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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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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e Rum

周庄pvvp跟着光(全)

Write as是凉了吗为什么它的链接打死都放不上去

今天也是辱骂xzf的一天(

账号630548065@qq.com,密码19950602cyq

麻烦大家用这个登陆哈。


这个车你们上不上


一万多个字的pvvp哈,求不要白piao我,兄弟们走过路过给个红心评论谢谢嘞。

简单说一下我的感想,这个文本来没想写这么多,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脑洞大得很,本来想写3p修罗场,但是最终还是没下得了手,感觉对庄恕来说略微残忍了点,何况他根本不喜欢周凯(为凯哥烧香

情节不要深究,爽就完事儿了。


最后温馨提示一下,如果低血糖了的话需要及时补充能量哦,不然很危险的(


下一个搞...

Write as是凉了吗为什么它的链接打死都放不上去

今天也是辱骂xzf的一天(

账号630548065@qq.com,密码19950602cyq

麻烦大家用这个登陆哈。


这个车你们上不上


一万多个字的pvvp哈,求不要白piao我,兄弟们走过路过给个红心评论谢谢嘞。

简单说一下我的感想,这个文本来没想写这么多,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脑洞大得很,本来想写3p修罗场,但是最终还是没下得了手,感觉对庄恕来说略微残忍了点,何况他根本不喜欢周凯(为凯哥烧香

情节不要深究,爽就完事儿了。


最后温馨提示一下,如果低血糖了的话需要及时补充能量哦,不然很危险的(


下一个搞谁呢,嘿嘿,我想搞大哥了。

十三拆

【Markai|黑道AU】暗流 Ch05

写在前面:ooc ooc 重度ooc!!!相声选手出没,不适者请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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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晃悠了二十多分钟,马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的死命令发作前赶到了七杀堂总部。


行李被跟在身边的黑衣人强行带走,马柯被带到了占据整栋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明面上是听着光明磊落的周总,背地里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马柯被塞进直通顶层的总裁专用电梯,抬手敲了敲玻璃,不禁腹诽:以周凯的性子不是防弹的就怪了。


电梯上升的速度并不慢,但也足够让马柯理清一下子昨晚就一片混乱的思绪。

他搞不懂为什...

写在前面:ooc ooc 重度ooc!!!相声选手出没,不适者请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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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晃悠了二十多分钟,马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的死命令发作前赶到了七杀堂总部。


行李被跟在身边的黑衣人强行带走,马柯被带到了占据整栋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明面上是听着光明磊落的周总,背地里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马柯被塞进直通顶层的总裁专用电梯,抬手敲了敲玻璃,不禁腹诽:以周凯的性子不是防弹的就怪了。


电梯上升的速度并不慢,但也足够让马柯理清一下子昨晚就一片混乱的思绪。

他搞不懂为什么周凯会突然出现在训练基地,为什么会专程来找他,又为什么指名要他到身边来,难不成周凯深更半夜不去醉倒美人乡就为专门跑到基地来给他打手枪?

马柯赶忙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把昨晚那些令人一想起来就血脉贲张的画面从脑子中赶出去,口中默念不要想周凯不要想周凯……


操,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粉红色大象的定律?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铺满了整个楼层地面的纯手工制作羊毛地毯吸附住了所有踏在地上的声音,整整一层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儿,搞得像要把马柯拎到这么个豪华地界杀人灭口一样。


还没等马柯脑补完自己的108种死法的时候,一个蹬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雷厉风行地向他走来。女人虽衣着干练但依然掩饰不了火辣身材,海藻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妆容配上正红色的唇釉更显得她美得热烈。马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看,他虽然弯得人尽皆知但好歹也是视觉动物。


美琳得了一直坐在监视器前密切注意着新来的小狼崽动向的老板的命令,赶到电梯口来接这个让老板饶有兴致的人。本以为要么是个明艳四方的美人,要么是商政通吃的大鳄,没想到迎面来的竟是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看着那人——哦,老板说他叫马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美琳面上不显,心里却大大地给自家老板翻了个大白眼,她还以为自家老板终于知晓世间情为何物要改过自新不再压榨他们这些下属了呢,没想到竟然只是叫了这么个小奶狗来身边玩。


不过看在姐依然风情万种的份儿上,对这个即将羊入虎口的小孩儿好点吧。

“你好马柯先生,我是周总的秘书美琳,周总请您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请跟我来。”


马柯被美琳这么唬了一下更加地不知所措起来。他看着美琳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还能走路快如风不禁咋舌,别人家总裁选秘书都是看脸蛋,周凯选这秘书还能当保镖用。


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总裁办公室前。给周凯办公室的玻璃都是特制的,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人的一举一动,然而从外面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美琳抬手在玻璃门上敲了敲,柔声道:“周总,人到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个低沉的男声。

“让他进来。”


美琳侧身让步,向马柯微微一笑,帮他拉开了门。

惊弓之鸟马先生走到这儿才觉出一点羞涩来,毕竟昨天晚上刚就着周凯的手卸货了一次,一次打架能撂倒七个的马大壮此刻脸上竟显出点待嫁黄花大闺女的娇羞来。


美琳瞅着这狼崽子在门口磨蹭半天也不知道想到啥了还抿嘴悄悄笑,忍不住藏在长睫毛底下翻了个惊天巨白眼,二话不说胳膊肘一搡给马柯一脚蹬进去,干脆利落地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被推得差点跪地上的马柯盯着玻璃墙外蹬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秘书噎了半天。


“终于来了?”

又是那个让他癫狂的声音!这嗓儿简直正好长在马柯G点上似的,他瞬间感觉脑子里嗡一下子,上半身血液又全集中到腰以下腿以上那个地方上去了。


紧身的牛仔裤根本掩盖不了什么,马柯不敢回头,只能僵着声音回说:“啊…周总、不是,凯哥…对不住啊我来晚了…”


“哟,”身后的人缓步走近,皮鞋踏在地板上清晰的咯哆,笑道,“背着我干嘛啊?被我这秘书迷住了?哟,还真起来了?”


马柯尴尬得要死急忙辩解:“不是不是!我不是看她…”


“不是看她,难道是看我?嗯?”


马柯忙着掩饰底下的帐篷也不知道周凯什么时候绕到他面前的,冷不防周凯一张带笑的脸突然凑近,吓得面红耳赤退了好几步。


周凯看着他跟个受了惊的鹌鹑似的忍不住低笑出声,缓步走到玻璃门处检查了一下门锁。“我叫你来是让你跟着我,”周凯转过来轻佻地扫了马柯一眼,“不是让你随时随地发情。”


马柯此人堪称越挫越勇型人物,他看周凯虽然嘴毒着,但是圆眼睛里还藏着薄薄一层笑意就知道周凯跟他一样,都没安什么好心。于是也不尴尬了,嘴角一咧,贱兮兮的蹭过去。

”凯哥这话说的,这事那能怪我呀,这要怪就得怪美色当前,我这个凡俗之人也是免不了动动俗念的嘛。”


被他这么一撒娇,周凯也不禁勾起了嘴角,抬手拽了脖子上的领带,盯着马柯笑骂句”真是喂不饱的狼崽子”


马柯盯着周凯说话时跟着上下滑动的喉结,以及解开两颗扣子后藏在衬衫领子下面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锁骨,故意大声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举动很明显取悦到了周凯,他低低笑了一声,反手摸到马柯裤裆去,狠狠揉了一把,满意得听到马柯明显加重的呼吸,起身往办公室里会客用的小沙发走。边脱外套边回头带笑扫了马柯一眼。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年羹尧啊年羹尧,港真我自己都已经忘了剧情设定是啥样的了,所以就放飞瞎写了,本人跑在ooc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第五章了还没写到车可气死我了!

拿捏不住你七寸

#周季#

周季【季白(市刑警队队长)殉职】

OOC解压产物。

——

周凯从不空手来季白家。

以前季白总要一边请他进来,一边埋怨他一阵。周凯总是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小声嘀咕一句,“啰嗦,我不给你带,今晚上吃什么啊?”

“你说什么?”季白把菜和肉分好类放进冰箱,“又带这么多,老周~”

“嗯?”周凯翻着季白放在桌上的书,“何事?”

“我得换个大点的冰箱了。”季白说着从里面拿出两听啤酒,又晃了晃鸡蛋盒子的位置,才勉强关上冰箱门。

“等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再换。”

“谁要搬到你那?”季白说着走了过来,踹了一脚进门没换鞋的大爷,“起来!”

周凯一骨碌爬起来,凑到季白身边接了他手里的啤酒,...

周季【季白(市刑警队队长)殉职】

OOC解压产物。

——

周凯从不空手来季白家。

以前季白总要一边请他进来,一边埋怨他一阵。周凯总是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小声嘀咕一句,“啰嗦,我不给你带,今晚上吃什么啊?”

“你说什么?”季白把菜和肉分好类放进冰箱,“又带这么多,老周~”

“嗯?”周凯翻着季白放在桌上的书,“何事?”

“我得换个大点的冰箱了。”季白说着从里面拿出两听啤酒,又晃了晃鸡蛋盒子的位置,才勉强关上冰箱门。

“等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再换。”

“谁要搬到你那?”季白说着走了过来,踹了一脚进门没换鞋的大爷,“起来!”

周凯一骨碌爬起来,凑到季白身边接了他手里的啤酒,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季队。”

“起开点,我还要坐呢。”季白用膝盖碰了碰周凯的腿。

“季队坐我腿上不就得了?”

“我可没你那么厚脸皮。”季白耳朵有些红,“别等我动手。”

“怎么动手?”周凯歪着头,“你又想抓我痒痒?”

季白本想躲开,却被他一把揽到怀里,坐在他腿上被他咯吱。

“明明是季队更怕被咯吱吧?”

季白忍不住笑着,在周凯怀里来回躲闪,“我错了,哈哈哈,我不是已经坐你腿上了吗,哈哈哈……”

——

街上趁着月色下起了小雨,湿潮阴冷的风从楼道口吹过来,周凯全身都湿透了,走过之处留下深深浅浅的水渍,他看着季白家前的一滩水渍,觉得喘不过气。

他站在门口抽了几支烟,才颤抖着手,拿着钥匙开了门。

一股干燥的热气扑向周凯的脸颊。

热气里还掺杂着季白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周凯开了灯,客厅里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上次他带来的啤酒和几只快脱水的苹果,一旁的沙发上,放着季白总爱穿的那件白色上衣。

房间里很整洁,但也看得出,季白那天离开的很匆忙。

周凯眨眨眼,逼自己不再去想那天的事。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挨着沙发扶手坐下来。

房间里很暖,充满了季白的气息。他闭上眼,好像又听见了季白的唠叨。

那声音由远及近,伴着拖鞋磨蹭地板的声音,他走到他身边。

“……老周……”

——



https://shimo.im/docs/c9gjrTRqjWHvtgVY



——

复工。归途。

我:好害怕回去上班不习惯啊……

我妈:人都是到一个环境便很快就能适应的,放宽心。

嗯,比如现在,我已经戴了四个小时口罩了。这是2019一年的量。

风雨中悠然

续 咸鱼一条岭上雪 之《长恨歌·三》​

这一篇是接庄恕被流放的那个结局的。

周凯×庄恕,一个好冷的拉郎啊......

我真的是太啰嗦,一段故事用的篇幅是人家原作者两段还多......而且事情还交代不清楚......写出来没人看实在是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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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向云山那畔行 北风吹断马嘶声 深秋远塞若为情


        直到扛着枷锁走出刑部大狱踏上千里流徙之路时,沈剑秋,不,庄恕,才在例行签字画押时看到了大周帝后给他定的罪名。...


这一篇是接庄恕被流放的那个结局的。

周凯×庄恕,一个好冷的拉郎啊......

我真的是太啰嗦,一段故事用的篇幅是人家原作者两段还多......而且事情还交代不清楚......写出来没人看实在是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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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向云山那畔行 北风吹断马嘶声 深秋远塞若为情


        直到扛着枷锁走出刑部大狱踏上千里流徙之路时,沈剑秋,不,庄恕,才在例行签字画押时看到了大周帝后给他定的罪名。

        大不敬。

        一个很好用的,轻则笑叱数句,重则人头落地的,罪名。

 

        大周帝京郊外十里长亭。

        两个狱卒将庄恕交给一支运送粮草给养的队伍,押粮官在刑部文书上给了签押,打发狱卒回去复命,随即令人给庄恕卸了数斤重的木枷,只以拇指粗的绳子将双手手腕捆在身后。

        “上面有令,不得误了行程。便宜你了。老实跟着,别想逃跑!”军官如是道。

        交接之间,庄恕偶一转身,看清了不远处风雨亭中坐着的人。

        燕王明瑛。

        其实不能算是看清,燕王的面容掩在长可没膝的浅青色幕篱之下,然而她娉婷端庄的身姿与仪态,是无法被掩盖。

        庄恕印象中,燕王从未有过如此装扮,她素来是个爽利的性子。

        燕王安静地坐在亭中。庄恕能肯定她一定也看见了他,但她一动不动地坐着,身边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与她的母亲是一样的。

        通透,决绝。

        庄恕在心中长长叹息一声,也决然地转过身去。

        运粮车队离京城越来越远。

        车队还会再回到京城,而他,终将埋骨大漠。

 

        整整三个月,跋山涉水,荒原大漠,遥遥一片孤城出现在前方。

        轮台。

        庄恕重被套上刑枷,排在队末,看城中一将领军出城,迎着押粮官大礼参拜,口称叩谢二圣亲旨劳军,听押粮官与守将寒暄,称呼其为“周将军”,道圣人念其劳苦天后思其从扈故特旨慰问云云。

        其后便是一阵纷而不乱的物资交接、人员安置。

        末了,庄恕被押跪到那周将军马前。

        “半月前我已收到传书。”只听周将军道,“马副将,带人过去。”

        庄恕起身,马副将带他入城,随行的还有两辆堆满麻包的大车,庄恕闻到那些麻包里飘散出草药的清苦气味。

        庄恕还发现,马副将是个跛子。

        而那周将军脸上居然有一片金印。

 

        庄恕随队绕行过轮台将军府,被领进正对将军府后门的一所小小的院落。

        院子不算小,房舍仅有一进,与城中多数建筑一般,由黄土垒砌,进门是间小小的厅堂,除一张粗木方桌和两张条凳外,什么摆设家什都没有。两侧各有一间耳房,西侧一间稍大,里面迎门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当地一张方桌两个凳子,另两边靠墙各用两张条凳架起一张床板,堆着粗布被褥;东侧一间稍小,只摆了一张床板,另有一个未上漆的木柜,一个搁着粗陶盆的面架。

        “我们将军讲了,京城里皇帝的意思,叫你做随军医官,以后你就在这里,东边给你住,西边给你当医馆。院子里两车药,是皇帝赏将军和我们的,你好好收拾。”马副将口音有点怪,“别偷懒,别耍花花肠子,否则我们将军把你脑袋砍了挂城墙上去!”

 

        边关无战事,庄恕的日子清苦却安闲。最初几日,无人来找他问诊,他每日多数时间就是在收拾整理那两车草药,后来在药包最底下翻出一只小木箱,打开看时,是数十卷医书,跌打损伤、风寒痢疾、小儿妇人,甚至牛马畜禽,应有尽有。庄恕不知道这是不是帝后二人的安排,若果然是,倒着实不得不佩服他们。

        不久,开始有受伤的兵士来找他治伤,少数是新伤,更多的是旧伤。从这些军士们口中,庄恕得知,这里原本的医官受不得苦,一年多前便花钱向上疏通,升迁调离了。

        再后来,将军府体恤百姓,允许那些请不起郎中的穷苦人家也可以来庄恕这里求医。

        病患多了,之前朝廷犒赏得来的两车药很快捉襟见肘。

        轮台偏远,虽时有商贾驼队往来通关,只因成本高昂,所运货物大抵都是西域香料、大周绢帛,偶有药材商人,贩卖的也都是雪莲人参之类昂贵稀罕物。庄恕顾忌身份尴尬,去将军府请求特准他外出访寻当地药草。周将军没有禁止,派三名亲兵各携兵刃跟着他,既防他逃遁,也防遇到什么不测。

        四周大漠荒山,偶见零星绿洲,药草稀少,庄恕不得不频频出城,次数多了,与看守他的兵士倒混得熟稔。当兵的多半直性子,庄恕脾气好,医术也不错,他们很快便不在意他流徙犯的身份,说话没了顾忌。

        从兵士们口中,庄恕知道了他们的将军名讳周凯,那个跛了一条腿的副将叫马柯,是将军的亲信;还知道了周凯确曾被刺配牢城营服苦役,当年二圣兴兵檄讨四方,从牢城营征发善武的犯人上阵,周凯应募从军,据说颇有战功,还得天后嘉赏。至于如今为何会被发来边地守城,兵士们却也说不清。

        轮台的严冬来得很早,庄恕从未经历过如此酷寒,夜半生生被冻醒,觉得守军配发的棉被简直不如一片瑟瑟飘零的枯叶,他七手八脚将睡前脱下的外衣又全数穿上,再裹上被子,才勉强抵挡住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风。

        早上起来,阳光不错,庄恕忙将自己卧房、连同病室里所有被褥抱出来晾晒,想着好歹晒过的被子总能暖和一星半点。低矮院墙外驰过一支马队,周凯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甲胄鲜明,威风八面,不怒自威。庄恕正缩肩拢手哈气,不经意抬头看见,一时僵住。

        沈剑秋,也曾纵马飞驰,恣意张扬。

        马队很快跑远,庄恕自嘲摇头,复仇无望,沈剑秋就死了,想他作甚?

        翌日,庄恕收到一件老羊皮袄和一车木头柈子,来人道:“将军赏你的,免得你冻死了,一时寻不到新的医官。”

        庄恕忙躬身谢赏,心中实则哭笑不得:这位将军一张黑脸,不想却是个粗中有细的,只是这明明好心,偏要做得一派凶神恶煞,是怎么一回事?

 

        靠着皮袄和火盆,庄恕算是安然地熬过了他在边关的第一个漫长的冬季。

        转年四月,天气渐暖,冰消雪融,本因是春日风光好,却不料亦是青黄不接度日难。前哨斥候来报,焉耆一支部族突然举兵来袭,抢夺牧场牲畜粮食,来势汹汹,其后恐有吐蕃势力暗中支持,欲收渔翁之利。

        将军府即刻传令,大军集结,七千精锐开出城外主动迎敌,以防水源及粮道被断,留一千兵将,并征召城中青壮,紧守四门,同时派出快马向都护府上报求援。

        大军开拔之日,庄恕作为唯一的医官,自然必须跨马随行。马柯发现庄恕居然骑术娴熟,担心他会逃跑甚至投敌,问周凯要不要把他留在城中,周凯瞪他一眼:“留下他,大战之中,伤兵你来救治?!若要投敌,留在城中不正好里应外合?!”马柯挠头,周凯再瞪一眼庄恕,忽然手中精钢大刀一横,直抵庄恕咽喉:“谁敢有异心,本将军正缺颗脑袋祭旗!”庄恕垂眸看看寒光四射的刀刃,不躲不闪,平静道:“将军放心,庄恕虽为朝廷钦犯,但此时此地,仍可知是非,明大义。”说着,他抬头,盯着周凯面上金印:“将军当年从军,想必也有此心吧?”周凯闻言一怔,旋即收刀,哈哈大笑:“说得好!有种!”

        游牧部落,人多剽悍,骑兵行如疾风。大军渡过塔河,刚扎下营来,第二日,敌军先锋轻骑便已杀到。轮台守军长年驻扎,谙熟对骑兵作战之法,绊马索、砍马刀、盾牌阵、弓箭队相互呼应,敌军先锋立足未稳,急功冒进,很快被杀退。

        乘敌大军未到,周凯命全军抓紧休整备战,又到庄恕的医帐中巡视。

        当年为抵挡周帝清剿,沈剑秋随父上过战场,见识过什么是血肉横飞。

        庄恕的恩师凌远,虽贵为郡主仪宾,在太医院还是领着一份差,周帝、天后发兵,他也需随军伺候,故而对战场之上各类刀伤箭创医治之法也有研究。凌远不藏私,教导庄恕时,将这些医术一并传授。彼时庄恕因亲历侯府被屠戮的惨烈,内心极其抗拒,但恐将身份泄露于凌远这个帝后心腹面前,不得不强迫自己认真修习,不料今日竟能用上。

        庄恕请马柯挑了十名略略识得几个字、头脑灵活、手脚灵便的兵士做帮手,学习些简单的清创上药包扎之术,以备应对此后更大的战事需要。周凯对庄恕的稳妥和井井有条甚为满意,也不打扰他做事,转身便出了医帐。

        两日后,敌军主力杀到,一场恶战立时爆发,营外戈壁滩上杀声震天,营内医帐中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麻沸散,全靠口中塞根木棍咬着硬抗,庄恕强迫自己铁石心肠,冷酷地给一个个哀嚎的伤兵拔箭簇、缝刀创。

        激烈的战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营前传来胜利的欢呼声。

        庄恕刚刚松口气,就听外面一阵惊呼:“医官!医官!快!将军重伤!医官!医官在哪?出来!”

        庄恕冲出医帐,就见马柯托着周凯,颠着腿闯过来,周凯左前胸上赫然插着一截箭杆。

        庄恕急急唤人将周凯接住,抬进周凯帐中放平,这才看清,中箭部位接近心脏,且扎得不浅,若不是有铁甲挡护,只怕会洞穿后背,但铁甲也为伤情查看与医治带来了很大阻碍。

        “不是胜了吗?怎么会伤成这样?”庄恕一面叫两个力大的军士用铁剪剪短箭杆、剪开护甲,一面准备器械、伤药,一面追问马柯。

        马柯顿足:“将军与那鞑子主将苦战,眼见得占了上风的,只怕也是力竭,错马的功夫竟被不知哪个挨千刀的偷袭,当胸就是一箭啊!将军他拼死反手一刀,把那鞑子主将脑袋砍下,然后就……就……”他抹把泪,又道:“亲兵救起将军,我领人,乘鞑子没了主将军心不稳,拼命冲上去,说什么也不能叫将军白白受伤!”

