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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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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楚小颜最爱的妈妈吖

【杨逍X灭绝】人生相见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四 

   

  旧时景再回首亦是故事深,暮染黄昏流年转瞬即逝,年轮岁月易散,有些事情深埋在人心之中,却是永远也都无法消散掉的... 

   

  那一日,静玄的药终究没能发挥它应有的功效,倚天剑回归峨眉似乎让灭绝忘了那日清晨所发生的事情,她和静玄,谁也没有再提起过... 

   

  一月之后,灭绝忽然闭了关,对外只以为是她寻回倚天剑,潜心研习武功秘籍,便是她这次闭关一年整,也不疑...

           不如不见•四 

   

  旧时景再回首亦是故事深,暮染黄昏流年转瞬即逝,年轮岁月易散,有些事情深埋在人心之中,却是永远也都无法消散掉的... 

   

  那一日,静玄的药终究没能发挥它应有的功效,倚天剑回归峨眉似乎让灭绝忘了那日清晨所发生的事情,她和静玄,谁也没有再提起过... 

   

  一月之后,灭绝忽然闭了关,对外只以为是她寻回倚天剑,潜心研习武功秘籍,便是她这次闭关一年整,也不疑有它,只是在她出关前几日,静玄忽然在山脚下拾到一个婴孩,看着像是刚出世不久,粉嫩的一团小娃娃,很是惹人怜惜,峨眉弟子寻了好几日也未能找到那婴孩的亲人,静玄便猜测许是山脚下的村民,生活窘迫又是个女娃娃,便扔到这山上来,入了峨眉也算是一个归宿。 

   

  师父闭关,派中事宜皆由大师姐丁敏君定夺,峨眉门下弟子原本都是一些娇俏日花一般的女子,对那婴孩都甚是喜爱,便也酌情留下了她,待到师父出关再行决策.. 

   

  不论如何,那女娃自出生便被父母亲人遗弃,连姓名都不知是姓甚名谁,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她终究是得以入了峨眉派的门下,成了峨眉最小入门的一个弟子...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时光荏苒,如流沙一般迅速的流逝,转眼却已是过了八年之久,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灭绝始终都是带着弟子潜心修习峨眉剑法,有了倚天剑在手,更是得心应手,是以这些年峨眉的光景倒也算得是安宁祥和,只是这一日,丁敏君本是奉了师命下山游历,却无意间探寻到了八年前被魔头杨逍掳走失踪的师妹纪晓芙的踪迹...

   

  灭绝遍寻不得爱徒的讯息,如今总算寻到她,自当是要倾尽全力去带她回家,但终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当日为了屠龙刀弃她于不顾,今日再想带她回家,只怕是风云骤起,要横生许多波折的了... 

   





  蝴蝶谷中,金花婆婆本欲寻胡青牛为夫报仇,却怎想到他和夫人竟先一步去了,婆婆激愤之下于他二人的坟堆上洒下化骨水,誓要他夫妇二人落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又见张无忌天资聪颖,想要将他带回灵蛇岛给自己和殷离做个伴,那小子却是抵死不从,纪晓芙不得已之下出手欲助他脱身,却根本敌不过金花婆婆,反被她一掌拍落在地,久久未能起身,就在这时,她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晓芙,你的胆子呢?” 

   

  她应声回头望去,那翩然而至的紫色的身影不是她阔别八年未见的师父,又是何人? 

  经年未见恩师面,如今乍然相见,纪晓芙甚是惊喜,唇瓣逸动,喃喃道: 

  “师父....” 

   

  “咳咳...”金花婆婆苍老的咳嗽声打断了这份短暂的温情,只见她缓缓转过身子,一双混浊的眼睛望向缓缓走来的灭绝,四目相对,却好似有火花在迸发... 

   

  纪晓芙见此,连忙跑到自己师父身旁去,却是忍不住湿了泪眶,她已经是多年未曾涉世江湖事,连抱拳作揖的动作都有些生疏了.. 

   

  “弟子拜见师父...您老人家,可好?” 

   

  “嗯..”

   

  灭绝从来都是看重这个徒儿,也一直心系于她,此间也是忍不住眼角泛湿,颔首示意自己很好.. 

   

  纪晓芙这才想起向各位师姐问候,却发现在静玄师姐身旁站在一位同她女儿不悔一般大的小姑娘,正怯怯的躲在师姐身后,好奇的望着她...

   

  “丁师姐,静慧师姐,静玄师姐...这是...?” 

  

  静玄从前与纪晓芙甚是交好,此番再见自然也是激动得落下泪来,见她问起小师妹阿楚,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 

  “师妹离家多年自然不知道,这是师父在你失踪后收留的小师妹,她叫阿楚...” 

   

  静玄说到这,抬眸望了一眼并未回头的师父,才又牵起阿楚的手,柔声道: 

   

  “这就是你的纪师姐,快去见过她...” 

   

  阿楚先是怯怯的望了一眼背对着她们的师父,又抬头看看静玄师姐,才乖巧的将一双小手抱拳,对着纪晓芙俯身作揖,然后又回到方才那副怯懦的模样,躲到静玄的身后... 

   

   “阿楚见过纪师姐...” 

   

  “好...好...师妹乖!”

      

  这厢师门旧情未泯,金花婆婆却还在与灭绝师太剑弩拔张... 

   

  灭绝望着老态龙钟似是身体虚弱的金花婆婆,唇角微微含笑却始终未到她那双凌厉的眸中去.. 

   

  “金花婆婆,你不在灵蛇岛纳福,怎么跑到这里来欺负小孩子呢?” 

   

  “灭绝师太,我要收徒儿,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张无忌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这位师太是纪姑姑的师父,可以帮到他,急忙嚷道: 

  “我没有要拜师,是她硬要拉走的...” 

   

  “你看,这孩子都不愿意,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当年郭襄女侠剑法名动天下,不知传到你这些徒孙的手上,还剩下多少功夫?” 

   金花婆婆扫了一眼灭绝身后的几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弟子,似是有意看轻她们.. 

   

  灭绝冷冷一笑,眼眸中的凌厉愈发的深了几分,冷笑道: 

  

  “你放心,就算只剩下一成功夫,也足够对付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金花婆婆慵懒的将眸子垂下,唇角微微浮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似乎并不在意灭绝的敌意,反倒是丁敏君未能沉住气,越过师父,怒道: 

   

  “老太婆,你竟敢对我师父无礼..” 

   

  她说着,却是一把拔出佩剑,驭起轻功一剑朝着金花婆婆刺去,谁知婆婆只是看似虚弱苍老,身形却是异常灵敏,她只是微微侧过身子便躲过了丁敏君的剑,手中拐杖轻轻一挥,便将丁敏君手中的佩剑打飞,更是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人打回她师父那边去... 

   

  灭绝眼见自己徒儿被金花婆婆一招击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接住了丁敏君,抬眸看了眼尚在空中还未落下的剑,足尖轻点,跃上半空接住那把剑,一个旋身便向着金花婆婆击去.. 

   

  她二人几番回合下来,似乎是旗鼓相当,谁也站不住上风,谁也不见得落了下风,但最终灭绝手中的长剑折在金花婆婆的龙头拐杖上,便算得是她落了下风... 

   

  “哼,就凭你这些破铜烂铁,还想跟我斗?” 

   

  灭绝调整了气息,微微一笑,说道: 

   

  “不入流的兵刃,的确不配与高人较量!” 

   

  她侧目回身,望向背着倚天剑的静慧,后者会意,反手将背后装着倚天剑的木盒拿出,双手奉在灭绝的面前,只见她一掌拍在木盒上,以内劲将倚天剑震出,却是连剑鞘都未曾拔开,便再度朝着金花婆婆席卷而去... 

   

  此一番较量,只是一个回合,便以倚天剑削落婆婆的龙头拐杖为胜机结束! 

   

  金花婆婆心知倚天剑的锋利,她本耶无心同峨眉多做纠缠,此番本就是来寻胡青牛的晦气,既然他已死,她也不欲想再生什么事端...

   

  “原来倚天剑落在峨眉手中..剑未出鞘便如此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可否借我瞧瞧剑锋的模样?” 

   

   “此剑出鞘之后,不见人血便不还鞘,我劝你还是不见罢了!” 

   

  “灭绝掌门的峨眉剑法,也是名不虚传...后会有期...” 

   

  金花婆婆果然也没多做纠缠,话不投机半句多,带着她的小徒弟即刻便是离了这蝴蝶谷,只剩下她们师徒几人... 

   

  有些事,该来的始终是要来,躲不过逃不掉的,她只得是将师父和师姐带入草庐中...

   



  纪晓芙脱离杨逍魔爪之后,曾想过再回峨眉,但念及当日是师父先弃她于不顾,更何况师父一生憎及了魔教,又怎会容得下她和杨逍的骨血呢,更何况她本就存了私心,她对杨逍,是真真切切的动了私情.. 

   

  而今再次面对师父,她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丁敏君那咄咄逼人的质问.... 

   

  “师父,弟子当年被杨逍掳走时,被他关在江南的一处宅院,我也曾多次想要逃走,可是...可是每次都会被他发现,后来.后来..他有一日忽然满身伤痕回来,我一时于心不忍,便替他疗伤,可没想到他....” 

   

  纪晓芙说到此,她双膝一屈,跪在灭绝面前,回忆往事,心中本就酸楚难耐,见到师父更让她泪盈满眶,偏生只有丁敏君对她冷嘲热讽,要她自己说出那段伤心事... 

   

  “弟子自知无颜再面对师父,所以弟子这些年从来都没敢再回峨眉,也没敢提起师父的名号,我没有辱及师门啊师父...” 

   

  她哭的凄楚狼狈,灭绝心中也如银针在刺,千疮百孔却似乎感觉不出那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儿,是痛了,还是木了,又或是羞耻?

   

  她想哭,又想仰天大笑一番,真是极其可笑,极其讽刺的一幕,师徒二人都被一个男子夺去清白.. 

   

  她和自己的徒儿,为同一个男子所累,苦痛纠缠,呵... 真是可笑。

   

  “你...” 

   

  责备的话儿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没有忘记,是她先弃了晓芙不顾的,是她自己负气将徒儿拱手送到杨逍的手里,是她自己... 

   

  她又有什么样的立场去责备她呢?

   

  一旁冷眼看戏的丁敏君原本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从前纪晓芙强过她,深受师父的喜爱,如今她遭此劫难,给师门蒙羞,也是给了她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眼见师父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在一旁瞧着颇为得意忘形,上前嘲讽道:

   

  “纪师妹,你说你没有辱及师门?可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日你唤你和杨逍所生的女儿,叫做不悔吧?殷殷爱意,情深不悔吗? ” 

   

  说到这,丁敏君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唇角眼眸里莫不都是满满的讥讽与得意...

   

  “师父..你看纪师妹,对那个魔头可真是情深意切啊...连孩子都叫不悔,不后悔她跟杨逍那个大魔头有了私情,可真是有辱师门!” 

   

  到底是静玄为人善良,从来都愿意顾及同门之情,对大师姐如此锋利羞辱的话也不敢苟同,只见她上前出言反驳道:

   

  “大师姐,纪师妹遭受如此劫难,已经是很可怜了,你何苦还要如此挖苦她呢?” 

   

  “怎么,我说错了吗?纪晓芙就是一个淫邪的荡妇,杨逍是个大魔头 他还是害死我们师伯的人,她都能为杨逍生孩子,不是淫荡无耻是什么?她...” 

   

  “啪...”一声清脆用力的响声,在丁敏君的脸上响彻开来,甚至回荡在整个草庐中... 

  

  “师父..?”

   

  灭绝一巴掌将丁敏君打的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师父,很是震惊,她以为纪晓芙做出如此丑事,师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疼爱她了,可如今挨师父巴掌的仍旧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羞辱纪晓芙的一番言语,落在灭绝的耳中,却像是在说她自己... 

  她说晓芙淫邪无耻,便如同是在指责她不顾廉耻与仇人厮混...

         她说晓芙有辱师门,便如同是在指责她不顾恩仇道义与魔教沉沦... 

   

  灭绝止不住的颤抖,握着拂尘的手紧紧的捏住,几乎都要将那拂尘的握柄捏碎,丁敏君的一番话仿佛化为一把刀狠狠的剜进她的心口,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痛楚,一双泛红的眼眸满是凌厉的颜色望着她,厉声道:“够了,不许再说了...” 

   

  “师父,纪晓芙她分明就是有辱师门,她就是.....” 

   

  “你住口...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丁敏君心中委屈,始终不以为自己过分,也知师父当真动气,也不敢再作分辨,只教一双利剑似的眼睛狠狠的剜了纪晓芙一眼方才扭身迈出草庐。 

   

  她一走,草庐中方才安静了下来,灭绝才能尽力平复下自己激荡难堪的心绪,深深的呼了口气,对着静玄等弟子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有同晓芙说...” 

   

  “是....师父!” 

   

  等到静玄带着阿楚和众师姐妹离开草庐,灭绝才将眼眸转到仍旧跪在地上,轻泣不已的纪晓芙,到此刻,她心中已是有了一番计量... 

   

  “你起来吧...” 

   

  纪晓芙被丁敏君如此一番羞辱,心中满是凄楚苦涩,勉强站起身,哭红的双眼愈发显得她柔弱可怜,柔柔的哭腔对着灭绝说道:

  “师父,弟子有负您老人家的期望,弟子着实该死...” 

   

  灭绝此刻也是堪堪压抑住自己将要溃散的心绪,却是抑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她苦涩道: 


  “你又有什么错呢?当日,不是为师将你扔下的吗?你落入魔头的手中,为师救你不得...是我对不住你。” 

   

  “晓芙没有怨过师父,我知道您不是有意的...” 

   

  “好孩子...” 

   

  纪晓芙激动之下扑倒在灭绝怀中,师徒二人一时哭成一团, 皆是悲从心来,又无可奈何... 

   

  灭绝抬手抚上纪晓芙的发丝,任她在自己怀中痛哭,她却是抬起头无奈的闭上双眸,她此生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这个孩子了,她越是不怨她,灭绝的心中就越发的愧疚和心疼,即便是再过去十个年月,她也无法哄骗自己忘掉当日她是因何要扔下纪晓芙一个人落在杨逍的手中.. 

   

  就如此时今日,纵使她早已从丁敏君的口中知道晓芙与杨逍有了骨肉,但当她亲自目睹到的那一刻,她心间涌起的酸涩和无奈是一样的,是她永远都无法遗忘和否认的.. 

   

  她嫉妒在杨逍怀中的是纪晓芙,不是她... 

   

  所以,她当日负气拂袖而去,将纪晓芙一人扔到杨逍的手中... 

   

  才会造成今日这般苦果难尝的局面! 

   

  过了许久,她师徒二人才从方才那股莫大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各自整理状态...

   

  有些东西,是终需要做出选择来的。 

  

   

  灭绝抬袖将脸颊上的泪痕拭去,泛红的双眸中却是多了一抹坚定,而那份坚定中却不知是又夹杂了多少的挣扎与怨恨,她抬起左手褪下戴在食指上的那只指环,那是象征着峨眉派掌门的指环,也是锁住她一生爱恨的枷锁... 

   

  她将铁指环放到纪晓芙的眼前,让她能够看清这只指环真正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晓芙,你知道这是什么?” 

   

  “师父,是掌门指环...” 

   

  灭绝眼中的坚定似乎又多了几分狠戾,她望着纪晓芙的双眸目光如炬,就像是要将纪晓芙整个人看得清楚透彻,口中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似是半分都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晓芙,为师如今有件事,要交由你去办...”

   

  “我要你,找到杨逍向他示好,趁他不妨将他杀了,为你师伯报仇,事成之后,你回了峨眉,到时候倚天剑,还有掌门之位,都是属于你的” 

  

  “师父?”纪晓芙睁大眼眸望着师父,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敢相信向来浩然正气的师父会选择如此行事,更无法接受要她亲手杀了杨逍,她是断断做不到的....

   

  “师父,这并非名门正派所为啊 ,师父平日行事光明磊落,您为何,为何要我做出如此有损您与峨眉名声的事情啊?” 

   

  灭绝眼眸一闪,下意识的侧过眸子不去看纪晓芙,心间一根弦子仿佛被人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瞬便要绷炸开来,紧紧掐住自己手心,生怕下一秒她便要崩塌,再也无法维持住自己,只得厉声对纪晓芙说道: 

  “杨逍是魔教中人,他行事奸邪狡诈,是他逼死你师伯,也害得你如今这般狼狈不堪,你杀他报仇又有何难?” 

   

  纪晓芙仿佛置身于一座寒潭,冰冷又沉重,让她无力挣扎,双膝无力的再次跪倒在灭绝面前,她万分痛苦,却又挣扎不开,才止住的泪,此刻又汹涌的从眼眶流下来,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师父,恳求道:

  “师父,师伯他当日是郁郁而终,并非杨逍所杀,杨逍,他也不是师父所说的奸邪小人啊 。” 

   

  灭绝曾猜测过,晓芙是否与杨逍已有私情,如今见她如此哀哀戚戚的模样,便愈是了然,心中那根弦子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狠狠的崩断,直煞得她浑身如烈火灼烧一般,混着血气直冲额上,教她无法自恃,她怒吼道: 

  “你胡说....” 

   

  “师父....” 

   

  纪晓芙泪流满面,哭的浑身颤抖,更是无法自恃,她是真的待杨逍有情,即便不是情深似海也是情真意切,要她亲手杀了他,她如何舍得,又如何做得到... 

     

  灭绝做不到的,她希望纪晓芙可以做到,纪晓芙做得到的,她却一分都未见得能做得到.... 

   

  因果轮回,因果报应,苦果尝不得,因果....亦难受.... 

      

  灭绝眼角湿润,望着始终跪在她面前 苦苦哀求的纪晓芙,她以为自己是苦口婆心,却不知,她只不过是将自己无法做到的事强加在纪晓芙的身上罢了。 

   

   “你已经被杨逍迷惑住了,晓芙,回头是岸啊!” 


  岸?在何处? 何处才有能让她上的去的彼岸? 

   

  纪晓芙找不到那个岸,也不愿意去找,与杨逍相处的那些日夜,是她这一生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 

   

  不负师恩,她唯独没能与他相守一生... 

