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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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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ina-Salt

【盾铁】他的心跳(吸血鬼au)【下】

 后半段有引用夜访吸血鬼部分台词


吸血鬼Tony x 人类Steve


今天的Steve被转化了(鼓掌


HE(或许还会有番外) 

————————

Tony听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刚从地下室走出来准备喝些水,准确的说,血液。


他摇晃着高脚杯里比红酒浑浊更多的液体,嗅着空气中浓郁的甜美的血腥味,下一秒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同被桃木削尖了刺入心口


公爵下意识觉得心有些慌,随即那黑色的乌鸦便从敞开的窗户冲进来,尖爪勾住他手臂的衣服,翅膀混乱地扑棱在他脸上。


他的仆人从未如此慌乱,除非,...

 后半段有引用夜访吸血鬼部分台词


吸血鬼Tony x 人类Steve


今天的Steve被转化了(鼓掌


HE(或许还会有番外) 

————————

Tony听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刚从地下室走出来准备喝些水,准确的说,血液。

 

他摇晃着高脚杯里比红酒浑浊更多的液体,嗅着空气中浓郁的甜美的血腥味,下一秒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同被桃木削尖了刺入心口

 

公爵下意识觉得心有些慌,随即那黑色的乌鸦便从敞开的窗户冲进来,尖爪勾住他手臂的衣服,翅膀混乱地扑棱在他脸上。

 

他的仆人从未如此慌乱,除非,

 

Steve出事了。

 

Tony攥紧了手心,按下心底的不安去与带翅膀的仆从沟通,尖牙咬紧,下一秒便出现在喧闹的街道中央,众人的尖叫喧嚣仿佛为这个黑色兜帽的魔鬼的出现而惊诧了一瞬,带着黑色面罩的持枪者垂着脖子被他攥在左手,上一秒对公爵吐露记忆下一秒就失去了性命——乱党一派不过是想伤几个平民来引起民众不满,到时候再怪罪于国王护卫队——只是其中一位枪法欠佳,径直射入Steve胸口。

 

公爵被尸体记忆中的Steve的模样吓红了眼,心底压抑不住的情绪随即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再没杀过人,自从与Steve在一起之后,如今Steve躺在他怀里,胸口一片血腥粘腻的气味,那原本是维持他生命的东西,如今却只让他觉得喉口哽咽,上一刻喝下的血液就要呕出来一般。

 

Steve在头顶那片天空被遮挡住那刻便敏感地将眼张开一条缝,那兜帽下熟悉面孔使他惊诧同时却仿佛早有预感。一张嘴,随着呛咳不断的破碎音节涌出来的却是鲜血。

 

“Tony...?我就知道..”

 

“嘘.....Steve,别说话,亲爱的,我带你去医生那儿”

 

看着鲜红色染上Steve脸颊几乎使stark目眦欲裂,那些液体,一股一股随着Steve张合的嘴而涌出,顺着他的脖颈留下,与他金色的头发粘在一起

 

“No....no,Tony,我知道这来不及了。我必须说点什么”Steve的手冰冷地叠在Tony手心,感受得到是用力地握了握,只是轻如发丝,而Steve仍然在笑,仿佛胸口的血窟窿没有染红Tony的长袍。

 

他那么美,哪怕失血后面色苍白,却仍然仿佛上帝身侧的天使,却偏偏来到他这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身边

 

“你说..你说,我听着”

 

Steve看着Tony泛红的眼睛,艰难地轻笑了一声

 

“你这样看起来可真傻...原来吸血鬼也会哭..”

 

“听着,Tony,我爱你,无论你是不是人类,无论你会不会在晚上,不知不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说实话我一直担心你会闷死自己..”

 

Steve轻声说着,又停下来喘了口气

 

“谢谢你愿意离开棺材来陪我睡在床上”

 

Tony使劲眨着眼努力不让自己落下眼泪,他能听得见政府军在远处战斗的声音,但他不愿去听。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爱人,尽管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精致华丽的衣装,但他还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太阳,吸血鬼的太阳。

 

“Steve,你这个傻瓜,你可不能离开我,你知道我会随你死去。”

 

“哦,那我可不舍得让你死...Tony,你会痛苦吗?”Steve几乎抬不起手指,他闭着眼往Tony怀里缩了缩,Tony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他低头吻上那血红的双唇。

 

“天,我仍爱你,这就是痛苦”

 

Tong看着他的睫毛颤了颤,耳侧心跳声渐渐远去,嘴唇却又动了动,只于气声。

 

可Tony听得无比清楚,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Give me a hug,my love”

 

Steve心跳停下那刻,公爵在兜帽之下转化了他的爱人。

 

这是新生的第一个拥抱

 

————————————————

 

血红色的帘幕,摇晃的烛火,金丝绒地毯上摆放着一个金色的棺材,垫有柔软的垫子,公爵将他的爱人放置于此,Steve的脸色仍有些苍白,而第一口鲜血又使他的脸颊略有些病态的红。

 

Tony把手腕从饥饿而贪婪的初生吸血鬼嘴边拿回,Steve对血液的渴求超乎他的意料,对此他只是伸手抹去Steve嘴角的血迹,而Steve哽了一声握住他的手

 

“我以为我会伤害你,对不起,我只是太饿了”


“你不会的,危险使你陪在我身旁,而爱情让你伴在我身边”

 

Tony又吻上Steve的唇瓣去安慰这个有些无措的幼雏,Steve只是盯着天花板,在Tony离开后又偏过脸去看着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恍惚

 

“我还算活着吗?Tony“

 

公爵笑着一下下梳理着Steve的头发

 

“不,Steve,我取走了你的生命,也给了你另一种生命”

 

“你会高兴吗?”

 

“哦,当然,steve,他一直在等你,他需要你做他的同伴,他虚度光阴,觉得索然无味,直到遇见你”

 

Steve听他这么说看起来才坦然了一些,又握了握他的手心,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在哪?”

 

“你认为呢?我们在墓园里面”

 

“墓园?”

 

“是的,别忘了你已经死去,悲伤欲绝的公爵将你带到了墓园,于是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我们属于地狱吗?”

 

Steve皱着眉吸了口气。

 

“万一地狱不存在呢?地狱不收容我们呢?你有想过吗?”

 

“但真有地狱,无论往哪去,我仍身在其中。”

Tony抿唇笑起来,可Steve分明从其中看出一种无能为力后的洒脱释然。

 

他用力捏了捏Tony的手,紧紧与他十指相扣。

 

“这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有我陪你”

 

Tony点点头坐下来靠在棺材一侧,低着头看着这个突然有些话唠的人,可他仍旧很可爱。

 

“我醒来后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陪着我,或许我会带你去看日出,一个日出,用凡人不能体会的心情来看,开始是银白色的,随着出品年份由紫变红,还有我失去了很久的蓝,就像你的眼睛”

 

Steve为此而张大了眼,他期盼着这样的景色,期盼着Tony为他描述的一切,期盼着未来的日子。

于是他闭上眼,任由Tony将棺材板挪来遮住大半个天花板,被黑暗笼罩前,他听见Tony的声音传来。

 

“所以安心睡吧,Steve”

 

当你醒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全世界都在等你

 

 

 

 

———END———

 

 

 

 

Larina-Salt

【盾铁】他的心跳(吸血鬼au /HE)(上)

中世纪


吸血鬼伯爵Tony x 宫廷人类画师Steve


———————


Steve又一次习惯性地抬眼去看Tony,男人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教养,他摇晃着杯中的血红色液体,高档细丝勾勒的袖口漏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呈现在暖黄色的玻璃吊灯投落的细碎灯光中,Tony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神。

 

他的眼瞳是深沉的棕色,迎着灯光显露出一种奇妙的浅金,仿佛引诱人掉落其中深邃的织网,再被捕食者细密地吞噬。

 

Tony算是个很好的人,他那些奇怪的癖好,Steve总会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开始地让人不安。他认为自己的血统不算是能配得上Stark家族的那种贵族人士,他也不是...


中世纪


吸血鬼伯爵Tony x 宫廷人类画师Steve


———————


Steve又一次习惯性地抬眼去看Tony,男人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教养,他摇晃着杯中的血红色液体,高档细丝勾勒的袖口漏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呈现在暖黄色的玻璃吊灯投落的细碎灯光中,Tony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神。

 

他的眼瞳是深沉的棕色,迎着灯光显露出一种奇妙的浅金,仿佛引诱人掉落其中深邃的织网,再被捕食者细密地吞噬。

 

Tony算是个很好的人,他那些奇怪的癖好,Steve总会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开始地让人不安。他认为自己的血统不算是能配得上Stark家族的那种贵族人士,他也不是王室家族成员,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宫廷画师,在某次聚会中恰巧与公爵对上眼,而这个极其被国王器重的公爵毫不介意和一个普通人开始一段感情关系。

 

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礼貌的神游,收拾好自己桌上的刀叉,习惯性地将它们摆放在餐盘两侧,才抬手去接过一旁女仆递上来的餐巾,Tony又垂眸抿了口杯中的酒,嗓音里混着股淡淡的的慵懒和迷人的沙哑,像是他身后那暗红色灯草绒挂帘给人的感觉一样。

 

“You finished?”

 

“yes,how about you?”

 

Steve点点头,看着Tony抬头把酒一饮而尽,随后女仆就来收走了他那边唯一的酒杯。他知道Tony一直都不爱吃厨师做的食物,任何食物,他甚至怀疑这个庄园里在他到来之前是否存在厨师这种生物,而Tony,这算是他的一个奇怪的癖好,他只钟爱咖啡,或是红酒,一种更加浓稠的欧洲特产酒,Tony是这样解释的。虽然Steve有几次隐隐约约从杯中嗅出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

 

“你确定不是牛排的气味?我一直都想不通这种带血的肉类是怎么被吃下去的,honey.难以置信,并且没有咖啡美味。”

 

“不过我猜我应该去让人询问一下厨房是不是处理牛肉的时候弄脏了我的杯子,感谢你的细心,sweet”

 

Tony听他这么说的时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这绝不是能刺入皮肤的利器。反而很可爱,Steve理所当然地相信他的说辞,那时公爵微微笑着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把桌上的牛肉往他这方推了推

 

“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狗狗,Steve”

 

————————

 

“Again?You lost yourself”

 

“sorry”

 

Tony的声音响起的时候Steve歉意地揉了揉鼻尖,他最近总是发呆,为那些自己心底压抑着的可能。可他也总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或许是他想多了,就像白日做梦一般恍然。

 

“Work Time?”

 

“Of course”

 

他站起身来跟着Tony往餐厅外走,经过一截不算很长的走廊,在往昔Stark家族掌权者的注视下——这总让人觉得不适,但你总不能批判历史几千年留下的传统——把他们去世的亲属的画像挂满一整个走廊。最后是Stark,Howard·Stark,Steve为数不多敬佩的人,Stark家族在衰落后再辉煌起来可以说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因为他,不是说Tony不厉害,可是奠基者的作用无比重要不是么?

 

Tony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最近那幅画,哦,伟大的Howard,他轻哼了一声让Steve回过神来,说实话对于Steve的某些崇拜让他很不舒服,更不用说这个对象是他不怎么喜欢的父亲,是的,父亲,一个陌生的词汇。

 

“Sorry..”

 

Steve甚至觉得这糟糕透顶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走神,和Tony在一起做这种事不免会让公爵觉得被忽略,任谁都会不舒服,更不用说Tony这样自尊心比谁都强的人。可公爵只是摆摆手

 

“Too much of it,Steve.人总归是会发神的,有时候这能让我们有很多,special idea ,不是么?你不需要道歉”

 

Steve点点头看着Tony,眼神里依旧含着歉意,这让Tony无奈地别过头去,有些时候他想逃离Steve,比如说现在,不是因为讨厌而只是,单纯的,对于喜欢的人的一种手足无措。

 

于是他这么做了。

 

“我去实验室待会儿,你还是去画室?”

 

“好的,那晚饭时再见”

 

他故作轻松地朝Steve眨眨眼道别,转过身去几近落荒而逃。

 

Steve偏头盯着Tony的背影直到那人穿过玻璃投下的平行的光线转入尽头另一条走廊

 

他扁了扁嘴回过身朝着另一方走去

 

有趣的下午,只是他清楚晚饭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见到Tony

 

————————

 

Tony不爱走出他那阴暗的实验室

 

Steve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是有什么癖好,那么大的庄园里他只把实验室设置在地下。而且总能一直呆在那瘆人的地下室里待着摆弄那些他看不懂的“实验品”,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怪物,甚至有些时候Steve还能听到那东西的嘶吼。

 

他向Tony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而Tony只是吻吻他的脖子,轻笑着安慰他

 

“放心,亲爱的,现在的技术还不至于让他变成弗兰肯斯坦爬上你的床的”

 

噢,对了。Tony似乎还偏爱他的脖子。有时候他会突然从Steve身后窜出来轻轻咬一口他的脖子,然后说出一些轻而易举就让Steve变成“粉红甜心熊”的话。

 

“你不能阻止我对我的丈夫表达爱意,Steve!这太残忍了!”

 

“不,Tony,只是男朋友,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Steve艰难地把Tony的头从自己脖间推开,用袖子擦干那一片水痕,Tony把那一片皮肤舔得湿漉漉的,他立起衣领,端正起身子拍了拍被压的皱巴巴的衣服

 

“而且我觉得这是不怎么对的”

 

“哦,come on ,亲爱的,你知道我们这样在贵族之间是很正常的”

 

“我并没有担心这些,Stark公爵”Steve呲着牙朝他假笑了一下,哦这可太欠揍了,Tony想,忍不住大笑着伸手去打他。把侧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看着他的Steve圈在怀里愤恨地揉了把他的头发

 

“你就是个小混蛋,Steve”

 

———————

 

这是个天气不错的日子,Steve穿过长廊往另一栋楼的画室去,那画室建在楼顶,虽不是很高,但是视线很好,可以看到大半个庄园的景色,这很适合Steve的创作,Tony把那栋楼送给他的时候这么说,Tony总是这么贴心,想到他Steve又忍不住露出微笑。

 

往常这个时候Steve会去花园里修理他的那一片深红色的玫瑰花,如果他没有什么对于作品的灵感的话。他说Tony最爱的那件酒红色外衫总会让他想起大片的玫瑰花海,那些玫瑰被Steve照顾的很好,娇艳欲滴,从阁楼这里看总能从里面找到Steve那一头被险些掩埋的金发,就如同阳光坠落下来被细心点缀在花瓣之上

 

公爵简直对这个画面爱不释手,于是他请自己所熟识的最优秀的画师来完成这样一幅作品。

 

Steve推开画室的木门,阳光恰到好处地铺在还未完成的画布上,那是一片玫瑰花海,用最艳丽的红色描绘,中间留着一小片空白,Steve准备把Tony也画在这幅画上,就当是他一次任性的礼物,当Tony邀请他完成这幅画的时候他就这样打算。

 

他穿过周围摆放着的已经完成的绘画,这些画作都算是他的绝佳作品,有熟睡中的Tony,暗红色的杯子淡淡遮住他半张脸,不知道是睫毛还是挺翘的鼻梁在半侧脸颊投下深色阴影,也有工作着的Tony,那是Steve少有的在公爵的工作室呆了那么长时间。

 

Steve把笔刷浸湿,甩了甩未沥干的水,别过脸去找画上Tony头发和眼睛的深棕色

 

“棕色棕色....我记得应该在这个旁边”

 

他皱了皱眉,看着一片颜料里无端消失的颜色,站起身来又找了找,最终决定去市场重新买一瓶,反正其他颜色也该添进了

 

“Perfect sunshine”

 

Steve从马车上跳下来,谢别了马车夫,站在广场抬头接受了会儿阳光的洗礼,他眨眨眼朝着集市方向走去,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味,隐约间听到耳边开始有人群慌乱叫喊的声音。

 

“啊!”

 

他看到身边一个女孩转过来看着自己,瞳孔霎地睁大,里面映着自己身上扩散开的血迹,耳边随着她的尖叫响起迟缓了许久的枪声。

 

砰!

 

“Tony...”

 

Steve感受到胸口那片润湿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Tony的声音,他苦笑了一声,感觉喉咙口涌起浓稠的血腥味,眼前或许是被刺眼的阳光晃得模糊成一片,再也看不清景色。

 

Perfect Sunshine

 

 

 

 

 

kcode805

《冰與火之歌同人》Rhaegar x Viserys-英文字母26題小段子A~F

※算是《Always and Forever 》 的節錄和劇透


※靈感來自《初代(始祖)吸血鬼》的誓言與相關設定;有吸血鬼日記、初代(始祖)吸血鬼、暮光之城吸血鬼的元素!


※本篇文屬於正劇的平行世界


※CP:雷加Rhaegar x 韋賽里斯Viserys


※很OOC!我講真的!

※算是《Always and Forever 》 的節錄和劇透


※靈感來自《初代(始祖)吸血鬼》的誓言與相關設定;有吸血鬼日記、初代(始祖)吸血鬼、暮光之城吸血鬼的元素!


※本篇文屬於正劇的平行世界


※CP:雷加Rhaegar x 韋賽里斯Viser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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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禅

无言之罪(十一)

【完结·上】


“罗西南迪被少主带回了…”

“下雪了。”突然德林杰突然打断了巴法罗,有点兴奋地跑到窗边,

“这怎么可……”巴法罗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跟着德林杰的视线看向了窗外,却被飘落的雪花镇住,吞下了接下来的话,真的在下雪。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德雷斯罗萨是永夏之地,怎么可能会下雪。

“……这不是真的雪吧,”巴法罗有点困惑地打开了窗子,虽然外面还很亮,但确实没有刺眼的阳光了,厚厚的灰色云雾遮盖了大半片天空,而大片到可以看清六角花的雪落在了巴法罗的鼻尖上,冷冰冰的,有点刺激,他打了个喷嚏。德林杰偷偷地笑了笑,也跟着打开了窗子,他出生后不久就被乔拉收养带到了德雷斯罗萨,从来没有见过真正...

