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君奉天

83.5万浏览    8643参与
春衫既成

【人法】穿到法儒退场的时候怎么办(53)

鬼狱王殿。除却几位重臣,大殿中央,还躺着一名不省人事的粉发青年。他面容俊俏,却紧闭着双眼,看不出明显外伤,胸膛仍有细微的起伏,估计只是昏迷。


玉逍遥望见他的第一眼,便不由心头一惊。这副样貌,虽则发色有异,但确实是云魁双子之一的未知,就不知其中有何变故。此番前来,本想稍微探知阎魔鬼后的实力与目的,若能获悉非常君的消息则最好,但如今恐怕计划有变——这人疑似未知,怎么说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魙天下姗姗来迟,在一众“恭迎女帝”的声音中坐上了王座。


玉逍遥亦是行礼的人之一,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姿态冷硬,模仿着君奉天先前动杀时的神情,因而也没有机会仔细审视跟在魙天下身后,身披黑袍,用兜帽遮......

鬼狱王殿。除却几位重臣,大殿中央,还躺着一名不省人事的粉发青年。他面容俊俏,却紧闭着双眼,看不出明显外伤,胸膛仍有细微的起伏,估计只是昏迷。


玉逍遥望见他的第一眼,便不由心头一惊。这副样貌,虽则发色有异,但确实是云魁双子之一的未知,就不知其中有何变故。此番前来,本想稍微探知阎魔鬼后的实力与目的,若能获悉非常君的消息则最好,但如今恐怕计划有变——这人疑似未知,怎么说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魙天下姗姗来迟,在一众“恭迎女帝”的声音中坐上了王座。


玉逍遥亦是行礼的人之一,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姿态冷硬,模仿着君奉天先前动杀时的神情,因而也没有机会仔细审视跟在魙天下身后,身披黑袍,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


“奉天,盒中所装何物?”


“玉逍遥的头颅。”


玉逍遥走近,刚欲打开盒盖向魙天下展示,她却抬手一按,阻止了玉逍遥的动作。


“不必,朕相信你。”魙天下唇角含笑,一派宽和地望着“君奉天”依然毫无温度的眼眸。


“是。”


对视不过一瞬,玉逍遥低首回应的同时,心中却警铃大作。不看,不仅是相信,更有可能是防备。眼内藏杀,暗含凶戾,奉天的母亲绝非易与之辈。


但,没道理她这么快就起疑啊!地冥的易容手段还是值得信赖的,主要是舒适度真正不错,这美瞳戴着毫无感觉……咳,扯远了,既然魙天下主动派奉天去杀他,那么奉天凯旋显然是符合她的期待的——人最坚信的总是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事物——除非,她一开始就已经在第三层了,想要骗他深入鬼狱。


或者,他被第三个“旁观者清”的人给坑了,比如……好友非常君。


把他卖了来换取魙天下的信任这种操作,非常君做起来估计是毫不犹豫,得心应手……


玉逍遥被自己这个想法给狠狠地噎了一下。


就在他思索这会儿,一旁的渡末莲已经说明了昏迷青年的身份。渺渺,北海灵洲之主昊天的义子,女帝所需的“神农根”之药性意外融入他体内,难以分离,于是只得将他带回。


神农根……魙天下为何要神农根?总不能想在鬼狱搞绿化事业,美化环境吧。


“奉天。”


玉逍遥应了“是”,想到什么,心间陡然一沉。她该不会想让我……


魙天下笑道:“杀了此人,为朕取血炼药。”


不能杀,他极有可能是失踪的未知。然而真正的君奉天没有违抗此命的理由。


玉逍遥一边不动声色地走向渺渺,一边心思急转。


眼看“君奉天”一指点在渺渺的心脉,却迟迟没有真动杀手,魙天下不紧不慢地步下王座,缓声问道:“怎么,吾儿不愿帮朕吗?”


“君奉天”垂了垂眸,平稳地答道:“母亲,我方才稍作探查,药性不止存于血液当中。”


“哦?”魙天下挑眉,却不置可否,半晌寂静,大殿中的氛围莫名渐渐凝固。


滴水不漏,确实是奉天可能说出的话。陈列事实,留予她定夺,亦未提出任何自身的建议。但,奉天失忆,心思单纯,真会多此一举地去探查药性吗?毕竟,此举暗含对她之命令的质疑。


魙天下再靠近一步,正当此时,变化骤生,昏迷的渺渺突然睁眼,电光火石之间,一掌袭向了“君奉天”!


“君奉天”仿佛始料不及,未能躲闪,被精准地击中要害,连退了好几步,咳出一大口鲜血。


“奉天!”纵使心有怀疑,尚不能确定,魙天下还是下意识地唤了亲子,怒上眉梢,欲攻渺渺。


渺渺则盯准“君奉天”,纵身再次出掌,向他攻去。身陷敌营,既然选择了一个攻击目标,就不可能再换,而且“君奉天”因着退后的那几步,此时距离殿门口最近。


与此同时,“君奉天”翻手一扬,竟是丢出了手中木盒。木盒在半空中旋转几圈,从渺渺肩头越过,盖子打开,内中头颅以一个优美的弧线砸向了魙天下,接着——轰然一爆。


炸药的分量显然够足,即使是石材特殊,且由术法加固过的王殿屋顶,仍是被掀翻了一大块,另一半房顶则因着顶梁柱被炸断而内陷倒塌。


赶在被埋进乱石堆之前,玉逍遥一把抓住渺渺的手臂,将刚才暗中渡给他的一道元力收回,拽着他迅速远离了炸药所波及的范围。


失去元力相助,渺渺浑身无力地趴在玉逍遥背上,懵道:“你……你……”


“逍遥哥当然是来救你的,要不然你以为你这么重我为何费力背着你冲刺跑!”


玉逍遥头也不回地背着他奔向鬼济河。开玩笑,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咳,事实是,以魙天下的服化道来看,位咖很高,肯定不是能被炸药炸死的角色。在决定救人时,他就不可能维持伪装了,亦没必要,那颗头就是用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


王殿原先伫立之所,烟尘散尽,魙天下脚踩废墟,弯弓搭箭。


非常君仍旧站于她身后,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毕竟,再有擅自的行为,他失去的可能就不止一条舌头这么简单了。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怕……君奉天,不应当为魙天下效力,不应当手染无辜鲜血。


人有欲望,才会顾惜性命,因为人死万事休,所欲便不可能再达到了。


而今,他心底还深藏着一个不敢说的愿望……与君奉天重逢,与他退隐,与他……结发为伴。


……


“非常君是个卑鄙无耻的阴谋家。”


“觉君待人向来温柔敦厚,很少发脾气。”


“……你们,”君奉天拧眉,“能不能有一条统一的说辞?”


习烟儿抢先道:“我与觉君日夜相处很多年,当然我最了解他!”


“嘁,”甘无恨少见地语重心长,“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还小,不懂得江湖险恶。”


“你说谁小啊?”


“你有很大吗?”


两句话异口同声。


“我当然很……反正年龄比你们大,”甘无恨反驳,又佐证道,“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君奉天冷哼道:“活了两辈子武功还这么差,丢人。”


“你说谁武功差!”甘无恨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圆。


“你啊,”君奉天应完,突然目光有些闪烁,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自信,就解开缚着我的绳子,让我跟你打一场。”


甘无恨当下走过去,却又在他面前停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笑道:“激将法这招对我甘无恨没用,唉,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呆着,我要去用午膳了!”


说完,他转身推门,大步离开。


君奉天顿时脸涨得通红。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耍小心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揭穿了,他现在羞愧难当。


习烟儿则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试探般地拍了拍君奉天的发顶,又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你做什么——”


“前辈好可爱哦。”


习烟儿笑眯眯地道。以前的法儒前辈可没这么表情丰富,还会脸红,看起来这般青春懵懂,更别提现下还穿着云海仙门弟子的服饰,让他觉得亲切异常,简直就像是……同门的师兄一样。


君奉天的脸更红了,因为第一次被夸“可爱”。半天,他才憋出话来:“……别叫我前辈。”


“那要叫什么?”习烟儿眨巴着漂亮的异瞳,问道。


“叫……”君奉天绞尽脑汁,突然思及了玉逍遥总是自称为他的师兄,于是道,“叫我师兄!”


“啥!?”


“怎么,你不愿意叫?”


“没,没有,但是……”


“嗯?”


被隐约带着几分威严的疑问一吓,习烟儿立刻叫道:“师兄!”


不知为何,君奉天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隐约被这声“师兄”所触动,笑道:“好,那以后师兄罩着你,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跟我说。”


习烟儿欢快地点头,好耶,以后澡雪他们岂不是要喊我师叔!


“那师兄,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来……”


习烟儿边说边往外走。嘿嘿,甘无恨你去吃食堂吧,我来给奉天师兄开小灶,谁让你说觉君那么多坏话……


“等等。”


“怎么了?”


习烟儿回头。


君奉天面上恢复了平静,认真地盯着他,问道:“非常君,真如你所说吗,那甘无恨又怎会讲出那些话?”


而且,甘无恨所讲的,似乎……更符合他所知的。


“觉君他……”习烟儿犹豫了一下,重新坐回来,缓慢地道,“他确实做过一些坏事。他在武林上的名声很坏,而且,他曾经害死了甘无恨的好朋友‘楚天行’……”


君奉天静静地看着习烟儿,他知道习烟儿并没说完。


“但,我想,再坏的人,或许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因为某些特殊的人,也能产生一瞬改过自新的念头……”习烟儿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朝君奉天笑笑,“这都是我自己想的,好像我也说不清觉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只是很怕,很怕有朝一日,江湖上的所有人都像甘无恨那样看待觉君,我觉得事实绝对不是那样,不应该是那样的。”

墨千色

哈哈哈玉逍遥娇嗔:是玉鶠皇啦!

无论是天迹还是逆神七皇还是师不师兄的,在他眼里你都是那个纯纯粹粹的玉逍遥qwq

今生不变,来世依然!你都是那个带给大家美好的玉逍遥!

哈哈哈玉逍遥娇嗔:是玉鶠皇啦!

无论是天迹还是逆神七皇还是师不师兄的,在他眼里你都是那个纯纯粹粹的玉逍遥qwq

今生不变,来世依然!你都是那个带给大家美好的玉逍遥!