   

  “我问你,杀还是不杀? ” 

   

  “晓芙,恕难从命 ...” 

   

  “再说一遍,杀还是不杀 ” 

   

  “死也不杀? ”

   

  “死,也不杀 ...” 

   

  当灭绝的掌风贯彻到纪晓芙的整个头颅的时候,她似乎隐约听到了挂在窗边的那只竹风铃,清脆的声音像极了杨逍当年为她吹过的笛子,一样的旋律,一样的好听... 

   

  纪晓芙死了,死在蝴蝶谷,死在她一生最敬爱的师父的手上,灭绝望着失去气息的徒儿,已是哭的无法自已,方才出掌的那只手,掌心却已是血肉模糊,指尖更是狠狠的刺入其间,仿佛是只有这般,才能替她分担一些心中的痛楚,宁愿身疼,莫要心疼.... 

   

   

  来时多少人,去时一人不少,却是有一人,煎熬了八年终究还是丧了命,人的一生,短暂而又漫长,不论是苦难挣扎还是辉煌高贵,终究都是要走完的...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还有路要继续走.... 

   

  要继续走,一直走到停下来的那一刻。

發
我太垃圾了画不出姐姐的美😭?...

我太垃圾了画不出姐姐的美😭😭😭😭姐姐真的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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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港星学穿搭

【周海媚】怪不得金庸愿意为了他改结局!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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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X灭绝】人生相见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三 

  


清晨时分,微寒,凝露落在花蕊根上,晶莹剔透,点点滴滴洒落在绿竹上,泛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这本该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却有一抹绛紫色的身影飞快的掠过竹枝,以足尖借力频频点上竹叶,也将凝结在绿竹之上的露水踩落,飘飘洒洒如下了一场细雨... 

 

那身影绕着竹林奔走数圈之后,方才落地,像是在发泄着什么,而待她站定后露出面容,却是这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只是此刻的她却不似白日里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只见她眼眸黯然,手...

            不如不见•三 

  


清晨时分,微寒,凝露落在花蕊根上,晶莹剔透,点点滴滴洒落在绿竹上,泛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这本该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却有一抹绛紫色的身影飞快的掠过竹枝,以足尖借力频频点上竹叶,也将凝结在绿竹之上的露水踩落,飘飘洒洒如下了一场细雨... 

 

那身影绕着竹林奔走数圈之后,方才落地,像是在发泄着什么,而待她站定后露出面容,却是这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只是此刻的她却不似白日里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只见她眼眸黯然,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只在一瞬便脱离剑鞘,舞出属于它的光彩。 

  

不过一柄再普通不光的长剑,却在她的手里绽开了最美的一霎,数十米开外的竹子,皆因她的剑气使然,竹叶纷纷飘落,甚至有一些都没来得及落地便已经被剑气纵横碎成粉末,随风飘扬便没了去处。 


能有如此剑法的,当今武林之中除峨眉掌门灭绝师太之外似乎再难找出第二人...

   

  现今武林之中,剑法精湛之人非灭绝莫属不说,她更是江湖中公认的剑术良师,只是可惜,她脾性古怪,有幸拜得峨眉门下的弟子少之又少。在她看来,剑,即是心,而修行大道,道心亦是不可缺少的。 

   

  可只有在这寂静无人之时,她才可以卸下防伪,独自舔拭着空洞的自己,回忆那些曾发生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春如水。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 

   

  她还是像从前年轻时候一样,即使在他面前落下眼泪,也不肯向他示弱,那般倔强,又那样决绝...

   

  他忽然想到多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样意乱情迷的时候... 

   

  只是一触即发... 

   

  他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打横抱起,绕过一地他们打斗的狼藉,奔向她的床榻,俯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就像那时一样,她也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像只受了惊的羊.. 

   

  这只慌不择路的羊,跑着跑着便跑到了他的心里,然后又挣扎着跑开,跑得远了,他险些就找不到她了...

       

  他将她紧紧箍抱住,唇舌吻在她脸颊上磨蹭着挪到她耳畔的位置,又以舌尖轻轻舔弄着她耳畔的轮廓, 这敏感之处传来酥麻酸痒的感觉,直弄得她浑身一震,僵硬着连颤抖都不敢... 

   

  细细碎碎的吻像雨点般不断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贴在她肌肤上,又似渗入到她心间,激得她浑身汗毛倒竖,极力欲想调动真气冲破穴道,却奈何她惊惧之下内息不稳,几番动作皆不能聚齐真气唯为己用.. 

   

  “你...无耻...放开...唔” 

   

  “既然都已经骂我无耻了,那我何必要放开你呢?” 

      

  他口中模糊着,两片薄唇贴近着各自的唇角,说一字几近一吻,怎就轻易被他撬开了牙关,一只灵舌长驱直入,深深搅动了唇齿间的甜蜜,他一双手也未曾有闲着,在她本就单薄无几的衣裳抚着弄着便揉进了她胸前两朵丰盈上,细细描摹着,片刻后又顺着她曼妙的身姿,游过了软绵(意思是你们师太她有小肚子,很明显的小肚子!)的小腹,他的动作又愈发的过分起来,仗着她穴道未解,反抗不得,一双手一时揉捏令他爱不释手的丰盈,一时又在她双腿间不可言喻的地方抚弄,细微的颤栗从他温热的双手传来搅得她愈发羞恼,被他抚弄之处不断传来的舒畅,好似电波一般传达到她全身各处....

  

他喘息着抬眸望着灭绝羞极怒极的模样,却是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过去...” 

  

“我想忘,却总是忘不掉...” 

  

 “湘君....” 

  

 他想忘,却忘不掉.... 

 

她能忘,却不敢忘 ... 

  

两两相望,却成仇敌。

  

纵然缘浅,却曾意重。

  

又怎能做得到忘字心中绕,能将前缘尽勾销? 

  

  

那便不如不忘,即便是爱成恨,也好过人生相见不如不见。

  

  



  他伏在她身上大起大落,双手所到之处皆燃起阵阵火热,令她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般无所适从,被他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呜咽,整个屋子都似在浪潮中起起伏伏,汗水混着泪水迷糊了眼眸,也淹没了这个没有公道可言的人间..... 

  

一场情事,有欢愉,是悲哀,也有许多的苦楚,情之一字,世上最深的毒,无药可解的毒。

   

  

不堪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灭绝淹没在浩瀚的思海里,无法自持... 

  

长剑在手,法指作阵,灭绝的招招式式皆幻化无数柄剑灵,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何为实何为虚华, 思海泛潮,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的她,手上剑招愈演愈快,身姿也愈发矫健起来,似是在借此发泄什么,谁料想却又因此牵动了藏匿在她身体中的一团火,一团能将她和整个峨眉焚为灰烬的邪火... 

  

  

腹间不断传来的坠胀感,隐隐作痛,使她不得不停下手中飞舞的剑,她眉峰紧蹙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伸手捂住腹部坠胀的位置,愣愣的站在原地,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

  

 这时静玄恰好寻到此处,见灭绝面露难色,似有不适,即上前抱拳作揖: 

  

“师父....您不舒服吗?” 

  


 灭绝有些慌乱的看了眼静玄,随即将手中剑反手负在身后,故作镇静道: 

  

“为师无碍,不必担心!” 

 

 “是....”

   


静玄直起身子,抬头看向灭绝,目光复杂,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师徒二人各有心事,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静玄,我吩咐你的东西,你办好了吗?” 

  


 最终还是灭绝出言打破了这个僵局,她犹豫不决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有个解决的方法。 

  

 静玄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决心,双腿屈起却是直直的跪在灭绝面前。 

  

 “弟子有愧师恩,还请师父责罚...” 

  


 灭绝皱起眉头,诧异的看着她,不知所以...

 

“你在说什么?” 

  

 “弟子私自...窥探了师父吩咐给弟子...那张药方子...” 

  


 灭绝一愣,她吩咐静玄的时候分明告诫过她不许打开药方来看的,可她还是私自偷窥了那方子,她双眸一沉,身上却是虚汗连连,盯着静玄的灼灼目光却只是故作威严,她怎能让自己在徒儿面前失了仪态...

  

“静玄,本派门规第三十二条,是什么?你背于为师听听?” 

  

 “是...不得私自窥探本派要文,不得私自违反师意....” 

  


 静玄垂着头,不敢再望师父,她于数月前就已无意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又得师父私下的吩咐,实在是好奇难以抑制,才让她知道了那些本不该是她知道的事情。 

  


 灭绝负在身后的手悄然收紧,她只道静玄性子沉稳,以为吩咐她替自己下山便可万无一失,却忘了她性子沉稳也是心思细腻,此间怕是真的让她知道了....

  


“静玄,你自小跟随为师修习大道,你的性子也比你几个师姐妹沉稳的多,为师看重你稳重才信任你,可你...” 

  

 “师父,弟子并非蓄意如此,只是好奇....弟子只是一时好奇,这才....师父请责罚弟子吧,弟子甘愿受罚!” 

  

 “好奇?为师吩咐给你的东西,有什么好奇的?” 

  

 “数月之前有一日夜里,弟子无意间看到杨逍潜入了本派,他潜进了师父的卧房,弟子看到他点了您的穴位,还和您....弟子该死,那魔头武功高深莫测,还掳走了纪师妹,当时弟子心中害怕,又怕师父你...所以...所以我..” 

  

 所以她便不敢出手... 

  

 所以她的丑事早已经被自己的弟子知道了... 

 

以灭绝的内功她几乎不会畏寒不会惧暑,可此刻她却有如坠入冰渊,浑身都泛着寒气,本就有些泛白的脸色此时更苍白了许多,连额上也不禁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来,握剑的手也似乎有些颤抖.. 


   她以为这一次也会像当年那样,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被渐渐掩埋在岁月的尘埃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当年那株桃花树只是开了花,没有结果,可如今它不但开了花,还结了果子.... 

 

  只是这颗果子却是个苦果,苦果难尝,却也只有她自己来尝!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心神,转眸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静玄,苦涩道:

  

 “也罢,这是命中注定的,怨不得你,起来吧!” 

  

 “谢师父!” 

 

 

 “你既已知道了,为师也瞒不住你,就如你知道的那般,我要的东西呢?”

  

静玄迟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瓷瓶,那里面装的是三粒药丸, 便是灭绝吩咐她的东西.. 

  

 灭绝望着她手中的东西,正要伸手去接,静玄却又不肯放手...

  

“师父您真的想清楚了,不会后悔吗?” 

  

 后悔? 


她也问了自己许多年了... 

  

后悔吗?

  

 问了数十年了,她都没有找到答案! 

  

  

“师父.....师父!” 

  

这厢师徒二人正踌躇不定,禅院那边却像是炸开了锅,有弟子慌慌张张的跑来寻找师父,似是有何大事发生,静玄见有同门来此,连忙将手中药丸拿回放进袖中,灭绝抬眸看了她一眼,却又来不及说什么,只得回身对那慌张的口不择言的弟子呵斥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 

  

“师父,是倚天剑,倚天剑回来啦!” 

   

“什么?” 

  


 那弟子明显是慌张之下,忘了施展轻功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只能反复念叨倚天剑,别的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静玄见此,上前接过灭绝手中的剑,说道:

   

“师父,不如我们去看看再说吧!” 

  

 “嗯....” 

   

师徒二人先后举步向着禅院的方向去,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将她们方才发生的事情埋葬在心底,不给第三人知晓,等到前院之时,只见得峨眉众多弟子都围在了一起叽喳喧闹.... 

   

“你们快看啊,这怎么回来了?” 

  

 “是啊,不是丢了吗,怎么在这?” 

  

“倚天剑回来了!” 

   

灭绝今日身着的是件绛紫色的衣裳,外罩了一件素色的外衫,行走时偶有微风吹过撩动衣摆,傲视群雄,不怒自威,她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不浅, 峨眉派在她的带领之下亦是一日胜过一日,如今见了座下弟子如此喧哗不成体统的样子,眉峰微微蹙起,似有不悦...

  

 “何事如此喧闹?” 

  

 “师父....”

   

众弟子见师父到来,皆是自觉有序的站成一排,俯首作揖行师礼,待灭绝颔首示意之后,方才起身,这时她才看到那院中,插进地面数十寸之深的,不是她峨眉至宝倚天剑又是什么? 

  

 “师父,弟子方才见有人经过,留下此剑,弟子无能没能看清那人什么模样...” 

  

 倚天剑是从灭绝师兄孤鸿子的手里丢失的,他在回峨眉的路上身死道消,待到遗体回到峨眉时,倚天剑也早已经不知所踪,她找寻多年都未能寻得它,如今失而复得,自是又惊又喜,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脑海中却忽然乍现灵光,是他吗? 

   

  

夜已深沉,人声寂静,唯有浅薄的月色飘飘洒洒落在黑暗中,依稀照亮痴缠在一起的人儿... 

  

 情欲的释放,让他们都有些疲累,他伏在她身上歇息了半刻,方才起身,空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兵刃刺破衣衫捅进血肉的声音,是清脆中带着一丝丝的闷声,却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后肩应声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楚,他闷哼一声,转过头去撞上她盛满泪水的眸子,原来在沉迷情欲的同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刃,此时刀尖还淌着他的血....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就这么恨我?” 

    


就在刚才,他与她鱼水之欢贪恋情欲的时候,她的双手还攀在他的身上尽力迎合着他,她早已用真气冲破了身上的穴道,却没有选择继续反抗,而是迎合他... 

   

他暗喜之下还以为,他们之间应当还有回寰的余地,他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湘君!

   

湿润模糊的双眼看不清他的轮廓,也不知他脸上的神情是悲还是恨,她只觉得自己胸腔中似乎压上了一块大大的石头,让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颤抖的手似是握不住短刃般,轻轻一松便让它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却又乱了谁的心绪...

  

 她是真的沉迷过的,他的温柔就仿佛是陷阱,每一次都让她重重的跌落进去... 

   

但她终究都是无法放纵自己,放不下又拿不起...

   

鬓边散落的发丝散乱的贴在被眼泪沁湿的脖劲上,混着隐约可见的淫靡痕迹,使得泪眼婆娑的她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双手捂在胸前死死的抓住衣襟,十指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了黄白色,她呜咽着,险些连话都说不清楚..

  

“当年是你弃我于不顾,是你害死我师兄,是你魔教让我家破人亡的,你今日,今日辱我至此! ”

  

 “杨逍...我怎么可能,不恨你?我对你恨之入骨,终有一日,我要,亲手取了你的性命..祭我今日之辱!” 

  

 “呵呵!”

  


  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失望和孤寂, 他怎么忘了,她把孤鸿子的死,她兄长的死,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她是如此的怨恨他,又怎么会愿意和他摈弃所有重新来过呢?是他自己痴心妄想了。

 

  后肩的伤处不断传来阵阵痛楚,却也抵不过他心里的那股痛,当初那娇俏明媚的小女儿,成了如今这般满腹仇怨,满身杀戮的痴颠模样,他再也无法将她拥入怀中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要在群雄面前,用倚天剑名正言顺的杀了你,我要你们魔教,永世不得翻身!” 

  

   许是哭的太久太用力了些,头部传来阵阵晕眩,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从她继承师父衣钵的那天起,她就以铲除魔道为己任,她厌恶这世上所有与魔教有关的人和事,更决心要带领峨眉踏平光明顶,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她这一生斩杀过无数贼子宵小, 踏着那些邪魔外道的血,和峨眉一步步走向江湖,走向被武林敬仰的那个位置... 


   “好!那便,如师太所愿!”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踏进峨眉半步,再不扰你日常...” 

   “杨逍,你我再见之时,便是你我恩怨终结之日,不是你死,定是我亡!” 

   “好....我在光明顶等你来杀我!” 

   “今日之事是我一时冲动,我会弥补你,我会...替你寻回你的倚天剑,然后我等着你用它来杀我...” 



   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幻想,放弃与她重修归好的心愿,终究还是他独自一人浪荡江湖,孤寂又落寞的身影被黑夜彻底淹没...

   其实早就回不了头了... 


   他走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瘫软在床榻的她, 原本止住的眼泪却为何又落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身上褴褛不堪的衣襟上,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眼泪落在身上还可以留下这样的痕迹,她用尽一生力气,去爱,去恨,又换得什么了? 除了无穷无尽的挣扎折磨之外,还剩下什么? 


   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那把短刃,沾染了他的鲜血,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却显得诡异莫名,若是这把短刃方才刺中的,是他的后心,此刻又当如何? 


  

   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萦裙带往,谩长是、系行舟。 

  


   

  “师父....您怎么了?” 


   耳畔乍然响起询问的声音,将灭绝从浩瀚的回忆中唤醒,只觉得脸颊似乎有些冰凉,这才发现原来她在怔愣之下竟已是落下泪来,众弟子见她如此只以为是倚天剑失而复得,喜极而泣,哪会想到这其中尚有隐情... 


   灭绝挽起衣袖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眼眸中也尽是欣喜不已,说道: 


  “为师没事,没事...”



   不论是谁寻回倚天剑,这于她于峨眉,都是一桩极大的喜事,以至于从来疾言厉色的灭绝,此刻都能望着失而复得的倚天剑怔愣出神,甚至欣喜若狂,在弟子面前落泪。 



   她站立的位置,距离倚天剑不过数二十步的距离,却仿佛走了一世那么远,又仿佛是不敢置信,以为又是绮梦一场,醒来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直到倚天剑真真切切的握在她的手里,她方才是真的信了,倚天剑...回来了! 


    “多谢祖师保佑...” 


   她口中念着祖师,可她心中却无比清楚送回倚天剑的,一定是杨逍,一定是他替她寻回的倚天剑...


   她想,应当要说句多谢吧,至少在这一刻,她要说一句谢谢.... 


   趁着他在,趁着不那么恨他的,这一刻... 


   “不知哪位高人,寻回倚天剑还我峨眉,我峨嵋派万分感谢!” 


   泪,总是落得那么猝不及防,又总是能将眼眸模糊的恰到好处... 


   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刚好被模糊的视线阻挡住... 


   离开,是最容易的事情... 

  

  放下,却是最难的... 

