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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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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__第六卷真好看

3月32日部分卡面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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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要愚人节了,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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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域
是给阿信印抽奖挂件的小格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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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焖土豆儿
稿子! 这样的50r这样约稿开...

稿子!

这样的50r这样约稿开放中()

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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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坑的咸鱼夹心饼

等了快小半年的巴比伦尼亚展的A4亚克力板,还有为了吃这两个闪的吧唧,吃现捆了一波,捆了1咕哒2玛修太难了我。。。二世的两个挂件等的我差点没感觉了OTZ。。。感觉方形的那个挂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图有点黄的缘故,这个挂件做出来看着好黄啊。。。不过收到的那一刻还是值得的,不枉费我等那么久!我闪美如画!!!文件夹不小心买多了,多买了一个款式,本来只想买单层的那个款,结果当时代购一直迟迟没回复买到没,担心单层买不到就拍了多层那个,结果后来单层也买到了OTZ。。。现在考虑出一个多层的文件夹。。。

等了快小半年的巴比伦尼亚展的A4亚克力板,还有为了吃这两个闪的吧唧,吃现捆了一波,捆了1咕哒2玛修太难了我。。。二世的两个挂件等的我差点没感觉了OTZ。。。感觉方形的那个挂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图有点黄的缘故,这个挂件做出来看着好黄啊。。。不过收到的那一刻还是值得的,不枉费我等那么久!我闪美如画!!!文件夹不小心买多了,多买了一个款式,本来只想买单层的那个款,结果当时代购一直迟迟没回复买到没,担心单层买不到就拍了多层那个,结果后来单层也买到了OTZ。。。现在考虑出一个多层的文件夹。。。

Landis✦
「格蕾/仿漫画风格」 画了一下...

「格蕾/仿漫画风格」

画了一下午完成

是类似漫画风格的

嘿嘿嘿

格蕾真可爱阿


「格蕾/仿漫画风格」

画了一下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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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真可爱阿




叽兵卫

琥珀/Section 5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4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避雷注意:有回忆杀史向赫菲斯提昂x亚历山大,私设赫菲斯提昂之妹(faker)名为亚历克西雅(Alexia)⚠️

//Summary:有帝韦伯车所以放到ao3了……追星男孩幼帝谈论偶像阿基琉斯,梅尔文终于出现了(其实没有

//感觉很久没更就难以把握朦胧的感觉,所以不能偷懒了……

//后知后觉情人节什么也没发🙌

阿基琉斯的握脚会何时举办 ⬅️正文在这里,以前的也可以看到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4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避雷注意:有回忆杀史向赫菲斯提昂x亚历山大,私设赫菲斯提昂之妹(faker)名为亚历克西雅(Alexia)⚠️

//Summary:有帝韦伯车所以放到ao3了……追星男孩幼帝谈论偶像阿基琉斯,梅尔文终于出现了(其实没有

//感觉很久没更就难以把握朦胧的感觉,所以不能偷懒了……

//后知后觉情人节什么也没发🙌

阿基琉斯的握脚会何时举办 ⬅️正文在这里,以前的也可以看到

叽兵卫

琥珀/Section 4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3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避雷注意:有回忆杀史向赫菲斯提昂x亚历山大,私设赫菲斯提昂之妹(faker)名为亚历克西雅(Alexia)⚠️

//Summary:幼帝给老师治疗,幼帝回忆米埃扎(被老师看到了),幼帝二世的卧谈会+亲亲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04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半浸在浴缸里,及腰长发盘起,他缓慢地吸着用于补充魔力的雪茄。少年亦脱去衣物挽起长发,坐在浴缸边将药液倒入水中。他有一会儿凝视着他的老师的身体——纤长、少见阳光的苍白、因水温偏热而关节处微微发红——仿佛包裹着一个秘密。

“...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3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避雷注意:有回忆杀史向赫菲斯提昂x亚历山大,私设赫菲斯提昂之妹(faker)名为亚历克西雅(Alexia)⚠️

//Summary:幼帝给老师治疗,幼帝回忆米埃扎(被老师看到了),幼帝二世的卧谈会+亲亲

//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04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半浸在浴缸里,及腰长发盘起,他缓慢地吸着用于补充魔力的雪茄。少年亦脱去衣物挽起长发,坐在浴缸边将药液倒入水中。他有一会儿凝视着他的老师的身体——纤长、少见阳光的苍白、因水温偏热而关节处微微发红——仿佛包裹着一个秘密。

“要做什么就快些做吧。Rider。”埃尔梅罗二世吐出一个烟圈儿。他伸手抹去少年颊上的一滴汗珠。他其实已在蒸汽下浑身湿透,如若是别的少年,必然汗臊如雄狐了,然而他却散发着浅淡的石榴芳香。他的身体如同男童克里托斯一般,因匀称凝练而显出年轻运动员的雕塑感。那些尚在锻炼之中的线条最终会成为极为健美的天神般的身体,塑像中细小的颗粒与早生的划痕标志着他青春年少的磨砺。他不避讳自己光露的身体,然而经老师的手擦抹汗水的他的脸颊通红。

少年忙点点头,轻抬起老师受伤的右腿,那里经受了布西法勒斯雷电的蹄击。因为这匹野兽,埃尔梅罗二世很长一段时间将不能去教课。他那日因失血过多而昏厥,格蕾不得不剪开他的西裤以处理伤口。她上次见这样火红的灼伤,是在魔眼收集列车上,那时是在背部。亚历山大王子沉默而愧疚,他替代格蕾照料受伤的埃尔梅罗二世——因为君主不愿年轻女子碰他的身体,请格蕾为他梳头已经是最大程度了。莱妮丝也乘势留格蕾在她的公馆,或许会温习一些功课,但更多是分享衣裙、点心、秘密与故事。

亚历山大以德尔斐的药草和浴液治疗着埃尔梅罗二世,一周过去那条布满烙伤的右腿起了痂痕。他将那条伤腿架在浴缸上,埃尔梅罗二世指导他如何以微小的电流促进伤口的愈合。那些痂痕排布如同诅咒的柱身浮雕,少年的手指轻抚过,注入少量魔力,刺痛令老师蹙眉。药草的浓香混着雪茄的味道一同蒸熏伤腿,埃尔梅罗二世亦双颊泛红。他感到自己是将燃未燃的火炬,少年指尖的一点点小火花都能把他烧通透。

雪茄燃尽,少年起身擦拭着老师的身体。他毫无杂念,天真而坦然地对待着待洗的每一寸皮肤,仿佛擦拭着一件艺术品、一件精妙的武器、一把基萨拉琴。明明可以自己洗的,埃尔梅罗二世这么想着,但还是无法拒绝少年的热情。他急于补偿自己的过失。

亚历山大拍拍老师的肩让他稍侧身,他已松散头发,湿了水盖在背上仿佛薄毯。他以温水冲淋老师的发及后背,将手指轻柔地插入、划下,他摸到老师背后的伤疤,愣了一愣。

“不要看,Rider,不要看。”他近乎哀求,可是少年还是掀起那些湿漉漉的头发瞧见了密布的旧伤。他感到疑惑,也明白了格蕾所说的“关上门窗的精美房屋”。他多么希望老师能告诉他这些伤痕的秘密,他能感受到那是怎样的一个痛,不只是皮肉的伤痛,关于一段可能永无再会可能的隔绝的痛。他从格蕾那里得知,老师是没有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如若参加,陪伴他的也大概不会是自己。处于房间的温暖灯火之中的那个伟岸身影,是少年亚历山大未来的日子。

如果埃尔梅罗二世回头看,会看到少年闪亮的深色眼睛里渗出泪水,顺着通红的脸颊流下来。但它们很快和汗混在一起,消失不见了。他颤抖着,如同目睹了埃斯库罗斯的《弥尔米东人》,情感满溢而出了。但是君主感受到小王子的悲伤,握住了他停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握得那么紧,少年手中的毛巾渗出水落尽浴缸里。