【完结·上】


“罗西南迪被少主带回了…”

“下雪了。”突然德林杰突然打断了巴法罗,有点兴奋地跑到窗边,

“这怎么可……”巴法罗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跟着德林杰的视线看向了窗外,却被飘落的雪花镇住,吞下了接下来的话,真的在下雪。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德雷斯罗萨是永夏之地,怎么可能会下雪。

“……这不是真的雪吧,”巴法罗有点困惑地打开了窗子,虽然外面还很亮,但确实没有刺眼的阳光了,厚厚的灰色云雾遮盖了大半片天空,而大片到可以看清六角花的雪落在了巴法罗的鼻尖上,冷冰冰的,有点刺激,他打了个喷嚏。德林杰偷偷地笑了笑,也跟着打开了窗子,他出生后不久就被乔拉收养带到了德雷斯罗萨,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雪花。

不过德雷斯罗萨还是很热,雪落在地上就化开了,院子里青灰色的石板都变成了更深的颜色,巴法罗看着地上花瓣一样深深浅浅的水痕,跟天上纷纷落下的雪花,有点发愣,他想起刚才德林杰说的,

“罗要回来了,跟草帽家的一起。”

他听说草帽家的成员里什么种类都有,他们甚至有两个精灵,虽然不管从物种还是外观又或者是信仰来看,精灵都不可能跟血族有任何关联,但草帽家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两个高阶女精灵,一个天之子,一个地之子。而天之子的拿手好戏,正是呼风唤雨。

“…赶紧去把其他干部们叫醒,草帽家的过来了。”巴法罗紧皱着眉头,而他视线所及之处,百花与荆棘交缠成奇异的高墙正向宅邸逼近,仿佛它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德林杰从窗子里飞身跳出,而巴法罗则扭动自己的双腿当做螺旋桨想去教堂,多弗朗明戈肯定在那里……从教堂回来的路上,

“……你还记得那个小兔崽子长什么样吗?”多弗朗明戈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是那个曲腿甲壳虫一样的姿势,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而半步之后则跟着一直沉默着的罗西南迪,虽然他浑身散发出的喜悦多弗朗明戈甚至不用回头都跟感觉到。他真的很不爽。

“我有时候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我……”多弗朗明戈转身,却被撞到他怀里的人打断了接下来的话,他不得不伸手把人抓紧,以免对方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但他低估了自己的气力,罗西南迪被他扯得过于靠近了,他们几乎脸贴着脸,就算是最强壮的第三代也会畏惧正午的阳光,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但隔着两张颜色迥异的镜片,多弗朗明戈觉得自己还是落进了那片焦糖色的陷阱里,他咽了口口水,

“…”然后多弗朗明戈的嘴唇贴在了一张触感粗糙的纸上,他有点不耐烦地拿下来,

“…这还不够?”“什么不够?他那个不明所以的惩罚吗?他惩罚的是他的信徒,跟我没关系。是你,是你爱我,所以遭到了惩罚。”多弗朗明戈泄愤似的把纸条揉成团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气急败坏地将罗西南迪拥进怀里。

他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家伙,而罗西南迪也早就习惯他这些精分一样的胡扯了,他还记得自己那天从船舱里清醒过来时的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去了地狱。因为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令他感到痛苦的事了——多弗朗明戈抱着他。

滚烫的,有着人类温暖的怀抱令他浑身战栗,不是恐惧,也不是难过,而是令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狂喜,以及同样深重的罪恶感。

那并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姿态,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多弗朗明戈从背后抱着他,左臂枕在他脑袋下,而右手环在他的胸前,多弗朗明戈的胸膛就在他脑后,生机勃勃地跳动着,就算没把耳朵贴上去,他也知道那声音沉如巨鼓,罗西南迪觉得多弗朗明戈的体温已经快把他热化了,更别说这个白痴的双腿还夹着他的腰,罗西南迪近乎动弹不得,

“…别。”罗西南迪尝试性地伸手去掰多弗朗明戈压在他身上的那条胳膊,没有戏弄似的刻意接近,也不怎么清晰的呢喃让罗西南迪有点困惑,他尽力地扭头去看,却发现多弗朗明戈仍然睡着,他双眼紧闭,而那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则不安地转动着,他就算在梦中也是撇着嘴的,眉头近乎拧在一起,他像个没拿到糖的小孩子。

……

罗西南迪有点挫败地放弃了挣扎。当多弗朗明戈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不只是他的胳膊麻了,罗西南迪的腰间也被他的腿压出了一条尸斑似的印痕,而这次多弗朗明戈倒是并没有如上次那样,对罗西南迪的清醒表现出过分的狂热,虽然罗西南迪醒过来之后半个月两个人连床都没下过,但真的就是盖着棉被连天都不聊的那种纯洁兄弟关系。

但罗西南迪还是走了。

当然,并不能说是因为罗,多弗朗明戈为了防止自己被误会,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抓着罗西南迪解释了自己的方案:正如维尔戈所知,所谓羁绊是双向的。只要他还有一秒承认维尔戈是自己的【柯拉松】,他的心脏就有用。所以虽然多弗朗明戈并没有亲自确认,但他知道罗肯定不会有事情的。而在冥冥之中,他也知道那小子命硬得很,肯定不会死的。他们就像东方巫术里说的相生相克,那小子不但不会死,而且一定会成为他的大麻烦。

比如,又一次地,让罗西南迪离开了他。多弗朗明戈在所有干部一起上阵才制止了他把船砸沉的行为之后,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管那个小混球是死是活,罗西南迪都会离开他。不管是因为他们之间扭曲的爱,又或是因为他深重如海的罪孽与罗西南迪虔诚的信仰。

“呐呐,多弗……”托雷波尔小心翼翼地守在床边,经历了维尔戈的惨死,已经没有人敢再对罗西南迪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多弗朗明戈连自己的心脏【柯拉松】都能眼都不眨地杀掉,其他的干部于他来说可能也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卒子吧。托雷波尔大概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地位与立场,就算是心机深沉如他也难免有些神情惨淡,

“让他去。”多弗朗明戈双脚一翘,搭在床尾的栏杆上,身体也放松地靠在了床头的十字架上,他突然恢复了之前罪恶国王的轻松样子,脸上也挂起了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容,

“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他看起来胸有成竹。托雷波尔松了口气,果然这样的多弗朗明戈才是他当年追随的那个,双眼清明心智狡残的血族王者。他安心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出门,却在转头扭动门把手的瞬间看见了门边装饰镜里,浮现出多弗朗明戈那张被愤怒与恼恨扭曲的脸,那双通红的眼睛并不是对着托雷波尔,而是虚空中的某个点,但正是这样才显得他野兽似的面容越发恐怖,托雷波尔险些腿软得跪在地上,好在他的手抓着门把手,他只能伏在门框上,才总算在多弗朗明戈发现他的异状之前离开了房间。

多弗朗明戈是个神经病,托雷波尔彻底地认清了这件事。

好在罗西南迪似乎也明白多弗朗明戈有精神异常的毛病,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又或者是烂好人地接受了托雷波尔的求助,总之,在他离开半个月之后,多弗朗明戈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封信件。

如果不是托雷波尔特意提醒他是罗西南迪的火漆印,那封信可能会连影子都被一起送进魔鬼的肚子里,多弗朗明戈国王可没有时间来处理垃圾信件。当然了,来自弟弟的信要另当别论,多弗朗明戈若无其事地抖着手打开了信封,没有什么惊喜的内容,也没有什么让他失望的东西,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罗西南迪说他在一个由天精灵守护的地方,一直都是春天的气候,偶尔下点小雨,却不会淋湿衣服,很舒服。街边受伤的小黄狗被他捡回来养的皮毛油亮,叫声细细的,很可爱。房东的女儿很漂亮,虽然唱歌难听极了,但立志想进唱诗班,每天练习到很晚,罗西南迪说还好他晚上不用睡觉。他说自己的房子的墙壁是奶油黄,屋顶是砖红色,每次抬头看时,跟半透明的蓝色天空映衬起来,像商店里卖的那种配色鲜艳的玩具房子,好像活在别的世界里,很有趣。他刚刚抬头看到天上飘过一片云,有点像他给罗买的帽子,他有点想罗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多弗朗明戈生气地把信封揉成团,扔了出去,又想起什么似的扑出去把那纸团捡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取下上面已经虽得七七八八的火漆印,让托雷波尔给他找人来补好。

托雷波尔皱着脸,这世上哪有修补火漆印的匠人,“……”

信封没有写寄件人的地址,但邮戳已经暴露了罗西南迪的位置,多弗朗明戈险些把王座的扶手揉碎,才克制住自己跑出去的冲动。他把信纸收起来,夹在了书里。然后过了半个月,又来了一封信,罗西南迪说自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是某个矮人的城市,罗西南迪说他跟矮人一起去采矿,很有意思,那些比拳头还大的钻石就那么堂而皇之大大方方地镶在土石堆里,等着人来摘。他说矮人的城市里还有很多厉害的武器,但是他一样都买不起,就算只是请人帮他磨了磨枪管,也花光了他之前所有的积蓄,还有负债,所以不得不在矮人的城镇里多待一阵。好在他可以为矮人们种花,矮人们亲近矿石,也喜欢万紫千红的花圃, 但他们与地精灵的关系实在太差了,以至于他们被诅咒无法用自己的双手种活任何东西。于是罗西南迪为他们种了很多花,蒲公英是他最喜欢的,因为罗很喜欢。不知道多弗喜欢什么样的花,他寄了很多花种回来。多弗朗明戈取下火漆印,把信封揉成了碎片,然后有点不高兴地抽了抽鼻子,让托雷波尔拿个好看的瓶子来把花种装起来,他有花粉过敏症,罗西南迪忘记了。

罗西南迪的第三封信简短了一点,他说他终于还清了债务还得到了两块很漂亮的紫水晶。他没学会宝石的打磨方法,只能拿去拜托矮人大师帮他磨了一副很漂亮的紫水晶镜片寄回来,感觉会很适合多弗。他正在出发准备去翡翠城看望奥兹玛,希望能够借助对方的力量占卜到罗的近况,他真的很在意。多弗朗明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将水晶镜片嵌在了自己的墨镜框里,不着痕迹地借着皇宫光洁的水晶地板照了照,嗯,不愧是大师作品。他有点满意地取出书,将信纸夹在了书里。

这样半个月一封信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久到夹着信件的书的书脊都裂开,以至于多弗朗明戈不得不听从托雷波尔的建议,开始用人类的相册来装那些信,多弗朗明戈这个从来都看不起人类的高贵血族,在看到透明塑料纸下面封存着的信件之后,也难得地感叹了一句厉害。

但正如托雷波尔一开始担心的那样,多弗朗明戈的理智被消耗殆尽,时间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他只是单纯地,每隔半个月被那封信安抚一下而已,而这种安慰剂一样的东西,时间越长,效果便越寡淡,多弗朗明戈终于在换了第三本相册的时候,靠着邮戳上的精灵印痕找到了罗西南迪所在的城镇。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出现,但他这样打扮的外乡人也实在是显眼,多弗朗明戈,一国之主,权衡再三之后,把自己变成个红棕色的大蝙蝠,飞进了城镇,

罗西南迪的住处并不难找,他永远在离教堂最近的地方,而他的附近一定有很多孩子,只要找到教堂附近最吵闹的地方,一定就能找到罗西南迪了。多弗朗明戈把自己挂在树上,看向了人群。

……罗西南迪的眼睛上还有他当年撕开的伤痕,血族对同类造成的伤痕一般都很难愈合,那个片皮肤比周围都要暗一些,像是某种狂欢节的假面妆容,看着还是有点奇怪。但是小孩子好像都不怕,他们围在他身边,又笑又闹地叽叽喳喳,多弗朗明戈隔了那么远都觉得头疼,但罗西南迪就坐在那里,像是教堂里摆着的雕像一样,神圣却可亲。金色的头发与睫毛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那双弯弯地笑起来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蜜糖,多弗朗明戈偏着头,像那些孩子一样,满眼都是痴迷与爱慕地看着罗西南迪。多弗朗明戈尊贵的国王大人,把自己挂在树上,故作深沉地收起了双翼,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罗西南迪,然后开始思考一个高深的问题:他到底喜欢这个混蛋哪里呢?然而这种问题一般是无果的,他只能把自己挂在那里,仿佛世界静止一般地,一直盯着罗西南迪的方向,好在这里是永夏之地,德雷斯罗萨,并不会冻到不着片缕的多弗朗明戈,他在那棵树上待了一个星期,终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罗西,不会说话了。


莺宿

【超龙 云次方】你没见过你爹当年

     吸血鬼题材。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超儿的眼神,是不对的。以前大概是被云次方甜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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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超的初拥,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某一天醒来,就五感超强心性大变了。在他没法控制自己,想要吸血的时候,被郑云龙捡回了家。

     这个家很复杂,郑云龙是家长,之一。对,还有另一个家长,郑云龙在带他回家的第一天,就给他引见...

     吸血鬼题材。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超儿的眼神,是不对的。以前大概是被云次方甜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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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超的初拥,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某一天醒来,就五感超强心性大变了。在他没法控制自己,想要吸血的时候,被郑云龙捡回了家。

     这个家很复杂,郑云龙是家长,之一。对,还有另一个家长,郑云龙在带他回家的第一天,就给他引见了另一个家长,那是个五官深邃,不苟言笑的高大男人,看他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点惊讶,飞快地和郑云龙对了一下眼神之后,点头接纳了他的加入,“你可以把我们当做父亲,生存的规则和其他事情,兄弟们也会教你。”

      兄弟?嗯,有个哥哥蔡程昱,有三个弟弟,但是他们的初拥都是两个父亲之一,跟他不一样,张超莫名地有点隔阂,又有点兴奋。有了两个父亲的首肯,所有兄弟都爽快地接受了他,尤其蔡程昱,据他后来回忆,是觉得三个弟弟都很烦,初拥的年纪太小了,跟他玩不到一起,张超跟他差不多大,本以为能合得来。

     蔡程昱本以为的亲情,在张超第一次试人血的时候,有点变质。年轻的吸血鬼第一次尝试人血,通常需要直系父辈在身边,帮助他,控制他,以防第一次过度吸食,要么以后吸血会造成恶性治安案件,要么,初变的心脏承受不了,死掉。黄子弘凡言简意赅地对他说,“就跟吸毒差不多。别看我,我没吸毒,我小时候看禁毒展览的时候看的。”

     哦,妈的。张超心想,我的直系父辈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郑云龙走过来,俯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张超的手,“别怕,我在。”郑云龙此人,身高187,双腿修长紧实,宽肩窄臀,双目含情唇薄性感,特别是,拍在张超手上的那双手,漂亮得像在弹钢琴。张超认真地点头,“好。”

    黄子弘凡面无表情地想,张超正在经历,每个孩子都经历过的,郑慈母阶段,这种阶段一般维持到郑云龙第一次打孩子,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了。

    郑云龙给张超带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20多岁。放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伸手拨了拨她的头,让少女白皙的脖颈露出来。张超的表情马上就变了,皮肤下面的血管,里面奔腾芬芳的血液,和女孩儿昏迷中细微的呼吸,全都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数千倍,欲望像天雷像击鼓,击打在他心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凑过去准备下口了,本能。

    郑云龙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伸出手指抵住张超的额头,微微笑了一下,“超儿,500ml。超过一滴,我就要罚你了。”张超脑中有点混乱,迷惑地看着郑云龙,郑云龙又重复了一遍,“500ml,记住了吗?重复一边。”

    张超胡乱比了个OK,急不可待地就要下口。被郑云龙按住肩膀,挣脱不开,只得迷迷糊糊地重复,“500ml,知道。”郑云龙满意地放开手,张超马上开始撕咬女孩的脖颈,新鲜的血流进他嘴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爆炸了,做人的时候他从没觉得心跳可以这么快,这么有力,这么刺激。500ml,两瓶牛奶的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数量的感知敏锐到可以准确估计,最后一口了,张超遗憾地想,同时想偷偷多一口,太难以忍受了。

    刚刚到500,郑云龙发现张超明显不想停,一把将他推开,张超混不在意还想继续扑过去,郑云龙几乎是有点好玩地站起来,上前两步,跪在沙发上,用身体抵住张超,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不容质疑地说,“我说,够了,听话。”绝对上位者的压制,张超动不了,甩甩头,稍微清醒点,看见郑云龙那张脸,带着点看小动物的笑,严厉,又觉得他可爱,虽然压得他无从反抗,但是力道是柔和的。

    张超顺从地点点头,在郑云龙力道松开的瞬间,顺势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低声说,“可我觉得难受。”

    郑云龙拍拍他的头,退后一步往后靠了靠,让张超像小狗儿一样伏在他膝头,把手腕凑到他嘴边,张超震惊地确认了一次郑云龙的意思,又无法抵抗又有点胆怯,郑云龙挑了挑眉,“可以。”张超不再犹豫,一口咬住郑云龙的手腕,尽情地满足自己没有被人血填满的欲望,郑云龙的血,居然也是热的。

     直到感觉自己“饱了”,张超才抬起头,发现郑云龙把另一只手背覆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似乎有点难受。察觉到他停下来,郑云龙睁开眼睛,微笑着拍拍他的脸颊,“没关系,即使不是初拥,现在你也是我的儿子了。”

     张超几乎有种要跪下的冲动,不是对父亲,而是一种骑士对公主,教徒对圣女的跪倒。那眼睛太温柔,那目光太脆弱,那声音太动听。

     不,我不是你的儿子,张超心想。但是他只是亲昵地在郑云龙手心里蹭了蹭,跪在他脚旁。

     三个小的在房间外偷听,无声地挤眉交换着眼神,蔡程昱走过来,以人类耳朵可以听见的音量问,“干嘛呢?”。

     张超和郑云龙马上听到门外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张超瞬间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到郑云龙对面,郑云龙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对着门一扔,“都给我回去睡觉。”

    

 

野狐禅

无言之罪(十)

【合】

        罗西南迪看着昏暗的天空,天还没亮,米尼翁岛的冬夜尤其长,伤痕与寒冷令他寸步难行,但他不得不拼尽全力,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呒呒呒,还真是缘分。”多弗朗明戈的身上穿着与罗西南迪相似的羽毛大衣,还是那样艳俗的粉色,他身边站着的是刚刚那个把罗西南迪差点打死的男人,嘛,就算那男人不来,罗西南迪也没有余力来对付任何人了,他身后是一条血水绵延的小路,伤得有点严重,他放弃了,罗西南迪坦然地坐在了地上,...

