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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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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olus

晚来天欲雪

文/Aeolus


第一章 清风对青冢

叶菀醒来时,约摸花了一炷香功夫,才想起前尘往事。

八大世家联合起来要她命,叶尔为救她而死,自己也最终倒在蕣华剑下。

可她却没死?

被人一剑穿心还能活下来,也真是命大。

想到这儿她不禁自嘲地笑了,当初拼命想活下来,奈何名门正派皆要置她于死地,后来了无生趣一心求死,却没想到造化弄人,她失去所有,唯独留下这条命。

真是讽刺。

有阳光从半掩的窗子透进来,刺目异常,她抬手去挡却觉温热,下意识攥紧手心,仿佛抓住了那一丝光亮。

她愣了一下,鼻尖突然就酸了。

在黑暗中生活那么久,却没想到经历过一切后,第一个迎接她的竟是光明。

世间最可笑...

文/Aeolus


第一章 清风对青冢

叶菀醒来时,约摸花了一炷香功夫,才想起前尘往事。

八大世家联合起来要她命,叶尔为救她而死,自己也最终倒在蕣华剑下。

可她却没死?

被人一剑穿心还能活下来,也真是命大。

想到这儿她不禁自嘲地笑了,当初拼命想活下来,奈何名门正派皆要置她于死地,后来了无生趣一心求死,却没想到造化弄人,她失去所有,唯独留下这条命。

真是讽刺。

有阳光从半掩的窗子透进来,刺目异常,她抬手去挡却觉温热,下意识攥紧手心,仿佛抓住了那一丝光亮。

她愣了一下,鼻尖突然就酸了。

在黑暗中生活那么久,却没想到经历过一切后,第一个迎接她的竟是光明。

世间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此。

她想去看看到底是哪个没眼力劲儿的救了她,结果没走几步便觉得不对劲儿,怎么整个人好端端的?既是心口中剑,她在那之前又受了重伤,理应很虚弱才对,还是说她昏迷了很久,久到伤口都自行恢复了?

这样想着她探向前胸,甚至扯开衣服来看,却发现心口处完好无损,皮肤光洁如玉,甚至连一丝伤疤都没有。

她终于觉得不对劲,赶忙推门出去,放眼望去皆是陌生景色,虽是高墙红瓦,却隐约觉得破败,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有些杂草的小径通向唯一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后也是差不多同样景色,只不过屋子略微高大了些,一看便是主堂,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望过去,叶菀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粗布衣裳,正在低头研磨什么。

“你醒了。”

那人没抬头,声音却冲着这边来,叶菀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都没抬头。”

声音有些沙哑。

“这儿总共就三个人,何倚木那小子刚出去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何倚木?

叶菀想了想,不是认识的人,而眼前这位仅凭身形与声音,也没让她觉得熟悉。

“你是谁?”

那人顿了顿,“我叫盛逾白。”

“盛……”叶菀默念道,“莫非是……永安盛氏?”

那人笑了,终于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她,是一张颇为英俊的脸,只是略显沧桑,“盛氏家道中落这么久,难为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

便是化作厉鬼也要记得。

叶菀咬唇,“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为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身为医者治病救人,理所应当。”

他淡淡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名鼎鼎的叶初暝叶菀,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他笑了笑,“放心,没人知道你在这儿,也没人知道你还活着。”

“……”

叶菀无言,他似乎理解错了。

“过来坐。”

盛逾白招呼她。

她缓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盛逾白倒了杯茶给她,她沉默地看了眼茶杯,没接,他也不介意,将杯子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叶菀下意识摇头,又点头,“我的伤……”

她欲言又止,“我睡了多久?”

盛逾白微微抬头,思忖片刻,“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她追问道。

盛逾白顿了顿,“七年。”

“……”叶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七年?”

他点头。

“不是七天,七个月,是七年?”

她还是不敢相信。

盛逾白有些惋惜地看着她,突然拿起一面镜子递给她,“你先看看,或许看过之后就可以相信了。”

“……”

叶菀还沉浸在震惊中,有些机械地接过,低头看手中那平平无奇的铜镜,却在看清镜中人时猛地瞪大眼睛。

那不是她。

准确来说,不是她的脸。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睡了七年才醒,醒来却发现自己换了张脸,不是做梦是什么?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盛逾白缓缓道,“以前的叶菀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叫盛于斯。”

“盛于斯?”

叶菀喃喃道。

为什么,怎么会?

她有太多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她觉得自己一定没睡醒,不然借尸还魂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借尸还魂?

她猛然想到什么。

“是巫术吗?”

她脱口而出。

永安盛氏,可是巫术世家。

盛逾白点头,“你果真对盛家很了解。”

叶菀抿唇,“我以为,盛氏的招魂术,不过是传说。”

盛逾白淡然道,“这是盛家祖上一直以来保守的秘密,你这样认为很正常。”

叶菀觉得脑子很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陌生又苍白,“我还是那个问题,”现在才发现即使是哑了的声音也还是有很大差异,“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救我?”

盛逾白抿了口茶,“故事有点儿长,该从哪儿说起呢?”他顿了顿,“明岫……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叶菀猛地攥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

盛明岫。

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明夫人。

碎叶城最后一任城主。

她的杀父仇人。

也是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你是……我舅舅?”

她有些艰难道。

盛逾白点头,“明岫幼时曾救过我的命,她离开盛家那年与我约定,说日后会来讨一个愿望,。七年前有个叫桦烟的姑娘带着你的尸骨找到我,自称是明岫的徒弟,说来替明岫向我讨那个愿望,求我救你一命。世人皆以为招魂术只是传说,可她既带着尸首而来,我便知是明岫生前所托。”

桦烟?她还活着?

“那她人呢?”

叶菀急道。

“把你放下便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她没说,想必是希望你不要找她。”

“……”

叶菀有些失望,桦烟到底还是怨她。

可不管怎样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好,即使再不愿见自己。

“那这副身体是谁的?”

她再次看向镜中人,勉强称得上中等的容貌,也不知是不是在床上躺的时间久了,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按辈分来算,是我外甥女,”盛逾白皱眉,“七年前因恶疾去世,还未来得及下葬桦烟便带着你来了,我一直用冰棺封着,直到近日招齐你的魂魄,才移了出来。”

“既是招魂,为何不用我原来的身体?”

“你之前那副躯体,与其说是尸骨,不如说是……骨灰。”

盛逾白小心翼翼道。

“……骨灰?”

他点头,“据说是八大世家为防止你死而复生,将你的尸首……”

他没忍心再说下去,可叶菀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过是……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底是有多怕她,才会连她的尸首都不放过。

她生前究竟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盛逾白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我把你的骨灰供在盛氏祠堂了,你若是想去……”

“不必了。”

叶菀低头。

哪有人会想去看自己的灵位。

盛逾白点头,“总之,我花了七年的时间将你的魂魄招齐、入位,这其间的过程我就不赘述了,想必你也不想听。”

叶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叶菀摇头,她需要时间消化。

盛逾白看着她,“这些年江湖上的风云变化,我还以为你很好奇。”

叶菀垂眸,“与我无关了。”

那些恩怨纷扰,爱恨情仇,就留给之前的叶初暝吧,如今的叶菀,是老天给她的再一次机会。

盛逾白了然,“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若是累了便回去歇着,倚木出去买菜了,等中午我好好露一手,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叶菀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冲盛逾白郑重地鞠了个躬,“谢谢您。”

盛逾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怨我。”

叶菀有些不解,“为何?”

“因为你看起来,对于死而复生这件事,并没有很高兴。”

叶菀低头,“是没多高兴,”她深吸一口气,“不过,也没那么讨厌了。”

当我以为我对这世间不抱期待,睁眼醒来却看到日光,直到那一秒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渴望被救赎。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祠堂的位置,叶菀在门外徘徊许久,却始终没勇气推开那扇门。

里面躺着的是过去的自己,她想向过去告别,却又觉得如果迈出这一步,那曾经的叶菀便是真真正正死了,虽然对于世人来说叶初暝这个名字已经烟消云散许久了,可对于她来说,那曾经不过是昨日。

十八年的爱恨纷扰,她嘴上说放下,可倘若真要彻彻底底放下,仍需时日。

“怎么不进去?”

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叶菀回头,看到一个清瘦的少年垂手站在那儿,“你是……何倚木?”

少年点头,“不敢进去?”

“……”她回身对着祠堂,“我还没准备好。”

少年垂眸,沉默了一会儿,“那走吧。”

“……”

“师父叫我过来喊你吃饭。”

他淡淡道。

“哦。”

叶菀点头,跟在少年身后往外走,走着走着他突然道,“叶菀。”

“嗯?”

她下意识回应,应完后又觉得不对劲,“你还是……”

“我曾经见过你。”

别叫我叶菀了吧。

“什么时候?”

她愣了一下,茫然道。

“八年前。”

何倚木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的极为认真。

“八年前?”叶菀猜测他的年龄,“那你岂不是只有……”

“七岁,”他点头,“所以你记得我吗?”

“……”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曾经在哪儿见过眼前这个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

何倚木耸肩,“记得扶桑镇吗?”

她还是摇头,“我可能是睡了太久,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八年前碎叶城血洗扶桑镇,全镇的人无一幸免,除了我,”他扭头看叶菀,“是你救了我。”

“……”

她似乎想到什么,却又不是很清楚,前尘往事于她来说是枷锁,碎叶城那三年更像是地狱,被她深埋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何倚木道,“我只是想当面向你道谢,”他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叶菀。”

她愣住了。

何倚木说完便自顾自向前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叶菀哑声道,“我……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被世人所迫是真,可滥杀无辜也是真,这点她无可辩驳。

何倚木摇头,“在我心里你是好人,这就足够了。“

“……”

叶菀一直没说话,直到他转过身去,才抬手抹掉眼泪。

谢谢。

他对她说谢谢。

他说她是好人。

她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所犯的错也不会因他的一面之词而被磨灭,这些话几乎毫无意义。

可她还是想,倘若能早些听到这些话,便好了。

那她对这世间,是不是就能少些怨恨?


叶菀用很短的时间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却始终难以面对武功尽失这个事实,如今的身体不仅用不了功法,甚至连拔剑都困难。她自幼习武,日日晨起练功,在碎叶城那三年更是生不如死,如今一觉醒来成了废人,她为此很是颓废,却也没消沉太久,原因是这幅身子实在太过虚弱,等她尽心调养到小跑几步终于不会再喘时,春天也到了。

叶尔的忌日也到了。

她相信易沉会完成她临死前的嘱托,于是想回金陵看看,巧的是她父母双亡那年也是春天,一家四口,死在不同的春日。

唯独她活了过来。

多不公平。

盛逾白似乎早就料到她要在这个时间回金陵,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路途遥远,她独自一人多少有些危险,不如让何倚木同她一道去,也好有个照应。

她原本想着何倚木怕是不乐意,毕竟不是游山玩水,金陵离永安又有些距离,一路颠簸,却没想到后者欣然同意,如此一来她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妥帖地整理好便带着何倚木出发了。

或许是身世的原因,他对人并不热络,却也不疏离,该有的问候一个不少,叶菀时常觉得他虽然表面上只有十五岁,心智却远比这成熟。就比如说他尽管十分好奇当年发生在叶菀身上的事,却从未提起过,也未主动问过。倒是叶菀十分好奇他是如何拜在盛家门下,却还保留了自己原来的名字,他说是当年盛逾白南下游历,在路上捡到了饿的奄奄一息的他,便把他带回了永安,又懒得起名字,就一直这样叫了。

尽管换了名字换了身份,再没人能认出她来,叶菀在人前还是会习惯性将自己掩在斗篷里,反倒吸引更多人的视线,何倚木看在眼里,后来的路都是避开城镇走,因此耽误了些功夫,比预想的要晚到金陵,但好在赶上了叶尔的忌日。

那日从早上便是阴天,黑云压得很低,何倚木一直跟她到渡口,知道她想一个人回去,便说在这里等她。叶菀点头,那时的她心情复杂,也顾不得何倚木在此人生地不熟,想着半大小子总不会迷路,便匆匆跳上河边漂浮的一只小船,往湖心去了。

这是通往秀樾横塘最近的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渡口竟还有船,远远瞧见岸边挺立的两根竹柱时,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秀樾横塘”的牌匾早在那场变故中一摔两断,只留下光秃秃的柱子,再也看不出曾经的风光无限。其实七年前碎叶城覆灭后她曾回来过,那时还有叶尔陪着她,怀中抱着尚不知人事的叶蓁,她天真地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尽管失去许多,但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却没想到世事总能出人意料地更坏下去,老天总能在她快要结痂的伤口上再插一把刀。

叶氏祖坟在秀樾横塘最深处,叶菀一路疾行,不愿在熟悉的地方过多停留,很快便到了后山,山坡上整整齐齐立着叶家列祖列宗的坟墓,一眼望去有几十座,记得小时候她与叶尔打赌,堵谁敢在这坟堆里待一个时辰谁就是老大,结果叶尔去了一整晚也没回来,她又担心又害怕,哭着去找叶辞风,众人寻到这里时,远远瞧见叶尔倒在一座坟上,叶辞风吓得脸都白了,抱起他的手都在颤抖,叶尔却在此时醒来,看到周围一干人表情凝重,叶菀早已哭得不成样子,这才解释自己不过是困了,本想着睡一会儿熬过一个时辰便回去,却没想到一觉睡到大天亮。

结果可想而知,叶辞风震怒,差点儿没把两人的屁股打开花,那几日的手也因罚抄三百遍叶氏祖训而险些废掉,她与叶尔却丝毫不知悔改,继续乐此不疲地闯祸,乃至于后来世人皆闻叶氏姐弟,优秀聪颖是真,无法无天也是真。

叶尔的坟就立在叶氏夫妇不远处,旁边还有一座新坟,碑上只刻着简单的两个大字,“叶菀”,除此之外再无更多,冢边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没什么杂草,看起来似乎一直有人维缮。

叶菀着实没想到自己会被葬在叶家祖坟,世人惧她至深,是决不可能为她立碑的,怕是有人偷偷在这里填了座冢,还时常过来祭拜,她大概能想到是谁,却又不愿想,她自醒来后便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前尘往事,以为若是如此心中的恨与愧疚便能减轻些,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不想浪费,想好好再活一次。

想替爹娘,替叶尔,替那些数不清因她而死的人,再好好活一次。

也不知站了多久,天上开始落雨,想着何倚木还等在渡口,叶菀没再多停留,短暂告别后便往山下走,没走几步便瞧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打着伞缓缓往山上来,不由得心惊了一下,但又想到以这幅容貌这世上怕是再没人能认出她来,这才松了口气,戴上帽子将脸藏在阴影中,佯装镇定地继续走,边走边想,这个时候来叶家祖坟,莫非是来祭拜叶尔?

普天之下会专程在叶尔的忌日前来,那个孩子,除了叶蓁还能有谁?

叶菀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随即便是针扎的痛。

叶蓁。

算算应该已经十岁了吧,十岁的孩子,长得多高,长得像谁,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听话,好好的长大?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想抬头看看叶尔的儿子,却只能低头看着脚下,任由彼此擦肩而过,走向不同的地方。

快到山脚她才敢回头,两人的身影已有些看不清,饶是如此叶菀还是一眼就认出牵着叶蓁的那个人。

吴世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背影还是一样孤傲,即使是撑伞走在雨中也板正的寂寥。

再次想到这个名字,叶菀觉得恍如隔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也不知是天上的雨,还是她自己的泪。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吴世勋,当时的她已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清楚浑身上下一层又一层的血迹有多少是她自己有多少是别人的,只知道她大开杀戒时就已经存了必死的心,却没想到吴世勋会救她。

大名鼎鼎的兰溪吴氏,在世家中的地位举足轻重,那其中最让人骄傲的便是吴二公子,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年仅十三岁就为剿灭魔教立下汗马功劳,是令世人赞不绝口的白衣少年,也是那日安静从容地挡在她身前的人。

对面是无数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名门正派,他的身后只有她一人,她记得他一席白衣胜雪,苍何剑呼啸出鞘,他没有回头,只是道,“别怕。”

直到那一刻叶菀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懂她不是无所畏惧,懂她只是无路可退。

可惜已经太迟了。

一梦入混沌,烟火撞星辰。


吴世勋下意识停了脚步,回头看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一席黑色斗篷将原本就娇小的身形裹得更加瘦削。

他想到一个人,也总穿这样的黑色斗篷,其实初见时她最爱红色,冰天雪地里穿着大红衣裙舞剑,像一朵肆意开放的美人蕉,却不知何时再不碰那些鲜艳的颜色。

也再没看她笑过。

叶蓁走出几步发现吴世勋没跟上,又折回来找他,“小舅。”

他回过神来,“走吧。”

怎么可能,他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

“那人是来祭拜我爹的吗?”

叶蓁边走边问。

吴世勋不说话,似乎陷入沉思。

叶蓁见怪不怪,很快便自我否定,“不对,我是叶家最后一根独苗,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看他?一定是走错了,害,迷路迷到别人家祖坟里来,也是真晦气。”

金色山脈

【EXO乙女向】风的季节

吴世勋x你

不喜欢不要点进来

第一人称

没去过迪拜,有错误的描述

全文1w+


认识他那年,我22岁。

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粉丝罢了,上大学时也不算是个出彩的人,这些年来中规中矩地买着专,中规中矩地写了一些文字,画了一些画,终究没整出什么名堂来。

22岁该算是我颓丧而不得志的时候,读完本科的间隙试着去找了工作,可惜老外没懂那些阳春白雪,国人也无法理解那些文字背后的故事。好在念书时没有乱花钱的弊病,稿费也赚了不少,家人也支持我,一场赴往迪拜的散心旅行被提上了日程。


那时候我痛定思痛,干脆买了头等舱的位置。那人一上飞机坐在我旁边,我便知道他是吴世勋了。怎么可能没人出来呢,没...