“老师,请告诉我这是怎么了,请给我讲讲您的故事。”少年抽出手,从后面环抱着埃尔梅罗二世,他在他耳侧低声说着马其顿口音浓重的英语,亦有热泪流下来。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亚历山大。那是我需要一个人承受的责罚与不幸。你知道,与挚爱共享酿造十数年的回忆是多么巨大的奢望,这代价是我所赔不起的。”话已出口,埃尔梅罗二世觉得这是对小王子的伤害,因为他何尝不是上天给自己的另一个馈赠?他是王的过去,他也是伊斯坎达尔。“也许以后我会告诉你,但是这对你也是痛的,你一定会觉得痛的。不是现在。有一些东西是要经过血洗才能生长出来的,亚历山大。你很聪明,你会明白的。”

“人应当放开一切可以放开的,但是我也有放不开的——太多了,我知道自己的活在欲望之中,亚里士多德老师对我这一点并不满意,亲爱的老师,”他贴着埃尔梅罗二世的颈侧小声说着,呼吸落在老师的锁骨上,他声音闷闷的,他把埃尔梅罗二世攫得很紧,“有一种远高于的契约的告诉我我不能放开老师。’一次出生、一次死亡、一位神衹的干预。’也许是赫拉克勒斯……我的武神……”

“水凉了,Rider。让给我出来吧。”埃尔梅罗二世生疏地吻在失落的少年额上,然后渐次吻去他的泪水。他也逐渐在习惯这种表达亲昵与爱意的方式。他是王的臣子,他在模仿着王会做的事情。他在少年的搀扶下爬出浴缸,换上干爽的睡衣,并回房休息。他想了一下,对少年说,“如果外面很冷,不必勉强自己,我的房间有火炉。”

少年从浴巾下探出头,君主从深红琥珀一样的眼睛里读到不含情欲的渴望。


少年放空药浴,冲冷水澡降低温度,可是皮肤仍然红艳如酒,老师的身体也是微凉的,却让他烧起来。他背靠瓷砖站立,其俊美的侧脸透出雕塑家无法呈现的天真。美丽的少女会传递色欲,可是亚历山大传递着想象力。他有无数可能,无数渴望,他想交付生命给这位让他现世的埃尔梅罗二世,他身体里流着老师的魔力,但这身体只是虚空,他只有一个灵魂。他思考着灵魂的本质,以及众神的本质。他握紧了胸口的挂坠盒。

那是赫菲斯提昂的东西。他和他交换了。如果是他的帕特洛克罗斯,他就会告诉他,神有千种面孔。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赫菲斯提昂总让他交付命运于神,他是谨慎的。可是,神有的是千张面具,里面的是不变的。阿基琉斯想要这么告诉帕特洛克罗斯。

非常奇怪,亚历山大来到伦敦后竟在这么长时间才想起赫菲斯提昂,他只在斯芬想要他的挂坠盒时才一瞬间想起那个有着披肩长发的影子,现在反而非常鲜明了。他还是米埃扎时的样子,那个15岁的少年。但他个子高,绳鞋总是小一号,于是他的母亲、阿敏托尔的夫人总是从佩拉给他不断寄来新鞋。他不愿将换下的旧鞋给我穿,总是说王子不能穿臣子的鞋子。小阿喀琉斯这么想。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很光滑。他发育迟于赫菲斯提昂。那时他总起得比小王子早,绑起头发,对着水盆刮着胡须刚刚冒头的下巴。

“别刮了,赫菲斯提昂,那些不过是细软的毛而已,又不是胡须。”小王子在床上看着他光露的后背,从床尾拾起一件袍子扔给他,落在他脚边。

“是胡须。”黑发的少年仰着头小心举着刀片,“它们以后会变硬,不过我想保持干净的下巴。亚历山大,只剩你和哈帕劳斯没有了。”

“我会长的。”小王子有些生气,他的声音还是稚嫩的童音,“你别刮了,你也没有。”

赫菲斯提昂转头去看他,宝石一样的蓝眼睛笑盈盈的,他弯腰拾起袍子,“你生气了,王子殿下。你瞧,我母亲总是给我们做一样的袍子,我让她不要这么做……帕特洛克罗斯穿着阿基琉斯的战甲,但是他……”

“你不要说这种笨话,阿基琉斯并没有穿帕特洛克罗斯的战甲,对吧?”他飞快地穿上衣服,奥林匹亚斯王后因腓力王的新妻子而怒气冲冲,她并没有给正在长身体的小王子寄来新衣。他原本的薄羊毛纺袍因走高爬低而裂开大口,破布袋一样挂在身上。他有时想着,宁可有阿敏托尔夫人一样的母亲。她慈爱地对着她的一双儿女,亦对小王子关怀有加。“你妹妹还好么?那些人还嘲笑她的眼睛么?”

赫菲斯提昂有些支支吾吾,“亚历克西雅……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你知道,金色和银色……父亲说那是不祥的。母亲说德尔斐的祭司能治好她,可是小亚历克西雅没有好。我们是同时出生的——和她一般年纪的少女已经结了婚,可是没有男子敢娶她。她似乎有巫女的魔力。”

“可怜的亚历克西雅……”亚历山大印象中她还是二三年前的样子,他刚得到布西法勒斯,牵它去散步时,赫菲斯提昂把他的同胞妹妹也带出来了。三个人在溪水边走,他给他们兄妹俩指认他母亲树立的酒神雕像。亚历克西雅和赫菲斯提昂一样美丽,黑发如瀑,戴着夏花的花环。她的眼睛颜色极浅,不似哥哥宝石一样的蓝,而是微微泛着金色和银色。布西法勒斯不喜欢赫菲斯提昂,朝他的手喷鼻息,但它很亲近亚历克西雅——它还从她手上吃糖块儿。亚历克西雅穿着男装,只是没有配刀带。她的个头和亚历山大差不多,是个健壮、快活的少女。

赫菲斯提昂在米埃扎的短暂假期里回到家中,见到了失去了快乐神色的妹妹。他偷听到父母的谈话。 

“没有人娶亚历克西雅。我们不能把她嫁给一个傻子或者瘫子。她毕竟是贵族之女。”

“劳狄斯,你知道奥林匹亚斯王后意图给王子殿下找一个女孩子……”

“不可能,没有男孩子在这个年纪结婚。而且王子殿下尚在学习,他还只是个小孩……”

“他12岁就得到了成人的刀带。她希望他能早日有一个继嗣,因为他会——”阿敏托尔声音小了,“也许会早早死于战场。这些男孩子们,包括我们的儿子,离别了那位哲学家都会上战场去。马其顿更像是斯巴达,我觉得——而且也许不是正式的王子妃,可能只是侧室。”

赫菲斯提昂心里一苦,他并不希望亚历山大娶他的妹妹,也不希望她只是侧室。他承认自己是有占有欲的,对于这件事亚历山大也略知一二,他们分享一切。亚历山大保证没有什么会影响到他们的友谊,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奥林匹亚斯王后的举措。

“阿敏托尔,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的兄长告诉我,王后希望的是一名能献身给神的孩子,替她的孩子承受诅咒与灾难,而不是什么待婚的女孩……”

“哪一边都不好过,劳狄斯。”父亲安慰着母亲,她掩面而泣。

赫菲斯提昂匆忙离开,在楼梯上遇见了亚历克西雅,她从哥哥悲伤的脸上读到了大概。

“他们要送我去当王后的工具、权力的棋子?还是给神的祭品、挡灾的替身?”她静静地凝视着赫菲斯提昂的蓝色眼睛,亦凝视着自己的命运。她反而像个姐姐一般拥抱着赫菲斯提昂,安慰他一切都会好。“我是一个魔术师,一个巫女,我想王后会让我去保护亚历山大。阿基琉斯应当是不死的,而王后认为赫拉克勒斯和狄奥尼索斯的保佑远远不够。我也许是唯一的一个能够抵御那些诅咒的,我的名字是亚历克西雅……”