   




   一叶扁舟于潺潺流水之中缓缓滑出,舟上堆满莲花荷叶,沐着清风徐徐,浅浅划近,如许的溪面尚且倒影着那火红色,再被清风一抚,恰好漾起了几圈粼纹,渐渐扩大... 


   只是这样的安宁,乱世之中,实在无法并存! 



   黄昏的流霞如绮艳的锦,那抹夕阳便将整个天下笼在其中,拥着火红的夕阳,那副夕阳画,那火红,那般美丽,此刻便如同猩红的血色所拟的,绚丽之中星星点点的奇异之美,诡异,恐怖,终究吞噬了安宁与和谐... 



   杨逍不知如何走入这一片荒芜的野地,跌跌撞撞的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气血翻腾的十分厉害,他喉间一股猩甜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唇角缓缓流下,咬牙倚靠住一颗粗糙的树桩子,抬手拭去下颚处的血迹,强行将丹田所剩无几的内力聚集于指尖,点击四处大穴压制住自己体中不断翻腾的气血,做完这些,他才有力气能够歇息半刻... 



   他用了四个月的时间,走过许多地方,也杀了很多的人,才寻到倚天剑的下落,又与数千人浴血奋战了五个日夜,才将倚天剑完好无缺的送到她的手上... 



  这是他对两个女子的补偿,两个都曾与他纠缠,挣扎的人,都是他求而不得的人... 

  

        一个恨他入骨...

 

  一个此生不见...

是阿楚小颜最爱的妈妈吖

【杨逍X灭绝】人生相见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二

   

  更深露重,夜里吹起的寒风旋转在山谷里,显得格外的刺骨,透过窗橼吹进屋子里,漂浮明灭的烛火似是受不住这样的寒风,几近熄灭...


    佛,总是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它既是世间圣洁所在,又是凡人贪婪欲望的寄托。都说佛祖救难...

        



                 不如不见•二

   

  更深露重,夜里吹起的寒风旋转在山谷里,显得格外的刺骨,透过窗橼吹进屋子里,漂浮明灭的烛火似是受不住这样的寒风,几近熄灭...



    佛,总是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它既是世间圣洁所在,又是凡人贪婪欲望的寄托。都说佛祖救难观音救苦,可谁又曾真的受过它们的恩惠呢?

  

  信仰,是它们与凡尘的唯一!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青灯古佛的岁月,习惯了每日都对着那冰冷冷不知温热寒暑的佛,也习惯了吃斋念佛的日子,她似乎也将自己活成了那座佛了..

  

  可神佛,又哪里会像她那般沾染这尘世间的杀戮呢?

  

  其实世人皆有一颗痴妄的心,傲入帝王也罢,清如侠客也好,狂如江湖也是,秀如千金亦然...

  

  谁也逃不过,为情所困,为欲所累,即便决绝如她,舍弃了红尘俗世,为自己取号灭绝如此狠辣的法号,也一样逃不过贪欲二字!

  



  灭绝,天下邪魔外道,皆除之灭之,毫不留情!

  

  这是她为自己取号灭绝的初衷,数十年如一日,但凡魔教中人落入她手,便人人都是逼死她师兄的杨逍,个个都是害她兄长的谢逊,她将所有的仇与恨,全都发泄在那些所谓的魔教人的身上,这可是那为世人崇尚的佛会做的事情?

  

  佛断不会如此,她不是佛,她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一个自私自利,满腹仇怨的凡人!  

  


  灭绝睁开眼眸,以她此刻的角度恰可与佛对视,它是如此圣洁,有时候,她都会怕自己的贪欲和执着会玷污了佛的圣洁,然而那一次更强过一次的思念和怨恨都让她不得不借着佛经来洗涤自己的满腹仇怨,她更怕自己有一日会因为受不了这样无尽的折磨而崩溃,可到那时,她这些年的挣扎与折磨,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让她舍弃所有,抛下尘世,让她恨,让她怨的的那个人,可又会知道吗?

  

  收起佛珠,一口浊气从她口中缓缓吐出,她的神色颇有些疲倦,闭了闭双眸,扶着一旁的矮桌稳稳的起了身,绕过佛阁便是她平日歇息的卧房,素雅简洁,却又显得太过压抑,着实不像寻常女子的闺房。

  

  褪了峨眉掌门的衣袍,摘掉掌门的桂冠,这漫漫长夜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寂的度过,凄冷月光伴她如梦去,那梦里又可有她所牵念的人?可有至亲在等她?该有的,梦里都有,不该有的,梦里,也会有!

  



  夜色降临于这座大地,昏暗的颜色笼罩着整个星空,抬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尽头...

      

          稀零的星,耀眼的点缀,却永远只能屈居于月下!



  一抹身影飞快得掠过枝桠,身姿轻盈甚至都未曾留得一丝痕迹,只空留了树枝随着那清风瑟瑟摇摆,多少都似有些不大合时宜...

  

  那身影一路疾行踩着片片树枝避过峨眉山的重重关卡,至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方才滞下身形,似是对这些阵法极为熟悉。  


  灭绝若是在这里见到这人,必然又是一番大动干戈了,她的峨眉山几乎都要成了杨逍来去自入的地方了。

  

  杨逍习惯性的将双手负在身后,皓首苍颜纵是昏暗的月光也难掩他不凡的气度,斜斜弯起的唇角,勾起的笑意永远都是那般邪气,不负他在江湖中的“盛名”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啊!”

  

  

  悬挂在夜空中的星似乎暗了许多,月光也不那么十分的清明,给这座大地更添了几分朦胧。

  

  

  灭绝夜里一向都不能睡得安稳,时常都是睡去半刻又醒转来,醒来又睡去,这会半梦半醒间,忽觉阵阵寒意袭来,她下意识的从睡梦中惊醒,只见镶嵌在墙壁上的一扇小窗竟不知是她自己忘了关上,还是如何的,此刻竟是大开无界..

  

  她几乎是立刻警觉,伸手从枕下摸出数枚银针捏在指尖,方才走下床去查探,只见窗外除了栖息在山谷里的鸟叫蛙鸣之外,便别无他人,她此刻才发觉原来夜里的峨眉山竟显得格外的静谧...

  

  只以为是庸人自扰,正要再回去睡下,却忽觉一股劲风似从身后袭击而来,她身上又只着了一件素白的寝衣,一时间,素衣纷飞,长发飘扬,她心中瞬间凝起一股寒意,待转身望见来人,原本还有些朦胧睡意顷刻消失殆尽,浑身汗毛都险些要立起来..

  

  “内功有成者不会畏寒惧暑,可见,你心乱了....”

  


  那个像魔鬼一样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

  


  便是那微薄的月光色,她也能即刻辨认得出...

  

  “是你....杨逍!”

  

  或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每每见了杨逍,她的理智和聪敏都不复存在了。袖口中捏在指尖蠢蠢欲动的银针,顺着她抬起的右手,朝着杨逍的方向快速的飞射去,而杨逍却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灵敏的踏上她卧房中的墙壁,一个后空翻便躲过了她发射来的银针,入壁都有了三分的深度,可知她下手之毒辣,也是恨极了他!

  

  “警觉性不错嘛!师太,我们又见面了!”

  

  上回客栈一役至今已过了数月的光景,灭绝也曾派出过许多峨眉弟子去寻找他的下落,务求找回爱徒,却一直都不得其踪,却不想杨逍今日竟来峨眉如入无人之境,峨眉山常年都是设定了各种关卡阵法的,以免进山狩猎的村民误闯了进来,那些阵法关卡,他又是如何进得来?

  

    

  “你还敢来我峨眉山,你是欺我峨眉无人吗?”  


  杨逍侧眼扫过此刻穿着似有些单薄的灭绝,伸手捋了捋额上垂下的发丝,笑道: 

     “你忘了,你会的那些个阵法诀窍,可都是从我这里学的...再说,你不是派了很多弟子出去找我吗?怎么,我这不是来了么...”

  

  灭绝闻言一滞,她竟是忘了,她师祖郭襄外祖桃花岛的那些绝阵,传到她这一代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她所会的那些确实是杨逍从前教与她的,可笑她都用在峨眉山的防御上,又怎么可能防得住他呢...

  

  “少废话,过去的那些事还提来做甚?杨逍,你若还是个汉子,便将我徒儿还我!你我的恩怨,何须累及旁人?”

  

  “哈哈,想不到师太你也懂得这个道理啊,那我那些枉死的兄弟们,便也不算屈死了....”

  

  “你...”

  

  杨逍唇边笑意渐冷,眼中满是讥讽的,他冷笑着将宽大的衣袖拂向身后去,冷眼待她噎语凝喉,他似乎总有本事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情绪.....

  

  他从来都不想与她为敌,从前是,现在也是如此,一直都是她,屠杀了不少他教中弟子,如此却还来说什么,恩怨不累及旁人?

  

  “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以前是,现在你还是,湘君!”

  

  湘君...  


  像是有一道惊雷,猛的打在灭绝的心上,开出的花却都带着血的颜色...  


  湘君!

  

  那是她俗家的名字,一个很美的名字!




  

  作足惶惶又凄凄,欢愉也都添演三分的假象,檐水穿墙,再细的痒经年也可刻成伤,铭记,永恒!

  


  “谁都有资格再唤我这个名字,唯独你没有。”

  

  朦胧的月光下,灭绝其实并不太能看清楚他的神情如何,也无法领会他心中所想,只她此刻确是心乱了,心间隐约升起一股酸涩来,连双眸都似有些湿润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的心绪了,她以为她可以忘记的...

  

  但如今,不过一个名字,又再一次扰乱了她的心。

  

  “可如今除了我,谁还记得这个名字?恐怕,连你自己都要忘了吧..”

  


  有些话,其实不必说的太明白,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忘与不忘,有什么重要的吗?你和我,早就已经回不去了,如今,你我只剩下血海深仇,我早说过的,此生不报,我誓不为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的紧握在一起,双眸却是渐渐泛红...

  

  这些年在那些弟子的面前,在那些武林中人的眼里,她严厉古板,不苟言笑,但她终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是有情感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怀念,回忆从前...

  


  “呵”

     

       杨逍忽的笑出了声,朦胧月色下依稀也能看见他脸上的苦涩与无奈。

  

  “我真想知道明白,你到底有多恨我,是不是让我死,你就能放下你的怨恨?


    “我跟你,不死,不休....”


  “好!” 

 

  他们都太过倔强...


  太过相似...


  都不肯轻易的承认自己错了,都那么固执...


  所以最初相识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情意才会那般炙热,结果只是灼伤了他们自己...

  

  

  重重楼阁浩浩殿堂,都未曾由人想象,人心皆有一幅画卷,画着那人模样。又是谁泪眼婆娑,湿了繁华沧桑,慌张人潮里谁又遗忘了,来时的方向...



    

  灭绝敌不过杨逍,她心中清明得很,却仍旧固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斗法,空拳赤掌非她所长,便趁掌风袭绕之际翻身跃到床畔悬挂着的长剑。

  

  她手中剑一时绕作剑花,一时又劈或刺,杨逍皆能一一化解,反以更甚招数回转于灭绝,她几次璇身劈腰倒也躲得过杨逍出其不意的那些奇招,可若非是他有意相让,她只怕早已经落了下风...


  

  她丢了峨眉一脉相承的倚天剑,纵使她剑法再高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又因杨逍蓄意挑起她的怒火,使得她不能从容面对,三番四次的总也胜不过他,却是教她恼怒的很...

  

  多个回合下来,杨逍似是腻味了这般躲藏的打法,寻空一掌劈下,灭绝下意识伸剑去挡,掌剑相斥,却是她落了下风,险些就抵挡不住,咬牙欲想再出招,与他拼上一拼,却怎知杨逍在这时撤了掌法,并驭以凌波微步,如鬼如魅恍的身形如移行幻世,待她定睛看清,他却已至她身后去,以剑指封住她腰间的穴道,令她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处 ..

  

  此时夜色正浓,峨眉山也终于又寂静下来了....

  

  “是你说的,不死不休!”

  

  杨逍缓缓踱步,顺带整理了一番自己有些许凌乱的衣裳,行至僵立不得动弹的灭绝面前,浮在唇角的笑意依旧是那般,将她手中剑取下,反手一掷,稳稳的没入墙壁...

  

  “只是我不愿就这样死了,我更不想死在你的手上,这大好的时光我还舍不下呢...何况...”

  

  他凑近灭绝,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你的爱徒可还在我那呢...” 

  

  看着灭绝动弹不得,只能双眸紧盯着他,他唇边的笑意就愈发深了起来,仿佛惹她气恼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又仿佛方才缅怀过去的人不是他!

  

  

  灭绝穴位被封,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能暗里调动内息期望可以速速冲破这穴道,又闻他提起纪晓芙,不由她一窒,她本也忧心于纪晓芙的安危,当日是她自己被气恼冲昏了头,留她落入杨逍手中,便不会丢了性命,只怕名声也要毁坏的,纪晓芙原本就是有婚约的人,就如..她自己当初那般,不也是有婚约在身,却与杨逍有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更有了如今的仇深似海,她更怕那些往事如今要重演在她看重的弟子身上....        

  “你到底想怎样?你还没有玩够吗?”

  

  杨逍闻言,正了颜色,敛下唇边的笑意,他一贯都喜欢玩世不恭,桀骜不驯之类的模样,久而久之江湖人都称他作大魔头,明教以往的那些作为大多数也都加诸在他的身上,他不愿为自己辩解什么,哪怕是被全天下的人都认作是恶賊...

 

  “玩?自然是不够,不过既然要玩,那我们不妨玩些大的吧!”

  

  “我没记错的话,峨眉弟子皆要有守宫砂在身吧,你没有...”


  

  话音方落,杨逍猛的伸手将灭绝右臂的衣袖撸起,露出的只是白嫩如初毫无痕迹的手臂,没有半点守宫砂的痕迹...

  

  “你...放肆!”

  

  她的守宫砂,是被他破的....

  

  如何能有?

  

  原本已被忘怀的往事,被他这般轻易提起,灭绝下意识的垂下眸子,避开他的双眸,慌乱不已...  

   

  杨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岁月终究还是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这张脸,依旧是让他牵念多年的脸...

  

  “你没有忘记吧...我们曾经...”


  “我没忘...”

  

  灭绝尽力敛下心中的慌乱与怨愤,抬起头,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唇边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是讽刺,还有苦涩,连带着早已微红的双眸,也愈发湿润起来...


  “是你忘了,你逼死我师兄在先,你明教金毛狮王谢逊害死我兄长在后,我家破人亡皆拜你所赐,是你忘了....”

  

  杨逍静默的望着脸上已经染上泪痕的灭绝,他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不曾说出来..

  

  “你我当初本不该有什么瓜葛,可我们那时都太稚嫩,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明白的时候,你不告而别,我师兄孤鸿子气愤之下与你约定比武,是你逼死我师兄,也是你明教,金毛狮王谢逊害死我兄长,我方家一门老小都丧命于你明教之手,我便不能找你们寻仇吗?”

  

  豆大的泪珠滚落入口,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口舌里,也沁进心脾,苦进了五脏六腑...

  

  她用仇恨将自己麻痹了数十年,双手也沾染了无数鲜血,她力争上游继承了师傅的衣钵,成了峨眉第三代掌门人,也在武林六派中取得不匪的成绩,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杨逍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抬手拭去灭绝脸颊上浅浅的泪痕,只有在这般,她无法反抗的时候,他才能靠近她...

  

  “你怎么就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灭绝冷笑着转眸 眼底似有火花在绽放,灼灼的望着杨逍,眸中依然有怨...

  

  “我们相识那时你就已经入了明教,我还用问吗?”

  

  “.....”

  

  有些事,确实不必再问...  

  

  一时间,二人似是都无话说,窗外那被银白色月光整个包裹住的山谷,隐约间似多了几分忧伤的颜色...

是阿楚小颜最爱的妈妈吖

【杨逍X灭绝】人生相见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一

  ⦁ 清风徐徐飘过,拂过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一切似乎都显得十分之宁静,而这份宁静之中却似乎又带着一股莫名的诡色,枯黄的樵叶随着那清风四处飘扬,散落在地面上,使得这个地方教人一眼望去甚是萧瑟...


  ⦁ 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带领门下一众弟子一路走来,这里的一整座街都像是久久无人居住一般,了无人烟,又似乎是连鸟虫都早谧了声迹,像是唯恐遭了祸事唯恐避之不及,早早的隐秘踪迹逃命去了,鸟虫尚且如此惜命,又何况本就惰性贪生的人类呢,这一路不见人烟也自当是情理之中了....


  一行人且行且四下打量着,直到行至一客栈,隐约见得有数人手持兵刃僵立于那客栈门前,自然是心生好奇欲想一探...

不如不见•一

  ⦁ 清风徐徐飘过,拂过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一切似乎都显得十分之宁静,而这份宁静之中却似乎又带着一股莫名的诡色,枯黄的樵叶随着那清风四处飘扬,散落在地面上,使得这个地方教人一眼望去甚是萧瑟...


  ⦁ 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带领门下一众弟子一路走来,这里的一整座街都像是久久无人居住一般,了无人烟,又似乎是连鸟虫都早谧了声迹,像是唯恐遭了祸事唯恐避之不及,早早的隐秘踪迹逃命去了,鸟虫尚且如此惜命,又何况本就惰性贪生的人类呢,这一路不见人烟也自当是情理之中了....


  一行人且行且四下打量着,直到行至一客栈,隐约见得有数人手持兵刃僵立于那客栈门前,自然是心生好奇欲想一探究竟了,待到走近定眼一瞧,却都是大惊失色,只听闻灭绝身后一眉清目秀名字唤作纪晓芙的女弟子惊呼道:


  “快刀堂白堂主,曹帮朱帮主,万家堡万夫人,师父,这些全都是去年上峨眉山给您拜寿的前辈们...”


  “嗯...”


  她说的确是不错,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角色,此刻却如此狼狈的被人点了穴道,扔在这了无人烟的荒芜之地。


  灭绝沉吟了片刻,将她道家真气聚齐丹田内力集于食中二指,上前去试图为这些人解开他们身上的穴道,这里一齐四人,她按照寻常的法子一一点了他们肩胛处的穴位,可却并无一人得了自由,可想这点穴之人内力之深厚。


  纪晓芙见师父都未能解开这穴道,大为不解,急急询问道:


  “师父,穴道为什么解不开?”