春衫既成

【人法】穿到法儒退场的时候怎么办(52)

“我说,等到了一笔春秋,要不你再做回,那个清汤什么鸡?啧啧,我平生第一次吃到这么嫩的鸡肉,就是份太小,吃不过瘾,而且味道有些淡,不如再多加点盐巴……”


一提这事儿习烟儿就来气。份太小?他就带了那么一只鸡,源自明月不归沉的后山,纯天然散养无公害,用术法封存了好久没舍得吃,结果大半只都进了甘无恨的肚子!居然还嫌不够,嫌味道淡,对着他的厨艺指三道四!


“你不如去梦里吃,那种鸡已经绝种了。”习烟儿随口胡诌一句,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顺手拽了哼着小曲,差点要往错误岔路拐过去的甘无恨一把。


“啥,那我能吃到岂不是绝世好运!”甘无恨脸上欢欣鼓舞的表情绝非作假。


“……你以前真有一个两肋......

“我说,等到了一笔春秋,要不你再做回,那个清汤什么鸡?啧啧,我平生第一次吃到这么嫩的鸡肉,就是份太小,吃不过瘾,而且味道有些淡,不如再多加点盐巴……”


一提这事儿习烟儿就来气。份太小?他就带了那么一只鸡,源自明月不归沉的后山,纯天然散养无公害,用术法封存了好久没舍得吃,结果大半只都进了甘无恨的肚子!居然还嫌不够,嫌味道淡,对着他的厨艺指三道四!


“你不如去梦里吃,那种鸡已经绝种了。”习烟儿随口胡诌一句,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顺手拽了哼着小曲,差点要往错误岔路拐过去的甘无恨一把。


“啥,那我能吃到岂不是绝世好运!”甘无恨脸上欢欣鼓舞的表情绝非作假。


“……你以前真有一个两肋插刀的知己吗?”习烟儿收好路观图,忍不住问。


“当然,”甘无恨对此毫不含糊,正色答道,“虽然上辈子是我为他两肋插刀,但是我清楚,他肯定也愿意为我两肋插刀。”


“反正我肯定不希望我的朋友两肋插刀什么的,听起来好恐怖。”习烟儿轻轻嘟囔了一句,正好被路旁小贩的叫卖声给遮盖了过去。


甘无恨挖了挖耳朵,问:“你说什么?”


“我说!”习烟儿提高音量,“一笔春秋到了,甘大哥!”


守卫的儒生很快进去通报,来接他们的是公子笑纳。系雪衣伤虽好得差不多,但总归失去双目,是以多数事务是公子笑纳在代劳。他引着两人到了一处僻静庭院,并在路上说清了情况:天迹不在,但地冥在,他现今以“奇梦人”的身份行事。另外,君奉天失忆,正由地冥照料。


正要推门,只听房内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否则你要怎样?君奉天,你尽管大声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此人声音带笑,话里多有玩味。


公子笑纳推门的手顿时一僵,扶了扶额,对身后二人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遂翩然地转身离去,谁都不知道他心里上演的大戏:地冥暗恋天迹多年,谁知天迹却一门心思都在法儒身上,而法儒对人觉一见钟情,只能辜负青梅竹马的天迹,地冥内心不忿,借机帮天迹报复法儒……合理!


习烟儿拿起英雄救美的架势,气势汹汹地推门,又是一僵。只见一个金发美人将针头捅进黑发少年的胳膊,少年咬牙闭眼别过脸的动作一气呵成。


抽了大半管血,奇梦人才将针头拔出,扫了进门的两人一眼,温柔笑道:“抽血化验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习烟儿磕绊地答,又迟疑问道,“地冥前辈?”


“这次能认出我,不错,有长进,”奇梦人收好针管,毫不吝啬地夸赞一句,又严肃地嘱咐道,“此处暂交你照顾,你法儒前辈现在失忆失智,还有失心疯的可能,所以他腕上的绳索千万不能解,明白?”


“明白!”


把自己蜷在床角,姿态防备的君奉天很想争辩一句,他顶多失忆,怎么能污蔑他失智失心。任谁一觉醒来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功体受制,处境陌生,又有个陌生人狞笑地拿着针管,都要叫出声的吧——虽然是个让他隐约有点熟悉感的美人。


而且,他不仅被缴了刀剑,身上衣服还被换了一套。


但眼下,他没空纠结到底发生何事了。门口站着的,那个看起来年龄与他相仿的红发少年,他的脸——


“非常君……?”君奉天呢喃出声。


……


非常君是在一阵激烈的痛感中清醒的。他记得自己体验到的穿心之痛,然而意识消弭时,这种疼痛不仅没有消除,甚至愈演愈烈,此刻,形容作万箭穿心还不够,要有人将带着倒钩的箭簇肆意转动,刻意玩弄他一般,不断地拔出又插进。


他回想起了他当初也曾不甚在意地搅动圣剑,冷眼看着更多的血花从君奉天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仿佛真有某种报应轮回,使他施加于人的,竟全都返还己身。


他没有精力继续他的思维,噬心之痛宛如重锤,一下一下地打击者他的神经,逐渐将他的理性敲得粉碎,让他只剩一样最原始的欲望:逃离这种疼痛。


“停下……”


非常君极力遏止着渐渐在他脑海中放大的一个荒唐的想法,取出自己的心脏,这样他就不必再经受如斯痛苦。他死死地攥着前襟,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随即听到了他所熟悉的脚步声。


魙天下的脚步总是带着雍容与自信。她像是永远盘旋于高空的黑鹰,一刻不停地俯瞰着所有人。


“看来,你还没有学会求人的态度。”


她的声音传到非常君的耳朵里已然变得模糊。不是非常君的听力有何问题,而是他虽则听到,疼痛却叫他的意识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包括声音,包括图像,半晌,他极为迟钝地认出了眼前这双曾踩碎了他的肩骨的高跟鞋。


“臣……”非常君嗓音颤抖,他花了极大的努力才没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或者扭曲变调的喊叫,“愿永世服膺女帝……恭祝伟大的女帝……君临苦境,万寿无疆……”


疼痛消退的那一刻,勉强把自己摆成跪伏姿势的非常君再也支撑不住,躺在地上喘息着,即使汗液流入眼内亦像是无所觉,琥珀般的瞳中尽是空茫。


“非常君已死,以后,你就叫冽红角吧,”魙天下转了个身,拖地的黑披风像是她华丽的尾羽,“朕向来宽待人才,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令你死于奉天剑下。不止你,还有那名天迹也必须死,否则,奉天总有感情用事的一天。”


非常君在心里嘲笑,若君奉天真的能像你像我一般无心无情,那他怎么会是君奉天?


至于天迹。


“臣对天迹稍有了解,斗胆进言,”非常君低眉顺目地跪着,“此人诡计多端,狡猾奸诈,纵使他功体有亏,寻常人怕是只会折在他手中,若针对他,必要谨慎万全之策。”


“哦?”魙天下不置可否,“奉天亦对付不了他吗?”


“……难上加难,”非常君沉声回应,“君奉天向来不善智谋,多半有去无回,请女帝三思。”


魙天下不语,像是正在思索。


非常君谨慎地调整呼吸,缓声试探道:“臣愿为女帝取下此人,更有信心连地冥一同杀除,使正道一连折损两名栋梁,为鬼狱大业铺路。女帝明鉴,非……冽红角向来顾惜自身性命,既服歃心蛊,便对女帝忠心不二,此番只想展现自己的价值,让女帝放心。”


“你有此心,朕甚感欣慰,”魙天下勾起唇角,接下来的话却叫非常君心头一凉,“不过,你的话,太多了。”


非常君沉默地叩头,一把匕首被掷至他的面前。


“一条无用的舌头,想来,卿不会舍不得吧。”


非常君拾起匕首,眼神无波。舌头确实无用,他亦没什么不舍得,不亏,至少他摸清几分魙天下对待他的态度。可有可无的工具,暴虐手段的承受对象,能有所用处最好,若无,恐怕魙天下杀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他也再没第二次复活的机会了。


但,她对君奉天的做法完全不同。


这是否可以理解为……她作为君奉天的生母,仍对君奉天存留一丝感情?还是说,压迫亲姐的儿子,能令她感受到别样的乐趣?


另外还有一点,他仍保有自己的记忆。为何,是她洗去记忆的手段受某种条件限制,对他无用吗,又或者,他会否有某些记忆已经被篡改?


非常君将匕首伸入口腔,柔嫩的舌头被冰冷的锋刃刺激得蜷缩了一下。


可惜,没机会再当美食家了。


他没有犹豫。


魙天下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挑眉看去,地上一滩鲜血里躺着一截软肉,而非常君则痛苦地皱眉,似乎血液呛进了喉咙,让他不住地咳嗽。等他平复喘息,却再次举起匕首,做出了在魙天下意料之外的举动。


“哈,这是何意?”


魙天下凝视着他,轻笑一声,问道。


非常君以真元凝字,于半空写道:“非常君既死,臣这副面孔,也不该存于世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稳住略有颤抖的手腕,在脸上划下了第二道狰狞的伤口。


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在得到歃心蛊的解法之前,他需要魙天下的信任。如此,他才有机会搏得更多自由的空间,在她的视线之外布局。


伏夜笙等了良久,听到女帝准许的传音,才踏入了养魔池的范围。他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血痕,已看不出原来面貌的黑发男人,一时惊得忘记了要说什么。


“夜笙?”


“——是!皇少凯旋,以及,舞祭与闇姬大人功成归来。”


魙天下意味深长地望了非常君一眼:“走吧。冽红角,朕准你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永昼明昼

【法地】你不讨厌我

•怎么又写成亲情向……

奇梦人感冒了,原因是吹冷风。

堂堂冥冥之神从来没有生过病,当然,打架受伤除外。顶先天的身体已经不会因为四季冷暖这种事情而出问题,更何况殉道者生来只为任务,从没有被教育过天冷加衣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在乎吹吹寒风。

所以他光荣发烧了,不仅四肢绵软无力、意识混沌,还要被兔爵士唠叨不注意身体,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

“爵士……冥冥之神不需要喝药。”奇梦人苦着脸,抗拒地推走面前的碗,“这种小病自己恢复就可以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兔爵士冷笑着给了他后背一拳。

“会痛啦!”这一拳力度不大,但奇梦人还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还知道痛啊?臭小子,你要是之前说这话,我指不...