“如果亚历克西雅成为你的替身,你会怎么想?”赫菲斯提昂将这些告诉亚历山大后,如此问道。

“不幸的命运。”亚历山大正在扣他的刀带,“但是她是个好女孩,不应该老死于宫中,我不是能够给她幸福的人。我没有准备好婚姻,也不希望她卷入埃盖王宫的权力与谋划。没有一个马其顿国王可以善终。所以如果她愿意协助我,我会视她为朋友、妹妹、手足,她为我而受的灾难我会替她报还,这也是为了你,赫菲斯提昂。”


少年披上埃尔梅罗公馆送来的希腊式细布宽袍,他知道那是老师特意为他准备的,但是老师不会承认,必定会推给格蕾或者莱妮丝。其实只穿棉布T恤也是可以的,他不惧寒冷,即使裸身也只需要薄线毯盖小半个身子。亚历山大只觉得宽袍的样式很熟悉——是劳狄斯为她和她的亲生子制作的。但他将之归于巧合。他尚不知道埃尔梅罗二世梦见了一些米埃扎的片段,他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自己从者的关心——只因他也是伊斯坎达尔。埃尔梅罗二世的睡眠不稳,他还未看到亚历克西雅如何成为亚历山大的替身,就在冷汗中惊醒了。腿部的伤如触电般疼痛。

少年看到门缝里隐约透出光来,他敲了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埃尔梅罗二世处于清醒的睡眠中,轻合双眼,枕着一只手臂,毛毯拉到下巴。他知道老师没有睡着,因他睫毛轻颤,这是神也难禁抚摸他的时刻。他走向老师床边的小桌,上面放着一本被反复翻阅的《奥德赛》,他不禁走去翻看了。上面有与《伊利亚特》页边批注一样的字迹,他辨认着那些希腊文:“诱惑的力量非常强大。诱惑的范围从感官享受到饱足或自豪感。梦想亦是诱惑,但荣耀就在彼方。英雄主义……奥德修斯的傲慢……王的傲慢……”那些墨迹都很陈旧,并被反复摩挲。他还看到一张折叠的草图,画着他身上所穿的衣袍,以及别的若干件马其顿的服饰和用品亟待制作,价格应当不菲。他对这些东西感到无比熟悉,仿佛被人看穿了脑海中的回忆。

“我想你也许会喜欢,Rider。”老师醒了,亚历山大一惊,他忙放下书,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垂首,松散的头发垂落下来,仿佛一个等待教育的斯巴达少年。

“原谅我,Rider,作为御主会看到从者的一些记忆,以梦境的方式。我想这样不太好,因为你看不到我的,这并不公平。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补偿方式。”埃尔梅罗二世掀开毯子,邀请少年也躺进来,他将另一只枕头拍拍松。于是少年脱去宽袍,躺在老师身边。

埃尔梅罗二世带着释然的、听似呻吟的一声叹息拥抱着少年。他赤裸着,蜷着身子,坦诚、亲近、没有回避。英灵的体温高于人类,埃尔梅罗二世怀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太阳。亚历山大像一头幼兽,隐藏起自己的乖戾和爪牙,躺在令他安心的巢穴里,享受着老师的爱抚。老师的手在后背停留了些许,将他拉近了些,他们胸膛相贴。亚历山大闻到雪茄和药液的味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老师的从者,我也没有想要被使用的心情。可是老师却让我有了实现渴望的可能。我爱这个世界,爱给予,无论是给奥林匹斯众神还是给众人,如果可以我想给老师很多,我不需要老师的补偿……”他嘟囔道。

“亚历山大,你确实很聪明,爱是一种给予。我不知道怎样去给予,我想你一定听说过底比斯的少年与男子。那是一个很好的模板。我曾经得到了王的俄刻阿诺斯一般的爱,我怀抱着这份爱,吝啬地只分给他人一点点,我期待重逢时将这些生长的美丽的花加倍返还给他。我在远方的前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然后我遇到了你。你一定会说这是神的安排、命运的安排。我想也是。是角色转换的时候了,少年已经成为了男子。”

少年沉默着,良久道:“老师,我多希望第四次圣杯战争您召唤的是我。”

“不,”埃尔梅罗二世划过少年的下唇,“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不能目睹你的死去。那时我很弱,我对王的退去感到深刻的愧疚。其实我很想证明一次,并非因为王,而是百分之百我的过错。但如果是你……”

“是说我很弱吗?”少年皱着眉头,他试图去咬老师的手指。

“不……可能因为你是一个少年,还在成长的过程中。”

“我12岁就把敌人的首级扔在父王面前,获得了皮革刀带。我什么都不怕,总有一天我要去遥远的彼方,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伦敦……确实离佩拉很遥远。”埃尔梅罗二世揽住少年的肩膀,他因小小的生气而起伏着。“我们也许可以请假去一些更远的地方……比如巴比伦、印度、远东……”

“那些地方,长大后的我去过。”少年很倔强,“虽然我没有什么实感的记忆。”

“我们还要再去的。那都是很美的地方。”老师喃喃着。少年在埃尔梅罗二世深黑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未来的身影。他站立着就像一尊天神的雕塑。于是他开始期待那些旅程,不快一扫而光,他紧抱着老师的脖子,天真地问他可不可以亲亲他。

埃尔梅罗二世默许,于是少年的唇贴上他的唇,从轻浅的摩擦逐渐深入口腔,少年的甜香而灼热的呼吸充满了他的唇舌。亚历山大献上熟练的吻,他天生多情、爱受成年人的注意,而埃尔梅罗二世沉浸在快乐的震撼之中,于是他鼓起勇气回报给这个少年他的吻,以及尚智的灵魂——尽他的所能,纵然他是平庸的君主。

叽兵卫

琥珀/Section 3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2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好小帝为老师梳头,放宝具破坏学校草坪

//如何打tag草热度


03

“你当真是从者?”考列斯问。其实他有太多的问题了,或许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尚未被完全分解的圣杯,或许是野心家造出了新的圣杯模型,或许是……

“不,他只是魔力回路比较特殊的见习魔术师,其实和你们并无差别。他的名字是亚历山德罗斯,从巴尔干地区来。”埃尔梅罗二世忙给学生们下了暗示,免得这些聪明孩子的闲谈惹来法政科。埃尔梅罗教室在时钟塔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这是他所能做到隐藏亚历山大身份的最大的努力了。

“我有很多名字,不...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2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好小帝为老师梳头,放宝具破坏学校草坪

//如何打tag草热度


03

“你当真是从者?”考列斯问。其实他有太多的问题了,或许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尚未被完全分解的圣杯,或许是野心家造出了新的圣杯模型,或许是……

“不,他只是魔力回路比较特殊的见习魔术师,其实和你们并无差别。他的名字是亚历山德罗斯,从巴尔干地区来。”埃尔梅罗二世忙给学生们下了暗示,免得这些聪明孩子的闲谈惹来法政科。埃尔梅罗教室在时钟塔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这是他所能做到隐藏亚历山大身份的最大的努力了。

“我有很多名字,不过你们还是叫我亚历山大吧。”少年声音洪亮宛如雏鹰,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想起梦中的华彩段——小王子高唱着,近乎要把弦弹断一般使用里拉琴,如未来的日子里使用他自身——他在喀罗尼亚率领骑兵们冲向神圣军团时亦是如此地呼喊着。