  想来不止是那纪晓芙不解,她身后的那些师姐妹,乃至她师父灭绝师太自己,都很是疑惑,这点穴的功夫如此之古怪,但不知是哪个高手的招式。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婉转悠扬的乐声,飘忽不定,听在耳中,一时像是近在耳畔,一时又像是远在天边...


  又或者说,这乐声根本就是夹杂了抚琴之人的内功,武功泛泛之辈必然是分辨不出,这乐声究竟来自何处,是以,峨眉一行女弟子唯有峨眉掌门人灭绝师太,一耳便辨出乐声何在,只见她抬首望向那客栈的二楼,双眸却是凝上寒意,这曲子旁人不知,她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曾几何时,她也曾沉迷于其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遇上那个她本不该遇见的人!


  她心中的那根弦仿佛被这乐声掐断,指尖刺入掌心她也半点不觉痛楚,更是举起步子欲往那客栈里去,纪晓芙觉是师父似有不对,唯恐这客栈里有猫腻,忙出声唤她:


  “师父...”


  只是灭绝她却恍然不觉,脚下步伐半分未歇,径自走入那客栈,直奔着那乐声传来之处,她身后一众弟子也皆随着她的步伐,可这些弟子中,纪晓芙,丁敏君,又或是静玄,贝仪,这些她平日都甚是看重的弟子,谁又能猜想得到,她们的师父此刻竟会是如何的心绪?


  灭绝此刻间的步伐是一步更比一步重,这客栈一路走进,踏上台阶,还有数位江湖眼熟之人亦被点了穴道定在原地,个个手持兵器显然是功夫不敌那人才被如此点住,耳畔乐声仍旧飘忽不定,她握着拂尘的手也一分分收紧,眸中的寒光也是愈渐浓郁...


  她坐上峨眉掌门的位置至今已有数十年,这十多年里她一直坚持除妖降魔为己任,更取法号灭绝,天下邪魔外道但凡遇上她,皆没有可回寰的余地,江湖中人只传她灭绝师太行事毒辣,却无人知晓她为何如此痛恨那些魔教中人,更无人了解过,她何以甘愿割舍红尘出家为尼,何以会如此决绝..


  客栈二楼里,临窗的位置挂了一只制作精良的笼子,里面还关着一只翠绿剔透的鹦哥,它此刻正在笼中上下乱窜,十分不安,不知是感受到来者不善还是因为在它旁边的那方矮小的木案上的香炉,檀香太过浓郁的香味正袅袅升起,又悄然消散,直到连它原本浓郁的香气也渐渐平淡了,才彻底的消散掉,直至它在这尘世里彻底消失不见...


  一名身袭白裳的男子靠窗而坐,似乎正是专注的抚着他面前的那把琴,而香烟氤氲之下的他的那一双眼眸,却是悄然瞥向将台阶处,将要走上来的那一行人,他眸中几分羁傲几分玩味,仿佛将一切都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他名唤杨逍,灭绝师太口中的...奸邪小人!


  所谓曲如人心,他这人生性放荡不羁,抚出来的曲子自然也如他这人般散漫悠扬,却又不乏激昂动人,只见他双手肆无忌惮的游走于筝弦间,毫无疑问,先前那阵飘忽婉转的乐声就是来自于他的手下...


  要等的人,来了,这琴也就该罢了!


  手腕翻转带出的劲风掀起他额边垂下的一缕头发,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七分邪气三分慵懒,他身上的那股痞气当真是担得起灭绝时刻装在心中的魔头。


  “杨逍....”


  过了这许多年之后,这个名字再次从她的口中唤出,却是饱含着仇恨,从前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眸再次见到他,也已经变成了憎恶...


  他们二人,从前本不是如此的...


  十多年前的一场变故,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以至于后来的他们回想曾经,无不感叹天命注定...


  那场变故,将杨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为江湖名门正派所唾弃,也让灭绝看破了红尘俗世入了佛门,更是继承其师尊风陵师太的衣钵坐上峨眉掌门的位置,如今的她已是江湖上受人尊敬的一代宗师,更与魔教中人势不两立...


  她与杨逍,终究是没了当年的情分了!


  如今的他们,中间隔着血海深仇,注定了这一世都要不死不休了。


  诚如杨逍所料想的那般,灭绝走上来望见他的第一眼,便是如他所想的那般,这世间最了解她的,果然还是他杨逍...


  唇边邪气的痞笑更是深了几分,右手看似是随意扬起,却是用上了几分内功,隔空数米吸附起一坛早已经备好的酒,扔向灭绝,见此情景的她的弟子们,下意识的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一面防御一面却又是连连后退,反观灭绝,却是站立原地不动,只将手掌张开,同样以内功运起拂尘,疾速卷起扑面而来的酒坛子,几个旋身间便化解了杨逍的内功,臂弯稳稳的托住酒坛子,毫厘未损,杨逍见此眼中似是闪过几分笑意,说道:


  “师太,请....”


  灭绝双眸紧盯着谈笑风生的杨逍,方要低头去饮臂弯里的酒,只闻得身后纪晓芙开口说道:


  “师父,小心有诈!”


  杨逍似是被她给吸引了注意力,微侧了身子放松了些,挑眉向着纪晓芙说道:


  “丫头,有诈...”


  纪晓芙只从师父口中知晓杨逍乃是魔教中的奸险小人,便不敢再与他搭话,只是等候师父的吩咐,但见灭绝的双眼自见到杨逍起便从未移开过,此间对他送过来的酒,似乎也没有多少防备...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灭绝冰冷的双眸望着杨逍,而后才仰头,将酒坛中的酒液缓缓送入口中,她身后早已摆开阵势的弟子见她如此就饮下了杨逍給的酒,皆迟疑的收起了兵剑,疑惑的望着师父同那杨逍的你来我往,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都分辨不出从何而来的不对,师父分明..是恨极了杨逍这大魔头的吧!


  “有胆量,不愧是一代宗师啊,看来有这个资格过来与我同饮一杯了,来,师太,请!”


  这些年里称她师太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谁人唤出的师太如他这般刺耳。


  杨逍始终都是那一副玩世不恭,邪气十分的模样,也不知从何弄出来的小巧玲珑的酒杯,他就连饮杯酒都要耍上几分帅气,灭绝眸中的寒意似乎又染上了几分愤恨,他倒与从前无二,可恨她自己却恍如隔世,早已经忘却了曾经的自己了..


  杨逍分明有杯盏在手,却又不正正经经的去饮了它,偏生要学了灭绝方才饮酒的架势,仰头将杯盏斜下,就那般张口接住杯盏中盛着的美酒,他分明就是存了戏弄于她的心思!


  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怨恨了,反手将卷在拂尘里的酒坛子甩向杨逍,她可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却不想连杨逍的衣角都未曾挨到半分,只见他不慌不忙,咽下了口中的酒液之后,将杯盏好生的搁在桌案上,方才伸手去应对那酒坛,毫不费力便将它四分五裂开,坛中的美酒却就这般给浪费了!


  灭绝是愈发愤恨起来,双唇紧抿,以拂尘卷起一旁摆放的小桌,狠狠的甩向杨逍去,但见杨逍唇角一勾,一掌拍在案上,震起摆放在他面前的琴,又旋身而起,躲过灭绝扔过来的桌子,他人与琴皆完好无损不说,那张小桌却还成了他继续耍弄的座椅了...


  纪晓芙等姐妹们,眼见杨逍内功了得,连轻功都甚为厉害,那小桌不过只是一只桌脚堪堪立住随时都会倾倒崩塌,杨逍却能悠然自得,可见师父口中的大魔头确实不好对付,她们几个初生牛犊现下只敢躲在师父身后,不敢上前去。


  杨逍这厢立于桌案之上,他的那张琴此刻正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盘起的双腿上,双手状似随意拨弄琴弦,却是生生掀起了这客栈镶嵌多年的木板,数十块木板呼啸着直奔灭绝而去,唬得纪晓芙与丁敏君众姐妹急急往后退去。灭绝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子,运了内功的拂尘如有神助,将那些木板击打的粉碎,又借着这一堆已经碎成渣滓的木板回击给杨逍,他如同方才一般双掌将琴拍起,自己也跃上半空躲过这一堆木板,而他身下的那只鸟笼子,临窗挂着的一些摆饰,皆毁于那些破碎的木板之中,待他整个人翻转过来之后,双脚接连踢上那琴,混着内劲踢向灭绝,她眼见着那琴朝着自己飞来,旋身欲躲时却见身后那些弟子早已经呆若木鸡,未免伤到她们,只好以拂尘缠绕那琴上,希望能借此化解杨逍的内劲,她却不知杨逍的内功究竟有多强,只是这样一招,竟压的她连连后退的脚步每一步都陷入地面三分...

  

    “闪开....”


  几位初升的弟子早已经被这二人你来我往的架势给唬住了,忽然听见师父这样一声喝斥方才醒了神,只见她以拂尘化解了杨逍加注在那张琴的一半内劲之后,拂尘重重往身后一甩,使得那琴直直的奔她身后的位置而去,众位弟子也在她的呵斥下皆旋身躲过这一劫,再回头去望那琴,却已有一半陷入了墙面上...


  杨逍这时也已经稳住了身形,他原本便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此刻一袭白裳在身双手负于身后,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滋味,只可惜他是魔教中人,为江湖所不齿的人...


  “下手够狠的啊,替夫报仇呢吧?”


  他这话说的口无遮拦,却教纪晓芙下意识的与丁敏君对望,她们可从来都不知道师父还有什么夫君在啊?


  “你不会没把你跟你大师兄孤鸿子那点风流韵事告诉你的徒儿们吧?”


  灭绝心中一滞,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她的心房,甚是疼痛,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师兄了,只有这个杨逍,他总能肆无忌惮的揭起她的伤疤来...


  “你应该告诉她们,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哪有机会出家啊,还当上了掌门,我可是你的贵人,你需要感谢我!”


  他竟是越说越过分,拿她的伤心事调笑,她师兄因何而亡,旁人不知他如何不知?如今却还要借此来调笑她,灭绝终是愤恨难平,手持着拂尘便朝杨逍掠身而去,时隔十多年他二人终是再一次缠斗于一起了...


  十多年前,他们都还年轻,都还不知晓情为何物,也不懂得分辨何为魔道何为正道,他们都只是一个小公子和一个小姑娘而已,那时的他们大概都不曾想过,如今他们会变成彼此的仇敌。


  正与邪,终究都是要势不两立的吧!


  他二人一番打斗下来,灭绝才知自己竟从未计算过杨逍功力之深厚究竟如何,她自诣自己也算是当今武林中人的佼佼者,却不想今日竟被他仅两根手指头就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忘了吗?”


  杨逍两指制住灭绝一贯使用的拂尘,压得她不得不劈开双腿垂于地面去,她抬头紧盯着杨逍,恨声道:


  “杨逍,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杨逍对于灭绝这般怨毒的话语充耳不闻,唇边浮起的笑意戏谑中甚至还隐约带了几分的宠溺之色,更俯下身子伸手抚上她腰下的那处隐秘的地方,他这番动作于旁人看来只是助灭绝起身罢了,可灭绝和他自己都心中肚明他究竟做了一个什么事..


  “杨逍...你无耻...”


  一场打斗下来,灭绝受了他几般羞辱,真真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却无奈他始终两指制住她的拂尘令她动弹不得,一旁观战的纪晓芙见此情景,手持长剑也冲入他二人的战局,却怎料得杨逍一面压制灭绝,一面与她周旋,一时间师徒二人皆让他弄的不上不下,倒是气恼非常...


  灭绝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空隙,化解了杨逍的压制,却见他反手夺了纪晓芙的长剑,又将她掠至阶梯的另一边,灭绝跃上阶梯欲要跟过去,谁料想他以剑柄点了纪晓芙的穴道,更以长剑附于她颈脖处,挑眉望着又气又恼的灭绝师太,大有一副你若过来我便割了她喉咙的意味...


  这番情景却让灭绝忆起了往事,她初次与杨逍相见,他也是这般调戏于她,也是轻易化了她的剑招夺走她的佩剑,与她嬉笑怒骂...


  收了拂尘于身后,灭绝满眼复杂的望着被杨逍挟持动弹不得的纪晓芙,此刻看着她却像是看见当初的自己...


  一眼沦陷的自己....


  这会才跟过来的丁敏君,见纪晓芙落入杨逍的手中,心中不禁十分窃喜,没了纪晓芙,她便是师父身边最得力的弟子了,是以,她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有意挑衅于杨逍,试图激怒他好让他赶紧杀了纪晓芙全她的心意。


  “杨逍,她可是我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你若伤了她一根头发,我们峨眉上下化为厉鬼也不会放了你!”


  怕是真要如她所愿了,杨逍听闻这女子是灭绝心爱的徒弟,先是故作讶异的看了眼被他揽在怀中的女子,才又对着灭绝说道:


  “呦,爱徒啊,想不想...让她与你夫君一样的下场啊?”


  “你....”


  “啊你个死尼姑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戳她心中伤痛之处,又如此羞辱于她,灭绝可是既恼且恨,又对他无可奈何,虽怨她自己技不如人,可她偏生就是一个执拗的性子,哪怕今日要折损在他手上,她也要争这一口气,纵身跃起,拂尘直朝他打去,怎奈杨逍身形异常灵活,带着纪晓芙是左挡右躲,几番下来灭绝是连他一个衣角都未曾挨得上,只恨的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齿。


  杨逍回头望见灭绝愤恨的双眸,唇边戏谑的笑颜愈发的漾开了,此番他是玩够了,不想再玩下去了,接连几个旋身躲开灭绝接踵而至的种种攻势,又提起经他二人打斗毁坏的各方物价的碎片,系数打在那些被他点了穴道的江湖各方人士,解开了灭绝先前都未能揭开的穴道,让他们得了自由,一双锐利又散漫的眼眸向四周扫去,出口的话语都是掷地有声:


  “屠龙刀在白龟寿那,白龟寿在黄石坡避世呢,各位朋友,先到先得!”


  得屠龙宝刀者,如得天下,这般的诱惑凡夫俗子谁人不想,谁人不爱,得了自由的数十人半分犹豫都不曾,皆跃身往那黄石坡去寻那白龟寿去了...


  唯有灭绝仍在原地未动,她虽未动,却也是动了犹豫之心,倚天剑已经从她手中丢失,至今未能寻回,倘若能有屠龙刀镇压于峨眉,也不枉她苦心经营多年,可她心爱的徒儿是因她而受制于杨逍手中,她又该如何抉择....


  杨逍自然知道灭绝心中的犹豫,他也想试试看,如今的她与从前的她到底有了多少变化。


  长剑挽手,直指于她面门处,他以剑对她,却将纪晓芙揽入他怀中,表明了他今日不愿放过纪晓芙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今日屠你峨眉,要么你去找你的屠龙刀,你选...”


  杨逍与纪晓芙似乎有些过分亲近了,落在灭绝眼中愈发的使她愤怒,思虑了半晌她终是收起拂尘,弃了纪晓芙,转身奔那黄石坡而去,不闻纪晓芙在她身后泪眼婆娑...

  “师父...”


  “丫头,你师父看样子是不要你了,跟我走吧!”


  天下间,欲求屠龙刀,倚天剑的人数不胜数,一个黄石坡又怎能容得下这至尊之宝的屠龙刀呢?自然是无人能在这里寻得屠龙刀了!


  灭绝没能寻到屠龙刀,又丢了一个徒儿,再想寻找杨逍的下落也是无处可寻,只好无功而返,回到峨眉再行打算....






是阿楚小颜最爱的妈妈吖

【润玉X荼姚X太微】《夙命》二

                  《夙命》二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虚幻大千两处皆茫茫...

 

  

  


  

  “天后驾到!”

  

  随着仙官悠长悠扬的唱和声,凌霄殿厚重华丽的大门缓缓开启,天后荼姚此刻一袭霓裳幻锦织就的凤袍加身,满是浓墨重彩的张扬与辉煌,绝姿仙容的玉面之上佩着金冠锦簇的凤冠,举手投足眼波流转,一派傲视群臣的傲...



                  《夙命》二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虚幻大千两处皆茫茫...

 

  

  






  

  “天后驾到!”

  

  随着仙官悠长悠扬的唱和声,凌霄殿厚重华丽的大门缓缓开启,天后荼姚此刻一袭霓裳幻锦织就的凤袍加身,满是浓墨重彩的张扬与辉煌,绝姿仙容的玉面之上佩着金冠锦簇的凤冠,举手投足眼波流转,一派傲视群臣的傲然,这是凤凰天生的气势,居高临下仿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一刻!

  

  因为她不再只是鸟族公主,从此以后,她是天后荼姚,九重天这座天宫里唯一的最尊贵的女子!

  

  

  满殿仙神的目光都被荼姚缓缓走进凌霄殿的身影所吸引,而她的眼眸却是落在在那长长的玉阶上等待着她的到来的太微身上,她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随着她的步伐愈行愈近,满殿仙神凝视她的目光愈渐惊羡起来,连同...润玉也是,自他归天那时见过荼姚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但她那双满是悲伤绝望的眸子却时时闪现在他脑海中,更有那些他根本毫无记忆的细碎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似曾相识,却无从记忆...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时时萦绕着,那个影子,明媚,娇俏,似乎...是与他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在和谁嬉戏打闹?

  

  “哎呀..死润玉,你还不给我出来!”

  

  他将石子扔在了谁的头上?

  

  “我问你,你喜欢润玉吗?”

  

  “你想得美呀!”

  

  他是牵了谁的手,看着谁在欢声轻笑?

  

  “待我凯旋归来,你便嫁予我为妻吧!”

  

  “等你真的得胜归来,再说大话吧!”

  

  他又是对谁,许下这样的诺言了?

  

  这些种种,似乎真的发生过,但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如今润玉再见到荼姚,她却一扫那时的悲伤绝望,摇身一变成了这九重天的主母,他的嫡母!他甚至都没能抑制住自己的由心底而起的那股惊慌,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因此惊动了坐在他身旁的丹朱...

  

  “润玉你做甚呢?”

  

  “回叔父,润玉没事~没事...”