【合】

        罗西南迪看着昏暗的天空,天还没亮,米尼翁岛的冬夜尤其长,伤痕与寒冷令他寸步难行,但他不得不拼尽全力,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呒呒呒,还真是缘分。”多弗朗明戈的身上穿着与罗西南迪相似的羽毛大衣,还是那样艳俗的粉色,他身边站着的是刚刚那个把罗西南迪差点打死的男人,嘛,就算那男人不来,罗西南迪也没有余力来对付任何人了,他身后是一条血水绵延的小路,伤得有点严重,他放弃了,罗西南迪坦然地坐在了地上,背后靠着白雪覆盖的岩石。

       他抬起脸,看着眼前的兄长,“好久不见了,多弗朗明戈。”确实很久了,他都有点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呒呒呒,是很久了,二十三年零八个月十天。”时间跨度对于血族无尽的生命来说毫无意义,但时间的流逝却是公平的。多弗朗明戈脸上带着笑,说话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罗西南迪都要笑出声,多弗朗明戈这个兄弟情深的样子也不知给谁看。

      “跟我回去吧,这样,你还是柯拉松,是家族中最高地位的干部。”“哦……条件呢?”罗西南迪因为失血而有些眩晕,但他并不在乎,强撑起精神与多弗朗明戈对话已经是他最大的尊重了,“没有条件,我只要你。”多弗朗明戈想要上前,刚走了半步,却被罗西南迪下一个动作定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枪管上是银色的圣言铭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多弗朗明戈的心脏,

       “如果不呢。”罗西南迪脸上露出些虚弱的笑容,“那就杀了罗,再带你回去。”多弗朗明戈倒是一点都没表现出困惑的样子,他脸上仍然是那张面具似的笑,“杀了我吧。”罗西南迪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笑起来,他继续说道,“作为交换,你要救那个孩子。”

       “……”多弗朗明戈的嘴角撇下来,他大步地往前走一直到那杆枪直直地怼在他胸口,但他毫无惧意,两人的鼻尖都撞在一起,多弗朗明戈在昏暗雪光中闪烁的蓝眼睛中烧着怒火,

      “你搞清楚一点,那个小混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只要你。如果你要死,那小子就得给你陪葬。”

       “不懂的人是你,”罗西南迪伸手给枪上了膛,重新将枪口顶在多弗朗明戈的胸口,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这样残忍的冷笑,

       “毫无价值的,是你我这样的存在。该隐失去了人心,他做出的禽兽之举令父不得不惩罚他。但是父心存仁慈,没有夺走他的生命,让他以血族的身份存在。但是血族不但不思己罪却自以为傲,以所谓的纯血而骄傲。哈,这太可笑了,血统越是纯洁,罪便越深重,可你们却以纯血为尊,真是笑死人了。”

       罗西南迪笑得咳嗽起来,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他感到畅快,

       “你看起来抢了氏族的贡品,是在反抗,但事实上你与他们并无不同,你对他们嫉妒又羡慕。你迫切地想回去,你怀念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但那帮贵族们拒绝了你。你并不是想推翻氏族,也并不想要什么狗屁国家,你只不过是因为回不去,只能建立自己的王国,成为自欺欺人的贵族。”

       “罗西,你最好闭嘴。”多弗朗明戈的脸上浮现出可怖的冷笑,他伸手抓住了罗西南迪的脖子,不过就算他不这样做,罗西南迪也说不出话,他的伤太重了,连咳嗽里都带着血沫,但多弗朗明戈与罗西南迪都没注意到这样的微弱细节,

       “我原以为,我们是不一样的。”罗西南迪有点费力地掰开了多弗朗明戈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但是我错了。”血族是没有眼泪的,但多弗朗明戈错觉自己看到罗西南迪的眼底有些微光,“我的罪同样深重,只有拯救那个孩子才能洗刷我与生俱来的恶。”

       “你少在这里自作聪明!”多弗朗明戈看着罗西南迪脸上如同受难圣像一般的虔诚神情,终于暴怒地抓住了罗西南迪的双肩,枪身撞在多弗朗明戈的胸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倒是把罗西南迪吓了一跳,他不自觉地把枪收了收,但多弗朗明戈此刻却对此毫无察觉,他恼火得很,

       “你入了圣骑士团,还有什么罪是教皇没为你洗净的?!你连人血都没喝过,哪来的罪孽?你比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强上百倍!凭什么为了那玩意儿要让你去死?那个白色城镇的小崽子,也是生来有罪的,圣骑士背叛了教廷,他身体里的圣骑士之血就是罪恶的根源,你要为了救他而让他堕落为血族,你才是真的害他!”

       多弗朗明戈的喉间发出野兽的狺狺,獠牙与尖耳都渐渐明显,身为族长的威压令罗西南迪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多弗朗明戈并没有松开他,“你听着,老子的罪,死后自有人审判,整个唐吉诃德家族,只有你不该死。”也不知道多弗朗明戈的这番抢白哪里触动了罗西南迪,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你不懂。”

        “老子有什么不懂的?”多弗朗明戈被罗西南迪勾住了后颈,“唔…?”多弗朗明戈这辈子还不算短,令他吃惊的事情也并不多,眼前这件算一个,罗西南迪现在,在主动地吻他?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某些部分好像短路了,而那颗一直砰砰跳动的心脏好像也出了点问题,它停止了一瞬,然后从内里涌出了许多滚烫的,多弗朗明戈并没有看到自己心脏的超能力,但他觉得自己看到有好多赤亮的小星星从他的心脏里跳出来,一直顺着血管来到了他的眼睛里,他现在满眼都是小星星,多弗朗明戈咚地一声跪在了雪地上,伏在罗西南迪怀中,他真的腿软。

       罗西南迪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挣开多弗朗明戈的热情回应,他伏在多弗朗明戈的耳边,微弱的气音轻轻响起,“这才是我的罪。”

        罗西南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罗是真正无罪的孩子,他值得自由的新生,哪怕他并不希望这样的未来。这是我自私的赎罪。” 

       “砰。”有点发闷的枪响在多弗朗明戈胸前响起,他甚至都还没能理会罗西南迪话中的含义,便眼睁睁地看着罗西南迪倒在了他的怀里。

       “?”

       “他怎么了?”多弗朗明戈跪在地上,转头去看那个从最开始便不发一言的男人,他脸上的墨镜有点歪了,露出一丝小孩般仓皇的眼神,“……”对方沉默着,多弗朗明戈正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惶惑的,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维尔戈,喂!”多弗朗明戈没有得到回应,又喊了一声,“……少主,他已经死了。”维尔戈想想之前罗西南迪受到的重伤,现在又一枪命中了胸腔,就算没有正中心脏(血族没有心跳,要精确地打中自己的心脏还不那么容易),但是圣骑士团的武器,他最清楚不过,那不是单纯的一颗子弹,而是在胸腔中炸开的铭文,活下来的几率太低了。

       “闭嘴!”多弗朗明戈转头把人抱在怀里,这是第三次,没这么容易的,想摆脱他,简直是做梦。上次是因为人的头部血管最密集导致他误打误撞地舔到了些血,便能让罗西南迪醒过来,这次也是一样的,就算是心脏炸开了,古老的羁绊之咒也能让罗西南迪醒过来的。他伏在罗西南迪的身上,红色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少主,他已经死了。”维尔戈走上去想拉多弗朗明戈起来,但显然此时的多弗朗明戈根本没有理智,他转手就给了维尔戈一枪,虽然并没有打中。

        几十年来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罗西南迪,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对方甚至承认了对他的心意,但转眼就要让他接受这样的结局?

        多弗朗明戈完全疯了。

       “…对不住了少主。”一如当年,维尔戈再次击晕了多弗朗明戈。他看着躺在雪地上的罗西南迪,“只有你死了,”他没有说下去,抱起多弗朗明戈转头离开,

       在罗西南迪没有出现之前,维尔戈作为多弗朗明戈承认的【柯拉松】,就算没有成为血族,他也拥有了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能力,比如青春永驻,再比如远超常人的五感,而因为他并不是血族,所以在去圣殿接受骑士甄选的时候也毫无压力,但当罗西南迪回到多弗朗明戈身边的时候,真正的契约生效了。身在远方的维尔戈的眼角,出现了几十年间的第一条纹路,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当他在教廷请假回到国内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消失了,随之消失的,则是多弗朗明戈的理智。

       维尔戈作为整个家族为数不多带着脑子的人,他在托雷波尔与乔拉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早知道多弗朗明戈对自己那个幼年走失的弟弟有着非比寻常的保护欲,但即便如此他也仍然想不到多弗朗明戈的占有欲也这么强,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兄弟之情,所以他与托雷波尔他们的意见一致,罗西南迪的离开,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好事情,最好是与罗那个疯小鬼一起死在外面。

        而出于私心,维尔戈因为自己【柯拉松】的特殊地位,看过不少关于十三氏族的资料。“所谓的羁绊,是难以割舍的深情。这份深情不论是爱亦或者是被爱,都可以称得上是难以比拟的羁绊。”而维尔戈作为【柯拉松】的那些年得到的一切,都毫无疑问的,是多弗朗明戈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与力量,但这份羁绊正在变得薄弱,当罗西南迪回来的时候,多弗朗明戈甚至收回了这份力量。如果一开始就不曾拥有,那么也就不存在失去,所以维尔戈忍不了,他绝不会让自己经营多年的一切就这样轻易地毁于一旦。

       那家伙,还是死了最好。

       多弗朗明戈在船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站着的是一脸为难的乔拉跟最强壮的琵卡。“罗西呢?”他坐起身,乔拉原想按照维尔戈交代的说辞来说的,但是多弗朗明戈身为族长的天然压制令她浑身颤抖,别说说谎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琵卡最先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说出了他们将罗西南迪丢在岛上的事实。

       “……”多弗朗明戈根本懒得废话,转头就要出门,

       “不能去。”维尔戈挡在门口,“咔嚓。”多弗朗明戈掏枪上膛压在了维尔戈的额头上,“滚。”“多弗,你要想清楚,他已经死了,就算回去…”“砰!”

       ……

       乔拉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最早跟随多弗朗明戈的,被他冠以【柯拉松】之名的维尔戈此时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靠在门边上,失去了生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但她的神志却还停留在空白状态,

       “死也要死在老子的身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替我做决定。”多弗朗明戈冷笑一声,挖出了维尔戈的心脏,然后就像跨过什么垃圾似的,他轻飘飘地跨过维尔戈的尸身飞了出去,

       乔拉抓着琵卡的手臂,指甲都近乎断裂,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声,她当然知道多弗朗明戈是个暴君,但她仍然没想到他会为了罗西南迪这样轻易地就杀掉维尔戈,就算维尔戈违反了多弗朗明戈的意志,但他也不应该这样轻易地……

        乔拉看着维尔戈死不瞑目的眼睛,一阵胆寒。

        多弗朗明戈看着雪地里躺着的狼崽,龙心将他身周的雪化开,又因为周围的寒风而凝固成冰块,几乎是躺在一个深陷的冰棺里,也不知道罗西南迪这个缺心眼的是怎么想到要给他埋进雪里的。他抓起罗,粗鲁地撕开了对方的颈动脉,初拥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他急着去找罗西南迪,根本不在乎这点辛苦了,罗还在梦魇中挣扎,不停地吐血,狼人是月之子,受到父的庇佑,为他初拥的多弗朗明戈自己也受伤颇重,但他全然没当回事,只是将维尔戈那颗破碎的心脏硬塞进了罗的喉咙里,

       “哼,小崽子。”

       他转身大步离开,不管罗西南迪是否还能活着,他让他做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他该做的事情了。罗西南迪如果死了,自己就把尸体吃掉然后自杀吧,多弗朗明戈笑出声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多弗朗明戈睁开自己晒得通红的眼睛,却看见罗西南迪正一脸不满地抱着圣经站在教堂门里,“呒呒呒,当然是来聆听您的圣训啊。”他站起身来,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欠扁的笑容,还伸着脖子往教堂里探,

       “……大家都已经走了,你还想干什么。”罗西南迪显然并没忘记昨晚这神经病在教堂里的渎神之举,“呒呒呒,那小子要回来了,我当然是来请你这个挡箭牌回去的。”多弗朗明戈抬手抓住罗西南迪怀里的圣经,随手一甩就伸手挽住了罗西南迪的腰,

       “…罗回来了?”罗西南迪甚至没注意到那本被多弗朗明戈扔掉的圣经,他有点欣喜地被多弗朗明戈往前带了两步,走出了教堂,“是,是。”多弗朗明戈不耐吃掉烦地敷衍了两句,“已经过去十三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小兔崽子吗?”

       “……”罗西南迪有点生气地,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一张写字板,砰地砸在了多弗朗明戈的头上。

野狐禅

无言之罪(九)

【离去】

        罗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梢上看着月亮,自从他成为血族就再也感受不到月亮带给他的狂热吸引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会看月亮,它很美,又很冰冷,就像他曾读过的诗歌——它是这世界上所有罪恶的见证者,但它选择缄默,一如冷漠的神灵。

       “喂!特拉男!再不下来肉都没有了哦!”总是有人不解风情,罗有点无奈地垂头去看树下的傻子,路飞那家伙笑起来时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光似的,罗差点被晃了眼,他撇着嘴摇摇头,

     ...

【离去】

        罗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梢上看着月亮,自从他成为血族就再也感受不到月亮带给他的狂热吸引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会看月亮,它很美,又很冰冷,就像他曾读过的诗歌——它是这世界上所有罪恶的见证者,但它选择缄默,一如冷漠的神灵。

       “喂!特拉男!再不下来肉都没有了哦!”总是有人不解风情,罗有点无奈地垂头去看树下的傻子,路飞那家伙笑起来时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光似的,罗差点被晃了眼,他撇着嘴摇摇头,

        “不吃。”冷淡地回了一句便扭头继续去看月亮了,但情绪与气氛这种东西,一旦被打断,就很难恢复之前的状态,罗的耳朵里不断传来小提琴的音乐与草帽家那帮混蛋们大喊着干杯的笑声,罗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是真的是头一次见这种喜欢吃肉喝酒点篝火跳舞开宴会的血族,这帮混蛋可真是鲜活又吵闹,与人类想象中的血族大相径庭,而当路飞笑起来的时候,则会让罗想起罗西南迪,他们笑起来一模一样。

        “呐,特拉男,为什么你明明是狼人,却可以成为血族呢?我在所有的术法书中都没见过这样的记载诶。”罗看着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他的乔巴,皱了皱眉,他倒还没问一个圣诞老人的驯鹿是怎么想不开成为血族的,对方反而先问起他来了。

       “……”两人在树上树下对视许久,最后还是罗在对方的可爱眼神中败下阵来,食草动物的无辜双眼真是大杀器,尤其是在月光下还有泛光加成,与他那双只会泛绿光的兽瞳可完全不同。罗跳下了树,接过了乔巴手中为他带过来的蛋酒,他喝不出来酒的味道,但他感受得到热度。

       “坐吧。”罗随便地踢了踢树下的草丛,自己先靠着树坐了下来,乔巴想了想,靠在他边上坐了下来,像是怕冷似的,还往罗身边又凑了凑,罗垂头看了看对方身上厚厚的毛,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两个兽人血族为什么会怕冷,他有些尴尬地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上中天,对于人类来说时间有些晚了,不过对于他们这帮怪物来说,却是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候。他灌下一口热酒,像一块热炭掉进雪地,迅速地失去了温度。

      “咳咳。”罗清了清嗓子,他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述,只能看着篝火中炸起的火星,回想着那个于他来说应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夜晚。

        罗以为自己杀死了罗西南迪。

        他每次从自己的狂病中清醒过来时,罗西南迪都在他身边,只有这次,多弗朗明戈揍到他清醒,对方的愤怒与绝望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分明地传达到了罗的心底,所以当他听到笼子响的时候,心里是有点高兴的,他以为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他这样苟延残喘的悲惨样子,过来送他上路了,他终于能够结束自己这令人唾弃的人生了。

        但是并没有。

        他被人抱住了,而那个冰冷的怀抱,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诶?”罗有点难以置信地想回头,但重伤令他浑身抽痛动弹不得,他只能使劲抽动自己的鼻子,妄图从糊住鼻尖的血块中认清那个怀抱的主人,而罗西南迪却并没有感觉到小狼的激动,他只是心疼地将浑身绵软的狼崽用袍子包裹起来抱在怀里,转头跳上了王宫正殿的屋顶。

        这次他没有掉链子地脚滑,而十分钟之后,一人一狼便已经身在王宫之外了,“罗。”罗西南迪的声音大约是因为紧张,有些干涩,“对不起,”熟悉的声音在罗的后脑响起,声音的震动令耳根有点发痒,罗不自觉地抖了抖耳朵,