吴世勋x你

不喜欢不要点进来

第一人称

没去过迪拜,有错误的描述

全文1w+


认识他那年,我22岁。

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粉丝罢了,上大学时也不算是个出彩的人,这些年来中规中矩地买着专,中规中矩地写了一些文字,画了一些画,终究没整出什么名堂来。

22岁该算是我颓丧而不得志的时候,读完本科的间隙试着去找了工作,可惜老外没懂那些阳春白雪,国人也无法理解那些文字背后的故事。好在念书时没有乱花钱的弊病,稿费也赚了不少,家人也支持我,一场赴往迪拜的散心旅行被提上了日程。


那时候我痛定思痛,干脆买了头等舱的位置。那人一上飞机坐在我旁边,我便知道他是吴世勋了。怎么可能没人出来呢,没去过演唱会,没去过见面会,可天天透过屏幕看的那张脸又岂是会忘的?千万般庆幸选了靠窗的位置,我扒着窗死命地眺望远处的停机坪,愣是大气也不敢出。害羞是一方面,害怕则是主要原因:我没看见经纪人的影子,他只身上了飞机,这一年他许久没在公众面前出现,ins也只是更新寥寥几条,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从韩国到了中国,又怎么想起来去迪拜。不要出声,不要看他。脑子反复叨念着这句话,不知道飞机上有多少人认识他,只知道他在飞机上,这就足够成为一个爆炸性新闻,足够让他,让我,都粉身碎骨那种。

想来想去,趁起飞前在备忘录打了这样一段韩语:吴世勋,是不是你?我尽力转过头,他早早地放下了桌板,翻着没什么中文的时尚杂志。我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他先是像触电似的抖了下,转而看着我,又看着我手机上的字,有点没缓过神来,摇摇头,又点点头。催促关机的广播越来越急,我只得在空姐的注视下关了机,可吴世勋却没再搭理我了。想必是组织措辞,此时还是不多话为妙。我刚把头拧过去,他就掩着口小声说道:“不要说出去。”

  答应后他像是放了心,起飞结束后把沙发往后调了些,又翻起那本杂志来了。我拿出记事本写着字,又感叹他人真是单纯,我未必不会说,而别人也未必没看到,也许九个小时后一下飞机,他就要被记者的长。枪短炮围追堵截。也许是太累了吧,没一会儿他便呼呼地睡着了,我总算能放心地看着他了,他胸膛在我咫尺之遥处平稳起伏着,我不由得感到死而无憾了:这样的一趟飞机,不要降落也是极好的。

  可飞机总会降落的,如今他坐在我旁边,是我不知什么时候修来的一段缘分,等他下飞机的时候,我们又变成了没有关系的人,这辈子也不会遇见第二回了。一期一会,我惋惜地在记事本记下,珍重罢。

  后来遇上气流的颠簸,他蓦地惊醒了,却还是没敢把遮脸的鸭舌帽拿下擦擦汗。我听见他醒了,顿了顿还是保持写字的姿势没有动。吴世勋估计是翻烂了那本杂志,没能看得懂,便从随身包里翻出了一本自带的书。我余光看见熟悉的封面,转头一看,灰色的封皮上用朴素的宋体写着《风的季节》。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闻声看了过来,我原本也该害羞的,可此时语言难免染上了些自豪的意味:“这本书是我写的。“

  现在回想,那可能是他出道以来最丰富的表情变化了。他说他是如何喜欢这本书,如何恳切地向成员推荐。我笑问他是否读得懂中文,谁知他认真地翻开书:韩文翻译已然标注在一旁。他读得懂我的书,他读得懂我的书!我的内心开始呐喊。那本书从何而来:他说是签售会上粉丝送的。我了然:大二的时候写了《风的季节》,为数不多卖出去的几本之一在因缘际会下到了吴世勋手上,文章写出来有人读懂了,就算落下这么个结局,也不算辱了初心。我感觉身心都轻快了起来,胆子也渐渐大了,调笑道:“我听你的歌,是你的粉丝。你看我的书,算不算我的粉丝啊?“本没指望得到什么答案,他却笑着承认了,“对,我是你的粉丝。”

  

  想来我跟吴世勋的缘分羁绊一定很深,我们从这本书聊到了其他的事情,简直是一见如故,他原是这样一个热切的人,文字被说着不同语言的人理解原是这样一般畅快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那蹩脚的韩语传达了多少有效的词汇,只知道他是这样认真地看着我,点着头,说:“我明白,我明白。”

做梦也似的,我们的交流终究在降落时断了,他给了我kakao talk的账号。他就这么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收拾物什便准备走了。我鼓起勇气,问:“你一个人,英语也不会讲,怎么办?”他大概明白我想跟他多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我也三十了,不至于搞不定这些,谢谢关心。”我看着手机上空空的对话框,点了点头:“知道的。”

保密工作确实不错,微博还算风平浪静,机场也没什么人。今天是四月九日,我算着时间,吴世勋大后天就要三十岁了。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其实爱上他那年更早,17岁。有人因为MAMA爱上他,有人因为Growl爱上他,我是因为那首obsession爱上他。高二那年,中午我偷偷用班里的电脑,把那首mv看了百十来遍,那时天很冷,老师也查得严,我却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爱他,我想,我爱他。我曾相信世间有另一个他,会在某个午后和他相遇,我愿千千万万次地在他耳边念叨:我爱你,好爱你。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明白世界上只有一个在舞台上熠熠地发着光的他。有人说偶像是贩卖梦想的职业,他现在一定在赎回真正的自我,而我期待的也是那个真正的他。我不得不接受那样的他,不得不接受几年,甚至不久以后,他恋爱的消息,他结婚的消息,他当爸爸的消息……看着他某天闯入你的生活,再用尽量平和的心态目送他离开,追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我会全盘接受他的一切,他的年轻,他的衰老;他的快乐,他的悲伤;他的爱会是我的爱,他的恨会是我的恨。无可否认,这些是为我那无数句“我爱你”付出的代价,纵使这样,这份痛苦我心甘情愿。


说来惭愧,没好好做旅游功课,只管订了帆船酒店的一间屋。行李箱还没打开,我躺在床上想起飞机上的种种,实在想不出这辈子还能遇到更刺激的事情了。床很软,被单也有种淡淡的香味,迷迷地睡去,醒来孤身一人,天也都黑了。在阳台上喝了一点酒,便看见高中同学打来的电话:她最是知道我追过吴世勋的,她激动地说微博上曝出了他在迪拜现身的消息,劝我频繁上街转转。我只觉得她净说些憨话:暴露行踪的明星怎有可能上街?挂了电话又怅然若失:那本书他能保留到几时呢?

这场旅行说来滑稽,大老远飞来阿联酋,只呆满三天便要启程。前两天还在消化飞机上的事情,总呆在酒店里,游泳累了就吃些佳肴,吃饱了只管大睡一场。最后一天,四月十二号,他的生日,编辑了些祝福内容,终于还是没发出去。寻思不想枉行一场,早早启程去了音乐喷泉。这里播放的第一首k-pop就是power,我沿街乱走着,想起那个烧钱的mv只觉得中二又可笑,有感而发给吴世勋发了条信息:音乐喷泉很有意思。原知道走路看手机是不好的习惯,本准备把手机收起来他却秒回:我也在。

难免地,我震悚了。狼顾四周没见到人,却见一个大高个在前方不远处扶着栏杆看手机。真算心大,我走过去敲了敲他手旁的栏杆,他这会却没被吓到了,只从上到下看了看我。“生日快乐。”“嗯”他答应着,我又看了看四周,寒暄关心道:“周围没人在拍吧。”他摇摇头,“虽然行程暴露了。”我立刻抬手:“我没说,真的。”他总算是笑了,“没说你。”

我松了口气:“你会去看哈利法塔吗?”“看过了。”

这样一问一答,实在搞不懂他回复那条信息的意义了,我只得退了一步道:“我为你写一本书,如果可以请让我陪你过生日吧。”

完了。我想,这种话跟私生饭没有任何区别了,回想措辞并不强硬,好歹给了自己一些回旋余地,等他稍微推脱,我便抽身而退。

“好。”他的眼神停在我的鼻梁,“我想试试。”


那时的我很感谢在飞机上和他聊了些话,不然此时便显得太尴尬了。我们去了沙滩继续飞机上的话题,关于学业的,关于友情的,他知道我梦想道路上的失意,也知道他爱不释手的书没卖出去几本。当然话题都是围绕我的,他的事情已经主动被动对公众暴露太多了,不便继续打听下去。只晓得就算到了二十代后半当偶像也不见得轻松多少,只是心态更好了。

“你要是出了新书,我会让家人朋友都买一本。”他踢着海边的沙子这样保证着。

我的书哪有那个福气卖到韩国,我由是想着,如果不是遇见你,我甚至以为这本书还没卖出大学。却还是回答道:“一定写一本,主角是你。”

他轻轻地笑了,”讲什么的?”

“一个帅哥在迪拜的所见所闻。”

“你连门都没出,怎么写?”

“就写今天的事,我能胡诌整整一本。”哪止,我自嘲道,认识你这件事,我能写一辈子。

“考虑给EXO写词吗?”

“SM公司有更好的选择。”我这样应付着,总觉得他那句像奉承,转而又想到吴世勋并非这样的人,补了一句:“给你的solo曲写词可以考虑。就叫《风的季节》”

“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名字。”他摸摸鼻子,“这个超能力的设定怎么还有人记得。”

“你的事情,能记上一辈子。”我突然停下看着他,“能记一辈子。”

我知道的,这对他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粉丝告白。吃饭的时候话题没再往超能力上靠,转而纠正起那本书翻译上的一些错误了,在他的书上做了些笔记。吴世勋突然用中文念叨起来:“中国字?”

我抬头看着他,:“要我记些中国字吗?”说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接过书,摸了摸这三个字,我只觉如芒在背。


本来准备去远些的地方玩沙子,结果好好地走在街上凭空便刮起了沙尘暴。我给自己的脸裹上了厚厚的头纱,他也熟练地掏出口罩。我们进了商场,地下一层式水族馆,他问我喜不喜欢看鱼,我点点头,一起买票进去了。

这里人也不多,灯光很暗,孤男寡女的,好在他也没多想。海底隧道中出现了一只白鲸,他激动得像个孩子,“我在高雄看见过。”“我也记得,爬梯子的时候。”声音捂在面纱里有些闷闷的,我还是不肯把它摘下来:“我还记得,你自拍很不会选角度。”他被我逗乐了,“要不要拍张照,一起?”“不了不了。”我幽幽地拒绝道:“我不上镜的。”

后来吴世勋说要看美人鱼表演,我们在座位上等了半天,美人鱼还是没来。他看起来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

他惊讶地看着我,“才来几天,这么早。”

“嗯。”我也不想这么早走,可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吴世勋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总有一天自己跟他说唯一的联系也会被时间切断。关系开始的时候就要了解结束的后果,切记。

“我本来不想过三十岁生日。”他的脸在幽蓝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是不想过,而是没必要过,我觉得我早就三十岁了。我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向哥哥撒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向家人求助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低头玩着手指,“三十岁能代表什么呢?无非是偶像生涯走到了晚年,要另寻别的出路了。可很多前辈也三十几岁了还在当偶像,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不了什么,我明白的。”

“公司说不要恋爱,粉丝不希望我恋爱,我明白,这是当偶像不得不放弃的事情。”他有点激动地咽了口水,“但如果有一天,我总算能追求属于自己得幸福了,出道这些年……我,我们最好的时光给了舞台,给了大家,不强求有谁继续爱着我,一个祝福,很过分吗?”

“不过分的,不过分的。”我摸着他的背,“我都知道,至少我是理解的,还会有人理解的。”我突然有点想哭,当初我喜欢的少年,如今我深爱的男人,在担忧着常人认为理所应当的事,而我什么都做不了,除却目送他艰难的成长,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肯为你伤心落泪,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他平静地呼吸着,我也没有说什么,一阵沉默过后,他转头看我,:“为什么不把面纱取下来?”

“你刚刚讲这些,我心情比你还激动。”我把面纱捂得更紧了,“我现在表情很难看。”

他立场很坚定,还是没有松口。

“你之前说是我的书粉。”我尽量退让,“现在给你看到这幅样子,就算是偶像失格了。”想起这四个字我又笑了笑,“眼神,眼神也是藏不住的。当时沙尘暴来的时候,要是条件允许,我恨不得找个墨镜戴上,你就不会看见,不会看见……”我猛地深呼吸一口,“不会看见我这样看着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看起来并不惊讶,皱着眉,终于伸手把我的面纱扯了下来,:“这种话,掩头盖面的人讲出来没有说服力。”

我终于自暴自弃:“我喜欢你,我爱你,可以说千千万万遍。”

水族馆的玻璃不至于当镜子,我当然不知道那是怎样复杂的神色。不过我猜还不差,因为吴世勋没有笑话我,而是认真的看着我,他的右手划过我的侧脸,还没来得及担心粉底有没有弄脏他的手,那张我只敢往日肖想的俊脸便缓缓靠了过来。后来过了很多年,回想在迪拜的这一天还是十二万分地钦佩自己当时的胆量:k-pop巨星,南韩著名MC,吴世勋先生,和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小作家在水族馆的长椅上接吻。

那时我好紧张,只敢握着他的手,而我也感受到了他手的温度是那样炽热,他也认真地回握着我,不仅是他手的温度,就连他嘴唇的温度,口腔的温度我也是那样认真地感受着,他的吻给我难以置信的安全感。这二十二年来所遭受的白眼与冷落全都变得温暖了,我总算是哭了,他还是没有放开我。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哼了一声,安慰似的拍着我的背。那一刻,有个想法,我再明白不过了,:我是个胆小鬼,但我愿意为你对抗全世界。

他嘴唇离开的时候,我也往后缩着,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我振聋发聩,却还是清晰地听见他用不太好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一样。”

如果说生命中最大胆的事是在水族馆吻他,那我生命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吴世勋说的那句话当真。


那天看完了美人鱼表演,我是自己回的酒店,第二天早上匆匆收拾了行李,没有准备什么潸然泪下的告别便离开了。这回我坐了经济舱,被挤在中间,感觉并不好受。我抬头看着空调的出风口,想起吴世勋说的那句“我也一样。”,回味着,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年来当艺人太孤单了,到了一定的年纪难免会有情感上的需要,是我运气好,恰巧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坐进他的生活,是我运气好,恰巧有几分才艺,吸引了他。我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只是恰巧。

后来他没主动联系我,我也没主动打扰过他。值得庆幸的是他在公众面前展示了更为积极的形象,我又变得像以前那样,买买专辑,投投票,有时扒着手机研究他一天的行程,很是心疼他,却望着对话框,一句话也说不出。

后来我坚持在澳洲读完了研究生,同时写了点东西,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成了网站上的签约作家,时间和财富都很充裕,演唱会确实一场都没看。人与人之间总会有合适的距离,我这样安慰自己,我和吴世勋最安全的距离就是相隔万里,我透过屏幕给他渺小而微薄的爱,而他看着镜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在看着谁,但我照样想象美好,这便足够。


万万没想到,是吴世勋主动联系的我。

那天交完稿子准备回家,手机响了,一条来自kakao talk的信息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要来南京开演唱会了,你会来看的吧。

我稳住心神,委婉道:“票没抢到。“

“售票通道还没开呢。“

他就这样戳穿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一条信息又来了:“那时候我可以找你吗?“

“跟成员和经纪人商量好就行。“

他没再回复。

回家躺在床上翻看聊天记录,觉得自己讲话的立场有问题,自己是他的谁吗?什么也不是。有多少人对吴世勋说过多少遍我喜欢你,我爱你呢?自己又算什么呢?不愿惹他生气,便又发了一句“我一定去看。”

我是胆小鬼,我爽约了,我没去看。

那天我生着病,所以就算抢到了好的位置也没有办法看,我把票寄给了我的高中同学,让她请我吃顿大餐就好,便一个人在床上躺尸。睡前迷迷糊糊给吴世勋发了好长的道歉信,解释身体抱恙,还劝他南京的秋天很是变幻莫测,让他多多保重;又好像写了些关于情啊爱啊的事情,那些字眼儿背后无非是自己爱他,并不奢求感情的回应,不用特地找我了。在入睡的边缘,我想起没有那个正常粉丝因为演唱会看不成就写道歉信的,不过辩证来看,真爱粉一定发着烧去看爱豆的演唱会,真爱粉一定在飞机上认出爱豆时就狂叫不已,哪儿还会有后面那些剧情。

也许我相当爱他,也许我其实没那么爱他。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候大概是演唱会开始了吧。我摸摸额头,确实不怎么烧了,但偏头痛得厉害,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痛。我翻出手机,他已读,但是没有回复我。我看见我所的那些话,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不必回应我”“一个人的事”,直叫人发臊:悔不该讲这些有的没的,人家对粉丝友好,又没说要为了一个脾气古怪的追求者友好,何必讲这些膈应人的呢?又在床上干瞪眼几个小时,没敢看微博,连什么时候天亮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烧大概是退了,差劲的睡眠状态使偏头痛和关节痛的症状愈演愈烈。截稿日将近,工作室不得不去,我没那个力气挤地铁,奢侈地叫了出租车。我把昨天演唱会吴世勋相关的一一点赞了,还码上了好几个视频等有网了慢慢看。到工作室之后吨吨吨灌下一杯美式镇住发疼的左半边脑袋,又要和那些文字周旋一个上午。

截至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只传来一声韩语:“你在吗。”

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脑袋不再痛而是嗡嗡地响,想不通,想不通,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了:比如吴世勋怎么要到了自己的号码,比如他为什么愿意在自己胡言乱语后打这通电话,比如他为什么就爱看自己写的书,又比如自己为什么真就认识了吴世勋,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我。

楼下有人摁了车喇叭,我扒着窗户往外看,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口,有个腿长胳膊长的帅哥下了车正往楼里走。我想起三年前在飞机上遇见他,那时候动也不敢动,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到处乱瞟,那时候第一次跟他讲话还只敢轻轻地敲他的桌板,还生怕吓着他。我看着他就这么上楼,眼皮也不抬一个的,也不看看有没有偷拍的狗仔。该说他一点儿都没变,就像那个秘密行程,是那样旁若无人,睥睨众生地走来;该说我真的变了,那时我动也不敢动,如今我迈开了步子往楼下冲去。我先是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又看见他抬头,戴了副眼镜,装模着样地戴上了口罩,连妆也不化一个的,殊不知这都是徒劳的伪装:我总能认出他,人群里,夜灯下,晨间,黄昏,日日夜夜。

楼梯间有很多灰尘,晨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还能闻见那股老旧的味道。他的手想试着从口袋里拿出来,这个动作却又顿住了,我知道他看起来像要说什么,四顾无人,把公司的门打开了,总算开启了我俩这三年来第一场对话:“今天就我一个,有事进来说。”


我让他坐在了全公司唯一的皮质沙发上,给他端了杯水捂手,还是什么都没说。我想要招待这位贵客,上午的工作怕是做不成了,便认命似的搬把板凳坐在他对面,“几点的飞机啊?”

“晚上八点。”

“嗯。”我点点头,“楼下司机师傅能等你多久。”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表,推说:“十分钟。”

喔,我心下了然:那就是只有五分钟了。

我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放纸袋子里给了他,说:“走之前把这个带上吧,你会喜欢的。”

他拿出来,是韩文版《风的季节》,封皮做得更花哨了,还有些水彩画。他一边无言地翻着,我一边解释道:“当年你的那本,翻译好多错的,那时文章写的也不好,前些日子重新修订了,这是送来的打样,先给你一本吧。”

他抬头看我,又在看我的鼻梁,问询道:“你要为我写的书,没写吧。”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很多事情搁置了,马上动笔写。”

他终于开口,却实在是我不想听的:“你喜欢我。”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很多人喜欢你。”

“确实,如你所说,你只是在我需要关怀的时候侥幸在我身边,你的文章只是侥幸被我喜欢上,你也只是侥幸选中了我旁边的座位。”他的声音有点抖,“可那个人已经是你了,以后,也只能是你了。”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他,身体的不适抑或是激动的情绪让我觉得眼睛发酸发热,:“你再说一遍。”

“我也……一样”他用中文蹩脚地讲着,“我也,一样,喜欢你,爱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边躺着一对白鲸项链。我看见logo,正是那天我们去的水族馆。

“真有你的……”

太明显了,傻子都该相信了。吴世勋和我是一样的,思维的共鸣之后便是情感的共鸣,三年前和我在水族馆的鱼儿前接吻的人是这样真挚地向我求婚,还说爱我。他说爱我,他说爱我,我这样想着,我该答应他,我该说我愿意,愿意生老病死陪着你,永远忠于你,一如既往。之后我们会在某个地方举行婚礼,他笑着把我介绍给成员们,家人们,朋友们,从那以后我便会是吴太太,他在首尔有一栋楼,我不必再为了写文章熬到深夜,我不必为了省出钱来运营工作室而吃泡面吃到吐,我不必在夜里发烧的时候一边量体温一边订药店的外卖,我更不必在夜半孤独时惊醒,咬着被角流泪入眠,因为他的左肩将属于我,他的体温将永远在床的右半边。

可这真的如我所愿了吗?

“我……不愿意。”

他错愕地谈起头,我没敢回应他质询的眼神,只敢闪躲着眼神顾左右而言他:“吴世勋,你还是没长大,你甚至不如我成熟,你要是结婚了,你的粉丝怎么办,她们……”

“这么多年了,她们能理解。”

“可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讨厌你。”我感觉心里有些东西倾泻而出,“明知道你不可能讨所有人欢心,我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人讨厌你,尤其是因为我。”他沉默了,我继续说道:“我不是没喜欢上别人,认识你之前我是喜欢过别人的,但我无法像寻常人一样为他人之乐而乐,为他人之忧而忧,我不是看不出来别人的伤心或难过,而是难以有共同的体会,你明白吗。”。     

我感觉我已经失态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下去,“后来我遇见你,是正规六辑,记得吧。当时好多人说obsession听不出调子,我不这么觉得,我喜欢这首,因为它允许我幻想世间有两个你,甚至有无穷尽个你,总有一个你会被我遇见,你不是大明星,我过的也比现在好些,那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爱你,在街上挽着你的手,像无数情侣那样在没人的小角落里接吻。”我擦了擦眼泪,“而不是像现在,怕这个怕那个,你太低估你的影响力了,人们不会轻易的忘记,粉丝也不会随便地遗忘。”

“就是在认识你之后,我学会了分享别人的喜怒哀乐,最初的时候别人仅限于你,后来是我身边的所有人。这份共情能力,是你给我的,如果不是你,我写不出来《风的季节》,你就是我灵感的来源,你让我,你让我成了一个真正的人,完完整整的人。”

我哑然失声,哽咽的苦楚没能让我清晰地吐字,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在讲韩语还是在讲中文,吴世勋终于又开口了,我仿佛听见他在压抑什么:“你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你的拒绝,一定有自己的成分在吧。”

“世勋,你的家在韩国,我的家在中国,‘我们’的家呢?”我控制不住地要把那些伤人的话讲出口 “‘我们’都没有家,都不过是身不由己的人,现在这样,又有什么资格去谈爱呢?要谈这些,我们,和我们的未来又何去何从呢?我难道就能丢下这里吗?你难道就能完全抛下粉丝吗”

“你又甘心吗?”吴世勋阴鸷地逼视着我,质问变得尖锐,“你甘心丢下我吗?”