  

  润玉勉强的笑着应对叔父,胡乱的举起杯盏一饮而尽以示歉意,却不觉默然关注着他的丹朱眼的底那抹隐晦的光,丹朱状似无意扫过殿前那一对身着华丽婚服的帝后,再来瞧一瞧这个失魂落魄却不知所以的侄儿,他只能笑着摇摇头,满是苦涩与无奈。

  

  谁说做神仙好啊~

  

  做神仙,也会有七情六欲啊!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众仙神的注意,他们的注意力此刻都在这场大婚典仪的两位主角身上,天帝太微虽然年长天后荼姚许多,但这满殿九重天的神仙里,又有哪一个不通晓几分青春不老的仙术?是以,太微和荼姚站在一处,倒也不觉有什么不相匹配的。

  

  一个真龙,一个天凤,不正是天作之合吗?

  

  天道如此,恰其好处!

 

   

  太微似是有些按耐不住,又像是为了刻意显现他对鸟族和荼姚的重视,亲自走下玉阶,快步向着荼姚走去,一双大手伸向她,荼姚见此,也颇为讶异,眼角余光扫过满殿仙神,似有几分紧张,她一面将手递与他,一面低声嗔道:

 

   “你怎么... ”

  

  “你是天后,你就是天界的体统!”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太微低沉醇厚的声音打断,深邃的眸子含着笑意望着她,握住她柔软纤嫩的手轻柔的摩挲着,凑近她柔声道:

  “莫要紧张,有我在!“

  

  有我在...

  

  一双手,一双眸,一句话...

  

  太微总能轻而易举的让荼姚杂乱的心平复下来,她就那么和他一起迈上了那条长长的通往象征着最高权位,最盛殊荣的玉阶,一直到得最顶端,站在那个被许多人羡艳的地方,接受满殿仙神的膜拜,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伤害过她的人,她生来就是是鸟族最尊贵的公主,也是鸟族最大的期望,除了这些以外,她更将是天界最尊贵的天后,过了今日,她便不再只是荼姚了,她是天后,母仪天下荣耀万千,没有人能够再让她尝到寒冷刺骨的绝望!

   

  “恭祝天帝天后,琴瑟和鸣,千秋万代...”

  

  满殿仙神皆是站起身来,俯身拱手,向那最高处携手的帝后行敬拜礼,这些人里,也许有人满心敬畏,也许有人也不以为然,但如鲠在喉的,就只有一人...

  

  “恭祝父帝...母神,琴瑟和鸣,千秋万代....”

  

  那声原本该名正言顺唤出口的母神,在众仙神洪亮有力的声音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这些...又是为什么?润玉实在弄不清,满心疑惑,又无从解答。

  

  荼姚充满快意的眼,扫过满殿向她俯身参拜的众位仙神,最后落在润玉身上,将他的困忧与疑难尽收眼底,唇边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转头去望着含笑翩然的太微,四目相对,一派情意绵绵...

  

  润玉...

  

  你要娶别人...

  

  我自然也要嫁给别人...

  

  这条路,望你和我,都莫要后悔....

  

  








  繁华千种,抵不过岁月流年,伤不过光阴似箭,转眼之间,却已是过了数百年,天界岁月容易过,百来年的光景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人,还是那些人..

  

  事,也还是那些事...

  

  有人困于心,有人累于情,有人攻于算计,还有人终日沉迷,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终归是有了彼此该有的归宿....

  


  

  紫方云宫里,凉亭之下繁花锦盛,仙雾缭绕,天后荼姚独自一人悠然置身在其间,石桌上她一贯中意的美酒佳酿如今换成了琼浆玉露,仙果甜蜜也换作酸甜适宜的蜜饯,天帝太微踏步走近时,她正垂眸望着微隆起的小腹,一双玉手在其上轻柔摩挲,唇角一抹笑意甚是安然娴雅,神情也是愈发柔和起来,倒似是对现下相夫教子的这般光景甚为欢喜,便连他走到身旁都毫无察觉。

  

  太微一双眸子扫过石桌上的玉露蜜饯,愈发深沉了起来,随后将一双大手扶在荼姚的肩上,柔声道:

 

   “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啊?也不带几个人伺候着。”

  

  说罢,行到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放在她面前的琉璃盏递入口中,倒是也不在意可有沾过旁人的口,荼姚抬起眸子撇了眼被他一饮而尽的琉璃盏,抿唇道:

 

   “就想自己待会罢了,这天宫里还怕会有什么事不成?”

  

  “倒也是,是本座多虑了!孩儿可还乖巧?没闹腾吧”

  

  提起荼姚腹中的骨肉,太微脸上神情却是柔和了许多,眉间也多了几分慈爱,微微俯身靠近荼姚,将自己的手覆上荼姚隆起的小腹上,荼姚亦是含着几分笑意,垂眸道:

 

   “这几日是好多了,不若前些时候那般闹了。”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本座只怕....”

  

  说到此,却是欲言又止,荼姚抬起眸子,却见得太微神情似是犹豫不决,像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般,随即便疑惑道:

  

  “陛下?怎么了?”

  

  太微深深的看了一眼荼姚,便又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天池旁,凝眸望着天池里虚无缥缈着的薄雾,本就暗沉的眸色似乎又深了许多,背在身后的手却是紧紧攥成拳。

  

  荼姚望着他的身影静默了半刻,便扶着石桌缓缓站起身来,举步行到太微身旁,将手扶上他的手臂,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了?陛下莫非还要瞒着荼姚不说么?”

  

  她这般说了,太微才叹了口气,转身面向着她,双眸里满是无奈,他低声道:

  

  “魔界近日大肆举兵,不日便要在忘川滋事,以此挑衅天界,这次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怕是要比..百年前润玉那一战更加凶险,所以这一次,本座须要亲自率兵应战...”

  

  他说到百年前那场战役时,微微停顿,见荼姚神情一僵,才又往下接着说道,他这一番话落在荼姚耳中,仿佛有千斤那般之重,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扶在太微手臂上的手下意识的收回,她出神的望着太微,不知所以...

  

  又是魔界...

  

  百年前的那一场战役,几乎是毁了荼姚心中所有的期盼与美好,那便是一场让她永远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忘不掉,又不敢再想...

  

  那番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便如同沉浮在海潮上的帆船,被狂浪的潮水翻来覆去的揉搓,沉不下去又浮不出水面,只能那样受着...

  


  太微看着这样的荼姚,浓密的剑眉微微皱起,随即唇边却又扬起一抹笑,似是安抚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他将荼姚略显冰凉的手握在自己的温热的掌心,说道:

  

  “荼姚,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那件事,但是你放心,这场仗,我们一定能够赢了魔界,你永远都会是本座的天后!”

  

  荼姚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原本慌乱惶恐的心间似乎开始渐渐平稳下来,就像当初那般,太微总能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什么时候出兵?”

  

  “明日!”

  

  荼姚微微低下头,眼眸处一片温热,脑后披散着的青丝随着轻柔的风儿微微扬起,她抬眸望见太微坚毅挺拔的脸,反手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坚定道:

  

  “若是明日你战败了,荼姚绝不会苟活的!”

  

  这是荼姚曾想对润玉说的话,如今却是说与了他的父帝!

  

  缘何奈何,只在一场繁华过后...

  


  太微闻此一震,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悸动,他动情的将荼姚拥入怀中,带着她一同遥望九重天最高处的绚丽....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站在这九重天最高之处,笑看风云!”

  

  荼姚含笑依偎在太微温暖的怀中,隆起的的小腹在此刻显得甚是温馨,只是她未曾发觉的角落里,有一抹素白的身影黯然失色的离去,而太微的双眸微微瞥向那抹身影离去的方向,闪过一抹复杂的颜色,拥着荼姚的手愈发收紧了几分....

 

  


  梦悠长,醒来拭泪空几行?攒眉憾....

  

  




  魔界再度兴兵挑衅,天帝率亲兵决然应战,留天后带孕之身坐镇九重天,天帝之子夜神润玉在旁辅助,以保天帝应战之时无后顾之忧...

  

  这一战,打的时间不久,却足够惨烈,较百年前那场战役死伤万千,忘川河堆积的尸骸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战役都要多出许多来,就在天界众神意图不顾天后意愿欲下忘川救援天帝之时,怀娠将近十月的天后怒急之下临盆作动,天后所居宫殿紫方云宫被一片血腥气弥漫了七日七夜之后,散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凤鸣声,天界的战鼓声从远方传来声声振奋人心,那是天界的凯旋之音...

  

  那一日,整座九重天都在欢欣鼓舞,那是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天界一举击退了魔界,令其元气大伤并且在短时间内再无挑衅天界的能力,而六界之中也不再只有天后荼姚这唯一一只凤凰了,她所诞下的二殿下,不仅其真身是难得可贵的火凤,出世之时更是伴随着天界久违的凯旋之音,这样的光辉便注定了这位二殿下长大之后的骁勇....

  

  

  太微率领所剩无几的兵力拼死击退魔界之时,似是有所感悟,战后的第一时间便即刻赶回天界,然而他尚未上得九重天便已然听得那清脆悠扬,却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凤鸣声响彻云霄,他便知晓,他费劲心思得来的天后如了他的心意,为他天界添了一抹更加耀眼的光芒.... 

  

  

  此后,近万年的岁月中,元气大伤的魔界再没了能与天界抗争的能力,于是,天界便是六界之中最为尊贵的一界,在这样的安稳之中,有些原本该被深深掩埋的东西,便开始悄然的...复苏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皆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的变幻着....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九章 血刃

第二十九章 血刃


方芷若自幼便是懂事的孩子,这一十七年来的心酸与苦楚,她不是不觉得委屈,只是不想师太心生愧疚,故而皆是她自己闷不作声地捱过来罢了。

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却好似走进了死胡同,何其怨愤却道之不尽,只将自己反锁起来,人事不问,水米不进。

白素贞性情直爽,本便是骨肉相认,共享天伦的好事情,她想不通方芷若这是生的哪门子变扭。

年年生辰两个娘亲都只陪她一个,还不知足?

一边想,一边也觉出委屈,又因着自觉丢人,便悄默默躲到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湘儿,你这是…”

偏生挑了一个好地方,被晨起练功的师太撞个正着。

白素贞慌乱之间胡乱抹了两下脸,...


第二十九章 血刃

 

方芷若自幼便是懂事的孩子,这一十七年来的心酸与苦楚,她不是不觉得委屈,只是不想师太心生愧疚,故而皆是她自己闷不作声地捱过来罢了。

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却好似走进了死胡同,何其怨愤却道之不尽,只将自己反锁起来,人事不问,水米不进。

白素贞性情直爽,本便是骨肉相认,共享天伦的好事情,她想不通方芷若这是生的哪门子变扭。

年年生辰两个娘亲都只陪她一个,还不知足?

一边想,一边也觉出委屈,又因着自觉丢人,便悄默默躲到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湘儿,你这是…”

偏生挑了一个好地方,被晨起练功的师太撞个正着。

白素贞慌乱之间胡乱抹了两下脸,面上换了笑盈:“我…我等娘亲呢!”

师太眼角一铮,走向白素贞的脚步略加停顿,“哦…你娘亲…她在…”

白素贞撅了一张秀气的小嘴,三两步窜至师太身旁,“我说您!我在等娘亲您!”

到底不过为母之心,哪有不受用的道理?

师太只觉得心里丝丝缕缕地泛着甜,却有股说不出的痛快。

方芷若小时候,她为了做规矩,勒令她无论公私皆要称她为师父。后来方芷若大了,她不再对她三令五申,也想她偶尔能私下里亲昵地叫她一声娘亲,只是有些东西既已放弃,若要重拾,谈何容易。

又加之方芷若的性子大半随了她去,在师太面前却从无白素贞这般嬉笑撒娇的样子。

如今旧梦重圆,又有意外之喜,师太又如何能守得住那一寸道心。

她只将目光落在白素贞脸上细细端详,见她睫羽之间分明还挂了泪珠,当即也心生疼惜。

抬手想帮白素贞擦去眼角的泪痕,指尖将要触到她的脸时又觉不妥,收回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觉得差不多暖和了,这才抚上女儿的脸,将她泪痕轻轻拭干,又拨整开那被白素贞胡乱抹得零落的碎发,一丝一束,理得极其上心。

白素贞紧盯着师太动作,不由鼻头一酸,觉得那不争气的眼泪又要落下来,匆忙间扑进师太怀里。

方湘君略感惊诧,双手不自觉张开,又感觉到白素贞在她怀里拱得更紧了些,不消多时,那颇厚的外袍竟被浸透,带着一片温热渗进她心口里。

她平日里顽皮嬉笑,不过是将真心思小心翼翼地埋藏起来罢了吧?

方湘君颤悠悠叹出口气,终是卸了那份无措,将人拥进怀里。

“湘儿…”

她小名唤作湘儿,竟不料那人也同她一般存了私心。

有些事情终究不过自欺欺人,既放不下,不如便成全了这份私心?

一十七年了,她却是第一次如此感性地考虑这桩事情。

半晌,方湘君觉得怀里的人逐渐平静下来,斟酌着开口:“芷若她…我从小待她很严…又从未同她说过…说过你娘的事情…你莫要怪她…”

白素贞抵着师太心口摇了摇头,“湘儿不怪她…我只是不明白,这本便是好事,她为何心生不悦?”

师太有很多话想说,可她向来不擅长解释,或许便该说不善言辞,若非如此,或许一切也不会是现下这番局面。

某些事情,她没有资格替自己开脱,更没有资格责怪方芷若不解这份人情。

这时白素贞忽然仰起头来,“莫不是嫌恶湘儿…”

师太忙止住女儿胡思乱想的小脑袋:“自然不是!只是芷若这丫头心思细腻,你多给她些时日,她定然便想通了。”

白素贞亦是个贴心的,不愿再为难师太,便也乖觉地止了言语。

猛然间脑中另又想起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却听见隔壁院中一记厉声惊叫,令二人皆是浑身一颤。

“是芷若!”师太听出是女儿的声音,慌张之下忙向别院奔去。

白素贞反应过来即刻跟上。

两人前后脚跨入别院之中,却被眼前景象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白矖倒在别院中央,心口处赫然一道极深的血口,此时正不断往外涌出殷红的血来。

而方芷若瘫坐在她三步开外,面如白纸,紧紧盯着静躺在两人之间的一柄带血长刃。

后来这二人尚不及细想,跌跌撞撞扑倒在白矖身侧。

方湘君双膝跪坐,先一步将人抱起护到怀里,拿一双剧烈颤抖的手盖上那人血红的心口,却如何也止不住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滚烫。

白素贞在一旁施展修复之术,所用灵力一波重过一波,可那伤口好似无底洞,只将其尽数吞噬进去,却丝毫不见愈合的迹象。

“娘…您起来看看湘儿啊…”白素贞此刻只恨自己平日里用功不够,如今娘亲遇险,她却如废物般无用,心中惶恐与凄凉混作一片,只化作流不尽的泪水落在白矖衣襟之上。

更让白素贞心生恐惧的是,如今不光是血止不住,连她娘亲体内原本似瀚海洪流般的灵力也已近乎荡然不存。

不应该啊…怎么会…娘亲是上古神兽化身,连天帝也要给七分面子的无忧神尊,缘何能被伤到如此地步?

她手中施法不停,扭头看一眼那把带血的兵刃,又看向似乎已被吓得失了魂的方芷若。

只低哑着声音道:“是你伤了我娘亲?”

方芷若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对上白素贞凶似烈火的目光,又看到师太颇为复杂的眼神。

一出唇便是颤抖的哭腔,“我…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白素贞气极地一声怒吼,那眉眼狰狞间仿佛能看到莹白色的龙鳞。

“我…我…”她只记得白矖来找她,只记得自己对她言辞不善,再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人倒在地上,而她手中握着那把带血的长剑。

当真是她失了心智犯下这滔天大错?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见那人倒在血泊之中,她心底的痛好似千刀万刃不断贯穿而过,让她无从喘息。

“嗯…”白矖此刻深思混沌,或许因为痛极,自唇间泄出一记轻微的呻吟,随即在师太怀里将身子蜷成了一团。

“不好!”白素贞一声惊呼,娘亲这个反应分明便是化形之兆!

可她没有白矖那般浑厚的灵力根基,靠她的修为,只能以指为刃划破掌心,以血为引施下极咒,但求能拖延片刻。

“媚娘…”方湘君眼见怀里的人眉峰紧锁,知她此刻极受煎熬,眼中的温热跌落在那人鼻尖之上,几乎要淌成小溪,“媚娘…不要再丢下湘君…媚娘…”因是深感无力,也只能在口中不断默念这两个字。

眼见此间无计可施,白素贞想到带娘亲回无忧境去,只是娘亲伤势过重,不敢擅动。正在揪心之时,忽见一白袍飞身闪现。

“腾蛇尊长!”白素贞一看清此人模样,只觉心中一定,瞬间便好似抓住了主心骨。

来人便是白矖同门师兄,腾蛇尊上。

男人通身迫人的气势,只向着白素贞略一点头,随即俯身下去,要接过方湘君手中那人。

师太手间下意识一紧,本能地将人拥得更近些。

男人感觉到方湘君手中力道,面色更是一沉,“她体内没有内丹,若即刻回去还有一线生机。你若想她死,便尽管留着她。”

方湘君心中一惊,手不自觉放松了些,却只听见男人贴近她耳边又道:“你道她因谁才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方湘君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刺了一刀,再握不起力道,任由男人将那人接过去。

“尊长,求您救救娘亲…”白素贞此刻已是涕泗横流,只攥着腾蛇衣角泣不成声。

腾蛇依旧只一点头,随即抱着人便要走。

白素贞心中慌乱不堪,也急忙跟上,却被腾蛇一把拦下。

“你娘亲便只放心交给我,你,留下。”他瞥一眼呆楞在原地的另两人。

腾蛇性子寡淡,谨慎少言,白素贞却当即会意,只能压着对娘亲满心担忧,点了点头。

好在腾蛇尊长处事向来稳妥,他既口出承诺,自然便是有了十成把握。

遂松了男人衣袖,放他离去。

却见他身形渐隐,临走抛下一句话,不偏不倚正刺入那人心口里:

“她不是只有你施舍的薄情。”

 

 

 

口水话:

希望方湘君这次可以看清自己的真心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八章 姨娘(下)

这一章还有点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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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姨娘(下)


峨眉掌门寿宴,众宾客凭函而入,口中倒也皆是祝贺之词。

正院之中已设好比武对阵的场地,明面上的说法,是广邀来宾切磋武艺。

可看似和气的场面,实际却是暗潮汹涌。

眼见着时辰已至,众宾客皆已落座,方芷若这才匆匆忙忙自远处奔来,在师太身旁立定,面上却满布阴霾。

不经意将目光往外瞥,似在等着什么人。

灭绝师太在正位坐着,已留意女儿许久,终究忍不住问她:“芷若,看什么呢?”