      “对不起,我,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罗西南迪收紧了自己的双臂,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罗觉得罗西南迪的怀抱比起往日好像更冷了,

        “我知道那个办法可能,可能已经是……”罗西南迪抽了抽鼻子,“但多弗他不会帮我们的。对不起,我们离开这里吧?”罗西南迪说着询问的话,但他的声音却在一次次地重复中坚定起来,

        “……”罗想回答他,但他的嗓子却连喘息时都像被火烧,他想点头,但脖子却疼得打不了弯,最后只能拼命地像小狗一样甩动自己刷子一样的大尾巴,表示自己的同意,能离开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多弗朗明戈,他高兴得没办法。

        一人一狼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就离开了多弗朗明戈的王国,大半夜的,除了血族,没人在路上行走,而他们,都认得罗西南迪。

        多弗朗明戈从失血的昏迷中清醒之后,在听手下的汇报时都笑出声来,哪来这么群不灵醒的废物,几个血族的人头就像树上掉下来的果子一样,骨碌碌地滚出了大殿,空荡荡的宫殿上空里回响着多弗朗明戈的冷笑。

        站在一边的托雷波尔则对这个状况暗自窃喜,他当然不希望罗西南迪占据多弗朗明戈的注意力,国家的治理不是耍耍嘴皮子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多弗朗明戈的才能,内忧外患可不是什么长久之道。但他不能将自己的喜悦表现出来,只能转过头来用另一个方式劝说多弗朗明戈,

      “呐呐,少主,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您与柯拉松先生可以趁这段时间冷静一下,我们也好帮您再想想新的解决方案。”“解决什么?”多弗朗明戈透过墨镜冷淡地瞥了托雷波尔一眼,只一眼,便让托雷波尔浑身冷汗直冒,他不敢说下去,

       “那个小畜生,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他怎么敢……”多弗朗明戈手指虚握,将大殿外的铁笼揉做个铁球。多弗朗明戈不需要悔悟,也不需要反省,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应该围绕他来服务。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扭曲世界观,他知道,罗西南迪也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罗西南迪才会从他身边逃离。而毫无疑问,多弗朗明戈这次将罪责推在了罗的头上,他觉得是罗蛊惑了他的弟弟,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了。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罗,则是经历了漫长而又奇妙的逃亡生活,那段日子不论是对讲述者或是旁观者来说,都算不上轻松,但他当回忆起那段时光中的点点滴滴,唯一的感受却是幸福。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相依为命的日子,只不过罗西南迪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他再也不强行推着罗去教堂了,也收起了自己的十字架与圣骑士服,他给罗买了一顶可以遮住兽耳的斑点帽子,然后两个人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父子,他们走遍了世界。

        罗曾在百河之城威尼尔的拱桥下嗥嚎,也曾在塞勃兰特的万里城墙上垒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石堆,他们去过精灵之域,在飞珠溅玉的德米尔瀑布下修行,他们去龙的巢穴见到了比拳头还大的宝石,还在矮人的矿谷里看过连巨人都挥舞不动的石锤,

        随着罗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产生了一种理所当然又自觉困惑的求生欲,他对这样的幸福产生了无法割舍的情绪,这样不行,他告诫自己。

        但上天总是为他准备了许多不知该称残酷又或者是仁慈的历练。

        多弗朗明戈找到了他们。

        他们在博尼尔看赛船的时候,不经意地听人说起,北海的米尼翁岛上有个龙骑士,他曾经杀死过巨龙,有一颗龙的心脏,罗西南迪虽然没有相关的依据,但他下意识地就觉得可能有所关联,于是特意带着罗去了。

        罗如果知道那天他会失去罗西南迪,他宁死也不会去那座讨厌的岛屿的。他有点挫败地将杯子里最后一口蛋酒饮尽,早就冷了,像一条冰线在肠胃里穿行。而坐在他身边的驯鹿则突然打破了之前的沉默,低声欢呼起来,下雪了。冰火之林里的天气从来都是这样稀奇古怪,罗并不觉得惊讶,而在他的记忆中,那也是个很美的雪天。

        漫天的大雪将整个岛屿覆盖在白色之中,他们从岛屿的后山偷偷上了岸,罗化作狼形在雪地里行走,他身上有厚厚的被毛使他感觉不到寒风凌冽,可罗西南迪就没有这么幸运,他的血管都要冻硬了。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冒着被龙骑士当场发现的风险,去了小岛上唯一的酒馆,好在大家都觉得天寒地冻,需要热酒暖身。而外乡人在这里似乎并不算少见,起码大家没有对他们的出现表示惊讶,反而友好地问他们是不是来看雪的。看来这座小岛的雪景十分有名,罗西南迪一边含糊地应着,一边笨手笨脚地将酒水洒在了自己的身上,引起其他客人们的哄堂大笑,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呀,酒保笑眯眯地给罗西南迪又端上一杯热酒,罗一面附和着大人们的笑声,一边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杯子端了过来,他也想知道所谓能烧起来的伏特加是什么味道,然而罗西南迪却毫不客气地拉过来他的椅子,然后摘下了罗蒙着脸的围巾,露出小孩子的稚气面孔,

       “给他热牛奶,还有面包。”“我不要面包!”罗大声抗议着,却发现牛奶已经悄无声息地摆到了面前……

        牛奶甜甜的,好喝。罗有点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而罗西南迪则在一边偷笑。

        罗还记得,他们在去偷龙心之前,罗西南迪特意带着罗在岛上四处乱逛,还去看了雪景,这座小岛是火山岩沉积的岛屿,本身地貌就很奇特,而人类的活动给这座岛屿带来了更多人工雕琢后的美感,岛上没有植被,大部分建筑都是用石头与少量的木材搞定,当然了,还有个别很有钱的家伙,他们住的是全套的木头屋子,比如那个龙骑士,罗看到那个房子的时候就决定要偷龙心了,这是来自小孩子的幼稚正义。

        于是到了夜里,雪下得愈发大,两个人便决意动手,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可罗西南迪的手冻僵了,撬了半天锁都没开,罗实在是听不下去那铁丝在锁芯里嘎吱嘎吱的烦人响声,龇牙把它咬断了,这个举动则理所当然地惊动了那位厉害的骑士,但要说厉害,还是罗西南迪这样正规训练过的圣骑士更厉害。因为他们最终还是偷到了那颗心脏,罗西南迪受了点伤,并不很深,但那个家伙用的是银骑枪,所以罗西南迪的伤口很难愈合,一直在淌血,过量失血让他有点眩晕,不过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他们兴奋地小声笑着,在大雪的掩映下飞快地往酒馆跑,罗西南迪还是惯常地爱摔跤,但罗这次没骂他,他说不清自己异常的心跳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紧张,他大气都不敢出,死命地拖着罗西南迪的衣领往前,好在一人一狼的脚印很快被大雪掩埋了,而不远处的酒馆则显露出了温暖的光,他们俩都松了口气,罗西南迪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取出怀里那颗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炽热龙心,好玩似的往罗的面前送了送,罗被那惊人的热量刺激得喷了喷鼻子,他其实有点讨厌这个东西,但看到罗西南迪小孩子一样高兴的脸,罗忍住了。罗西南迪幼稚的炫耀之举很快就因为他实在是抓不住那颗滚烫的龙心而结束了,他把它裹进了怀里,一边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跟罗低声絮叨自己有多怀念人类的体温。

        所以,“把它给我。”,当那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罗西南迪的面前的时候,连一直跟在罗西南迪身边的罗都吓了一跳,他的喉咙里发出狺狺的威胁之声,但对方并没把他当回事,而是一脚将他踢得撞在了岛上嶙峋的岩石上,然后挑衅似的,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粗黑的竹棍,棍子上镶着银色的纹路,毫无疑问是用来对付血族的,虽然并不认识这个人,但罗西南迪却从对方饱含杀意的眼神中看出了些微端倪。罗西南迪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对对方,而这份精神却在对方使出了与罗西南迪几乎一模一样的招数之后尽数消散,

        这家伙也是圣骑士?罗西南迪有些心生退意,但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根竹棍仿佛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巨蟒,接连洞穿了罗西南迪的双腿与右臂,实在是太强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罗西南迪眼底的困惑似乎令对方十分得意,而面对罗西南迪拥有的绝对优势则令他真实地笑出了声,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罗西南迪。”他准确地叫出了罗西南迪的名字,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噗噜噗噜。”神秘刺客的腰间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看样子像是人类发明的所谓手机的东西,他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呒呒呒,维尔戈,你在干什么?”罗西南迪喉咙一紧,他明白了对方杀意的根源,但他也实在分不出更多的注意力来关心他们的谈话,他必须赶紧带着罗离开。

       “见鬼。”于是放下手机的神秘人士看着已经只剩下一条不太明晰的血线的雪地,恨恨地咒骂了一句。

        罗西南迪把龙心放在了罗的身上,然后将他整个人埋在了雪堆下,罗是狼人,单纯的低温是无法伤害他的,何况还有龙心的保护。剩下的,他只需要跑得越远越好,这孩子就能得救了。

        罗西南迪打定了主意,跌跌撞撞地向着反方向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雪越来越大了,他连路都看不清,好在吸血鬼并没有体温,雪不会在他们身上融化,不会凝固成让人难以前行的冰块,它只是单纯地积在他身上,然后扑簌簌地落下而已,他身后留下的痕迹渐渐被大雪掩埋,罗西南迪看了看无星无月的天空,黑暗并不只令他寸步难行,也在为他遮掩踪迹。

        罗西南迪摸了摸自己腿上的伤口,血止不住,他却必须前行。


野狐禅

无言之罪(八)
敏感词太多被删了……图更要是再挂就不更新了😭😭😭

无言之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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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禅

无言之罪(七)

【过往3】

      “喂,喂,巴法罗!醒醒!”被一阵吵杂惊醒的巴法罗睁开眼皮的时候,他发现德林杰正在毫不客气地踢着他的小腿,虽然他痛觉并不灵敏,但他仍然毫无悬念地生气了,但是他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痛揍德林杰一顿,因为德林杰告诉了他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

      “咿呀,罗要回来了。”

       “什么?”Baby5不是被少主逮回来了吗?而且罗那小子都已经出走十几年了,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过往3】

      “喂,喂,巴法罗!醒醒!”被一阵吵杂惊醒的巴法罗睁开眼皮的时候,他发现德林杰正在毫不客气地踢着他的小腿,虽然他痛觉并不灵敏,但他仍然毫无悬念地生气了,但是他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痛揍德林杰一顿,因为德林杰告诉了他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

      “咿呀,罗要回来了。”

       “什么?”Baby5不是被少主逮回来了吗?而且罗那小子都已经出走十几年了,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但巴法罗并不需要多问,因为德林杰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咿呀,为了给柯拉松先生报仇,他跟草帽家的那个小鬼头联手了。”

       “咿呀,据说还有三天就能到了。他们已经到达男巫凯撒的冰火之林了,据说他们在冰火之森大闹了一通,凯撒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嘻嘻。”德林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咿呀,反正柯拉松先生还活着,那小子来了一定会很吃惊的。哈哈哈。”德林杰一直在这种作弄人心的事情上表现出非凡的兴趣,这也是让巴法罗讨厌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刚刚出去了?”巴法罗打了个哈欠,四下打量一番之后又有点困惑地挠了挠头,

      “咿呀,是啊,有点饿了去厨房拿吃的,就,正好遇见了莫奈嘛。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冰淇淋~”不得不说,德林杰不恶作剧不打人不起坏心眼的时候,确实是乔拉养大的小可爱,巴法罗十分满意地将冰淇淋连着蛋筒一起塞进了嘴里。

      “咿呀,你上次不是说罗有那个,疯病吗?他怎么还能回来报仇呢?他怎么还没死啊?”然而德林杰天生的恶意简直如滔滔河水,泗溢不绝。认识到这个事实的巴法罗有点头痛地捡起地上滚落的杯子,与上次一样,倒了满杯猩红的液体,

        “说到罗的疯病,呵,那就要从神灵的使者———教廷说起了。”巴法罗冷笑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白色城镇有一座举世皆知的圣骑士像。他的名字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但他的事迹却人人称颂,他在血族的肆虐中保护了这个白色城镇,哦,那时候还不叫白色城镇,它的名字是弗雷凡斯,比起后世传颂的白色城镇之名,弗雷凡斯那时闻名于世则是因为,它是一座罕见的,狼人与人类共同生活的城镇。狼人们守卫城镇,而人类安居乐业,人类与狼人在弗雷凡斯世世代代地和谐共处着,也正因为他们这样几乎不可思议的奇妙环境,这位圣骑士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也爱上了一个可爱的狼人少女。之后,这位骑士打破世俗的成见,舍弃了自己圣骑士的荣誉,脱离教廷,与这位狼人少女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咿呀……等等,圣骑士还可以脱离教廷的吗?”德林杰并不是讨厌童话,只是至今还有许多陈规陋习的教廷在经历百年改良之前有多腐朽不堪,就算巴法罗什么都没提,德林杰也能想象一二。

       “呵,理论上当然是不行的。”巴法罗说到教廷就莫名地语带嘲讽,倒也不知道是吃过多少亏,竟这么讨厌教廷。他把杯子凑到嘴边,瓮声瓮气地继续说道,

       由于这位圣骑士的善战与功勋举世皆知,就连教廷也无法轻易地以他要回归世俗的要求而苛责于他,或者说,不敢。而弗雷凡斯也为了成全这位英雄的爱情做出了他们的努力,弗雷凡斯的居民们向教廷宣誓忠诚,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有狼人教众的教会,甚至倾城之力盖了一座当时世上最富丽圣洁的教堂。

        ……

        就连德林杰也不禁为这样童话一般的发展而入了迷,如果故事能够按照这样皆大欢喜的走向继续发展就好了,世人都这样希望,这样的话后来的一切悲剧也都不会发生了。

       光阴易逝,在那位伟大的圣骑士在度过了平静的一生之后,教廷为了纪念他,不远千里为弗雷凡斯送来了雪月石的雕像。

       “神的使者为这座虔诚的城镇送来了永远不会离去的圣骑士。那一夜,圣骑士的光辉照耀全城,如同神的真临。”弗雷凡斯的史书上写着这样的词句。

       圣骑士被安置在城镇中心教堂的顶端,每到月光黯淡繁星闪烁的时候,雪月石便会发出柔和而纯洁的圣光,仿佛代替了月亮,也像真正的圣骑士一样守护着弗雷凡斯与他的子孙夜夜安眠。于是这座永远被白色圣光笼罩的城镇,人们便将其称为“白色城镇”。

        但事实,却并不是那样的美好,巴法罗冷笑着饮下一口酒液。

        雪月石的光芒会诱导狼人变身。

        众所周知,“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而雪月石的光芒,比月圆之夜更为耀眼,它会刺激狼人们不断地想要化狼,这种理智与本能的撕扯会带给狼人伤害,而这种冲动并不会因为理智的暂占上风而消失,它更像是某种沉淀在血液里的毒素,一代一代地累积起来,直到最后,彻底烧毁狼人最后的克制,让他们沉溺于疯狂与杀戮。

       圣骑士的光辉就像那些人类新制的所谓辐射的怪异武器一样,夜复一夜,年复一年地折磨着弗雷凡斯的狼人们,但不知他们是愚钝到被教廷的经文洗了脑,还是连迂腐到连圣骑士的雕像都不愿背弃,又或者,是沉浸在这惑人圣光带给他们的虚荣感中。

        总之,“白色城镇的狼人们发了狂,杀掉了城镇里所有的人。”谁也不知道,这样简单的结论背后其实隐藏着绵延百年的因由,这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单纯的事故,已经无人知晓,活着的人只会在史书上轻描淡写地写上一句,“弗雷凡斯的陨落,起于狼人的疯狂。”

       不过在当时,罗西南迪并不知道那个血与火之夜的背后有这样的隐情,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拯救的一个把疯狂刻在骨头上的小狼人。

       “咿呀,听起来就有点意思,要怎么弄?”趴在沙发上的德林杰好奇地把头凑到巴法罗的脸旁边,“太近了!不要跟托雷波尔学。”巴法罗不自在地伸手推开了德林杰,又清了清嗓子,

        十三氏族各个都有与众不同的天赋。而唐吉诃德家族的天赋是‘羁绊’,只要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靠近自己的“羁绊者(柯拉松)”,他们的心脏就会活过来,让他们如获新生。因此,这个天赋又被称为“重生”。

       而罗想要摆脱疯病的困扰,只需要死一次就行了。仪式也并不复杂,需要一个拥有“羁绊”的血族为罗初拥,当罗醒过来之后,再喂他吃下“羁绊者”的心脏。罗便可以从死地重返人间,以吸血狼人的身份重获新生,而所有的诅咒与病症都会顺理成章地消失。

       这个方案从理论来讲,没有什么问题,多弗朗明戈可以为罗初拥,事实上只要是罗西南迪的请求,就算让多弗朗明戈穿芭蕾舞裙去为枢机团取乐都可以,而羁绊者的心脏也很容易搞定,罗西南迪的脑袋里时刻装满了自我牺牲的念头,如果是为了罗,他甚至愿意亲手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捧到罗的面前。

       然而事实却是,罗不会同意,多弗朗明戈也不会同意。

       之后,在他们争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之前,罗捅了个大篓子———他险些咬死了罗西南迪。

       巴法罗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正躲在房间角落里偷偷地吃冰淇淋,满身是血的Baby5一脸惶恐地闯进屋里来,叫他赶紧躲起来,但是他还来不及反应,却听见Baby5突然尖锐地哭喊起来,在巴法罗凝滞的视线里,他看到她的腰侧被咬开了一个大缺口,而那血肉模糊的缺口后面,露出一只绿光莹莹的兽眼来。