•怎么又写成亲情向……

奇梦人感冒了,原因是吹冷风。

堂堂冥冥之神从来没有生过病,当然,打架受伤除外。顶先天的身体已经不会因为四季冷暖这种事情而出问题,更何况殉道者生来只为任务,从没有被教育过天冷加衣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在乎吹吹寒风。

所以他光荣发烧了,不仅四肢绵软无力、意识混沌,还要被兔爵士唠叨不注意身体,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

“爵士……冥冥之神不需要喝药。”奇梦人苦着脸,抗拒地推走面前的碗,“这种小病自己恢复就可以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兔爵士冷笑着给了他后背一拳。

“会痛啦!”这一拳力度不大,但奇梦人还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还知道痛啊?臭小子,你要是之前说这话,我指不定就信了,但是现在嘛……”兔爵士指了指药碗,又指了指奇梦人,“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还不清楚吗,净想着偷奸耍滑,怎么越长大越像小孩子?”

奇梦人知道这药是不得不喝了,于是缓缓抬手,缓缓接过,缓缓放到嘴边,一边还偷瞄兔爵士的反应,拖延的意味不能更明显。但兔爵士只是看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甚至催促了他两句:“快喝啊,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奇梦人撇撇嘴,眼一闭,一口气把苦药汤灌下去,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示意兔爵士把药碗拿走。

“给你吃药像要了你的命一样,以前明明很听话,多苦的药喝下去都不眨眼睛的。”兔爵士收拾了碗,絮絮地念着奇梦人。

这能一样吗?奇梦人刚想反驳,一股药味就从喉咙深处弥漫了整个口腔,恶心得他恨不能晕过去,于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恹恹地躺在床上,像去了半条命一样。

“对了,一会儿你兄长要来看你,你别睡啊。”兔爵士临走前专门嘱咐道。

奇梦人更想晕过去了。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面对君奉天,虽然已经没那么厌恶这位异父异母的兄长,但对地冥来说,要让他们两个独处一室其乐融融,难度相当于让玉逍遥戒掉叉烧包。

他并没能苦恼多久,君奉天说一会就来便真的只有一会,奇梦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该向君奉天说什么,他就已经站在门外准备进来了。

来都来了,把人晾在门外也不好。奇梦人抬起头,示意君奉天进来。等到君奉天走到床前,奇梦人才注意到,君奉天手里提着一包点心。

“多谢。”奇梦人别别扭扭地接过点心,拆开一看,居然是云朵厚片。

“你该叫我兄长。”君奉天纠正。

奇梦人装作没听见,用自带的叉子插起一块点心,想了想,意思意思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吃?”

君奉天肯定不会喜欢这种甜食的。奇梦人想。但君奉天却点了点头:“你还病着,不能吃这种太甜腻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买?!奇梦人气结,君奉天果然还是很招人讨厌!他握叉子的手紧了紧,思索了一下用叉子捅伤君奉天的可行性,然后微笑着,把点心送了回去。

君奉天很自然地接过云朵厚片,在他面前咬了一口。奇梦人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病号决定从现在开始保持沉默,当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君奉天也没有说话,二人僵持许久,君奉天终于忍不住,说:“十七……我一直以为,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

现在确实不讨厌你,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之前也不讨厌你?奇梦人心中疑惑,睁开眼睛,甫一开口,药味便直冲脑海,呛得他猛烈咳嗽起来。君奉天递过手帕,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过了好一会,奇梦人才缓过神来,脸色发白,君奉天又喂他喝水,奇梦人不太适应这样温和的君奉天,说:“我可以自己来的,君奉天。”

“又不是没有照顾过你,这么别扭做什么?”君奉天不为所动,“你之前还没醒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

奇梦人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被君奉天这样直白地讲出来,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杯水喝完,奇梦人状态稍好了些,问出藏在心中很久的话:“君奉天,你为什么觉得我之前不讨厌你?”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君奉天觉得他的问题很无厘头。

“我自己说的?”奇梦人在脑中快速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确定自己没有说过类似的话,除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对抗魔始的时候叫过你兄长,兔爵士告诉你的?”

“……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你既然之前叫了,为什么现在这么抗拒?”

暴露了!果然发烧的时候不适合思考问题。奇梦人假装自己突然失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不愿说就算了。”君奉天不再纠结兄长这个称呼,“你之前对玉逍遥说,‘喜欢与厌恶是相对的,若非你喜欢我未果,也不至于厌恶我。’,是有这回事吧?”

是这样没错,那又如何?奇梦人点了点头。

“你后来又对我说,‘君奉天,你一派正气凛然,大公无私无我的模样,我彻底厌恶!’是也不是?”

确实有这回事。奇梦人检索脑中记忆,把这两句话串联起来,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扭头看向君奉天,眼中带着惊恐。

“根据你的逻辑,你讨厌我是因为喜欢我未果,所以你应该没有那么抗拒我才对。”君奉天仔细分析了其中的逻辑,越来越觉得正确,“我之前也觉得你对我有意见,后来我去问了玉逍遥和倚情天,这还是他们得出的结论。”

奇梦人的脸色相当精彩,他实在想不到,长久以前毫无关联的两句话,经过这三位奇人的解读,能变成这种完全扭曲又很有道理的样子。冥冥之神此生第一次感到无语,他想说我确实很讨厌你,他想说我当时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当他看到君奉天认真的眼神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对于现在都不重要。奇梦人想。他现在确实不讨厌君奉天,甚至很感谢他的好意。末日十七的一生仅只任务,是他们来到自己身边,给他敢望不敢想的一切。

他已经不再畏惧活着,那又何必不敢直视自己的情感呢?奇梦人用被子蒙住脸,沉默了很久,久到君奉天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憋晕过去,被子里才闷闷地传出两个字:

“……兄长。”

君奉天猛地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奇梦人并没有给他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好了眩者累了,法儒大人赶紧走吧不要打扰病号!”

君奉天终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轻轻关上房门。他的步伐依旧沉稳,面上毫无波澜,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曾经讨厌与否都不重要了,梦里常开不败的花,此后将盛开于尘世,再也不会离开。

伊雲

俄罗斯方块

很短很无聊,笑话为主,基本上可以雷到所有人!预警打完就剧透完没劲了,所以勇敢者请看吧


Round 1

“仙女教母,请帮助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吧。”君奉天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白发男人,心知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台词。

“你让我带你去干嘛?有没有搞错。第一,我不叫仙女教母我叫净龙云潇;第二,我是来辅佐皇帝登基的不是来玩奇迹暖暖的,不要指望我凭空给你变套晚礼服出来;第三,我只干托孤大臣的活不干婚介所的活,别指望我带你去王子的舞会……”


“卡,卡,卡!”玉逍遥在台下左手举牌子右手抓煎饼,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地冥。“十七,你剧本是这样写的?”

“不是啊,”地冥拨......

很短很无聊,笑话为主,基本上可以雷到所有人!预警打完就剧透完没劲了,所以勇敢者请看吧



Round 1

“仙女教母,请帮助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吧。”君奉天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白发男人,心知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台词。

“你让我带你去干嘛?有没有搞错。第一,我不叫仙女教母我叫净龙云潇;第二,我是来辅佐皇帝登基的不是来玩奇迹暖暖的,不要指望我凭空给你变套晚礼服出来;第三,我只干托孤大臣的活不干婚介所的活,别指望我带你去王子的舞会……”


“卡,卡,卡!”玉逍遥在台下左手举牌子右手抓煎饼,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地冥。“十七,你剧本是这样写的?”

“不是啊,”地冥拨了拨头发神情自若,“这是演员自定义台词的剧本,致敬皮兰德娄。”

“那我下面怎么演?”君奉天把手里灰扑扑的道具抹布叠起来,感觉应该扔到谁的脸上,但他想不出扔谁。

“演个鬼。下个月的x联辩论赛你准备好了吗?”净龙云潇抱着臂,神情似怒似笑。

“可是云潇,我本来就不适合三辩,难道非要让每个人都打自己不适合的位置吗?可不可以……”

“好。”净龙云潇挥手打断了君奉天的话,拎起道具晚礼服不由分说地挡在对方面前阻止他再开口。“我方认为对方辩友对辩题的理解存在偏差。重申一次,讨论的侧重点在于提升辩论水平是否具有急迫性和合理性,隶属于能力问题的提升。而辩论位的分配本质不属于能力问题,故不属于可讨论的对象。请问对方辩友对此有异议吗?”

玉逍遥喝了一大口豆浆才把呛住的那口饼咽下去,憋笑憋得很想死。“这也太鬼扯了吧,有没有人管管啊。”

“也行,就这样吧。”地冥低头在他的金属哥特BLACK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到时候就按这个演。很drama很荒诞吧。”

“……那也是。”玉逍遥想了想,把没说出口的“什么狗屁”咽了回去。



Round 2

“皇宫的宴会上连糕点都做得如此漂亮!我喜欢漂亮的糕点,哪怕不好吃。”辛德瑞拉(但君奉天版)继续认真地念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剧本。

净龙云潇捻了一个纸杯蛋糕咬下一口,“确实不好吃,”他丢掉蛋糕,站在君奉天背后用手搭上对方的肩,“没关系,我也喜欢漂亮的女人,哪怕没脑子。”

“我听不下去了!”玉逍遥第二次举牌,“奉天他骂你。”

君奉天表现出了比被骂没脑子更大的愤怒,“别泥我,你才是女的。”

“大家不要再吵啦。”非常君提着一袋泡芙和海苔肉松小贝从门口走进来,“这里是思想交锋的真空地带,可能我们都不存在,只是某个人幻想的产物,也就没有性别和物种的概念。辛德瑞拉可以姓君,仙女教母可以变龙,没有什么是限制因素。三分钟以后地大导演还会亲自来参演呢。”他把肉松小贝递给玉逍遥,“好友吃吗?”