方芷若吓得一惊,将右手偷偷背到身后:“没,没什么。”

让站在师太另一侧的纪晓芙略一蹙眉。

师太知她...


这一章还有点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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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姨娘(下)

 

峨眉掌门寿宴,众宾客凭函而入,口中倒也皆是祝贺之词。

正院之中已设好比武对阵的场地,明面上的说法,是广邀来宾切磋武艺。

可看似和气的场面,实际却是暗潮汹涌。

眼见着时辰已至,众宾客皆已落座,方芷若这才匆匆忙忙自远处奔来,在师太身旁立定,面上却满布阴霾。

不经意将目光往外瞥,似在等着什么人。

灭绝师太在正位坐着,已留意女儿许久,终究忍不住问她:“芷若,看什么呢?”

方芷若吓得一惊,将右手偷偷背到身后:“没,没什么。”

让站在师太另一侧的纪晓芙略一蹙眉。

师太知她定有隐瞒,正欲追问,却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断。

“灭绝老尼,好大的排场啊。”

只见一物自空中曲折闪现,几乎已是目不可追的速度,随即便只听一记凄厉的惨叫,一个素色身影应声落地。

那淡紫色的素衣分明便是峨眉弟子平日所着道袍。

“师姐!”方芷若眼尖,那人虽面朝下,她却也当即认出是她三师姐,静虚。

灭绝师太猛一惊心,直接自高位之中施展轻功腾跃而出。

师太将人自地上抱起,这身子尚热,却已是断了鼻息,只有那脖颈上狰狞的咬痕还在汩汩冒着热血。

让紧接着奔至的方芷若一下便红了眼。

“师父…”

灭绝师太将人交给方芷若,起身时面带凶煞,双目通红。

“妖人速速现身!”

“灭绝老尼,可还中意本蝠王送的贺礼?”

只见一男子身披青条子白色长袍,不知从何处闪现,在灭绝师太十步之外站定。

霎时间院门外喊杀声起,有几个峨眉弟子跌跌撞撞,极是狼狈,口中高呼:“师父!明教众人杀进来了!”

在座众人皆乱了阵脚,各自拿了兵器摆开架势,只是局势如何,还需再观望。

不多时便见一英武的男子带人闯入。

行止间威风凛凛,自带豪气,便是明教逍遥二仙之一,光明右使,范遥。

“师太,久违啊…”此人面貌俊朗,眉宇间却有一股奸邪之气,让人不禁观而生畏。

“范遥…”

要说师太和眼前这人,道一句久违却是应当的。

当年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教众内乱,各方势力争斗不下,这一场内仗,明教却是实实地打了六年了,直至近日,才算乾坤初定。

没曾想明教风波将将平息,对外做的第一桩事情,竟是攻打峨眉。

在场各路人马,皆是满腹唏嘘。

“灭绝老尼,你于我明教欠下的血债,是时候该叫我讨还了吧?”

师太明知会有这一日,却也不曾料到他们此番动作如此之快。

若说行事隐秘,却是不意外的,毕竟明教上下,便是以此闻名,而被称为“魔教”。

“范遥,这笔债,是我纪晓芙欠下的,你们要讨,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害我师父!”

纪晓芙早已拔剑出鞘,一记腾跃挡在灭绝师太与明教众人之间。

“晓芙,你的胆子呢!”师太天生傲骨,向来不甘与人低头,“向这些人求情,还不如让我先劈了你!”

“哈哈哈,嫂嫂,你看你这位师父,是如何的蛇蝎心肠,我看她也不见得干不出杀徒弟这样冷血的事情…”

此时韦蝠王已与明教众人合流,站在范遥身侧,闻言便发出一记诡异的冷笑。

“你住口,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师父!”纪晓芙双目圆睁,已是气急。

“嫂子,早年是我明教亏欠于你,今日单是看在左使面上,我也不会动你。”范右使面露凶光,眼中早已是森森寒意,“若识相,便自己下山去吧!”

“呵呵,好大的口气!”灭绝师太抬掌一招,身后方芷若即刻会意,将掌门佩剑抛出,正被师太一把接住,“晓芙,过来!”

持剑在手,灭绝师太眼中杀气更盛。

不等对方反应,先将一记杀招祭出。

范右使此行来本就是砸场的,也不欲多言,直接拔了剑便迎上。

两方人马瞬间杀成一团。

只留下旁边观战的各派人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出手,却也是虎视眈眈,意欲伺机而动。

片刻间师太同右使二人已过了数十招去,暂时未分伯仲,不料想范右使见一时占不到便宜,艮着脖子高声道:“诸位,那倚天剑此刻就在峨眉内院之中,有意者,先到先得!”

众人略一愣怔,江湖传闻倚天剑十余年前失窃,倒也有好事之辈传过倚天尚在峨眉的谣言。如今范遥这一吼,更是将众人贪念勾引上来。只见原本围观的人群即刻四散,却又齐齐冲向峨眉内院。

师太闻言心中亦是一惊,只想这倚天剑回来峨眉上下不过便只有她和纪晓芙知道,如何被这范遥收了消息去?

莫非今日这一切便是个圈套?

师太心中疑思暗生,不免分了心神。

范遥只等她生此漏洞,给韦一笑施个眼色,让他自灭绝身后佯装偷袭。师太回过神来不急细想便匆忙闪躲,却不料也将自身命门要穴全然暴露在范遥身前,被他一记抢攻,正运足了十成的功力一掌击在师太膻中之上。

灭绝师太连退数步,勉强以剑撑地,猛然吐出一口乌血来。

“师父!”

“师父!”

方芷若、纪晓芙眼见师太吃了大亏,拼力摆脱了与她二人缠斗之人,飞身至师太身旁,一人一边将其护住。

“灭绝老尼,你倒是养了两个好弟子啊。”

师太铮铮傲气,还欲挺身再战,只是到底伤得不轻,竟被方芷若出手压下。

“师姐,你先带师父退回内院,严加防守,万不可被这些歹人损害了我峨眉威严!”

说着将灭绝师太往纪晓芙怀里一送,便顾自端了剑杀将上去。

“芷若!回来!”

灭绝师太心下焦急,陡然之间急火攻心,只觉得胸中翻腾如沸,怕是被牵扯了陈伤,不由暗道不好。

纪晓芙眼见小师妹上前拼命,自然也是焦心万分,可师父伤重不可再战,心中一权衡,决定先将师父安置妥当,再前去相助。

可才将师太带至后方峨眉弟子包围圈内,便被师太一下制住了胳膊,“不要管我,快去帮芷若!”

纪晓芙向来怄不过师太执拗的性子,见此处有其他弟子护卫,又实在也放心不下自家师妹,便也只得再飞身向外,直扑打斗中心之处。

但只见方芷若杀气腾腾冲至范遥面前,二人过了几招去,也不禁让范右使心下暗叹,这峨眉小弟子一套剑法却是耍得妙绝,似乎不光是承了灭绝师太手中精髓,更是祛其戾气反化为生机,招招紧逼又缜密如丝,让他忍不住也心生称赞。

只是方芷若到底年岁尚小,剑法上虽出彩,可若比内力却到底初生牛犊,又不似他范右使游走江湖,什么龌龊手段都见过,自然也比不了他诡谲多变的心思。

他只消卖了几个破绽,又略施阴招,方芷若心思单纯,不知是计,待反应过来时已被对方钳住双手。

她心生惶恐,却也不甘心就此被人所制,一副烈性子倒有几分随了师太,只咬牙以损人折己的招式反手捏剑狠狠划出。

范遥不料及这小弟子有此等魄力,匆忙拿手中剑去挡,竟被方芷若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剑轻易砍断,若非他出手快以强劲内力压住方芷若手腕,今日他光明右使却是要葬身于此了。

方芷若用力过猛,挣脱之时剑刃飞走,在她左臂之上划出一道颇深的血口。

奇怪的是那剑沾了血,却不曾在表面停留片刻,尽数渗入剑身之中,原本暗沉的铁器竟好似添了几分寒气。

“够了!”此时赶至的纪晓芙一记断喝,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过头顶,“圣火令在此,见令便如教主亲临!”

此物是当年那人所赠,纪晓芙本是存了个私心,从未想过要以此作任何图谋。

只是现今这局面,纵然不愿与那人再生瓜葛,却也不得不借此一用。

明教众人皆一愣怔,全场打斗骤停。

“纪晓芙,左使竟将此物都给了你,可见对你用情之至。现如今你拿它来要挟我明教众人,可对得起左使亡灵!”范遥言辞犀利,字字句句皆直刺纪晓芙痛处。

言及那人,纪晓芙到底也心口一紧,只是眼中依旧冷若冰霜,“圣火令在此,见令便如教主亲临!”

明教众人虽不服气,却也有几人已弃刀下跪。

范遥,韦一笑二位却是阴沉着脸,面露杀机。

纪晓芙本就没有羞辱之心,见众人收了手,又高声道:“诸位今日退出峨眉,这圣火令我自然原物奉还!”说完眼指范右使。

男人通身掩不住的杀意,却不答话。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纪晓芙见人虽不松口,倒也不再咄咄相逼,决定冒个险,先自表诚意,遂将手中圣物向对面抛出。

范遥一时心惊,抬手接住。

纪晓芙不等对方反应,乘机一抱拳:“望右使言出有信。”

范遥气得脸绿,却也不好再论,只扬手一招,意呼明教众人离去。

正在纪晓芙暗自松口气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冰冷阴沉地一声:

“慢着…”

但只见方芷若拖着一柄长剑走来,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嗡鸣:“要走?我却不答应…”

平日里柔软的女声,此刻却让在场的人皆是心中一凛。

那眼中迸溅的煞气,绝不是纪晓芙往常认识的那个漫若清风的方芷若。

“芷若,你作什么?”纪晓芙将身子挡在方芷若身前,好容易稳定下的局面,断不可再轻易挑起了事端去。

“作什么?”方芷若将眼神从远处抽回来,落在纪晓芙眸子里,其中的阴冷让后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当然是杀了他们啊…”

她说得极其平淡,就好似不过是要捏死几只蝼蚁罢了。

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人群之中,凡挡路者剑起人落,一通砍杀,转眼已近右使身前。

那雷霆的气势,让范遥一时竟忘了要抬手相抗。

纪晓芙见状不对,急忙追了上去,拿剑去挑方芷若手中剑身,却好似以卵击石,当即便被震作几段。

纪晓芙只觉虎口一麻,随即五感尽失,被震落在地。待恢复知觉之时,便有铺天盖地的痛楚袭来,体内真气大乱,直逼出她一口血来。

峨眉众弟子见势,也只猜想这小师妹莫不是走火入魔,纷纷围上前去欲以阻拦,也都被方芷若重伤在地。

眼见着那剑刃直捣范遥胸膛,他回过神来想以物去挡,却因手中无兵器,只能空手相搏,心中却也暗暗叫苦,只想着今日若非真要丧命在此。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又一道银光闪过,原来是灭绝师太持剑而来,不以蛮力硬去挑战方芷若手中利器,却以剑背击在方芷若手腕之上,令她拿剑的手猛然一抖,剑刃即刻便偏了方向。

“芷若,你清醒一点!”师太自是不管他范遥死活,只是眼见方芷若举止愈发癫狂,怕女儿伤了自己,这才不顾伤重飞身而至。

方芷若此刻眼中已是血红一片,面对灭绝师太厉声断喝仍若不闻,只看见灭绝要拦着自己,竟也施力向师太刺去。

师太知女儿此时已失了心智,只能费力格挡,哪知方芷若记记皆是死手,平日里欠缺的内力此刻却仿佛蕴着雷霆之力,如此加持之下,招招似龙煞虎猛,转眼便让师太落了下风。

师太只觉得这剑法有峨眉之风,却又超脱于峨眉之上,辗转之间,竟让她心生熟悉。

如此一个不注意,方芷若的剑已飞至师太身前不过毫厘之处,须臾之间躲闪不及,那剑身直接从师太左肩贯穿而过。

“师父!”

峨眉弟子齐齐高呼,在场众人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师太肩头涌出的鲜血尽数被吃进剑中,方芷若看见师太身上一片鲜红,眼中猛然一震,手顺势一抽,那剑身离体,师太满眼惊诧,倒落在地。

方芷若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欲裂,随即便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一方阴暗将她死死困住,方芷若想寻找出路,却发现此间好似无边炼狱,根本便暗无天日。

她只觉得意识愈发游离,纵使她尽全力强撑,也似乎有什么要将她撕裂了去。

正在她将要放弃抵抗之时,却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朦胧的人形自那黑暗中浴光而来。

那人抱起她轻若羽毛的身子,将她带离暗处。

方芷若只是恍惚间听见那人轻语:“是我害了你们…”

随即便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被强行剥离开来,裹挟着那片阴暗在她脑中急速消弭……

 

 

 

 

 

口水话:

我这里对明教会有很多魔改的情节,一切为了剧情服务,反正整个故事都蛮跑偏的,所以很多设定都请不要在意

另,这一章蛮多设定都蛮隐晦的,不知道我表达出那个意思没有,欢迎交流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七章 姨娘(中)

讲的是以前的故事,但是我在里面藏了一个细节,可以对应到大概的时间线,看各位能不能get到啦

(我怎么有点心疼我们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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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姨娘(中)


寻常百姓家中过生辰,皆是欢喜非常,偏生因着风陵师太立下的那个规矩,峨眉掌门的寿辰却是峨眉三年一度的劫。

寿宴种种早在三个月前便已开始着手准备,如今距离正日子不过三日之遥,峨眉上下皆已是严阵以待。

大抵是门派上下皆在忙着防御外敌的事情,这生辰越不像个生辰,方芷若心中对此执念便更深几分。

前几年她年岁小,每年送娘亲一些小孩子瞎玩闹的小物件,到底也从方湘君素来淡漠的眼中...


讲的是以前的故事,但是我在里面藏了一个细节,可以对应到大概的时间线,看各位能不能get到啦

(我怎么有点心疼我们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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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姨娘(中)

 

寻常百姓家中过生辰,皆是欢喜非常,偏生因着风陵师太立下的那个规矩,峨眉掌门的寿辰却是峨眉三年一度的劫。

寿宴种种早在三个月前便已开始着手准备,如今距离正日子不过三日之遥,峨眉上下皆已是严阵以待。

大抵是门派上下皆在忙着防御外敌的事情,这生辰越不像个生辰,方芷若心中对此执念便更深几分。

前几年她年岁小,每年送娘亲一些小孩子瞎玩闹的小物件,到底也从方湘君素来淡漠的眼中看得出一些欢喜。现如今她大了,已经长得几乎与娘亲齐头高了,心中的那份小心思,自然又生出几分不寻常来。

因是大病初愈,方湘君也不忍心再派人对女儿严防死守,遂将大半人手都撤了去,仅留几个守卫平安的,再将身边最中意的弟子调至方芷若身边,却也自存了私心。

“师姐,您今晚这是要睡在我房中不成?”方芷若见着端坐在她榻旁的纪师姐,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你睡吧,等你睡熟了我便走。”这位师姐说起话来柔声细语,却比那位聒噪的大师姐要文静上许多。

要说这个纪师姐,早年原是风陵师太座下弟子,现掌门灭绝师太的小师妹。只是因着进门晚,入峨眉没些时日风陵师太便归了西。方湘君继掌门位之后,喜她性子温顺,常将其带在身边。之后又因着一些不为人道的故事,她对灭绝师太可谓敬重非常,甘愿自降辈分转拜灭绝门下,做了方芷若的师姐。

灭绝见其赤诚之心,又有着过人天资,对她也可谓倾囊相授。

先天卓越再加上后天勤勉,论武功威望,这个纪晓芙如今在峨眉之中可以说仅在灭绝之下了。

如此师太此次派她来看着方芷若,自是看中她处事沉稳,望她能加以开解罢了。

要说方芷若有何待解?

深夜会密友,又是独来独往见不得光的人,在师太看来断然不是什么正道中人。

因着怕重蹈覆辙,必是要对女儿好生教导的了。

方芷若万般无奈,只得和被闭了眼,可那脑子里胡思乱想,却是愈发地清醒了起来。

实在入睡不得,眼皮扑闪着断是再闭合不住,便悄咪咪将眼睛拉开一条缝来,窥视坐在她榻前的女人。

“芷若,莫要让师姐为难。”

纪晓芙正撑张着一双明媚的亮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好似那晴日烈阳,让方芷若觉得眼中刺痛不已,心中叫苦不迭。

只能再乖乖将眼睛闭上,如是又折腾了许久,竟也昏昏沉沉地犯了困,只是耳边突然飘飘渺渺传来声响,初时听不清,再立耳细闻,却猛地激了她一哆嗦。

“姨娘?”

只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正笑盈盈地望着她,而原本守在榻旁的师姐,早已睡熟了。

“别担心,我只是让她睡着了。”

方芷若这才跳下榻来扑进白矖怀里,“芷若还以为姨娘再也不会来了…”

到底也让那人心头一酸。

宽慰的话说不出口,是怕自己先落下泪来。

方芷若清瘦的背脊微微起伏,白矖也只是无声地轻抚,不敢从唇间泄出一个字来。

好久,白矖将芷若的身子稍稍拉开,只柔声道:“外头的月亮可圆满得很,不去看看?”

方芷若抽抽噎噎地收了哭声,这才展颜,如春风拂面,一笑生花。

走至院中,方芷若才发现那些看守的师姐们也已被姨娘“安顿”好了。

两人坐在院中并肩赏月,却各自怀着心事。

“姨娘…”

“芷若…”

两边同时开了口,方芷若略一愣怔,忙又补到:“姨娘先说。”

白矖看着眼前的姑娘,略一思量:“你是不是……”倒有几分迟疑,“你是不是在忧心你娘亲?”