       巴法罗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其实很庆幸自己还能醒过来,乔拉正在给他的肚子缝合,一边打着敷衍的蝴蝶结一边啧啧称叹,巴法罗的肚子上脂肪很厚,居然没有怎么伤到内脏,只是皮外伤看起来非常可怕,好好补充鲜血就很快能痊愈了。不过血仆们也被咬伤了很多,他们并不像巴法罗那样幸运,他们没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能一边在伤痛的折磨中哀叫,一边被受伤的干部们吸干最后一滴血。

       而那头恶狼,多弗朗明戈险些把他撕成两半,如果不是,算了,压根没人给那头蠢狼求情,为了揍他,多弗朗明戈几乎把整个王宫夷为平地,他们都以为罗肯定死了,包括施暴者本人,他一脚把罗软绵绵的身体踢到一边,背着自己的王座下了冰窖。

       ……

       罗被他们关进了笼子里,虽然没人理会他,但就那样晒晒月亮餐风饮露的,竟也没死,Baby5那个蠢货也不知道是看多了什么奇怪的小说,抱着被罗咬伤的腹部跟巴法罗争了一下午,说罗一定是被父庇佑的孩子,还擅作主张地给罗端来了小碟牛奶,

       而罗自从那日的暴走之后就再也没恢复过从前的形态,又或者他压根就没能力恢复,毕竟伤得太重了。对于那时候晕厥过去的巴法罗来说,与其说罗恐怖,倒不如说愤怒的多弗朗明戈更让他觉得害怕。

       好在多弗朗明戈自从进了冰窖就再也没有上来过,他把自己跟罗西南迪的冰棺以及乔拉关在了里面,不管托雷波尔怎样趴在门上黏糊糊地叫喊都无动于衷,拉奥站在托雷波尔的边上用老人家特有的耳聋音量大声地说少主疯了,可那扇门却毫无动静。以至于巴法罗一度以为那个门是隔音的,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多弗朗明戈狂喜又兴奋的大笑———大白天正是所有人睡意正浓的时候,可那笑声里还带着来自纯血的威吓,以至于巴法罗这样年轻的第四代只能抱着头从屋里跑出来,尽可能远离冰窖,一面跑一面回头张望…

        然后他看见,弗兰肯斯坦从冰窖里爬出来了。

        巴法罗不怎么了解人类的文明产物,他不喜欢费脑子的东西。但他确实知道《弗兰肯斯坦》,彼时他还是个真正的孩子,在街上偷鸡摸狗忍饥挨打的时候,他见过。

       那个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流浪艺人,背着可以把他自己装进去的破烂箱子,唱着荒腔走板的怪诞歌谣,随随便便地撇着脚立在街边,从箱子里掏出几个丑旧的娃娃,哼着古怪的曲调,歌词里全是那个身高八尺,由尸体拼凑在一起的怪物。弗兰肯斯坦至今都是巴法罗最大的噩梦,就连Baby5都知道拿这事来吓唬他。

        而那天巴法罗看见困扰了他十多年的噩梦成了真……

        衣衫不整的巨人身上密布着缝合的针脚,从下腹一直延伸到肩胛,而要说最恐怖的,则是罗西南迪歪歪斜斜如同丧尸的走姿跟他头上耷拉下来的半片头皮,从眼皮上开始裂开的伤口,使罗西南迪的眼珠看起来异常突出,这样恐怖的画面被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纤毫毕现…

       巴法罗差点就吓得尿泪俱下,于是他又一次晕了过去。

       而好容易清醒过来的罗西南迪看着昏倒在自己面前的巴法罗,也想再一次晕过去,他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噩梦,梦里有一头绿色眼睛的凶狼,有罗的哭声、崩溃的嘶吼,还有多弗朗明戈诡异的笑声以及头骨被牙齿研磨时发出的咔嚓碎响,可当他醒来,却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最起码疼痛是真实的,他浑身都疼,从头骨到脚趾,疼到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自己睁开眼时下半身传来的异样钝痛,和多弗朗明戈眼底的狂热光芒,他近乎耗尽了全身的气力才把那个发了疯的哥哥从自己身上推开,多弗朗明戈的笑声如同魔咒,比教皇加持的圣言还要令罗西南迪难受。

       正午的炽烈阳光洒下来,灼烧着罗西南迪头顶的伤口,神经痛像是无数尖针扎进颅顶,他一瘸一拐地走着,疼痛与重伤使他十分口渴,但是他从未饮过活人血,这样理智与本能的撕扯也在精神上折磨着罗西南迪,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打破自己的坚持,罗西南迪不愿输给本能,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

        兽类。

        而这个形容则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人类,确切来讲,是个血仆。他是家族的某位亲戚在他父亲还没离开圣地的时候带到他家来的,那位亲戚是非常远的一个旁系,于是与之相衬地,他的能力很弱,甚至无法为人初拥,所以他是来拜托霍名古圣帮忙的,他想让那个血仆成为他的家人。

       但是在霍名古圣拒绝之前,那位血仆先大声地呵斥了自己的主人,

       “感谢?!你疯了?这算什么恩赐?像你们一样不能在阳光下生存,以同类的鲜血为食,这是恩赐?只有禽兽才做得出同类相食的恶行,哦,对不起,你不是人。至于所谓永恒的生命,只要不被人践踏,植物也可以存续万年。无尽的生命并不是进步,而是退化,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上帝惩罚该隐杀死自己兄弟的罪,因为他有禽兽之心才会堕落至此,你们却以他继承的纯血为尊,真是好笑极了。我凭什么感谢你?就算生命短暂,我也想作为人类死去。”

       那位血仆最终的结局如何,罗西南迪无从得知,但他一直记得,那个人类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野狐禅

无言之罪(六)

【死境】
(注:冰恋暗示,慎)

      尽管多弗朗明戈的血管里已经不再流淌鲜血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更深地伤害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了一下午书,最后却从一个有着漫天大火的噩梦中惊醒,他一脸不悦地瞪着前来敲门的情报官,那时的莫奈还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在那样的威压下险些被他的怒火吓倒,但她还是坚持着报告了自己的要事:
       罗西南迪大人在地牢中浑身是血地昏死过去了。
       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都...

【死境】
(注:冰恋暗示,慎)

      尽管多弗朗明戈的血管里已经不再流淌鲜血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更深地伤害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了一下午书,最后却从一个有着漫天大火的噩梦中惊醒,他一脸不悦地瞪着前来敲门的情报官,那时的莫奈还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在那样的威压下险些被他的怒火吓倒,但她还是坚持着报告了自己的要事:
       罗西南迪大人在地牢中浑身是血地昏死过去了。
       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都不少,每个字都是重点。
       多弗朗明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地牢的,风刮得他脸都痛了。
       干部们在笼子外急得团团转,但没人敢进去把罗西南迪带出来,那只狼崽太可怕了,他甚至挣脱了那些比他手腕还粗的铁链!
       可没人知道罗西南迪大人到底为什么要冒险把自己与那条小狼关在一起,他不应该是最清楚那条狼崽发狂有多大威力的那个人吗?
       虽然站在最外面却能清楚地看到笼子里的状况,然而多弗朗明戈倒宁愿自己看不到,那场景大概要成为他余生最大的噩梦了———半人半狼的少年完全地化作了巨狼伏在罗西南迪的身上,不仅是深蓝色的狼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地上还有那惊人的獠牙上全是艳红到发黑的血色,而这条凶狼正疯了似的用头不停地撞击着笼子,一边撞一边嘶吼,
       “…滚开!”多弗朗明戈很少对自己的干部们用这样凶暴的口吻,确切来说,这是他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但他仍等不及他们,他单手一攥,那笼子便迅速地变了形,巨狼从笼中逃了出来,
       “少主!你怎么!”不知道是谁慌乱的叫喊,但多弗朗明戈却充耳不闻,一双眼只盯着躺在笼中的罗西南迪,罗西都要死了,老子管你们这帮废物的死活干什么!
        他将罗西小心翼翼地从笼子里抱出来,他还是头一次这样抱自己的弟弟,该死的,他怎么这么轻!自己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这就是人类说的恐惧吗?连带着心脏都被揪紧了的痛感,越痛越跳,越跳越痛,血越热,越发显得罗西南迪的身体冰冷,冷得刺骨,多弗朗明戈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要冻僵了,他快要抱不住自己的弟弟了,他脚下也像是踩着云一样毫无实感,他要失去他了?才刚刚相聚了一个多月,他们甚至才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兄弟争吵,还没和好,他就要失去他了?
       就像十几年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罗西南迪离开他去到了他不知道的远方……
      不,不,不!
       多弗朗明戈倏地握紧了双手。刚刚还不知该往何处前进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竟不知不觉带着人走到了宫门,守卫正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拦住国王,下一秒却发现陛下已不见了踪影。
       “乔拉!”给被狼咬伤的吸血鬼们治疗,正忙得连猫的手都想借过来的时候,却听见个十分不耐烦的声音,乔拉轻啧一声扭过头来,正对上自家少主冰冷的眼神,她打了个激灵,连忙抱着纱布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开始给罗西南迪收拾伤口,
       血族的自愈能力非常强,除非是伤到心脏或者是砍头,可罗西南迪这不但被咬碎了肩胛骨,从胸口到大腿全是撕裂伤,就算是血族,也难免觉得这样的伤势太过骇人,乔拉这样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一时惶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处理。
       多弗朗明戈紧紧攥着自己弟弟的手,蹲坐在用椅子搭成的病床边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等罗西醒过来该怎么宰了那个小崽子,但罗西却始终没有醒来,王庭中那头巨狼撒欢似的疯跑,见到谁都要咬一口,尖锐的惨叫,血族的哀叫与痛呼在夜空中交织,这噩梦一般的夜,漫长得仿佛永无尽头。
       明明有着鼓动的心脏,多弗朗明戈的手却变得越来越冷,像是将罗西身上的寒意吸过来了似的,但罗西的身体却并不会因此而温暖起来,他紧闭着双眼,卷翘的睫毛上粘着血渍,总是反射着阳光仿佛天使光环的金发此时也失去了光泽,吸血鬼没有呼吸,也没有流淌的血液,照理说,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昏厥状态的,但这是第三代纯血,比第四代们高贵许多,也比第二代强大许多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他们更像人。
      “乔拉。”平静而带着些微笑意的少主永远是最令人恐惧的,乔拉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该怎么办。”并不是疑问的语气,
       “少,少主,要不,您让罗西南迪大人喝一些血试试看,可能会促进伤口愈合。”乔拉壮着胆子提出了一个平时绝对不敢说出口的建议,但对方却一点疑虑都没有,直接划开了手腕上的动脉,带着人类热度的鲜血溅出来落在罗西南迪的身上与唇边,他将伤口抵在罗西的嘴上,好让血能直接流进去,但是罗西南迪没有吞咽,他失去了本能。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乔拉有点慌乱地为罗西南迪包扎着伤口,她从没见过受伤的三代纯血,她所有的想法都来自于古籍,但那些知识到底是否可信,她无从得知,他只知道,在多弗朗明戈的注视下,她停止跳动多年的心脏都要开始抽搐了,
      “为什么他无法饮血了?”多弗朗明戈脸上的笑容让乔拉这见惯了他喜怒无常的下属都觉得诡异,
      “可,可能是……”乔拉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她知道,多弗朗明戈也知道,血族不再饮血,是什么意思,血族生命的本源就是鲜血,只有死神能够带走这样的本能。
       血液源源不断地淌进罗西南迪的口中,溢出来,迅速失血让多弗朗明戈原本带着血色的嘴唇霎时间变得苍白,但他却制止了乔拉为他治疗的举动,“少主……”乔拉看着多弗朗明戈仿佛献祭一样的疯狂神色,将劝阻的话咽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擦净了罗西南迪唇边的血渍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多弗朗明戈伏在罗西南迪的身上,他的身体因为失血而渐渐失去了温度,不过这感觉倒并不陌生,有点像八岁那年血脉觉醒时的感觉,心脏慢慢停止跳动,身体逐渐僵冷,呼吸变得冰冷直至停止,他会变得神志不清,渴求鲜血,最后清醒过来。但其实,又不那么像,比如他现在并不像当年一样感觉到狂喜,反而是巨大又沉重的悲伤像是实验室中浸泡内脏的福尔马林一样,溢满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真实地感觉到了一种苦涩的反胃感。
      他觉得。他即将又一次失去罗西南迪。
      所有的绝望都是因为抱有希望。
      而失去的痛苦则来自于拥有的幸福。
      罗西南迪带给他的一切,喜悦、炽热、兴奋,甚至烦恼,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体味,就又要被夺走……
       他绝不会认同。
       多弗朗明戈的伤口开始愈合,他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而罗西南迪仍然沉睡着,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涸,多弗朗明戈却不愿意承认他的死亡。血族是不会死的,那该死的小鬼甚至都没伤害到他的心脏,只是断了十几根骨头,他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多弗朗明戈将罗西南迪放在了地下室的冰棺里,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连多弗朗明戈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个玻璃娃娃,然后他将自己的王座搬到了冰棺旁边,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到底是多弗朗明戈疯狂的占有欲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还是因为这作弄人的残酷命运摧毁了多弗朗明戈最后一根理智之弦。总而言之,当多弗朗明戈的下属收拾好了残局,又将被多弗朗明戈的怒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罗抬回笼子里之后,他们发现多弗朗明戈正尝试把自己也塞进那不到一米宽的冰棺里。
       ……
       倒不知道是国王疯了更让人值得痛心还是国王死了更令人难过。
        这样的困惑一直持续到罗西南迪醒过来。
        是的,他最终还是醒了。
        那段日子并不只是多弗朗明戈一个人的痛苦回忆,乔拉也被多弗朗明戈关在了地下室,被迫与他一同不吃不喝地研究那些堆满冰窖的古籍,灰尘与寒冷甚至饥饿都不至于让乔拉感到痛苦,只有多弗朗明戈疯狂的笑声——每看完一本书就等于一次失望,而多弗朗明戈的每一次失望都会带给乔拉莫大的精神折磨。
       好在乔拉在她自己发疯之前找到了办法。
       他奉您以血,您报他以生。
       多弗朗明戈咬破了罗西南迪近乎半透明的脖子,内里的血管一如它透露在青白的皮肤上的样子,根根分明,毫无血色,乔拉怀疑地翻了翻封面,她有一瞬间以为这是本古代诗集。要如何让一个失尽了血液的血族奉献出自己的血液。
     乔拉感到了绝望,但更令她绝望的却是多弗朗明戈的笑。
     乔拉不只是个医生,还是个艺术家,所以她对恐怖画面并不是那么的排斥,就算是极致的恐怖中也会有美神的身影,但她在多弗朗明戈的古怪笑声中,还是毫无悬念地感觉到了恐惧,乔拉把自己蜷缩在角落,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多弗朗明戈的动作,
       他扶起了罗西南迪的身体,那像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娃娃,多弗朗明戈废了很大的劲才让他在冰棺中跪坐得端正,脖子仿佛被折断了一样,罗西南德的头向后仰着,多弗朗明戈剥下了罗西南迪的外套,解开了里衬的扣子,罗西南迪的胸膛与脖子一样,由于天生的肤色与失血而显出一种半透明的惨白,青紫色的血管里空无一物,之前的巨大伤痕被乔拉缝合之后,表现出一种非人的残破感,多弗朗明戈抱着他。
       多弗朗明戈小麦色的双臂环抱在罗西南迪的身后,乔拉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她看见多弗朗明戈在亲吻罗西南迪,这绝不是兄弟该有的告别。
      那样 激烈的亲吻像恋人,又比恋人更残暴,那样凶狠的啃舐像仇人,却比仇人要缱绻。那双赤红色的兽瞳里流露出痴狂,两张毫无血色的唇合在一起,又分开,缠绵地撕扯着,尖锐的牙齿在惨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小小的创口,那条伤痕的线从罗西南迪的唇角一直蔓延到胸膛,多弗朗明戈的双手几乎要揉碎罗西南迪的肩胛,就算下一秒多弗朗明戈伸出獠牙撕开罗西南迪的胸膛将他活生生吃下去,乔拉也不会感到吃惊,
      多弗朗明戈分明已经失去了人类的热度,但乔拉却仿佛看见一团火从多弗朗明戈的体内开始燃烧,她甚至错觉自己看见了冰棺消融,她看着多弗朗明戈伸长了舌头,舔舐着罗西南迪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皮肤,亲吻那颗永不跳动的心脏,毫无疑问,在经历第二次的失去之后,多弗朗明戈彻底崩坏了。
      乔拉战战兢兢地缩在故纸堆中,看着自己的国王亲吻他死去的弟弟的光裸的下腹,她听见布料被尖锐的指甲撕裂的声音,她听见多弗朗明戈畅快的闷哼,是的,乔拉已经被这掺杂了太多诡异情感与欲望的场景吓得闭紧了双眼,然后她捂住了耳朵,她想夺门而逃,但是冰窖的钥匙在多弗朗明戈的脖子上挂着,她不得不忍受———低嗥野兽的疯狂交媾。
       坚冰中是无法生出火焰的。乔拉一直这样认为。
       直到她听见罗西南迪发出诧异的惊呼。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妄想并非虚假,多弗朗明戈正将罗西南迪的脑袋抱在怀里,而尖锐的犬齿已经撕开了他眉骨上的皮肤一直牵连到头皮,而多弗朗明戈猩红的舌头,正兴奋地舔吻着伤痕下露出的皮肉,眼里透露出狂热,而被他禁锢在怀里的罗西南迪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不管是头上被舔食的伤口,还是紧紧连在一起的下半身。
       乔拉花费了二十分钟,耗尽了全身的气力跟恐惧作斗争,才总算站起身,她抓住了多弗朗明戈的手臂,“少主,罗西南迪他……”醒了。话还没说完,精神极度紧张又饿了近一个月的乔拉,晕厥了,好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也并没有令她消瘦,多弗朗明戈搂着罗西南迪的胳膊被她拽得甩在了冰棺上,而罗西南迪总算挣脱出一条胳膊,冰冷而柔软的手掌推开了多弗朗明戈。

明天停电…提前放…

野狐禅

无言之罪(五)

不知道戳到哪儿了,发了一下午都不行…试一下图更…行距有点窄…看不了跟我说…完结发txt…

无言之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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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禅

无言之罪(四)

      【过往2】

      “罗是个狼人。”巴法罗还是决定尊重听众的意愿,将下半截故事的开端放到了罗的身上,他从冰箱里取出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

     “来自白色城镇的狼人。”“白色城镇?”“嗯,白色城镇。”巴法罗走过来一边将酒水一饮而尽一边让自己也舒坦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将酒瓶塞进德林杰的怀里,将酒杯递到对方面前示意德林杰为自己倒酒。

      ...