事情本不该到那一步的,我的脚步虚浮不稳,只该问苍天: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谢谢那年在迪拜发生的一切,从飞机上遇见你,道返程的这段时间,这些回忆,我都,”我把呼之欲出的话吞进去,又艰难地反刍,“那年春天的回忆,我能在无人的夜里一直咀嚼下去,这份秘密,这份喜悦我会带进棺材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品头论足。”

“总有更好的人能……”我话音未落,窗外喇叭声正催得紧,吴世勋不得不走了。他冷冷地看着我,看着我在这短短几分钟精彩纷呈而滑稽可笑的表演,给我一个背影,我目送他一直走向门口,像以前那样,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吴世勋!”他顿住,依然没回头,像在等我把话讲完,我终于把那句准备好的话讲出来:“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他一定没听见,因为“咚”地一声,大门被他狠狠地甩上。



你问我后来如何了?

很遗憾,并不是每个故事都童话般美好,他没有再找过我,而我直接卸载了kakao talk,那天我在他坐过的沙发上哭了半个小时:眼泪没出来几滴,只是嗓子里一直发出哭的声音,俗称干嚎。后来我午饭吃了麻婆豆腐牛肉饭,下午继续写文,十分顺畅。这个插曲仿佛从来没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我不后悔,吴世勋和我的缘分在飞机降落时就该尽了,人为拖延越拖越苦。

你问我还爱他吗?

当然爱,深深地爱,一如既往。

我对自己的疑问得到了答案:这么多年来,我相当爱他。

后来我的工作室总算走入了正轨,很多年轻有为的作家愿意一起出文集,日子过得更顺溜了,曾经笑我的人都道我时来运转否极泰来,我也只是笑而不语。大概是当年吴世勋给我了很大的启发,事实证明对韩国的文化输出十分成功,书在那里卖的极好。后来也是偶然听说,平日公众面前少言寡语的贵族先生吴世勋当了某情感谈话频道的主持人,大爷大妈们都很喜欢这个善于倾听的小伙子,也算是用奇特的方式出圈了。团体还有稳定的合作,音乐是越做越有意思,业界口碑依旧数一数二。吴世勋也还有在跳舞,动作体态没比从前逊色半分。

难忘的是每当他和嘉宾聊得欢时,他总会拿出那本我写了中文批注的旧《风的季节》,他会高调地炫耀自己在汉语上下的功夫,却总不许狡猾的摄影机拍到写了我真名的那一页。

  我和吴先生又是怎么重新在一起的?

  是我主动去找他的。

  我当然没去过他的节目,毕竟我不算是韩国的社会名流。是那年他35岁生日聚会,办得很是隆重,就连成员的亲属也来了。请柬自然不是他给的,我那位高中同学因为设计项目的原因幸而结识了边伯贤先生,他很是慷慨地给我俩寄来了机票和请柬。


  其实聚会那晚我还是想起那些事情,这样快乐的日子不该让寿星瞧见添晦气,我便推说有事,只管让老同学先进去,自己则在门口张望。我看见了他,他就在人群中央敬酒,岁月磨平了他的一些棱角,对付来来往往的客人,总归还是耐心的,就像电视上那个善解人意的国民女婿,但他也有没变的地方:比如听到了无聊的大叔笑话不屑掩饰的嘲笑,比如谈及声色名利时神游天外的表情……他还是他,我苦涩地想,这便足够。

  突然有谁用手指了个方向,他便一眼就认出了我,又像之前那样旁若无人地冲我走来。“生日快乐”我举起酒杯,“敬长大的贵族。”

  他又被我逗笑了,冷酷的表情年纪大了也装不像了,眼角,额头都爬上了淡淡的皱纹,他看出我在想什么,诘难道:“嫌我老了。”

  “小粉丝哪儿敢啊”我给自己打着圆场,“老了也是老帅哥。”


就这样和好了吗?

  当然没有。我在韩国多留了几日,总找些借口使他带我出去深夜探店从大肠烧烤道裹酱炸鸡,依旧聊天:这些日子避开敏感的情感问题不谈,照样讲些书里的东西,才知道他读过我后来出的每一本书,还热切的推荐给了成员,家人甚至经纪人。

“你看过我节目,应该知道。”他喝了一大口大酱汤,我低头就泡菜心虚地扒了口饭,“不常关注了。”

  “这怎么行!”吴世勋啪地把筷子撂桌上,:“追星怎么这样怠惰。”

那天吃饱喝足,他明早没有行程,难得喝了些小酒,夜里走在街上,前面就是SM公司的大楼。我醉醺醺地指着那栋楼嚷道:“你说我追星怠惰,那栋楼不定有多少块砖头是我出的钱呢!”“去去去,”他轻轻推搡着我,“大半夜的乱叫,丢人。”

  “风的季节是什么时候?”这回轮到他说胡话了,我想起大学的时候取名确实不走心,怕醉鬼较真便只得坦白:“想不出叫什么名字了,想起来有首粤语歌叫这个名字,拿来用了。”

  他扭头皱眉看着我,看来是解释得不清楚,谁知他又重复:“风的季节是什么时候?”

  喔,问的是字面意思。我趁着醉意壮胆,双手捧着他的脸告白道:“从你出生的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风的季节。”

  “每一天?”

  “每一天,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他晃了晃,指着我诘难道:“表白也是抄的,追我也很怠惰。”

  再往前不久就是我住的酒店了,再往前走些便会被发现,吴世勋只能在这里停下了,道别后我走了两步,试着回头看看发现他还在,我重又跑到他跟前,这些年来心里的顾虑算是被透彻地解答:还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适合谈情说爱呢,漆黑的街道,闪烁的路灯,还有为情所伤的孤男寡女。我不知道这条街有什么玄妙,我和他差了整整14公分,今天却感觉只需平视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平等的关系。我和吴世勋真正在一起成长,虽然错失了对方生命里重要的几年,我们终于成为了顶天立地的成人了,除却死亡与时间,我们将不再惧怕任何。

  我扑向他,问他水族馆的项链丢哪儿去了。他也用那双充满温度的手紧紧回抱着我,我摸到他头两侧剃得略短的头发,那种温度正想波一样传导到我身上,我又感受到了五年前水族馆的那个吻,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哄也似的轻拍着我的背“在口袋里,在的,在的。”


现在我真的成为了吴太太,但世人们都还是记住了我作家的形象,正如大家称呼吴世勋并不是我的先生一样。生活虽然趋于平静,那些欢乐的事情不该被“带进棺材里”,还是值得被提起与怀念的,譬如有一次一起去节目,谈起那本取了怪名的书,MC问风的季节是什么时候,吴世勋开怀大笑,就像2012年他刚出道时的综艺里那样,是那样一个开朗的人,眼睛月牙似的勾起来,笑得直不起腰;MC试着问我,我也在笑,就像大学时亲手卖出自己的第一本书时那样,边大声笑着,边轻轻地打着嗝。

“客观来说,真的有风的季节吗?”某天躺在右半边床上的吴先生问着左半边床上的吴太太,“万一真的是被胡编出来的呢?”

  “你怎么在意这种事情。”我眼皮都没抬,“胡编又怎么样,艺术创作的必要,你现在照样爱不释手。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们经历的这些,全都是一个高中小姑娘在梦里自编自导自演的情景剧呢?”

  “是又怎么样。”吴先生拍了我一下,“不要小瞧做梦的小姑娘。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她这场梦这样幸福。在她清醒的世界里,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快乐吧。”

  但愿如此。

Aeolus

西风多少恨(古风;长篇;未完结)

文/Aeolus


我终于考完试回归啦❗️

云恪也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第二十三章

吴世勋变得有些奇怪,他原本不喜吴佑安来我这儿,原因是我不学无术,他怕吴佑安与我接触的时间久了会同我一样,最近却日日遣人在吴佑安下学后将他领到长信殿,自己下朝后也会过来,父子俩一大一小坐在书桌前,一个温功课一个看奏折,倒显得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我有些格格不入。

我就纳闷了,明明是我的地盘,这俩人怎能如此心安理得?我原本在殿里能不修边幅,一觉睡到晌午也没人敢多嘴,最近却总要一大早被吴佑安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也再不能头不梳脸不洗地用早膳了,毕竟吴世勋有时会不让宫人通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我还是要脸的...

文/Aeolus


我终于考完试回归啦❗️

云恪也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第二十三章

吴世勋变得有些奇怪,他原本不喜吴佑安来我这儿,原因是我不学无术,他怕吴佑安与我接触的时间久了会同我一样,最近却日日遣人在吴佑安下学后将他领到长信殿,自己下朝后也会过来,父子俩一大一小坐在书桌前,一个温功课一个看奏折,倒显得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我有些格格不入。

我就纳闷了,明明是我的地盘,这俩人怎能如此心安理得?我原本在殿里能不修边幅,一觉睡到晌午也没人敢多嘴,最近却总要一大早被吴佑安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也再不能头不梳脸不洗地用早膳了,毕竟吴世勋有时会不让宫人通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我还是要脸的。

这该死的自尊心。

我有些怀念过去那个对我不理不睬的吴世勋,虽然他现在也不会与我多说什么,更多的是在安静忙自己的事,我却很不习惯往常只有自己的地方突然多出两个人,很自然地用膳,休息,学累了父子俩会在院子里玩,偶尔吴佑安赖着不走时,还会在长信殿过夜,三人并排躺在床上,我会很奇怪地想要注视中间熟睡的那个孩子,因此有时会碰到他的目光,却彼此都不说话,就那样对视着,我似乎从他眼里看到少有的温柔,还有哀切。

不知从何时起,他看着我总会不经意流露悲伤,而每每看到那样的他我也会想流泪,心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一下又一下。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直到某夜再次做了相同的梦,梦中人骑在马背上,容颜依旧不真切,醒来后我便看到吴世勋。

两张脸重叠在一起,轮廓与五官渐渐清晰,竟惊人的相似,那一瞬我有些恍惚,我不禁想,莫非一直以来我梦里的人,都是吴世勋?

我怎么会梦到他,怎么会梦到他与我在北川……

是我太喜欢他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我与他在我来大齐前……便见过?

可如若见过,我怎会毫无印象,莫非我当真忘记了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那整日都心不在焉,他与吴佑安在院子里玩蹴鞠,我坐在一旁晒太阳,蹴鞠落在我身边,他小跑着过来捡,看到我发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一副心情大好的样。

我抬头看他,看到他滴角低落的汗,下意识道,“你是不是去过北川?”

“嗯?”

他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

他似乎没听明白。

“我是说,”我皱眉,“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在哪儿见过?”

“……”

他手中的蹴鞠突然掉在地上。

“在北川,或许不是北川,也可能是在西州,”我思绪混乱,完全未注意到他的反应,“总之好像是在沙漠里,你记得吗?”

“……”

他没说话,仿佛静止一般。

“父王,”那边吴佑安等得有些急,催促道,“你怎么还不来?”

他充耳不闻,只是直直盯着我,“你……”他似乎有些紧张,“记得吗?”

“我要是记得还会问你吗?”

我叹气道。

“……”他表情复杂,“那你为何……这样问?”

“……”

我差点儿就要说你与我梦中人很像,话到嘴边却忍住了,万一我与他此前当真从未见过,那让他知道我梦到他,岂不是很丢人?

好在吴佑安替我解了围,他等得不耐烦索性过来拉吴世勋,“父王,快来陪儿臣玩嘛。”

吴世勋一步三回头地被他拉走,我脑子很乱,回头见阿箬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问。

她抿唇摇头,又开口道,“公主……该喝药了。”

“……”

我忍不住叹气,这么苦的药到底何时是个头啊?

走了这么久,穆先生也该回来了吧?


下午吴佑安被赵姑姑带着去了永寿宫,长信殿难得清静片刻,我美美地睡了个午觉,醒来后瞧见吴世勋坐在床头看书,竟然还未走。

吴佑安都走了,他怎么还赖在这儿?

我缩在被子里不愿动弹,盯了他好一阵,喊他,“吴世勋。”

他从书上抬头,瞟了我一眼,“醒了?”

我点头,目光向下移,“虽然我不怎么识中原字,”我斟酌道,“但你的书……是不是拿反了?”

他愣了一下,猛地低头查看,脸却红了。

“还是说,”我一本正经道,“你已经厉害到……可以倒着看书了?”

他听出我话里的调侃,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将书塞到枕头底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想逃?

好不容易被我抓到,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还没回答我,”我打断他,“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

他起身的动作停在一半,僵硬了片刻,又缓缓坐下,却没说话。

“在我来大齐之前。”

我强调道。

他终于开口,“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

“就……好奇嘛。”

我随口道。

他垂眸,“你记得……你见过我吗?”

“不记得,”我摇头,“但我……”我欲言又止,“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沉默。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

我催促道。

他抿唇,“我现在……没法回答你。”

我微怔,“见过便是见过,没见过便是没见过,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他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他看着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皱眉,有些不满他如此敷衍,他却道,“不过……”

我闻声看他。

“你这么想知道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该不会是……”他顿了顿,嘴角有一丝笑,“喜欢我吧?”

“……”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登时慌了,口不择言道,“谁喜欢你?鬼才喜欢你。”

他的笑容有些僵,却轻飘飘道,“是吗?”

“当然。”

我嘴硬道,不敢看他,忙乱地翻身面向里面。他也没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我甚至以为他已经离开时,他又道,“北川使团,大概还有五日抵达盛京。”

“!”我猛地坐起来,“当真?”

他点头。

我大喜过望,全然忘了方才的尴尬,“你怎么才与我说?”

“这事儿本就是二皇兄负责,我也是才知道。”

“太好了。”

我止不住笑,他见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我兴奋道,“那可是我娘家人,阿哥一定让他们带了很多好东西给我。”

 “那如果我说,这次的使团名册里,没有云恪的名字,你还会如此开心吗?”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我说此次云恪,并未随使团入京。”

“……”我的笑容垮下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来看我?”

吴世勋的表情不太好看,“知道云恪不来,就这么难过吗?”

我没理会他,心里又气又失落,这个死云恪,当真不来看我?

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还是说……北川当真出了什么事儿?

吴世勋见我不理他,脸色愈发不好,讽刺道,“你嫁给我这么久,却还记挂着另一个男人,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什么呀?

我被他搅的心烦意乱,“你该不会是骗我吧?云恪当真不来?”

“爱信不信。”

他冷冷道,没再看我便转身下床,穿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走了,我坐在床上,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让你以为我喜欢云恪吧,我才不至于那么狼狈。

只是云恪……

说实话我真没想好如何面对他,在我看来我与他本是定了终身的关系,虽然我嫁来大齐,自知与他再无可能,可还想把他好好珍藏在心底,念一辈子。哪知来大齐没多久便被吴世勋改了心意,初见吴世勋的心悸是我在云恪身上从未有过的,对他的感觉,似乎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是喜欢他的,你是喜欢云恪的。

我甚至都怀疑是他给我下了什么蛊,却被吴世勋无意中解开了。

这样变心的我,要怎么面对他呢?

倘若他此次不来,那这个问题便留给以后吧,或许下一次时,他也许会没那么喜欢我,也许会喜欢上别人。

就好了。


北川使团入宫那日我早早便起来梳洗打扮,结果一直等到晌午通报的宫人才姗姗来迟,“太子妃,北川使者拓跋宏、拓跋焱月已侯在殿外。”

“快请他们进来。”

我想要起身却被赵姑姑按住,“太子妃要注意身份。”

她在我耳边悄声道。

“……”

我瘪嘴,远远瞧见拓跋宏领着拓跋焱月,还是没忍住道,“拓跋叔叔。”

赵姑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拓跋宏却未应我,两人皆低着头行至殿前,冲我行礼,“北川使臣拓跋宏、拓跋焱月参见大齐太子妃。”

“……”我还是头次被族人如此称呼,不习惯道,“拓跋将军、拓跋公子免礼,快请坐。”

他二人直起身子,“谢太子妃。”

我求助地看赵姑姑,她了然道,“都退下吧,让太子妃与拓跋将军聊会儿家事。”

“是。”

宫人缓缓退至殿外,赵姑姑也贴心避开,只留下阿箬,拓跋宏方才抬头看我,“长公主。”

“拓跋叔叔,”我嗔怪道,“你对我没必要行那么大礼。”

拓跋宏摇头,“若是在北川,公主这声‘拓跋叔叔’我肯定应,可来了大齐,该讲的礼数还是要讲,可不能让中原人觉得咱北川人没规矩,公主说是不是?”

我不理他,扭头道,“小焱月。”

拓跋焱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阿九姐姐。”

“……”

拓跋宏满脸黑线,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后者却不以为然,又道,“阿箬姐姐。”

阿箬难得笑的自在,“拓跋将军,公主自嫁到大齐来便日日被这宫规所缚,好不容易盼着你们来了,您却还要她守规矩,这不是为难她吗?”

拓跋宏叹道,“我这也是为公主好。”

“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宽慰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把宫人都赶到殿外了,这儿就我们四个,我们就舒服一点儿说话吧,好吗?”

他这才点头,“是。”

总归是不似往常亲近,我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拓跋叔叔一路来辛苦了吧?”

“不辛苦,这一路来很是通畅,据说是太子殿下早前与各地打好招呼,这才没有耽搁。”

难得吴世勋有心。

“那便好,”我点头,“阿哥与阿娘身体都还好吗?”

他迟疑了一下,点头,“都很好,王妃与小王子们也很好,公主不必担心。”

我看拓跋焱月欲言又止,“阿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正欲开口,拓跋宏却扭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他便尴尬地挠头,“这大齐的宫殿……可真漂亮啊……哈哈。”

我觉得有些奇怪,“拓跋叔叔,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吗?”

“公主多心了,”他回过头来,“小王子前段时间生了场病,还挺严重,焱月怕是想说这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早就活蹦乱跳了。”

说罢扭头看拓跋焱月,后者使劲儿点头,“对,我就是想说这个。”

我将信将疑,“那……与月氏的事解决了吗?”

拓跋宏点头,“若是没解决,王上能派臣来大齐吗?”

这倒是。

听他这样说我便放下心来,“不过拓跋叔叔,云恪当真没随你们一起来?”

“云哥他……”

拓跋焱月闻言又要插嘴,再次被拓跋宏打断,“阿恪被一些事情缠住了,暂时脱不了身,便没一道前来。”

“这样啊。”

我还是有些失望,虽然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可我归根结底还是想见他的。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又与拓跋宏聊了些琐事,眼瞅着到了时间便留他们用午膳,小厨房准备的时候吴世勋来了,说要一起用膳,我觉得莫名其妙,想着有他在拓跋宏与拓跋焱月定会不自在,便把他拉到一旁道,“你还是回去吧。”

“为何?”

“我就想舒舒服服吃顿饭,你觉得你来了,大家还能舒服吗?”

“怎么就不舒服?”

“你可是太子,饭桌上谁不得看你脸色。”

“我又不摆脸色,为何要看?”

“……”

我无言。

他解释道,“我也不是想与他们一起吃饭,只是这是你嫁来大齐后北川使团初次到访,我身为你的夫君,不在场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他耐心道,“会显得我们大齐不重视你。”

“你本来也不重视我。”

我随口道。

他愣了一下。

我有些不耐烦,“总之……”

他打断我,“不管怎样,毕竟是两国邦交,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

我拗不过他,索性随他去了,却没想到一顿饭下来他与拓跋宏相谈甚欢,不禁如此,就连拓跋焱月那个小屁孩都对他赞赏连连。

“我来之前以为中原太子不学无术,今日看来,倒是能配上姐姐你。”

他与我咬耳朵道。

“不学无术哪能当太子,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吗?再不学无术也比你强,”我语重心长道,“倒是你,何时才能替拓跋叔叔分担一些?”

“我不喜欢兵法,姐姐你不是知道吗?”