大概是被猜中了心思,方芷若并不答话,只将目光放得更远些。

“芷若明白,娘亲不是真的不相信芷若,只是…”只是对女儿关心鲜少,说到底,不过是对自己的不信任罢了。

“你娘亲她…掌门事务必然繁重,你要多体谅她…”

白矖也知道方芷若是个乖巧的孩子,这句话,她满心满怀,也不知是在劝谁。

“姨娘,三日之后便是娘亲的生辰了,不如…”方芷若紧咬薄唇,终是心下一横,“不如您也来做个宾客,娘亲她见了你,定然也会像芷若一般欢喜,好不好?”

神仙之说,哄骗五岁的娃娃尚且有用,可方芷若如今是个将要及笄的姑娘,关于这姨娘的来历,疑惑固然是有的,只是见人不愿说,也贴心地不问罢了。

可到底八年之久,方芷若也曾留意到,每每提起她娘亲,这位姨娘皆是言辞躲闪。由是她猜想,大抵是位与娘亲心存芥蒂的旧友吧?

方芷若原以为姨娘会介意,会拒绝,谁曾想对方舒眉一笑,“那可要芷若帮忙写个请帖,我可听说,这峨眉大门,没有出帖相邀,却是进不来的。”

“这有何难!”眼见姨娘轻易松了口,方芷若自是欢喜非常,兴冲冲便要回房去展笔墨,却被白矖一把拉住。

“不急,姨娘还有话同你讲。”

方芷若不明所以,倒也乖巧地在女人身边复又坐下。

“天下娘亲皆是最疼爱儿女的,芷若,你…莫要怪你娘亲…”

方芷若见那人眼波流转,显然也是藏了故事的。

“姨娘…也有像芷若这般不懂事的晚辈么?”

却见女人粲然一笑,抬手揉了揉姑娘的脑袋,“姨娘家里那个,要是有芷若一半乖巧,姨娘便也知足了。”

方芷若眼中一亮,以前从未听女人讲过家中如何,她又自觉无礼,便也从来不问,现今人家主动说了,倒叫方芷若起了兴致。

“那姨娘家中这位,也会常惹姨娘生气么?”

一想起白素贞,女人一边摇头一边却还是止不住笑。

“岂止哟,简直是混世魔王!”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星光闪烁,仿佛将天上那一道银河皆揽入了眸子里。

这是她从未在自家娘亲眼中见到过的。

嘴上虽如此说,但心中却当是极为疼爱这个晚辈的吧?

方芷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中酸酸涩涩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说不出话来。

白矖见人垂丧的脑袋,在心中轻叹了口气,伸出臂弯将人拢进怀里。

“姨娘家里这位啊,也和芷若一样有一个‘秘密’的朋友。”

方芷若猛地昂起头来,“就好像姨娘同芷若一样么?”

女人将目光移向别处,眼中却泛起一层波澜,“一样,也不一样。”

“那…是和姨娘一样的好人么?”

但只见女人神思飘远,只微微摇了两下头,却不回答。

“姨娘相信芷若的娘亲同姨娘的心情皆是一样的,不过是担心你们误入歧途罢了。”

“芷若明白。”她懂的,她从来都懂,只是有些心思,不过是血脉亲情,本能罢了。

女人盯着方芷若尚且稚嫩却坚毅的目光,不由心中一痛。

方芷若越乖巧,她却愈发地心疼,只觉得眼中有温热漫上来,匆忙间拨转了目光,言至其他:

“再过些日子,便是我们芷若及笄之年了,姨娘要送芷若一份礼。”随即便拿手遮了方芷若双眼。

方芷若只隐隐觉得眼前有一道异光闪过,待那光彩退去,只见一柄凌厉的长剑正躺在她膝上。

“你在剑法上已颇有造诣,一柄好剑,可助你事半功倍。”

方芷若抚着剑身,只觉得这剑重如玄铁,挥舞起来却又灵活似水。

遂即兴而起,一套剑法舞毕,对这份礼物的喜爱已满满写在脸上。

兴奋之余,也不忘礼数,向女人一跪拜:“多谢姨娘!”

女人见她欢喜的样子,心里也似灌了蜜一般地甜。

只是月下西山,却又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这位姨娘似乎身子并不大好,曾有一次方芷若耍小孩子脾气让她走得晚了些,便只见她面色极差,好似久病之人。自那以后,方芷若便再不敢任性留她。

纵是不舍,却也早已习惯了离别。

方芷若望着人施展轻功转眼不见了踪影,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耳边响起师姐的声音:“芷若,你怎么到院子里来了,当心着凉。”

方芷若这才回神,“知道了师姐,我这就回房去。”

纪晓芙正疑惑,却见她反手握着一柄长剑,分明不是这小师妹平日里耍的那一柄,心中疑思更重,“这剑…?”

方芷若双眼微眯,面上是鲜有的嬉笑:“三日之后你便知道了。”

说完便顾自回房了,“师姐也快回去歇着吧,这天都快亮了,明儿还得早起练功呢。”

纪晓芙见方芷若果真回房没了动静,再一看天色,便也觉得是该退去了。

却不曾见到方芷若躲在书案前,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端端正正写下一封邀请函。又上上下下默读了好几遍,觉得定然没有差错了,这才小心翼翼装进一个信封里。

这一切都做完,终究是困乏不已,伏在案上沉沉睡去了。

却如何能料到那被叠得工整的信纸上,刚刚干透的墨迹逐渐隐去,最后竟变回未曾书写过的模样…

 

且说这纪晓芙回房路上,心中越发觉得不妥,便中途扭转,去至师太院中。

可将将踏入师太厢房所在内院,其中赫赫然立着一物却让她心头一颤。

她似乎花了许久才将腹中震惊勉强压制下去,匆忙间想去扣师太房门,手抬至高处却又觉得不妥,转而压低了声音向房中唤到:“师父!师父!是我,晓芙!”

灭绝师太觉极轻,又因着处理事务睡下得晚,此时也不过刚刚入眠,听着房外声响,知这个纪晓芙素来沉稳,能让她急切至此,必有大事,急忙披衣而起。

开门只见纪晓芙已惊白了一张脸,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徒儿侧开了身子,将她视野放宽。

猛然钻入视线的一物令她心口一窒。

那月光皎洁,落在那物之上仿若映着粼粼波光。

那魄人的威严,分明便是峨眉十五年前丢失的传世之宝—倚天剑!

网瘾少年作业多

你承牡丹傲骨,我继牡丹美人皮 第十四章(完结)(重修)

•熬了八个半月的文,结尾必须好好写!基本重来了一次

•谢谢我家大佬乱霙的指正,帮忙修改!

        荼姚终于回来了。荼姚看着腰身有些圆润的润玉问了句不搭调的话“你还好吧。”


        润玉泪眼盈盈扑到荼姚身上:“怀孩子太难了,姚姚我们换回来吧。”


        岐黄内心:你们是想屁吃。面上:“好的好的没问题,秘术挺容易的吼。”...

•熬了八个半月的文,结尾必须好好写!基本重来了一次

•谢谢我家大佬乱霙的指正,帮忙修改!

        荼姚终于回来了。荼姚看着腰身有些圆润的润玉问了句不搭调的话“你还好吧。”


        润玉泪眼盈盈扑到荼姚身上:“怀孩子太难了,姚姚我们换回来吧。”


        岐黄内心:你们是想屁吃。面上:“好的好的没问题,秘术挺容易的吼。”


沙雕的分界线————

        润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舒一口气,搁下笔,待圣谕朱墨已干,传一小侍来取,吩咐下去:翌晨朝上昭告天下。

        “上谕遵:天帝谕旨:封翼缈洲鸟族金凰荼姚为天皇后。待三日后行大婚之礼暨天后册封大典,准天后移尊于紫云方宫。”仙侍朗声昭告。

        荼姚跪在丹墀之下,虽有一丝紧张忐忑,但心绪还算是坦然。

        “荼姚谨遵圣谕。”荼姚双手在前,向下轻轻叩首,缓缓起身,  斜睨向下面大臣,却发现有几个人脸上表情有一丝不对劲,自己被立后一事,显然要遭受诸多非议

        这个消息不啻于点燃了整个炸药库,果不其然,底下仙官大臣之中,响起吵杂议论之声。天界仙后,虽然只是仙帝润玉一人的仙后,却也是关系天下之事。       

        “这个荼姚看着哪像凤凰?怕是狐狸精的骨子,惑乱纲常!”不知何人第一个开始嘀咕,便是起了先河。        

        “怎么能立个前天后为后?这有失情理,不合礼数!”随即有人附和道。

        “确是如此,况且还是天帝嫡母。”

       “可这荼姚是世上唯一的金凰,先帝娶她亦是无可厚非吧。”

        “言之有理,况且她还有鸟族在手?”

          众臣也未遮遮掩掩,这些话不觉传入荼姚耳中,自己被议论,自然有些不快,却也是只是冷冷一笑,未尝理会,管他腹诽几何,润玉圣谕已下,此事已成定局。

        虽然如此,却也有些许心惊:天界朝廷,仙官贵族城府重重,勾心斗角中,只怕稍有不慎,便要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她终归是有些稚嫩,以前的荼姚是实太过于轻浮了,一饮一啄,也便遭了利用。         

        只是现在有了润玉,她又何惧这些?天帝在上,众臣安敢忤逆?                 

        至高之位上,润玉目光撇向身旁仙侍,仙侍追随仙帝身边,自然当即意会,高声道:“天界朝堂,岂容喧哗!”          

        群臣自知天帝之意已定,岂容更改?若是不知收敛更加取闹,恐怕会惹了天帝不悦,代价不敢承受。

        “天帝旨意,我等岂敢。”自知无果,便也齐声道。

……

        “退朝。”润玉仿若未曾下面议论一般,简单二字,淡然说道。

         朝上他是天界至尊,自然是仙帝的一面,帝王心术了然于胸,一言一行,举重若轻。

私下里,他却只是润玉。

        待到众臣散去殿中无人了,润玉快步走到荼姚面前牵起她的手,捏了捏手心:“我们去月下那一趟吧。”润玉抬头细看了一眼眉眼都是温柔的“总觉得你似乎瘦了些。”

        荼姚这回觉得这次她没有选错。

        丹朱拿来了姻缘簿,心想子孙自有子孙福啦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哦。和凡人的姻缘簿相比,仙家的姻缘簿有点特别,凡人的姻缘簿是白纸黑字标明的,谁和谁有姻缘啦,官府给做个证,也就结束了。而仙家的姻缘簿是在大定之日,要婚姻二人把指端新鲜的血液滴在婚薄书页上,出现二人的名字,二人的名字变成鲜红,接着出现生辰八字,就在字上面,渐渐浮现比翼双飞,喜结连理的突然,这就说明二人已经是天赐良缘,得到天道认可了。

        丹朱把姻缘簿放在堂中的案上,还摆上两把小刀,荼姚和润玉走到案边,一人拿起一把,拔开刀鞘,露出藏在袖里的手,伸出一只手指,用小刀划破指尖的皮肤,血缓缓沁了出来,荼姚的血就和润玉的同时滴了下去,在空中,便缓缓结合,落在婚薄上。当然,在滴下血的时候伤口就愈合了。过了片刻,纸上全部变红了,但之后就凝聚在一起变成了荼姚和润玉两个鲜红的名字……

        封后大典前晚,荼姚一夜未眠。但当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叹声响起时,她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身着的衣裙极为考究,乃深红绣绸八团龙凤褂,斜纹锦绸为褂面,上绣八团龙凤纹、下摆处绣海水江崖及象征财富的八宝纹,花纹分布同龙凤同和裙身。

        青丝挽了一个巧妙的发髻,上戴龙凤八宝珍珠发冠。发冠两侧有流苏,摇曳出如梦似幻的光影。

         镜中女子面如春桃,点绛珠娇唇如火,额镶梅花钿。端的妩媚娇艳,尊贵不凡,与她平日清冷的气质大相径庭。

        吉时将至,上层仙官早早站在宣政殿前的广场上,次之的,便站在九霄云殿的五重台基下,至于各族小仙们,则站在宫城外的广场上。

        诸多程序。润玉牵着荼姚的手慢慢的走过台阶,拜天地那一刹那,荼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华丽婚衣,这时的荼姚方才有一丝恍惚,原来今天要嫁给润玉了啊。

        仪式的最后便是接受众仙的稽拜。

        由始至终,润玉都牵着荼姚的手,与她一路同行。

        大婚仪式后,还有一场晚宴,在凡间,人们称它叫做“喝喜酒”

        润玉茶姚携手,双双脸上挂着微笑,一人执壶,一人取杯,开始了敬酒,众人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即便仍有人不满,又能如何?

        今夜过后,天下人便都知道,天帝立了个仙后,是只金凰,名叫荼姚……    

        大道之始,命运自初,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天界之事,亦是如此,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永恒的挚爱♥此生只爱你

■荼姚×临秀×梓芬
■私设ooc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九重天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朦胧雾退去,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金光万道滚红霓,只见那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天后生辰之际,众仙家前来道贺,隐约之际一抹蓝色倩影映之眼帘,随之出现的是绝美容颜,虽只是一瞬,她便从此驻入心间

待身边仙侍查访才得知,此人便是花界之风神——临秀,果真人如其名,...

■荼姚×临秀×梓芬
■私设ooc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九重天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觉,渐渐朦胧雾退去,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金光万道滚红霓,只见那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天后生辰之际,众仙家前来道贺,隐约之际一抹蓝色倩影映之眼帘,随之出现的是绝美容颜,虽只是一瞬,她便从此驻入心间

待身边仙侍查访才得知,此人便是花界之风神——临秀,果真人如其名,清丽可人,许是因思念作祟,不多时便悄然下界行至花界探望,才行至花林间便闻一阵嬉笑声传来,随声而至便看到那人与另一女子嬉戏,那女子乃花界花神,名唤梓芬,称之天界最美之仙也不为过,我喜欢的,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追回来,又怎忍他人染指?花神不仅与临秀牵扯不清,更是迷惑天帝太微心中始终自有她一人,闻天帝为他自己将临秀下嫁与水神洛霖,不免恼怒,她.亦只能陪伴己左右,在九重天遇见花神梓芬之时,将其捆绑囚禁与临渊台,纵施琉璃净火于人身,被迫跳下临渊台,逝者已矣.

她虽心痛,但有己无时无刻陪伴左右,逐渐释怀,她与梓芬也只于师姐妹之情,无奈数千年后因梓芬之女锦觅种种出现,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当心中之人得知是己杀她,
万念俱灰自毁元神随她而去,然自己数千年的陪伴,皆是抵不过她在她心中的地位,罢了…

终日被幽禁于临渊台,每每念及回忆与人过往,都是痛彻心扉,与其独自承受折磨不如随之而去,想到此徒步行至临渊台边缘

“原来我这一辈子的选择,全都是错的”

忆起当初逼梓芬一跃而下,还有临秀,两行垂泪终是悔不当初,然…一切都已晚,展臂纵身一跃而下,此生这孽缘便就此了结

“若有来生,便莫要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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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荼姚生产

        “润玉,你能不能别转了?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旭凤有些无奈的对在殿外乱转的润玉说道,“补充灵力的灵果准备好了,稳婆也是全天界最好的。”虽然他不想承认润玉和荼姚的关系但毕竟是母神怀孕,这一切自然是准备妥当的。   
        润玉还是往殿里张望着,对旭凤解释的话仿佛没听到一般。而是急切的问道:“旭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姚姚生孩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

        “润玉,你能不能别转了?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旭凤有些无奈的对在殿外乱转的润玉说道,“补充灵力的灵果准备好了,稳婆也是全天界最好的。”虽然他不想承认润玉和荼姚的关系但毕竟是母神怀孕,这一切自然是准备妥当的。   
        润玉还是往殿里张望着,对旭凤解释的话仿佛没听到一般。而是急切的问道:“旭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姚姚生孩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旭凤也有些疑惑,似乎生孩子会大声惨叫吧,锦觅生孩子的时候叫的声音整个花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母神怎么一点声音没有?不会真的有事吧? 
        润玉见旭凤也不说话了,心中更急了,就要往里面冲。稳婆却在里面大叫着:“热水,再端点热水放门口。” 
        润玉对邝露急哄哄道:“快去叫人再端点热水。”自己说完就要推门而入。稳婆却堵在门口训斥起来。
        “陛下,男人是不准进产房的。”稳婆拦在门口气势十足。
        润玉不耐烦,就要推开稳婆进去。
        荼姚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润玉,我没事。”
        “真的?可是我都没听到你声音。”润玉不放心的问道。
       “真没事,我不叫是怕浪费力气。”荼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阵阵的痛,越来越甚。额头早就布满了汗珠,稳婆给她擦了又擦,还是在不停的冒着。
        不到两个时辰,屋子里就传来新生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恭喜天后娘娘!是个小公主。”稳婆手脚麻利的剪脐带,处理胎盘,把还带着血的小婴儿送到荼姚的面前。 
        荼姚虚弱的看着在哇哇大哭的婴儿,脸上浮起笑容。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了种幸福的感觉。
        润玉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进来。 
        “姚姚你没事吧?”润玉首先冲到了荼姚的床前,担忧的看着荼姚苍白的脸问道。 
        “我没事,看看我们的孩子吧。”荼姚冲润玉笑了笑,眼神落在稳婆手里的孩子身上。
        “给我抱抱。”润玉笨手笨脚的接过去,看的稳婆心惊胆战。

        “陛下要托着脖子和腰。”稳婆叮嘱着。
        润玉抱着手里软软的小人儿,心中暖暖的,快要溢出来一般。这就是自己和姚姚的孩子。

        润玉:姚姚太辛苦了,我不要二胎了。
        旭凤:母神太辛苦了,花花们太辛苦了。(润玉荼姚:关花什么事???)
        据后来清理的仙侍们清点,现场被天帝扯烂花瓣,果实,叶子的盆栽有数百盆。(润玉:姚姚母神生子,我紧张嘛,一紧张我就想乱攥些东西在手上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母神对吧……)

      

love道法通玄

脑洞-被掩藏的过去

最近瞄了几眼敖丙的漫画,看到天帝和龙族这几个设定,让我忍不住的自动联想到咱们颜值爆表,玉树临风,挺拔阳刚,温柔稳重,修为高强,行动果断,博闻强记,才华横溢,浪漫嘴甜的天帝陛下身上去了。

假如,香蜜数万年前同样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而这也是一段被有心隐藏,企图淹没在过去的黑暗历史呢?