      【过往2】

      “罗是个狼人。”巴法罗还是决定尊重听众的意愿,将下半截故事的开端放到了罗的身上,他从冰箱里取出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

     “来自白色城镇的狼人。”“白色城镇?”“嗯,白色城镇。”巴法罗走过来一边将酒水一饮而尽一边让自己也舒坦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将酒瓶塞进德林杰的怀里,将酒杯递到对方面前示意德林杰为自己倒酒。

       白色城镇是一个已经消失的城镇,理由倒是很简单,因为城镇里的狼人发了狂,杀掉了所有人,但这其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白色城镇的狼人是圣骑士的血脉,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存在。可他们却在那一夜化作真狼,屠杀人类,屠戮同族,使白色城镇沦为血色地狱。

      狼人发狂的原因早已在人间湮没了,但仍然有人知道真相,那个人,就是罗。

      “诶,罗没死?”德林杰问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死了还怎么会跟唐吉诃德家族扯上关系啊,巴法罗倒是没嘲笑他,只痛饮了一口酒水,便开始继续讲道,

      “他是狼人,又在那个城镇,当然也发狂了,但他年纪太小了。被人类捉住用链条捆在教堂的十字架下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城市沦陷,直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暴虐之血,昏厥过去。冲天火焰吞噬整个城镇的时候,没人记得里面还有个发狂的小狼人,也没人想到还有人能在经历了这场席卷全城的灾难之后活下来。”

       发生了整个城镇都被屠戮殆尽这种惨剧,自然是举世震惊,教廷甚至派出枢机团最高级的枢机主教前去慰灵,罗西南迪那时候不过是圣骑士预备团的成员,原本是没有资格跟着去的,但教皇亲自点的人,谁敢不给面子。

      而罗西南迪就是在那里找到了命悬一线的罗。

      同时也觉醒了血族的血脉。

     “诶?教皇指派罗西南迪?”再一次被打岔的巴法罗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但看在对方十分乖觉地又为他满上了酒杯的份上,他只是舔了舔嘴唇,又把自己陷在沙发中的头探出来,颇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罗西南迪当年失去了母亲,又目睹自己的兄长杀害亲父之后,小孩子的心理承受不来这样的打击,短暂地失去了记忆,血族之力又尚未觉醒,那时的罗西南迪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类小孩而已。他被当时还是枢机主教的战国捡了回去,收作养子。”

        在教廷长大的罗西南迪看起来简直就像“父”的爱子,他永远都带着那样纯真又开朗的笑容,金色的头发就像是被天使吻过一样闪闪发光,琥珀色的眼睛像盛满了甜蜜的焦糖,叫人一看见他就心情舒畅,不管是谁看到他都不会将这样一位英俊又正直的圣骑士与血族挂钩,包括他自己。

       罗西南迪是作为骑士护卫团的一员跟随枢机团去往白色城镇的,那是他第一次离开教廷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原本还有点期待,虽然知道是发生了极为悲惨的事情才会连枢机主教都派出去,但他那时仍然只是个在温室中被教养大的普通青年,他见过最残酷的,最揪心的事全是从书中读到的,就算是作为圣骑士的艰苦训练中也有同辈的关心与爱护,也正因如此,当他从舒适的船舱中走向甲板,还觉得这一路舟车劳顿想要伸懒腰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僵直了,他的双眼紧紧盯住眼前的城镇。

        这是地狱的入口吗。

        冰冷的陆风将城市的残骸卷起吹向大海,也吹向了站立在甲板上的罗西南迪,他打了个冷颤,

       大火摧毁了一切,整个城市都是一片焦土,他在书中看见过白色城镇曾经的荣光,这个城镇的最高处就是圣光教堂,教堂顶端的圣骑士雕像由一整块雪月石雕刻而成的,每晚每晚,圣骑士都会将那银纱一般的光辉洒满整个城市,而如今,雪月石摔碎在地上被烧得焦黄,人与狼的尸骸遍地都是,发黑的血凝固在石头上,啼哭的婴孩只剩下了头颅,尖叫的少女失去了双腿,不管是显贵还是乞丐,不管是老人还是幼童,在死亡面前都无力挣扎,只能留下一碰即碎的躯壳……

       不只是罗西南迪,就算是枢机主教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惨状,甚至有几位当场昏了过去,却也未能造成混乱,因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就算恶魔流窜到人间,将地狱之门打开,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悲惨的情状,

       罗西南迪浑浑噩噩地跟随队伍下了船,沙滩都被血染上了诡异的颜色,踩上去的时候甚至有种被火灼烧的错觉,在沙滩上的尸骸没有被火焰吞噬,却被海鸟啃啄得面目全非,随侍们将海鸟赶走,将尸骸用白布包裹起来,抬到一起,准备进行火葬的仪式,而罗西南迪跟随着枢机团的脚步,走向地狱。

       城镇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木头焦糊味与尸体的腐臭味,熏黑的石子路上只留下了主教们不慎明晰的脚印,他们们一面念诵着圣祷文一边将随身携带的圣水洒在尸体上,行礼,为逝者咏唱抚慰的圣歌,

       罗西南迪下意识地逃避着有尸体的地方,他还太年轻,见不得如此惨痛的情境,他为这些逝去的生命而痛惜,这份惋惜就像尖端锋利却没有开刃的匕首狠狠扎进心脏不停地搅动,让他痛苦不已,罗西南迪双手紧紧攥住腰间的佩剑,他已经忘却了自己原本的职责,只想去圣地寻求安慰,他跌跌撞撞地朝着教堂跑去,

       教堂亦是一片焦土。

       甚至要比别处要更为惨烈——人类将这里当庇佑所,把老幼妇孺送到这里来避难,却没想到保护变成禁锢,发狂的狼人们仍保有智慧,他们封死了门窗然后在这里点起了在城镇里的第一把火,教堂里的人无处可逃,只能在绝望与巨大的惶恐中走向死亡。

        罗西南迪的手抚着教堂大门,然后看着它如风中的沙丘一般在他眼前分崩离析,耶稣受难的圣像上布满了脏污的手印,神的子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希求着他的庇佑,无助绝望又徒劳地祈求着神的眷顾,

       罗西南迪双手扶在熏黑的教堂门柱上看着这可怖的场景,失却了全身的气力,他跪倒在圣骑士雕像的碎片中,眼泪难以克制地从他的眼中滑落,他双手紧握住胸口的十字架,发出了痛彻心扉的哭喊,

       神说: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

       可我的主啊,如今你的子民承受了如此大的劫难,为何你却无动于衷?为何你就这样眼看着惨剧发生?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样悲痛而无声的质问中,不知先是血肉的腐臭唤醒了罗西南迪血脉中的力量,或者是他先回想起来自己坐在父亲的血泊中的痛哭,不论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他都在回忆起一切的同时,也觉醒了血族的力量。

       初次觉醒的罗西南迪难以克制自己尖锐的牙齿与暴长的指甲,只能尽量避开主教们所在的地方,而与此同时刚刚觉醒的血族需要鲜血,本能地。

       于是他找到了罗,这疯狂的城镇中最后的幸存者,鲜血的味道对于刚刚觉醒的血族来说就像是无星无月的暗夜中唯一的灯塔,他尖锐的指甲伸进满是碎石的废墟,只轻轻拨拉几下,那些重若千斤的残墟便滚落到了一边,露出了下面被铁链紧紧捆住,满身鲜血的罗。罗西南迪将罗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他舔舐着罗的伤口不让它愈合,汲取着自己需要的血液,直到罗在这温柔又贪婪的舔舐中慢慢清醒过来,

       天使。

       罗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词。白皙的皮肤,灿烂到令人觉得刺目的金发,温柔的神情,就像是圣歌中传唱的天使一样。

       而被鲜血安抚下来的罗西南迪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有些慌乱地睁开眼,却正对上自己怀中的小狼人那双闪闪发光仿佛有星尘坠落的灰蓝色眼睛……

       “咿呀,吸血鬼可以喝狼人的血吗?不是说会…会怎样来着?”德林杰挠了挠头,一时想不起乔拉天天挂在嘴边的教导,巴法罗冷哼一声,“咱们又不是天生的纯血。当然不能伤害‘月之子’了。可少主他们是该隐后裔,当然也是‘他’的孩子。”

       巴法罗痛饮一口酒水,又冲德林杰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但酒瓶已经空了,他看起来也像是有些醉意,德林杰有点担忧地往后挪了挪,但巴法罗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是皱着眉把杯子丢到一边,砸吧砸吧嘴继续讲了起来。

       “罗西南迪本想将罗带回教廷,但被枢机主教们拒绝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再怎么受到教皇的宠爱,他也仍有职责在身,不能拿整个枢机团的安危来冒险。何况他们本来的打算可是直接处理掉罗,不过罗西南迪据理力争,最后甚至表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罗西南迪抱着罗孤零零地站在海岸边上,看着教廷的船渐行渐远,海风吹得他眼睛都红了,怀里年纪尚小还不会变身的小狼人伸长了粗拉拉的舌头去舔他的脸。好在他们俩都不是人类,虽然被丢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却并不困扰,很快就找到了离开的办法,去了另外的城市,平安无事地过了三五年。

       但这实在是个笼统又不准确的说法,因为那小狼人的狂病还没治好呢,原先还是半年一次,而后变成一个月一次,最后一周一次,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每次发作都在变得比之前还要强大,没有更坚固的笼子了,没有更粗的铁链了,虽然小狼人还无法完全变身,可野性的力量却使他越发渴求暴力与血腥,罗西南迪虽是个成年血族,却因为不肯伤害罗,永远都是被动挨打的状态。于是每每罗清醒过来,都会发现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罗西南迪。

        最后他们终于决定来找多弗朗明哥。

      “等等,罗西南迪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他不是早就想起一切了吗?”德林杰皱紧了脸,看起来十分困扰的样子。巴法罗有点不耐烦地从沙发垫子里抽出一本《圣经》拍在了德林杰的脸上,“啊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德林杰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把书推开丢到地上,巴法罗看他眼泪都吓出来了,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分明憨厚的脸上也浮现出些恶质的冷笑,

       “……少主可是弑父者。罗西南迪是在教廷长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少主。倒不如说,他宁愿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这回事。他决定回来无非是因为那个传言罢了。”

        罗西南迪那些年为了罗的病也找了许多巫医与神婆,但没有一个真的有用,反倒是罗被折腾得不轻,抱着他的腿大哭说自己不想治了,就跟铁链铁笼度过一生也可以,只要罗西南迪不嫌弃他,他根本就不怕这个病到最后会怎样,大不了一死罢了。可就在两个人都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听说了那个传言,

      “十三氏族的心脏可以消除一切诅咒与疾病。”

        罗西南迪当然知道唐吉诃德氏族传承的天赋,虽然被父亲从圣地带了出来,也失去了贵族之名,但血管里流淌的力量却是不会被夺走的。如果真的能治好罗的病,就算是给出自己的心脏又有何不可呢,但他并不确定这个传言的真实性,而圣地的血族们肯定是不会理他的,他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择,

        回到多弗朗明哥的身边。

       “呼~”随着巴法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德林杰也跟着松了口气。他溜下沙发看了一眼窗外,已然是大中午了,刺眼的阳光几乎灼伤他的眼睛,他赶紧关好窗帘爬回沙发上,打了个巨大的呵欠,

       “我也困了,要不剩下的待会儿再讲。”巴法罗虽然像是在说商量的话,可他显然没有给德林杰说不的权利,他翻了个身就开始鼾声如雷,

       “……”德林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力捶了巴法罗的后背一下,可对方却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睡死了,他有点无奈地抓过一边的抱枕,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也睡了过去。

野狐禅

无言之罪(三)

【过往】
      唐吉诃德家族,是传说中最强的第三代纯血氏族之一,他们是黑暗世界里的最高贵族。
      只需要这一句话,你就该明白唐吉诃德这个姓氏背后隐含的尊崇,华贵与奢靡。而偏偏就有人不稀罕这荣华富贵,这个人就是唐吉诃德·霍名古圣,多弗朗明戈的亲生父亲,
      “我们应当与人类共处。我们原本就来自人间。”多么可笑而天真的发言,而这位父亲,正是用这样的言论,带着自己的妻子与两个稚嫩孩子,离开了吸血鬼世代居住远离人烟的圣...

【过往】
      唐吉诃德家族,是传说中最强的第三代纯血氏族之一,他们是黑暗世界里的最高贵族。
      只需要这一句话,你就该明白唐吉诃德这个姓氏背后隐含的尊崇,华贵与奢靡。而偏偏就有人不稀罕这荣华富贵,这个人就是唐吉诃德·霍名古圣,多弗朗明戈的亲生父亲,
      “我们应当与人类共处。我们原本就来自人间。”多么可笑而天真的发言,而这位父亲,正是用这样的言论,带着自己的妻子与两个稚嫩孩子,离开了吸血鬼世代居住远离人烟的圣地,来到了人间。
       你可曾见过与吸血鬼友好相处的人类?见惯了血仆的多弗朗明戈原以为是有的,直到他与罗西南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到烈火炙烤的时候,身边的父亲只能无力的叹息,多弗朗明戈莫名地并未感受到任何恐惧,他只觉得愤怒,愤怒于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的待遇,愤怒于父亲的天真与无能,也愤怒于无法保护母亲的自己,这怒火使他涅磐重生,来自该隐纯血的力量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使他们一家幸免一死,
        然而这一切却只是不幸的开端。长期的颠沛流离与无法痛饮鲜血导致的虚弱,很快夺走了兄弟俩身体孱弱的母亲,失去了挚爱的母亲,多弗朗明戈的内心世界几乎彻底崩塌,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懦弱天真又极度无能的男人!
        他既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也没办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永远都只能无力的叹息,永远都只能在那儿喏喏自语他那可笑的白日梦,
      “我们本属于人类,我们应该与人类共处。”
        多弗朗明戈彻底看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冰冷残酷,没有任何人能保护他,而为了身后伏在母亲身上哭泣的弟弟,他只能变强。多弗朗明戈的能力已经觉醒,他不再需要这个有名无实的父亲了。
       多弗朗明戈当着罗西南迪的面,用洒了圣水的银子弹,击穿了父亲的心脏,用他刚刚觉醒的獠牙撕开了父亲的喉咙,罗西南迪嚎啕大哭,他无能为力,只能坐在地上看着昨天还把他抱在怀里的哥哥化作恶鬼,一遍一遍徒劳无功地哭喊着要哥哥停下。
      “And the Lord said, Truly, if Cain is put to death, seven lives will be taken for his。 And the Lord put a mark on Cain so that no one might put him to death.(耶和华对他说,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耶和华就给该隐立一个记号,免得人遇见他就杀他。)————《创世纪·第四章》
       唐吉诃德·霍名古圣是流淌着该隐纯血的子孙,多弗朗明戈也必将遭报。
        不过那时,多弗朗明哥并不知道将会发生这种事。或者说,那时的他也根本没法分出那么多心神来注意自己,以及他那个马马虎虎又像父亲一样懦弱好哭的弟弟,他忙着开疆拓土,忙着构铸只属于自己的帝国。
        在人间。吸血鬼以人血为食,他们拥有常人难以比量的力量与永恒的寿命,他们可怕,却又令人羡慕,是怪物,又是超人,人类中当然不乏他们的信徒。而那时聚集在多弗朗明戈身边的托雷波尔他们,就是这种渴望着永生,希求着力量的人类。而刚刚觉醒的多弗朗明戈也需要大量的血液来维持他的力量,于是他建立起属于他的帝国,为仅有的成员初拥,赐予他们无上的力量与永恒的生命。
       然而,那些人中一个叫维尔戈的少年,表示了拒绝。多弗朗明戈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年,不明白他眼中明明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求,对自己狂热的崇拜,却不肯接受初拥的原因。然后那个少年半跪在他面前,轻轻将瘦的皮包骨头的多弗朗明戈抱在怀里,那人类的炽热,与心脏剧烈的跳动都让多弗朗明戈觉得陌生而惊惶,他甚至回忆起了那天被架在十字架上时看到的滔天大火,
       “您不必害怕,我将是您永远的血仆。”少年伏在多弗朗明戈耳边低语,“你不想成为我的家人么?”多弗朗明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接受初拥做血族,这个人却要自降身份做个微不足道的血仆,“因为您需要我。”少年松开多弗朗明戈,让他看见两人周围躺着的全是接受初拥之后还在梦魇中挣扎的人,他们都无法提供鲜血,“您在初拥中进食的血比起您付出的力量,简直微不足道,我不能那么无耻且自私地,再渴求您的力量。”维尔戈解开衣扣,露出颈子上脆弱却又生机勃勃跳动着的动脉,
      “如果您觉得不公,那就给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位,让我不只是一个卑微的血仆。”维尔戈看出了多弗朗明戈的犹疑,脸上露出个莫名的笑,多弗朗明戈看不懂,但他直觉地觉得这个人并不会伤害他,他选择相信对方,尽管这是个……人类。
      “唐吉诃德家族是十三氏族之一,”多弗朗明戈轻轻攥着维尔戈因为失血而一片青白的手,很奇妙,那双手仍旧带着微热,对于多弗朗明戈的体温来说甚至有点发烫,但他并不讨厌这温度,他又攥了攥,把昏昏欲睡的维尔戈弄醒。
      “每个氏族都有与众不同的天赋,而唐吉诃德家族的天赋是‘羁绊’,只要我找到这个羁绊,将他变成血族,从那之后,只要我靠近他,我的心脏就会像活人一样跳动,使我发出热量,让我变得像人类一样温暖。”
     “……?”
       维尔戈由于失血而昏昏沉沉的脑子实在是不明白多弗朗明戈这么大一段话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吸血鬼也有成为人类的契机吗?但维尔戈还是用尽全力睁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显得太过失礼。
      “这个羁绊,被称作【柯拉松】,西班牙语里心脏的意思。而现在,我将这个称呼给你。无论今后我能否找到真正的【柯拉松】,也不论你是否将成为血族,你都永远是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心脏。”维尔戈这次是彻底清醒了,他刚刚听见什么,这位高贵的血族赐他【柯拉松】的地位,天,这场博弈终究还是他赢了,不过是被喝几次血而已,就可以换来这样的地位,眼前这个小鬼果然还只是个小鬼而已。多弗朗明戈看着维尔戈眼里的惊讶,惶惑,还有狂喜,也终于放松了这些日子一直紧皱的眉头,露出个轻松的笑,接着就倒了下去,维尔戈温暖的怀抱让他神志模糊,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只是等多弗朗明戈再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周围聚集起了一批只属于他的四世代,他要费尽心力地去培养他们,又要防止他们像弑父者的第三代们一样力量膨胀之后反扑,但这还并不是最让他烦心的事,最让他焦头烂额的是,罗西南迪失踪了。他那个笨手笨脚,胆小羞涩的弟弟,在他昏迷的时候,失踪了。
        多弗朗明戈几乎不眠不休地在自己的领地四周寻找了整整三个月,直到他的身体彻底支持不住,维尔戈不得已只能把他打昏带回去,而在睡梦中他也一刻都不得安宁,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叫,耳边不断回响着罗西南迪的哭声,看见他被人用石头砸,被人指着喊怪物,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被人钉在十字架上,巨大的木钉从心脏穿透,罗西南迪声嘶力竭地喊着,
      “哥哥!”
      “不!”多弗朗明戈狠狠砸碎了手边的酒瓶,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他找不到罗西南迪,那他就让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这个名字传遍世界,让罗西南迪,随时都能回家。
       “呵啊……”德林杰抬起兰花指掩着嘴打了个巨大的呵欠,“咿呀…所以到底罗,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巴法罗正说到高兴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停下,“咿呀,可你看,天都亮了诶。”德林杰指了指窗帘缝里透出来的刺眼阳光,都快早上十点了,他们可跟纯血不一样,没法在太阳下待太久,而且白天,本来也不是吸血鬼们的活动时间,被乔拉带大的他早就想去睡美容觉了,若不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他哪坚持得到现在。
       “爱听不听,我就讲这一次。”巴法罗脾气颇差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先在那儿喋喋不休地问的,他一片好心要科普,居然还嫌太罗嗦。德林杰被撅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双手放在膝盖上,状似乖巧地跪坐在沙发上,一脸“您是大爷,您慢慢讲”的表情。巴法罗见状稍微满意了些许,起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半条缝都不留。