他迅速和少年们打成一片。埃尔梅罗二世忽然觉得自己的学生们都成了小王子的近卫队。他是从天上降下的愉快的小火苗,是风中吹来的葡萄醇香,大家都自发地围绕在太阳的身边。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在他用注入魔力的标枪掷中了时钟塔最高的塔楼上停留的鸽子时,或者在他咏唱一些或许源于古埃及的早已失传的咒语时,他们欢呼着他的名字。少年们不知道伊庇鲁斯的狂女们也如此咏唱,手拉手在篝火边召唤着酒神。亚历山大的指间跳跃着雷电的小火花,他镶着宝石的佩剑和刀带被男孩子们争相传看。大家喜欢看他展示一些非凡的本领,好像自身也收到了感染与鼓舞一般。

他随身带一些小信物——胜利女神花冠上的镶金铜叶、用于布阵的雕刻着人像的棋子、一只黄金手镯、波斯挂毯的一块残片——这都是小魔术师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因着魔力而熠熠生辉。大家多少都得到了王子的馈赠,也以自己所心爱的赠与他,小王子如获至宝。收到了天鹅胸针的伊薇特·雷曼骄傲极了,回礼一只人造宝石魔眼。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对此相当有意见,虽然她和格蕾都被赠予了浅蓝色宝石为盖的挂坠盒。

“天鹅胸针!他不知道天鹅是什么意思吗?爱情、爱情!”莱妮丝愤愤地对格蕾道。

“可是,那只是一只……我是说,不是一对交颈的天鹅……”格蕾握着好朋友的手让她平静下来。“挂坠盒也很漂亮,里面有什么呢?”

“我不知道,没有办法打开。”莱妮丝摆弄着,试图转动金属的小旋钮。正面旋钮上方刻着一个希腊字母“σ”。

后来格蕾拿着盒子去问亚历山大,他正在和男孩子们一起研究埃尔梅罗二世传授的卢恩符文,据说一些组合可以引起爆炸,一些组合则可以修复损毁。

“Somatophylax。”他说。

“这是希腊语。”斯芬说。“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亚历山大,告诉我们吧。”

“是朋友。”王子眨眨眼睛,“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那么我也想要挂坠盒,虽然我也很喜欢挂毯的残片,但上面有猫味儿。”

“怎么办呢,好像只有两个……是我来时向培松和佩尔迪卡斯换的。他们是我的老朋友。”

“那这是什么呢?”斯芬指了指亚历山大自己戴着的挂坠盒,只不过颜色是深红的。

亚历山大轻轻摇了摇头,难得地吝啬起来。只有这个不行,他不会告诉别人这个盒子上什么也没有写,只在里面放了一张写了Patroclus的字条。与之对应的一只盒子,现在没有现世。他留有一个希望,见到那只Achilles的盒子。那原本是他自己的,和人互换了。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窗前吸雪茄,他和学生们保持一段距离,但谈话声仍旧能传到他这儿。

他知道所谓Somatophylax是马其顿国王的七名近身护卫军官,不过得等小王子正式即位后才组建,之前不过是他的马其顿贵族朋友们而已。虽然他朋友很多且不分贵贱,但他仍然给予了未来的护卫们信物。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想当领袖的孩子,如今也显示出征服的征兆。大家都爱着他,他在这间教室里也组建着他的小小卫队。

他并不能拒绝Rider去埃尔梅罗教室。不只是他的倔强与无尽的求知欲,也不只是因为他获得了学生们的信任和喜爱。他的助手格蕾被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强留在埃尔梅罗公馆,出于小女生的爱好,这名小姐乐于与这个威尔士少女分享裁缝新送来的衣裙。其实,她本心不愿格蕾与亚历山大同处太久,他是太阳,会“抢走”她最好的朋友。

埃尔梅罗二世试图在起床后的昏困尚未消失时给自己梳头,长发纠结令他眉头紧锁。如若不是要储蓄魔力,他何必蓄发?他未免有些羡慕Rider如缎的头发,或绑在脑后,或披散开如同神子。他知道王子天性爱洁,必以伊庇鲁斯的昂贵药液护理。

“老师,我来为您梳头吧。”未等埃尔梅罗二世拒绝,少年已抢先一步拾起梳子从头顶梳起。

“好痛!——你放下。”太近了。君主闻到亚历山大似有若无的发香,这令他心烦意乱。格蕾为什么不在?

少年拿出了一只小瓶,散发着馨香。“老师,您用这个会好一些。”

镜中他的脸如此纯真,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会变化。他说话的神情与未来的他别无二致,未来的他从背包里拿出游戏的光盘或者可口的点心(也不知他从何处得知并且得来),也是这样劝愁眉苦脸的小韦伯一起享受。少年熟练地将药液倒在手心,涂抹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头发上。手指伸入发间轻轻摩挲,并且向下抚弄。不只是头发,还有他劳累的肩颈。

“老师总是伏案工作,这里也许会很痛。现在会好些吗?”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说话。他轻闭双眼,沉浸在令人安宁的芳香之中。由于充分的运动,少年的手比格蕾的要粗糙些,也更为有力。但这样按摩却很好地舒缓了加班后还要晨起的疲劳。他仿佛非常清楚老师的敏感点,留心在那些地方注入微量的魔力。埃尔梅罗二世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好孩子”了。

细心的亚历山大注意到老师的耳朵红了,脸颊亦有红晕。他却不明白是他投入少年之爱过多的缘故。那引起了君主的回忆。在冬木马康治宅的小阁楼里,征服王亦如此体恤他的臣子,以同样的手法为韦伯·维尔维特放松身体。他的手掌更为宽厚,且无比温暖,划过发间时韦伯总要强忍不发出舒适的叹息。魔力如涓流汇集,散发出温柔的淡色辉光。

“梳好后就去收拾你的东西,我八时半开始上课。”埃尔梅罗二世仰头对少年说。少年的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小火花,停驻在老师的眼睛上,洁白的额头在发峰下近乎透明。

“老师,我喜欢您。”他摁住埃尔梅罗二世的肩膀,侧过头在他脸颊上轻触一吻,睫毛如翅划过皮肤,“我爱您。”

埃尔梅罗二世的眉头又皱起来,他并不习惯如此的亲密。征服王亦是会亲吻自己的臣子的——他从来都不习惯,而且时隔十数年他几乎要淡忘了。可是那些触感连同回忆突然如此汹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完成今日的工作。

时钟塔的少年们第一次见到这样雄伟的骏马,身材并不高大的亚历山大站在它身边似乎要被那黑色的身影淹没。骏马身上只盖一块蕾丝编织的鞍布,既无马鞍、也无马镫。

“这是我的爱马,也是我的朋友——它叫布西法勒斯。你看,它颈侧有一块三角形的白色斑纹,是不是很像牛头?布西法勒斯就是’牛头’的意思。”

亚历山大牵着缰绳,可是大家都远远地站着。布西法勒斯还只是一匹年轻的骏马,但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和浓厚的魔力。它喷着鼻息,时不时用前蹄刨着地面。学生们虽被下了暗示,却半信半疑,无论如何这头魔兽都不像牧场的那些马。

已经是放学时间,趁着埃尔梅罗二世去办公室收拾物品,少年们簇拥着亚历山大到了大草坪,让他给大家看他的布西法勒斯。在交谈中他们得知了这匹暴烈的马令驯马者吃尽苦头,但仍然以冒险精神想得以一见。

他们曾见过亚历山大为格蕾变出一条蚺蛇,彼时她正因母亲的来信闷闷不乐。马其顿王后的另一个身份是伊庇鲁斯的巫女,她为儿子豢养了诸多家蛇。它们并非他的朋友,可是却能带来非凡的运气。蛇是神的面孔之一,亚历山大如此说。它们是他的护佑精灵。

“格蕾,它也许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这是……蛇?”格蕾的声音波澜不惊,她把信件折好,但企图触摸蚺蛇时却显得犹豫。蚺蛇昂起小脑袋,嘶嘶地吐着舌头。莱妮丝的魔眼又灼烧起来。