        “敌军退了?”

        “退了,他们伤亡比我们大,还被将军折了他们的主将,不退便是找死!”马柯扭头见铁甲已经剪开卸下,吼一句,“别问个没完!赶紧给将军治伤!”

        庄恕一看伤情,额头立即见了汗。

        周凯身负重伤还挥刀杀敌,回程时又被马柯这个不知轻重的跛子托着颠簸一路,箭簇没入之处皮肉翻卷,箭头很可能移过位。这几天庄恕给不少兵士拔过箭簇,知道那箭头上有倒钩,离心脏那么近,要怎么拔?

        见庄恕迟疑不动,马柯急红了眼,揪着他的衣领大吼:“你为什么还不去治?你要是不治,你,你要是治不好,我,我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马柯的嘴本就出奇地大,如今大叫大嚷,像要立即把庄恕吞了才解气。

        “不治,治不好,将军和我都得死,我们都只有三成的机会可以活。”庄恕苦笑,“赌一回吧。”

        庄恕拿过一把短刀,在烛火上淬过,叫人按住周凯手脚,划开箭簇两边皮肉,昏迷中的周凯浑身颤抖,汗如泉涌。庄恕恨着心尽力拨开倒钩周围肌肉,抓住箭簇与箭杆连接处一拔,“铛啷”一声,沾满鲜血的箭簇掉落于地。庄恕抓过大卷棉纱布堵住涌出的血,手上动作翻飞,以最快速度缝合伤处,又翻出仅存的几片参片,掰开周凯的嘴,给他含住。

        “将军!将军!凯哥!哥!”马柯见庄恕停下手来,冲到近前抓住周凯的手,一叠声呼喊。

        “将军还活着。”庄恕又累又紧张,浑身脱力,“今明两日最凶险,我会寸步不离,竭尽所能。马副将,您得替将军守好大营。”

        马柯眼底血红一片,猛然起身瞪视庄恕,忽地跪下一叩首:“拜托了!”即刻,毅然起身大步出帐,指挥将士加强戒备、严守待援去了。

 

        三日后,都护府援兵赶到,敌军才受重创,如今见讨不得便宜,撤了回去。

        周凯昏迷五日,庄恕衣不解带、夜不安枕地熬了五日。马柯见他尽心,逐渐对他有了好感。

        大军班师,周凯重伤未愈,在将军府中休养,庄恕一日三趟来送药。一日赶上马柯来呈送立功将士名册,只待周凯同意,便要上报。周凯令马柯念,马柯嚷道自己识不得几个字,周凯笑骂几句,就叫庄恕念,庄恕只道自己不敢,周凯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我叫你念的,你念便是。”庄恕想着就当自己是末等书吏罢,接过名册一一念来,不料竟念到自己名字,声音立时一顿。周凯瞥一眼马柯:“我怎么不记得我手下有叫这名的兵呢?”马柯咧嘴笑道:“老庄这回尽心尽力,咱也给他讨个赏呗?”周凯点头:“自然,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多谢周将军、马副将美意。”庄恕赶忙躬身,“我是不可赦的犯人,名字上不得军榜。”

        “有什么要紧的,我们凯哥还做过苦役犯呢,现在不一样是将军啊!”马柯真不白长一张大嘴,“你立了功,不就也可以讨个赦免吗?”

        庄恕尴尬地看看周凯,周凯全不在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这兄弟够义气吧?你放心,我只管把该报的报上去,上面批不批是他们的事。”

        “就是就是。”马柯继续大嘴巴,“凯哥,你是不知道,你受伤的头两天,药都灌不下去,老庄愣是把药含嘴里给你喂的。哎哟,就跟媳妇儿一样。”

        庄恕脸顿时烧得通红,周凯耳根也有些热,马柯傻乎乎觉察不到,继续呜哩哇啦讲下去:“哎呀,你俩那嘴都,都香上了,凯哥,干脆你娶了老庄罢,琳姐姐都……那么多年了……”

        “马柯!”周凯低吼。马柯立时捂嘴,庄恕慌忙要走,周凯叫住他:“这些事与你无关。你的名字我会报上去的,我周凯就是这个脾气,有仇必报有恩必谢,如果能让你脱了罪籍回乡与家人团聚,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庄恕脚步凝滞,半晌,苦涩道:“不必了。我的家人……都死了。”言毕,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哥,我错了。”马柯垂头,小声嘟囔。

        “若不是伤没好,我现在就把你那条腿也打折了!”周凯啐道,“你副将当腻了,想去保媒拉纤?!”

        “我这不是看老庄会伺候人嘛……”马柯硬着头皮答话,“哥,我知道你忘不掉琳姐姐,可是……哥,你身边总得有个人罢?老庄这人吧……看着心挺细的,应该……”

        “你不去当官媒,真是可惜了!”周凯忍不住笑起来,“且不说我乐不乐意,姓庄的能应?”

        “嘿,哥可是将军,能看得上他一个囚犯,那是他上辈子积德了!”马柯兴致高涨,“哥,你要你愿意,老庄那边,交给我了!”

        “滚!”周凯笑骂。

 

        马柯是个急性子,当晚便跑去找庄恕,庄恕实在从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不,不可能,这,这不能……我是,我是乾元,我是流徙犯,这不能……”

        然后,庄恕便听到了一个饱含血泪的故事。

        “凯哥很小就没了娘,爹身体不好,为了糊口,他当了私盐贩子。凯哥他身手好,人仗义,江湖上混出了点名堂,可也得罪了人,那些人设计害他,让官府抓了他去,判了刺配。后来他去当兵,刀山火海的好容易混出个人样儿,高高兴兴回家来,才知道他爹、他没过门的媳妇儿都叫那帮王八蛋害死了。凯哥一怒之下把他们都宰了,然后去官府自首,判了斩刑,亏得他有军功在身,这案子报到正领兵的天后那里,天后说那群王八蛋该死,饶了我凯哥一命,折了军功,叫他来这里守边。”

        马柯叨叨完这些事,又道:“你不是说朝廷大赦都赦不到你头上吗?其实我凯哥也一样,天后说,他得一辈子呆在这里,不然就得有人告他的状要杀他。”

        庄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马柯急了:“难不成我凯哥堂堂轮台将军,还配不上你个流放犯?!若不是看你伺候我凯哥挺尽心的,这种美事能轮上你?!”

        庄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我的罪名……”

        马柯疑惑:“罪名?‘大不敬’?就是你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官儿呗?除非你还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天高皇帝远的,我凯哥才不怕他们呢!”

        庄恕喉头泛着苦涩:“勾引自己的外甥女算不算伤天害理?”

        “你他妈……”马柯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一把掐住庄恕脖子,“你把你外甥女那什么了?!”

        “不,不,没有!我,我只是喜欢她,我没有那……那……”庄恕大声分辩,事关燕王的名节,含糊不得。

        “你他妈不早说!我差点掐死你!”马柯松开手,“你,你那什么……我去问我凯哥,要是他心里不痛快,这事就拉倒,要是他不放心上,我跟你说,你答应是最好,你要不答应……老子捆也把你捆去伺候我凯哥!”

 

        庄恕跌坐在门槛上,抬头望着天上一轮孤月。

        从身份被揭穿的那天起,他就绝了成家的念头。他的挚爱躺在冰冷的皇陵地宫中,承受本不该由她承受的哀荣;他纠结不已的孽缘,让他此生永远背负来自自己良心的谴责与来自律法的惩罚。

        他想,他已经不会爱了。

        可万万没想到,周凯会看上他。

        周凯怎么会看上他?

        或许,就像马柯说的,周凯只是需要一个贴身伺候他的人?

        好吧,庄恕,你已经沦落至此,更沦落一点又能怎样?一个流徙犯,还能有资格在负有看押之责的将军面前说“不”?马柯不是说了吗,捆也能捆了他去的。

 

        三个月后,将军府张灯结彩,宴请三军。

        “我知道你不情愿。”新婚当夜,周凯说,“只是,你我同病相怜,都只能背井离乡,在这大漠边关终老,我好歹还有个将军的身份,跟我一起过,总好过你一个人熬。”

        “我懂。”庄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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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庄恕:周将军要潜规则我?

周凯:你有意见?!

庄恕:不敢......(我的小被子呢?)那么,我俩谁嫁......

周凯:我是将军你是犯人。你说呢?

庄恕:强抢民男......

周凯:你说什么?!

庄恕:非常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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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啰嗦了一大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流放边关的庄恕遇到了同病相怜的周凯,两人一同经历生死,然后就一马双乘,大漠戈壁,你是风儿我是沙,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这么个事儿......

至于俩人是咋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的......嗯,就理解为先凑合着搭伙然后日久生情啥啥的吧。


入戏太深

一声师父,一生师父(破冰同人)

37.各回各家各受各打(又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

☞依旧是忽略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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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周凯和艾超。他俩分别接到来自蔡永强和杜力的电话,叫他们到家里吃饭。


周凯心知肚明,蔡永强无非是又拿成绩说事。烦死了真是,他不在乎成绩吗?在乎,比谁都在乎,可成绩一直不行他有什么办法。


艾超接到杜力的电话还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突然就叫自己去吃饭?自上次一起逛完gay吧,呃,是所有人一起逛完gay吧,对杜力也有了更深的感情。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艾超深深鄙视了一把自己,是把杜力当哥!哥!是看到周凯受委屈有个哥护着自己吃醋了!所以下意识的就把杜力当成哥!...

37.各回各家各受各打(又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

☞依旧是忽略逻辑。

——————————————————————————

再说周凯和艾超。他俩分别接到来自蔡永强和杜力的电话,叫他们到家里吃饭。


周凯心知肚明,蔡永强无非是又拿成绩说事。烦死了真是,他不在乎成绩吗?在乎,比谁都在乎,可成绩一直不行他有什么办法。


艾超接到杜力的电话还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突然就叫自己去吃饭?自上次一起逛完gay吧,呃,是所有人一起逛完gay吧,对杜力也有了更深的感情。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艾超深深鄙视了一把自己,是把杜力当哥!哥!是看到周凯受委屈有个哥护着自己吃醋了!所以下意识的就把杜力当成哥!并且当时还听杜力的话,自罚了一巴掌!可是后来自己想想,当时真是傻了,他和杜力并没有太深的关系,并且当时杜力那个看傻子的眼神,分明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听他的话。


艾超挠挠头,为什么会叫他吃饭,还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去吗?从上次那件事,自己和杜力间莫名很尴尬。唉,还是去吧。


周凯来到蔡永强家里,艾超也进了杜力的家门,连对话都异常相似。


“嫂子呢?”


“今晚不在。”给你留点面子。


两对兄弟都先和谐的吃了饭,随后才各自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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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成绩你也看见了。”蔡永强纠结着开口。


又来了,周凯垂下眼暗自吐槽,真是没完了,成绩!成绩!他哪怕再不开心,也回复着蔡永强“嗯。”


“你怎么回事儿?成绩都要倒数了,你是哪不会哪不懂?”


“。。。”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自己会啊,可谁知考试就不行,“哪也不会。”


“哪也不会你问了吗?天天嘻嘻哈哈,跟这个也说那个也闹,你要是会,我服你。”蔡永强控制着脾气,自己也要被他气疯了,一个堂堂的副局,连自己弟弟都管不了,考的一塌糊涂。


“蔡局,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我挺努力的,谁知道它就是不行。”周凯坐在一边,也拧着眉毛。


“你还挺努力,这是你努力的结果?关键是我根本就看不到你努力,你要是真努力我也不说你。你就光嘴上厉害,动作上不实施。”蔡永强揉揉太阳穴,还在劝着他“周凯,别看它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测,这是这一年来对你付出的一个检测,同时这对你以后升职也有很大的关系,你要是次次考第一第二,谁不认识你。那领导自然也会多关注你一点,以后有什么机会也都先想着你。。。”


“行了蔡局,我知道了。我就属于那种不上进的行了吧。世界上只要有考试,那肯定会有正第一也肯定会有倒第一,我没给你考倒第一就得了呗。”周凯极其不耐烦,他也静不下心来。这是他周凯自己的事,他心中的难受不比蔡永强少。只是自己已经够烦了,你就别来烦我了行吗?!我不想考高分吗?如果能当学霸谁乐意当学渣。我不在乎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支离破碎的希望,你知道吗!…可是自己也认了,事实摆到这,哪怕自己再努力,结果还是不行,不认又怎么办呢。


“周凯,你考试是给我考的是吗?”蔡永强也是无语了。


“不是!”周凯手搓搓脸,烦死了真的!“蔡局,我就是这种人,你别管我了!”


蔡永强一时有些气闷,他环抱住胳膊自己倚上沙发靠背喘着粗气。他这么努力上进,怎么遇到的周凯是这样的?周凯,你说你努力,可我真的没有看到。你看看人家张扬,那才是真努力,几时看到人家玩过,那才叫厉害,次次都能考好。也是,张扬敢玩吗,让学超儿知道还不上来就打。


想到这,蔡永强直起身看向周凯,眼神中都透着疑问,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舍不得你受委屈。


周凯让他盯得发毛,自己咽咽口水“怎…怎么了?”


“周凯,我受的委屈太多了,挨的打也太多了,挨打有多疼,你无法想象。我本来想保护你一生、不想动手打你,同时我也不喜欢打人,可是却没想到把你惯的无法无天。”蔡永强站起身,抬手解开衬衫袖口,“来书房,我告诉你怎么叫努力。”


“哥!”周凯立时紧张起来,局促不安的坐着,把称呼也从蔡局转变到了哥。


蔡永强回身看了他一眼,抬手看看手表“给你思考的时间,走或者留下挨打。五分钟,你要是进不去,同时没有离开我家,我敢保证你半个月下不了床。”他走到书房门口,再次看看表,不含感情的四字从口里吐出来“现在计时。”


“。。。”周凯看看手表坐立难安。蔡永强进去了,现在没有看着自己,同时门开着,他完全可以离开。只是,他要是走了,他敢保证以后对蔡永强别说叫哥,叫大爷蔡永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对他好。哥!大爷!我刚刚那都是说的气话,我只是拿不在乎来伪装自己,我错了,你相信我。


他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留下也一定会进去,所以那就快点进去吧,是不是蔡大爷看自己认罪良好会轻点收拾?


他叹口气,敲响书房的门。屋里的蔡永强嘴角一勾,这臭小子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他正正神色,“进来。”


门外的臭小子四十五度角抬头望望天,吸吸鼻子英勇就义般推门而进。


书房内蔡永强早已将袖子都挽到臂窝处,抱臂看着周凯低着头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哥~”


“有什么话?说。”


“我…”周凯纠结着,他也是真不想说出来自己很在乎,他好怕好怕别人看不起他。人言可畏,从凌子渊身上以及他自己听到的,看了听了太多太多了。他知道于他而言,如果他把所有的努力都表现出来但成绩却始终不进步,那他就会是别人闲来无事的笑柄“这么努力还考不好,是不是太笨了,咱这不学的都比他强。。。”只是他也知道如果他不说,可能今天就走不出书房了。“我…”


“把头抬起来。”蔡永强打断他说话,看着他低头这么消极的样子更是来气。


周凯强迫着自己抬起头,对上蔡永强眼睛,“哥,我不是故意的。”


蔡永强一时有些懵,这和故意不故意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犯什么错误。“什么?”


“没…没事儿”算了,看看他哥准备怎么打他吧,受得住就忍着受不住就说。


“打你态度不好,不努力。周凯,你可以成绩不好,我也并非要你处处争第一,但是,你必须态度端正,如果你真努力了,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我真努力了。”周凯听到这委屈的开口,眼睛巴巴看着蔡永强。可谁知却更是起了反作用。


蔡永强眯眯眼,你改的好像太快了些。刚刚还在犟你就是这种人,现在听说要打你马上改口,还故意装出一幅可怜的样子,你明明就是在逃刑,明明就是在装!周凯,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行了,别废话,说怎么挨。”


“不知道”你几乎不打我,我哪知道怎么挨。


蔡永强看看周凯,走到书桌里侧将长鞭取出来,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鞭子?这…这得多疼。周凯难以置信的看着蔡永强“哥,你拿鞭子打我?”


“拿鞭子打怎么了?嫌轻啊?”


周凯咽咽口水,“哥,我说错了,我真用心了,我并非不求上进,我是太求上进了。。。”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蔡永强拿起鞭子走出来,点点周凯“自己撑着。”


“哥~”周凯不动地方,他还在磨蹭着。


“不想站着挨,那就跪着挨吧。”蔡永强冷冷的说出这话。周凯你是真不怕死。


周凯不敢再迟疑,赶紧往前走两步,撑在桌子上。


“晚了,跪下挨。”蔡永强把玩着鞭子“我告诉你,以后我说什么,没有你迟疑的份,因为你沉默一会,我就更狠的罚你。”


“哥~你听我解释”周凯回身看着蔡永强,心都提到嗓子眼。


蔡永强抬起眼皮“三”


周凯有些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


我去,没听错,真的在念倒计时。周凯退回原地,自己跪在地上。


“加十下。”


现下周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惹了这个大神。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局长这么可怕,估计都要和那个魔鬼赵局一样了。怎么,他们还在一起交流打人的经验吗?!


“周凯,你不小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你一直徘徊着,你想要怎么出人头地?你来禁毒局也这么长时间,更是我从东山地区调过来的,传出去你怎么立足。”蔡永强看周凯听不下去的样,自己转到他身后轻轻活动一下,便抽上他后背。


“嗖啪”“呃啊”十分力气的一下先震慑住周凯,他跪坐在腿上,手摁着大腿强忍着,果然鞭子疼多了。。。


蔡永强深知鞭子鞭背的疼。背上肉少,这一下就好似刮了一层皮,直接打到骨头上,由里到外渗透着疼。


“听我说,你听吗?”


周凯点点头,他敢不听吗!


“成家立业,家已经成完了。这业也应该捉紧,责无旁贷。禁毒局一批批的进新人,你这多年的禁毒警竟然一半的成绩都达不到,你说以后谁还瞧得起你。于领导来说,他们会觉得你这能力不强,没有人愿意用你。于普通警员来说,在分配任务组队的时候也没有人想和你在一块,因为怕你拖他的后腿,你知道吗?!”


周凯再次点点头。


蔡永强一时有些气闷,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嗖啪”“啊…哥”再次十分力气打上周凯,周凯手撑着地,不住打着颤。才两下,疼归疼,但这副表现更是“怕”占了主要因素,蔡永强从未这么打过他,甚至之前都从来没让他跪过。


“周凯,你别给我点头摇头,我都觉得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见。”


“听了。”周凯委屈的开口。


“我说什么了?”蔡永强垂着鞭子,等着他开口。


“让我好好学习。我学了,真学了~”


“学了还是这个样子,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又后退了?”


周凯有些委屈,“啊,对啊,我也不知道啊。”


“。。。”蔡永强一脚把他踹趴下,鞭子就凌冽的抽到他屁股上,“我抽你,我让你不知道。我眼见着你玩,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嗖啪”“嗖啪”“哥!哥!疼…疼啊!”周凯疼的大叫,但也不敢乱动。


“疼?打的就是让你疼。”蔡永强不停,依旧是抽打着他,一鞭再一鞭连着打在趴着的那人身上。


周凯咬牙强忍着蔡永强下下的击打,默数到了二十,看蔡永强依旧没有停手的想法,怕了,真怕了。在蔡永强举起鞭子的瞬间,周凯一使劲直接滚开了,抽下来的鞭子狠狠打在地上,鞭稍打上地面又被反弹起来、再打上地面,如此反复几次,最终安静的垂落着。


蔡永强怎么也没有料到周凯敢躲,他看向周凯,越发狠厉“你敢躲?”


“哥~哥”周凯用力跪起来,爬到蔡永强腿边,手拽上他裤子“你听我解释。”


蔡永强一脚把他踢开,周凯莽莽力气,再次爬回来“哥,别生气了。”


“解释,如果解释不出来,别怪我打死你。”蔡永强低下头看他,语气阴森。


周凯抬起头,看着蔡永强问出了一直都想问的问题,这个问题折磨了他许久。“哥~,我问你一件事。您别生气,我是真的不明白。”


蔡永强看看他。他脸涨得通红,脑门上也都是汗,连气息都还不平稳。“问吧。”


周凯极力抬头看着蔡永强,身后的疼一波接一波,也不敢去揉。“哥,你一路拼搏到这个位置,禁毒局副局长,每天都在研究方案,只要方案一出每一个人都要听你指挥,你累吗?”


“什么累不累,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你不习惯。我知道你哪次在实施方案时都睡不着觉,就怕自己方案不行或者哪里判断失误,造成极大的损失,我真的想问哥值得吗。”


蔡永强垂了眉眼,“有个敬畏总是好的。如果不管不顾,只设计出方案却不负责,那结果有多惨重我难以想象。你们听我指挥,我就要对你们负责,这也是对国家负责。”


“我还记得哥那一开始,身上基本上都带着伤,即便如此,只要你哪做的不好,李局依旧会打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蔡永强死死皱着眉头。


“我想说…当个小兵子挺好的,不用考虑那么多,只需要听从领导指挥,完全自己不用动脑子。”


“你。”蔡永强想不到周凯竟是这个性子,整天玩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他再次挣脱开,又是几脚将周凯踹趴下。


“啊啊啊”周凯被打的不停乱动,胳膊和腿四下挣扎。


蔡永强一脚踩上周凯后背,死死压制着他,手更是加大力气挥着鞭子。


“嗖啪”“嗖啪”“哥,我说的实话,人活一世,不是开心最重要吗?!”