野狐禅

无言之罪(二)

【承】

      “柯拉松?”胖胖的家族医生乔拉最先从棺材中爬起来,正打着呵欠在院子里伸懒腰,就看见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连滚带爬地扑腾进了唐吉诃德家族的大门,

      “受伤了吗?要不……”乔拉熟练地掏出蝴蝶结绷带,话还没说完,大蝙蝠就跟见鬼似的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爬进屋了。

       “少主……柯拉松他…”乔拉站在院子里愣神,想着这都十三年没动静的柯拉松怎么突然回来了,就看见大门外晃晃悠悠进来个高大的身影,衬衫扣子松松垮垮...

【承】

      “柯拉松?”胖胖的家族医生乔拉最先从棺材中爬起来,正打着呵欠在院子里伸懒腰,就看见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连滚带爬地扑腾进了唐吉诃德家族的大门,

      “受伤了吗?要不……”乔拉熟练地掏出蝴蝶结绷带,话还没说完,大蝙蝠就跟见鬼似的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爬进屋了。

       “少主……柯拉松他…”乔拉站在院子里愣神,想着这都十三年没动静的柯拉松怎么突然回来了,就看见大门外晃晃悠悠进来个高大的身影,衬衫扣子松松垮垮地开着,大半块蜜色的胸膛都漏在外面,胳膊上挂着粉色的大衣,脸上的表情少见的,真实的愉悦。

        “啊,今天开始,他就回‘家里’住了。”多弗朗明戈拍了拍乔拉厚实的肩膀,这种几乎可以算是破天荒头一回的亲昵动作让乔拉的脸瞬间如同少女般腾地红了起来。然而美好的时光永远十分短暂——乔拉还沉浸在自己粉色的气氛中时就被从天而降的圣水泼了满头满脸,随之而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银子弹与少女悲愤的怒吼,

      “多弗朗明戈你个魔鬼!去死吧!”“诶!?”乔拉被圣水淋得头晕眼花,反应过来时只看见眼前一片粉色,多弗朗明戈已经拿外套裹住她推到了一边,然后有点不耐地打个响指,子弹掉了一地,接着左手像是在虚空中一拽,就掐住了个穿女仆装的少女的脖子,

      “我今天很忙,别碍事。”随手一甩扔到房顶上,只听见屋顶上一阵阵哗啦哗啦的碎响,“什么?”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少女顶着一脑袋的破砖残瓦,一脸呆愣,这戏码上演上百次了,今天这个回答倒是第一次听见,新鲜得很。她正想再问什么,

       “Baby5,去把柯拉松的房间收拾出来。”“诶?我被需要了吗?是!”女仆装少女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砰地一声就从废墟里蹦了出来,捂着通红的腮帮子小旋风似的就卷进了屋子。多弗朗明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脸上露出了少年般黠慧的顽皮笑容,一边刚刚把头探出来的乔拉被这笑容瞬间击中了,捂着心脏又晕了过去。多弗朗明戈捡起外套披在肩上,

       “柯拉松先生!?”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叹从宅子里传出来,还有他那笨手笨脚的弟弟在宅子里四处乱飞时撞倒的各种收藏品摔碎的巨响,

      “呒呒呒,挺热闹的嘛。”多弗朗明戈大笑着进了主宅。

      “柯拉松不走了吗?不走了吧?不走了?”罗西南迪黑着脸坐在多弗朗明戈身边,披着厚厚毯子的男人挂着长长的鼻涕,把脸一直贴到罗西南迪的面前,几乎鼻尖撞鼻尖的距离,

       “太近了,托雷波尔!”多弗朗明戈从旁边一巴掌按在对方的额头上,狠狠推开,“啊,好热啊,好热。”托雷波尔几乎是逃一样缩回自己的椅子上,抽动着自己的鼻子,揉了揉热得泛红的额头,

       “嘿嘿,你个蠢货,连‘少主只要靠近柯拉松就会变成人类’这件事都忘了么。”一边捶打自己后背的秃头老人轻蔑地冷笑两声,

       “托雷波尔先生哪里只忘了这件事,他连柯拉松先生不会说话都忘了啊哈哈哈哈哈,唔!”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的男人突然被身边的Baby5捂住了嘴,险些被一口气活活憋死,“巴法罗,你想死么!”Baby5低声说着,顺带还狠狠踩了巴法罗一脚,

       柯拉松不会说话,这件事是整个唐吉诃德家族的禁忌,就跟琵卡的声音一样,是不允许谈论的事情。所有坐在桌上的人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气氛十分压抑,全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布,像是从未见过这么美妙的花纹,就差直接拿起来研究了。但显然多弗朗明戈今天的心情好得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自顾自地胳膊一扬,桌上的醒酒壶就跳舞似的给众人的高脚杯倒满了鲜艳的酒液,

       “为了庆祝罗西的归来~”多弗朗明戈举起自己的酒,罗西南迪也配合地拿起了杯子,既然话题中心的两位只当没听见,其他人也纷纷配合,“欢迎柯拉松先生回家!”虽然柯拉松看起来完全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但显然作为家主的多弗朗明戈的情绪才是这场晨宴的重点。

       虽然平日里也常常举行宴会,但距今十三年间,还是头一次看到多弗朗明戈这么开心的样子,要说能与之媲美,那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罗西南迪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尽管多弗朗明戈对他们已经称得上是放纵,但今天显然就算是逾矩放恣了,说不准也能被原谅,毕竟,那个人,心很软呀。

       “既然柯拉松先生回来了,那要不要通知罗,也把他叫回来吧~”Baby5见气氛正好,忍不住小声提出了从一进屋就盘旋在脑子里的想法,“说的也是,罗那小子还不是为了柯拉松才赌气出走的,现在也该回来了,总在蒙奇家的少爷那儿呆着算怎么回事。”那秃顶的老头挠了挠后颈,又卷了一叉子意面塞进嘴里,白花花的胡子随着嘴上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十分有趣。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呐呐,少主你怎么觉得呢?呐呐,你觉得,你觉得怎么样?”“都说了太近了。”多弗朗明戈一把推开托雷波尔凑到他面前的大脸,

       “托雷波尔你还是去死吧。”坐在托雷波尔对面的少女翻了个白眼,她把葡萄插在手指上,一口一颗,虽然样子看起来天真可爱,可说的话倒是颇为刻薄,

      “好过分,心好痛,呐呐,砂糖好过分。”托雷波尔装模作样地捂着心口,“谁管你,快去死吧。”被叫做砂糖的少女还是无动于衷地大嚼着葡萄,看着托雷波尔苦着脸吃瘪的样子,全桌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罗西南迪却只是看着多弗朗明戈,整个人都神游天外,不发一言。

       深夜的宴会一直进行到深夜两三点才各自散了,罗西南迪却一直跟着多弗朗明戈回到房间,

     “怎么?想继续刚刚未完的事业?”“罗出走怎么回事?”罗西南迪拍掉多弗朗明戈蠢蠢欲动的爪子,横过来一张巨大的写字板,

      “你这哪儿弄过来的。”多弗朗明戈看着挡住罗西南迪整个上半身的巨大写字板,实在好奇罗西南迪什么时候点开了随身空间的技能树,“别转移话题!罗!怎么回事?”多弗朗明戈看着罗西南迪在写字板上划拉得几乎算的上是凶狠的力道,隐约觉得那笔可能下一秒就扎到自己身上了,但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大衣甩到一边的衣帽架上,两腿交叠,整个人向后一倒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不是你带那小子偷跑的么,怎么问到我头上来了。”“什么意思?难道罗当年没跟你回来!”多弗朗明戈看着写字板上斗大的字,大笑出声,

       “罗至今都觉得是我杀了你,他怎么可能跟我回来。他还在跟草帽家的那帮小鬼密谋要推翻我们这帮纯血呢,听起来是不是挺有趣的?呒呒呒呒呒呒!”

        罗西南迪看着眼前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的男人,实在是觉得他的脑回路大概年久失修以至于疯的更彻底了。这事有什么特别的笑点么,蒙奇家的那个小鬼,且不说他是圣骑士的后裔,还是血猎的儿子,后来甚至由第三代纯血香克斯初拥。这小子是不折不扣的天选者,前任教皇战国都被这小子折腾得焦头烂额以至于任内请辞,所以他这个神经病哥哥到底是有多自信过剩才能面对这种级别的大麻烦还笑得出来。

      “呒呒呒呒呒呒,你在担心我?”多弗朗明戈伸长胳膊拽过沉默的罗西南迪,跟他一起陷进了巨大的沙发里,他揽着罗西南迪,让那金色的,柔顺的头发伏在他的胸口,那颗不会跳的心脏此时却散发着活人的热度,暖得罗西南迪苍白的脸都泛起些红来,

       “我要去找罗。”“这种事,叫Baby5去就好了,你等着那小子来找你就行,心情不好就去教堂,心情好就在家呆着。”多弗朗明戈打个响指,把那写字板捏个粉碎。“别瞪着我。怪可爱的。”罗西南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多弗朗明戈捏着下巴亲了一口。所以这家伙脸皮是城墙做的?罗西南迪猛地推开多弗朗明戈,站起身,几乎是气冲冲地就往外走,然后不出所料地,脚下一滑又摔回了沙发里,

       “舍不得就睡在这儿吧。我也好久没试过晚上睡觉的滋味了。”多弗朗明戈还是那副笑脸,凑上来要亲他,于是这笑在罗西南迪看来又多了层贱兮兮的意味,十分抗拒地推开,多弗朗明戈十分渴求的目光如芒刺在背,罗西南迪只能撞开门落荒而逃,多弗朗明戈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那笑看起来十分……猥琐。

       “柯拉松先生,您,现在要睡觉吗?”Baby5看了看墙上的猫头鹰挂钟,才四点,正是大家精神的时候,乔拉他们正在楼下院子里趁着月光好打牌打得正开心呢,罗西南迪点点头,转身要铺床,然后就把自己扑进了被子里,半天没能挣扎出来,

      “哈哈哈,柯拉松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马虎呢,这种事就还是交给我吧。”Baby5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当看见罗西南迪从被子里摆脱出来时脸上有点复杂的脸色时,才想起来以前为柯拉松做这种事的就是罗,而现在……Baby5脸上的表情也黯了下去,罗西南迪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连忙刷刷刷写下一行字,

      “多弗叫你这两天去把罗带回来。”“真的吗?!少主他愿意让罗回来了!太好了!”Baby5看到写字板兴奋地把手上的被子甩了罗西南迪满头满脸,一阵风似的就欢快地笑着跑了……

       “……”罗西南迪默默扯下被子,又揉了揉自己乱七八糟的金发,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罗啊。”他无声地吐出一个名字,脸上露出个十分期待的温柔的笑脸,想来多弗朗明戈应该十分想看,虽然那个名字他绝对不想听见。

       “Baby5去蒙奇家找罗了?”原本懒洋洋地仰在沙发上喝果汁的多弗朗明戈突然坐得笔直,长着巨大翅膀的绿发少女被他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吓得直接坐上了房里的吊灯,她偏着头看了多弗朗明戈两分钟,确定他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才极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她真的没有说谎。多弗朗明戈一向信任他这个做事常有点认真过头的情报官,但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想不出什么夸奖的话,只能敷衍似的挥挥手,

     “做得很好,辛苦了莫奈,你先回房间吧。”少女莫奈有点害羞地点点头挥动巨大的翅膀,从窗子里离开了,留下多弗朗明戈一个人在房间里,有点神经质地一边抖腿一边嘎嘣嘎嘣地咬断两个大拇指的指甲,罗要回来?不行,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多弗朗明戈收留过上百个孤儿,但毫无疑问,收留罗是让他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那个该死的,有着狼人血脉的小崽子。

      多弗朗明戈越想越心烦气躁,干脆一脚蹬开面前的红木桌子,转身飞出了屋子,“少主又一个人出去了呢。”乔拉眯着眼睛看手里的牌,红桃顺子,这把有希望。

     “呐呐,我说,呐呐,少主,肯定去找罗了。”“那小崽子,这次完蛋了。”秃顶老头用力捶打着弯曲得有点不正常的后腰,跟托雷波尔一起露出个幸灾乐祸的怪笑,直到乔拉有点不耐烦地敲敲老头面前的桌子,“拉奥,轮到你了,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呐呐,乔拉你是不是摸到红桃顺子了,呐呐,要赢了吗?呐呐,我看到了哟乔拉,”“你给我充满艺术感地去死吧托雷波尔!”……

      “咿呀,巴法罗,今天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他不会说话?为什么少主与他在一起就可以变成人类?为什么……”一个穿着高跟鞋戴着牛头帽的小男孩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正晒着月光睡觉的的大胖子巴法罗身边,

      “吵死了,”巴法罗睡得正香,抬手就把小个子男孩推的险些栽到地上,小男孩一瞬间气得眼睛通红,獠牙都龇了出来,但下一秒,他又露出个十分乖巧的笑,“咿呀,巴法罗我请你吃香草冰淇淋。”“冰淇淋在哪儿!”