“格蕾,你不要怕它。如果你显出害怕,它就会攻击你。”

格蕾的小手终于放在了蛇冰凉光滑的身体上。她感触着那些隐隐约约有虹彩的鳞片。

“它叫提喀。”亚历山大有些羞涩地说。“母亲叫它泰伊丝,但是我还是喜欢提喀这个名字。泰伊丝是托勒密的女朋友。”

格蕾只觉得安心,她不时会听到亚历山大口中的陌生的名字,他就像在说一段说也说不完的故事,故事本身被什么隔着,封印着,古老又美丽。

可是莱妮丝·埃尔梅罗不喜欢这样。格蕾是她的朋友。而且那个少年、那条蛇,肯定有问题。他绝不是巴尔干半岛的魔术师。她的魔眼登时燃烧成火焰的颜色,随身的月灵髓液对提喀发动了攻击。几乎同时那条蛇从亚历山大手中溜走不见了。

“别这样,莱妮丝……”格蕾近乎哀求地看着她的好朋友,而亚历山大则开始找他的蛇。

这场小小的冲突以斯芬找到了提喀告终,莱妮丝的魔眼熄灭了。斯芬像胜利者一样举着提喀,亚历山大则让他别抓那么紧。每个人都想要好运,即使莱妮丝也勉强摸了摸提喀。

突然,亚历山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少年们也一哄而散。大家看到了黑着脸进门的埃尔梅罗二世。

“老师,对不起,我……”他试图隐藏那条蛇。

埃尔梅罗二世什么也没说,打了个响指,那条蛇从哪儿来就到哪儿去了。

“我只是想让大家高兴,提喀会给大家带来好运的。”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亚历山大低着头,红色从脖颈爬上脸颊。

埃尔梅罗二世照常上课,莱妮丝私下不满她的义兄对亚历山大并无一丁点儿惩罚。仅仅是在放学后他将少年私下叫到一边,压低了嗓子说:“听好了亚历山大。你不要再将这些一看就不是魔术师应当有的东西带来时钟塔了。你知道法政科会调查此事,他们会……”

少年的样子颇为桀骜,一言不发。他的御主只得叹气。

没有人愿意骑布西法勒斯,伊薇特反复调整她的宝石魔眼,得出结论——它是魔鬼的坐骑。斯芬本想尝试,但弗拉特和考列斯拉住了他——他作为兽性魔术的承载者,回路中渗透的狼的气息令布西法勒斯不安。它急促地呼吸着,伸直扬起前蹄。

“嘘,嘘,布西法勒斯,我的好朋友……他只是一条过于活泼的小狗,就像我的那些猎犬……”亚历山大抚摸着骏马的脖子,上面渗出了汗。他一边安慰着易怒的布西法勒斯,一边悄悄摆手让斯芬站远些。为此他很是失落,转而去找格蕾搭话了。

布西法勒斯终于安稳下来,夕阳的投影亦落在它身后,于是亚历山大轻轻松松翻上了马背,稳当地坐在白色鞍布上。他伸直双腿,鞋跟轻踢马肋,握着缰绳绕大草坪小跑起来。暮色映衬他的红发和披风,宝石的腰带闪闪发光。他和别的学生一样穿着衬衫和羊毛外套,但是却有大英雄阿基琉斯一般的古典之美。小跑逐渐变成奔驰,少年们感受到他的热忱,也随之奔跑起来。这个小小的卫队呼唤王子的名字,暮归的鸟群盘旋,亦跟着领头的飞鸟。

埃尔梅罗二世掐灭了雪茄,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少年们一贯的玩乐,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匹马亦非普通的动物——它也是英灵。他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从者竟放出了宝具。大草坪上空的魔力涡流无法令人忽视,他的暗示也随时可能破灭。莱妮丝的魔眼已经如同沸腾的钢水,而奔跑的斯芬也因兴奋发出寄宿魔力的咆哮。他庆幸时钟塔其余的部门今日休假,但他决不能放任少年们在时钟塔过度享受自由。

他赶到大草坪时还是晚了一步。也许是因为格蕾怀抱中的礼装亚德,或者是她身边大睁着魔眼的莱妮丝,总之布西法勒斯嘶鸣起来,朝着格蕾扑过去。学生们都吓坏了,而亚历山大拼命拉着缰绳不让它攻击格蕾。他让莱妮丝和格蕾进入塔楼,他自会想办法控制布西法勒斯。她们仿佛被定住了——伊薇特以魔眼企图禁锢那恶魔的坐骑,却误伤了格蕾和莱妮丝。

埃尔梅罗二世只来得及解开格蕾所中的禁锢,可是布西法勒斯却陷入了连主人也无法控制的狂暴中。迎着它的铁蹄,君主只得命令格蕾释放亚德。礼装变成了巨大的盾牌,阻挡时引发了爆炸,霎时间亮如白昼。莱妮丝无法如别的学生一般进入塔楼,而格蕾的盾牌也不知能撑多久,埃尔梅罗二世并无多想就去保护了他的义妹。

布西法勒斯消失了,大家也无大碍,只是这着实是一场惊吓。亚历山大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片草坪已经是满目疮痍了。而且,他最喜欢的老师亦为此受伤。他看到血从他的西裤裤筒流出来,洒在地上,脸上亦有伤痕。他局促不安地愣神,直到格蕾掏出手帕擦拭君主的脸,他才反应过来,伏在老师身边查看他的腿伤。

“你为什么释放宝具?还是为了朋友们高兴吗?Rider,你真笨,真是个笨学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埃尔梅罗二世戳着少年的额头。少年无以回复。

“您会鞭挞我吗?”良久,少年仰起脸,紧咬嘴唇,从他瞪大而无泪的眼睛里埃尔梅罗二世看见了少年的叔公——列奥尼达斯的影子,他以沾水的藤条惩戒少年,白色粗纺的斯巴达式袍子背后渗出血印,而他一声不吭,怒火经由沉默所凝练。那是如此暴戾的一个痛……

“我如何鞭挞你……”埃尔梅罗二世叹了一口气,他说了些无关的——“明早我自己梳头。”

TBC

叽兵卫

琥珀/Section 2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1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二世的教室可太好玩了,快停止韦伯行为


02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带着两个孩子——分别披着深红色和烟灰色的斗篷——到他几乎每天光顾的咖啡店吃早餐。他觉得自己非常不像一个时钟塔的君主,而是一个拖儿带女的职场老妈,哄孩子们吃饭并上学。在亚历山大还没有莫名其妙地和他缔结契约的时候,埃尔梅罗二世并没有觉得格蕾是个年仅15岁的孩子,她就好像自己的助手一样,但是如今见他们俩坐在他对面,混在咖啡店悉悉簌簌的人声里同样小声交流着,刀叉的动作小幅而缓慢——埃尔梅罗二世心中着急,几乎要说出“别...