地冥在听到非常君反驳君奉天时暗爽了一下,又因为玉逍遥吃肉松小贝太过开心而微妙的不爽起来。“呵,眩者的行为岂能被他人预料。非常君,你猜错了。”

净龙云潇下台拿了个芋泥泡芙,又回去塞到君奉天嘴里,“很典型的祖母悖论。非常君没有做出一个预言,而是以预言的形式做出了一个干涉。在不说这话的情况下地冥会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可知的是非常君的干涉成为地冥此刻没有上台的原因之一。”

“听起来很像什么科学怪人和女巫的结合体。”君奉天狼狈地咽下泡芙,舔舔唇边的奶油道。

“眩者提议烧死他。”地冥在掌心放了一簇小火苗。

“反对!”玉逍遥停止了吃肉松小贝,“肉松小贝这么好吃,非常君是无罪的。”

“多谢天迹好友。”非常君摊了摊手以示无辜,又看向地冥,“这样看来,你的剧本会是暴君凯撒或者血腥玛丽了,好友。”

“下一个就烧死君奉天。”地冥神情淡然。


Round 3

“介绍一下,”非常君拿着话筒面带微笑,“本次辩论队由天地人法四位同学分别担任自己最不擅长的辩论位,具体说来就是一辩地冥,二辩非常君,三辩君奉天,四辩玉逍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小编也觉得很奇怪。下面有请辛德瑞拉·君为大家介绍一下今日会议室的训练项目。”

君奉天看了一眼提词板,反应了两秒才拿起自己的话筒接上非常君的话,“今天是自由辩专项训练,由一辩地冥和四辩玉逍遥做演示。本次演示由‘地冥老师别太爱了’赞助播出,感谢这位匿名赞助人,ta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下面插播一条广告。”

“什么人啊能磕上我俩,眼光不太行。”玉逍遥转头问地冥,当然不是诚信讨论,就是激对方一下。

地冥冷笑。

“怎么没人念广告。”非常君看了看空出的话筒,“龙护去哪里了?”

“仙门有会。”一尾白龙化云又变出人形,大步上台拿起话筒。“到我了?行。现在插播一条广告。无痛人流联系电话xxxxxxxxxxx。买一送一,七天包退货,提供心理咨询,也提供相亲服务。再说一遍,无痛人流联系电话xxxxxxxxxxx。”

“不是说你不干婚介所的活吗?”君奉天放下话筒小声说。

净龙云潇深吸口气。“……这段切了,画面直接转去自由辩那边。”


Round 4

“爱的本质是让渡权力,将自己的情绪、身体、经济的一部分权力转交给他人,期待建立亲密关系,也就是期待被爱的一方同样如此向自己让渡权力。这是所谓的双向的健康的爱,应该视作一种生产组织形式,不过是单位较小受到的文艺性美化较多,其本质是为了适应一种生产力,没有浪漫可言。

真正的爱像一支不必追回的箭,所以丘比特之箭真是人类创造的妙喻,虽然也愚蠢。眩者的意思是——爱一无所有,除了它的目标。发矢的那一刻被爱者就已经死了,爱他的人除了爱以外什么都不给予,他的情绪因自己的臆想而起因自己的臆想而灭,若爱存在,世界就不存在。所以对有爱者而言,世界并不存在,连他所爱也不真实,一切是临水照影,自顾自怜——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

“停停停,”玉逍遥一把从地冥手里抢走麦克风,“这种论述用来打辩论,是犯规吧!早就说了让你去隔壁文学社……”

“在辩场上和对手发生肢体冲突,你比眩者好到哪去。”地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我觉得天迹是因为地冥说得太吓人又怀疑对方暗恋自己才这么破防。”非常君吃着哈根达斯评价。

净龙云潇认可地点点头,“听起来就像从情感电台变成法制节目的地步。不过文艺是真文艺啊,歌德曾经说,哪个什么来着,人是不能忽视一份如此炽烈的爱的。算了好像也没说过,我编的吧。君奉天,你听清他最后两句说的什么了吗?”

君奉天大脑当机加载了几秒,才回过神,“«洛神赋»。”

净龙云潇嗤笑一声。

非常君很感兴趣地支起身看过去,“龙护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净龙云潇捏了捏君奉天耳垂,“大楚兴,陈思王。”

“……哈哈。”好冷的笑话。非常君有一瞬间甚至打算放弃自己的冰淇淋。


Round 5

君奉天曾经听过无数个童话。“很久很久以前……”“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地冥在扶手椅上翻了翻书,“但是,这算不上什么描绘得完美无缺的童话。它不过是截取了漫长时间中一个幸福的片段作为结束,让人自以为在折磨与苦难中得到了什么。这是卑鄙的谎言可笑的愚昧,爱和美好的品质从不能改变什么。不需要向往幸福,追求正义,那都是转瞬即逝的自我安慰。唯有坟墓公平地等待每个人,死亡是你的父,你的母,你的妻子,你的情人;生不过是死前的小小广告。啊,又到广告时间了。”

净龙云潇撑着下巴毫无波动地念:“无痛人流联系电话……”他快速而熟练地念完这一串广告,目光直直地看向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不过实际上,君奉天只做过一个梦,当然也只听过一个童话,关于死亡,当然不是他自己的死亡。”

……不是我自己的死亡君奉天觉得小腹痛得厉害,昨天还是前天做的手术?病房里没开灯,但窗外强烈的阳光仍然让君奉天在睁眼时挣扎了好一阵。他听见净龙云潇的声音,似乎情绪很急躁。“他究竟什么时候醒?昨天的说辞是术后24小时患者一定会苏醒,今天又改口说48小时。你知道他姓君吧。你想和君家人结梁子……”

干嘛这样吵。君奉天皱起眉,他扶着床边想自己坐起身,只觉得下半身一同痛起来,顿时绷直了背倒吸口气。

“你醒了。”净龙云潇走到床边看着他,要发怒又竭力克制的样子。“早就说了无痛人流广告都是假的,你非要让自己遭罪吗?差点一睡三天,所有人都担心……”

所以刚才的都是梦吗?剩下的话君奉天没有听进去,只是怔怔地回忆着梦里净龙云潇给无痛人流念广告的语调,记忆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一样缓慢散开:那天他一个人走进这家诊所,签协议,躺上病床,等待一场手术……消毒水的味道盈满他的鼻腔,君奉天人生中第一次厌恶起这明确的性别,身份,循规蹈矩的生活。因而无比怀念那个梦:真空的场所,没有性别与物种的概念。

他忽然相信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生活在这样的幸福中。

春衫既成

【人法】穿到法儒退场的时候怎么办(51)

游仙台西侧客栈,空空荡荡的大堂内,玉逍遥一人风卷残云地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蓦然,忽来冷风吹开了厅门,卷落枯叶纷飞,寂静之外,平添几分诡谲的肃杀。


“奉天呐,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鸡翅——”


玉逍遥话还没说尽,剑气已至,逼得他不得不翻身躲开。


劲风落定,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半晌,桌子从中间一分为二,切面极为整齐,不仅是桌子,只要是在这条中线上的所有物什,皆被不讲道理地切作两分,盘、碗、精致的甜点、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上空飘荡的腾腾热气……


玉逍遥掏出手帕,擦去嘴角油渍,面色凝重地盯着迈步进入的人影。


虽是与上次同样的装扮,但气质绝然不同。不单单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游仙台西侧客栈,空空荡荡的大堂内,玉逍遥一人风卷残云地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蓦然,忽来冷风吹开了厅门,卷落枯叶纷飞,寂静之外,平添几分诡谲的肃杀。


“奉天呐,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鸡翅——”


玉逍遥话还没说尽,剑气已至,逼得他不得不翻身躲开。


劲风落定,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半晌,桌子从中间一分为二,切面极为整齐,不仅是桌子,只要是在这条中线上的所有物什,皆被不讲道理地切作两分,盘、碗、精致的甜点、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上空飘荡的腾腾热气……


玉逍遥掏出手帕,擦去嘴角油渍,面色凝重地盯着迈步进入的人影。


虽是与上次同样的装扮,但气质绝然不同。不单单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若能敲碎这层冰冷的外壳,好似就会有某种漫无边际的悲哀与恐慌,宛如滔天巨浪,将他自己淹没的同时,也会将周围人尽皆吞噬殆尽。


正法昏暗无光,仿佛正是已经被他所侵蚀的物件。


“奉天!”


眼前寒光一闪,不给玉逍遥多话的机会,他只能侧身再躲,剑锋擦着他的衣领划过,离他的脖颈不足三寸。


君奉天旋身一脚蹬上梁柱,借力凌空回剑,这次,玉逍遥躲闪不及,被削去一截衣袖。


“出剑。”


这两字空档给了玉逍遥凝气反击的机会,但他仍是不愿进攻,指尖灵光闪动,稳稳地夹住了剑刃,一边顺着剑上劲力后退,一边急道:“奉天,到底发生何事,你可找到非常君!?”


君奉天手腕一转,剑锋随之转动,玉逍遥虽则及时放手,仍被剑气伤及指腹,鲜血直流。


“我杀了他。”


停顿了一下,君奉天继续向前逼近,杀气步步攀升。


玉逍遥退无可退,背靠墙壁,震惊过后,咬牙道:“奉天,你不可逼我。”


君奉天闭口不言,比电光更快的剑光无疑便是他的回答,金铁交鸣声响起时,半空中还留着人与剑的残影。


神谕与正法久未以敌对的姿态互相进攻。就算是久远前出于争强好胜的比斗,不管少年的君奉天看似有多想取胜,他总记得,这是一场师兄弟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


湛比晴空的剑芒迅速盖过半个大堂时,君奉天感到了手中长剑的异动。位处剑芒最中心的正法剑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识,周身迸发出一阵浩然正气,与神谕的剑芒交相辉映。


君奉天当机立断,旋身抽退,回剑入鞘,方才握剑的手心隐约传来阵阵灼痛之感。


然而剑鞘并不足以掩盖浩浩汤汤的日月正气,神谕剑受其所助,乘胜追击,而君奉天一身鬼元则被其压制,仓促之间,拔刀以应,铿锵数声,二人错身而过。


一缕白发飘落。玉逍遥握剑的手稍有颤抖,纵使如斯优势,正面挡下狱龙斩的重击,他亦讨不到便宜,如今他绝非君奉天的对手。


“奉天,求你给我一个谈话的机会,若你听完仍执意要打,我甘愿引颈就戮。”


君奉天默认一般不再出招,却举刀逼近,直到一个足以确保出刀必中的距离才停步。


“如我所言,有任何不合你心意的地方,”玉逍遥凝视着他的眼瞳,握上刀背,将刀口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你即刻动手。”


君奉天垂了垂眸,没来得及掩饰眼里的一丝动容。


“你可知道,非常君与你同样是人鬼之子,”玉逍遥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柔,试图安抚君奉天,“你能自养魔池复生,他怎会不能?”