       巴法罗眼神清明,哪里能看出来这家伙刚刚还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小男孩一脸无语,但还是眼珠子一转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支蛋筒冰淇淋来,巴法罗不由分说地夺过来,一口咬掉一半咽下去,才总算满意似的露出笑来,

      “你想知道什么?”感情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小男孩的双拳攥得死紧,差点就抬脚踢过去,但忍了又忍,“咿呀,就是那个柯拉松,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不会说话?为……唔!”小男孩被吓得冷汗都冒了一头的巴法罗糊了一脸的冰淇淋,嘴也被紧紧捂住,

       “闭嘴!德林杰!那个人是你能议论的么!”巴法罗小偷似的缩着脖子四处看了看,确实没人注意这边,才把德林杰夹在腋下,双腿像螺旋桨一样飞快地转动,飞回了自己的房间。

       “该死,你不想活也别拖我下水啊!”巴法罗把德林杰甩到沙发上,飞快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确定外面没人偷听偷看之后,把窗子门都关得紧紧的,连窗帘都拉上,整个房间都黑漆漆的,德林杰被摔得陷进了沙发,个子太小挣扎了半天才从里面爬出来,看着在黑暗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神色慌乱的巴法罗有点愣神,他可没见过巴法罗这么害怕的时候,

      “要喝吗?”但在他还在困惑的时候,巴法罗就递过来一杯深色的饮料,德林杰实在是不懂这个剧情发展,所以这是要讲给他听了?他乖顺地接过了杯子。

        “也难怪,那个人走的时候,你刚被乔拉捡回来,不知道也正常。”巴法罗第一句话就预示了这是个极为冗长的故事,德林杰想了想,还是没从沙发上下来,地上太硬了,坐久了屁股疼。

野狐禅

无言之罪(一)

食用说明:非首发,新瓶装旧酒。维尔戈恶人设定。其他背景设定文中会提。应该没有H。唐柯兄弟骨科。不算甜,但也不be,也不插刀。

以上。

【起】

       “罗西南迪,你真的不愿意升主任司铎吗。”主教把眉心按得通红,这句话他已经连续第四年问眼前这个青年了,但对方还是一脸平静地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珠里波澜不惊,仿佛刚刚只是拒绝了一个午餐的推荐,“像你这样有热情有理想……”罗西南迪大概已经听够了四年来一成不变的说辞,不礼貌地站起身打断了主教接下来的话,放下一张字条,

      ...

食用说明:非首发,新瓶装旧酒。维尔戈恶人设定。其他背景设定文中会提。应该没有H。唐柯兄弟骨科。不算甜,但也不be,也不插刀。

以上。

【起】

       “罗西南迪,你真的不愿意升主任司铎吗。”主教把眉心按得通红,这句话他已经连续第四年问眼前这个青年了,但对方还是一脸平静地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珠里波澜不惊,仿佛刚刚只是拒绝了一个午餐的推荐,“像你这样有热情有理想……”罗西南迪大概已经听够了四年来一成不变的说辞,不礼貌地站起身打断了主教接下来的话,放下一张字条,

       “我该去告解室了。”又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出去,主教看着那黑色的袍子在那渐渐关上的门后一闪而过,又把视线转回到桌面上的字条,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

      “呒呒呒,那个老家伙又来劝你了?”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高大男人曲着两条腿摇摇晃晃地跟在罗西南迪身后,像个大甲虫。罗西南迪没理他,像是在想什么事,急匆匆地走着,一直到教堂门口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罗西南迪正要推开教堂的门,却是眼角一花,一左一右,砰砰两声,粉色大衣的男人双手杵在门上,将罗西南迪牢牢困在了自己怀里,罗西南迪看了看四周,正是大中午热的要命的时候,没人肯在外面走,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身看身后的男人,正要有所动作,却被对方一顿抢白,

        “哪有吸血鬼做神父的,赎罪十三年也该够了,我忍很久了,今晚回来。”罗西南迪急刷刷地写字像是要反驳的样子,却被对方一把挥开,被捏着下巴狠狠舔了一口,再接着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漫长拥吻,如果现在有人经过德雷丝罗萨的教堂门口的话,一定会惊讶地看见被他们畏若凶神的“joker”多弗朗明戈正将他们最尊敬的神父先生死死搂在怀里,还亲得啧啧作响,

        然而时间这小东西永远那么难熬得令人脸红心跳又转瞬即逝得叫人意犹未尽。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多弗朗明戈总算松开了怀里已经脸红得可以炸开的人,舔了舔上唇,又啧啧嘴,

        “今晚。不然明天就炸了它。”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关节敲了敲教堂的实木大门,发出笃实的响声。罗西南迪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知道这人说到做到,早前家里小妹Baby5背着多弗朗明戈喜欢过几个男人,全被那个神经病一个一个亲手弄死了,灭家诛族那种。以至于Baby5现在只要见到多弗朗明戈随时拿银子弹跟圣水一面打一面喷,然而那些东西对多弗朗明戈来说就跟玩儿躲避球似的。她甚至在多弗朗明戈的床头竖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然而多弗朗明戈只把它当情(和谐)趣用品……

        想到这儿,罗西南迪有点不寒而栗地摇摇头,像是能把不小心涌进脑子里的奇怪记忆甩出去一样。他深吸口气,推开了教堂的大门,穿过彩窗的炫目阳光与浅淡的松脂香味才总算让他平静了下来。罗西南迪确实是吸血鬼没错,但传说总有不实的地方,而且他好歹是最强大的第三代纯血后裔,进出这种地方性的小教堂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就连喝红衣主教加持过的圣水也毫无感觉,他实在是不明白多弗朗明戈到底为什么这么反对自己在教堂任职这件事。

       “罗西南迪神父!”正趁着没人打扫教堂的副祭一抬头就看见个头远超常人的神父站在门口,忙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让到一边,

       “先生您又拒绝了主教大人吗?”罗西南迪正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神袍,一转头正看见那年轻的副祭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您不必说,我知道的,您是觉得只有在最基层的地方才能做更多的实事,您一定@˚*\(❁✲☆)˃》…!@¥%…‧。。。”

        罗西南迪几乎逃似的捂着脸把自己关进了告解室,他果然还是脸皮太薄了,完全不像是战国那个老奸巨滑教出来的,他哪说得出口自己死活要呆在这儿是因为他有个霸道得动辄就要杀人泄愤的情人。自己做神父就已经够让多弗朗明戈上火了,要是还往上调动,估计整个德雷丝罗萨辖区的所有教堂都要被炸飞。

        罗西南迪摸了摸脖子上十字架,低声道了句阿门,暗自哂笑要是上帝看到这情景,想必内心十分满足。而所谓的现世报大概就是上帝感受到了他内心这一些微的不敬,以至于这天下午他再也没能找出空闲从告解室溜出来。

       “罗西南迪神父,感谢您的劝解,我的内心平静了许多。”“只有上帝的宽恕才能为你的内心带来真正的安宁,你已沐浴在神的恩泽下。”

       罗西南迪微笑着送走最后一个告解室的来客,揉了揉酸疼的后腰,这个告解室果然还是太小了,当然更要怪这个家族遗传一般的可怕身高,整整一个下午都挤在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罗西南迪觉得自己的后背应该已经弯成了跟虾一样的弧度,心中对上帝的敬仰不禁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罗西南迪神父,您的身体不舒服吗?”副祭恭恭敬敬地从罗西南迪手中领取圣餐时,看着罗西南迪明显十分疲惫的脸色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眼神,欲言又止几次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到罗西南迪的身边悄声询问。罗西南迪正想说什么,却突然闻到一个熟悉的味道,抬头望过去,只见到几片粉色的羽毛在彩窗外飘飘悠悠,抿了抿嘴,

      “没什么,可能是太热,有点头晕。”原本以为这么明显的敷衍已经足够让这个小鬼知难而退,哪知道反而起了反效果。 

       好不容易等到礼成式,罗西南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念出那句“弥撒礼成。”整个教堂都回荡着那悠扬而庄严的礼成咏,而罗西南迪却几乎是快被身后这个傻副祭气的七窍生烟————他居然给他包了点心放在手边,就在这么庄重的场合下,还是块颜色鲜艳的花手帕!那个小鬼带着点讨好地看着他,可惜罗西南迪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可以用来夸奖这位善于为人着想的副祭,这可是弥撒礼啊,愿上帝原谅这个孩子的无知。罗西南迪默默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又拿出今天最后的耐心好说歹说,才打发他先行回去了。

       按照罗西南迪的预感,今天只怕会有大事发生,这个小鬼还是先走为妙,不然某个夜叉来了,只怕不要说小命,连死后的魂灵都要交给魔鬼。

       “你怎么来了。”罗西南迪算着明天要分发的圣餐,酒瓶里却倒映出个颜色诡异的身影,一抬头,果然是他预料中那只粉红色的火烈鸟,“呒呒呒,”那种古怪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

      “那个很崇拜你的小副祭呢,怎么没留下来帮忙。”“别随便偷听别人的对话。”“哦~这怎么能算偷听,只是不巧顺便听到而已。”多弗朗明戈给自己倒了一杯颜色艳丽的红酒,那高脚杯被擦得透亮,在暖色的烛光中映出一种璀璨的微光,有点像他喜欢的一类饮品。

       “那个小家伙正在为明天的弥撒而激动不已呢。”多弗朗明戈又开始怪笑,配上那副品味恶劣的眼镜,罗西南迪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单纯找存在感的话,你还是出去吧,太碍事了,你。”他可是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家伙还一个劲儿地在这儿晃来晃去,就差把那粉色的羽毛大衣直接铺在圣餐上了,这简直是对信徒们的侮辱,罗西南迪微微眯起眼睛,隐约预示着他此时内心翻腾的怒火。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某个粉红色的巨大儿童显然是吃过瘪,立刻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带着点委屈,偏着头,装可爱。 罗西南迪虽然是个人人称颂的善良神父,但显然在这种又累又饿的深夜,对这种巨婴没法产生任何同情与爱意。他连眼皮都没抬,又上下检查了一遍,

       明天是礼拜日,尤为隆重,更重要的是,今晚他要跟这个神经病一起回家宅,明天能不能正常主持弥撒都是个十分耐人寻味的问题,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立刻又放慢了两倍。

       “你是中了福克斯的诅咒么。”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站在罗西南迪身后的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蓬松的羽毛,炽热的怀抱,还有喷在罗西南迪耳边湿热的呼吸,让他几乎都要忘了身后站着的这家伙与自己是一样的吸血鬼。

        “太近了,你才是,被托雷波尔那个鼻涕男传染了吧。”罗西南迪想挣脱,虽然中午才被这种热度拥抱过,可他还是很不习惯,这热度让他有点难受。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身后那家伙禽兽的程度,

       “……我可不介…”“我介意!”听见那有点压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带着点蛊惑意味地轻笑时,罗西南迪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给了后面一个手肘,挣扎间桌上的酒瓶晃晃悠悠,在桌沿上打了个转又立稳,罗西南迪刚觉得腰间的钳制稍微放松了点,正要再努力一把的时候,

      “是不是太久没陪你,让你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危险!听见这声音的瞬间罗西南迪的脑子里就开始报警,双手紧紧抓住了多弗朗明戈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往外推,然而显然某个号称说到做到的人是绝对不会让送上门的美食离开的。罗西南迪的眼睛花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被一瞬的失重感包围了,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哗啷啷!碰!”并不算巨大响声在教堂里也振聋发聩,背后有点柔软但又硌人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妙,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了祭台上,圣餐与烛台几乎全被推到了地上,祭台冰凉的大理石质感让从腰间传递过来的高热稍微退散了点,罗西南迪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唇舌,

       “放开我!”“哦~”面对这声色俱厉的命令,多弗朗明戈嘴角勾起个微妙的笑,真的松开了手,但下一秒,

       “该死!你居然用能力对付我?!”罗西南迪躺在雪白的祭台布上,双手两腿都大开着,呈一个“土”字状,毫无隐私,全无回手之力地躺在多弗朗明戈的眼前,黑色的神袍几乎要被撕扯成碎片,却还配合着多弗朗明戈的恶趣味,零零落落地挂在身上,半遮半掩带着点欲迎还拒的味道,罗西南迪青玉般的苍白皮肤暴露在夏日潮热的空气中,很快凝出了细密的水珠,罗西南迪哪受得了自己在神圣的祭台上竟是这么一副放&%荡的样子,一时间又气又羞,原本是琥珀棕的眼睛都显出点红色,双手青筋暴起,指甲暴长,连耳朵跟牙也快出来了。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多弗朗明戈显然是没把上帝放在眼里的,他看了看身后巨大的耶稣受难像,舌头伸出来勾一勾又扯出了个嘲讽的大笑,转回身伸出舌头顺着罗西南迪冰凉光滑的脖子一点一点舔了下去,

      “你真是疯了!难道受到的惩罚还不够么!” 罗西南迪的声音听起来几乎要破音了,只是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胸口被破碎衣物遮盖着的地方,隐隐凸起了一个小粒,多弗朗明戈面对这样的充满了禁忌诱惑感的神父大人,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忍耐两个字到底怎么写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咬了下去,

      “啊……哈……”隐忍得有点沙哑的喘息,“啊,不,不要…哈,啊,”罗西南迪双拳攥紧,手背上的筋脉一条一条地绷起来,炽热湿润的舌头在肌肤上慢慢滑过,激起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不要……这里,不…啊……哈啊…哈…放…开”

       罗西南迪浑身的肌肉绷得极紧,被濡湿的碎布紧紧贴住在身上,显示出漂亮的线条,多弗朗明戈直起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毫无抵抗的罗西南迪眼神绝望地躺在圣洁的祭台布上,凌乱的金发显得十分狼狈,这正是献祭给多弗朗明戈的羔羊啊,罗西南迪几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望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又仿佛透过他,在看那巨大的天父受难像,

       “惩罚?这难道不正是为了让你我在他面前享乐么!呒呒呒呒呒呒!”艰涩干冷的笑声撞在壁画上又弹回来,在教堂中不停回响,罗西南迪眼看着多弗朗明戈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栽倒在地,最终伏在他的身上,不停地颤抖,双臂越收越紧直至将罗西南迪几乎嵌在自己怀里,多弗朗明哥的胸膛剧烈地跳动着,像巨锤一样敲打着罗西南迪的胸口,这样的力道近乎痛感了。

      “为什么是你。”温热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砸在罗西南迪冰冷光裸的后背,这家伙,是在……?罗西南迪隐约想到了什么十分违和的事,但身上的束缚消失这件事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一脚踹开了多弗朗明戈,顺手还扯下了他的羽毛大衣,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幸亏他们两个身高相差无几,

      “呒呒呒,还挺有劲的么。”多弗朗明戈靠在有着华丽浮雕的墙上,完全没在意身上的疼痛。他只抬手蹭了蹭脸上的灰,站直身拍拍腿上并没沾到的尘土,

      “滚出去。”罗西南迪的手指着门口,青白的指尖微微颤抖,看着他这副样子,多弗朗明戈轻轻捶了捶自己突然停止,仿佛从未跳动过的心口,抬手抓住罗西南迪的胳膊,

      “别闹了。”说话间,一拽一扯,就把罗西南迪夹在胳膊下了,“你!”话没说完,多弗朗明戈打个响指,地上的东西就全回到了桌上,就连破碎的酒瓶也恢复了原样,

      “再不走天都亮了。”多弗朗明戈一脚踹开教堂的大门,大摇大摆地挟着罗西南迪扬长而去,罗西南迪死命捶打着多弗朗明戈的后背,递出去张纸条,却被多弗朗明戈直接塞到嘴里咽了下去,气得罗西南迪恶狠狠一巴掌拍在多弗朗明戈后腰上,砰地一声变成个黑漆漆的大蝙蝠,啪啦啪啦飞走了。多弗朗明戈捡起掉在地上的大衣看着夜空里往家宅飞的大蝙蝠,忍不住大笑起来。

铅笔芯又断了
虽然迟了【… 不过,Happy...

虽然迟了【…

不过,Happy bloody Valentine’s day

其实是《I want more》的配图(极尽所能的偷懒)

放上原文链接🔗http://arielrothbart.lofter.com/post/1c8606_12dc43c96

虽然迟了【…

不过,Happy bloody Valentine’s day

其实是《I want more》的配图(极尽所能的偷懒)

放上原文链接🔗http://arielrothbart.lofter.com/post/1c8606_12dc43c96

铅笔芯又断了

【FGO双莫】吸血鬼短篇一发完结!

配图:http://arielrothbart.lofter.com/post/1c8606_12dd5181b

吸血鬼au,当然有大公来客串~

我就是沉迷教授捧着莫兰首级的情景。在月光下静谧又血腥。(太美妙了!!!!(住嘴你这个hentai!)

最近在上盖曼巨巨的大师班,沉迷写fantasy短故事(但其实这篇根本没有剧情,可别丢人显眼了)

【FGO双莫】吸血鬼短篇一发完结!

配图:http://arielrothbart.lofter.com/post/1c8606_12dd5181b

吸血鬼au,当然有大公来客串~

我就是沉迷教授捧着莫兰首级的情景。在月光下静谧又血腥。(太美妙了!!!!(住嘴你这个hentai!)

最近在上盖曼巨巨的大师班,沉迷写fantasy短故事(但其实这篇根本没有剧情,可别丢人显眼了)

坤氏萝卜

[邪簇-吸血鬼au]北京吸血鬼未成年No.1

说在前面:

这是一个点梗,梗源在这儿。点梗人: @苏陌止 

大概一个中长吧,有车车。

PS:我的《边境冲突》邪簇同人开始预售啦,预售链接在这儿,为期一个月,想要的宝贝们尽快入手哦!

警告:au私设,ooc慎点

小吸血鬼簇和驱魔人吴邪的跨年恋(?)

我决定正文也要走链接:

这是一个ao3的链接

这是一个长图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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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吸血鬼簇和驱魔人吴邪的跨年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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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呀

【待授翻】冬寡 - 无他(4)

标题:Beyond here lies nothing


来源:AO3

作者:tremontaine

————————群P( ?)预警————————

第四章 Part 1

第四章 Part 2

第四章 Part 3

第四章 Part 4

————————完结————————


标题:Beyond here lies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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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remontaine

————————群P( ?)预警————————

第四章 Part 1

第四章 Part 2

第四章 Part 3

第四章 Part 4

————————完结————————



娜塔莎呀

【待授翻】冬寡 - 无他(3)

标题:Beyond here lies nothing


来源:AO3

作者:tremontaine


第三章 Part 1

第三章 Part 2

第三章 Part 3


标题:Beyond here lies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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