//上一节请走Section 01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微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二世的教室可太好玩了,快停止韦伯行为


02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带着两个孩子——分别披着深红色和烟灰色的斗篷——到他几乎每天光顾的咖啡店吃早餐。他觉得自己非常不像一个时钟塔的君主,而是一个拖儿带女的职场老妈,哄孩子们吃饭并上学。在亚历山大还没有莫名其妙地和他缔结契约的时候,埃尔梅罗二世并没有觉得格蕾是个年仅15岁的孩子,她就好像自己的助手一样,但是如今见他们俩坐在他对面,混在咖啡店悉悉簌簌的人声里同样小声交流着,刀叉的动作小幅而缓慢——埃尔梅罗二世心中着急,几乎要说出“别说话,吃你的饭”的老妈发言了。墙上的挂钟已是八时二十分,埃尔梅罗教室的上课时间是八时半。

格蕾于六时醒来,走出书房看到比她醒更早的亚历山大。窗帘被扣起,晨曦照着少年王子的脸庞,他在阅读他的枕边书,时而皱眉思考着页边有些年头的希腊文批注。那些字刚劲有力、而且令他不时感到所见略同。他总有一些美若天神之子的时刻,那些沉思坚固而无法被进入或者侵扰,而格蕾似乎看到缪斯们从奥林匹斯山上降到他身边,琴弦声声,尽管她从未见过一把里拉琴或者基萨拉琴。 

“早安,格蕾。”亚历山大终于从书页中抬起头,对着少女露出俊朗的微笑。他已从埃尔梅罗二世口中得知她的名字。

“早安……”格蕾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小声回礼,但并不知他的名字。她如此羞涩,令亚历山大想起佩拉的酒神节,那些紫罗兰一般的姑娘们披着白纱成群结队地从祭祀的山上翩翩而下,将采撷的花朵放在胸口。

“我是亚历山大。”他补充道。“你的英语,和老师不一样。”

格蕾想起威尔士乡村的童年,那闭塞荒芜的日子,于是脸红着缄默。但她亦觉得亲切,因为亚历山大也开始称呼埃尔梅罗二世为“老师”了。

不,不是酒神节的姑娘们,亦非合唱的戴头冠的女子——亚历山大想起克丽奥佩特拉。他的相貌迥异的妹妹。一样地少言羞涩,而眼神惹人怜爱,如同雌犬。

“我的英语也和老师他不一样。”他很快补充道。“你认为埃尔梅罗二世是什么样的人?”

“我非常尊敬老师。是他收我为入室弟子,将我从布拉克莫亚陵园带到伦敦生活。他时常陷入沉思,对他人也是拒之千里,但他对学生们又是那么的……怎么说,就好比——”格蕾比划着,“一栋业已关上门窗的精美房屋,却透出温暖的灯火。”

“是智慧的灯火。”亚历山大沉吟道,“我想起亚里士多德老师。你看这些批注……”

格蕾老实承认她不知道老师也会古代的希腊文。

“所以比起御主,我更希望他能成为我的老师。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们很快熟络起来,并且少年执意要同格蕾一起去埃尔梅罗教室。埃尔梅罗二世本人听到少年的这番话,尚未从晨起的昏困中清醒,但他很快明白了——小王子并没有在“商量”,而是简单陈述着:“我要去你的教室上课。”而他如此倔强,埃尔梅罗二世无奈地点点头。

少年仍然拒绝灵体化,但也自知身着马其顿的盔甲去时钟塔十分不妥。他希望能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衣橱里找到一件细纺织的浅色宽袍(他习惯于斯巴达少年们穿的粗布短袍),然而仅只有深色的洋装。

“至少把裤子穿上。”埃尔梅罗二世瞥了一眼亚历山大,同样的话他十数年后又说了第二遍。

“这个,一定要穿吗?”面对埃尔梅罗二世递来的熨烫笔挺的长裤,少年挠了挠头,“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无论男女似乎都用布包裹双腿。”

又来了。埃尔梅罗二世想,伊斯坎达尔——或者亚历山大,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些令人想不到的方面有着出人意料的天真。

“一定要穿!”他急了。“你是要自己穿,还是要像个小娃娃似的让我替你穿?”

少年撇了撇嘴,飞快地脱去那些看起来很繁复的古典衣饰,穿上黑西裤和深灰色衬衫——松松垮垮。他身高才及埃尔梅罗二世胸口。虽然比起同龄人他肌肉紧实,但远没有他成年后近乎离谱的高大健壮。

“我想,我可以穿这一套。”亚历山大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有些旧的衣服:白衬衫配深绿开衫和条纹西裤,系一条蓝色镶金领带。

那是19岁的韦伯·维尔维特的衣服。他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时穿的衣服。15岁的亚历山大穿了正合适。鞋码也差不多,他换上有跟的皮鞋,似乎高了些。

少年对着穿衣镜看了看,相当满意英伦风格的服饰。领带有些歪,埃尔梅罗二世抬手替他扶正。该让格蕾做的,可是那时她在给自己梳头——之后他愤愤地想。自己确乎成了这个小王子的教仆了。他没看到少年凝视了一会儿少女手中的梳子,他们的视线交汇在他如缎的长发上只一碰就散开了。

伦敦已是冬季,经历斯巴达式训练的亚历山大并不觉丝毫寒冷,但他仍然被要求穿上深红的斗篷,为的是掩盖他比人类更光彩夺目的面容。这样的少年,任谁一看都会觉得他绝非常人。格蕾亦是如此——她和传说中的骑士王如此相像,以至于不敢直视镜面。

他们用餐节制、细语交谈——格蕾是出于她本身质朴的品质,亚历山大则是经由其母亲的叔父列奥尼达斯的严酷训练而成。埃尔梅罗二世回忆在马康治私宅的日子,征服王酒量虽惊人,比起他的体格却仍然克制,食量亦是如此。“以贪食贪饮、淫乱无度作为霸道的象征实属蠢材。”他与马康治老先生谈笑风生,谦和有礼,全然不似对自己的御主,与后来韦伯·维尔维特在对伊斯坎达尔的记述(后者本人却认为可信度不高)中看到的他与波斯太后西西冈比思的言谈一般。韦伯即使到现在也偶尔梦见古希腊贵族的宴饮——躺椅尾部斟酒的少年、戏剧演员的朗诵、远远坐着的女眷、独眼的国王、珠宝饰身的王子拨着里拉琴唱华彩段……狄奥尼索斯的神力让老国王并将军摄政等一众失态狂歌,乃至投掷着石榴和银杯,他们记起自己是有别于雅典和底比斯的“蛮族”马其顿人,尽管他们劳心劳力去接近那些文化礼仪。而王子早已溜出了珀尔修斯厅,他并不喜这些。这浮光掠影只一瞬,就被君主自己的繁复之梦所淹没了。

“那么,你是和老师住在一起吗?”亚历山大问。

“不,我住在学生宿舍,只是每日去老师家清扫、并做一些为他梳头等的小事。仅只在天气恶劣或无比寒冷的时候才住在外间。”她随即讲述了在布拉克莫亚陵园做守墓人的早年的生活,如此寂寞,被无数的亡灵所掩映的幻影般的生活,只有些许片段,“因为我很笨,脑袋里有很多,但是说不出来。”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称赞格蕾有一个无私的好灵魂,“愿圣洁的阿尔忒弥斯护佑你。”

“作为容器的巫女或许不应该收到女神的祝福……”这是格蕾所没有说出的。

此时埃尔梅罗二世喝完了第二杯无糖无奶的黑咖啡——他因想着意外出现的英灵,夜里并未睡好。

他们走进教室时吵嚷的学生们登时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披着深红斗篷的少年身上。上课时间比规定迟了十分钟,埃尔梅罗二世没有介绍新同学的打算——让英灵学习御主驾驭他们的方法,这实在太微妙了——径直开始讲课。

他投影出矿石氧化物的结构图:“氧化物是’地’属性的物质,用于储存魔力的宝石有不少就是金属的氧化物。请将结构与对应的氧化物搭配起来,并指出单一晶胞中金属原子和氧原子的数量,一共是六种物质:氧化银、氧化镉、氧化铂金、钙钛……”

“小格蕾,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少年是谁?”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小声问着。她并没有听她的义兄讲矿物和现代魔术的应用,无论埃尔梅罗二世的课程帮助了多少学生进入了Lord’s list,或者拿到“典位”,Mass tutorial总是无趣,讲义也如此冗长。教室里的学生们多少感觉到了魔力波动,不安的窃窃私语像噪点一般浮动。莱妮丝的魔眼微微发痛。

格蕾不知如何解释,莱妮丝则不断追问着。埃尔梅罗二世好几次朝她投来不满的目光,她则不客气地瞪回去。

教室另一侧,“时钟塔的双璧”——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和斯芬·古拉雪特也在交谈着。考列斯·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既想听课,又想听双璧的谈话。那个新来的少年正坐在他们正前方。

斯芬难得地没有对格蕾走神,他猎犬一般的鼻子闻到了浓厚古老的魔力。“葡萄藤、雷电、太阳一样的热忱、绘有英雄史诗的岩画的山洞……从者……”

“真的吗?”弗拉特忽然提高了声音。“但是怎么可能……”埃尔梅罗二世再也不能装作没事了。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先生,请你告诉大家,我们如何鉴别两种氧化物的固态溶液与物理混合物?”