君奉天先是怔愣一下,随后眼神便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仿佛是春日清晨,透窗的第一缕晖光,他下意识问道:“你……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师兄绝不骗你。若他有机会复生,必会来寻你;若他被你的母亲所限制,你的母亲必然想方设法地利用他,届时你只要注意,阎罗鬼狱有无突然多出来的高手便可。”


君奉天回望进玉逍遥的紫眼睛里,企图找到一丝一毫不妥的地方,却意外坠进这片绚烂星云,渐渐迷失了方向。


“奉天,看着我的眼睛,”玉逍遥的声音变得虚渺,“你本非鬼狱皇子,亦不必要听命于阎魔鬼后,你是云海仙门的少主,也曾任儒门的法儒无私,这些过往,证据确凿,任你与我们对质,绝无半分虚假。”


像是被玉逍遥所说服,君奉天慢慢地撤刀,眼神变得有些朦胧。随即,一阵突如其来的困倦却使他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昏暗,只来得及呢喃出一字,便向后倒去,迅速地坠进了梦乡。


“你……”


玉逍遥无动于衷。


赶在君奉天的后脑勺将要和地板亲密接触之前,另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将人稳稳接到了怀中。


“站得那么笔直干嘛,该不会这样害羞吧,连扶一下你的兄长都不敢……”


闻言,“玉逍遥”轻笑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牧杖,答道:“现在的他,还没资格让我叫兄长。”


牧杖轻轻点地,他之周身便浮现起了跃动的光线,等光芒尽皆散去,持杖者已非玉逍遥的模样。最夺人眼球的当属他那一头柔顺披散的白金长发,与他异常白皙的肤色可谓相得益彰。他五官柔和,唇角含笑,一举一动间都似乎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叫人不由思及种种有关妖物精怪的美丽传说。


“他居然没认出你不是我。”玉逍遥咕哝了一句,听起来有点不甘心,不过倒是很诚实地调整了一下君奉天靠在自己怀中的姿势,叫他睡得更舒服些。


“他非你所熟识的那个君奉天。”


“我知道,奉天他失忆了嘛——”


“不止,他还被施加了某种心理暗示,”奇梦人停顿一下,接着道,“以及,他的魂魄并不完整。”


玉逍遥愕然道:“怎有可能!?”


心理暗示尚且次要,他所不敢置信的是眼下君奉天的魂魄竟非完整。常人就算仅只丢失了一丝魂魄,也无法正常行动,但奉天行走如常,言谈间也能透露出理智尚在,乃至功体亦……


不对,等一下。


“你也注意到,他被正气灼伤,”奇梦人的目光向君奉天方才握剑的左手游移过去,“他功体有变,失却阴阳双极体,方与正气相抵触,功体与神魂相关联,侧面说明,他神魂或许有恙。具体如何,我还不能确定,需要时间探查。”


玉逍遥沉吟问道:“这就是你直接催眠放倒他的原因?”


“然也,”奇梦人笑意盎然,“简单高效,能让他完美服从。”


玉逍遥递回一个无奈兼狐疑的眼神,问:“那他醒了又要怎样跟他解释,他本来就对我半信半疑,这下岂不是更加重了他的疑心?”


“当然是继续哄骗他,”奇梦人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他空有一点疑心,却不知道如何明辨真伪,如何防备他人,刚刚那般直白地与我对视,简直是送上门来给我催眠。实在不行,就给他绑住关起来,总之不能放他回鬼狱,叫他一人回去的后果你也看到了。”


“他的任务应该是杀除我,如果迟迟不归,鬼狱必然起疑,下一次,可能就是阎魔鬼后亲至,”玉逍遥梳理着思路,缓声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没等玉逍遥说出后面的话,奇梦人仿佛洞悉他的想法,先道:“我不同意。”


“你不担心非常君吗?至少要有人到鬼狱确认情况。”


“我不担忧他。”奇梦人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留下君奉天,牵制阎魔鬼后的注意力,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玉逍遥不打算继续争辩,他直接走近,把君奉天塞到了奇梦人怀里,叮嘱道:“好好照顾他,还有你自己,我去见见奉天的母亲,很快回来。”


奇梦人手足无措地抱着君奉天,觉得头昏又头痛,只能及时喊住已经走远的玉逍遥:“……等等,等一下……我赞助你一个道具,总行吧?”


“啥道具,讲来我听听?”玉逍遥侧过身,歪头问道。


奇梦人面无表情地棒读:“你自己的头,全真高仿,可订制填装物,毒药炸药致幻剂,随便挑选,不满意包换包退,售后绝对有保障。”

白日衣衫尽
觉得好笑又贴合,略显忧郁的奉天...

觉得好笑又贴合,略显忧郁的奉天,一脸无辜的逍遥

觉得好笑又贴合,略显忧郁的奉天,一脸无辜的逍遥

封无歌

  精神病医生地冥/外科手术大夫人觉/犯罪心理学专家天迹/警官君奉天:

最开始还是简单的器官失窃,作为非常君的心理医生的地冥是最早发现这一件事的,那时候他们还都在学校读书。非常君请地冥吃饭,一次两次,地冥发现那些精美的菜肴都是人类做成,但确实是鲜嫩可口。他并没有阻止非常君的动作,反而是作为非常君的心理医生,成为了这一行为的帮凶。

他们毕业,进入医院。几次,非常君都邀请天迹一同用餐,起初地冥还是反对的,但后来他也慢慢接受了。非常君说的没错,他们在潜移默化中成为同类,而且天迹吃得真的很开心。

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了器官丢失的事情,君奉天前来调查。当案件从一筹莫展到初现端倪的时候,君奉天发现......

  精神病医生地冥/外科手术大夫人觉/犯罪心理学专家天迹/警官君奉天:

最开始还是简单的器官失窃,作为非常君的心理医生的地冥是最早发现这一件事的,那时候他们还都在学校读书。非常君请地冥吃饭,一次两次,地冥发现那些精美的菜肴都是人类做成,但确实是鲜嫩可口。他并没有阻止非常君的动作,反而是作为非常君的心理医生,成为了这一行为的帮凶。

他们毕业,进入医院。几次,非常君都邀请天迹一同用餐,起初地冥还是反对的,但后来他也慢慢接受了。非常君说的没错,他们在潜移默化中成为同类,而且天迹吃得真的很开心。

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了器官丢失的事情,君奉天前来调查。当案件从一筹莫展到初现端倪的时候,君奉天发现了那个报案并协同调查的护士的尸体。护士的尸体位于一张空荡的长餐桌前,那是《最后的晚餐》中犹大的位置。他的掌心握着一颗被填充的心脏,本该在他胸腔内的心脏。

这是一个警告。

心脏里的炸弹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拆除,君奉天并不死心,这看起来像极了鬼麒主的手法,却并不是他的风格。随着调查越发深入,死的人也就越多,案件越发扑朔迷离了。

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匿名来信,内容大概是,如果你不去调查,就不会有人丧命,你才是那个罪人,那个恶魔。社交媒体上如此的言论铺天盖地而来,等他出门,他发现自己的车被砸了,砸车的是死者家属。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君奉天想。于是,他决定求助玉逍遥,他看似不靠谱却很靠谱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朋友。

于此同时,玉逍遥却在非常君家里用餐。非常君手把手地教天迹切开“猪心”,在水下进行清理。地冥饮下一杯玫瑰干红,看着玉逍遥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人脸识别解开了手机密保,平静地删掉了来电记录。

奉天降杀啦
上幼儿园(好像没发过,是约稿)

上幼儿园(好像没发过,是约稿)

上幼儿园(好像没发过,是约稿)

奉天的大宝贝-任吾逍遥

【奉天逍遥】小段子-迟到

     玉逍遥在卧室睡午觉,君奉天下午还要上班。

       吃过午饭,君奉天蹑手蹑脚来到卧室,准备看一眼玉逍遥再走。只见玉逍遥半卷在被褥里,睡得正香,君奉天在床前蹲下,目光描摹过那俊美轮廓,竟是看得入迷,半天移不开眼睛。

       一想起这红润的辰每夜都会与自己激勿,那细腻的几个肤每夜都会与自己厮磨,君奉天便觉谷欠之火腾烧,欢喜有加。君奉天看着喜欢,忍不住看了又看,肆无忌惮欣赏玉逍遥的美貌俊颜......

     玉逍遥在卧室睡午觉,君奉天下午还要上班。

       吃过午饭,君奉天蹑手蹑脚来到卧室,准备看一眼玉逍遥再走。只见玉逍遥半卷在被褥里,睡得正香,君奉天在床前蹲下,目光描摹过那俊美轮廓,竟是看得入迷,半天移不开眼睛。

       一想起这红润的辰每夜都会与自己激勿,那细腻的几个肤每夜都会与自己厮磨,君奉天便觉谷欠之火腾烧,欢喜有加。君奉天看着喜欢,忍不住看了又看,肆无忌惮欣赏玉逍遥的美貌俊颜,终于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发现超时的君奉天慌忙起身,急匆匆往单位赶去。

       玉离经看了眼墙上钟表,和云忘归对视了一眼,不谋而合地疑问:一向准时的君奉天今天怎么迟到了?

       “尊驾今天是有事耽搁了吗?”

       君奉天不可察觉地轻笑抿唇:“是的,忘记时间了不好意思。”

       玉离经和云忘归诧异,下了班连一秒钟都不会耽搁的尊驾是如何忘记了时间的?



春衫既成

【人法】穿到法儒退场的时候怎么办(50)

连续将就了几天伙食后,习烟儿终于受不了,找后厨借到灶台,自己做了顿饭。


正吃,伙计却突然敲他的房门,说是有人来客栈寻他的仇,叫他赶紧准备,掌柜的拦不住多久。


不过,那人开口所问,是金伞,名却对不上。


大堂内,一声高喝:“非常君,若你敢作敢当,就赶紧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习烟儿提着伞下楼,刚走一半,一柄飞刀直插他的面门而来,被他举伞一挡,钉入房梁,嗡嗡地震颤。这下他的火气多少被挑了起来,冷着脸道:“要打出去打。”


都什么人啊,上来就乱扔飞刀,还说大话要跟觉君打,呵,也不看看自己是觉君的对手吗!


闻此,那人也不多言,爽快地转身出门,就在门口不远堵着他,手持短刀,......

连续将就了几天伙食后,习烟儿终于受不了,找后厨借到灶台,自己做了顿饭。


正吃,伙计却突然敲他的房门,说是有人来客栈寻他的仇,叫他赶紧准备,掌柜的拦不住多久。


不过,那人开口所问,是金伞,名却对不上。


大堂内,一声高喝:“非常君,若你敢作敢当,就赶紧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习烟儿提着伞下楼,刚走一半,一柄飞刀直插他的面门而来,被他举伞一挡,钉入房梁,嗡嗡地震颤。这下他的火气多少被挑了起来,冷着脸道:“要打出去打。”


都什么人啊,上来就乱扔飞刀,还说大话要跟觉君打,呵,也不看看自己是觉君的对手吗!