“将军的儿子不习武,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他“嘿嘿”笑了。

许是我俩交头接耳的动作有些亲密,吴世勋与拓跋宏不约而同往这里看,我对上他的目光,他倒没说什么,我却莫名有些心虚。

敢情这饭桌上,最不自在的人是我。


睡到半夜我有些口渴,起身倒水时隐约觉得有风,下意识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却没太看清,因此并未在意,重新爬回床上时却猛然想到什么。

窗户似乎是开着的,而窗棱上……如果我没看错……似乎坐了个人……

我吓得睡意全无,这里是东宫,戒备森严,难道会有刺客闯进来?

可若真是刺客,他为何这半天都没动静,莫非是想趁我熟睡了再下手?

那他也忒大胆了,就不怕走不出去吗?

我鼓足勇气再看过去,发现那人坐在窗棱上不动,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容貌,我却清晰地听见屋外的风声,和混在风中似有若无的笑声。

听到笑声的瞬间,我猛地松了口气。

而后咬牙切齿道,“云恪!”

他再度笑起来,“我还在想,你到底何时才能发现我?”

我连鞋也顾不上穿便爬下床,他轻巧地从窗棱上跳下来,沐着一身月光朝我走来。

“你差点儿吓死我……”

我埋怨道,话音未落便被他紧紧抱住,“阿九,”他将下巴抵在我肩上,“我好想你。”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吴世勋的脸。

我有些愧疚地回抱住他,“……我也想你。”

又顿了顿,“不过你下次来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我差点儿就要喊‘抓刺客’了。”

他被我逗乐了,放开我,“那我现在与你说,我明晚还会来,行吗?”

“……”我有些无奈,“就不能白天来吗?走门多好,私闯东宫若是被发现了可是啊……你干嘛?”

他突然一把抱起我往床上走,我挣扎了一下被他巧力按住,“别叫,”他解释道,“你光着脚,地上凉。”

“……”

这话你就不能在抱我前说吗?我还以为……

他将我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与我面对面坐下,“若是能点灯便好了,”他遗憾道,“好想看看你。”

“谁让你大晚上来。”

我没好气道。

他闻言笑了,隔着被子摸我的头,“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心想你若是回回晚上来,那可真没机会,“我还以为你没来,使团名册上都没你的名字,拓跋叔叔也说你被事情缠住了。”

他点头,“是有些事情,不过要在这里解决,既是私事,便不想挂使团的名字。”

“盛京?”

我疑惑道。

“嗯。”

他似乎不想多说。

“可你不随使团,是怎么过玉门关的?”

他顿了顿,“你忘了,我本就是大齐人,自有办法。”

也对。

“那你事情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肩膀,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阿九,”他一字一句道,“我此次来,是要带你走。”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再也不拖更了对不起…前段时间换手机忘记了LOFTER的存在…吓得我连更两章…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Chapter 8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第二天一个大早,吴世勋就起床了。他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一条自己觉得既合适又好看的衣服,磨蹭了半天,才勉强在白色体恤套了一条牛仔外套,然后就是运动裤搭配运动鞋。


他又照了半天的镜子,把自己昨天才刮过的胡子又刮了一遍。再是细细的拨棱着自己的头发,搞出了个中分的发型。


最后他又觉得空着手去不好意思,在厨房里鼓捣半天做了四份便当装在袋子里。


忙好了一切就检查了一圈房子。水电,煤气,电闸…吴世勋觉得自己完...

再也不拖更了对不起…前段时间换手机忘记了LOFTER的存在…吓得我连更两章…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Chapter 8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第二天一个大早,吴世勋就起床了。他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一条自己觉得既合适又好看的衣服,磨蹭了半天,才勉强在白色体恤套了一条牛仔外套,然后就是运动裤搭配运动鞋。


他又照了半天的镜子,把自己昨天才刮过的胡子又刮了一遍。再是细细的拨棱着自己的头发,搞出了个中分的发型。


最后他又觉得空着手去不好意思,在厨房里鼓捣半天做了四份便当装在袋子里。


忙好了一切就检查了一圈房子。水电,煤气,电闸…吴世勋觉得自己完全像个家庭主妇,他扶了扶额,这时收到了朴灿烈发来的语音。


「世勋,我到楼下了,你好了吗?」


吴世勋听得出来他语音里略带兴奋的调子,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回了句。


「这就下来。」


等他到车上的时候才发现朴灿烈早把金钟仁接来了,哦对,还有金钟仁口中的那个“伴儿”。


金钟仁坐在后座,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又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儿。


“世勋,我朋友,林溪。”


吴世勋回头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你好。”


身后的女孩挽了挽头发害羞的低着头:“你好。”


吴世勋回过身才意识到自己最后上车却还坐在副驾驶,破有一种女主人的气势。想着又被自己吓到了,为什么最近脑子里都是这种奇怪的东西。


“吃过早饭了吗?”


吴世勋扭头,发现朴灿烈带着笑眼看着自己。


“好像…忘了。”


朴灿烈笑出了声,又顺手揉了揉了把吴世勋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从车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份麦当劳递给他。


“就知道你没吃,笨蛋,怎么这个习惯还不改改?”


吴世勋一时间忘记了恼怒,只是感到朴灿烈指尖的温度还留在他此刻凌乱的发梢间。


“嗯?怎么了?”朴灿烈伸出大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吴世勋这才回过神来,接过早饭。


“没…没事,谢谢。”


“嗯,没事我们就出发啦。”朴灿烈发动汽车。


“耶嘿!出发咯!”后桌的金钟仁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叫一声,到时候很好的活跃起了气氛,朴灿烈打开车载音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只有吴世勋红着耳根,怀揣着少男心事啃着油条。


而浑不知身旁的朴灿烈将一切尽收眼底后扬起了一抹不易发觉的弧度。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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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昏黄的灯光倾斜的洒在吴世勋敲打着键盘的指缝间,洁白的墙面上映射出他无与伦比的下颚线。


虽说实习生在实习期是无需在公司早晚打卡,而西式集团这样大公司,却仍然会在实习期给实习生发布一定指标的任务,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业的实习生就会被pass。


吴世勋最后敲下回车键,伸出修长的手指摘下了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他放下电脑正要起身准备洗漱,却正巧收到了一条信息。吴世勋猜八成又是什么软件的推送消息,就兀自走进了洗手间。


-视角切换


朴灿烈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Chapter 7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昏黄的灯光倾斜的洒在吴世勋敲打着键盘的指缝间,洁白的墙面上映射出他无与伦比的下颚线。


虽说实习生在实习期是无需在公司早晚打卡,而西式集团这样大公司,却仍然会在实习期给实习生发布一定指标的任务,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业的实习生就会被pass。


吴世勋最后敲下回车键,伸出修长的手指摘下了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他放下电脑正要起身准备洗漱,却正巧收到了一条信息。吴世勋猜八成又是什么软件的推送消息,就兀自走进了洗手间。


-视角切换


朴灿烈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身旁的秘书恭敬道:“朴总,今天的合同就这些,还有明天和边总的会议推迟了,原因是他身体不适。”


朴灿烈转了转手腕上的表,“嗯,那我明天就是没有行程了?”


“是的,朴总。”秘书再次恭敬的弯下腰。


“好,你可以下班了。”


等到秘书离开了办公室,朴灿烈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点开吴世勋的微信对话框。


「世勋,明天我休息,一起去露营野炊怎么样?」


……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应,朴灿烈以为是吴世勋觉得和自己单独相处不自在,又紧张的加了一句。


「叫上钟仁一起吧。」


……


依旧没有回复。而彼时的吴世勋正愉快的淋着浴。


朴灿烈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拎起西装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


-时间切换


等到吴世勋终于洗完澡,和周围冷空气格格不入的热的水蒸气从他的臂膀之间飘散出来,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水仙之神纳西索斯。


他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之前收到的信息是朴灿烈发的,他急忙擦干手上的水珠来回信息。


「好,去吧。」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妥当,着急的在脑子里构造解释,打了又删,最后只是直白的发了一句。


「刚才在洗澡。」


发完便一边趴着用毛巾擦着没有干的头发,一边盯着手机等回信。


而朴灿烈在家门口停下车后就看见了回信,尤其是看见他的小孩后面那句明明很急切在意又装作无所谓态度的苍白解释,他更是笑的眼睛都没有了。


他笑着回道。


「记得带件换洗衣服,和钟仁联系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家门口接你。」


「好。」


吴世勋息屏手机后翻了个声躺在床上,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露营的意思…就是会睡在一个帐篷里了吗…?


想着想着不由得耳根燥热,他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手机给金钟仁发信息,金钟仁秒回。


「好啊!我能不能带个人一起去?」


吴世勋也没多想,就转告了朴灿烈,毕竟要征得主办方的同意,也没想到朴灿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其实朴灿烈心里求之不得金钟仁找个伴儿,本来他就是因为怕吴世勋不适应,不得已才拉出来的,这样倒好,没有人会打扰他和他的小孩独处了。


(官方吐槽:朴灿烈你个心机boy)










加鲁鲁兽超进化

《渣男我们离婚吧》

第四章


  


   


  戚雨平时都是到处跑业务,总有一些场合,她得亲自安排。


  好不容易有几天可以待在公司,还赶上一年一度的练习生选拔赛。


  这些公司的新鲜血液,比如从戚雨和几个关键人物总监,和经纪人们手中,一个个的仔细过一遍。


  戚雨的秘书敲敲门进来,递给了戚雨一叠资料


  “戚总,下午就是正式考核了,这里是王总给您他批过的一些人,下午您可以直接去会场。”


  戚雨捏了捏眉心,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会儿,迟迟不想签字。


  “他这是搞什么鬼,选的都是他的关系户吧。”


  秘书笑而不语。


  “这些月评分B的我就忍了,评...

第四章



  


   


  戚雨平时都是到处跑业务,总有一些场合,她得亲自安排。


  好不容易有几天可以待在公司,还赶上一年一度的练习生选拔赛。


  这些公司的新鲜血液,比如从戚雨和几个关键人物总监,和经纪人们手中,一个个的仔细过一遍。


  戚雨的秘书敲敲门进来,递给了戚雨一叠资料


  “戚总,下午就是正式考核了,这里是王总给您他批过的一些人,下午您可以直接去会场。”


  戚雨捏了捏眉心,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会儿,迟迟不想签字。


  “他这是搞什么鬼,选的都是他的关系户吧。”


  秘书笑而不语。


  “这些月评分B的我就忍了,评分C还有D是什么意思,真的当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秘书把戚雨扔在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了,拿起来。


  “戚总,那给张总驳回掉嘛。”


  戚雨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吴世勋一个人在家,也用不着自己早点回去。


  “不用了,资料给我,我现在就去会场,通知下去,考核提前,叫所有人都给我就位。”


  “好的,戚总。”


  跃煜这个公司,从默默无闻的小公司有了今天的辉煌成绩,戚雨的功劳从来都是功不可没。


  可是戚雨总是不想让公司太占据自己得生活,才跟孔菡她们,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相对来说清闲一点的职位。


  可是清闲不清闲,向来都由不得他们的。


  戚雨也不过是两年没有参与练习生选拔,新进来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狂,培养时间短不说,一出道就各种桃色新闻,这才让戚雨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头晕脑胀。


  戚雨正愁没法儿整治,这个副总监正好撞上门来。


  戚雨步伐稳重,步步生风,从办公室走到布置场地就用了六七分钟,途中路过的职员看到戚雨这幅样子都默默吸了口气,心叫不好。


  一进练习生选拔会场,只有寥寥草草几个孩子在跳舞唱歌,明明前前后后安排了一百多名。


  平时在练习室里呆的就这么点人?


  一看戚雨带着人进来,几个孩子受惊之余,还是很懂礼貌,赶紧打招呼。


  “总监好。”


  戚雨嗯了一声,让他们继续,回头看向秘书。


  “这人都去哪儿了。”


  秘书哑口无言,正要张嘴,有人突然推门进来,动静还不小。


  几个小女生围着两个男生,嬉笑打闹着跑进来,完全没有看到戚雨的存在,有一个女孩儿路过戚雨的时候,还踩了一脚戚雨的高跟鞋。


  戚雨差点表情管理就下线了,强忍着怒意。


  她没有理会一进会场就大喊大闹的几个练习生,而且拿出了电话。


  电话嘟了一声,马上就被接起来。


  “马上给我到会场!!!!”


  戚雨平时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突然对着电话一声大吼,秘书都浑身发颤。


  会场里的二十几个孩子们也都瞬间安静下来不敢说话了。


  戚雨没等电话那头说话,就挂断了。


  她抬起手,把刚刚一进来就在跳舞的一个女孩招呼过来。


  那女孩倒是乖巧,紧张的搅着手指。


  戚雨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计念,总监。”


  嗯,很好。


  戚雨抬眼看着刚刚打闹着进来的那几个。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你都认识谁,给我报一下。”


  叫做计念的女孩儿,咬着嘴唇,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不敢开口?嗯,很好。


   “别怕,我能管的事儿,比他们几个的关系户多,你说吧,我担着你。”


  计念这才缓缓开口


  “总监,我只认识杨珍妮和朱诺……我跟他们一个班”


  计念话说一半,那两个女孩儿就瞪着眼睛喊


  “计念你想死吧!”


   



  戚雨把计念拉在身后。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这里吊儿郎当。喊打喊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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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我们离婚吧》

第三章


  


  “什么???戚总结婚了?”


  经纪人的声音忽然大声了起来,路过艺人休息区的人们都忍不住回头张望一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肖战无奈的背过身去。


  “我还以为宇哥都打听过呢。”


  经纪人张宇焦急的原地打转。


  “我哪里会打听人家家庭关系啊,我最多问问这个老板性格如何,怎么讨好,我还打听那些个。”


  说到这里,张宇的突然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倒是你!你向来是不问这些旁人的琐事的,你怎么打听到的!还想跟她搞好私下关系。”


  肖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


  “我哪里想跟她...

第三章



  


  “什么???戚总结婚了?”


  经纪人的声音忽然大声了起来,路过艺人休息区的人们都忍不住回头张望一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肖战无奈的背过身去。


  “我还以为宇哥都打听过呢。”


  经纪人张宇焦急的原地打转。


  “我哪里会打听人家家庭关系啊,我最多问问这个老板性格如何,怎么讨好,我还打听那些个。”


  说到这里,张宇的突然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倒是你!你向来是不问这些旁人的琐事的,你怎么打听到的!还想跟她搞好私下关系。”


  肖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


  “我哪里想跟她搞好关系了,没有讨好好吗,只是顺路送一下。”


  张宇不依不饶,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艺人的脾性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原本是不知道,这一趟送了就算了,不许再来往,被拍到了对你影响多大,你知道不知道!”


  经纪人对自己管理严格肖战也不是没有习惯,原本也不打算发脾气,一提到戚雨,一向温润的他的不由得发了火。


  “什么叫算了,什么叫不许来往,不是你跟我说要多跟这样的人物打交道嘛?叫我去的人也是你,不让我来往的也是你?怎么了,如果戚雨没有结婚,你就会让我傍到她为止嘛?”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是为你好!我们又不是没有底线!”


  不说这个还好,既然提起来,肖战也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底线是吧!你们让我的底线到哪里为止!傍大款,陪那些老总?招蜂引蝶似得四处留情??”


  “啪!”


  两人的争吵让张宇的一个巴掌声强行打断。


  张宇也呆呆的赶紧把自己得手从肖战的脸上拿来。


  小助理原本听到两人吵架是不想进来的,但是突然都动手了,只能赶紧冲进休息室,护在肖战面前。


  “宇哥宇哥,小赞不懂事儿,可您也别动手啊,他一会儿还有采访呢,这怎么上镜啊。”


  动完手的经纪人也意识到了后悔,打哪儿不行偏偏打了脸。


  众人都慌了手脚,只有肖战偏着头沉默着,脸色一阵阴郁。


  “推了,还访他妈啊!”


  经纪人也意识到艺人这样子不能上镜了,直接推了作罢,反正也是自家公司的安排。


  “肖战,我告诉你,你不想坐这个位置,我手底下有多少小年轻等着我捧,你数都数不清!!!警告你!回去关禁闭!没想明白别出来接活动!这么大个公司不是靠你一个人吃饭的!少得意忘形!”


  张宇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休息室,只剩下了个小助理赶紧把肖战推到一旁。


  “哎呀快快快,把口罩戴上,一会儿别让人拍到。”


  “……”


  小助理没有看出肖战的眼神中的狠厉都能盯穿一个人了,她慌忙给肖战戴上口罩。


  “赞哥怎么跟宇哥吵起来了,他说话一向难听,平时你都忍得了,怎么能吵到它动手呢。”


  ……


  ——


  吴世勋昨晚确实是一晚上没睡,但是确不是因为他打游戏了,而是又听到了戚雨一个人在楼下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分房以后几乎隔上个十天半个月,她就会哭一次,最经常就是,外面一下雨,戚雨就会哭。


  起初吴世勋以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戚雨是害怕打雷,可是不过一会儿他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戚雨的哭声,明显不是害怕的感觉,而且无尽的孤独的呜咽声,总是哭的那么绝望。


  戚雨和自己语言不通,她觉得时候会说中文,加上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吴世勋很难听懂她在说什么。


  最开始吴世勋我也感觉到心疼,可是他没有立场去安慰戚雨,也是可笑,明明是夫妻,应该亲昵无间。


  可是他们两个人,反而是相处的越久越陌生。


  现在两人甚至都不能好好说上一会儿话。


  吵架也是各说各的,一个中文一个韩语。


  吴世勋也经常回想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戚雨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生。


  总是很细心,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说实话吴世勋和边伯贤的圈子并不缺漂亮聪明的女人,可是那时候的戚雨的确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她。


  四人行,边伯贤和左乐乐感情总是很好,只有吴世勋和戚雨两个人尴尬得站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秀恩爱。


  吴世勋是绝不会主动跟别人说一句话,话题一般都是戚雨先提。


  吴世勋也会稍作回应。


  嗯...怎么说呢。


  吴世勋这个人天生对什么都寡淡无欲,但是跟戚雨相处时间长了,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吴世勋也不是傻子,他当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动,都是戚雨下了功夫。


  一个对韩语都不太熟悉的外国人,愿意为了他去了解他喜欢的一切,愿意学着打对女生来说无聊的游戏,愿意为了能听懂吴世勋说的所有话,去认真精进韩语。


  为了吴世勋努力提升自己,去讨好他得家人。


  可以说,戚雨可以成为他吴世勋的妻子,一切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都是戚雨自己得努力。


  连那段时间,吴世勋的对她的爱意,也是戚雨自己得努力。


  可是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虽然一夜没睡,但是吴世勋躺在床上却毫无困意。


  拿起手机,打开了自己最好朋友边伯贤的消息对话框。


  上一段对话结束还是两人在讨论游戏。


  吴世勋犹豫了一会儿,快速发过去一串韩语。


  ”나는 그녀와 헤어져야 하는가?“


  (我跟她是不是应该分开了?)


  边伯贤好像在忙,等了十几分钟,才回信。


  “어떻게 생각해요”


  (你怎么想的?)


  ”우리가 지금 함께 있는 것은 끝없는 다툼이다. 나는 매우 피곤하다.“


  (我们现在在一起就是无止境的争吵,我很累了。)


  ”그녀는 그렇게해서는 안되고, 그녀는 더 나은 사람이 될 자격이 있다. 클릭합니다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值得更好的人。”


  “어쩌면 우리는 결혼해서는 안된다. 클릭합니다”


  (或许我们本就不应该结婚。)


  ”아마 저라면 결혼하기에는 적합하지 않아요. 클릭합니다


  (又或许是我这个人,就不适合结婚。)


  屏幕对面的边伯贤,本来在陪自家老婆逛街,趁老婆去试衣服的空挡,跟吴世勋聊天。


  谁想到一向话少的吴世勋,突然打了这么多字,说的话还是有意跟戚雨分开的意思。


  一时间边伯贤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伯贤!这个好看嘛!”