“嗖啪”再次加大力气,一鞭鞭的抽着周凯臀肉。


“呃,啊,别打了哥,”周凯动也动不了,手死死扣着地板,强力忍着,一遍遍叫着蔡永强“哥~”


蔡永强连着甩了二十几下这才停下来,冷眼看着周凯后背都被冷汗浸湿、脸色惨白,眼角生生被打出了泪。


“周凯,人活一世,基本上没有轻松可言。从小到大,肩上时时刻刻都有重担,这是作为人的责任,你总要给自己这一辈子留下什么。况且如果每个人都是你这种想法,只想着服从而自己没有创新,我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每个人都在等着靠着,咱们国家也只能任人摆布。”


“不,”周凯咬咬牙,既然说到这了,那索性就把自己想的都说明白。他强撑着跪直“不是这样的哥。就拿你来说,你和我就不一样,你是那种有追求有上进的,所以你能成为领导。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点,有上进的自然也有不上进的,交给那些上进的人去拼搏去指挥就行了。”


蔡永强再次举起鞭子,周凯死死闭上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双拳使劲握着,指甲都陷进了皮肤掐出血印“哥!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你能理解吗!”


理解?他不能理解。他总觉得周凯的想法太消极。但看着周凯急成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疼。他坐下来给周凯擦擦汗,“周凯,这是你的想法是吗?”


周凯点点头,“哥~我可能真是这样的人…我…你别管我了。”


蔡永强摆摆手,他总觉得哪不对“先别说话,让我想想。”他手搓着额头,眉头紧锁着。


‘哥~我学习了,真学习了’‘我觉得都会了’‘不知道,哪也不会’‘我觉得我挺努力的,可谁知就是不行’‘世界上有人考正第一就有人考倒第一,没给你考倒第一就得了呗’‘我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管我了’蔡永强一遍遍回忆着周凯说过的话,以自己对周凯的了解,周凯绝不是甘愿给别人鼓掌的人。因为面对成绩那一瞬他脸上的失落是装不出来的。他明明就很在乎成绩,只是为什么他又会这么说。


“周凯,告诉哥,当你看到成绩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周凯闷闷的开口。


蔡永强听见他冷硬的话语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好言好语的劝说“不管是什么想法,肯定都会有,你就把你那一瞬脑海中过的话告诉哥就行。”


“反正我不是最后一名,还有比我更惨的。”


“还有吗?”


“比上次退步了,丢人。”


蔡永强点点头,“现在你还觉得你是那种不求上进的人吗?”


周凯看着蔡永强,眼睛里透着迷茫“什么意思?”


“如果你对成绩真的无所谓,怎么样都行,当你看到结果的时候不会是这种心态。什么叫不是最后一名还有比你更惨的。你应该说就算是最后一名又有什么关系,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蔡永强拿手拍拍他肩膀,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是被自己心里期望左右了。连着两次成绩不行,你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是真不行,怎么学都不会,从而自我安慰,反正存在即合理,久而久之自我安慰的自己都信了。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找我问问呢,让我抽你一顿也行啊。”


周凯低下头,他不知道怎么回复蔡永强。甚至他自己觉得都很矛盾。一方面看到差的一塌糊涂的成绩很难受,想着自己应该要努力;一方面就又重新洗脑,告诉自己别不开心,你就是胸无大志之人,听别人指挥多幸福。


“周凯,约定个期限吧。我带你一年,慢慢的学,把基础巩固巩固。只一年时间,你看看你有没有进步。看看面对你进步的那个成绩你心里到底有无波折。”


“哥~我,我不行。”周凯两手搭在膝盖上,身子也矮坐下去。


“信不过你还是信不过你哥?我不敢保证让你能数一数二,但中游靠点上还是可以的。慢慢来。”


“哥”周凯抬起头看了一眼蔡永强又赶紧把眼神移开。


“怎么了,直说。”


“我…可不可以私下学,白天你别管我。”


蔡永强眉眼瞬间犀利“什么意思?你想怎么?”


周凯咽咽口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说。”


“我…我怕我这么努力…别人都看到了…最后结果还是不行…别人会笑我…笨”


蔡永强拧着眉毛“你是给你自己学的,为什么总在考虑别人?”


周凯手轻轻拽上蔡永强衣服,“哥~求你了,行不行?”


蔡永强想不同意,他总觉得周凯这心里太敏感了。


“哥~你不知道,别人说的话能有多难听。”


“。。。行”蔡永强还是同意了,周凯本就是他想守护的一个弟弟,既然他想学了,那自己也别太苛刻了。


“谢谢哥。”周凯惨笑着,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说实话他内心深处希望蔡永强能带带他、催促他、帮他好好学,但总怕结果不如人意,到最后让那人失望。


蔡永强自己站起身,手伸向周凯,“起来吧。”


周凯看看蔡永强,手刚伸出来又缩回去,随后咬咬牙再次趴到地上,“还有加罚的十下。”


蔡永强看看周凯要气笑了,这孩子让人又生气又感动。他蹲下来,把鞭子先放一边。


“啪”


“哥!”周凯身子僵硬一下,隔了那么长时间没挨打,再打肯定剧痛。他趴下的那刻自己就已经咬上唇绷紧全部力气准备忍下最新一轮的疼。可谁知,你拿手打是怎么个意思!


“报数。”蔡永强拍拍他。


“。。。”周凯极其委屈,再次憋的脸通红“一”


“啪”因为是用手打,蔡永强丝毫没有留力,这已经轻饶了周凯了。


“二”


“啪”“啊…六”


“啪”“唔”周凯疼的身子都在打颤“十”


“行了,起来吧。”蔡永强再次将他扶起来,走到卧室,拿出早已备好的伤药轻轻给人涂抹着。

————————————————————————————

艾超和杜力毕竟不如周凯和蔡永强般熟络、是公认的哥哥弟弟。他俩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呢,谁也没有捅破,以为只是上下属般;但是明明他俩的关系要比普通上下属近的多。


艾超叹口气,敲响杜力的家门。这顿饭,嗯~尴尬多了,彼此都透着尴尬。艾超对杜力不必多说,杜力对艾超也是有点尴尬。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当时会要求艾超自罚,并且艾超二话没有就同意了。唉,还不如把蔡永强赵学超他们都叫来来的方便。


吃完饭,艾超坐在沙发上,看杜力这一顿饭都有些欲言又止,自己先开了口“杜科,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


杜力倒是也不客气,点点头明说了“嗯,我对比了你这几次的成绩,发现你这次波动有些大。”


艾超一听成绩,自己也是低下头。他看到成绩了,并且也看到这次下降了二十名,看到成绩的那刻还心惊了一瞬,是不是算错分了,怎么能差这么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算错分了?”


“是吗?”杜力听见艾超这么说,狠狠皱起眉头。他也以为算错分了,所以特意把艾超试卷找出来又看了看,结果…呵。“艾超,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有些浮躁,静不下心来。”


“杜科…,我”艾超咽咽口水,不知说什么。


“这是家,没那么讲究,你叫我哥就行。跟哥说说这最近干嘛了。”


“我…我…”艾超平时虽还算能说,但这时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应该知道每一次考试都不能小瞧,都应该尽最大努力去赢得高分,你要让你的付出得到回报。”


“嗯,我知道。”


“你知道?所以你也知道对于这试卷,你是答的乱七八糟了?”


“啊?杜科…”艾超有些懵“你看到我的试卷了吗?”


杜力站起身,向书房走“看到了,来书房吧,沙发上太舒服,不方便说话。”他回头瞥了艾超一眼“跟上,我看你最近是要疯了,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你看你做的那试卷,我恨不得给你撕了。”


艾超眼见着杜力变了脸色,还有些害怕。杜科板起脸也能这么吓人啊。他咽咽口水,赶紧跟上。


书房里,一张试卷摆在书桌的正中间。艾超瞪大眼睛“杜科?你怎么把试卷拿回来了?这是要留下档案的…”


杜力踢了他屁股一脚,把他后面的话都憋回去“你哪那么多话,先管好自己吧。”


艾超抿抿唇,杜力竟然打他屁股,太丢人了“杜科你打我,还打我屁股。”


“。。。”艾超这句话生生让暴怒的杜力破了功,怎么现在这孩子们都这么搞笑这么呆萌吗?!“你想让我打你哪?”


艾超看看杜力,没说话,好像也没地可打。


“你上次说李局之前打你,打的你那么多天没有沾凳子,他是打你的哪?”


“。。。”行吧,我后悔了,杜科你打就打吧,别废话了。


“别怂啊,继续说。”杜力抱臂倚在书桌前,嘴角带着笑看着眼前的艾超,这孩子还挺逗的。


艾超皱皱眉,纠结着开口“杜科,我觉得你在笑我。”


杜力听着艾超的话,莫名就想起了李局第一次打自己,他也傻傻的开口“李局,你在笑?”还都挺呆萌的。


“没有。”杜力看着艾超眼睛“艾超,你能接受我打你?”


艾超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接受不接受的你不都打了吗?


“从上次我就想问,为什么你会听我的话自罚一巴掌。我从来没有打过你。”


“我…”艾超也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把你当哥了“你是我领导啊,领导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吗?”


“那领导也能随意打你啊?”杜力不依不饶,依旧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打就打了,我总不能再打回去啊。而且也没有别人打过我,就上次把李局惹急了他打了一次,然后就是杜科您。”


“万一蔡局也抽你了呢?”


“那不会,蔡局管周凯都管不过来,才不会管我。”


“哦?”杜力充满疑问,“你怎么知道?”


“我今看见了,下班离开的时候蔡局那眼神恨不得把周凯吃了。”


“。。。”杜力无语的看着他“呵,你也就看见这个了。”


“。。。”艾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低下头。


“蔡局为什么恨不得把周凯吃了?”


“周凯没考好。”艾超闷闷的说,怎么又到这个话题了。


“没考好的人多了去了,蔡局怎么别人不管?”


“谁不知道蔡局把周凯当弟弟带,别人和蔡局又没关系。”


杜力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傻子依旧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自己只得说的更明白些“没考好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我不叫别人回家?”


“因为我是你弟弟。。。”艾超顺着说出这话,这才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杜力。


杜力笑笑,算是承认了。


他拍拍艾超的肩,从笔筒里抽出一把划线用的钢尺,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行了,弟弟,准备挨揍吧。”


艾超看看钢尺,咽咽口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局促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杜力坐在椅子上,伸手将艾超又向前拽了拽,这才拿起钢尺“先不说你答的题,先看卷面。这字你是越写越飘,还有这,怎么你墨水洒了?这黑不拉几的这是什么?”


艾超看了一眼“不是,是碳素笔刚写完字,不小心拿手抹的。”


“伸手,这卷面这字都是你可以控制的。”


艾超没说别的,忐忑的伸出左手举高。杜力拿钢尺把手压下去,又点点右手“哪个手出的错打哪个手。”


艾超不情不愿的伸出右手举到杜力方便用力的地方,被杜力一把拽住“抖什么,还没打呢。”


艾超眼睁睁看杜力手中钢尺一下下在自己手心轻轻敲打,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就怕哪一下突然加大力气,“艾超,沉下心来。最起码你应该把你能做好的做好。卷面和字都跟蚂蚁爬的一样,让人看见就生气。”


“啪”“啪”“啪”杜力左手拽着艾超手指,右手直接就举起钢尺抽。第一次打人也不知道控制力气,用的刑具又是钢的材料,坚硬无比。一下下打下来,艾超疼的要死,嘴里不断叫着,手要不是因为杜力死死拽着也早就控制不住的缩回去。


十下才停,杜力将他手松开。艾超抽回手,拼命甩动着,疼的蹲下了身,两手紧紧贴合在一起相互挤压,头也狠狠抵住膝盖。疼啊!


杜力看到他这幅表现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手轻轻抬起艾超头,看着眼前的孩子疼的泪止不住往下掉更是心惊。他的手轻轻覆上艾超的手“艾超,哥看看”。


艾超疼的不受控制,两个手心依旧握在一起。杜力轻轻帮他松开,语气中也满是着急“放松,让哥看看。”


艾超右手仿佛终于摆脱左手挤压带来的压迫,整个手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鼓起来,迅速充血变红,变紫,仿佛再打就会不堪重负。


杜力手捧着艾超右手,像捧着瓷娃娃,小心呵护着。他靠近自己嘴边,轻轻给人吹着凉气,试图帮艾超缓解一下疼。过了一会儿,艾超终于适应了这个疼痛,也能开口说话了,只不过疼的连声音都在打颤“哥,没…没事儿…不用…吹了。”


杜力这才有些许放松,只是依旧是捧着艾超的手,心疼的看着艾超“哥打狠了。”


艾超乖乖的咧咧嘴角“没…没事儿。”


杜力把人扶起来,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转身去取了伤药回来,一点点涂抹着,看艾超咬牙忍疼的样子更是心疼“疼就叫出来。”


艾超点点头,只是他自己依旧是憋着。


杜力加快了给他上药的速度,随后俩人一坐一站,“没想到这尺子打人这么狠。”


“我也不知道,”艾超手依旧摊开晾着,自己又看了一眼尺子,随后环顾一圈书房也没再发现有能打人的东西。艾超撇撇嘴,偷偷打量着杜力,却又看到了杜力腰间的皮带,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试探着开口“哥~下面你别用它打了好不好,我有腰带,给你腰带吧。”


杜力点点头,他也确实是不想用尺子了。而且他也不想再打艾超了,毕竟刚把人家打哭,虽然帐没有算完。


杜力见他恢复差不多了,再次拿过试卷。后者自觉的站起来,垂手等着。


“看看题吧,看这一道,你是怎么答的?”杜力手一下下点着试卷,不善的看着艾超。


艾超仔细读了几遍题。。。我去。。。他看错题了。。。他不自然的看向杜力“我…看错题了…”


“我真想抽你。”杜力说出这话,眼见着艾超又咽咽口水。他手指又点了一道题“再看这道!”


“这道怎么了?”


杜力一脚侧踹上艾超大腿“再仔细看看。”


艾超又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这道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看向杜力“哥,这道题我真不会。。。”


“没印象?”


艾超在杜力喷火的眼神下依旧是作死的摇摇头。杜力咬咬牙,真是欠揍。他伸手就去解艾超腰带,后者也不敢拦,眼睁睁看着腰带被抽出,在杜力手里对折一下,随后轻轻打上他屁股“站好了!”


艾超立正站好,等着杜力训话。


“咱们前些日子做过题库,这是一道原题。这道题当时还给大家说了一下,你竟然什么印象都没有?!你干嘛去了?!”


艾超咬咬牙“杜科,对不起。”


“嗖啪”一下打上艾超屁股“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


“嗖啪”杜力不再开口,艾超也不再说话,只是自己忍疼。打了三四下,杜力就停下来,“裤子脱了。”


“哥?”


“我看着点,别打坏你。”杜力把皮带先放在一边,伸手就帮他解裤子。


“别别别,杜科。”艾超不停动着,急的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汗又再次爬出来“打不坏,皮带打不坏。”


“你挨过?”


“额,没有。”


“那说什么,我也以为尺子打不坏。”


“材质不一样!”艾超有些着急“那是钢的,硬。”


“你这皮带是牛皮的吧?这质感也不差,也很厚重还没有缓冲,我看着点放心。”


艾超又要哭了,但看杜力实在是一幅担心的样子自己也不忍心再拒绝,罢了罢了,反正一会也要脱了裤子上药,“你要是担心,那就别打我了。”


“啪”杜力又是一下狠的打上他“不打?那你就要上天了。”


“哥,你能不能先把所有的题都看完,一会儿算总账,别一道题打一回…”这把裤子都扒了,中间还要等着看题,才不!多丢人!


“行吧,本来想说一道题打一回让你长长记性,那就一块算账吧。我把你错的这些都给你说明白。艾超,你给我记好了,下次要是有原题或者同一类型的题,你要是还不会,我真要抽你了。”


“嗯。”


“还有,我觉得你这一段时间真的是有点不在状态,怎么了?浮躁啊?”


艾超点点头,他知道。他确实是静不下心来。


“有事吗?”杜力问了一遍,“你可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不用,没事儿”艾超叹口气,可能最近大姨夫来了吧,总是急躁,看什么都急躁。知识点更是看不进去,所以成绩一落千丈。


“行了,你以后再浮躁找我,我抽你一顿就行了,没有什么是一顿打不能解决的。一天天的正事还没忙完,就有心情浮躁,看把你能耐的。”


“行了,哥~看题吧。”艾超尴尬的待在一边,怎么杜科训人是这样的,想起什么说什么。。。


“行。”杜力指着题一道道给艾超都说明白,并且每一道题讲完后顺带着告诉艾超这一题你要挨多少下。艾超确实不会的记0下;杜力觉得艾超会但没答好的记五下,会但没答好俗称失误的记十下。


大约半小时,把所有题都过了一遍,又看着艾超记好笔记,杜力这才把试卷叠好放到自己包里。


艾超看着杜力做一系列的动作,有些不明白。


杜力只得解释“我再放回去,这是要留档案的。。。”


艾超点点头,局促的站在一边。他身上竟然有四十五下的账。。。这可咋整。。。


杜力把钢尺和笔都放回笔筒,又把桌面收拾一下,这才起身拿上皮带和药看着艾超“回屋吧,”


艾超喉结吞咽几下,不经意的抬起右手看看带着不正常的紫砂的手,这一会时间都有渗出血点的趋势。手…更疼了。


杜力拽过叠的整整齐齐的被放在床中间,艾超通红着脸自觉趴上去将臀突出来,又把头埋进两手臂间由杜力将裤子拽到臀腿处。


杜力看之前打的那几下经过这半小时仅仅留下一点红痕并没有太没显的印记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皮带搭上艾超屁股。炸一受凉,艾超身子狠狠哆嗦一下,屁股也紧绷着。


杜力刚要开打,又看到艾超胳膊也在紧绷着。他叹口气“把你手给我。”


艾超不敢不听,把两手都背到身后。杜力摁着他的手腕,将手禁锢在后腰上,随后点点他屁股,示意要开始了。


“哥~”艾超怕,非常怕,现在更是把他手禁锢住,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您轻点。”


杜力看着他这幅惨样,点点头。随后控制着力气抽上艾超。


“嗖啪”这次不敢十下连着打,怕不知轻重再打坏。他一下一停,看着臀肉发生的变化来判断他打的重不重,疼不疼。


“嗖啪”皮带抽下去将臀肉也砸到深处,再抬起就是就是一道宽印记,先泛白,随后变肿。


“嗖啪”“嗖啪”皮带一下下打着,皮带下的人喘息也越来越重。


“嗖啪”“啪”屁股整个肿大了快一倍,有些地方出现青紫。


“嗖啪”“唔”那人终是忍不住闷哼出声。禁锢着的手也半用力想要握紧拳头。


“嗖啪”“啊”加大力气的一下更是逼得一声惨叫。“艾超,再让我听见你咬唇,我让你这嘴永远闭不上。”


“我…我错了”艾超颤抖着声音软软开口。双腿紧紧靠在一起借着力。连膝窝都绷得直直的。


“还十下,再忍忍。”


“嗖啪”“啪”“嗖啪”杜力看皮带威力确实不算太大,又看艾超忍疼忍得难受,当下决定速战速决,十下连着抽下来。艾超果然也没有闭上嘴,随着击打控制不住的大声叫着。


杜力将皮带扔在一边,手轻轻拍着艾超后背,帮助他适应“行了行了,不打了。”


“疼~”艾超把手伸到前面,看看手再想想后面被打了近五十皮带,再想想今天新认的哥,越想越委屈,泪更是流下来哭的抽抽噎噎的。


杜力一时间手忙脚乱,“艾超,别哭了。”


不哄还没事,这一哄更是难以收场。艾超更是大声哭出来。


杜力单手扶额,皱眉看着艾超大哭不止,也没有任何动作。艾超哭了一会儿,看向杜力“你不安慰安慰?”


“怎么安慰,我更想给你先把被撤了。。。”


艾超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被上。。。他一时间僵住身子,随后费力的抬高想要爬起来。杜力赶紧给他把被拽出来,看眼前的孩子也不哭了,又把脸埋起来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没事儿,我又不笑话你。”


“。。。”你闭嘴。




如歌的行板
遗憾像什么?像身上一颗小小的痣...

遗憾像什么?像身上一颗小小的痣,只有自己才知道位置以及浮现的过程。——简媜《烟波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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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太深

一声师父,一生师父

29.无责任番外:不靠谱的一家子(完结)

☞各位小可爱都想要看酒吧后续和蔡蔡挨打,哈哈哈,满足…一部分😏😏

☞至于再后续,各位脑补的会很好😏😏毕竟蔡蔡被打的手紫啦吧唧的,还得再写检讨😏😏

☞虽然今个一早就发文了,但是不许在评论区里发“今个好早哦”光写这个不写正文评论,我就生气了,可凶哒😡😡

————————————————————————————

酒吧里,五个人安静的坐在一处角落,要了一扎啤酒无聊又有点尴尬的喝着。


“蔡局,”周凯轻轻开口。


“说了在外面别叫蔡局,叫我哥。”蔡永强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


“哥,我们要不要走啊?”


“走什么,再玩...

29.无责任番外:不靠谱的一家子(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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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五个人安静的坐在一处角落,要了一扎啤酒无聊又有点尴尬的喝着。


“蔡局,”周凯轻轻开口。


“说了在外面别叫蔡局,叫我哥。”蔡永强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


“哥,我们要不要走啊?”


“走什么,再玩会”艾超也喝了一点酒。


“你玩也没见你抬头看啊。”周凯看着艾超。


艾超突然红了脸,“我不是有点害羞嘛”


几人咳嗽几声,默契的转移话题,互相碰了个杯。


“话说,强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的?”陈自立看向蔡永强,眉眼间透着好奇。


“学超儿说的,他和张扬来过。”


“他俩怎么会来?还有,强哥,你是真不怕李局知道吗?”