“嗯……”弗拉特抓了抓他的金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看看斯芬,又看看少年束起的发辫上的黄金发饰,最后他看着埃尔梅罗二世不苟言笑的脸。

弗拉特上周将雅格布森配合基的粉末直接置于操作台上,“火”的魔力过分浓厚引发燃烧,考列斯试图用“水”去解决,被愤怒的君主拉开。

“你想让整个教室被炸上天吗?雅格布森配合基遇水会发生严重爆炸,你课上有在听讲吗?”埃尔梅罗二世解决了这场小事故后滔滔不绝地训斥着,此点非常近似那位严肃的埃尔梅罗一世。他又转向弗拉特,“还有你,抑制罩呢?这么有想法不如买张机票去冬木把大圣杯解体好了!你真是笨蛋笨蛋笨蛋!”

他训斥到激动处竟几乎要哭出来。

弗拉特不想再被抓着脑袋拎起来,他说:“我想,大概可以注入痕量’地’属性魔力,用水晶去收集衍射的图案——固体溶液会左移,密度也有变化,物理混合物就只是两种物质的图案重叠……”

“右移也可以。坐下。”埃尔梅罗二世只挑出了这么一个毛病,弗拉特的才能是值得注重的。他撇撇嘴,眉间的皱纹更深了。斯芬朝着弗拉特调皮地挤挤眼睛,如果他有尾巴,那肯定要摇起来了。

此时那位新来的少年回过头来看弗拉特——所谓的“天才笨蛋”。这少年并非可爱的类型,比起学生更像小小的战士,散发着辉芒。脸颊是健康的红色,如在雪花石杯中的葡萄汁。深红色的眼睛如同幽深的井,如此认真地凝视着他。弗拉特移开了视线,转而去拿斯芬的作业本。考列斯·尤格多米雷尼亚和他旁边打扮花哨的伊薇特·雷曼也注意到了。

“我暂时不想当君主的情妇了。”伊薇特说,“我从未见过更漂亮的男孩子。虽然斯芬也不错……但他毕竟是只围着格蕾打转的小狗。我必须得问他的名字。”

学生们无心听课,不时偷瞄挂钟,心思全在那个绿开衫的少年身上。埃尔梅罗二世自知无法再讲下去“氧化物对’灵’的吸收效率”,于是宣布下课。

他再次愤愤地想,哪怕用令咒也要让Rider乖乖呆在公寓里。这课真是没法上了。

TBC

伊洛儿

美丽的Lord!!
通宵刷完,好好看呜呜呜
(好像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

美丽的Lord!!
通宵刷完,好好看呜呜呜
(好像混进去了奇怪的东西)

叽兵卫

琥珀/Section 1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少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顶撞老师小故事,bug层出不穷香就完事了

//月球小故事,tag好难打

01

这是一间高顶、小窗、铺设松木地板的精巧书房,似是由两间房间打通而成。倚墙立着书架,并一套桌椅、一只沙发。原本挂水晶吊顶烛台的地方为防止火灾而拆去了,改成一盏落地彩绘玻璃台灯,桌上还有一盏小灯。桌对面有一方壁炉,不设装饰,仅在上方悬挂《亚历山大进入巴比伦城》的油画仿品。壁炉火光摇动投射于画布上,建立了横跨已知世界的宏伟国家的亚历山大大帝站在镶金的白色战车上,他的金色衣袍熠熠生辉似有摆动。

女孩挽起她的灰布裙子,在梯子上踮起脚打扫着高高的书架。她将那些记录着...

//亚历山大x埃尔梅罗二世,少量伊斯坎达尔x韦伯

//顶撞老师小故事,bug层出不穷香就完事了

//月球小故事,tag好难打

01

这是一间高顶、小窗、铺设松木地板的精巧书房,似是由两间房间打通而成。倚墙立着书架,并一套桌椅、一只沙发。原本挂水晶吊顶烛台的地方为防止火灾而拆去了,改成一盏落地彩绘玻璃台灯,桌上还有一盏小灯。桌对面有一方壁炉,不设装饰,仅在上方悬挂《亚历山大进入巴比伦城》的油画仿品。壁炉火光摇动投射于画布上,建立了横跨已知世界的宏伟国家的亚历山大大帝站在镶金的白色战车上,他的金色衣袍熠熠生辉似有摆动。

女孩挽起她的灰布裙子,在梯子上踮起脚打扫着高高的书架。她将那些记录着魔咒、炼金术、天体运行的神秘学魔术书籍上的灰尘一一拂净。她记得最古老的一本比征服者威廉的末日书还要古老,破烂的皮革泛着陈年的霉味,拦腰缠着君主亲自下的封印。“那是一本巫术之书。打开会遭遇恶灵。”君主如是告诫女孩。他用类似的诸多理由拒绝让女孩接触他书房里的各种藏品,不只是书籍,还有比巫术书更古老的陨星碎片、极地冰层矿石、古希腊钱币或者碎裂的粘土板。女孩日日不过用特殊的清洁工具将它们打扫一新,好似一个小童奴。她只是对外被称为君主的内传弟子而已,她甚至不是魔术师。除了那个笼子里的东西令她宽慰——她瞧着那个精致的小笼子,里面的东西正在沉睡着。只有她能用亚瑟王的圣枪,女孩很是自豪地想着,撩起围裙擦了擦手。

在伦敦市区拥有这样一所精巧的公寓,并且近二分之一都划为研究魔术的场所实属奢侈,不过毕竟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他自己另有一间买下的私人教室。人尽皆知他不过是平庸的魔术师,为了弥补先代埃尔梅罗之死的愧怍而成为二世供职于时钟塔。他有一个从乡下领来的女弟子,旁人看她总过于衣着朴素而又套着兜帽,她的威尔士口音令她寡言少语。

“格蕾,”女孩从梯子上下来,老师在唤她了。“替我把圣遗物拿来,谢谢你。”

女孩的软底鞋踩起一块松动的地板——那下面放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片红色的碎布。这便是圣遗物了。女孩听闻老师用这块布于十数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召唤了身为骑兵的英灵——伊斯坎达尔,终于成为这名征服王的臣子。他们或许并无相见的可能了,她这么想。老师有时会让她拿来这只盒子,她知道“睹物思人”的意义,这也是女孩的祖先存在的理由。她是幽深洞穴的潭水,反映着圣者的面容。人们准备了复活高洁的骑士王的容器,然而未死之人永不踏进坟墓,浅眠于阿瓦隆的花园,这一切无法深究其意义。如同圣杯从来没有装过圣血。

窗外电闪雷鸣,雨水冲刷着窗户,如神之吐息的风将窗扇挤开,女孩放下盒子忙去关窗,可是她慢了一步——风卷挟着碎布在灯影火光和不时的闪电里飞着,它最终落在桌上一簇大水晶的丛中。这之后的一切太过突然,也可能女孩被雷声所惊吓,她下意识搂紧了她装着圣枪的笼子。她不知道那簇水晶是什么,它们仿佛蛇神的毒牙,闪烁着妖艳的光芒。大约是什么魔力的结晶,埃尔梅罗二世本应该将它们罩起来的——