  左乐乐正好换完出来,边伯贤害怕自己老婆看到吴世勋说的话,慌张点了锁屏,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


  左乐乐当然看到了这样的小动作,表情僵了一下,但是没有再多想,笑眯眯的照镜子看着自己得新衣服。


  等再打开手机的时候,两人已经回了家,左乐乐去洗漱换衣服。


  伯贤才又打开那个对话框。


  除了那段话,吴世勋没有再发别的。


  边伯贤一下午都在想怎么劝和,说什么合适,可是想了半天,对吴世勋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그래서? 지금 무슨 뜻이야? 클릭합니다”


  (所以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边伯贤对吴世勋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两个人关系好是好,可是关于个人感情,一般都很少交流。


  戚雨对吴世勋的好,边伯贤一个外人也都看到了七八分,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吵架,最后闹得分房睡,各过各的。


  吴世勋没有回信,边伯贤又打了一串字过去。


  “如果你还爱她,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很不负责。”


  这一次,边伯贤打的中文。


  另一边的吴世勋其实是看到了的,但是他也不想再回复了。


  吴世勋当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没有责任心,很渣,但是边伯贤哪里知道他得煎熬。


  换了别人,怎么在这样的夫妻关系之下维持感情。


  吴世勋洗漱后换了衣服,打算出一趟门,却不知道去哪里。


  后来想起了昨天戚雨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也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去戚雨公司接过他。


  吴世勋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搜索词条。


  “维系婚姻的重要因素”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愣去搜索这个,可是网页上的回答,说是要有个孩子。


  吴世勋智商高,但是情商不高,他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不会说情话,不会做一些浪漫的事,不会讨女人欢心。


  也许因为这些,两个人才渐行渐远。


  吴世勋知道,戚雨还爱他,如果跟她道个歉。


  重新开始?有没有这种可能?


   嗯……有个孩子应该不错的。


  

加鲁鲁兽超进化

《渣男我们离婚了》

第二章


  下大雨没人接她,还得她厚着脸皮搭别人的车,电话打了十几通都不接,客厅的灯,她说了无数遍要记得关,他总是不听,无视自己得话就像现在这样每日每夜无视她这人一样。


  戚雨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逐渐变化,她一把拽开了吴世勋的耳机。


  “뭐야?!!!”


  (什么啊!)


  敢在吴世勋打游戏的时候挥手拽掉他耳机的人也只有戚雨一个人了,吴世勋没有再管游戏屏幕,转过秀俊的脸庞,神色黯然的看着戚雨。


  “你又怎么了!”


  这句中文吴世勋说的反而是流畅无比,毕竟每天都对戚雨说上个七八遍,想不流畅都难。


  ”나 왜 그래? ...

第二章


  下大雨没人接她,还得她厚着脸皮搭别人的车,电话打了十几通都不接,客厅的灯,她说了无数遍要记得关,他总是不听,无视自己得话就像现在这样每日每夜无视她这人一样。


  戚雨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逐渐变化,她一把拽开了吴世勋的耳机。


  “뭐야?!!!”


  (什么啊!)


  敢在吴世勋打游戏的时候挥手拽掉他耳机的人也只有戚雨一个人了,吴世勋没有再管游戏屏幕,转过秀俊的脸庞,神色黯然的看着戚雨。


  “你又怎么了!”


  这句中文吴世勋说的反而是流畅无比,毕竟每天都对戚雨说上个七八遍,想不流畅都难。


  ”나 왜 그래? 오, 잘 물어보네! “


  (我怎么了?呵呵,问的好啊!)


  “你每天挺开心啊!电话也不接,你什么意思啊!”


  戚雨已经气到中韩混合骂人,吴世勋听的云里雾里,却也是听懂了八九分的。


  ”있잖아, 난 핸드폰을 별로 안 봐“


  (你知道的,我不怎么看手机。)


   戚雨当时知道吴世勋很少看手机,可是这股憋屈气无论如何都散不掉,只能怒视着吴世勋。


  吴世勋叹口气,懒得再跟戚雨继续争执,他夺回戚雨手中的耳机。转头继续打比赛。


  这把游戏说是比赛,可是也不是很重要,但是对于吴世勋来说,与其面对每天对自己“凶神恶煞”的戚雨,还不如多打把游戏。


  在戴上耳机的最后一刻,吴世勋听到了戚雨在自己身后无比轻微的声音。


  “那也不能因为是想着我,就看一下手机吗。”


  是中文,吴世勋不知道听懂没听懂,没有再理会戚雨。


  戚雨又是一番苦笑,忽然感觉自己光着脚站在吴世勋房间的地板上,脚心印着透心刺骨的凉意。


  戚雨麻木的用手指擦掉了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出了房间,下了二楼。


  她还是没有穿鞋,光脚走到了客厅,用橱柜里面的小米熬了粥喝。


  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亲手熬的,还冒着热气,喝在肚子里却是冰凉无比。


  戚雨已经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在雨夜里放声痛哭了,因为自己住楼下,吴世勋住楼上,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哭的大声吴世勋会听到,至少她之前放了一晚上音乐吴世勋都没听到,更别说她哭的也不是很大声。


   戚雨哭够了,爬起来钻进浴室洗澡,洗完又开始疯狂敷面膜,涂眼霜。


  就怕第二天眼睛浮肿不好见人。


  戚雨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哭起来还是丑的一批。


  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涂贵妇眼霜,戚雨忽然听到了自己手机有消息过来。


  打开看了眼。


  是左乐乐


  左乐乐是自己多年好友,她原本是一个有钱人家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现如今……是有钱人家无忧无虑的贵妇。


  戚雨想到左乐乐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不由得笑了一下。


  打开左乐乐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附带着一句话。


  “楠楠,我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和鲫鱼汤,猜猜某人吃了几碗啊!”


  图片上是左乐乐嘟着嘴用极其困难的姿势强行和自己做的菜的合影。


  戚雨无奈的笑了笑,回复到。


  “饭菜不错,但是你拍照用这个姿势,大可不必。”


  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回信了。


  她发了一个兔兔脸生气的表情。


  又发了一句


  “你想吃嘛,我明天再做一遍给你送到公司!你有口福了,我在伯贤哪里试过多少次水才做成功,你一定要尝尝!”


  戚雨也快速回复道


  “好,谢谢乐大厨!我有口福了!拜托把我馋死吧!”


   跟左乐乐斗图了一会儿,戚雨区把面膜洗掉了,正要关灯,突然听到自己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了一声巨响。


  戚雨心惊了一下,几乎没有思考,就跑上了二楼。


  戚雨还穿着浴袍,头发也湿漉漉的,就出现在了吴世勋的面前。


  “무슨 일이야? 넘어졌나?‘


  (怎么了,你摔倒了吗。)


  还没等吴世勋开口,戚雨就问了。


  吴世勋窘迫的挠了挠头,弯腰把刚刚自己撞到的靠椅扶了起来。


  可能因为他打游戏坐太长时间了,猛的一站起来,竟然双眼发黑,腿一发软就向后倒过去了。


  索性他反应快,没摔到头。


  只是吴世勋有些惊叹,自己也才缓缓神儿的功夫,戚雨就急冲冲跑上来了。


  刚刚两人还不欢而散,看见戚雨眼眶微红,发丝上面滴落呢水珠都掉落在了地板上。


  戚雨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幽香,是戚雨经常用的那款沐浴露,她身上常年都有的香气。


  吴世勋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난 괜찮아.“


  (我没事。)


  戚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挪动了一下脚步。


  ”응, 조심해“


  (嗯,小心点。)


  回到楼下的戚雨瞬间就想一头撞死了,管他干啥啊!


  人家管你了吗,你着急的跟个狗似得!


  戚雨在心底暗暗咒骂着自己。


  “不争气不争气!啊呀!气死!怎么这么不争气!跑上去干嘛!就你跑得快!”


  ————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戚雨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嗯很好,眼睛没有肿,脸也没有肿,幸亏自己得眼霜够贵。


  一出房门,就看到吴世勋在找牛奶喝,吴世勋仿佛又熬夜打了一晚比赛,黑眼圈都快掉在脸上了。


  ”우유가 없어졌어요. 나중에 조수에게 사달라고 해서 보냈어요.“


  (牛奶没有了,我一会儿叫助理买了送来。)


  戚雨说完,提起包包就出了门。


  吴世勋盯着戚雨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接了一杯热水上了楼。


  ——


  今天公司事情不是很多,只有一个新人团体来录音的时候出了些差错,经纪人闹了一会儿事儿。则都被戚雨摆平了。


  戚雨神色疲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爬在了桌子上小睡一会儿。


  忽然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楠啊!妈妈来啦!妈给你送饭!”


  戚雨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杨施施。


  “左大姐,你可来的真是时候,我正好饿了。”


  左乐乐得意洋洋的小跑在戚雨的身侧。


  “是吧是吧!妈妈可是掐着点来的!正好是饭点儿!来!看!!这排骨的色相!不错吧!哈哈哈!香不香!”


  随后进门的还有左乐乐的老公边伯贤,也就是吴世勋的好友兼同事。


  边伯贤双手还提着其他东西,肩上还背着一个可爱的粉色女式挎包。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老婆左乐乐的。


  戚雨没有着急吃饭,抓住左乐乐的双臂,轻轻推着她,让对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


  “我滴乖乖,你胖了吧!”


  左乐乐本来一张小脸儿写满了我好开心,一听这话就扁了嘴。


  “我去什么啊,会不会说话!见面夸瘦不才是基本操作那!”


  戚雨吐了吐舌头。


  “胖点好。胖点可爱!”


  边伯贤这人一向见人都是一副笑相,看着自己媳妇儿的眼神中笑意也只增不减。


  “对啊。施施,我就说你胖了你还不信。你看,戚雨也夸你可爱。”


  “啊!边伯贤!你嫌我胖了你!明明你昨天才说这里胖了手感好呢。”


  戚雨眉毛一跳,看着使劲挺了一下胸脯的左乐乐。


  “我去,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这个话题啊!动不动就开车,我对你们夫妻的私人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好吗!”


   左乐乐和自家老公对视一笑,就闭嘴不再开玩笑了。


  戚雨也静静地看着左乐乐在自己身边手舞足蹈的描述她做红烧排骨的过程。


  从失败到成功,她说她特别有成就感。


  边伯贤也在旁边符合着,吐槽着,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左乐乐的倒影。


  笑容中也充满温暖的爱意。


  一边听左乐乐说话,一边吃饭的戚雨,忽然陷入了回忆。


  在韩国留学那段时间,她,左乐乐,边伯贤,吴世勋,四个人总是聚在一块儿。


  其实并不是命运安排,还是志同道合,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刻意。


  因为都是中国人,所以在同一个班级,她认识了活泼自信的左乐乐,因为左乐乐,她开始接触她的身边人。


  左乐乐的圈子和她的完全不同,她的朋友大部分都跟她一样,对世界总是有美好的希臆,就算遇到外界对她的恶意,她也会温柔对待。


   


  她就是这个昏暗的地球用那一丝微弱温柔的光孕育出来的小精灵吧。


  她是这样觉得的。


  左乐乐认识同校不同班的边伯贤。


  因为两人的父母在生意场上有过交集,也有一面之缘,乐乐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国家,遇到一个曾经见过的面孔,也是无比开心。


  索性边伯贤不是什么难以接近的高冷直男,因为性情相投,边伯贤跟乐乐相处的很好。


  两个人也从普通朋友,上升成了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而吴世勋,是边伯贤他们圈里比较有名的公子哥。


  在韩国,没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造星工厂吴泰娱乐公司,而吴世勋,就是吴泰公司的大少爷。


  然而这位大少爷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和睦,性格孤僻自傲,很少与人来往。


  大家知道得是,只有边家的边伯贤能和吴世勋说上几句话。


  吴世勋身边总是有边伯贤,边伯贤身边总是有左乐乐,左乐乐又是到哪里都要带着自己得好朋友戚盼瑶


  ……


  那时候戚雨还不是戚雨,她有自己得名字。


  只不过后来为了那人,做了他最爱的雨。


  一场毛毛细雨,落下来,没有给予大地一点水分,而是被阳光,毫无悬念的蒸发掉。


   


  

加鲁鲁兽超进化

新坑《渣男我们离婚吧》作者:胖高星

男主:吴世勋 肖战

女主:戚雨 (外冷内热双标女主,深情专一顾家温柔)


[图片]
[图片]

第一章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戚雨苦笑着向窗外看去。


  


  今天早上从家临走时,戚雨看过了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今天一直都是晴天,才没有带雨伞,可是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怎么能全信呢。


  


  戚雨是一万个不愿意麻烦吴世勋,可是却没办法,她穿的是连衣裙,如果被雨打 湿,衣裙的布料就会紧紧的黏在身上,她一个已婚妇女,这种尴尬情况,想一想,她都觉得丢人。


  


  


  可是就算自己不想麻烦吴世勋又怎么样呢?麻...


男主:吴世勋 肖战

女主:戚雨 (外冷内热双标女主,深情专一顾家温柔)



第一章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戚雨苦笑着向窗外看去。


  


  今天早上从家临走时,戚雨看过了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今天一直都是晴天,才没有带雨伞,可是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怎么能全信呢。


  


  戚雨是一万个不愿意麻烦吴世勋,可是却没办法,她穿的是连衣裙,如果被雨打 湿,衣裙的布料就会紧紧的黏在身上,她一个已婚妇女,这种尴尬情况,想一想,她都觉得丢人。


  


  


  可是就算自己不想麻烦吴世勋又怎么样呢?麻烦了以后,对方也不会管自己得,他甚至连电话都不会接的。


  


  


  戚雨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她倔强的一直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然后听着电话中一遍一遍的无人接听提示。


  


  脸色一会儿比一会儿暗。


  


  


  “戚PD,您还不回家吗?”


  


  戚雨坐在录音室外的等候沙发上发着呆,忽然身侧传来了一道清澈好听的声线。


  


  来人是当下正当红的明星演员兼歌手,名叫肖战。


  


  对方也是刚录完音,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走,正好碰到了正在发呆的戚雨。


  


  戚雨向肖战的身后张望了一下。


  


  


  肖战看出了戚雨的疑惑


  


  “嗯……现在就我一个,我经纪人去取车了,外面雨太大,他让我等会儿。”


  


  


  戚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向被公司的人叫做女魔头的她,竟然难得的在这位大明星面前露出了羞涩像少女般的笑容。


  


  



  “我也正要回去呢...那你也赶紧去找你经纪人吧,外面虽然下雨,但是你的粉丝还挺执着的,我刚刚看了一眼,还在等。”

  


  


  肖战这个大男孩儿,总是很会看脸色,因为他得当红,所以他的经济公司跟戚雨的公司经常有交集,肖战也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来这里录个音,做个采访什么的。


  


  


  一来二去,就把面前这位戚雨总监的脾气,摸清楚了个一二三。


  


  戚雨在业内的工作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强,上到娱乐圈的大佬,下到基层工作的小助理,她都可以相处的很好,并且应付的很好。


  


  

 虽然作为女士,性格却很果断,并且雷厉风行,对员工也是很会严厉,有赏有罚。


  


  


  但是尽管这样,戚雨还是被传了个女魔头的名号。


  


  对于这件事,戚雨知道以后也只是挑挑眉毛,她说只要自己得人不耽误工作,怎么说都可以。


  


  


  

最先肖战也只是把这位戚总当做跟其他合作老板一样看待,也并没有兴趣接近或者讨好。


  


  但他这个人,就是个爱观察细节,留心小事的人。


  


  


  随着工作的关系,他接触戚雨的时间越来越多,才发现她这个人并非像外人传言的那般铁面无情。


  


  反而私底下会很可爱?


  


  


  


  每次一跟戚雨对视谈话,肖战的思绪就会飘很远,外面忽然雷声作响,肖战才反应过来,接着回答了刚刚戚雨的话。


  


  


  “嗨,我刚刚还出去喊她们赶紧回去避雨,都是些姑娘,如果感冒就不好了。”


  


  戚雨微笑着


  


  “那她们应该会听你的话的。”


  


  看着戚雨笑,肖战也笑弯了眼角


  


  “嗯,会听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前就陷入尴尬得沉默。


  


  肖战早就注意到了戚雨手机中亮着的屏幕。


  


  他视力不算好,可是若是故意去看,还是能看清的。


  


  那手机上显示的,已拨电话十几通,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吧。


  


  “戚总,您老公一会儿要来接您吧。”


  


  说完这句话肖战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一向谨言慎行的他,竟然脱口而出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


  


  自己明明看见了人家的已拨未接,还要故意问,有点像戳人家伤口的样子,多么的心机。


  


  索性戚雨并没有看见自己手机屏幕被看光了,也没有在意,只是不自在的拉了拉衣角


  


  “没有,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他在忙呢。”


  


  


  肖战的眼神暗了一分


  


  “可是从这里走出去打车还挺远的,您会淋湿吧,不如您搭我得车吧,反正都是顺路。”


  


  


  “啊,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了,再说了,被拍到了对你们艺人影响不太好。”


  


  


  戚雨的拒绝还没说完,就被肖战果断的语气打断了


  


  “不用客气的,我们一会儿绕小路出公司,您是去光明新区吧,我正好要去录节目,都是顺路,我每次来这里您都照顾我,就当是我回报您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戚雨张了张口没有再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毕竟再说什么,就很矫情了。


  


  


  其实谈不上她照顾过肖战,都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反而是肖战这个人,很是聪明,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这么晚了,去录节目嘛。”


  


  


  肖战微微侧腰,用手有礼貌的指了一个方向,示意让戚雨跟她一起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对啊,您懂得,无非就是我今天晚上录完,然后明天再去赶别的活动。”


  


  


  


  戚雨有些同情的点点头,嗯,她也经常身不由己的熬夜。


  


  


  期间两人小聊了一会儿,气氛逐渐没有刚开始那么僵硬了。


  


  


  下了地库,肖战的经纪人早已经在车旁等候多时,等看清来人以后,经纪人推了推眼镜,没有理肖战,反而向戚雨走过来。


  


  “哎?戚总?您也下来找车?”


  


  


  说到这里戚雨突然脸上一红,自己怎么说也被别人叫做戚总,可是竟然要搭一个不熟的艺人的车。


  


  


  她平时的确是开车来上班的,可是一周前,她的车轮胎被扎破送去维修,这一周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取车。正好碰到今天下雨。


  


  本打算再继续打车,可是……


  


  


  戚雨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有些为难,幸亏肖战及时解了围


  


  “宇哥,我让戚总来搭个顺风车,这会儿外面雨太大了。要不然戚总还得淋雨打车。”

  

  


  被肖战唤做宇哥的经纪人瞬间笑了,眼镜的镜片中都反射出一种狡黠的光。


  


  宇哥给了肖战一个眼神,仿佛再说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


  


  


  


  


  


  上了车的一路上,车里的三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车开到了光明新区,雨才停了,正好赶上戚雨下车,她不用再淋雨了。


  


  戚雨礼貌的道了谢,拿起包下了车。


  


  


  


  


  


  


  用那个她熟记于心的密码,开了别墅的门,她疲惫的转了转脑袋,踢掉了高跟鞋,把包挂在了玄关处的衣架上。


  


  


  客厅的灯是开着的,玄关的灯却是暗的,每天都是这样。


  


  


  吴世勋不怎么出门,总是从楼上下来,路过客厅开了灯,然后回房间以后就不管楼下客厅的灯关没关了。


  


  



  戚雨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想必吴世勋也挨了饿。


  


  一时间刚刚因为客厅灯没关就窜出来的无名火就消失了。


  


  


  戚雨缓缓上了楼,楼梯微微有些陡,她的脚后跟也因为新买的高跟鞋不合脚而红肿发痛。


  


  但是戚雨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脚步中略带着急切的上了楼,走向了吴世勋的房间。


  


  


  戚雨像平常一样,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吴世勋的房门,没错,吴世勋的房门。


  


  


  他们已经分房睡一年了,因为吴世勋工作就是各种打比赛,他开了个俱乐部也不用他经常去,每天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戚雨刚在韩国留学的认识吴世勋的时候,根本不会也不了解电脑游戏,是为了他一点点的去了解,不知道跟了吴世勋多久,最后戚雨打游戏都是很大神得程度了。


  


  


  只是后来戚雨逐渐投身工作,吴世勋的作息规律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为此闹过不少矛盾,后来两人一直协商,分房睡,谁都不打扰谁。


  


  


  “你还没吃饭是吗?”

  



  戚雨说的是中文,因为对这种基本对话吴世勋已经得心应手,听是听的懂的,就是自己说不利索。

  


  


  戚雨突然的闯入,吴世勋并没有听见,他得耳朵上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


  


  



  像是打到了比赛的关键时刻,吴世勋一直在指挥自己游戏中的队友。


  


“458, 누군가”

(458.有人)


“왜, 집중해! 클릭합니다!”


  (干什么呢!专心点!)