“。。。”一阵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蔡永强身上。蔡永强有些许尴尬,当下也只得故作镇静“怕什么,李局又不知道。”


“那要万一知道了呢?”杜力看着笑话。


蔡永强咬咬牙看向杜力,突然就笑了“杜力,别人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这事被师父知道了,你,也逃不掉。”


“。。。”杜力面色有些不自然,他灌了一杯酒,兀自安慰着自己“我又不是他徒弟,怎么会逃不掉。”


蔡永强脸上笑容更大了“还有,我俩要是被发现了…”他眼神依次冲着周凯陈自立艾超看过去“你、你、你,谁也逃不掉”


这时候,舞台中心突然传来一些喧闹,鼓掌的高喊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是异常亢奋的状态,他们都抬起头来看过去,竟是有人在跳脱衣舞。


“啧啧啧,这个男的长得不好看啊”周凯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随后进行了点评。


“那你上去跳一个,肯定欢呼声还大”艾超捅捅周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周凯撇撇嘴,“老子要上去肯定比他好,只不过老子这身子哪是尔等这些平常人能看的。”


蔡永强冲着周凯后脑就拍了过去,笑骂一声“你说话给我注意着点。”


“嘿嘿”周凯嘿嘿一笑,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尴尬。


“学超说张扬进来之后基本上都没看脸就爆红,拉着学超就跑了,你看看你们,别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能不能矜持点。”


周凯极其不赞同的样子“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扬那是闷骚,装的。”


艾超不厚道的大笑,“所以你是明骚?”


这一番话说完,在坐的人都笑了。


周凯没有理艾超,伸手一指舞台“嗳嗳嗳,脱了。”


他们几人都随着向舞台上看过去,随后默契的又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抬头看,尤其是刚刚说张扬闷骚的周凯,更是染上了大红脸。他小声开口“怪不得这个吧是最劲爆的,这…真的是…有伤风化。”


“哎呦,我们周大人竟然说有伤风化了,刚才是谁说人闷骚的。”陈自立咳嗽一声,也开了口“原来是色厉内荏啊。”


周凯冷哼一声“我这是爱我老婆,不能背叛她。”


杜力四下看看,又看向蔡永强,“所以我们也不看,那到底在这干嘛?”


蔡永强手里转着杯子,眼睛无聊的盯着“来都来了,来了要是就走,都对不起入场费。”


“也是,玩游戏吧。”无聊的几人玩起了行酒令。


他们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游戏,却突然有两个人向他们走开,径直的走到周凯那“小师父,一起玩玩?”


“不用了,谢谢。”周凯连看都没看他们。被拒绝的人也不恼,再接再厉“在这玩行酒令多没劲啊,从你们进来,哥就注意到你了,哥可以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伺候伺候我?”周凯来了调笑他的兴趣“我要是说我是攻呢?”


蔡永强眉心突突直跳,他这是从哪学的这一套套的。


挑事者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凯“一会儿好商量嘛”


“那你甘愿做小五吗?”


“小五?”那人显然是没有明白周凯的意思。


周凯冲着蔡永强他们努努嘴“他们,这四个,你问问他们同意不?”


“。。。”他们都无语了,周凯你大爷。


挑事者看向他们,再看看周凯,脸上都透着难以置信。


“不信啊?”周凯玩性大发,他环顾了在座的几个人,心下想着哪一个能配合他,他伸手挑上艾超的下巴,使劲给抬起来“来,给爷笑个。”


艾超有一瞬间是想打人的,但随即又被他压下去,嘴角咧了一下“爷,我给您笑个,您还满意吗?”


周凯又转向挑事者“看到了吗?你也给我笑个,勉强跟你喝一杯”


“。。。”可谁知挑事者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也笑了“怎么样?爷,还满意吗?”


周凯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知道这事不好收场了,他咬咬牙,故作镇静“嘴不够开,再大点。”


挑事者又咧了一下“这样呢爷?”


“再大点。”


挑事者凑近周凯,语气阴森“他妈你耍我呢?玩不起就别来。”


蔡永强站起来,一把搂住周凯“这孩子被我惯坏了,玩兴太大,我替他道歉。只是,他有主了,”


“谁?”


“我”蔡永强不卑不亢,他也不想这么说,只是这是gay吧,是不是这么说会好一些,没准一听说有主了就会知难而退了。


挑事者看了看他们,杜力陈自立也都抬起头压迫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那没办法了,君子不能夺人所好”


蔡永强举起酒杯,简单一晃,“不好意思,请便吧。”


挑事者离开了,蔡永强下意识就去追随着他的背影,看他要去哪。


“哥,你太霸气了”周凯碰碰蔡永强,暧昧的在他身上腻歪着“人家是你的人了~”


蔡永强一下把周凯推开“以后你少给我惹事。”


杜力抬起头,看蔡永强一直看向远方,他也随着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刚才那人不是给他自己找的周凯,”蔡永强依旧是没有转头,还在直直的盯着“我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啊?”他们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刚才说周凯有主之后,他下意识瞟向了那边,所以我猜测他背后还有别人,并且这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不是吧?哥,他怎么会盯上我的?”周凯正正神色,随后看蔡永强不理他,又身子一软,倒在蔡永强身上,连声音都变得柔弱可人“哥哥你不会把奴家交出去吧”


蔡永强再次推开他“叫哥,别这么恶心。”


“切,真不解风情。”周凯自己坐正,看蔡永强还不时的往那边去看,眉头不经意间皱起“哥,别看了,不管是谁,我又不过去。”


蔡永强收回目光,点点头,几人又重新玩起游戏,只是经过刚才一事,谁也没有了好心情。他们又玩了一会,啤酒也都下了肚。周凯皱皱眉头“有没有人去放放水?喝酒喝多了。”


蔡永强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臭毛病!”


“我…”周凯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也有变红的趋势“我…真憋的慌。”


艾超站起来“我跟你去,我也喝多了。”


周凯不敢动,身子依旧是局促的坐着,眼睛瞥向蔡永强,好似在询问着。


蔡永强抬起头“咱们走吧,出去再上行不行?”


周凯脸上各种纠结“我…要忍不住了。”


蔡永强看也不看他,拿着空杯把玩着,随后看他还在原地不动,这才又开口“去啊,看我干嘛?”


周凯像得到大赦一样,起来拉着艾超就跑了。


这边周凯和艾超解决完,回来时就遇到了一点麻烦,他俩直接被刚刚的那个挑衅者拦了下来,“怎么又是你?我都说了我有主了。”


“这是这个吧的规矩,进来的就可以搭讪,你有主了,你们过来干嘛?”


“我乐意,这吧又不是你开的。”周凯刚说完这句话就想到刚刚蔡永强的怀疑,他要不然趁着这个机会去一看究竟。想到这,他抬起头一笑“谁想见我?去吧,让我也见识见识您那位大人物。”


挑事者邪邪一笑“行,保证让你舒服。”他又看向艾超,长得也是比较清秀,“这位少爷,也请你一叙。”


艾超此时左右为难,他想撤回来找蔡永强但又怕周凯一人应付不了,他心下着急,周凯你是欠的没事干吗!最终,他还是决定跟周凯在一块。


他们被带入了一个包间,包间站着有五六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大床,挑衅者恭敬的对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说话“鹏哥,你看看这俩人,还挺不错的,他们刚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们了。”


他口中的鹏哥从床上坐起来,上下打量着周凯和艾超,随后目光在周凯身上流连着,确实不错,眉清目秀、他旁边这个也不错。鹏哥一指他俩“你俩,过来。”


周凯走上前,瞪着鹏哥。


鹏哥拿出一沓钱,随手扔在床上,少说也有两三万,“把爷伺候开心了,这钱都是你们的。”


“你谁啊?”周凯不屑的问。


“我,你不用知道。”


“那,老子不伺候”周凯拉上艾超,扭头就走。包间里站着的那几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走到门口拦上他们。


“滚开”周凯红了眼,做出防范的动作;艾超也全力戒备着,只是这俩人又没有赵学超和张扬的身手,挨不过人多势众,没有一会儿就被打败了,甚至都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他俩胳膊被反拧着摁倒床上,所谓的鹏哥伸手拍拍周凯和艾超的脸,语气中带着挑逗“你俩再接着跑啊?嗯?就喜欢性子烈的小朋友,有成就感。”


周凯脸被摁在床上,只是嘴也没闲着,他费力的动动,从口里吐出一点唾沫“呸”。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我们!”艾超这时候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只得说出他们的身份好让鹏哥害怕。


“我管你们是谁,来这就得听我的”鹏哥目光变得阴鸷起来,语气也一瞬间的阴森,吩咐着他手下“把他俩衣服扒了,我好好的宠幸宠幸!”


“滚!别碰我!”他俩挣扎着,口中无力的大喊“哥,哥,救我。”


再说另一边,蔡永强他们早就等的着急,周凯和艾超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竟然还没回来。他们决定起身去厕所看看,可谁知厕所里面却没有他俩的影。他们心立马揪了起来,周凯和艾超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今哪哪都不见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蔡局?”陈自立不安的叫着蔡永强。


“坏了,”蔡永强眉头紧锁着,随后带着他们从厕所出来“走,去刚刚那个人那看看。还有出去后别叫我蔡局,咱们人少,不占上风。”


“知道了。”


蔡永强往刚刚挑衅者的那个大致方位走过去,“那里有俩人守着,可能是那,小心点儿。”他们快走两步,紧接着好似听到有微弱的求救声,离包间越近周凯和艾超的求救声就越大。


三个人把门外两个看门的放倒后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子里周凯和艾超上衣已经被撕开,压制着周凯他们的几个人正欲解他们腰带。看到蔡永强等人闯进来,他们分散开攻击蔡永强等人。周凯和艾超身上的负担少了以后,也重新站了起来。五个警察敌对六个保镖,蔡永强他们也只是略微占一点上风,谁也没有恋战,找到机会都跑出来。


他们跑出酒吧大门,这才舒下心,那些人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出来劫人。


周凯走到蔡永强面前,眼眶还发着红,“蔡局,”


蔡永强抬起头冷下声音“你怎么过去的?”


“我,我想过去看看到底是谁…”


“啪”周凯刚刚说完,就被蔡永强狠狠一巴掌糊上脸。他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甚至是都不敢抬手揉揉被打的脸。


听闻这一声巴掌,艾超身子也抖了抖。他下意识看向杜力,却发现杜力也在看他。四目相对,谁也不清楚彼此眼中到底是什么信息。


这么多年来,杜力待他也是宛如弟弟般,只是杜力于他关心较多,更是还没有动手打过他,甚至艾超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下意识看杜力。包括杜力其实也是一样的,他也是下意识去看艾超,谁知彼此就对上了眼。更为甚者,艾超看到杜力也在看他,直接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身子不自觉的后退,离杜力又远了些。


“。。。”杜力有些许无语“你躲什么躲!你没错是吧!看看周凯干嘛了,你自己来!”


艾超听见杜力开吼,更是吓了一跳。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只是力气确实是不大。


“大点劲!”


“啪”艾超闭闭眼,大力气招呼上去,随后轻轻开口“行了吗?”


“。。。”杜力当下的表情是有点震惊的,他刚刚怎么就让艾超自己打自己了,最关键的是艾超还真打了,这么听他的话。


“。。。”蔡永强也有点无语,你们那边有病吧,干嘛要跟他学。周凯依旧是站在蔡永强面前不敢动,小心吸着鼻子。陈自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选择了沉默。


蔡永强这时控制住了脾气,看周凯身上衣服都被扯烂,直接把自己上衣脱下来,披到周凯身上。又看他透着委屈的样子,抬手揉揉刚被自己狠打的脸“没事了,放松。”


听着蔡永强现在不生气了,周凯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眼眶中泪也不停滑落,他刚刚差点就被…“哥哥”


蔡永强把周凯揽到自己怀里“没事,有哥呢。”


这边的杜力和艾超,彼此间透着难以言状的尴尬。刚刚杜力就是…怎么描述呢…就是随意说出来的话,结果艾超竟然都执行了。杜力也不清楚现在他应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难过和受委屈的不只是周凯一人。他也脱下来外套,却并没有给艾超披上,毕竟艾超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把外套给艾超扔过去“穿上。”


艾超也没有客气,自己真的把杜力的衣服套上。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听杜力的话,可能是看到周凯有一个哥哥护着,他也向往了吧。


陈自立看事情告一段落,这才开口“蔡局,没事了,我们走吧。”


“等等。”蔡永强眼睛看向酒吧里,眼神深不可测。


陈自立他们又等了一会,发现蔡永强依旧是直直的盯着里面,“怎么了?”


蔡永强收回目光,低下头想了片刻“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不过刚才没来得及细看。”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蔡永强摇摇头,掏出手机“我得给苏局打个电话问问。”


陈自立瞪大眼睛,说出来的话也是难以置信“不是吧,蔡局。您给苏局打电话?那咱们不都漏了吗?”


蔡永强看看他,又环顾一下其余几人,下定了决心“这个人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个,那真的是他不该见到我。自立,师父那甚至苏局那,我担着。”


杜力看看时间,“但是现在凌晨一点了,况且,你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要真不是怎么交代…或者咱们在这守着,等天亮再说…”


“所以我要再确定一下。而且如果他们要走,凭咱几个拦不住,一但确定下来,必须得叫人过来。”


杜力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了蔡永强,风吹的有点凉,杜力凭空打了个哆嗦,搓搓双手环抱住胳膊,想以此取取暖。


蔡永强还是给苏建国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苏建国就惊醒过来,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蔡永强。苏建国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蔡永强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说任务基本不太可能,毕竟中间还隔着李维民,况且现在还是凌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莫不是李维民出了什么事?


苏建国定定心神,接听了。“喂,永强?”


“苏局,您还记得庞大吗?当时师哥参与行动的那个案子?”


苏建国呼出一口气,不是李维民就行“记得,怎么了?”


“您那还有高文鹏的照片吗?我看到一个人,感觉是他,我还得再确定一下。”


苏建国沉默一瞬,高云鹏——名义上飞腾集团的三把手,只是办事的小喽啰,在逮捕飞腾集团涉案人员时,因外出而成了漏网之鱼。之后审讯庞大却发现高云鹏才是幕后黑手、真正的策划者,再进行逮捕时,他竟失踪了。因为他的漏网,也使得当时的飞腾11.1案出现了极大的瑕疵,甚至于苏建国来说可谓是败笔,至今都没有完美结案。想不到时隔两年,他再次出现了“等会儿,我给你发过去。”


蔡永强仔细查看着发过来的照片,眼睛都透着亮,他勾勾嘴角“苏局,是他!我确定。”


“在哪?”苏建国也很是激动,却没想到对面刚刚才兴奋不已的人突然息了声,随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呃,在…嗯…在”


“说。”


“‘有缘酒吧’”蔡永强闭闭眼,报了名称。


“。。。”才过了没几天,苏建国怎能不知道这个‘有缘酒吧’就是赵学超去过的同志酒吧。苏建国声音冷下来“蔡永强,你怎么会来这?!”


“呃,我…,”蔡永强沉默着,缓了缓捉紧时间开口“苏局,您先安排怎么办吧,我在这守着呢,他还在里面。”


“别轻举妄动,不知道他有几个人。”


“这个…我知道…,他贴身的有八个保镖,携带有枪支。酒吧里还有些小喽啰构不成威胁,再往外说,只要咱们在外围都监视起来,哪怕还有外援也无济于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我刚刚跟他打了一架”蔡永强说着话也有些心虚,这下算是完了。


“你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安排下去,如果是你说的那样,今晚就抓捕,不再往后脱了。”


“好,苏局。我在这等着,你们来了我带路。”


“好。随时联系,给我盯死他!”


“是”


蔡永强挂断电话,也是舒了一口气,他们依旧等在原地等苏建国派人来。


苏建国效率确实高,半个小时左右,禁毒局的同志们就赶到了。


蔡永强等人走到苏建国面前“苏局,您亲自来了?”


苏建国皱眉看着蔡永强,四下打量着余下的那几个人,后者都低下头尽量避免跟苏建国的眼神接触。苏建国看向蔡永强,“嗯,我过来看着放心。时间紧,没能调来特警、武警。”


“没事,足够了。”蔡永强简单看了一下。


苏建国询问着蔡永强,听他的想法“他们带着枪支,你想怎么办”


“这个…”蔡永强呼出一口气,对面的苏建国眉头突然紧紧皱起来“你离我近点!”


蔡永强不明所以,看苏建国突然脾气不好,还是往前又挪了挪。


“张嘴”


蔡永强心瞬间揪起来,他知道苏建国意思了。他张开嘴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着。不是吧?他嘴里还有味?他偷偷的往嘴里吸着凉气,试图遮掩一下。


“哈气!”


蔡永强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向外哈了一口。


“再哈!”


蔡永强被逼无奈,只得又哈了一次。


苏建国伸手拍上蔡永强后颈,又变拍为掐,暗暗使着劲,语气中满是笃定“你喝酒了,还喝的不少。”


蔡永强不敢回话,只得低着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苏建国轻轻招呼了一下他后脑“以后再跟你算账。”随后才放开他“说吧,你想怎么办?”


“跟我们进去的穿便装,他的包间在里侧,别惊动了他。其余人守在正门和后门,他那离后门较近,别让他跑了。”


“还有后门?哪?”


“那”蔡永强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刚问的。”


苏建国皱着眉头,他刚看到周凯和艾超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情绪也都不对,又联想到蔡永强说的打了一架,心下有了怀疑。“嗯,你们还要再进去?”


蔡永强看看周凯“进,刚打了一架,我们去比较合理,打不过出去叫人了。”


“打不过?你说的挺理直气壮。”


“呃,苏局…”蔡永强低下头,脸上也发着红。


“还有,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开枪?”


“枪除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作为解决的方式,要不然他就是自投罗网。而我们进去是为刚才的结果反驳的,又不是以警察捉人的方式,所以他不会开枪。”


苏建国点点头“以防万一,把防弹衣套上。”


“不行,套上太明显了。”蔡永强直接拒绝了“苏局,我跟你保证肯定没有问题。”


苏建国沉默一瞬“行,注意着安全。一队,跟蔡局进去,听他指挥;二队去后门待命,三队留在这埋伏”


“是!”


蔡永强杜力陈自立包括周凯和艾超,都收拾好情绪又重新回到酒吧,去往那个对周凯和艾超来说算是噩梦的包间。


一路上还算顺利,他们果然如蔡永强想的那样,没有开枪就被拷住,临时被关到禁毒局里。


苏建国也带着这五个不省心的崽回了家。


凌晨三点的书房里,一坐五站。“解释解释各位,怎么来北京了,还去了那并且还打了一架。”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每个人都在僵持着。蔡永强喉结吞咽了好几次,试探着开口“苏局,天太晚了,您要不然早点休息?”


苏建国咧嘴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却让蔡永强发抖“李局知道吗?你们怎么过来的?”


他们更是把头低下来。


看他们这幅样子,无非就是偷着跑出来的,也是,李维民哪能同意他们这么闹。苏建国并不想自己去收拾他们,收拾蔡永强还行,毕竟之前已经打过几次,蔡永强也服了,不敢说什么,但教训别人就师出无名了,这些人是他徒弟的兵,让他徒弟自己去教吧。想到这,他站起来“你们胆子真是不小,我不管你们,明天都给我滚回去,李局怎么收拾我不管。太晚了,睡觉吧。”


他们这才舒了一口气,随着苏建国走出书房。


苏建国指着两个空房间“没有那么多的屋子,你们俩人一屋,睡这两间”他又看向蔡永强“永强今天跟我睡,讨论讨论高云鹏”


蔡永强心又揪起来,讨论高云鹏是假,背地里收拾他才是真吧?!只是他也不敢再说别的,点点头同意了。


苏建国看艾超和周凯身上那被撕烂的衣服,越看越扎眼,这出去不让人家笑死,一个个的都不嫌丢人,他走进另一间卧室“维民这里还有衣服,你俩先穿他的吧。”


蔡永强他们也走进来四下看了看,这个卧室很简洁大方,左侧床头柜上摆着李维民笑的不见眼睛的照片;右侧则是他和苏建国的合影,依旧是笑的开心。


蔡永强为自己谋着福利“苏局,要…要不然…我睡这间?这不还有空房间吗?”


“不行,你师父有洁癖,不喜欢让别人睡他的屋子。”


“。。。”是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师父有洁癖,哪怕再有洁癖对他们几个也不会有的,只是苏建国摆明了不同意,他也就没有再开口。


苏建国打开衣柜,找出两件长袖T恤。一件白色打底带着卡通图案、另一件黑色打底、配上白龙腾飞。


“额,这…这是李局的衣服?”几人脸上出现大大的问号,这跨度有点大啊,同时怎么感觉哪一种都不是李局的风格。


“。。。”苏建国脸上有一瞬间的绷不住,自己点点头“他年轻时候的,现在是不穿了,顶多也就在家里穿,所以就留在这了。你俩试试,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额,我们能穿吗?”


“穿吧,还是说你俩准备这么出去?”


“穿吧,谢谢苏局”周凯接过来,又道了谢。


“睡觉吧。明天我送你们去坐飞机,”苏建国点点头,自己走出来,又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冲着他们说“飞机票自费,概不负责。”


“哦,知道了。”他们点点头,都各自去睡觉。


蔡永强暗自给自己打打气,进了苏建国房间,把门顺带着关上,看苏建国坐在床沿边,走近他“苏局…”


“说说吧”


蔡永强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随后挠挠头“苏局,您累不累?都快四点了。”


苏建国勾勾嘴角“不累,被你这么一折腾,睡不着了。”


蔡永强局促的站在原地,还在挣扎着“我有点累了。”


“是吗?”苏建国说完这俩字,就开始环顾着屋子“我不介意帮帮你。”


“别,别,不困了不困了”蔡永强赶紧开口,不敢再墨迹。


“你们怎么来这的?”


“就…就是…好奇”蔡永强也不好意思,平生第一次逛gay吧,还自己傻傻的非要让苏建国看见。


“谁告诉你们的?”