闻此,那人也不多言,爽快地转身出门,就在门口不远堵着他,手持短刀,身上披着兽裘,不像刀客,更像个塞外的猎人。他的面容粗犷,浓眉大眼,油亮的黑发编成了数股长辫,还穿了一侧鼻环,造型格外狂野。


见人靠近,他开始说话:“梅以和靖为知己,竹以子猷为知己,石以米颠为知己,茶以竟陵为知己,蕉以怀素为知己,鼓以祢衡为知己,天下有一人知己,可以无恨。”


“……”


“记住杀你的人,雪洗貂裘,甘无……”


习烟儿足下轻点,迅疾一掌朝他劈了过去。


千钧一发,甘无恨扭腰躲过,反身回刀,不忘大骂:“非常君你果然是个卑鄙小人,一点都不顾江湖规矩,话都不让人放完就搞偷袭,实在可恶,楚老船肯定是被你骗惨了!”


啥,还有这种江湖规矩的吗,实在抱歉,云尊没教我。习烟儿在心里愧疚了一秒。但,污蔑觉君,不可原谅!


甘无恨很快感到了一丝违和。这个“非常君”虽则实力不俗,但出招多有保留,就算真的被他打中,连残废都不至于,顶多躺在床上疼个三两天。


接了战,却不认真打,到底什么意思!


心有怒火,甘无恨手腕一转,刀锋反射出了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非常君”的咽喉。


与此同时,习烟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凌乱无序,像个慌不择路的普通人,马上就要跟他撞上。若他按照原想的那样闪避这刀,此人恐怕不死也残。


甘无恨愕然地见“非常君”放弃抵挡一般,侧身拂袖,用气劲将莫名冲过来的人推远,却无法再回身应招——啥,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避免这人被波及吗!


虽觉得不对,有意收招,然而已经来不及,眼看利刃将要割破脆弱的喉咙,忽而浮现一道深不可测的护身真气,直接将甘无恨震飞了出去。


两声吃痛的“哎呦”一前一后响起。


前者是那个普通人,后者则是一边思考要不要给“非常君”收尸,一边没反应过来,摔了个狗啃泥的甘无恨。


习烟儿刚想关心一下被自己推远而跌倒的普通人,就见他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仿佛有猛虎在后追赶一般,什么都顾不上,一个劲儿地拼命往前跑。


很快,继他之后,后方有更多的人跑了过来,零零散散地越来越多,还有人大喊:“快跑,快跑啊,鬼族来了!”


鬼族……


习烟儿皱眉思考时,甘无恨已大步经过他的身侧,逆人流而上,留下一句话:“不准走,等我削完那帮鬼族就来找你!”


“削”这个词,用得很准确。都说兵器一寸短一寸险,甘无恨穿梭在鬼兵里,手起刀落,一刀一个,血液到处飞溅。


跟来的习烟儿站在远处,望见此景,僵了一下。


……


暗牢第二十四层,却非牢房。


墙壁两侧分列火把,熊熊燃烧着幽绿色的烈焰,照得这片空间格外诡异。


最中央的操作台上,一人趴伏。或者,他的形态已不能称之为人。背部肿胀的肉瘤,不管是规模还是重量,都超过了他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皮肤被撑开到马上就要撕裂的地步,脊椎无时无刻不承受着巨大的压迫,多数骨骼扭曲变形,他由此失去了行动能力,失去了生存能力,唯一的用处便是为他所驮着的这块肉提供养分。


魙天下走到近前,肉堆竟像是回应一般,鼓动了一下,却给底下的人造成了更多的痛苦。


“救命……救救我……”


正是君奉天刚听到过的呼救声。眼前所见,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更别提他尚未从非常君死亡的打击中回神。他看到的皆与他隔着一层屏障,他听到的皆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四周像是席卷着无形的飓风,明明其余一切都不受影响,却偏偏将他吹得摇摇欲坠。


魙天下再一次握上了他的手腕,像帮他杀了非常君那样,引导着他,让他的手掌贴在了那颗蠕动的肉瘤上。


“奉天,这就是孕育一个新生命所必须遭受的苦难。”


新……生命……?但,此人……


君奉天心内茫然,只觉得母亲握上他手腕的简单动作,居然带给了他无边的恐慌。


借鬼火幽光,魙天下观察着他的神情,知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在发觉无法彻底洗去君奉天的记忆后,她留着非常君半条命,便是打算物尽其用,刻意叫奉天亲手杀死他。她的儿子,绝不准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所以非常君在明面上必须死。而经历了此番打击后,奉天只能把她当作精神上的支柱。


“奉天,你觉得他痛苦,女人生产,却比这还要痛苦百倍千倍,”魙天下将君奉天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要叫他感受自己曾受过的苦楚,“朕为生你,不得不清醒着忍耐,足足三天三夜,最后是你的父亲直接硬生生地剖开了朕的小腹,才将你取出。你的生日,却是朕受苦受难的日子。”


君奉天一时惊愕,面上露出歉疚,又无措地不知何以弥补。


魙天下抚上他的发,与他对视,轻声道:“朕不怪你,因为,朕是你的母亲,是这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你是从朕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亦是阎罗鬼狱等待已久的皇子,如今,到了你回报朕,回报鬼狱的时候了。”


“母亲……”


君奉天无意识地呢喃出声。他只觉魙天下的眼眸宛若琉璃,映着他重重叠叠的影子,使他愈加晕眩,耳边听到的话则不停地回响着,好似不刻入他脑海的最深处便不罢休。


到最后,他也开始机械地重复这几句话:“母亲最疼爱我……我是鬼狱皇子……该回报母亲……回报……鬼狱……”


等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却不由自主地落下两行泪水。非常君已死,更是死于他手,不论他过去是谁,又还有什么意义?或许,母亲说得对,非常君死,是为他好,亦是为他身边的人好。


魙天下自然地将他搂进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听着他如失了家的小兽般的无助呜咽,心知他已然心甘情愿地落入了名为“母亲”的囚笼。


若忽视那个驮着肉瘤、痛苦呻吟的人,忽视阴森幽暗的鬼火,忽视母子两人身上所溅的血迹,这一幕应当与众多和睦家庭中,母亲安慰儿子的景象并无不同,看起来分外温馨。


魙天下牵起君奉天的手,他便顺从地回握。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到半分温度,但,母亲的手,应当是温暖的吧。离开前,他回望了最后一眼。实验台上的人绝望地看着他,更深的黑暗里,是一具具堆叠挤压在一起的尸体。


伏夜笙并没擅自处理非常君的躯体,他能苟到现在,有一大部分原因便是他足够听话。


魙天下显然很满意他这点,拔出了正法,将其回鞘,挂在了君奉天腰间,又解下了他身上装着尸骨的包袱,随意地丢到了地上。


“夜笙,都交给你了,扔去鬼济河吧。姐姐,朕不忍你夜夜哀恸,这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伏夜笙低头应“是”,偷偷看了一眼君奉天,只见他面无表情,不管是见到尸体,还是听到魙天下的交代,都没有一丁点反应,心道坏了,该不会是被魙天下这一出给吓痴呆了吧。很快,他便知道并非如此。


“奉天,朕必须再次提醒你,鬼狱皇子不需要感情,只要忠心耿耿,完全服从于朕的命令,你可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君奉天当即跪地叩头,声音低哑:“儿臣明白。”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君奉天听话地抬了头,魙天下微微俯身,捏着他的下颌,分毫不漏地审视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一如初见。但那双翠色的眸子已与初时大不相同,透着一股刺人的疏冷,仿佛几日前的春意盎然,不知何时,尽皆消散,只剩全无生机的寒荒。


“好、好,”魙天下直起身,笑声明媚地说道,“现在,朕要交给你第二项任务——即刻去苦境,除掉屡屡阻碍咱们行动的心腹大患,‘天迹’神毓逍遥!”


“是。”这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答得毫不犹豫。

危羽

【天法/神谕正法】有狐自远方来

看着眼前毛绒绒的、还在不断愉快晃动的大狐狸尾巴,君奉天一时不禁陷入沉思。

……这样的画面,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一边冷淡地绷着脸拍掉已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边忽略掉从看到人第一眼开始就没停过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话语,君奉天的心里倒是没有烦躁的情绪,更多的反而是习惯……和一点点的安心。

玉逍遥,他还像过去那样,没有改变。

大而蓬松的狐尾自身后绕至前方,狐尾的主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吸引君奉天更多的注意力,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尝试,只是这次换了个方法——用狐尾遮挡君奉天的视线。尾巴一摇一晃,好像如他的主人那样活泼欢快地在说“看我呀,怎么还不看我”。

诱惑在前,纵是...


看着眼前毛绒绒的、还在不断愉快晃动的大狐狸尾巴,君奉天一时不禁陷入沉思。

……这样的画面,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一边冷淡地绷着脸拍掉已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边忽略掉从看到人第一眼开始就没停过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话语,君奉天的心里倒是没有烦躁的情绪,更多的反而是习惯……和一点点的安心。

玉逍遥,他还像过去那样,没有改变。

大而蓬松的狐尾自身后绕至前方,狐尾的主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吸引君奉天更多的注意力,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尝试,只是这次换了个方法——用狐尾遮挡君奉天的视线。尾巴一摇一晃,好像如他的主人那样活泼欢快地在说“看我呀,怎么还不看我”。

诱惑在前,纵是有定力如君奉天,还是忍不住伸手了。

……毕竟非是他人,而是玉逍遥。

君奉天伸手触上柔软皮毛,虽然面上仍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眼前却是恍惚一瞬。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一闪而逝,将要远去,但终是被君奉天捉住尾巴。


“奉天,奉天——”

“你很吵,玉逍遥。”

“哎呀好奉天,好师弟——”

“再说一遍吾才是师兄!”

“奉天你不要这样嘛,好凶哦,有了,那师兄这样好不好?”

“……你!”

狐狸身体灵活,很快在少年脖颈绕上一圈,衬得白皙面庞上绯红更艳。

“玉逍遥,给吾下去!”

“不要嘛,好奉天,不要赶走师兄!”

“……你做什么,不许  tian  那里!”