  


  戚雨对这种无视,虽然已经经历了几千几万遍,但是她每一次内心都是又生气又委屈,再看一眼吴世勋身旁桌子上的外卖。


  


  


  外卖种类很齐全,菜肴健康也丰盛,都是他爱吃的,他都没有吃完,冒着热气的一部分饭盒还没有动过安置在一遍。


  


  


  也对,戚雨苦笑了一声,吴少爷还用得着她关心,她饿一天没人管也不懂得自己点外卖吃。


  


  吴少爷那么爱自己,又何必亏待自己。


  


  





  


  


  


  


  


  


  


  

  

Aeolus

晚来天欲雪

|手痒忍不住开了新坑,小时候很喜欢金庸,因此一直想写一篇关于江湖武林的,算是起了个头吧,后续还在构思,能不能码下去全凭天意😂

|BTW下个坑开现言吧,努力💪


文/Aeolus


【我总是想起你的样子,有时想的心里发疼。】



第一卷 算来一梦浮生


楔子


叶菀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头的蕣华剑,觉得有些恍惚。


疼吗?似乎已经不疼了,比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真不算什么。


可当她抬头看到那只握剑的手,再往上看到手的主人时,身体里还是有什么地方隐隐作痛,强烈的酸涩感直逼喉咙,被她伸出一只手狠狠扼住,另一只手则猛地攥住剑身。


这下好了,她全身上下唯一...


|手痒忍不住开了新坑,小时候很喜欢金庸,因此一直想写一篇关于江湖武林的,算是起了个头吧,后续还在构思,能不能码下去全凭天意😂

|BTW下个坑开现言吧,努力💪


文/Aeolus


【我总是想起你的样子,有时想的心里发疼。】




第一卷 算来一梦浮生


楔子


叶菀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头的蕣华剑,觉得有些恍惚。


疼吗?似乎已经不疼了,比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真不算什么。


可当她抬头看到那只握剑的手,再往上看到手的主人时,身体里还是有什么地方隐隐作痛,强烈的酸涩感直逼喉咙,被她伸出一只手狠狠扼住,另一只手则猛地攥住剑身。


这下好了,她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地方,也开始流血了。


易沉的表情自拿剑起的那刻便没再变过,仿佛陌生人,此刻却有些动摇,眼看着叶菀用鲜血淋漓的手将自己的身体从他剑下拔出来,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菀”。 


他想叫她的名字。


嘴里却尽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叶菀踉跄几步,这才发觉自己能好端端站着似乎全靠蕣华剑的支撑,此时再也支撑不住了,便索性不撑,任由它去了。


不过是倒在地上,能有多疼呢?


狼狈?也再不能比这更狼狈了。


曾经名极一时的叶家长女沦为如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仔细算算,其实也不过几年。


易沉下意识扔了剑,在她倒地前一秒接住了她。抱在怀里的那瞬他想,何时这么瘦了?连骨头都硌人,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叶菀吗?


这么瘦的身体,又是怎么握住那把云罗剑,杀了那么多人?


那么多人。


一个又一个,一步又一步,直至如今,万劫不复。


叶菀的神思已经有些收不住了,她想抬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好让血流的慢些,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用指尖勾住了易沉的衣襟,示意他听自己说。


易沉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他自人群中拔剑而起时清楚地想到这一幕,尽管想过,如今真的发生,也还是绝望。


从此以后,这世上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易沉易思侵,钟离易氏的长子,亲手杀了女魔头叶菀。


杀了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叶尔……”叶菀每讲一个字都觉得辛苦,“金陵……叶氏……”


只六个字,易沉便知她想说什么,把叶尔的尸身带回金陵,和其余叶氏族人葬在一起。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道,“别说了……”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带回去?


你不想回家吗?


叶菀听话地闭了嘴,除了叶尔便只剩叶蓁,除此外她在这世上了无牵挂,而她知道叶蓁会在吴家过得很好,这样想来,这世上确实再无人需要她了。


易沉虽嘴上让她别说了,可其实心里还在等着她对自己说什么,会怨他吗?还是恨?又或许是原谅?


还是爱?


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也没等到。


叶菀不想再说话,也没力气再说,她觉得时辰快到了,于是乖乖合上眼,她不想再与命运抗争,如果命该如此,那便如此吧,此生她已争得够多了。


她想到有人说,人死前会闪回自己生前的片段,她想知爹娘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是抱着她与叶尔,一家四口在一起笑意盈盈的画面吗?那叶尔呢,他会想到什么?是大婚那日,牵过莫愁手的那瞬吗?还是时隔三年见到叶蓁,听他喊自己“爹爹”那刻呢?


至于自己,自己会想到什么?


是十三岁那年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看尽长安花,还是十五岁那年的意冷心灰,一回身发现山光忽西落?


却是那年琅琊初雪,斜日寒林一夜大雪苍茫,他们几个晨起领罚,天寒地冻连手指都伸不直,却还要在雪中练剑,边练边背四字箴言。她昨晚宿醉未醒,酒意浓重,练着练着便觉天地颠个,鹅毛般的雪片落在脸上,凉凉的,好生舒爽。


叶尔一脸嫌弃,易沉见怪不怪,顾氏兄妹看热闹还嫌事小,宁久微倒是犹豫着想出手相帮,却还要看吴世勋脸色。


吴世勋。


他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清冷模样,负手站在一旁,即便晨起时天还未亮,也不影响他穿戴整洁,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再看叶尔身上穿反的外袍,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吴世勋问。


叶菀没听清,以为他问自己叫什么,“我叫叶菀呀,莞尔的菀,吴兄你忘了?”


大家闻言再也绷不住,笑作一团。即使是胞姐,叶尔也忍不住想,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吴世勋皱眉,“既然如此,明早继续。”


“啊?”


霎时一片哀嚎。


叶菀撑着站起来,“那多不好意思,让大家陪我一起受罚。”


“就是,”顾采薇道,“我们都陪着她罚了好几日了,怎么还要继续?”


吴世勋看了她一眼,“莫非那日逃课没你的份?”


“逃课该罚的早都罚完了,是她自己一直不停惹事儿……”


顾采薇嘟囔道。


叶尔有些不乐意,“什么叫她自己惹事儿,哪次少了你?”


顾声喧忙打圆场,“我看这雪还要下个几日,世勋兄,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就等雪停了再继续?”


“不如这话你对老师说?”


吴世勋淡淡道。


一想到风老头,顾声喧不吭声了。


倒是叶菀笑眯眯道,“害,吴二哥哥,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吴世勋很严肃地看她,那眼神仿佛在问,我为难他们?


叶菀道,“我是说,今儿不是因为我嘛,不如明早就罚我一个吧,让大家睡个懒觉。”


“你确定?”


叶菀点头。


“那可是要罚几日。”

吴世勋冷冷道。


叶菀还是笑,“不是有你陪我嘛。”


吴世勋看着她。


一阵狂风吹来,雪随风而下,十二月的琅琊,这场鹅毛大雪掩去眼底的笑意,彼此都未看清。


叶菀的身体逐渐冰凉,流的血似乎将易沉浑身上下都染红了,有湿润的触感落在眉间,他恍然抬头,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开始落雪,云间却一片澄净。


又下雪了,他想,一年又一年,苍茫大雪把一切污秽都洗的干干净净。


从此,世间再无叶菀。


Aeolus

西风多少恨(古风;长篇;未完结)

文/Aeolus


第二十二章

他带我去了北湖。

手下人早已先行一步,因此我们到时偌大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守卫,四周静谧异常,着实无一丝重阳的氛围,只能远远听到街市上的喧闹,恍若隔了屏障。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我奇怪道。

他答非所问,“听赵姑姑说,你对此次重阳节的安排很不满意。”

“……”

我装作没听到般左瞅右瞅,只见两艘船停在岸边,想到他的人把这四周清的什么都不剩,他专门带我来这儿,该不会是……

我笑道,“你大晚上的带我来这儿,不会是专门来划船的吧?”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心情大好,“难得太子殿下有心,知道我在宫里憋得难受,特意带我出来放风,”我看向他,“...

文/Aeolus









第二十二章

他带我去了北湖。

手下人早已先行一步,因此我们到时偌大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守卫,四周静谧异常,着实无一丝重阳的氛围,只能远远听到街市上的喧闹,恍若隔了屏障。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我奇怪道。

他答非所问,“听赵姑姑说,你对此次重阳节的安排很不满意。”

“……”

我装作没听到般左瞅右瞅,只见两艘船停在岸边,想到他的人把这四周清的什么都不剩,他专门带我来这儿,该不会是……

我笑道,“你大晚上的带我来这儿,不会是专门来划船的吧?”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心情大好,“难得太子殿下有心,知道我在宫里憋得难受,特意带我出来放风,”我看向他,“谢了。”

他抿唇,似是想笑又忍住了。

“不过……”我迟疑道,“怎么有两艘船,莫不是你一艘,我一艘?”

他嘴角抽动,“……因为不知你想坐哪种,所以都准备了。”

“原来如此,”我想了想,指着那艘稍小的道,“不如就这个吧,可以自己划。”

他点头,示意手下把那艘装扮华丽的游船拉走。

“不过太子殿下,”我调侃道,“您金枝玉叶,会划船吗?”

“你会吗?”

他反问道。

我被他问的一愣,“我当然不会了,我们北川既没湖,也没船。”

“那你还要划船?”

“……”我语塞,“不是觉得好玩嘛,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

他摇头。

“……”

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不然还是坐那艘吧,省事些。”

我有些泄气。

他看着我的表情,“就这艘吧。”

“可你我都不会……”

“总不至于翻船。”

他打断我,转身轻巧地跳上船头,随后冲我伸手,“上来。”

其实我想说,你怎知不会翻船,我又不会水,你连划船都不会,肯定也不会水,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还得等人来救,好好的晚上我可不想浑身湿淋淋……

可我什么都没说,看着他站在船头的颀长身形,鬼使神差般握住他冲我伸过来的手,被轻轻一拽便到了船上。

一下子吃了两人重量,船身晃得厉害,我还是头次坐船,以为要掉下去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吱哇”乱叫一边下意识往身边人身上靠,等我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挂在吴世勋身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而他正着低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我尴尬极了,后知后觉地丢人,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愈发用力地抱住他,仿佛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他费了会儿功夫才反应过来,开口道,“不下去吗?”

“晃。”

我底气不足道。

“已经不晃了。”

他难得耐心道。

我低头看了看船身,发现确实已经平稳了,这才小心翼翼从他身上下来,规矩地找了地方坐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道,“不坐吗?”

却没好意思看他的眼。

太丢人了,我在心里咆哮,真是太丢人了。

却还要故作镇定。

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在我对面坐下,宫人松了锚绳轻推一把,船便晃晃悠悠地驶了出去。

我还有些紧张,船一晃便下意识用手扶住船身,他似乎注意到什么,双手撑起浆,也没用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面,船便缓缓稳下来。

我一面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一面还觉得他划船的技术居然不错,方才说“不会”,该不是哄我的吧?

船随水流缓缓来到湖中央,他见不再需要划了便放下浆。我方才觉得丢人,便一直低着头,此时脖颈十分痛,不得已抬起头,却又不想与他有眼神接触,只得装作欣赏夜色一般,转着脖子看四周。

那不是……

看到熟悉的桃林,我不禁想起几月前的那一晚,是在哪棵桃树下来着,他突然出现,带着醉人的酒意,吻得用力且霸道,仿佛要将我拆解入腹一般,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我知道的,他想要抓住谁。

可即使如此,每每想起那个吻也还是会觉得脸红心跳。

即使所想之人不同,那个吻,也还是实实在在落在了我唇上,如此一来便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即使发生过,对现在的一切来说,也还是如同没发生过一般。

所以我不打算问他画屏的事,一来那样难免会暴露我听墙根,二来……

即使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管那是不是他的孩子,不管他到底在想,在谋划些什么,不管苏奉仪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他对苏奉仪有没有男女之情。

他终究是把我排在了苏奉仪之后。

而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次位。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一个永远的结。

小九,一个已死之人。

哪有活人,能争得过一个死人呢。

我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

他被我惊了一下,“怎么了?”

“我都忘记问了,你的筚笙修好了吗?”

一晃过去几月,我彻底将此事抛在脑后。

他点头,“许老板的手艺很好。”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不然我可真对不住你。”

他看着我,“你方才一直在想这个?”

“不是,”我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了,上次与你一同出宫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嘛。”

他点头,没再说话。

我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天似乎与他一起做了不少事儿,现在想来却觉得不真实,吴世勋身体里仿佛住了两个人,一个温柔多情,只是嘴不饶人,一个却冷漠偏执,似乎是给世人的面具。

我不知哪个才是真的他,或许都是吧,面对爱的人,与不爱的人。

也或许都不是,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全副武装,我很难看清他,对某些事,可对某些人,却又清澈地可怕。

以这样的姿态一路走来,应该很累吧。

“我有东西给你。”

他突然道。

我回过神来,“什么?”

他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我,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道,“……生辰快乐。”

我愣了一下,“这是……礼物?”

“不然呢?”

他好笑道。

吴世勋竟然送我礼物?

想几月前他生辰,我全然忘了这事,好在赵姑姑替我操心,妥帖地置备了贺礼,我才不至于空手而去。

这样想着便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方才吴应泽提到这事时心上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我还真没想到吴世勋会送我礼物,我以为他压根不记得我的生辰。

“不要吗?”

他见我没动静。

“……”我反应过来,赶忙接着,“才不是。”

盒子是长形的,不轻不重,我小心晃了晃,“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他沉声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躺着一只修长的玉簪,通体是透亮的紫色,做工精细,一看便是上好的宝玉。

我却有些失望,虽然好看,可这好看的东西我见多了,而且怎么又是首饰,本以为他送的礼物会有什么不同,果然是我多心了,想来也是女官帮忙选的吧。

“谢谢,很漂亮。”

我嘴上敷衍着,手下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它丢在一旁了,他却道,“不仔细看看吗?”

“看什么?”

“这上面有东西。”

东西?

我愣了一下。

该不会是刻了什么吧?

这样想着复又把簪子拿起来,对着月光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没东西啊。”

我嘟囔道。

“……”

他似乎有些失望。

我抿唇,忽然发现玉簪顶部雕的那朵花看起来很是眼熟,“这是……”

“落新妇吗?”

“你认得?”

他闻言看我,眼神有些热切。

我点头,“这不是苏奉仪院子里种的花吗?”

“……”

他眉眼沉了沉,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惊讶道,“这该不会是……是你自己雕的吧?”

哎,怎么可能?

可又忍不住想,万一呢?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过了会儿道,“不是。”

我就说嘛。

他又道,“你只想到这个?”

我不明所以,“还该想到什么?”

他垂眸,半晌道,“算了。”

“……”

我无言,看着他仿佛泄气一般,却又很平静地坐在那儿,他似乎很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可我又想不明白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是该表现地再喜欢一些吗?

那能再来一遍吗?

我还是头回见他如此沮丧,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却又丢掉一般,我一时也不知该做,该说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将手伸进水里划拉,待反应过来时,他身上已经湿了。

我竟然将水泼到了吴世勋身上?

他同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笑得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无脑行径,只是道,“是不是……很凉快?”

他忍不住皱眉,剑眉攒成一团,就在我以为他要生气时,他突然抬了抬手,如法炮制地将水也泼了我一身。

“……”

我简直不敢相信,虽说是我有错在先,可这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于是我撸起袖子,一面狠瞪着他,一面伸手进水里,快准狠地泼了他一脸。

他也是被我激起了斗志,顾不得太子的姿容,竟双手伸进水里与我对泼,我不甘示弱,被水迷了眼也玩儿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注意到因为两人都坐在船边,船身已然倾斜,我只知我正闭着眼漫无目的地攻击时,整个人突然一歪,而后便毫无防备地跌进水里。

“太子殿下!”

“太子妃!”

耳边尽是嘈杂的人声,我下意识张嘴呼叫却狠狠呛了一口水,彼时我还有功夫想,谁说船不会翻的,这不是翻了吗,吴世勋你这个白痴。

我该不会死在这儿吧?

这也太惨了,快来人救救我。

就在我一点点向下沉时,吴世勋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揪着我胡乱挥舞的手臂将我狠狠拽出水面,我方才从窒息的边缘回来,猛然呼吸了几口,这才清醒过来,注意到湖中不知何时跳下来数名侍卫,将我二人围在中间,吴世勋依然紧紧抓着我,大口喘息着,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冠有些凌乱,被水浸过的脸在月色下异常清澈。

他可真好看。

我看着他的脸,第无数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很狼狈,可我却莫名笑了出来,而后他回看着我,也忍不住笑了。

周围人看着我俩大晚上的翻了船,差点淹死却在湖中央对着彼此哈哈大笑,皆是一脸不明所以,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一个貌似领头的人道,“殿下,不如先到岸上去。”

吴世勋点头,揪着我的衣领游到了湖边,我一面被他揪着一面想,他居然会水。

不仅会划船,也会水。

他似乎没表面上那么无趣。

结果刚上岸我便想起来,他送我的礼物还在船上,那岂不是跟着我们一起掉到湖里了?

那怎么行?我脑子一热,起身便要往湖里走。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我,“你做什么?”

“簪子,”我解释道,“簪子还在湖里。”

他闻言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这是……要去找吗?”

 “不然呢?”我急道,“那可是你送我的礼物。”

他看着我,神色变得柔和,“知道了。”

顿了顿,“你又不会水,还是待着吧。”

说罢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随即有几人一头扎进湖里,轻盈地向湖心游去。

天色已晚,在偌大的北湖找东西着实不是易事,侍卫们上上下下几次也一无所获,吴世勋便说不如我们先回去,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穿着湿衣裳可能还会生病。

我却不愿意,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玩闹船也不会翻,虽然那礼物不是很合我心意,却是他头回送我东西,若是就这样弄丢了,那我得多不甘心。

他见我执拗,只得派人去集市上买了两身衣裳回来,又在近处寻了一户人家,说划船不小心落了水,想要借间屋子换衣裳。

家主是一对和蔼的老夫妇,十分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去,可惜进去后才发现屋子不大,只余得出一间空房,好在房里有半扇屏风,可以稍作遮挡。

只是我还有些犹豫,毕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那便要将里里外外的衣物全都换掉,虽然有屏风,可到底是在一间屋子里……

吴世勋却欣然应允,将人送出去后紧紧合上门,背对着我道,“你先换吧,我替你守着。”

他都如此我也不便太过扭捏,只是反复叮嘱道,“那你就那样站着啊,不许转过来,等我喊你你再回头。”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

我退到屏风后,开始一层又一层脱我身上的宫装,实在是过于繁琐,没赵姑姑的帮忙我一个人很是费力,好不容易脱到只剩一件贴身小衣,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

屋里很安静,屋外又黑漆漆的,我独自一人站在屏风后,视线受阻,突然有些害怕,忍不住道,“吴世勋?”

“嗯。”

下一秒便响起他的声音,快到仿佛他一直在等着回答我的话。

我莫名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因为害怕所以喊了他的名字,便道,“我的衣服太复杂,脱起来有些费劲。”
言外之意便是我还需要些时间,让他再耐心等会儿。

“嗯,不急。”

他还是淡淡道。

下一秒却突然调侃,“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

“帮你个……啊!”

我回嘴到一半,余光瞥见墙边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想也没想便尖叫起来,话音未落便见吴世勋的身影绕过屏风出现在面前,“怎么了?”

他紧张道。

“老……老……老……老鼠。”

我结巴道。

老鼠?

他猛地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我,脸却突然红了,我被他注视着方才意识到自己全身只穿了件小衣,差点儿没晕过去,慌忙中想扯屏风上的衣服下来遮,他却突然大步靠近我,我下意识向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抵在墙上,他随即凑过来。

“你……你……你干嘛?”

我语无伦次道。

他却没看我,只是低头看着我肩膀上一块淡粉色的疤痕,“这个疤,”他的声音异常低沉,“怎么来的?”

“……”

我一头雾水。

“我问你是怎么来的?”

见我不回答, 他突然低声吼道。

我被他吓了一跳,“有……有一年从树上跌下来,磕到石头上留下的。”

“树上?”

我点头,比划道,“白杨树,可高了。”

“……”他抬手抚上那块疤,指尖冰凉,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几年前吧。”

我敷衍道。

“几年前?”

他似乎很是不满,厉声道。

我吓得抖了抖,脑子却也清醒不少,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你干嘛?”

我委屈地冲他吼,“是不是有病?突然发什么疯?”