蔡永强咬咬牙,他哪能出卖自己亲师弟“额,是我们自己知道的,没人告诉。”


苏建国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数据线拿出来,凭空甩了甩,看着蔡永强喉结极速吞咽着,知道怕就行“再给你个机会。”


蔡永强手握着拳“是,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是吗?”苏建国想着自己先打他一顿,打他说谎,只是蔡永强摆明了回去之后还要来顿暴揍,他也有点舍不得了。现下他只是把玩着数据线,头抬起来对着蔡永强,话语中点着他“五天前,我在这看到了赵学超和张扬,我也不知道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你告诉我,有关系吗?”


“。。。”我去,有关系啊!有大关系啊!赵学超没说啊!蔡永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所以,师父知道了吗?”


苏建国翘起二郎腿,语调上扬“你觉得呢?”


蔡永强这才认错,“苏局,我错了。”


“嗯,以后在我们这不要想着隐瞒,因为你不知道我们知道了多少信息,还有你也不必隐瞒。”


“是”


“行了,我不打你撒谎,包括你请假来这边这个谎都会有人收拾你。说别的,你是什么身份,省厅禁毒局副局长,你一路走到这个位置,蔡永强,我就问你容易吗?这期间你有多少次都命悬一线,你都忘了是吧。一个副局,不但纵容着下属去胡闹、自己也亲自上阵,好奇啊?你怎么就不好奇这事要是暴露了,你这身子能不能承受的住呢?如果被别人发现,参你一笔,你就不好奇对你的处分你又能不能受得住?”


蔡永强垂着眼,“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一路拼搏得到的官衔,对不起在拼搏过程中被糟蹋的你的身体,更对不起未来几天因为你好奇而被狠狠收拾的你的身体。”


蔡永强不再多发一言,他后悔了。


“蔡永强,抬头”


蔡永强抬起头,逼迫着自己对上苏建国。


“我刚说的那些,等你回去后你师父会罚你。所以我也不罚了。还有一点,你胃多长时间没疼了?是好了是吗?”


“我,我没有喝多少。”


“咻啪”苏建国直接冲着他胳膊抽了一下“你再说。”


蔡永强沉默了。


“这条错,你想怎么挨?”


蔡永强依旧沉默着,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苏建国没有太为难他,站起身走到蔡永强身侧,“忍着,别叫,屋子不隔音。”


蔡永强点点头,手紧紧拽着裤隙两侧,屏住呼吸等待着。


“打你一是为你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这个位置,你得有命去享受;二是为了你师父打你,上次你生病,他差点没有跟你一块过去。蔡永强,你舍得你师父伤心,可我舍不得我徒弟。”


“我知道了,苏局,不敢了。”


“不多打,50下,忍着吧。”


“咻啪”“啪”苏建国甩甩胳膊就抽了上去,一下接一下,没有给蔡永强更多的反应和消化时间,一下打完下一下紧接着就抽到身上,默数到三十下才停下,随后走到蔡永强前面,等着他缓过来。


蔡永强一动都不敢动,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不停的喘着粗气。虽才打了三十下,但也极疼。


苏建国看他差不多了,点点他手“伸手,剩下的打手。”


蔡永强看向苏建国,眼睛里都透着委屈。


苏建国拿数据线轻拍了一下蔡永强嘴角“你还委屈,我没打你嘴就是好的。以后,哪儿犯了错打哪儿,嘴再管不住,我就打你嘴。”


蔡永强抿紧嘴,把嘴隐藏好,又不情不愿的伸出左手,平举开,举到苏建国方便用力的地方。


苏建国把他左手放下去,又点点右手。


蔡永强把右手举高又摊开,苏建国丝毫没有留力,好似泄愤般,狠狠地抽上去,仿佛并不是打在肉上。


蔡永强嘴里不住的嘶哈,却也不敢叫出来,完全凭着他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不躲开,鼻子不时的吸着,眼睁睁看着他的手鼓起道道檩子,又慢慢的变肿、发紫。


“啪”“咻啪”苏建国停下来,把数据线盘好又放回到抽屉里“行了,睡觉吧,不用上药了。”


蔡永强站在原地不动弹。


“怎么?”苏建国笑着看他。


蔡永强摇摇头,爬上床躺平,但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苏建国看的好笑,但也没有安慰他,也只是躺下来,闭着眼浅眠。


从上次抓捕庞大破获飞腾集团,他们联合做计吓到李维民之后,蔡永强大变了样,整个人都活泼起来,也敢和李维民闹脾气撒娇耍赖了,连带着对苏建国也慢慢变得更是亲情至上,虽尊重不减但更添了一份人情。苏建国对他们也更是用心,工作上是领导严格要求、但在生活上也加了对晚辈的关怀。尤其是对蔡永强,苏建国表现的更是明显。只要蔡永强敢当着他犯错,往往马上就是一顿踹,但平常也给了蔡永强较马云波和赵学超双倍的关心。嗯?为什么不和李维民比?因为没!必!要!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他们谁也比不过李维民!所以,也根本不会去比!


“苏局,”蔡永强头偏向苏建国“您打我手,是不是想让师父看看您已经罚过我了,然后让他不忍心罚?”


苏建国闭着眼没有睁开“看破不说破,还有,我不是在可怜你,而是维民脾气比较暴躁,怕他打你打太狠累到自己。还有一点原因,就是”说到这,苏建国嘴角坏坏的勾着,转头看向蔡永强戏谑的笑了“我知道你回去之后得写检讨,手被我打成这个样子,再写检讨,好像也不错。”


“。。。”蔡永强撇撇嘴,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您之前说过,您只打你徒弟,我没有资格挨您的打。”


“嗯,改一下,我只打我的家人。”


蔡永强心下虽感动,但嘴上还在呛着苏建国“可是师父说过拳头不能向着家人。”


“那你们要是犯错了,不打还留着过年啊,况且我又没有用拳头打。还有打不是为的让你们改正,而是怕我们憋着火把自己气个好歹,不值得,所以得把火发泄出来。”


“。。。”蔡永强闭上眼,说不过,说不过!片刻,他又睁开眼,语气中透着疑问“对了,师父那卧室里面有两张照片?”


“他当年看电视,看到电视里都是这种摆设觉得新鲜,也要这么摆一张还非拉着我照。”


“苏局,您对我师父真好。”


“维民从步入禁毒局的第一天就跟着我,可以说是我见证了他的成长,从一个毛头小子到如今叱咤风云的李局,这一路都有我的陪伴。不夸张的说,他哪一种模样我都见过,萎靡的、阳光的、哭的、笑的。这也是我现在拿来炫耀的。”苏建国再次闭上眼,只不过嘴角不自觉勾起,眉眼也变得温柔“他啊,一开始就在我这蹭吃蹭喝住在这,左右他回家是一个人,我这因为我孩子出去上学工作、妻子也跟着在外照顾,所以我这也是一个人,他要过来还有点人气。这一待就是多少年,把我这也当成家了。”


蔡永强叹口气,语气中都透着委屈“嗯,师父真把你当成他爹了,提起你就开心,一想到我们几个就皱眉。我们要是惹你生气了,他能直接打死我们。所以,你要对我们动手,我们从来不敢反驳,您怎么打我们就得怎么受着。”


苏建国笑笑,“我知道。”


“。。。”过分!“对了苏局,您对我们这么关心照顾,师父不会吃醋吗?”


“你们几个,也是维民心头的宝贝,我要是喜欢你们认可你们,他高兴还来不及,不会吃醋。因为他知道我早已经把他当儿子养,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不过这也仅仅局限在你们几个里面,要是我对别人敢这样,他就要变成醋坛子了,能吃了我。”


“好吧,可是苏局,你就没想过再收别的徒弟吗?”


苏建国揉揉太阳穴“没有,有一个兔崽子就已经很让我头疼了。我要是再收徒弟,李维民能把我这屋子都给拆了。”苏建国叹口气,他知道蔡永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永强啊,你师父,他是被我惯坏了,从没有意识到如果他再收徒弟,本来能给一个人的关心他要分成好几份。所以他之前并没有平衡太好,又因为马云波是他第一个徒弟,从第一天我把他交给你师父,你师父也见证了他的成长,所以对他的关心还要更甚。至于你和学超儿,他不是说不喜欢你们,而是已经习惯了哪哪都是马云波。”


蔡永强也有点不好意思,上次他闹完,他师父和师哥觉得对不起他,从此后真是把他当成宝了,干什么都宠着惯着。“我知道,我…我现在不生气,也不吃醋了。”


苏建国揉揉蔡永强头发“你现在多受宠啊还吃醋,你师父、师哥、甚至我,是吧,对你多好。”


“嗯,要是不动手会更好。”


“想得美!”

忘川

海上花【庄季/贺周】

Chapter 8


可能因为快结束了,他们都在抓紧时间开车,绝对不是我自己想看。

这一章也就是洗了个头而已嘛(什么)


————————————


  参与一次火场救援,对季白来说,只是他数从警职业生涯里无数经历的一桩,他立过的大大小小的功里尤为微不足道的一件。

  季白在火灾开始时就疏散了急诊科室的所有医护人员和患者,又四次冲上二楼、三楼,一共救出五名医护人员,抬了两名做过手术没法移动的患者,最后又跟贺涵一起,接住了从十几米高空坠落下来的周凯。

  对季白而言,他和庄恕那个共同的玻璃柜子里又会多上一枚三等功的勋章,与他之前的好几层勋章和庄恕的很多证书相...

Chapter 8


可能因为快结束了,他们都在抓紧时间开车,绝对不是我自己想看。

这一章也就是洗了个头而已嘛(什么)


————————————


  参与一次火场救援,对季白来说,只是他数从警职业生涯里无数经历的一桩,他立过的大大小小的功里尤为微不足道的一件。

  季白在火灾开始时就疏散了急诊科室的所有医护人员和患者,又四次冲上二楼、三楼,一共救出五名医护人员,抬了两名做过手术没法移动的患者,最后又跟贺涵一起,接住了从十几米高空坠落下来的周凯。

  对季白而言,他和庄恕那个共同的玻璃柜子里又会多上一枚三等功的勋章,与他之前的好几层勋章和庄恕的很多证书相互陪伴,而他身上多了几道很快就会愈合的伤口,他耳朵里又多听了几句庄恕的唠叨,却能享受几个礼拜大爷般的生活,被庄恕当做生活无法自理人士一样悉心照顾。

  仅此而已。比起在金三角卧底多年,比起在火车上拿着枪跟人追逐,比起连夜调查连环杀人案,在火场救了几个人,受了点伤,的确显得既不刺激,也没那么伟大。

  那些被他拉着扯着背着逃离了火海的人,转眼就没入尖叫的人群中,很少有人会记得给季白留下一句谢谢,而他也没有时间等待。

  手底下亲眼看见季白救人的人为他打抱不平,季白却伸手揉揉那小警察气得快要竖起来的一头卷毛,毫不在意地笑。

  求仁而得仁嘛——季队如是说。



  养伤的日子对季白来说度日如年。

  庄恕正在给病号同志炖海鲜粥,季白正在向医护人员卖惨:“老庄,你再不让我去上班,我就该无聊死了。”

  庄恕围裙系到一半,捏着那半个蝴蝶结过来,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不吉利,不许说了。”

  季警官撇撇嘴:“封建迷信。”看到庄恕一副神经过敏的样子,眼神又软下来,把包着绷带的右腿往茶几上大马金刀地一搁,手上哗一下把庄恕的围裙扯掉了,顺带把人也扯到沙发上来。

  “三儿,别闹,围裙脏了...”季白揪着乱扑腾的大个子不放,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你一天拖10遍地围裙要是能脏我把头摘下来给你”,一边把口水糊了庄恕一脸。

  庄恕好不容易凭借体重优势把季白按瓷实了,喘着粗气问他:“伤还没好,想干什么?”季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如果有人跟季白手底下那群小朋友说季白的眼睛生得特别温柔,恐怕他们下巴都会掉下来,但是此刻庄恕的确是这么觉得。那双一秒能把人瞪出冷汗的眼睛在此刻才最有力量,那是湿润的饱满的,温柔的力量。

  这是颇有医风医德的庄大夫也扛不住的,他立刻把画着大白熊的围裙和自己订的医嘱抛到十万八千里外,开始手忙脚乱地扒衣服,干活儿。

  然后庄恕那个常年on call状态,电话响起来宛如防空警报的手机,响了。

  沉默5秒之后,庄恕爆了一句粗口,从衣衫不整的季白身上跨下来去接电话。

  “庄大夫,我是周凯。我和贺涵在东码头包了条船,明天出海。这几天你跟季警官都是假期吧,有兴趣一起出去个一两天海钓吗?”

  你丫就不能发个微信吗?庄恕觉得自己脸都绿了,一句国骂在喉咙口滚了三四遍,五六遍,也许是七八九十遍。

  算了,算了。

  周凯是患者,不能骂患者,不能骂患者。

 


 


  周凯搁下电话,继续摆弄他的石斑鱼,贺涵从卫生间出来问:“答应啦?”周凯点点头,嘟囔着:“就是庄大夫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听着...咬牙切齿的。”

  贺涵晃荡过去看周凯的动作,两截玉尺似的胳膊露在外面,十指翻飞,干脆利落。贺涵从来想不到能有人把杀鱼这种事情做的这么优雅,禁不住亲了亲周凯的后颈。

  某人手还没好全,周凯动作不敢太大,颇为大方地歪过脖子任他折腾,贺涵蹭了一会儿想起来该洗个头,呼噜一把周凯的板寸儿:“你这发型倒好,比我的方便多了。”

  周凯把刀搁到一边,瞥他一眼:“你要洗头啊?”贺涵嗯一声:“下午你陪我回去一趟呗,正好带你去咱家坐坐,你还没去过。”

  周凯被一个“咱”字说得耳根子发烫,手上动作不停:“这离市里挺远的,别麻烦了,我给你洗吧。”

  贺涵一愣,周凯正好把东西收拾完了去洗手,声音从哗啦的水声里飘出来:“我学过,技术挺好。”他关掉水龙头,擦干了手,回头看贺涵,嘴角带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以前...什么都干一点,现在倒是有用。”

  贺涵被那个弧度扎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周凯把手里的布揉吧揉吧扔进池子里,推着贺涵就去浴室:“别扭扭捏捏的,哥又不会把你洗秃噜瓢。”贺涵抬脚就要踢,周凯盒盒盒笑着一闪身进浴室放水去了。

  贺涵站在浴室门口,突然想到——洗头,要脱衣服吗?

  贺涵总喜欢考虑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或者认为并不需要细想的事情。直到周凯理所当然地扒拉开了他的外套,他还在认真想地想他该怎么样才能让第一次“坦诚相见”的场面显得不那么尴尬。

  事实上,一点也不尴尬。周凯的动作自然的像是照顾了他许多年的人一样,连他脱衬衫喜欢先解右边的那颗扣子,皮带不会挂在裤子上,一定要先抽出来都知道。

  还剩一条内裤的时候,贺涵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以前做这行不用脱衣服吧?”周凯正低着头,闻言把眼睛抬起来瞪他,突然笑了:“用。”手上一把扯掉了贺涵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还顺手摸了一把贺涵的屁股,然后转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贺涵突然觉得自己老脸都要烧起来了:“凯子你不能因为我手不好就这样欺负我,你这...”周凯回头一挑眉:“你是说我趁人之危?”

  贺涵憋了一会儿,冒出来一句:“不,这叫趁火打劫。”

  周凯脱衣服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个精光,长腿一跨就进了浴室。把贺涵受伤的胳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问题之后,他才用手试了试水:“闭眼。”贺涵颤了颤睫毛才闭上眼睛,温热的水就冲在他头发上,头发迅速被扑湿,全都软软地趴下来。

  闭上眼之后,其他感官都会格外敏锐,水打在头皮上的沙沙声都能听见似的。周凯的手指细而有力,轻轻按到贺涵头上的时候他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双手不动了。过了好一会,贺涵才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贺涵,不知道的以为我要暗杀你。”

  贺涵干咳了一声,“你继续。”然后持续装死,由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仿佛他不是洗头,是要把自己搓圆捏扁,造成个泥娃娃。

  微有点酥麻的感觉从头上一直电到脚跟,贺涵放松下来,发现哪怕闭着眼睛,他眼前也不是黑暗,也像可以看到一样。

  像可以看到海,可以看到外面有星星的夜空,是他最爱的墨蓝色,可以看到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暖黄色的灯光,看到漂在水上的白色的柔软泡沫,看到...周凯。

  贺涵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感受到的还是看到的了,周凯用掌根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周凯没留指甲的手指抓过头皮,周凯替他把快要流到眼睛边的水抹掉...

  头部是一个人的要害。从小老师家长都会告诉贺涵,遇到危险首先要抱住头,这是一个人脆弱而易受到致命伤害的地方。

  他此刻把自己脆弱的要害安心交付,闭着眼沉溺于爱人的郑重和温柔。

  欲望来得猛烈而毫无道理,两具身体就这样近乎蛮横地纠缠到一起,用最简单和直接的姿势和动作宣告主权。热水从头顶罩下来,谁也不睁眼,谁也没说话,连喘息都淹没在水瀑里。

  喧嚣却无声。

  炽烈又平静。

  两个受到过无数苛责和诘难的灵魂,包裹在这一方温暖的小天地里,互为人间。

 



————————————


下集预告:


“你上辈子欠我的。”


 


————————————

tbc.


画外:

庄恕/三哥冷笑:你俩倒是爽了?


——溜

 


忘川

海上花【贺周/庄季】



Chapter 7


  “人都会死吗?”


  ......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一场你还没有看过的电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


  “她...人没了。”


  ......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


  “周凯,周凯!”


  “周凯,醒醒!”

  周凯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满脸黑不拉几,头发乱成鸟窝,一条胳膊用几根绷带草草吊住的贺涵。

  贺涵看到人终于睁眼了,却愣...



Chapter 7


  “人都会死吗?”


  ......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一场你还没有看过的电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


  “她...人没了。”


  ......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


  “周凯,周凯!”


  “周凯,醒醒!”

  周凯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满脸黑不拉几,头发乱成鸟窝,一条胳膊用几根绷带草草吊住的贺涵。

  贺涵看到人终于睁眼了,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哪里摔到了伤口又裂了脑子摔傻了,急得前看后看,没受伤的那只手在周凯身上乱摸。

  “你哪摔坏了伤口没事吧现在疼不疼别动别动我给你叫医生你好好躺着...”

  结果周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轮到贺涵愣了。周凯一边阻止他继续对自己上下其手一边看他。他也被熏得满脸烟灰,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他就拿这双眼定定地,这么盯着贺涵,笑了半天。

  “贺涵,你现在...”

  就在贺涵以为他要按照剧本对自己深情告白的时候,周凯盒盒盒地笑得更大声了。

  “你现在好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涵也乐,眼角都笑出三四条褶子,他在消防队灭火的呼喊和高压水枪的喷射声中大声地回骂:“你也很丑好伐,你不但丑,你还胖,你把我的胳膊都砸折了,把人家季警官都砸晕了,你说你胖不胖!哎哎哎你别动你扯着我绷带了...疼!”

  两个人就面对着面傻笑,一直笑到滚作一团,笑到精疲力尽,笑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当然,谁也不会承认这是哭泣。

  比起一切的相遇,重逢,和解或者告白,“劫后余生”才是最美好和让人心安的一件事情。

  中心医院的第一批救护车已经来接走了全部重伤患者和刚刚受伤比较严重的季白。火势慢慢被控制住,7楼留守的医护人员和院长全部安全被解救。庄恕帮贺涵包好了脱臼的胳膊,等不及第二批救护车,直接带着一身烟灰自己开车风风火火跑去中心医院了。


  周凯和贺涵坐在花坛边沿,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周凯瞥了一眼贺涵吊着的胳膊,问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狼狈吧?”

  贺涵也低头看了一眼,又呼噜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

  周凯苦笑了起来,“贺涵啊。你的人情,我是真的还不清了。”

  贺涵摆出招牌的笑,伸出一只手捏住周凯的下巴转过来,胡子碴在他手里挤扎着,痒痒的,“嗯...我想想,肉偿怎么样?”

  周凯微笑着骂了句娘。


  火势平息下来。今晚的这一片天空没有了医院大楼发出的灯光,只有消防车打的强光灯。两个人熏得像焦炭一样的人就坐在边上,隐没在黑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从家庭说到童年,从父母说到前任。

  难得的,贺涵今晚话一点也不多。周凯侧过头去看他逆光的半张脸,明朗又锋利,偶尔张开菱唇说话,脸上的线条像是起伏的远山,让他这样不多话的贺涵却格外真诚热烈。

  周凯貌似不经意地打趣:“你不是话挺多的,最喜欢做人生导师么,怎么今天话那么少?”

  贺涵睨他一眼:“你查我?”

  周凯直了直腰杆子,回他一个同款的、更大的白眼:“你就没有?”

  “有。”贺涵无奈地晃了晃脑袋,“你可真会呛我。”

  “平时没人敢呛你,你还真以为没人能呛你。”周凯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快,“我可不怕你,我又不指着你挣钱。”

  “好个好个,你是大佬,我怕你,好伐啦?”贺涵放想着反正今天脸也丢完了,这黑漆嘛哒的也没别人看,干脆全丢丢完吧,于是他就把身体侧过去看周凯。

  “周凯...”

  “那个贺涵啊...”

  两个人脸对脸,两脸懵逼。

  “你先说吧,”贺涵说,不等周凯回,他又紧赶慢赶补上一句,“快说,别婆婆妈妈。”

  周凯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他把头瞥过去,正好看到地平线上冒出来的一点暖橙色,“那天想说的话,你现在...还想说吗?”