炉火已熄,短暂的半明半暗间水晶簇呈现魔法阵,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巨大的魔力流动比风雨更加猛烈地摇晃着这间工房。格蕾缩在角落,睁大了淡色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她只能看见那幅油画上的亚历山大立像,那金色的衣袍在巴比伦的天空下宛如神代的光芒。众神之门已经打开,他站在宙斯的雷电之下,他站在狄奥尼索斯的火焰之上。他被浸于冰冷的冥河,如此黑暗如同死亡,他身上流着赫拉克勒斯的血,他戴着阿喀琉斯的桂冠。

光芒散尽只剩下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面庞,雨声接连不断。

“我是亚历山大。”


埃尔梅罗二世推门而入看见了紧紧抱着圣枪亚德的格蕾和她面前的少年。他被剧烈波动的魔力引来,手上亦有火烧般的刺痛。

“Lady……这不可能。”他惊愕不已,“为什么会有英灵?圣杯应该已经被摧毁了……”

然而他手上确实有三道令咒,和当年他驱使征服王时一模一样的令咒。桌上,他的魔力结晶已经不见了。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少年转过身,他穿着古希腊时期的铠甲和短裙,肩披红羊毛披肩,胸前扣着金色大流苏胸针,足踏金色绳鞋,腰间的皮革刀带上挂着埃尔梅罗二世曾无比熟悉的最终并没有砍到仇敌之额的塞浦路斯之剑。他的个子不高,但却很结实。他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五官精致而迷人,火焰般的头发绑成发辫,饰以珠宝。耳垂上缀着小巧的金耳环。他手上亦有金戒指。以首饰装扮自己是马其顿贵族的潮流,他们瞧不起雅典人造作的朴素或者色雷斯人野蛮的纹身。

“我是亚历山大。腓力之子亚历山德罗斯三世。我也有其他很多名字。”少年再次打破了沉默,并对埃尔梅罗二世伸出手,“你身上的魔力和形成契约的魔力是同一种。”

伊斯坎达尔。Rider。My king。不,他不是他。埃尔梅罗二世突然很想抽一支雪茄。

“我又成了御主了吗?”他问,目光却朝着那幅油画,近乎自言自语。画上的亚历山大大帝只是露出灿烂到近乎天真的笑脸。“我并不愿追求圣杯了,已经没有圣杯了。”

他转而看少年,发现他也在看那副油画,脸上有着同样天真的笑容。

“我不会侍奉任何御主。因为我是王,我命中注定会成为王,而王不侍奉任何人。”

“我知道。”埃尔梅罗二世想起了他曾与那位王一同骑乘的骏马布西法勒斯。它是会杀人的烈马,在遇到亚历山大王子之前它不服从任何人,无论是经验丰富的驯马人还是位高权重的将军。它甚至踢死了企图偷走它的贼。物似主人型,这个小小的王也是如此展露着锋芒。那位王传授的王道在埃尔梅罗二世胸中升起,如同一道浓红的朝阳,雏鹰尚未成熟却已发出啸叫,宝剑尚在鞘中却渗透着寒光。

然而他无法将这个矮个儿少年和他的王联系起来,迥异的面容和身材、以及稚嫩的嗓音让他觉得这像极了他教室里的学生们。那些充满无限可能的少年啊……其实他有一瞬是希冀出现征服王而不是这位小王子的。


“这个女孩晕倒了,我需要你帮我打一些水来。”亚历山大的声音打断了君主的思绪。他脱下了披风,盖在格蕾身上,把她扶至沙发。

埃尔梅罗二世想起从前也是一样像个家臣被那个征服王使唤着,大至一同参战而非像他的老师肯尼斯一样在暗处潜伏,小至替他买加大号牛仔裤和“大战略”游戏……他的卧室里还放着那个破旧的去冬木时的大旅行包。里面有游戏光碟、两只手柄、一大一小两件周边T恤、一张开合无数次近乎磨烂的世界地图、一只红宝石戒指和一套《伊利亚特》。

一个已死之人竟能留下如此多的痕迹,19岁的韦伯·维尔维特这么想,如今接近而立之年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还是这么想。在查清真相之前,给这个少年看看这只旅行包也不坏。

埃尔梅罗二世自认是个小市民,他替这个小王子服务(而他在为格蕾服务)时绝不是爽快的心情。他仅仅是把铜盆和手巾放在他身边,就坐到一边去吸雪茄了。

亚历山大沾湿毛巾擦拭格蕾的额头,为了让她躺得更舒适些,他摘下了她的兜帽。她浅色的头发梳成发髻,睫毛很长,嘴唇如掺了水的葡萄酒。埃尔梅罗二世忽然想起阿基琉斯确实是会为同伴们——特别是挚友帕特洛克罗斯治伤的。他撇了撇嘴,眉间的皱纹也深了些。

确认格蕾平稳熟睡后,亚历山大站起身下结论似的说:“应该给她一点酒喝。”

“Lady是未成年人,不得喝酒。”埃尔梅罗二世恢复了在学生面前的威严。他生气时也会右手抓着某个调皮学生智慧的大脑袋把他提起来的——虽然得往右手注入不少魔力。

“那好吧,就让她在这里休息。我该睡在哪里?”

“你就灵体化吧,Rider。”

少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Rider这个称呼又熟悉又陌生,身体和心灵都保留了少年的状态,成年后的记忆和曾被召唤的记忆如同曝光糟糕的胶卷,非常模糊无法辨认。但是他挺喜欢被称为“Rider”。

可是他不喜欢灵体化。“这具身体还在锻炼哦,所以不需要。我不想灵体化。”

埃尔梅罗二世再次感到头痛,无论是巨大的征服王还是小巧的征服王,都固执地保持着实体,如果给他圣杯,肯定还是希望得到人类真实的身体吧。魔力比起从前不是太大的问题,这个小王子也没有消耗太大的魔力。只是,如何对人解释这多出来的少年呢?时钟塔的法政科早晚会认出这是一个小小的英灵,对于异常现象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应该保护好这个孩子,埃尔梅罗二世这么想。

他领着少年到了外间,这里是格蕾平常睡的地方,铺着被褥。他睡里间有床的卧室。少年点点头,仿佛在从前佩拉的王宫或者米埃扎的学校一样熟练地开柜子找出被褥铺在地上,三两下除去衣物,仅盖一条薄毯。

“体验用被褥睡在地上也是一种乐趣,总要体验不同的文化。”从前,那位征服王这么说,并且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马康治老夫妇的阁楼的大部分空间,摊手摊脚睡成一个大字,只留给可怜的小韦伯一点点蜷缩的地方,有时到了大半夜还会把胳膊搁在韦伯脖子上,让他以为他要谋杀御主。

“晚安。”少年躺在毯子里说。

埃尔梅罗二世关了灯没理他,他正在为征服王的霸道式就寝感到不快。可是灯突然又开了,他回过头看见亚历山大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古希腊人确实不以赤身露体而羞耻,而这孩子漂亮的身材确实值得骄傲,可是埃尔梅罗二世还是仿佛震悚一般把灯关了,好像这样亚历山大就穿上了衣服似的。

“你有《伊利亚特》吗?”

“没有。”埃尔梅罗二世没好气道。

亚历山大打开了灯,他非常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埃尔梅罗二世只好进卧室从旅行包里拿出那套书,只打开一半门递给他。

亚历山大抚摸着书的封面,这不像他从前用书匣装的纸卷儿,而且全用英文写成。

“不是希腊语的。”

“你认为我读不懂吗?这可是《伊利亚特》!”少年显出了一种倔强。他快速地道了晚安就坐进毯子里去读书了。

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意识到英灵现界时会被赋予当代的知识,刚才少年一直在说英语,尽管有着浓厚的马其顿口音。如此令人怀念,因为征服王十年前也是如此和他说话的。

TBC

青延_Akeleno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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