他被我推的一个踉跄,站稳后似乎也回过神来,双拳紧攥又松开,低头从散落在地上凌乱的衣物里捡起一件干净的披在我身上,紧紧系住,随即后退两步,“对不起。”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迟疑着还是道,“三年前。”

他猛然停住脚步。

“好像是三年前,”我缓缓道,“那日阿哥外出回来,我想爬到树上看他,结果没站稳便摔下来了。”

他偏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我如释重负地软在墙上,低头看自己肩膀上的疤,不过是一块小小的疤,他为何如此在意,为何要追问来历,还要问是什么时候?

难道说我全身上下,都不如这一块疤有吸引力?

什么呀?

我狠狠拍自己脸,想什么呢?


最终折腾到大半夜也还是没找到那只簪子,我被吴世勋强行拖回了宫,说即使是侍卫也需要休息,明日他会继续派人去找。

他本就不是与我商量,我也确实累了,想着那簪子不过在湖底,又不会跑,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便没再坚持,由着他去了。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坐在沙丘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有人站在我身后,拿着一把牛角梳替我梳头。

“都怪你,”我道,“那可是我父王从中原带回来的,哪儿都买不到呢,却被你给弄丢了。”

身后人笑道,“是,怪我。”

“你得赔我。”

我不依不饶道。

“那是自然,”他的声音异常好听,“等你到中原去,我送你一只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簪子,如何?”

“说定了?”

“说定了。”

加鲁鲁兽超进化

 2019/11/17-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世界两千更新


(来迟了,对不起。太忙了。)



吴世勋《我得竹马校霸》十四



  






  “滴滴滴...”






  这样刺耳穿脑的警报声,车银优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经常隔三差五放给林徽因听一遍。






  林徽因虽然已经见怪不怪,可是也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又出什么事了啊。”






  林徽因刚把林嘉欣送回家里,搪塞的回复了...

 2019/11/17-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世界两千更新


(来迟了,对不起。太忙了。)






吴世勋《我得竹马校霸》十四






  








  “滴滴滴...”








  这样刺耳穿脑的警报声,车银优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经常隔三差五放给林徽因听一遍。








  林徽因虽然已经见怪不怪,可是也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又出什么事了啊。”








  林徽因刚把林嘉欣送回家里,搪塞的回复了林妈妈的盘问以后,又让车银优帮自己处理了林嘉欣学校的事。








  刚清闲没一秒,警报就又响了。








  “宿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帮助男主。”








  “吴世勋?他怎么了?”








  林徽因马上拿出手机正要给吴世勋打电话,突然看到了吴世勋好久之前给自己发的消息。








  对方说他要回俱乐部处理事情,让自己回消息。








  ...我去?








  这都啥时候的消息了,她忙的根本没看见啊!








  “宿主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来这个世界以后,对男主的黑化进度没有起到一点帮助。他是比以前更爱你,可是黑化值还是很稳定。所以他那边的剧情,不会因为你有任何影响...至少,现在是。”








  “什么?之前在边伯贤...之前那个世界里,我不是去的第一天就影响世界进度了嘛。”








  “那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未知因素,很明显,这次要难解决的多。”








  林徽因听完两眼一眼一黑,嘴唇发麻。








  什么意思啊,意思自己还得再死一次,吴世勋还得再崩一次呗?








  这要怎么阻止。








  来不及多想,林徽因安抚好林妈和妹妹就出门拦车。








  “师傅,去某某路。”








  “姑娘,某某路具体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去了我再找,太远了,记不清楚!你放心!出了市区我钱加倍给你!”








  司机一听,油门一踩就发车了。








  在路上,林徽因一直在给吴世勋打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林徽因终于在多年以后又重新领略了一下心急如焚这个词的含义了。








  “师傅,可不可以再快一点了”








  “姑娘,已经是最快了呀,再快我要被罚款了啊。”








  “哎呀,你就再快吧!车钱十倍给你!人命关天啊!”








  那司机这回没反应,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还穿着校服的林徽因。略带怀疑的眼神,没有吱声。








  林徽因啧了一声,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都扔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还扔了一张卡。








  “没有密码,现在你就能刷!给我开快点!人命关天!!!!”








  这回司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姑娘!”








  脑海里还在一直响着警报。








  林徽因整个人都精神紧绷。








  出租车司机师傅加了钱以后的车速是真的快啊,略带一丝晕车的恶心,林徽因下了车。








  等看到吴世勋的俱乐部一片狼藉的时候,她心又凉了一截。








  手机里的提示音,依旧是无人接听。








  不过说实话不是因为外面有几个人受伤坐在哪里哭天喊地,其实林徽因也看不太出来这个地方一片狼藉。








  因为本身就挺乱的。








  一群小混混见林徽因拿着电话呆在大门口,打量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黄毛认出了她。马上跑过来。








  “嫂子嫂子!你快点想想办法!勋哥被一群赤佬给带走了。”








  林徽因皱眉...








  同学,你哪位?你们一帮大老爷们人高马大的都没办法!叫嫂子有用吗!嫂子能救你大哥嘛...








  你别说,还真能...








  “什么时候带走的。”








  黄毛还没来得及再说,后面一堆男生此起彼伏的喊。








  “一个多小时了!他们还带走了二哥!二哥身上还有伤...”








  ...








  二哥,应该是于超?上次过来隐约听到有人喊于超叫做二哥。








  可是于超是个练家子,怎么会受重伤,按照这些人的说法,吴世勋走的时候没什么事,可是他心甘情愿被带走。








  十有八九是被威胁了?








  怪不得不接她电话。








  想着,林徽因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意外的,竟然接通了。








  林徽因没有出声。








  对面的吴世勋先说了话。








  “亲爱的,他们言而无信。你可以把东西扔掉了。”








  “...?”








  “世勋...”








  “啊?等等亲爱的!他们改变主意了,让我再想想,先别扔。”








  林徽因听了两句。








  大概明白了。








   








  找上门来的,应该不是别人。








  正是吴世勋同父异母的弟弟,吴泰宇








  可是这不正常,按照上个世界的时间线,吴泰宇是一年多以后才会找到吴世勋并且找上门。








  这都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提前的话,那吴世勋这次的黑化点在哪里...








  于超?








  糟了








  ——








  “够了!还玩这套把戏!劳资已经看够了!先是故意兜圈子拖延时间,现在又给老子假u盘。吴世勋你是不是着急想去投胎!”








  吴世勋的本意也并非想带吴泰宇兜圈子,可是他拖着身受重伤的于超,突然想明白,自己就算是妥协了,吴泰宇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果不其然。








  自己悄悄透露了一个假u盘的位置,对方就迫不及待想杀人灭口。








  吴政影把他的二儿子真是教的好啊,杀人不眨眼。








   








  “你想清楚,我死了,你也得不到那东西,吴少爷,你是要我这条命,还是要你的U盘。”








  吴世勋的表情波澜不惊,跟吴泰宇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泰宇也是打心底里厌恶痛恨这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所谓的哥哥。








  正要骂一句什么,有人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吴泰宇的表情又是变了又变,最后终于恢复平静。








  “该死,快吧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林徽因在赶去找吴世勋的路上,回想了很多关于前世的记忆。








  关于于超的死这件事,她前世毫无印象,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吴世勋一段时间突然性情大变。








  堕落无比最后还吸毒。








  如果说前世吴世勋受了什么刺 激,那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于超的死吧。








  如果阻止了事情发展,是不是黑化值就会好一点。








  “车银优,帮我找男主定位!”








  “这怎么找?你在他身上装GPS了?”








  “没有!你不是上次说他身上有个黑化红点!找那个啊!”








  “......”








  宿主比系统聪明系列。








  “找到了!在他家附近!”








  好...








  吴世勋,千万要等我啊!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我的老板是个别扭怪-灿勋

Chapter 6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吴世勋不对劲。


金钟仁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自从上次和朴灿烈三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吴世勋每天都满面春光。


“你为什么实习期不用去上班还能拿工资?你是不是走后门了?”


“放你的屁。”吴世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架,给了金钟仁一个鄙夷无比的白眼。


“我们这是正经公司,聘用的都是高学历,待遇比公务员都好,所以当然轻松。”


金钟仁露出一副吃了煤球的表情:“啧啧,你瞧瞧,还没正式进公司呢就开始一口一个我们公司了...你跟我说说,朴灿烈送你回去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世勋明显一滞,敲键盘的手指微微...

Chapter 6



*有没有不酸的草莓



吴世勋不对劲。


金钟仁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自从上次和朴灿烈三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吴世勋每天都满面春光。


“你为什么实习期不用去上班还能拿工资?你是不是走后门了?”


“放你的屁。”吴世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架,给了金钟仁一个鄙夷无比的白眼。


“我们这是正经公司,聘用的都是高学历,待遇比公务员都好,所以当然轻松。”


金钟仁露出一副吃了煤球的表情:“啧啧,你瞧瞧,还没正式进公司呢就开始一口一个我们公司了...你跟我说说,朴灿烈送你回去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世勋明显一滞,敲键盘的手指微微僵在原地。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车里朴灿烈伸手想要抚摸他脸的模样,不禁脸红漫上耳梢。


吴世勋那时根本就没睡着。


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或许也正期待着朴灿烈有所作为,只是这小心机是永远被这狐狸藏在眼底的。


“喂!”吴世勋猛然被拉出思绪。


“我喊你四遍了哥哥?你想什么龌龊呢耳朵这么红?”金钟仁愤愤的踹了一脚吴世勋的椅子。


“想你妹。”吴世勋浮上脸颊的两朵粉红被他毫无痕迹的掩盖。


“朴灿烈刚才给我发信息让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他,我已经推了。”金钟仁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还有策划没写完,我先溜了,哎我这把老腰啊...”


金钟仁走出吴世勋的房间,冷静持续到他关上门的那一刻,下一秒,吴世勋猛的起身找手机。


果然,打开微信,通讯录一个小红点。


点开。


ID:Cx30


什么奇怪的id....吴世勋汗颜。


随及点开头像。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头像就是朴灿烈本人。


吴世勋点开大图,照片上的朴灿烈梳着狼奔头,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外套敞开,内衬的马甲尽显腰身,他双手环着,手腕上是他从上学时就爱戴的劳力士水鬼系列。面无表情,皱着眉头,任谁看了一幅冷峻的模样。


吴世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勾起了嘴角,伸出右手食指点击。


通过。


-视角切换


“叮咚。”


朴灿烈划开屏幕。


Id:吴熏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朴灿烈迫不及待的打起字。


【世勋啊,是我,灿烈啊。】

【表情包】


吴世勋看着朴灿烈发来的那只扭屁股的小鸡的表情包笑出了声,咧着嘴打字。


“嗯。”


嗯???


朴灿烈看着手机抓狂。吴世勋那小子都不开心一下吗?他不甘心的继续发信息。


【以后就再也不怕找不到你了,一定要给我发信息啊。】


【好。】


朴灿烈啪的把手机甩在办公桌上。


“好你个兔崽子,行,我不急,欠了我这几年的感情,看我怎么慢慢收了你!”





加鲁鲁兽超进化

 2019/09/10.4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世界三千更新

《我得竹马校霸》十三


  


  吴世勋这边,也没有很省心,被林徽因故意“甩开”以后,吴世勋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吴世勋还以为,林徽因是喜欢自己,才做出回应,是在确定关系。


  正想着于超匆忙来电话,说俱乐部来了奇怪的人,指名道姓要找吴世勋。


  吴世勋凝眉细想了一会儿,自己得生活一向简单,知道自己真名的人也少。


  听起来来者不善,那只有一种可能。


  吴世勋给林徽因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回俱乐部处理点事情,晚上不能去找她,让她看到给自己回消息。


  对方没有回...

 2019/09/10.4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世界三千更新

《我得竹马校霸》十三


  


  吴世勋这边,也没有很省心,被林徽因故意“甩开”以后,吴世勋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吴世勋还以为,林徽因是喜欢自己,才做出回应,是在确定关系。


  正想着于超匆忙来电话,说俱乐部来了奇怪的人,指名道姓要找吴世勋。


  吴世勋凝眉细想了一会儿,自己得生活一向简单,知道自己真名的人也少。


  听起来来者不善,那只有一种可能。


  吴世勋给林徽因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回俱乐部处理点事情,晚上不能去找她,让她看到给自己回消息。


  对方没有回信,吴世勋把手机装口袋里,就骑摩托朝俱乐部回去了。


  等回去一下车,吴世勋就心叫不好。


  俱乐部原本风格就是很随意的开放,一般时间从正门进来时就会看到一层的人们在载歌载舞,或者在举办竞速赛。


  这时的一层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吴世勋上楼的时候偶尔遇到一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吴世勋紧握着拳头,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呦?你就是吴世勋?我爸的私生子?”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穿贵族学校校服,看起来年纪跟吴世勋差不多的青年,对方的长相猛的看上去,竟然跟吴世勋有个五六分相似,可吴世勋眉眼之间都是优雅无暇的从容,随便一个眼神看上去都是轩昂的贵气。


  而他却因为有着满面的煞气显的五官刻薄扎眼。


  私生子三个字,像是三根带着毒液的银针,狠狠地扎在了吴世勋的心脏上。


  他眼眶发红,表情却尽量表现得不为所动。


  “放开他。”


  吴世勋说的是于超,刚刚在电话里,于超并没有说自己受了伤被绑了起来。


  这些人能进来,还把身手最好的于超打成这样,想必就是策划已久,有备而来。


  于超在这个时候还毫不在意的笑着,给吴世勋使眼色,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


  吴世勋是很在意于超的状态的,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暴走了。


  “你动了我的人,有想过后果吗?”


  “你的人?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奥对!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记住了,小爷叫吴泰宇呵呵呵。”


  吴世勋其实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人会是SK派来的人。


  可是却没想到是吴泰宇。


  “那又怎么样,你来找死?”


  吴泰宇也是调查了很久才发现了自己亲爹的另外一个儿子,又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这人到底在哪里,本以为对方会躲在什么见不到人的地方,却原来这么些年,一直在SK的眼皮子底下。


  越看吴世勋那张跟自己长相差不多的脸,越觉得窝火生气,吴泰宇不怕死的走到了吴世勋面前。


  “我找死?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小爷...唔”


  吴泰宇话说一半,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这一拳吴世勋没收一点力道,百分之一百结实的打在了吴泰宇的脸上。


  打的对方连连后退几步,吴泰宇的眼睛还发黑的没反应过来,鼻血就已经流淌不停了。


  “愣着搞什么废物!!!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打到他死为止!!!!”


  吴泰宇带的人大概有三四十个,个个都是常待在他身边,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此刻对付一个吴世勋竟然有些吃力。


  吴世勋打架,招式乱,但是拳拳到肉,凶狠无比。


  吴泰宇观察着情势不对,吴世勋虽然也受了伤,右边小腿处也被人用棍子狠狠甩了好几次。


  可是这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点都不见要倒下的感觉。


  吴泰宇慌了神,顺势拽起来被绑起来扔在地上重伤的于超。


  “吴世勋!你再动一下!当心我把你的人从窗口扔下去!”


  吴世勋正扯着一个人的衣领,一拳头就要扎扎实实的凿下去,一听话音,拳头快速的停在了那人的耳边。


  那人心有余悸,双腿还不断打颤。


  说出去可能不信,他一个训练过得人,觉得一个小屁孩,这一拳下来,他会被打死。


  吴世勋停了手,僵直了背,看向了于超。


  于超有气无力,苦笑着。


  “对不起啊,吴世勋,拖你后腿了,早知道平时就该跟你一样多练练。”


  吴泰宇得意的把于超倾斜在窗口,一只手拽着绳子,这时候只要吴泰宇稍微一松手,于超就会从五楼掉下去。


  吴世勋这人的脸上,从没有过于多余的表情。


  可是于超竟然在今天从他脸上看到了慌张。


  于超笑了一声。


  “呵呵,值了。”


  “你给老子闭嘴!!!!”


  吴泰宇已经没有了耐心。


  “吴世勋,快把东西交出来!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联合那个老不死的骗我们!”


  吴世勋强行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杀意


  “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东西!”


  “你少给我装蒜!!!!快tm的给我!”


  吴世勋根本听不懂吴泰宇要找自己要什么,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威胁到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情急之下,吴世勋的大脑里闪过一段记忆。


  一个月前,他最后一次见吴政影,也是六年来,第一次见到吴政影本人。


  ——


  “我不需要,你也别再来找我了,别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从明天开始,我会搬回我妈的房子,你别再联系我了。”


  吴政影已经老态尽显,身影也没有六年前挺拔高大,整个人沧桑无比。


  吴世勋很困惑,他总是在他亲生父亲这里有数不清的困惑。


  平日在媒体报道中看到的他,永远都是容光焕发,生龙活虎。


  怎么一轮到自己见他,就做出这样一副惹人可怜的模样。


  吴政影并没有因为吴世勋的恶语相向而生气,反而低头叹了好几回气,又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世勋,我知道你对爸失望,可是这么些年,我得努力也都是为了你,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不要跟你自己过不去,你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你不许提我妈!你不配!”


  提到自己得母亲,每每吴世勋都控制不住自己得情绪。尤其这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口,更加恶心无比。


  吴政影的眼中,像是泛着泪光,苦笑了几声。


  “世勋,我这么多年,一直在为SK集团尽心尽力,这一次的股东大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只要我赌赢了,将来我就把你接回来,我们……”


  “住口!我还说的不够明显是吗!”


  吴政影了解吴世勋的脾气,不想听就是绝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话没说完有点不甘心,怕惹毛吴世勋造成反作用,又怕话话说不完达不到目的。


  “世勋,你也不用搬走了,现在你住的地方也是我当年承诺过你妈妈的,所以你安心,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吴世勋听完这句话,便迫不及待的想转身离开了。


  却被吴政影拉住衣袖。


  “世勋,爸只求你一件事,回来做SK的继承人。如果你不来,爸一辈子的心血,都会落到外人手里,爸求求你了。”


  吴世勋冷笑一声,甩开了对方的手。


  “外人,呵,吴泰宇不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是不是在他面前,也是这样说我的啊,一个外人,一个私生子!”


   


  “我......”


  吴世勋后来再也没见过吴政影,只有一天保姆交给他一个秘蜡封存的U盘。


  保姆说是吴政影让他好好保管。


  吴世勋厌恶的不得了,随手扔进了地下仓库里,跟其他吴政影这么多年送自己得东西扔在了一起。


  吴世勋想起了,吴政影只给过他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想了半天,吴泰宇也只可能因为这个来找自己麻烦。


  “东西不在我身上。”


  吴泰宇本以为吴世勋会死不承认,谁知道他竟然就开口了。


  吴泰愣神了一会儿。


  “在哪儿!快给我!!!快带我去找!”


  吴世勋抬起头


  “你先把他放开。”


  吴泰宇小声咒骂了一声,嫌弃的把于超甩到了地上。


  于超闷哼一声,身上疼的不得了,可是嘴上还想占点便宜


  “cao!妈的!让你把我放开!不是让你把我推地上!md!疼死我了!”


   


  吴泰宇年纪小,按耐不住心思,吴世勋轻易说东西要给他,他就扔开于超,逼吴世勋带自己去找东西。


  吴世勋心里已经有了数。


  “吴泰宇,我不管吴政影怎么跟你们说的,但是我对你们SK一点兴趣也没有,东西我要是给你,你永远不能再来招惹我,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那东西扔海里,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吴泰宇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


  “哼,量你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好啊,东西给我!别来SK搅局,你这破地皮烂地方,小爷一辈子都不想踏足的!”


  “好。”


  于超以为吴世勋是因为自己妥协了。


  急忙想挪动着追过去,可是被绑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吴世勋!!!”


  吴世勋了然的对他笑了一下。


  “放心,我有数。”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写着写着,于超和吴世勋有点意思的感觉。)

  

加鲁鲁兽超进化

吴世勋世界四千更


  2019/09/10.4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我得竹马校霸》十二


   林徽因跟着吴世勋感觉气氛怪怪的,很尴尬,平时脸皮那么厚的她,终于在吴世勋充满深情的眼神中选择了逃避,匆忙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有事,就跟吴世勋分开了。


  来到自己妹妹的学校时,正好碰上午休时间,可以叫妹妹出来一趟。


  可是打了电话却怎么也没人接。


  林徽因心下正奇怪,车银优便出声提醒。


  “你放在你妹身上的监视器,有东西显示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


  林徽因皱了下眉,一边张望一边回答


  “给我传送过来。”...