  贺涵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不想。”

  周凯的心脏跳了一下,但他不置可否的从喉咙里挤了个带着问号的“哦”出来。

  然后他看到贺涵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

  迎着破晓的第一丝天光,贺涵一只手按上周凯的后脑,用力衔住了他的唇瓣,毫无章法地啃咬深入,直到两个人都憋红了脸,才喘着粗气放开。

  “你让我憋得太久,早就不想说了”,贺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小盒子,扔给周凯,周凯接到手里,刚要问他这灰不溜秋的是什么玩意儿,就被贺涵用硕果仅存的一只手一把捞住脖颈扯过去,贴着他的额头恶狠狠地说,“老子现在,只想做。”

  周凯没问他想做什么,周凯正忙着跟得了玩具的孩子一样稀罕那个“灰不溜秋的小玩意儿”。

  做,做。想做什么做什么。



  这一夜太短,以至于两个人都忘了身上的伤。等到周凯终于想起来贺涵手还吊着,贺涵终于想起来周凯伤口好像裂了,赶到医院去的时候,两个人被急了一晚上的庄恕抓住,扎扎实实训了两个小时,顺带上了一堂医学基础知识课。

  “真是胡闹!你,说你呢,不要命了,有没有跟你说你这伤口要及时换纱布的,一晚上纱布都粘着了,你信不信下次我直接给你贴肉剪下来?看什么看,还有你,你手不要了是伐?啊?我是给你简单处理了没错,那你就不来医院啦?你准备吊着这俩破破烂烂的绷带到什么时候啊?要拖到我给你找我们骨科主任做手术才罢休是不是......”

  周凯贺涵一边一个,坐在观察室的沙发上,低头抿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起翻墙去网吧被老师抓包的基友。

  哦,的确是基友,如假包换,也没冤枉他们。

  庄恕说得累了,喝了一大口水。

  贺涵咳嗽一声:“庄大夫,消消气,那啥,我俩知道错了,你要不歇会儿?”

  庄恕眼睛一瞪,正要继续,门开了,一个护士对里面问:“季白的家属呢?季白醒了,快去看看吧。”

  庄恕“腾”一声站起来,啪嗒啪嗒就跑出去了。

  贺涵和周凯你瞅我,我瞅你。过了好一会儿,周凯蹦出来一句:“亲爱的季警官又救了我狗命。”

  贺涵无语地捏了捏山根:“愣子,你还不知道庄大夫脾气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发大火吗?就是因为你亲爱的季警官没醒啊...”



  这事儿可不是第一回了。

  季白刚做警察那会儿就救过一个3楼掉下来的小婴儿,当时也就摔了一狗吃屎,胳膊脱了个臼,屁事儿没有。

  但是当时他不认识庄恕,否则就是脱臼庄恕也能叨叨他一礼拜。

  庄恕还没来的时候,刚醒过来的季白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病历。

  得,踝骨骨折,多处关节挫伤,轻度脑震荡。季白偷偷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要被庄恕记挂几个月。

  于是庄恕踏进病房的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庄我没事儿”。

  庄恕也不说话,拿眼瞪他。

  天不怕地不怕水不怕火不怕的季·西南战神·白怂了:“好吧我有事儿,哎呀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没事儿,啊呸,我......哎呀你别...”

  季白看着庄恕的眼圈慢慢红起来,心都要裂开了,终于放弃了所有安慰的形式的话,举手投降,“对不起,庄儿,我又让你担心了。”

  庄恕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过去,低下头,在季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绵长细腻的吻。

  “季白,”他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每一次都会因为你受伤对你发脾气,甚至几天都不理你,自以为那是表达我对你的爱意和关心的方式。但是当我亲眼看着你,看着周凯朝你落下去的时候,我知道...三儿,你根本没得选。”

  庄恕说着,就哽咽了起来,他不经常哭,季白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

  庄恕越哭越厉害,几乎是抽着气的,“明明每次你已经受伤了,我还要对你摆脸色,你也不说委屈,你还要花时间来把我哄好。季白,跟我在一起真的让你好辛苦对吗,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吗?”

  季白心疼得不行,庄恕从来没在他面前那么失态过,一直以来庄恕都像他家长似的,给他做菜送饭,主动包揽了他的生活起居,逼着他改掉了很多不健康的习惯,在他受伤的时候一边数落他一边照顾他。季白知道庄恕就是个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扛的闷葫芦,所以他也理解庄恕对他的脾气,他知道,庄恕爱他。

  季白从小跟着爷爷身边长大,父母总是忙着在外工作,后来他成为了刑警。在季白的世界里,很多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无论是情感还是案件,对他而言都有千头万绪。而庄恕爱他,他也爱庄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全心全意去确信的事情。

  季白找不到纸,用袖子急急忙忙地给庄恕擦脸,弄得两个人身上都一塌糊涂,他干脆不擦了,他捧着庄恕的脸,认真地说:“老庄,听我说。你是我的爱人,你不是我的父母,你不用想着怎么让自己完美无缺。你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我表达你的情绪,你是为了我好不是吗?”

  季白说得鼻子也有点酸。他当然知道每一次他受伤,庄恕都在想什么。其实有的场面,光是想想就会让人觉得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有痛哭流涕的冲动。有的人太过于重要,让人根本不敢想象他离开了自己该怎么过,他每受一次伤,那血淋淋的伤口就是逼迫庄恕想一次这种可能性,这种事情永远不会习惯,永远是最折磨爱人的酷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庄恕,你说得对,我才需要你原谅我,我没办法再选择我的职业。但是我可以选择的是我怎么对待你。我向你发誓,我这条命,它不止是我的,也有你的一半,我会好好珍惜它。”

  庄恕在爱人的抚慰中平静下来,他忍不住凑上前去,跟季白接吻。

  “我原谅你,季白。”他说,“只要你活着,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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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不,这叫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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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大型庄季抢镜现场

dbq庄季太好吃了,感谢救命之恩什么的下一章再说(咕)

 


如歌的行板
很多时候,沉默并非是无话可说,...

很多时候,沉默并非是无话可说, 而是一言难尽。—— 独木舟 

很多时候,沉默并非是无话可说, 而是一言难尽。—— 独木舟 

忘川

海上花【贺周/庄季】



Chapter 6


  周凯想了一整晚,还是给贺涵发了个消息。

  “我今天出院。”

  贺涵几乎立马回了过来:“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晚上8点,我从特护换到普通病房了,403。”

  “好,晚上见。”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中午别吃太饱,晚上哥带你吃好的去。”

  之后便是无话。

  放下手机,周凯又往床上一倒,跟昨晚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被子滚作一团。

  整整三个月。他跟贺涵再也没见过面,除了微信上寥寥无几的寒暄问候,再也没有别的交流。

  自从那一天他慌乱中下意识阻止了贺涵将要说出来的...



Chapter 6


  周凯想了一整晚,还是给贺涵发了个消息。

  “我今天出院。”

  贺涵几乎立马回了过来:“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晚上8点,我从特护换到普通病房了,403。”

  “好,晚上见。”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中午别吃太饱,晚上哥带你吃好的去。”

  之后便是无话。

  放下手机,周凯又往床上一倒,跟昨晚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被子滚作一团。

  整整三个月。他跟贺涵再也没见过面,除了微信上寥寥无几的寒暄问候,再也没有别的交流。

  自从那一天他慌乱中下意识阻止了贺涵将要说出来的话,贺涵就立刻用光速逃离了他的生活,周凯甚至怀疑贺涵对自己从来就没有过意思,以至于抽身得如此爽利决绝。

  他自己并没意识到的隐秘情绪原本只是悄悄落下种子,却在这三个月里生根发芽,野蛮疯长,几乎填满了他的每一个缝隙。本来这里是荒凉,但也只是荒凉,荒凉它单调、寒冷,却安全。现在连周凯自己都说不清这算什么,是幽深的森林,是原野,危机四伏的,却搏动着无限的生命的气机。

  那种无处不在的畏惧还是围绕着周凯,但他总感觉有的东西是抑制不住要破土而出的。

  这或许...不是坏事。

  中午才刚过饭点,离晚上还有好久。翻来覆去一夜没睡,还立志要起来好好打扮一下的某人还是挣扎了一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吧裹吧,陷入了梦乡。




 

  “求婚?!”

  庄恕和季白看着坐在对面,端着一个极有绅士风度微笑的男人,异口同声。

  贺涵一挑眉毛,“这很奇怪吗?据我所知,前阵子季警官才和庄大夫求...”

  他的后半句话在对面两个人的眼刀里莫名失踪。

  得,拿人手短,求人也手短,何况对面还是一人民警察和警察家属呢。

  季白喝了口酒,慵懒地勾上庄恕的肩膀,“我说贺先生,我是跟老庄求婚了,我是跟老庄认识的时间也不久。但我是确定了他也喜欢我,我才求的婚。据我的了解,你压根儿都没跟那周凯说清楚吧?”

  庄恕被季白摸了一把耳朵,耳根子有点红,想把季白的手拍掉,听到他说求婚的事,心一软又由着他闹。贺涵一边在心里给这两个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的人画了无数个圈圈,一边还要回答季警官的灵魂拷问,他表示心里苦极了。

  “我想说,他不让。”贺涵顿了顿,“他在害怕。”

  庄恕好奇,插嘴问道:“他还能怕什么?怕还能让自己胸口多俩窟窿眼?”

  “我就是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才离开了这么久,”贺涵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动用了一些人际关系,查到了他的过往,当然也包括季警官告诉我的那些。我认为他的害怕很可能跟跳海自杀的那个姑娘有很大的关系。”

  季白一挑眉:“那个陈美琳?”

  贺涵点头,“没错,我想,陈美琳的死和场面惨烈的枪战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刺激。他把美琳染上毒瘾、跳海自杀,父亲死亡,周超和马珂受重伤的所有责任都包揽到了自己身上,以至于他不敢再接受任何一份新的感情,下意识回避与人,尤其是与对他有特殊感情的我交流,甚至一度到了自我封闭,连周超和马珂都不愿意见的地步。”

  “创伤后应激障碍?”庄恕和季白再次异口同声。

  “是,我是有这样的怀疑,但我不确定。所以我今天想去试一试,如果他的确存在这样的人症状,我会陪他治好。”贺涵顿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庄恕和季白郑重地端起酒杯,“还请二位帮一帮我。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们尽管说。”

  季白跟庄恕对视了一眼,两人也一起端着酒杯站起来,与贺涵碰杯。

  贺涵看着这一对情侣,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们。”

  季白哈哈一笑,又勾上了庄恕的肩膀。

  “为人民服务。”




  贺涵下午特地回家换了周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的那套烟灰蓝的西装,傍晚又跑去仁和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想做个精神点的发型去见周凯。

  贺·孔雀·蓝鳍金枪鱼·涵先生板板正正坐在理发店椅子上,捏着口袋里那个天鹅绒的小盒子的时候,突然想问问镜子里那个满脸春色的人是谁。

  理发师刚要往他头上比划,贺涵的目光猛然被一边的插播新闻抓住了。


  背景上是滚滚的浓烟和白色的建筑,到处是担架、救护车,尖叫哭喊混合火焰噼啪声不绝于耳,仿佛要从屏幕里溢出来烧到这里。

  大火。

  仁和医院。

  住院部。

  火势凶猛。

  晚高峰。

  消防车。

  堵塞。

  一个一个的关键词从屏幕里飘出来,却像狠狠砸在贺涵的脑门上的闷棍。

  周凯在里面。

  403,403。贺涵在屏幕上逡巡着找那个房间,但是整栋

住院部都被浓烟包裹着,根本看不清。

  贺涵一把扯掉了系好的理发布,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理发师莫名其妙地把布捡起来拍拍灰,嘴里还嘀咕着:“没见识,火灾都没见过...”

 



  周凯在报警器的啸叫里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了病房口。

  周凯懵了一下。

  其实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就算周凯算是经历丰富的人,他也从来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正身处火场之中,他甚至怀疑自己又是在做梦。

  火是美的。周凯很喜欢在海滩边上架起火堆烤鱼吃,然后一个人守着那堆篝火,从天黑坐到黎明,看着它被清晨的寒气扑灭。他守着它,它也守着他。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形式。

  火这么大,会死吧?周凯苦笑了一下。早知道又要那么快死,哈哥还不如当时打得准一点,省得自己总要爬这鬼门关,怪他妈惊悚的。

  周凯看了看时间,7点了。

  不知道贺涵来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已经被迫火化了。

  周凯被这个想法逗笑了,他捞起手机,一边往窗边退,一边对着已经开始舔舐房间门口摆着的柜子的那丛火说——

  “伙计,好久不见。”




  贺涵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没风度地在大街上跑步,穿着皮鞋,还跑得很快。

  今天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刮,他快要跑到了,风也刮来了浓烈的烟雾,像怪兽一样铺天盖地地围上来,围得人走投无路。

  贺涵跑过去就要往楼里冲,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拽了回来。

  他瞪着眼睛回头,季白把一个刚拖出来的护士推到外面,喘着粗气吼他:“你疯啦?不能再进去了,我刚刚下来的时候,上二楼的楼道都已经烧塌了。”

  贺涵使劲甩也甩不脱季白跟铁爪一样钳着他的手,他眼睛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烟熏的,一片血红,他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开了,他拼命要挣脱季白,他满脑子都是要冲上去。

  “你他妈放我进去,周凯,周凯还在里面,季白,你听我说,你让我去救他,你让我进去。”

  “啪!”

  季白狠狠给了贺涵一记耳光。

  他揪起贺涵的领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贴着他的耳朵说:“贺涵,你给老子听好了。庄恕也在里面。我,比你们谁都更想冲进去。但是你要是想救人,就跟我出去。再给我添乱,我就打晕你,扔出去。你他妈听懂没有?”

  贺涵像是被打醒了,又没有。他低着头,像木偶一样被季白扯了出去。

 


  季白刚走出去,边上一个小警察飞奔过来喊道:“季队,住院部的大部分重伤、自己无法移动的患者已经被优先抢救出来,剩下的是目前在火势尚未波及,但困在7楼的医生和院长。还有3、4楼离火源太近无法救援的患者,只能等消防车过来放置救生气垫了!”

  季白边走边问:“消防车最快还要多久赶来?”

  “15分钟!”

  “再去催,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是!”

  季白和贺涵走到住院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已经半个身子悬在窗外的身影。

  贺涵踉跄了一下。

  从窗外都能看到橘黄色的火焰跳动的房间里,周凯已经避无可避。他一手把着窗棂,身体探出窗外。

  已经等不到救火车来了,再过不到五分钟,周凯要么永远留在房间里,要么从十几米的地方跳下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没有那个活下去的可能。

  贺涵大喊他:“周凯,周凯!”

  周凯听到了。他回头,对着贺涵笑了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抓着手机的手,对贺涵晃了晃,然后把手机扔到了火焰里。

  贺涵抖着手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来自周凯的两条微信消息。


  “贺涵,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再见。”


  贺涵一下子站都站不稳了,晃着身子跌在地上。

  季白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楼上,暗下一个决定,他把贺涵从地上架起来。“快点,贺涵,抓住我的胳膊,抓这里!”

  季白把贺涵拉近,两个人互相抓住了小臂,架成了一副担架的样子。

  贺涵大概知道了他想干什么,刚想说些什么,季白突然高高抬起头,对着7楼的一个窗口,灿烂地笑了一下。

  庄恕,是庄恕。

  庄恕在那里,庄恕在看他。

  季白没有低下头,他望向4楼的窗口,抓紧了贺涵的胳膊,声音低沉。

  “站稳了,别晃。”

 

 


  火苗已经快要蹿过来了,周凯闭上了眼睛。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唯一的遗憾吗,或许是他没能死在海上,居然死在了这里。

  他胡思乱想着,卡在摇摇欲坠的窗棂边,等着自己坠落或者被吞没。


  “周凯!”

  “周凯...周凯!”

  “周凯,跳下来!”

  “......”


  周凯敢肯定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贺涵用这么大的声音喊叫。那喊叫几乎已经听不出是贺涵,嘶哑,疯狂而炽烈,带着说不清是哭泣还是愤怒的原力,仿佛他全部的灵魂都在呼唤这个名字,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别无他想。

  没有喜欢,没有厌恶,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痛苦,没有懊悔,不辨生死,不分黑白。

  只有他,只有周凯这两个字。


  周凯回头,恐高让他的身体禁不住地微微颤抖,但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此刻即是归乡。

  他一跃而下。


  穷途末路中他挣破了渔网,破碎的伤口里抻出羽翼。在漫天焰火的背景板前,囿于深海的鱼,体验到飞翔的自由。

  他上方,403号普通病房发生爆炸。

  最后一场盛大的焰火冲破窗口,在周凯的头顶绽放,送他前往未卜的新路。


————————————


下集预告:


“你现在...还想说吗?”


————————————

tbc.


进入收尾阶段啦(❁´ω`❁)

说实话虽然这个小长篇没那么受欢迎,但我写的真的很畅快。每个字每句话每个段落,都是我心里的一帧帧画面,是我诉诸笔端的最狂野奇诡的梦想。

我爱它。


 


忘川

海上花【贺周】



Chapter 5


  周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一会儿变成个皇帝,要么出去打打杀杀,要么捧着盒什么点心吃个不停,一转眼又变成个特务,在厕所里勒死了一个小短腿,最后又变成个警察,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直接就往下跳——可是周凯有严重的恐高。

  卧槽。

  周凯惊得从梦里被甩了出来。

  这一觉睡得简直比工地扛麻袋还累。他闭着眼,花了一会儿回味那几个梦境,突然意识到一件大事。

  他还活着。


  “庄大夫,已经5天了,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涵带点焦虑的声音撞进周凯的耳膜。

  “别着急...



Chapter 5


  周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一会儿变成个皇帝,要么出去打打杀杀,要么捧着盒什么点心吃个不停,一转眼又变成个特务,在厕所里勒死了一个小短腿,最后又变成个警察,为了追一个犯人从三楼直接就往下跳——可是周凯有严重的恐高。

  卧槽。

  周凯惊得从梦里被甩了出来。

  这一觉睡得简直比工地扛麻袋还累。他闭着眼,花了一会儿回味那几个梦境,突然意识到一件大事。

  他还活着。



  “庄大夫,已经5天了,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涵带点焦虑的声音撞进周凯的耳膜。

  “别着急。那颗子弹卡在他左侧胸口下9-10根肋骨之间,但并没有穿透胸膜,所以虽然离心脏只有2.5厘米,但没有引发气胸。他的手术是我做的,过程顺利,预后良好,目前也没有并发症出现。不醒的原因更多可能是因为心理上的重大刺激,你安心等待就好。”

  周凯听到另一个声音响在床尾,跟贺涵的声音竟然有几分相像,但内敛温和,像一堆软软的白泡沫,莫名地抚慰人心。

  周凯没睁开眼睛,心想,这应该是救了他小命的医生了。

  他对于贺涵会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他13岁就开始跑船,16岁就敢干走私,这么些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第一眼看到贺涵,就知道他是哪种人。

  周凯并不反感贺涵。情感上也好,生意上也罢,人和人之间是免不了互相靠近且互有所图的,如果都是全无联系全无目的,岂不人人都是圣母玛利亚,多么高尚且无趣。周凯一向讨厌虚头巴脑的形式,相反贺涵第一次喝酒那句“卖个人情”,倒让他感到踏实。

  医生的脚步走远了,周凯又装了半天,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刚想睁开眼看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拍了一记头皮。

  “还装?”

  周凯还是不睁眼,懒洋洋道:“我可是伤员,打坏了,医生找你。”

  贺涵嘶了一声:“帮帮忙好伐,我可是在照顾你,你个小赤佬,还讹上我了?”

  周凯终于盒盒盒笑起来,伤口都扯疼了。他睁开眼睛颇识时务地服软:“开个玩笑。”

  贺涵看到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了。


  他从那个叫季白的警察手里看到自己那件黑白格大衣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懵了。

  血,全是血,从左胸口下方一点蔓延到整个前胸,在毛呢料子上沾不住,颤巍巍的血珠子支离破碎地被缀在上面,要掉不掉地在抖动。

  全是周凯的血。

  贺涵一瞬间有点无能的暴怒。他想冲进手术室,问问那个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汹涌着大海气息的年轻男人,到底还有怎样的惊吓给他。

  季白很明显知道他不是家属,却没有多问,甚至在那位姓庄的医生走出来要求签字的时候,把人扯过去嘀咕了几句,然后把夹子拿过来让贺涵签了字。

  周凯手术成功后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季白回局里处理善后工作之前,到周凯的病房里,跟守在边上的贺涵聊了大半个晚上。

  临走,季白拍了拍贺涵的肩膀,露出他锃亮的牙,给了贺涵一个鼓励的笑:“加油啊。”

  贺涵把他送出门,才一阵迷惑地摸了摸鼻子——他对周凯的意思...有那么明显吗?





  周凯一瞅,坐在床边上的某人虽然穿着还是一副骚包样,但明显没休息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前额的头发一丝一丝翘着,一看就是趴在床边睡的。他眼光一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垂着睫毛说:“这几天...麻烦你了。”

  贺涵看他一眼,从床头拿了自己的杯子来给他喝温水。

  “那周先生准备怎么谢我?”

  周凯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从嗓子眼里卡出一声畅快的叹息。“哎,这都几个人情了,我可要还不起啦...对了,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贺涵从兜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了他。

  一张皱巴巴的,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的名片。

  贺涵。

  周凯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贺涵抿了个一字笑出来,反问道:“我的衣服里,有我的名片,很奇怪吗?”