少年伸出的手本要落下又因对方眼神僵在半空,片刻捏了捏拳又放下,放任不管了。

“……不要用那个表情看吾。”

“奉天~”

“……哼,知道了,要吃烤肠是吧,前面不远处就是烤肠摊子,等下买给你就是。”

“嘿嘿,奉天最好了!”

“……说了不许  tian  了!小心真扔你下去!”

……

耳边温热呼吸扑来,君奉天耳根不由染上了这热度。熟悉话语带着熟悉温度贴近。

“奉天,理理师兄嘛~”

君奉天捏着手中狐尾尖尖,倒是忘了再与人保持安全距离,心情不知怎么好上许多,也许是那触感实在太过柔软,他偏了偏头看向他处,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前面好像有家烤肠摊子,你要不要吃。”

玉逍遥闻言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君奉天会有这种反应,但随即紫色眸中半是感动半是惊喜,几乎要欢喜得从原地蹦起来,但还是克制了一下,亲昵又有节制地搂了一下君奉天:“奉天原来这样为师兄着想,师兄真正好感动,那家烤肠摊子在什么地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奉天的大宝贝-任吾逍遥

【奉天逍遥】记一场情事

这文可能看着有点奇怪,因为起源是我做的一个梦

文/月夜弦


       单位新来了一个人,是领导九天玄尊派来的,玉逍遥作为总管,起初只是打算把人安排去下面打杂,却在看到新人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了主意。

       哇,那个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帅?!玉逍遥震惊之余,小心脏竟像怀春的少女般扑扑乱跳。好帅的新人啊,真是天赐良缘啊!这人不能去打杂,对,一定要安排在身边,天天看到才好。

于是君奉天就这样成了玉总管的贴身助理。......


这文可能看着有点奇怪,因为起源是我做的一个梦

文/月夜弦

 

       单位新来了一个人,是领导九天玄尊派来的,玉逍遥作为总管,起初只是打算把人安排去下面打杂,却在看到新人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了主意。

       哇,那个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帅?!玉逍遥震惊之余,小心脏竟像怀春的少女般扑扑乱跳。好帅的新人啊,真是天赐良缘啊!这人不能去打杂,对,一定要安排在身边,天天看到才好。

于是君奉天就这样成了玉总管的贴身助理。

       对于自己的职位,君奉天似乎并没有异议,甚至看起来颇为乐意。玉逍遥呢,自从君奉天来了之后,工作就开始心不在焉了,他总是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去看人家,然后又假装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长得真是帅,玉逍遥连日来在心内感慨,就差没留下来口水了,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两个字总是会在心头徘徊。玉逍遥觉得自己好像是喜欢上了君奉天,简直就像入魔了一般。可是呢,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不由乱了心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君奉天新人上岗,面对玉逍遥总是笑脸相迎,端茶倒水样样伺候到位,工作之余又与玉逍遥闲聊交谈,没过多久,两个人倒是混得熟络。然而,越是相处得熟悉了,玉逍遥愈发被自己对君奉天的念想所折磨,看得到却摸不到的感觉着实令人心痒难耐。

 

       这一日,玉逍遥在自己办公室例行睡午觉,君奉天突然敲门进来了。

       玉逍遥躺在被子里,望着自门口闪进来的人影有些恍惚又诧异。

       “玉逍遥,玄尊通知有一项临时任务……”君奉天道,但那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嗯?”没有听到玉逍遥的动静,君奉天又上前了几步,站在床边垂头看他。

       玉逍遥缓缓睁开眼,他寸楼未着躺在被辱之内,此刻君奉天就站在床边,他正尴尬不知该如何起身回应。

       君奉天见玉逍遥睁开了眼,却仍旧不回答,竟自俯过了身去,将双手撑在玉逍遥两侧,垂面在他正上方,带着一抹暧味的语气开口:“玉逍遥……要起来了……”

       玉逍遥顿觉羞瑟不已,此方寸间两个人实在太过暧味,玉逍遥更觉不知所措,假装睡眼朦胧地又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心想只能等君奉天走了再起床了。

       房间里静悄悄,玉逍遥心突突乱跳,面上也不由自主地羞一红起来,突然之间,他只觉有一股温润闯入了自己扣中,细细一品,才发现居然是有人伸舍探入叩中勿了自己,他瞬间惊诧睁眼。

是他!是君奉天勿了他!房里并无他人,君奉天还撑在他上方,眉眼间蕴着笑意,似邀似约,无限疯情。

       “奉天……”两个人在彼此对视中会意,仿佛连日来的暗恋俱在彼此心中交流了一遍,下一刻,便似着火般燃起。

       玉逍遥伸手勾住了上方的君奉天,两个人忘情地勿在了一起,所有的激青在这一刻释放,一时间遄息声紊乱而起。

       忽然,玉逍遥瞥见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心中一顿:“门……”

       君奉天也停了下来,会意地放开了玉逍遥,走过去将门关了起来。待到他转过身来,便是彼此了然的谷欠之火。

       两个人再次紧紧贴上了彼此,玉逍遥伸今着厮墨君奉天身吓,求幻之意再无遮掩。君奉天也早已谷欠之火焚身,两个人不再矜持,去了衣勿便倒做一団,在床榻间缠棉。

       “嗯……奉天……”喜欢你,不是什么大秘密,我用行动告诉你。

       两相欢挨,悱恻禅绵,心之所爱,情之所玉。

       于是君奉天和玉逍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上了一床一,然后才知道原来彼此都有意思。玄尊晚上打电话来问自己儿子,事情有没有办好了,君奉天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今天已经来不及把事情干完了。

       玄尊皱了皱眉,觉得颇为诧异。

       “不是中午就通知你了吗,怎么还没有做好?”

       “嗯,因为出了点意外。”君奉天平静道。

       “意外?”

       “嗯,另外,父亲上次问我的事情,我可以回答你了,我明天就带他回家来见您。”

       “哦,藏着掖着的心上人终于要带回来了?”

       “嗯,但是他是一家公司的高管负责人,恐怕平日里工作过于繁忙……”

       “没问题,你让他辞职,我君家可以供养。”

       “好的,父亲。”



无关风雪和夜话

还有约的一些单人和cb向 给小七的牌牌加了点字 :D

还有约的一些单人和cb向 给小七的牌牌加了点字 :D

春衫既成

【人法】穿到法儒退场的时候怎么办(49)

头顶亮光从一个模糊不清的点逐渐扩大,虽仍是朦胧,对非常君来说却格外刺眼,他在黑暗中待太久了。无奈地闭目,随即听到了君奉天抽刀的声音。


“抓紧我。”


君奉天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努力想掩盖住语气中的紧张。


外面有人。非常君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他功体仅剩一成不到,被伤痛折磨许久,五感远不如君奉天敏锐。他很快知晓了等候着猎物落网的猎人是谁。


“吾儿,你要对朕刀剑相向吗?”


魙天下雍容端坐,擦拭着横在膝头、业已出鞘一半的宝剑,她不曾抬头,分明说着伤心的话,又仿佛对周遭一切并不在意,颇显落寞。


“母亲,”君奉天紧了紧握刀的手,“我只想带非常君离开。”


“奉天,你还不了......

头顶亮光从一个模糊不清的点逐渐扩大,虽仍是朦胧,对非常君来说却格外刺眼,他在黑暗中待太久了。无奈地闭目,随即听到了君奉天抽刀的声音。


“抓紧我。”


君奉天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努力想掩盖住语气中的紧张。


外面有人。非常君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他功体仅剩一成不到,被伤痛折磨许久,五感远不如君奉天敏锐。他很快知晓了等候着猎物落网的猎人是谁。


“吾儿,你要对朕刀剑相向吗?”


魙天下雍容端坐,擦拭着横在膝头、业已出鞘一半的宝剑,她不曾抬头,分明说着伤心的话,又仿佛对周遭一切并不在意,颇显落寞。


“母亲,”君奉天紧了紧握刀的手,“我只想带非常君离开。”


“奉天,你还不了解这个世界,太容易被苦境人哄骗了,你知道你背着的究竟是谁,又究竟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吗?”魙天下站起身,一边反问,一边步步逼近。


“我只知他对我很重要。”


“那你知道,正是他杀了你吗,”魙天下停步,笑了笑,向君奉天展示手中的正法剑,“他用此剑,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你的胸膛,吾儿,相信朕,朕是你的母亲,永远都不会骗你。”


君奉天骤感茫然,起伏的思绪尚未落定,忽而头痛欲裂,不由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前模糊,开始不停地闪现出令他感觉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大雨滂沱当中,非常君杀意凛冽,正法泛着寒光,直指他的心口。


被一剑穿心的剧痛随之降临。


非常君强忍眼睛的不适,勉力看去,发觉了魙天下指尖的术法光芒。


“而且,不止一次。”


什么,什么不止一次?君奉天还未能完全理解这句话,更久远的回忆霎时冲击起了他的理智。


云鲸将坠,背后一剑,寸寸推入,故意要叫他体验最深刻的痛苦与绝望。


“当啷”一声,是狱龙斩落地的响动。


非常君咬了咬牙,从君奉天背上下来,欲捡狱龙斩,却立刻有一把短刃抵在了他的喉头。


“别动。”伏夜笙出声警告,迫使他远离。


君奉天晃了晃头,似乎清醒几分,伸手想帮非常君夺下短刃。


“他还杀了你的爱徒、义妹,与同僚。”


随着魙天下蛊惑般的话语,君奉天看见身侧出现了一个个让他心内莫名涌起无限遗憾的人影。


“师尊,你为何不替我们报仇雪恨?我们一家所受的冤屈,比起你的私欲,原来如此不值一提吗?”


“义兄,断虹过得好苦。”


“尊驾,替我们杀了非常君啊!”


“不……”君奉天逃避一般地闭眼呢喃。


“他还杀了你的挚友。”


奉天,我想看你,再笑一次。


即使闭眼亦逃不过幻象,浴血的玉逍遥躺在他的怀中,说,奉天,你一定要,杀了非常君。


“奉天,听朕的话,杀了非常君。”


“奉天,仙门清誉不容有损,杀了非常君!”