吴世勋世界四千更






  2019/09/10.4更新 by胖高星



吴世勋《我得竹马校霸》十二



   林徽因跟着吴世勋感觉气氛怪怪的,很尴尬,平时脸皮那么厚的她,终于在吴世勋充满深情的眼神中选择了逃避,匆忙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有事,就跟吴世勋分开了。


  来到自己妹妹的学校时,正好碰上午休时间,可以叫妹妹出来一趟。


  可是打了电话却怎么也没人接。


  林徽因心下正奇怪,车银优便出声提醒。


  “你放在你妹身上的监视器,有东西显示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


  林徽因皱了下眉,一边张望一边回答


  “给我传送过来。”


  监视器中的东西慢慢播放着,林徽因的脸越来越黑。


  神情越来越压抑。


  她对前世的记忆并不是不记得,而且不想回忆,虽然回想起来,内心没有了上一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意。


  但是想到林嘉欣上辈子受到的伤害,她就脑袋发懵,浑身冰冷。


  之前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对妹妹下了手,如今听了这个。


  也就把大概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按照时间线推算,这一世林徽因发现的早,有可能妹妹学校里也开始有了一些隐患的危险。


  但是没有细想,上次来接她放学,她一个小孩子,神色也有异常,这让她不得不暗中提高了警惕。


  林徽因都快要把手心中的手机给捏碎了,录音里的内容,每一句都恶心至极,不堪入耳。


  既然这样,真的不能再让林嘉欣在这破学校呆一会儿了,自己完全可以让她再找个地方平淡安稳的过完这辈子。


  就当是,弥补了上一世她懦弱的亏欠吧。


  林徽因一向比快穿系统中其他宿主都清楚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即使上一辈子有情有义,可是清醒过来以后,她也不会再对一个人世界里的人有一丝留恋,家人也好,还是...


  爱人也好。


  “喂!你干什么的!没有允许不能随便进的!”


  保安看到林徽因径直进了学校,拿着对讲机在后面追,忽然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子男人凭空出现,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男人眼中闪耀着蓝色的光芒,保安只定睛看了一秒,就完全没了记忆,呆呆愣愣的回了保安室。


  车银优整理了一下自己得衣服,跟上了前面林徽因的步伐。


   林徽因上了林嘉欣班里所在的楼层,还没有看到林嘉欣,就听到了她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别闹了!!!我不是!!!别碰我!!!”


   林徽因加快了脚步,走到跟前才发现林嘉欣被几个个子大小差不多的男孩子围在破脏水。


  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孩子们嬉笑玩闹,可是林嘉欣却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其他人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嘴里还一句一句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讽刺。


  这样的话会从孩子们口中说出口真的挺恶心的。


  “小贱种,没爸爸!你是妈鬼混的私生子!你是你妈捡的!”


  林徽因一个大人站在走廊里无比显眼,吸引了不少孩子的目光,其实一个班里的老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了一动不动,神色阴沉的林徽因,心下子惊,就开始大吼。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林徽因听到声音,沉的面色瞪了过去,那人被瞪的莫名其妙,心底下有点害怕忌讳,没敢再说话,本来想着不再多管闲事,林徽因却大步迈过来,把她强行扯到了自己身边。


  “你干嘛啊!有病吧!”


  ……


  “有病的是你们吧!”


  “你说什么啊!你到底谁啊!”


  林徽因捏着女老师的胳膊毫不松动,女老师疼的哇哇叫,林徽因另一只手指向自己得妹妹。


  “请给我个解释!”


  女老师用尽浑身力气挣脱林徽因,眼里满是惊恐。


  “来人啊!神经病啊!”


  林徽因没有想跟他纠缠,冲着走廊另一边的妹妹大吼了一声。


  “林嘉欣!你给我站起来!别哭了!”


  林嘉欣原本抱着头窝在角落,以为自己是幻听,抬头望去,自己得姐姐在远远的地方黑着表情,站的直直的。


  林嘉欣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从姐姐跑去。


  林徽因没有安慰林嘉欣,任由小朋友抱着自己得腰身,没动弹。


  被捏胳膊的女老师叫来了一堆老师,男的女的都有,围在林徽因旁边就开始怒骂和询问。


  林徽因一个都不想理会。


  车银优这才跟上来,挡在了林徽因姐妹前面。


  车银优行为绅士贵气,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其中骂的最凶的一个男老师。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得雇主刚刚在你们的学校里,受到了欺凌,现在请叫你们的负责人。给我的雇主一个满意的解释。”


  林嘉欣哭的眼睛红红的,抬头望着自己姐姐,发现对方表情还是凶的可怕,试探性的张嘴叫了一声姐姐。


  却被对方瞪了一眼。


  林嘉欣瞬间又委屈的不行了。


  “为什么不反抗。”


  “嗯?”


  “我问你!为什么别人欺负你!你不反抗!”


  林徽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太气人了,刚刚林嘉欣躲在哪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正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怎么会懦弱成这个样子,又可怜又可气。


  接了名片的男老师犹犹豫豫的打量了车银优一会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开始上课了!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林嘉欣一听到这个声音,抱着林徽因的双臂收紧了不少,身子也往后面缩了缩。


  林徽因也反应了过来,这声音,就是自己刚刚在监听器里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那个,前世到现在,一直骚扰林嘉欣的老师。


  虽然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是在骚扰自己妹妹,林徽因就已经安奈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光是性骚扰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一条,就已经够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更别说,前世妹妹因为他自杀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看到林徽因漂亮年轻的脸那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猥琐的光芒。


  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得黑框眼镜。


  “林同学,这是你的家长吗?”


  林嘉欣听到这话,不敢出声,抱着林徽因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林徽因看到林嘉欣被吓成这幅样子,气的马上就想从空间拔刀出来砍死这个老不死的。


  如果这是个修真世界就好了,自己杀个人,埋了就好了。


  车银优读到了林徽因的想法,轻咳了一声,示意了一下。


  林徽因这才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


  林徽因拍了拍林嘉欣的头。


  “你别跟她说话,我就是她姐姐。”


  中年男人被林徽因不太好听的语气呛了一下,面子挂不住,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位同学,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样说话!她是我的学生!我还不能跟她说话。”


  林徽因冷笑


  “呵,她是你的学生?你算什么东西,还好意思收学生当老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有病!”


  “这位白老师!你现在这张臭嘴,还是不要跟我说话了,我现在要解决的事儿,是我妹妹在学校里受到的欺凌!以及某些人,背着别人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恶心勾当!”


  “姐姐...”


  “林嘉欣,你回去收拾东西,这学没法儿上了,我今天绝对要把那些表面为人师表的恶心东西,给揪出来,公之于众!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林徽因话语中的阴森,让围观的几个老师都不由得噤了声。


  尤其是中年男人,更加不寒而栗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轻女孩说得话会这样让人不寒而栗。


  愣怔了一会儿,中年男人跳了脚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嘉欣同学!你说!你叫你姐姐来闹事!是什么意思!扰乱学校纪律!”


  男人的手正要伸去抓正要躲开的林嘉欣,却被车银优截住。


  车银优没有表情,微微一笑,眼神中的寒意让人心惊。


  只有车银优心底明白,自己要是不拦这一下,恐怕林徽因就要直接把这人的胳膊拧断了。


  果然转头再看林徽因,对方眼眶微红,脸上已经完全没了怒意,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冰凉。


  只有车银优知道,每次林徽因漏出这样的表情。


  就是已经动了杀心的意思。


  可是这个世界不能杀人,否则原本就因为杀戮而崩塌的世界,这一世也会重蹈覆辙。


  林徽因的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下,压低了嗓音,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那男人。


  “白老师,你没注意我妹妹头上的新发夹嘛?你今天上午不是还夸,很好看,其实那是录像设备啊。你觉得,我来闹事,是不是时候啊。”


  中年男人听完瞪大了眼睛,都忘记要扶起自己塌下来的眼镜,呆呆的站在原地。


  “车银优,这事儿私下解决,对我妹妹有影响,但是这个学校,需要清理垃圾了。”


  


  车银优点了点头。


  林徽因想了想,又把林嘉欣拉回来,带到了刚刚林嘉欣班里。


  老师正在上课,林徽因突然闯进来,有些不快,可是林徽因没有理会她。


  “林嘉欣,我现在给你机会,有我撑腰,刚刚欺负你的人,现在把他们找出来,你自己动手,一人一个巴掌,打狠点,打不出痕迹,就别跟我回家。”



  “你谁啊!有病啊,干嘛打我们班同学!哎!!!住手!”

  


  不知道车银优从哪里变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把女老师从教室拉了出去。


  车银优面带微笑恭顺的站在林徽因身后,这副画面让林嘉欣想起来之前姐姐对自己说过的话,也让她有了底气。


  小孩子就是听话,林嘉欣刚刚还怯怯懦懦,这会儿竟然冲进去拉起其中一个目瞪口呆的小男孩儿就开始打。


  林徽因不帮忙也不拦着。


  车银优有些无奈


  “你不怕这样教坏林嘉欣嘛?况且这里这么多孩子,会吓到他们的。”



  “教坏你就不用放心了,坏到一定程度我自然有数,但是吓到孩子们?你怕不是在搞笑,你看这些小头鬼,有哪个像是吓到的样子。”



  听了林徽因说的,车银优打量了一下那些同学。


  果然,大部分都在叽叽喳喳的看热闹,有的还偷偷拿出父母给自己的手机偷拍。


  每一个想帮忙,也没一个孩子想多管闲事。


  “车银优,奇怪吧,这就是人类啊,明明,才只是这么大点小屁孩,却在被大人的影响下变成了这副恶心样子,完全没有一点童真的样子。”

  


  车银优被噎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黑化病毒影响到了。”


  林徽因笑了笑。


  “也许吧。”


  


  林嘉欣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发育都比同龄男孩子快一点,个子更高一点,力气也大一点。


  找了一个欺负自己最厉害的男孩子,打了一架,虽然也挂了彩,但是林嘉欣打的红了眼,什么都在往那男孩子身上砸。


  男孩子已经打的累了,别林嘉欣的狠劲儿也吓到了,一边躲一边哭。


  “好了林嘉欣,其他的我解决。收拾东西,回家。”


  


  林嘉欣正要拿起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扔过来的不锈钢水瓶,往那男孩儿头上砸,却听到姐姐的阻止。


  她狠狠的把水瓶甩到了地上,不情不愿的走回林徽因身边。


  林徽因得意的冲车银优一笑


  “看到了吧,亲姐妹,一样狠。”

  


  


  ——


  


  林徽因其实很想亲自解决的,但是车银优说,她解决的话,无非就是废了那个,残了这个。


  对这个世界的黑化值毫无帮助,还会助纣为虐。


  “你放心,那个学校跟这件事有关系的老师高管,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一堆数据。我自有办法。你带林嘉欣回去把。”


  “你确定?”


  “……”


  “嗯,不过你得先允许我自由使用你能力的权限,要么我一会儿就会被强制遣送回去。”


  


  “知道了。”



  ——


  带林嘉欣离开学校以后,林徽因径直带她去买了创可贴和消毒用品,在药店清理伤口的时候。


  林嘉欣终于问出了口。


  “姐姐,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


  “死孩子说什么呢!谁跟你说的!”



  “不是,他们骂我这些话我自然不会听进去,但是刚刚那个大哥哥,看起来又帅又有钱,还可以帮我们惩罚那些坏人,你怎么认识他得,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谈男朋友了,那吴哥哥怎么办,他怎么办啊,他伤心不伤心啊!他一定很伤心,他看起来很喜欢你啊吧啦吧啦吧啦...”


  


  林徽因听到后面脑袋都嗡嗡的响。


  “不是男朋友,不是,我没有,这是我得钱,我有钱顾得人行不啊!啊呀!我骗你干嘛”

  



  索性林嘉欣聪明的没有问别的,只是叨叨的说自己刚刚报了仇好开心。




  


  林徽因也没有再提,刚刚林嘉欣再教室里泛起的杀意。


  可能车银优看不出来,林徽因却感受的到,林嘉欣刚刚,分明是想砸死那个男孩子。


  


  可能真的是病毒嗯影响吧,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做出选择的时候。


  不会有一点光环阻止他们。


  我想让你死。


  你就必须死的世界定律。


  

  

EASEY

彼此的宝贝甜蜜饯儿

  金秋谷香,枫叶如火,美是秋;冷习习,夜降薄霜,凉也是秋;一句问候,一个拥抱,有你在才是完美的秋。
  
  据说夜晚对着最亮的星星虔诚的默念三遍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第二天那个人就会主动和你说话。
  
  林叶青拿着我高中时期写的日记本细细翻看,看到这段话时带着一副“你真幼稚”的表情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
  我正在洗水果腾不出手打她一顿,只能用语言回击她,“别这副表情看我,谁还没个中二时期!”
  “但肯定没人像你这么中二!”
  我把洗好的苹果递到林叶青嘴边试图以此堵住她的嘴,顺手从她手里拿回那本封皮有些破损的日记本。我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特别是吴世勋出现之后,每日一写是每晚必做之事,那时候还小,整日...

  金秋谷香,枫叶如火,美是秋;冷习习,夜降薄霜,凉也是秋;一句问候,一个拥抱,有你在才是完美的秋。
  
  据说夜晚对着最亮的星星虔诚的默念三遍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第二天那个人就会主动和你说话。
  
  林叶青拿着我高中时期写的日记本细细翻看,看到这段话时带着一副“你真幼稚”的表情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
  我正在洗水果腾不出手打她一顿,只能用语言回击她,“别这副表情看我,谁还没个中二时期!”
  “但肯定没人像你这么中二!”
  我把洗好的苹果递到林叶青嘴边试图以此堵住她的嘴,顺手从她手里拿回那本封皮有些破损的日记本。我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特别是吴世勋出现之后,每日一写是每晚必做之事,那时候还小,整日幻想着能有一个与他说话的机会,当在某本小说杂志里看到这段话时,我便深信不疑。
  那时候还是隆冬,我凭着一腔热血爬上天台,在冷风里傻兮兮的冲最亮的星星许愿。
  “后来呢?”林叶青啃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问我,眼睛里闪着八卦时才有的光芒。
  “愿望达成。”
  林叶青惊讶道:“真的有用呐!?”
  “可以说是有用也可以说是阴差阳错导致有用。”
  后来我成功的被冻感冒,淌着鼻涕坚持上课,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也可能就是因为这鼻音引起了吴世勋的注意。
  那天课间跑操回来,一小堆人围在一起,还时不时的爆发出肺腑的感叹,一向不喜凑热闹的我忍不住凑了过去,拽拽同样凑热闹的同桌的袖子,“看什么呢?”
  同桌看的入迷,没顾得上理我,我兴致缺缺的准备回座位时,没想到旁边的人回答了我。
  “汤俊的手绘画。”
  寻声侧头一看,吴世勋正站在我旁边,手里还拿着汤俊的画,见我盯着他手里的画,他扬扬手里的画,“想看?”
  我点点头。
  我以为下一秒他会递给我,然而那只是我以为的,他把画还回去了,然后一脸无辜的说:“汤俊说不能乱传,想看的话要从他本人手里拿。”
  我倒吸口气,然后微笑,好气又没辙的道:“我知道了。”
  吴世勋嘴角微扬,眼藏笑意,“如果你求助我,我可以帮你。”
  我看了看面前被围了两三层的汤俊的座位,犹豫要不要求助吴世勋,“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转身回座位,翻开下节课老师要对答案的试卷,细细的检查是否有因马虎造成的错误。
  没想到吴世勋跟我到座位前,修长手指一指,“这道题错了。”
  我抬头看看他,发现猜不透他的心思。
  “低级错误。”
  吴世勋指指题干里的硫酸铜,然后又指了指我写的硫酸钾。
  我一拍脑袋,这确实是低级错误,羞红着脸慌忙改过来。
  “本来就笨,再拍脑袋就傻了。”
  我撇撇嘴,小声辩解着“还不是因为你”,日思夜想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迷乱了我的心智。
  “你说什么?”
  我看看他疑问的样子,一赌气脱口而出,“傻了又不关你的事。”
  谁知他皱着眉默不作声的走了,我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一分钟后,吴世勋又回来扔给我一盒感冒冲剂,“你果然是感冒之后脑子比之前更笨。”
  我刚要反驳,他立刻回了座位,随后化学老师从前门出现,就这样心里又惊又喜的上完一整节课。之后想去说句谢谢,却一直没得到合适的机会,那盒冲剂我乖乖的喝了,味道很苦,但心里是甜的。
  林叶青擦擦嘴巴,“这苹果可真脆真甜。”
  “那也不比你嘴甜。”
  林叶青嘿嘿一笑,“让我猜猜,那盒冲剂的纸盒子你肯定还留着。”
  我摇摇头,“猜错了。”
  林叶青诧异,“你居然舍得扔?!”
  “被我妈打扫卫生时当垃圾一块扔了。”
  林叶青哈哈一乐,“就知道你舍不得。”
  乐得某人嘴巴还没合上时,吴世勋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在忙什么?”
  “在看一只大傻子捧腹傻笑。”
  “有你傻吗。”
  “当然没有!”
  “是吗?”
  “你不要用这种怀疑的语气反问我,我说得是事实!”
  “你每次郑重其事的解释都让我觉得你是个小傻瓜。”
  “你……!”
  “但是傻得可爱,我喜欢。”
  “我……!”
  林叶青凑到我耳边偷听,然后咂咂嘴,小声说:“你家吴先生的情话真是越来越了得,佩服佩服!”
  我被说得一脸不好意思,只好赶她去忙自己的事,然后偷偷躲到卧室去打电话。
  我问:“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可以,但……我觉得你一定有事。”
  “确实有。”
  “什么?”
  “我想你了。”
  “……”
  此刻我的脸已经红成苹果,思绪完全混乱,更别提回答他了。
  “安安,我们住在一起吧?”
  突然正经起来的吴世勋认真的向我提出请求。
  我的小名叫安安,在吴世勋威逼利诱下我不得以告诉了他,从此他只叫我的小名,美其名曰这是自己的专属权。
  从四月到现在的九月,我们在一起已有半年之久,因为彼此都很忙,意外的没有争吵也很少一起出去旅行,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多,不会像其他情侣一样煲很久的电话粥,我不会撒娇更不会要求他为做这做那,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林叶青曾一度以为我和他分手了,她形容我们两个人把恋爱谈成了清水煮白菜,没有任何波澜。
  更多的时候,我像是吴世勋的粉丝而不是女朋友,不知不觉中我就想为他做很多事情且不求回报。
  林叶青曾让我想清楚这是一种崇敬的爱还是真正的爱情。
  我无法回答她,因为我想不清楚,我发现这两种皆而有之,而在我清楚这两者的比例大小却是取决于吴世勋对我的回应。
  所以当他提出要同居时,我感受到了爱情的比例是大的那一个。
  我几乎哽咽的回答道:“好。”
  “傻瓜,哭什么。”
  头发被一只大手揉乱,下一秒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人心脏在有节奏的跳动,这一切真实而美好。
  我回身抱住他,“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傻傻的喜欢你,我每天在自己的极度不安全感和我们平淡的相处模式中挣扎,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又在心底质疑你的心意,我享受我们之间相敬如宾的恋爱模式但又害怕我们会因此若即若离,你知道的我是个很笨很矛盾的人,但我也是一个需要一个坚定的答案就可以安心生活的人,所以谢谢你的主动提出,这颗定心丸很好吃。”
  吴世勋轻抚我的后背,抱的我更紧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抓住怎么舍得离开你,你太笨被人骗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我会把你看得牢牢的,你休想逃走。”
  我窝在他的怀里,偷乐道:“甚是乐意。”
  只顾眼前的我突然意识到林叶青还在客厅,“你来时没看到林叶青吗?”
  “她说安逸海打电话来接她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那你今晚住这里?”
  “不然呢?!”
  “但路姐今晚要来这里。”
  “她不来了。”
  “嗯?”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了。”
  “什么意思?”
  吴世勋很自觉的把行李箱放到我的卧室,“房子我买下来,以后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了,这就是你的家。”
  “你……”,这就是有钱任性吗?房子说买就买。
  “如果你想交房租,我不介意你用其他方式偿还。”
  我不解,除了付钱还能怎么样,“比如?”
  吴世勋坏坏一笑,凑到我身前,“比如kiss。”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这个kiss突然而至。
  “……”
  很甜,是我喜欢的宝贝甜蜜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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