   周凯翻了个白眼,怪自己多嘴问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老油条。

  贺涵把名片从周凯手里抽回来,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拿回来了。”

  周凯不自然地搓了搓空掉的手指,“没想到贺老板这么勤俭。”

  贺涵没说话,盯着那两根细长葱白的手指看了一眼,垂下眼睛把玩手里的名片,“周凯。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周凯看着贺涵,身体僵了一下。他也不管贺涵看不看得见,下意识摇了摇头,又仓促地说了个“不要”。

  贺涵问:“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周凯沉默了一阵子。

  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周凯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我,有点困了。”

  放屁,刚睡了五天你困个球。

  贺涵把这句话狠狠地憋回去,然后搭着周凯的背把病床调回去。

  “那...睡吧。”



  周凯背对着他躺下了好一会,贺涵还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刚刚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突然又跑回了肚子里,连那一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意气也烟消云散了,贺涵看着那个逆光的硬朗轮廓,觉得自己身上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看木心的书,木心先生说,你问有的人问题,他不回答,便是已经回答了,不需再问。

  也许...是这样吧。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周凯睁开了眼睛。

  他的确是故意的。

  他不确定贺涵是不是要说那些话。但贺涵刚刚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周凯喜欢过男人也喜欢过女人,他自己知道,身边亲近点的兄弟也知道。跑船的,四海为家,喜欢谁,主要是看遇到谁。

  当初刚周凯住的那一片的时候,周凯人生地不熟,但美琳是这附近的大姐头,吃得开混得好,人漂亮,也狠辣。一开始两个人着实针锋相对了几次,但周凯有本事,没到半年就在那把脚跟站得稳稳的,带着马珂混得风生水起。他跟美琳也就从对头变成了朋友。

  那天晚上,美琳那个高傲漂亮的女人,也是这样垂着眼睛,手里心不在焉地捏着一张纸牌,对他说。

  “哎,凯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当一个总是昂着头的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把眉眼都低下来,哪怕站在再高的神坛上,这一刻都是凡人。

  周凯熟悉这样的黯淡,却也畏惧这样的黯淡。

  周凯明白贺涵想要什么了,那是他给不起的。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想拿贺涵的杯子再喝口水,发现床头柜上干干净净。除了一个果篮,贺涵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医院的桌面干净,白得让人烦躁,那正中央放着一张东西。


  是那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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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他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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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忘川

海上花【贺周】

既然还没做目录就是没结束,我可以!!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4


  在生命里已经过去的三十多年里,贺涵几乎从没有过这么安逸的时候。

  秋天的海带着湛然的蓝,比起夏天浪更大一些,如果把脚悬在船外,鞋一会儿就湿透了。贺涵嫌弃雨靴太重,干脆脱了,光着脚晃荡。

  海浪挟着其他季节都没有的微飒鼓动着,风是一阵一阵的,把人的心也吹得一层比一层澄明起来。

  贺涵就那么光着脚丫子,手边放着一瓶路边摊买的啤酒,边喝边等。

  算是等待吗?贺涵也不知道。他并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但今夜他格外平静。或许海的确是能让人的心绪变得同样辽阔的。

 ...

既然还没做目录就是没结束,我可以!!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4


  在生命里已经过去的三十多年里,贺涵几乎从没有过这么安逸的时候。

  秋天的海带着湛然的蓝,比起夏天浪更大一些,如果把脚悬在船外,鞋一会儿就湿透了。贺涵嫌弃雨靴太重,干脆脱了,光着脚晃荡。

  海浪挟着其他季节都没有的微飒鼓动着,风是一阵一阵的,把人的心也吹得一层比一层澄明起来。

  贺涵就那么光着脚丫子,手边放着一瓶路边摊买的啤酒,边喝边等。

  算是等待吗?贺涵也不知道。他并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但今夜他格外平静。或许海的确是能让人的心绪变得同样辽阔的。

  周凯。周凯。

  这个名字总在他脑袋里晃悠,他现在也不想阻止了。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能让他记住的便已经寥寥无几,遑论能让他总是想起的。当年他记住了还是实习生的唐晶,因为她有青涩却聪明,生疏却勤奋的天资。后来他记住了罗子君,因为她有崩塌中重生,逆境后奋起的勇气。

  但对他来说,撇去她们身上独特的可爱之处,这两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人都有一个不可回避的共性:她们都是在他的指引下走到了今天。艺术家爱自己的作品,却不会因此就拥有像观众那样的,让人沉沦的第一次会面。

  贺涵曾经几乎给自己判了死刑。或许,他只爱自己,爱不上别人。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他对周凯那多出来的几分兴趣,几分耐心,几分关注,几分莫名的欲望,到底从何而来。

  在他看来漫长而无趣的人生里,他头一次作为一个观众,爱上了一件别人的作品。那作品是周凯,那个人,也是周凯。

  当他见到那个男人,他想的并不是去雕刻他,而是——与他对抗,或是与他结伴。

  贺涵现在很感谢自己过去的职业和经历,让他有足够的自信和果断去认识周凯,并且靠近他。当然,也包括耍一点小小的花样。

  他在那件大衣的口袋里,偷偷塞上了自己的名片。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而周凯没有来。

  贺涵把手机看了又看,终于放弃了挣扎——人家说不定只是顺口一说。想到这,他一骨碌爬起来,觉是睡不着了,出去逛逛吧。正穿着鞋,手机跳出来一个微信语音。

  贺涵看到屏幕上是“卓渐清”,顺手就接了起来,对面传过来老卓的声音。

  “哟,你这么快就接我的电话,还真是头一次啊。”

  贺涵几乎可以想象老卓调侃的笑脸,他边走着边说:“我现在闲人一个,有什么不能接的。倒是你,不是忙着还情债呢吗,你还的怎么样了啊?”

  “这不是还完了,就来跟你报个信儿吗。过段日子,我就回去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电话的对面喧嚷嘈杂,应该是什么公共场所,老卓的声音夹在里面,不甚清晰,却能听出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意。

  也不管对面的人看不到,贺涵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老卓,我为你高兴。”

  自由。

  他从卓渐清的声音里听到的是自由。他还记得临走之前,他玩笑似的问老卓,现在去追寻什么解脱的话,何必当初呢?老卓极正色地反问了他一句话。

  你来这人间跑一趟,只是为了求个解脱的话,何必来呢?


  站在东码头的岸边,贺涵回味着老卓挂断电话之前的话,他把有关周凯的事告诉了老卓。

  ——老卓,你说我为什么总能想起他?

  ——你别问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知道“Indian Summer”吗?加美交界一种特别的天气,冬天来临之前突然回暖。他给我的感觉,就像这个单词。我...既不敢抓住他,又不想放走他,可他自己却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跟我告别。

  ——贺涵,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现在一个样儿,臭理论一大堆,到头来全是假的。我就用你的话来跟你说吧,这世上还有一条路,叫做“由他去”。喜欢就继续喜欢,欠了债就得跟我一样,骑着摩托车,你就算骑自行车,走路,游泳,你也得还。你也可以放弃,你也可以后悔,这都是你的权利。要说我给你的意见吗?年轻人呐,少走弯路吧。


  ......


  少走弯路。

  在工作上,贺涵一向是信奉这个原则的。然而到了跟人交往的层面,免不了弯弯绕绕,在伦理道德的框子,薄如蝉翼的脸皮和压抑的真实情感之间左冲右突,谁都不能免俗,金牌咨询师也一样。

  贺涵正眯着眼寻思着,被一阵喧闹打断了思绪。几个渔民正要在一块地方下网,被一个本地人拦了下来,问其原因,那个人操着一口方言蹦出来一大串模糊不清的解释,贺涵在这呆了也挺久了,勉强能听懂意思。

  “这儿前天刚死了人,你们别在这钓!”

  对面一下子炸了锅,贺涵认识那本地人,他顾不上别的,扯住那人问:“师傅,怎么回事儿啊?”

  “哎,就那艘船那个人,你见过吧,是他以前的女人呐,他不知道去哪了走了几年,这女人沾了粉,被好多人搞的,他刚回来没多久,女人就跳海去了,啧啧,那个平头哦,就那个男人,当时在这蹲了好久嘞,挺漂亮一个女娃子,可惜了,可惜了...”

  贺涵像被当头敲了一记狠狠的棍子,整个人都懵了。

  前天,不就是周凯来找他的时候。

  他怎么没有多想想,为什么一开门就会看到周凯,为什么这么冷的天气周凯只穿了一件就不管不顾地弄了一身水然后在外面吹风,为什么周凯会问他那个问题。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他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还有,他道别,说有事,他去干什么了?他现在没回来,他为什么会失约?

  会不会出事了。

  贺涵极其难得的有点慌乱了,他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他无力地发现,他没有周凯的任何联系方式,手机,微信,他甚至不认识任何一个周凯的朋友。

  他找不到周凯。他近乎绝望地发现,他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可他跟周凯之间唯一的纽连竟然只有那件大衣,和那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名片。

  贺涵烦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骂了一句脏话。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贺涵接起来,话筒里传出来一个严肃沉静的声音,跟周凯的声音有几分像,但更低。

  “您好,我是警察。请问是周凯的家属吗?”

  什么也没想,贺涵的回答脱口而出。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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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那周先生,准备怎么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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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e Rum

周贺 - 真相是假 4-8

AO3搜索标题或者作者名字,链接一直被屏蔽,气死我了


周贺 - 真相是假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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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

海上花【贺周】

撒泼打滚要夸夸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3


  马珂踢开周凯的船舱门的时候,周凯还没从宿醉的梦里醒过来,额头贴着墙壁睡得香甜。

  “哥,哥,醒醒,醒醒!”

  周凯皱着眉咕哝,马珂叫不醒他,抓起桌上一杯水就泼了他一脸。

  这下周凯彻底醒了。

  “操,你小子干什么你?”他一句话骂出来,才发现马珂不对劲。整个人都湿透了,衣服上头发上都淅淅沥沥往下滴水,嘴唇青白,发着抖看他,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

  马珂低着头没看他,“哥,是美琳,美琳她...她...”

  周...

撒泼打滚要夸夸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3


  马珂踢开周凯的船舱门的时候,周凯还没从宿醉的梦里醒过来,额头贴着墙壁睡得香甜。

  “哥,哥,醒醒,醒醒!”

  周凯皱着眉咕哝,马珂叫不醒他,抓起桌上一杯水就泼了他一脸。

  这下周凯彻底醒了。

  “操,你小子干什么你?”他一句话骂出来,才发现马珂不对劲。整个人都湿透了,衣服上头发上都淅淅沥沥往下滴水,嘴唇青白,发着抖看他,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

  马珂低着头没看他,“哥,是美琳,美琳她...她...”

  周凯感觉从胃里涌起来一股辛辣的液体,他尽力压制着,断喝一声:“说!”

  马珂突然一把抱住了周凯,勒得他胸口发闷。

  “她...人没了。”

  周凯似乎失去理解能力一样把这句话咀嚼了半晌,然后猛地推开了马珂,暴怒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提起来。

  “你放屁!你他妈胡说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没了,你听谁说的?啊!?”

  周凯出离愤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愤怒的点,但内心里掩藏得近乎完美的无力感被这句话狠狠揪了出来,撕扯,粉碎。

  马珂挣开来,一下子跪到地上去,哆哆嗦嗦地哭。“怪我,哥,怪我。我这几天总看到她在附近晃,我不知道...不知道她要寻短见,我下去救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哥,全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周凯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回来那天,美琳明明还住在这里,活生生的。

  狭小的船舱里挤了他和马珂两个人,逼仄地转不开身,他却觉得风无尽地从开了一条缝的门外钻进来,割得他身上一阵阵地发冷。船舱里好像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又一瞬间被气流带了出去,无迹可寻。

  他本来就该知道的,生命像气味一样容易消散。

  “不怪你。”沉默了良久,周凯开口,声音哑得可怕。

  “你带我...去看看她。”


  贺涵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他抻了抻筋骨,感到一阵放纵的舒爽。在城市里每天早起运动能让他能够保持充沛的精力,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被窝是天堂在人间开的分店,一场好睡比再浓的美式都让人清醒。

  去厕所放完水,他准备刮胡子,一偏头看到自己那件外套被洗过了,挂在晾衣绳上。

  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一下子挤进他的脑海里,他拍了拍脑袋,这里还留着酒精带来的轻微头痛,提醒着他这是一场许久没有的宿醉。

  真荒唐,跟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喝得烂醉。他摇了摇头,又不可控制地想,但是还挺高兴的。

  贺涵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感到自己进入了一种很不安全的状态。他先是没有任何目的地出面帮周凯解围,又在他面前喝得烂醉,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总是想到这个人。

  这段时间的情绪,有差到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产生这样的依赖吗?哪怕是微弱的依赖,也太不正常了。

  也许过段日子就好了。贺涵自我安慰着,却看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知道过段日子也许不会好。

  可是人的一生总不能一直都活得那么算计吧,懒觉都能睡到太阳晒屁股,再多沉溺几天也无伤大雅。等该抽身的时候,绝不会拖泥带水的。

  贺涵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谈判。跟父母谈,跟客户谈,跟对手谈,跟唐晶也谈。他喜欢一点点引导对方走上自己的思路,然后不动声色地享受那种掌握主动权的感觉。此刻他不自知地对自己用上了谈判技巧,但他认为自己这是想开了。

  想开了,贺涵就突然想知道自己喝醉了说没说疯话。

  如果说了,那可太丢人了。


  周凯带着马珂把美琳安顿好,但生意还得做,今天是每周送货的日子。于是开着车到哈哥那去送鱼,正好让马珂打下手。

  车开到门口,周凯低着头卸货的时候,听到“哐当”一声。是马珂被人推了个跟头。

  周凯认识那个个子挺大的壮汉,是阿仓的保镖。他把马珂扶起来划拉到身后,果真看到阿仓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

  “哟,这不...凯哥吗?”阿仓眯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放肆地从头到脚打量面前的人。

  周凯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睨他,没有回答。

  “听说美琳没啦,啧啧啧,可惜了。她是个挺特别的女人,但是沾了毒,都一样...”阿仓把头凑近周凯的下巴,轻轻的说:“谁都能上。”

  周凯一拳把他整个人打出去几米远,又要冲上去踢他,被阿仓的保镖死死拽住。

  阿仓抹了抹嘴角的血沫子,啐了一口,扯出一个阴惨惨的笑来:“周凯,你和你那个弟弟啊,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要做贱骨头,可别怪我阿仓不念旧情。你猜猜...猜猜你那弟妹,现在,在哪儿呢?哈哈哈哈哈哈...”

  周凯早给马珂使了眼色,马珂捡了块板砖,从背后拍晕了那个保镖,周凯挣脱开来,上去又照着面门给了阿仓狠狠一拳。

  他一手揪住阿仓的头发,凑近阿仓的耳边,用近乎易碎的气音问他:“那你猜猜,你...会怎么死在我的手里?”

  他用另一只手沾了沾阿仓脸上的鼻血,缓慢而有力地,抹在了阿仓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红,映在他的瞳孔里。


  贺涵梳洗齐整,神清气爽地拉开船舱的门,被站在门口的周凯吓了一大跳。

  “怎么没叫我?”外面风大,周凯只穿了一件开衫,胸前袖口还晕了大块的水渍,整个人薄薄的一片,靠在门边上像要被吹走了。贺涵定了定神,看到这副模样,刚才一点点的忧虑和防备全都喂了鱼,赶紧把人往里面拉。

  直到贺涵倒了杯热水送到他手上,周凯才开口说话。

  “贺涵,”他说,“你觉得人死了...真的会去另一个世界吗。”

  贺涵愣了一下。“...会吧。”

  他早就发现周凯状态不对了,但他看得出来现在不该问。于是他随手扯过挂在边上的大衣,披到了周凯身上,把手掌留在他肩膀上,停顿了一会,像是个导体在传热。

  周凯垂着眼看那杯向上蒸着热气的水,说:“我晚上要去做件事儿,明天回来。”

  说完他就把水放在一边,站起来往门边上走,好像他特地来一趟就只是为了问贺涵一句话,不论他在门外站了多久,手把冷硬的门把手都捂暖和了。

  贺涵隐约是知道了点什么,但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跟过去,看着周凯开门。

  在周凯准备把大衣脱下来还给贺涵的时候,贺涵捏住了他的领口,稍微用了点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寸。

  两个人又一次对视,交换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彼此看到眼底隐秘的暗流,汹涌着残破的欲望。

   “穿着,明天还我。”

  周凯终于轻轻弯了下嘴角,说:“你不像个咨询师,倒像是做服装业的,爱送衣服。”

  贺涵乐了,松开手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周凯是聪明人,贺涵相信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周凯果然没再拒绝,出了门,又回头对贺涵说:“明天回来,请你喝酒。”

  贺涵指了指船尾的冰库,一副值得表扬的样子:“我的下酒菜,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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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你知道...‘Indian Summer’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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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

海上花【贺周】

继续骨碌骨碌赶末班车@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2


  周凯从小就不爱读书。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退潮以后去海边捡贝壳,拾那些来不及跑的小鱼苗,做的最正经的事儿就是保护他胆子并不大的弟弟,为他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后来青春期的浪让他热血上涌,把他拍到了海上去跑船,再也没怎么回过家。

  父亲好面子,从没联系过他,少年的周凯满嘴夸耀着自己特别“自由”,一直漂着,无拘无束,可心里却总觉得自己才是那条退潮了没来得及跑的鱼,困在沙滩上一方小小的水潭里,一天比一天穷途末路。

  但是周超跟他不一样,周超是读书的料。所以即使日子苦,周凯...

继续骨碌骨碌赶末班车@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2


  周凯从小就不爱读书。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退潮以后去海边捡贝壳,拾那些来不及跑的小鱼苗,做的最正经的事儿就是保护他胆子并不大的弟弟,为他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后来青春期的浪让他热血上涌,把他拍到了海上去跑船,再也没怎么回过家。

  父亲好面子,从没联系过他,少年的周凯满嘴夸耀着自己特别“自由”,一直漂着,无拘无束,可心里却总觉得自己才是那条退潮了没来得及跑的鱼,困在沙滩上一方小小的水潭里,一天比一天穷途末路。

  但是周超跟他不一样,周超是读书的料。所以即使日子苦,周凯摸爬滚打得也还算有个盼头——盼着周超长大,盼着他实现梦想,盼着他去圆满他们的父亲对儿子的期待。

  至于自己啊,就那么漂着吧,这辈子算是栽在海里了。

  他还记得一次,小小的周超心疼他打架受伤,一边捏着他的手笨拙地上药,一边给他念诗,叫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娃子一本正经,念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他笑着摸周超的头,夸他书读的好,其实心里在念叨,册那,我咋不记得我小学学过这个。

  海子,的确是个很诗意的名字,海的儿子嘛。周凯后来也着实为这个名字倾倒了一整个少年时期。然而越长大他越发现,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在人生和大海面前就是个龟孙儿。

  海上是没有花的,只有鱼血的腥臭。成年人是没有春天的,只有冷雨和暴风。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就比如当贺涵对周凯露出那个微笑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今天的海还是可以开花的。

  嗯,很可能开的还是桃花。

  接下来的事仿佛顺理成章,谁也没提在医院里的那一次碰面,贺涵也没再追究周凯吐出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两个像是几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坐在船舱里喝酒。

  贺涵毫不避讳地当着周凯的面换了一身毛衣加休闲裤。换完他回头看了看周凯身上沾满水和鱼腥的外套,转头从衣柜里拿出那件Burberry的运动服,扔给周凯。

  周凯咧咧嘴,把衣服递回去:“没那么讲究。”

  贺涵回头看了看一副誓死不从样子的周凯一眼,然后再次露出了那个得体优雅的微笑,然后蹦出一句极其接地气的吐槽。

  “跟女人似的。”

  周凯吃吃地笑了两声,低声骂了句“操”,却并不生气。他想了想,好像他的暴脾气在贺涵的微笑面前就是炸不起来。

  于是周先生从善如流地把脏兮兮的外套扒拉下来扔在一边,套上了贺涵的。

  周凯瘦,这衣服在他身上晃晃荡荡。他一手裹紧,一手跟贺涵碰杯。

  两个人先聊鱼,然后又聊出海,贺涵经验不如周凯多,到后来几乎都是周凯在说,总是给人上课的贺涵现在认真地做起了学生。

  说了半天,周凯突然停下来。

  贺涵有点醉了,长臂一伸又拿了瓶酒过来,调侃他:“不行啦?”

  周凯笑着啐一口,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把杯口倒过来给他看,一滴没剩。

  贺涵给他竖个大拇指,然后听到他突然问:“今天为什么帮我?”

  贺涵停顿了一下,周凯没说话,定定地看他,眼神尖利,带着探究,亮得几乎扎人。

  不知道。

  贺涵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不太能说服人,反正说服不了他自己。他一向把和任何人的交往当作交易,并且几乎从来不做得不到相应回报的事,那样太低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贺涵自己也记不清了。大概从孤身出走去美国之后,他就习惯了用效率和收益衡量生活里的大事小事。他天然地痛恨家庭给予他的近乎压制本性的“要时刻为别人着想”的教育,他并不会成为所谓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却也不希望把生命消磨在无限制的看起来颇为虚伪的利他行为里。

  然而今天他出言帮这个男人之前,确实没有什么旁的考虑。他只是看到这人脖子上爆起来的青筋,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但贺涵没说,他看着周凯笑,说:“卖个人情。”

  坦诚。周凯一挑眉,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补上了一句:“那你说话算数吗?”

  “你说哪句话?”

  周凯又给二人倒上一杯酒,愉悦地眯起眼睛,像只得意的狐狸。

  “你的鱼啊,真的都让我包吗?”

  贺涵失笑,冲着平头的狐狸举起了酒杯:“我贺涵在业界内最大的口碑,那就是诚信。”

  当然不是渔业,但是无所谓,都一样。

  周凯也这么觉得,哈哈大笑着跟他碰杯。

  “合作愉快,贺先生。”

  “合作愉快。”



  这一场酒直喝到了大半夜。

  男人心里的事都憋得太久,上了锁,说不出口也化解不了,只能拿酒浇上一浇,期望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快点化为灰烬。

  于是他们都吹着天南海北的牛,绝口不提心上扎着的那些刺。

  陆陆续续喝了一箱,两个人跌着撞着,勾肩搭背,跑到甲板上唱歌。周凯对着海面吼还算在调儿上的《当年情》,贺涵不会唱,在一边傻乐,眼角笑出三道特深的褶子。

  很多年之后周凯特别后悔当初没把贺涵那天的样子录下来。毕竟他喝醉倒是常事,但是从来只会装逼的贺涵发酒疯,放出去肯定是个名场面。

 

  后来贺涵喝趴了,周凯在船舷边上抓着杆子吐的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

  不是有洁癖吗,有洁癖还让别人穿他的衣服?