君奉天猛然睁眼,抽出魙天下递至他身前的正法剑,剑锋一转,直向非常君而去。


“奉天。”


非常君静静地看着君奉天,叫他的名字,使得剑尖停驻在了胸前,不稳地抖动着。


君奉天分辨出了非常君温润的眼眸,勉力将自己从纷乱的幻觉中揪了出来,求助一般地颤声问道:“这不是……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那该多好。非常君苦笑了一下,“抱歉,她所言都是确凿的真相。杀了我吧,这是我欠你的。”


顿时,君奉天眼前只余猩红一片。


剑入半寸,他却又停下,手背与额角尽是暴起的青筋,像是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


“你骗我……骗我啊……”


他仿佛在说非常君刚刚所言是骗他,又仿佛在说,刚才所言不算数,让非常君用谎话再答一次。


“我不该再骗你,”非常君的眼神宛若一潭洒满日辉的静水,“现在你当明白,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背离他所期望的,践踏他所教导的,让他看重与亲近的一一消失。


我不顾你的意愿,控制你,强迫你。


君奉天脑中轰然,混乱而不知所措的一刹那,魙天下握上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前一送。


血液“噗呲”地四溅,剑刃割开皮肤,刺透肌肉,穿过肋骨,轻易地叫那颗方才还鲜活的心脏再无法跳动。


非常君本来站稳都是勉强,此时顺着惯性退后两步,便无力地仰倒了下去。


原来,有这么痛。


身陷弥留,纵使再冷静的思维,都像做梦一般不由自主地发散了出去。


他仿佛看见,头顶那颗夜明珠里,倒映着君奉天的影子,那个他熟悉的,白发金瞳的君奉天,他所心心念念的,他的法儒尊驾。


尊驾,我趁你失忆,叫了你好几声“奉天”……我,有资格这样唤你吗……你还愿意,与我一同退隐江湖吗……


魙天下俯身,在君奉天视线所不能及的角度,捏开非常君的下颏,亲自将指尖拈着的蛊丹送入他的喉咙深处,又迫使他仰头吞咽。


回身,她揽着双目无神的君奉天,带他往地牢的入口走去。


“朕方才所验,非常君已无脉搏。吾儿,别怪朕心狠,不杀他,他还会继续害你,害你身边真正爱你的人。来,朕带你去看鬼狱最大的一个秘密,让你知晓,你是何以存在于这个世界……”


伏夜笙收回短刃,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又静待许久,才去靠近非常君。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还没死,但很快就要死透了。


就在他思考是不是要直接当作尸体埋了的时候,非常君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把他给吓了个激灵。


……


云海仙门以北,极寒雪境。


金伞被撑开,伞面上很快落了一层雪,叫伞下的人影看起来越发单薄。


他突然顿住脚步,抚上心口,眼里茫然,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使上轻身功夫,焦急地向仙门奔去。


正在翻阅典籍的默云徽被夺门而入的习烟儿吓了一跳。


肩上落雪都没来得及顾,他便问道:“云尊,你有没有感应,我方才忽然心血上冲——”


“我没,你说什么?”


“坏了,那就不是因为前辈,是觉君——好像比前辈好一点,不对不对,谁出事都不好……”


习烟儿皱着脸,就要转身出门,“我去找觉君!”


“且慢,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习烟儿从门外露出半个身子,“阎罗鬼狱?”


“那你知道阎罗鬼狱在哪吗!”


“……不知道。”


“给我回来,坐好!”


“哦。”


默云徽按住他的脉门,探了半天。


习烟儿眼巴巴地道:“云尊,我阴阳双极体练成了,神皇之气早都如臂指使,觉君留给我的术法也学会了,而且……”


“安静,”默云徽扶额,“我不是在探这个。”


习烟儿乖乖安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怎么了,好了吗?”


“好了好了,”默云徽收手,“我本想,你不仅与非常君亲近,更是他的鬼体,若他真出什么事,你不可能只是有所感应,必会被他影响才对……”


习烟儿稍稍松了口气,“但我没事,所以说,觉君也没事?”


“不对,他不是一般地有事,肯定摊上大事了。他将与你的联系完全切断了,你再也无法回归于他,往后,只能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


习烟儿懵在原地,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片刻,蓦地站起身,坚定地道:“我要去鬼狱!”


“我有说不让你去吗?”


“啊……?”


“稍后我给你路观图,你先去一笔春秋找你天迹前辈,顺便将这册书带给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默云徽面色凝重,尽力维持着镇定,使自己声音温和,“你要相信二师兄,他必不会放弃你家觉君,一定能保证非常君的安全。”


听他如此说,习烟儿多少安定了下来,冲他点头道:“我明白,我相信前辈和觉君。”


等一切都准备好,默云徽不忘塞了一袋仙门的运营经费给习烟儿,告诉他这是大师兄的钱,路上慢慢花,目送他离开,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说不心焦是假的,这俩双双失踪,一个出事,另一个能好吗?只不过,在习烟儿面前,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倒是,这些时日,习烟儿刻苦得都让他心疼。相应的,在武学上进境如飞,也不知算不算继承了非常君的天赋。啧,不对,肯定是继承了二师兄的天赋,毕竟有二师兄的神皇之气在身。


他不知道,习烟儿看出了他同样心焦,却并没说破。出了云海仙门,便一边问路,一边日夜兼程地赶路。


有路观图为啥还要问路?


习烟儿觉得,有必要建议云尊往后开设一门识图课程。肯定是他太笨,看不懂路观图,不是因为云尊画得太抽象了。


但,若不是因为总问路,他也不会被人寻迹找到。


那人把他认作了觉君,一上来就要相杀,说什么要报楚老船的仇。

奉天的大宝贝-任吾逍遥

  来看看这个可可爱爱的小书签啦,预约中,需求的请前往主页WB评论留言(注意防吞),没有WB的可以私戳,复数入有尤惠哟

  来看看这个可可爱爱的小书签啦,预约中,需求的请前往主页WB评论留言(注意防吞),没有WB的可以私戳,复数入有尤惠哟

永昼明昼

【法地】如何与青春期弟弟搞好关系(二)

•其实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不用等了。

君奉天想要和地冥——末日十七的新名字——搞好关系,但无论君奉天如何向地冥表示关心,地冥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并不嘲讽君奉天,但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拒绝。这让他名义上的兄长无从下手,权衡之下,他只得向发小玉逍遥求教。

“玉逍遥,你平时是怎么和十七相处的?”

“啊,你说永昼吗?就很平常啊,给他带好吃的,陪他聊天,给他听MP3……就是我和你相处这样,没什么特别的。”玉逍遥啃着鸡腿,八卦地凑到他身前,“怎么,你和永昼吵架了?”

“是啊。”君奉天苦恼得很,“你说的这些我都试过,但十七就是油盐不进,用嘲讽的眼神看你,还阴阳怪气,根...

•其实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不用等了。

君奉天想要和地冥——末日十七的新名字——搞好关系,但无论君奉天如何向地冥表示关心,地冥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并不嘲讽君奉天,但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拒绝。这让他名义上的兄长无从下手,权衡之下,他只得向发小玉逍遥求教。

“玉逍遥,你平时是怎么和十七相处的?”

“啊,你说永昼吗?就很平常啊,给他带好吃的,陪他聊天,给他听MP3……就是我和你相处这样,没什么特别的。”玉逍遥啃着鸡腿,八卦地凑到他身前,“怎么,你和永昼吵架了?”

“是啊。”君奉天苦恼得很,“你说的这些我都试过,但十七就是油盐不进,用嘲讽的眼神看你,还阴阳怪气,根本无从下手啊。”

“那我可没办法了,永昼从来没那样对我。”玉逍遥笑嘻嘻地说。

君奉天拳头硬了。他当然不忍心那样对你,他和你曙晨永昼叫得甜,好像他哥哥是你仇人是我。

我早该知道玉逍遥的建议没有任何实用性,我们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君奉天白请玉逍遥一顿饭,还被玉逍遥炫了一脸,心情相当差,饭都少吃了三碗。

或许还可以问问倚情天……君奉天想起地冥有个好笔友,这件事还是默云徽告诉他的。虽然两人不熟,但靠着云海仙门乱成一团的亲友关系,君奉天还是成功和这位前大师兄搭上了线。

“怎样和奇梦搞好关系?不知道,我和奇梦关系一直很好,我们相处很愉快。他那么风趣包容的一个人,你和他关系不好一定是你有问题。”倚情天不愧是和白马纵横讲了三天三夜赣话的男人,一开口就让君奉天血压升高。

得,这位也不靠谱。君奉天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决定暂时停下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

时至初秋,天气仍带着夏季的炎热,又添了分凉意。君奉天不喜欢秋天,尤其是初秋——他原本对所有季节没有爱恨,直到有了弟弟。秋天的温度像地冥的态度一样模糊,使人难辨界限。君奉天不喜欢暧昧不清的东西,它们容易被钻空子,不若法条那般清晰严谨。

——当然,最重要的是,地冥在秋天总是会挑战君奉天的穿衣极限,毕竟有一种冷,叫法儒觉得你冷。

红枫叶打着旋落在君奉天脚下,他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君奉天看了眼联系人——是地冥。原来我还没有被拉黑吗?是件好事。君奉天苦中作乐地想,摁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暴躁的声音:“君奉天,我的命运规划书呢?”

命运规划书?君奉天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是什么,他还是没办法适应地冥这种给身边物品起个特殊名字的习惯。

“我给你寄到北海灵洲了,你不是要给昊天出版社投稿吗?”君奉天觉得自己帮了弟弟一把,应该能刷一些好感度。

“……君奉天,你是傻子吗?”电话那边,地冥沉默了好久,咬着牙说,“昊天出版社早就倒闭了,它的案子还是儒门经手的,你要把我的规划书运到牢里吗?”

不妙!君奉天心里警铃大作,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见地冥压着火向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话,随即又阴恻恻地对君奉天道:“君奉天,你好自为之吧。”

地冥把电话挂了。君奉天心中着急,照地冥这个性子,怕不是被他气得要离家出走,他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了。

那怎么行!且不说地冥去哪里住,单他这个穿衣质量就让人不放心。君奉天有心快些回去,可德风古道离云海仙门属实有段距离,此时又正值交通高峰,君奉天纵使焦灼,也没办法强行开出一条直道来。等他磨到云海仙门,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君奉天远远看见门外堆着两个行李箱,看样式有些眼熟。他心中一松:看来地冥还没来得及走。那就好办了,只要他还没离开,我就能劝他留下。君奉天对自己的口才十分自信,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准备面对暴怒的弟弟。

……但是门没能打开。“我拿错钥匙了?”君奉天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一些怀疑,换了另一把,仍是徒劳无功。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行李箱:熟悉的白色箱体,流畅的定制花纹——原来是自己的啊。

与此同时,君奉天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地冥的消息:“你以为眩者会离家出走吗?不,眩者会换锁。”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