  莫非职场精英都是这个风格?

  搞不懂,搞不懂。

  周凯的确搞不懂,但胃里吐空了,他靠着栏杆,突然也傻乐起来。


  嗬,开花了,这绝对是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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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明天回来,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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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

海上花【贺周】

赶末班车啦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1


人都会死吗?

——是啊

那死的人都去哪儿了呢

——去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呀?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一场你还没有看过的电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周凯第一次听到这段言论,是在医院。

  彼时他正提着被他未来弟妹果断退货的一袋子营养品,苦笑着往出走。

  早上那趟不太顺利的走货让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还有父亲的病,周超的职业,今后的出路。

  他烦躁地撸了一把不存在的刘海,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摸颗烟出来。

  周凯当然知道医院不能抽烟,但是他还是把烟叼在...

赶末班车啦 @mimi剑雨秋霜


Chapter 1


人都会死吗?

——是啊

那死的人都去哪儿了呢

——去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呀?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一场你还没有看过的电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周凯第一次听到这段言论,是在医院。

  彼时他正提着被他未来弟妹果断退货的一袋子营养品,苦笑着往出走。

  早上那趟不太顺利的走货让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还有父亲的病,周超的职业,今后的出路。

  他烦躁地撸了一把不存在的刘海,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摸颗烟出来。

  周凯当然知道医院不能抽烟,但是他还是把烟叼在了嘴上。他觉得自己天生就带着一块儿反骨,别人越是不让他做的,他做起来越是觉得有劲儿,用马柯的话说,叛逆比做*爱都舒服。

  当年不也是,头一剃,烟一叼,嘴角一歪,曲儿一唱,十几岁的周凯就觉得自己比海面上扑腾的水鸟都自由,能在波浪打出的白沫子和割得人脸生疼的海风里找着无比的快乐。

  在上下兜里找打火机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段对话。

  答话的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浑厚、丰满而圆润,临到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总是快速地囫囵吞下去,尾音带着飒飒的气流。

  死?

  周凯听到这个字眼,想到白天擦着他身子过的那颗子弹,想到岗村悬在他眼珠子前面的牙签。

  他抬头,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正襟危坐。

  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内衬着干净熨帖的白衬衫,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坐姿板正,略显一分紧绷着的焦躁,却不局促。

  这抹暗淡灯光下明快鲜亮的颜色抓住了周凯的眼球,他禁不住多看了一会,正好那男人站起来,两人短暂地目光相对。

  男人打了不知多少发胶,头发一丝不落,两条剑眉微微地拧在一起,捏出一个小小的川字。他的眼神优雅内敛,却带着掩饰过的——倨傲,这是瞒不过周凯这双眼睛的。

  周凯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在日本跑船的时候见过的那条价格不菲的蓝鳍金枪鱼。

  这不一样嘛,颜色亮,体型大,眼睛还长头顶上。

  哦,估计还很贵。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从鼻子里发出短促而愉快的一个气音,终于迈开步子,叼着烟与男人错身而过。

  凶猛的猎食者,总是在互相排斥中互相吸引。周凯感觉得到,他背上钉着一道目光,跟着他走到连廊尽头,拐弯,离开。



  后来周凯进去了。

  在号子里蹲得昏天黑地的,出来也不知道能干点啥。他觉得自己还是离不开这块地方,还得跟海打交道,于是接着卖鱼,就是不怎么出海了。

  周凯以为他的后半生就这样了,生在海边,死在海上,倒也不算埋汰。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遇到医院走廊上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

  他正忙着跟人抢着要那筐品质还不错的鲳鱼,起了争执,从背后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还在微微弹动的鱼洒了他一身,弄得他满鼻子都是腥味。

  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一股子火就燎原似的从周凯脚底下窜上来。

  挑衅还在继续,“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块是谁混的,就敢来抢生意?我问你,你还包这船鱼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周凯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给那人的脑袋开个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船的甲板上传过来。

  “干什么呢?”

  是那个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

  周凯满腔子的火突然就散了大半。他抬头看过去,穿着蓝色背带裤的人正踏下甲板,今天的蓝鳍金枪鱼先生没打发胶,刘海软软地趴在额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许棱角,周凯一下子差点没认出来。

  但更让周凯惊讶的是,围在这里的人群哄的一下散开了大半。

  但那个踹了周凯的人还在,假模假式地看鱼,有意无意地用脚擦过周凯的鞋子,大声问:“老板啊,这鱼卖多少?”

  贺涵在船舱里看到了一切,他此时看过去,还坐在地上的男人握着拳头,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但是贺涵在他身上嗅到了被克制住的危险气息,隐忍的愤怒像快要勃发出来的海上风暴一样在积聚。

  “不卖。”周凯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拳头慢慢松了下来,撑在一片粘腻的地上。

  贺涵对着那人,用下巴虚点了一下周凯。

  “他不是都说了吗,他包了。”




  “嘿...你没事吧?”

   周凯和贺涵坐在甲板上,眯着眼看远方的海面,想问他,为什么帮自己?他明显是个做生意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邀请他到船上来?

  但怎么开口?直接问吗?周凯因为刚刚的狼狈而脸颊微微发热,他着实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这种地点和方式。

   贺涵说了半天话,见周凯还在发愣,把手往他面前展开来晃,心里想着他是不是摔出了脑震荡。

  “啊?我在听的。那什么,谢谢你啊,蓝先生。”

  周凯回过神来,赶紧扯出一个笑来。话音未落就意识到刚刚他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他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他的火还没发出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跟做梦一样,让他有点迷瞪。

  然而很显然,当务之急是怎么跟对面的人解释这个奇怪的称呼。

  果然,对面的人不解地皱起了眉毛,又拧出那个小小的川字。

  “蓝...?”

  周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脑子里的cpu高速运转的声音,疯狂地想着该怎么打圆场。

  认错人了?随便叫叫?自己习惯用衣服的颜色代称别人?

  就在周凯自暴自弃想承认他把这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当作了一条鱼的时候,他看到蓝鳍金枪鱼先生对他伸出了手,嘴唇抿成一条线,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好,我叫贺涵。”


————————————

下集预告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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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ce Rum

周贺 - 真相是假 1-4

其实没什么肉但是还是被屏蔽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974520


——总的来说这是个很平淡的故事。

——季警官后面有戏份,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有季白x贺涵的情节

——啊,季白真是万能的总攻啊。


*一般国外室内都有烟雾报警器所以不能抽烟,我没住过香港公寓但是我觉得应该也有。

其实没什么肉但是还是被屏蔽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974520


——总的来说这是个很平淡的故事。

——季警官后面有戏份,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有季白x贺涵的情节

——啊,季白真是万能的总攻啊。


*一般国外室内都有烟雾报警器所以不能抽烟,我没住过香港公寓但是我觉得应该也有。

猫与阳台

【周许】 微光 十一

让苦逼二人组稍微甜一下吧_(:D)∠)_

————————————————

微光 十一

许光明性格软,但是他有种软中带韧的劲儿,比如屡败屡战的地求职,比如锲而不舍地想靠着自己好好生活,养小养老……

这种性子平时挺好的,能包容别人,也能坚持自己。

不过这种性子用到此时,周凯就十分头疼,十分钟前,尽管已经被撩拨到难以自持,但许光明仍然固执地不让周凯更进一步。

周凯呼吸粗重,甚是挫败地抵着许光明的额头,“……都说没关系了。”

许光明也微喘着,但他竭力平复着自己欲望,“不行……不能太用力,呼,庄医生说过的。”

“……”周凯暗自磨牙,这不上不下的,想要的又在眼前手边怀里,换谁也不能忍。换...

让苦逼二人组稍微甜一下吧_(: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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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 十一

许光明性格软,但是他有种软中带韧的劲儿,比如屡败屡战的地求职,比如锲而不舍地想靠着自己好好生活,养小养老……

这种性子平时挺好的,能包容别人,也能坚持自己。

不过这种性子用到此时,周凯就十分头疼,十分钟前,尽管已经被撩拨到难以自持,但许光明仍然固执地不让周凯更进一步。

周凯呼吸粗重,甚是挫败地抵着许光明的额头,“……都说没关系了。”

许光明也微喘着,但他竭力平复着自己欲望,“不行……不能太用力,呼,庄医生说过的。”

“……”周凯暗自磨牙,这不上不下的,想要的又在眼前手边怀里,换谁也不能忍。换作从前,许光明早就缴械投降任他为所欲为了。

也许是许光明感觉到他野兽般欲择人而噬的眼神,在咬了半天唇之后,许光明红成一团熟虾似的,犹豫地伸手去安抚他不肯退热的地方。

“嗯…”被恋人温热的手掌包住,周凯闭了闭眼,享受地哼出来。

原本想着,就那样将就一下,也行吧。

但——

许光明实在全无技巧。

在两次被过大的手劲弄得生疼之后,周凯不得不哭笑不得地放弃道:“……还是算了吧。”

许光明惭愧不已。

磕磕绊绊地总算把澡洗完,周凯被许光明裹好放到客厅去看电视,自己再去洗澡。

但欲念高涨却求欢不成的雄性实在没办法保持心境平和,快半小时过去,电视上播的什么其实周凯半点也没看进去。

啧,怎么那么磨蹭,洗澡需要洗那么久吗?一直等着许光明洗好过来他身边坐坐的周凯觉得许光明这次实在有点慢。

浴室门咔哒开了,周凯撑着没有转脸去看,只是不大自然地又换了个坐姿。原本以为许光明马上就会过来,谁知道背后汲着拖鞋湿答答的脚步声超着另一边去了。

周凯终于半侧着脸尽量自然地朝声音看过去,却看到让他些微吃惊的一幕。

许光明穿着十分居家的宽松旧白T,因为是常穿常洗的旧衣,料子磨得松软舒适,又因为磨得薄了,挂在身上贴肉的地方隐隐能看到肉色。底下是一条差不多旧的灰色运动裤,其实许光明并不怎么运动,穿它无非是它即可以出门,在家穿着又不觉得拘束。

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人,此时背对他,耳朵尖微微发红,弯腰去拿矮柜里存的酒。那弯下腰的一瞬,服帖的白T绷在他越见消瘦的脊背,显出他腰背部隐约的凹凸。

许光明径自选了一瓶周凯之前喝了一半的白酒,虽然没犹豫地打开了盖子,但举到嘴边的时候还是顿了一顿,然后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得有二两。

周凯满眼不解,实在不知道许光明这是在干什么。还在心里疑惑,只见许光明已经转身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许光明脸已经通红,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那二两白酒给烧的。

许光明直直朝他走过来,绕过沙发,到了周凯面前,却并不坐,只有些躲闪地看了周凯两眼。

周凯见他站在自己面前,自然地仰头去看他。才想开口让他坐自己旁边,没曾想,许光明弯下腰来正正亲在他唇上。

真是要命。周凯冒出这个念头,不由得闪了神一时没回应。

许光明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十分坚持地啃着周凯刀刻般削薄的唇。

周凯深呼吸了一下,好容易才挤出来一句:“……你别招我。”

刚才艰难地把内心的兽欲勉强按耐住,憋得都快咬牙切齿了,这个档口还来招惹他,又不让做到底,真是——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光明僵了一下,身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几分,几乎烧起来似的,然后曲膝半跪在沙发上,手抖抖索索地往周凯衣服里伸。

周凯实实在在被这种状况惊到,但仅仅一瞬,他抬起方便的那只手,扣住许光明已经绯红的脖颈,一把把人摁在腿上,准备反客为主。

谁知许光明坐是坐在了他腿上,却伸手挡了他的动作,嗫嚅了一句:“你,你别动。”

周凯以为他又打算停在那里,正有些想恼,又听许光明蚊子一样哼哼:“我来。”

这回,周凯真是吃惊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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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明原本想着做一次就好,谁知道周凯今天特别有兴致,尽管已经克制着温柔动作,但时间确实有些太久,他只觉得自己腰腿酸软,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额角滑落,他觉得自己即使喘着气,也仍有缺氧的感觉,这让他想起好多年前,还在学校时体育课跑八百米。

通常他跑了一圈就已经渐渐撑不住,心跳如雷,血液脉动的声音似乎在耳朵里清晰起来,腿脚酸软,几乎不知道怎么抬起来,只是凭着一股意志强迫自己抬腿向前,身上的热汗被跑动带出的风吹得微凉,但身体却一直高热不退,脑子也发懵,眼前几近发晕。

周凯被许光明禁止动作,但其实看着这样的景象,谁又可以忍耐?于是在许光明落下来的时候,他仍是微微顶上去,然后就会听见许光明喘息之外软而短促的闷哼。

许光明体力不算好,很快便保持不了速度,周凯却不着急,他吻去他下颌快要跌落的汗珠,又去吻他闭着也胡乱颤动的纤长睫毛,再轻轻用牙齿磨了磨他高挺细致的鼻尖。

许光明正有些晕眩地努力动作,被周凯恼人的吻打扰,他就不耐地用唇去捕捉他的。然后终于,他就只专注地亲吻他的唇,而不再有机会去骚扰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如此敏感的其他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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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的后果,就是终于终于结束的时候,许光明几乎直接失去意识一般睡了过去,在沙发上,再顾不得其他。

周凯去拿来一床薄被,他把许光明往沙发更里挤了挤,许光明睡梦中侧了过去面对沙发,周凯就紧贴着他,就着沙发并不多宽的一点剩余位置,把他抱进怀里,也躺了下来。

难得一场好眠,只是几次差点掉下去的时候,周凯模糊着想着,是时候应该买个宽敞的大沙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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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渔期还有一段时间,周凯受着伤,也就没再管铺子的事,许光明自然也已经无班可上,除了偶尔配合一下警方调查,或者去医院复查,两个“失业”的人倒切实过了一段惬意的日子。

马柯时常借着看望老大的名义过来蹭饭,许光明从周凯出事后,对马柯就倍感亲切起来,觉得仿佛是多了个懂事乖巧的弟弟,对马柯的到来总是很欢喜。倒是周凯觉得气闷,毕竟在马柯面前,他拿惯了当老大的架子,什么动不动就亲亲抱抱的这些,就不大能做的出来。

马柯又是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于是周凯的那点小郁闷他自然没感知出来,但是许光明越来越纯熟的做饭手艺,他是感知出来了。于是每天吃到撑,半个月胖了五斤的马柯拍拍被食物塞满的胃,觉得人生真是美好。

停职反省的周超也时不常就回老宅来,经常遇上来蹭饭的马柯,四个大男人各自坐在桌子一方,小酒喝一喝,胡乱扯些有的没的,一顿饭能吃两三个小时。

偶尔四个人还能凑上一桌麻将。

许光明对这项是原本是不会的,但对面三个高手,许光明又从来都是勤学好问好学生,一个下午就学了个大概,虽然时常也会出错牌看不见胡牌,但没多久他就运用起数学知识,会算牌了。

麻将没打上几次,周超就回去上班了,就马柯还过来。有时马柯来就是纯粹蹭饭,但有时也会同周凯说其他的事,比如铺子的事,道上的事,以及那位跑路了的大老板的事。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并不避着许光明,许光明这才知道,周凯手里的事确实不少,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莫名地,许光明倒有些崇拜起周凯来。

但周凯借着在养伤,许多事他就不大管了,或者让马柯看着办,他自己只把心思放到许光明这边,和他一起烦一烦柴米油盐。

看许光明抱着个小本子记账,周凯虽然不以为意,但也觉得许光明有趣,他自己是大手大脚惯的,没钱时候也从不扣扣索索,可许光明就会很认真计划,该花的不该花的都细细想过。

那段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周凯甚至时常陪许光明去买菜。

于是周凯发现,许光明其实人缘颇好,对门老邻居对许光明比对他还熟悉热络,下楼就是老街,沿路婆婆阿姨大姐小妹的,跟许光明打招呼的不少。

周凯觉得有点胸闷。

猫与阳台

【周许】微光 十

周凯早就做好准备,因此说辞是已然对好的——但他改动的地方也很有限,无非是一些关于许光明的具体细节,他有意弱化或者没有提到。


因为他并不确定许光明作为一个重点研发员到底有没有罪责,毕竟现行法律对和毒沾边的都非常严苛。之前他也和许光明对过“口供”,让许光明不要提他沾染药物和替代实验已经成功的事。


许光明对前前一项没什么意见,只是后一项他认为还是应该告诉警方。


周凯知道他的顾虑,他是怕万一大老板存有前期实验数据,推导出反应公式,如果警方没有管控,那后果实在过于可怕。


但周凯又怎么忍心万一因为此事许光明又身陷囹圄:“你不是已经把那些资料毁了吗——”周凯歇了歇,他肺部受伤,因此气...

周凯早就做好准备,因此说辞是已然对好的——但他改动的地方也很有限,无非是一些关于许光明的具体细节,他有意弱化或者没有提到。


因为他并不确定许光明作为一个重点研发员到底有没有罪责,毕竟现行法律对和毒沾边的都非常严苛。之前他也和许光明对过“口供”,让许光明不要提他沾染药物和替代实验已经成功的事。


许光明对前前一项没什么意见,只是后一项他认为还是应该告诉警方。


周凯知道他的顾虑,他是怕万一大老板存有前期实验数据,推导出反应公式,如果警方没有管控,那后果实在过于可怕。


但周凯又怎么忍心万一因为此事许光明又身陷囹圄:“你不是已经把那些资料毁了吗——”周凯歇了歇,他肺部受伤,因此气力不济,“他不会知道的。”


许光明知道周凯是为他着想,因此只垂着眼沉默着不说话。


“你不要犟!”周凯有些急躁了,“法律上没有不知者无罪!你上次的事忘了吗!”


许光明见他立起眉毛来,立刻妥协般:“好好好,听你的,你别激动。”


因此整件事在周凯口中就是:他的朋友就职该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发现药物有异常,吓得不敢再去公司。因为他原先的关系,在本地有些面子,因此想去那里帮朋友办离职,顺便拿回一些私人物品,但是对方老板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他担心如果真的是制造毒品,自己去也可能很麻烦,所以给周超打了电话,让他半小时后以药监局或者其他什么管理局的名义进公司做“临时检查”。然而果不其然,过程中,双方起了冲突。


做完笔录,那位眼神锐利皮肤黝黑的高大警官把整个笔录看了一遍,眉毛渐渐蹙紧,显然他直觉这里面并不那么简单。


正当他准备开口再问,门口传来说话声:“警官先生,你们的讯问时间已经超过病人的体力支持了。”来人正是周凯的主刀兼主治医生——庄医生。


“……”黑一点的警官先生立刻收起了准备再问的打算,“那我们明天再继续。”


同来的警官一愣,“三哥?”


三哥横他一眼:“收拾东西,走了。”


啧,前两天就是被这个医生好一通教训。虽然还有不清晰的地方,但是,对方看起来不是容易松口的,而且现在还有另一个“相关人”可以讯问。


两人又对许光明问了一次,叙述基本一致,但临到最后,对方踟蹰着,终于透漏了一个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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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一周,周凯实在耐不住躺在医院,坚持出院了。


庄医生又仔细叮嘱了诸多事项,周凯听得有些不耐,而许光明却认认真真一一记下,末了又十分诚挚地对着庄医生一谢再谢。


周凯行动不便,许光明就跑上跑下办手续,周凯看他忙忙碌碌的样子,倒有些满意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心情从何而来,但嘴角微起的弧度是他满心愉悦的见证。


有马柯开车接人,回去一切都很顺利。到了家,许光明一看已近中午,留着马柯一道吃了午饭。马柯原本是打算坐等午饭上桌,但许光明忙进忙出准备饭菜,老大又一脸“真不懂事”的表情,他只觉得屁股下生了钉子,坐不住了,终于不大情愿地拐进厨房帮忙去了。


简单吃完午饭,马柯筷子一放,生怕洗碗的事再落自己头上,立刻借口有事,抬脚溜了。


饭后许光明正洗碗,周凯小心撑着身体,去拿了衣服准备洗澡——这些天在医院躺着,顶多也就许光明拿了毛巾给他简单擦了擦,他总觉得浑身粘腻着不自在。


许光明听到浴室有声音,顾不得擦手上的泡沫,赶紧去看,就见周凯已经准备着脱衣服了。


“凯哥你你你别动,”许光明着急,“别扯着伤口了,你等等,我马上来。”


周凯本想说不用,但许光明已经跑到一边洗手了。


也好,本来伤口也还没好全,万一逞强裂开了,更麻烦。


许光明两手在解周凯的衣扣,原本在医院换下病号服什么的,也是他来做的,那时明明心下无尘,但如今在只有两人的寂静浴室,离得近了,对方的温热呼吸几乎可闻,忽的他就有些局促了起来,脸上也有点发热。


周凯似乎也感觉到这暧昧的氛围,他看着许光明垂着不敢乱看的眼睛,又听见他努力小心翼翼保持平稳的呼吸,眸光渐渐幽暗,心底里升腾出一点欲望。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出声,但气息交缠着,空气仿佛胶着,呼吸就好像也需要很多力气。


许光明小心帮他脱掉了贴身的上衣,麦色胸膛上包裹着医用纱布,虽然不可见那狰狞伤口,也可知那曾经的凶险。许光明那点旖旎的心思,又迅速消散开去,只觉刚刚心猿意马的自己十分可耻。


但周凯却已经收不住心思,于是在许光明把手放在他裤扣上时,眼睛就看见了底下已经些微鼓起的一团,顿时僵住,进退维谷。


周凯没让他为难太久,他用方便动作的一只手扶住许光明的脑后,温热的唇凑过去,吻住因为惊讶半张的唇。


许光明半是慌乱半是为难,好不容易在唇舌交缠中挤出半句:“你的伤…”


周凯把他抵在他肩膀的手抓了下来,放在了那更加硬热的一处,从他口腔里退了出来,垂着眸子舔了舔他唇边溢出的一点润湿,嗓音低沉:“你先关心关心它。”


流,流氓。许光明蓦地脸色发红,但周凯还伤着,想推不敢用力,可进行下去似乎也不大好,这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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