便有了一些想法~~~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上清天统治着天上地下,众多种族。而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得天独厚的龙凤二族,他们天生血统纯正,法力强大,骄傲独立,虽在上清天名下,可却基本游离在他们掌控之外,不听从号召,只过自己的日子,在乎自己的族人。这让上清天极度不满,使尽办法,用尽阴谋,以凭空捏造的罪名强行将二...

最近瞄了几眼敖丙的漫画,看到天帝和龙族这几个设定,让我忍不住的自动联想到咱们颜值爆表,玉树临风,挺拔阳刚,温柔稳重,修为高强,行动果断,博闻强记,才华横溢,浪漫嘴甜的天帝陛下身上去了。

假如,香蜜数万年前同样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而这也是一段被有心隐藏,企图淹没在过去的黑暗历史呢?


便有了一些想法~~~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上清天统治着天上地下,众多种族。而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得天独厚的龙凤二族,他们天生血统纯正,法力强大,骄傲独立,虽在上清天名下,可却基本游离在他们掌控之外,不听从号召,只过自己的日子,在乎自己的族人。这让上清天极度不满,使尽办法,用尽阴谋,以凭空捏造的罪名强行将二族大部分族人镇压封印,淡化他们曾经的存在,意图让其在时光的流逝中彻底消失。


当年,尚还年轻的太微,虽聪慧,但到底城府尚浅,从斗姆元君那里得知了这段被隐藏的历史。年轻气盛的他,十分向往能眼见传说中的族人,又自视能力出众,便轻信了她的话,想尽办法的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天帝,天真的以为自己取得了一定的话语权,便可以向上清天解释缘由,妄想从而释放出被封印的族人。为此,他答应了一切不合理的要求,被上清天任意差遣。


可,到后来,日渐成熟的太微才慢慢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也做错了,上清天好不容易才压制住龙凤二族,又怎么会放过不听话,还可能危险自己地位的强大种族呢。上清天现在一切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在利用自己,他们想要改变,培养出能乖乖听从命令的龙,好为他们所用。可他们却从骨子里是半点也不相信任何龙,所以让斗姆元君时刻监视着他,只要太微有任何不妥举动或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他们必将斩草除根。要知道,以上清天的能力,只是除去名下众多界中一个天界的帝王,太容易不过了。因此,早已心知肚明的太微不得不在表面上继续装成一无所知,保持着花心多情,醉心权利的样子,迷惑住上清天,让他们觉得被遗留下来的龙早已忘却了自己的种族,终于掌握在了他们的掌心。可暗地里,他费尽心思,千辛万苦,悄声无息的来到了众神最为荒芜的陨落之地,也是龙凤二族封印的起点,准备解除封印。


所以说,包括后面润玉弑父夺位,自己身死魂灭的结果,同样也是太微的布局,为的便是能从上清天的掌控中名正言顺的彻底消失,由明转暗,全身心的准备复苏大计。他以为,他骗过了所有人,可,在行动中还是有些着急了,只瞒过一时,最终还是被老谋深算的斗姆元君发现。


斗姆元君带着荼姚来到了陨落之地,并以其性命相要挟,逼太微住手。若还是“天帝”的太微,自然可以不在意,因为这一直都是他的面具。但,现在,已经完全暴露的太微再也做不到放任不管,因为,他知道斗姆元君是真的会杀了荼姚。而斗姆元君只带荼姚前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因为她已经看穿了太微心底深处,一直压抑隐藏着的心思:万年的夫妻,一心一意的陪伴与相守,太微早已真正的爱上荼姚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凤二族复苏不假,但同时太微也想保护好荼姚。原因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旦让上清天得知后,他不惧怕必死无疑的结果,可他担心到时候一定会连累到自己亲近关心之人,他太清楚上清天是怎样的存在和其手段。所以,他不但不能表露出丝毫对她的情感,而且,他还需要有个人来做挡箭牌,那个人便是花神梓芬,来造成他与荼姚感情不佳的假象。他不希望荼姚受到任何伤害,为此,煞费苦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荼姚是他太微此生唯一的弱点。


而原本已经心死成灰荼姚在得知真相后,是又痛,又恨,又喜。她痛:因为这些年太微的冷漠与不在乎,让原本深爱的心伤痕累累;她恨:太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对她说实话,瞒了她这么久,她不需要太微这般欺瞒的保护,她荼姚天不怕地不怕,身为骄傲的凤凰,无论任何困难险阻,她都会毫无犹豫的陪他走下去,无论生死;她喜:自己的夫君,心中终究是有她的。


虽然太微的内心是极度挣扎,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不敢也不能拿荼姚去赌,他赌不起。所以,最后,不得不放下自己奋斗了一生的目标,也要救回荼姚。这让荼姚心里感动又心疼,她希望太微完成自己的理念,救回龙凤二族,这也是自己的种族,二来,骄傲如她,无法忍受被如此受制于人。再则,要知道,所有龙与凤凰都拥有同一种共性,那就是骨子里皆天然存在着对自己种族的绝对爱护。所以,性烈如火的荼姚不惜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打算自爆元神与斗姆元君同归于尽之时~~~




预知后事如何,并没有下回分析,自由想象吧,反正以我的风格,必是相亲相爱的完美结局,才不会去虐我最爱的帝后,本人嗜甜,不爱苦味。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六章 姨娘(上)


今天早点更吧,过了今晚可能要停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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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姨娘(上)


立秋刚过,天气尚且炎热。

院中的紫薇花正开得灿烂,却空有一腔欢喜无人问津。

那人持剑漫舞,剑花翻腾,如行云流水,蹉跎了岁月,亦颠倒了乾坤。

一套剑法舞毕,她旋身落定,一柄青锋反手背于身后,“你且学来,记得多少,便使出多少。”

她眼眸低垂,对着说话的,却是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娃娃。

一把榆木剑比起大人的已短小不少,可此刻捏在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手里,却仍显得狰狞。

孩子眼里是带着泪花的,属实觉得委屈,倒也不曾真落下泪来。

一招一式地复刻,...


今天早点更吧,过了今晚可能要停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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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姨娘(上)

  

立秋刚过,天气尚且炎热。

院中的紫薇花正开得灿烂,却空有一腔欢喜无人问津。

那人持剑漫舞,剑花翻腾,如行云流水,蹉跎了岁月,亦颠倒了乾坤。

一套剑法舞毕,她旋身落定,一柄青锋反手背于身后,“你且学来,记得多少,便使出多少。”

她眼眸低垂,对着说话的,却是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娃娃。

一把榆木剑比起大人的已短小不少,可此刻捏在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手里,却仍显得狰狞。

孩子眼里是带着泪花的,属实觉得委屈,倒也不曾真落下泪来。

一招一式地复刻,孩子年岁虽小,却已显出比同龄人更为卓绝的天资。

她曾是同门之冠,她的孩子亦然。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目光朦胧间,思绪也飘远。仿若要飘过千山万水,迷雾重重,飘向什么想到又不能到的地方。

到底还是叹。

“唔...”一个不小心手打在榆木剑上,疼是本能的,掩藏不来。孩子的动作因这一痛而停下来,小手略有些抖,却不看伤口,只是撑着一双胀红了的眼看着她。

她狠了狠心,没有喊停。

孩子水灵灵的眼睛似是又红了一圈,可也是个倔脾气,提起木剑便继续练。

剑风呼啸,还有那隐隐约约,藏在蝉鸣中的轻声啜泣。

她要做一个严母,隐身在院内的另一人却早已篮篦满面。

孩子穿的一身白衣裳,在她眼中拂起那些跌落在尘埃里的旧忆,让她恍惚间回到那梅林竹屋,细语蹁跹。

招式耍得急了,孩子重心不稳,扯出一个趔趄。她心下一惊,探身去扶,那手却穿身而过,纵是连孩子的气息也不曾沾染到分毫。

她忘了,她使了法术,她们看不见她,倒是痛快。

于她,近在眼前,却求而不得,又是怎样的折磨?

终是忍不住,抬手一拂,便有雨滴淅淅沥沥地跌落下来。

孩子自小体弱,练武更多是为了强身,她不否认心底的一丝期许,却也从未想过让她做这空门苦客。

雨稍时便大了,孩子轻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寒意,手里的动作亦不经意地慢了下来。

她走进雨幕里,开口唤那小人儿。

“芷若…”

孩子不理她,仍是耍剑,却分明愠着三分怒气。

只是那嘤嘤啜泣却化为了声声哀啼。

任她铁石心肠,也不过一颗为母的心。

唤不听,便空手去挡,那木剑又打在她手上,纵是孩子力道,也免不了一片青紫。

孩子惊得丢了剑,瞪大了一双氤氲的眼,只片刻,便再也憋不住,撞进她怀里。

“娘…”这一声,叫碎了她的心。

孩子何其无辜,不过是生辰这日问一句“爹爹”便糟她迁怒。

是她自己被惊扰了痛处,是她自己定不下这一颗躁乱的心,又何苦要将孩子也招进这苦海里。

她还记得孩子小心翼翼又满心期待的眼,那是她对她一辈子的亏欠。

她抱着孩子小小的身躯,再也忍不住泪。

一大一小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哭着,却不曾留意到那雨水好似长了眼睛,将将落到两个身子毫厘处,又贴身滑落,竟未将那衣衫沾湿分毫。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人儿哭得累了,趴在她肩头已沉沉睡去。

她又独自哭了许久,直到觉得心中畅快些了,便将剩下的泪又憋回眼眶里。

抱着孩子回山门,她便又是那个薄情冷面的灭绝师太。

她望着她将孩子抱回房内,忍不住追上两步,又不得不停住。

她就那样站在雨中哭了好久,久到天地皆因这雨失了色,她才记得起身。

手里的兔爷已被捏得变了形,她又小心翼翼地将每一缕褶皱抚平,轻轻地搁在孩子房外的窗牖下。

转身的瞬间却瞥见房门处探出的一个小脑袋。

“您…是兔爷娘娘吗?”

孩子澄澈的眼睛自带一抹清亮,正怔怔地望着她。

她心里没有准备,听着孩童稚言,一时语塞。

“您年年送芷若兔爷,定是个掌管兔爷的仙女,对不对?”

她看一眼窗台上的兔爷,本不该有什么奢望,此刻却也不忍心辜负了孩子满眼期待。

鬼使神差地,竟微微点了点头。

小丫头却开心得不得了,扑过来拉着她的手又蹦又跳。

软软糯糯的,在手里不及一握,她却如何也不舍得松开了。

欢喜够了,孩子突然停下来,仰起小脑袋望着她。

半晌,嗫嚅着开口:“您能不能去见一见芷若的娘亲?”她心中一惊,手也下意识想抽出来,却被这孩子捏得极紧,“我跟娘亲说天上定有个管兔爷的娘娘,她偏不信我…”

她暗自松了口气,原来竟是因着这个。

仔细想了想,她半蹲在孩子跟前,将视线与这小小的个子摆平。

“怎么办,娘娘也要守天上的规矩,若是被凡人看见了,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她低垂着小脑袋,恍然大悟,“神仙犯了错,也要拿戒尺抽手心,也要罚跪抄经书的吗?”

孩子眼中清明如镜,白矖却好似钢刀剜了心。

眼里再盛不住泪了,她便慌忙将孩子搂进怀里,不想让她看见她眼里的伤情。

可那不争气的泪水绵源不断,悉数落进孩子小小的衣襟里。

温热,滚烫。

“您怎么哭了?若是娘娘不想见娘亲,那便不见就是了,可别哭呀。”

孩子自她怀里挤出来,拿袖口擦着她满脸的泪痕。

她便哭得更惨了。

“芷若明白了!是不是娘娘被我这个凡人看见了,怕回去挨罚,所以哭了?”小小的人儿拧着大大的眉头,却有些为难,“要不娘娘带着芷若上天去,我去同娘娘的娘娘赔个礼。娘说了,大人才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却只是不住地摇头。

孩子没了主意,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哭。

哭够了,细嫩的小手帮她将眼泪擦干。

擦完了,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地看着她。

“您生得真好看。”

她略一愣,转而破涕为笑。

因是不舍,忍不住在孩子额头轻落一吻。

“芷若乖,娘娘…该走了。”抚着孩子小脑袋的手微微发颤,暗自在掌间运功,默念消忆心决。

孩子眸间一黯,垂丧下脑袋,“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来看芷若了?”

她手间的动作一滞,孩子眼中一汪清泉,好似能将她心思看透。

不如便自私一回吧?

满腔踌躇只在眼中绽放成花。

“芷若,平日里练功觉得苦吗?你娘亲…是不是对你很严厉?”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引得她鼻头一酸。

“娘娘日后常来看芷若,好不好?”她分明看到孩子眼中一亮,随即又漫上几分小心翼翼。

她只觉得心尖难掩的刺痛,疼惜地将孩子搂进怀里。

“芷若,今后便叫我…”有些事,越过便是万丈悬崖,“便叫我…姨娘吧…”

孩子最是喜形于色,望着她甜甜一笑,却如春风拂过她心底。

“姨娘…”

 

 

这个姨娘果然不曾食言。

除了年年七月七来送兔爷,又与方芷若约定每逢十五月圆之时相见。

最初几年,因着孩子心性,白矖便只给方芷若带些寻常孩子家玩耍的小物件,爱吃的小零嘴。

渐渐地孩子大了,心思愈深,白日里练功遇到的不顺心也一并说与这位姨娘听。

那月下身似狡兔,飒若猎鹰,恍惚间仿佛与记忆中那熟悉的身影重合。

她情难自禁,手中幻化出灵泉剑飞身上前。

切磋指点,也欣慰于女儿与她一般聪明。

八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糯米一般的小团子如今已出落成半大的姑娘。

这几日方芷若却添了新愁。

师太平日里一心扑在峨眉大小事务上,对女儿不免关心不足,可时至今日也终究发觉女儿的不对劲来。

因是那晚匆匆瞥见那人一眼,虽心生熟悉,却也即刻被满腔怒火盖了过去。

方芷若当晚便被禁了足,房外有人日夜守着,进出房门必得师太首肯。

原以为是少年心性,谁曾想突然告了病,一连数日高烧不下,名医请遍,却仿若药石无医。

这日方芷若正被喂了药勉强混沌入眠,却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唤她。

随即便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将她心口缓缓裹住,把那一团郁结的烈火慢慢揉散了去。

见这孩子面上不自然的红光逐渐淡去,白矖这才松了气。

她本是水火双修的灵质,初入师门时却更通火系,之后师父教养她修炼之法,习养心性,才逐日达成这水火平衡的境界。

现今看来,方芷若虽是凡胎肉体,却随了她火系灵质,只是幼年被压制得极好,此刻才发作出来罢了。

白矖将女儿体内火性安抚下去,又觉得不放心,在她心室施下一个封印,这才安心离去。

方芷若不日便明显好转,半月后病愈,正赶上三年一度师太寿宴。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四章 现形

最近写文思路还算顺畅,希望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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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现形


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方芷若一时激动非常,又因着方才之事心有余悸,连带着三分委屈,一出口便是颤悠悠的一记哭腔,“师父…”

白素贞却是在心中叫苦不迭。

如今便真是要被人捏着七寸,动弹不得了。

“芷若,这小畜生可有伤你?!”

师太铿锵有力的音色让方芷若好似一下便抓到了主心骨,竟也顾不得怀里的伤员,跌跌撞撞扑进自家娘亲怀里。

因着事关女儿名声,师太此行是孤身寻来,此刻便也不必遮掩心思,只管抚着女儿清瘦的背脊在她耳边柔声关慰。

“不怕,娘亲在。”

却是打...


最近写文思路还算顺畅,希望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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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现形

 

听到自家娘亲的声音,方芷若一时激动非常,又因着方才之事心有余悸,连带着三分委屈,一出口便是颤悠悠的一记哭腔,“师父…”

白素贞却是在心中叫苦不迭。

如今便真是要被人捏着七寸,动弹不得了。

“芷若,这小畜生可有伤你?!”

师太铿锵有力的音色让方芷若好似一下便抓到了主心骨,竟也顾不得怀里的伤员,跌跌撞撞扑进自家娘亲怀里。

因着事关女儿名声,师太此行是孤身寻来,此刻便也不必遮掩心思,只管抚着女儿清瘦的背脊在她耳边柔声关慰。

“不怕,娘亲在。”

却是打翻了现今只能躺在地上行动不得的伤员心中的满坛醋意,捂着心口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闷哼。

“畜生,我一掌劈死你!”师太本就憋了满腹怨气,如今罪魁祸首正在眼前,一气之下便运足十成功力于掌心,猛地向那人天灵盖拍去。

“师父!”方芷若惊呼一声,连连拉住师太运掌的胳膊,却不料手上一下使不上力,被师太挣脱开去。

白溯眼见着劲掌呼啸而来,可实在是胸口剧痛无以招架,只能将将向旁侧一个翻身,勉强躲过师太这一记杀招。却也到底伤重无力,这一掌虽不曾落在心口,确也结结实实以左肩受下。霎时只觉得口内腥甜,连退数步,猛然吐出一口污血来。

“白姑娘!”方芷若几个健步扑至白素贞身前,拿自己身子挡住师太欲以追加的另一掌。师太虽不解女儿心思,也急忙收了功力,只是雷霆之势已出,一时也收不回十成力道,当即心下一凉,也只怕方芷若今日要受些皮肉之苦。

只是这一掌不曾近得二人之身,师太便只觉得手似触到一层绵软温和又内中强劲的气流,顺势中和她八分力道去,行至尾处又以柔劲一推,让她向后退出半步去。

师太这厢正愣怔着不明所以,耳边却传来方芷若急切的呼唤声,口中念念有词的却是…白姑娘?

“白姑娘,你怎么样?”方芷若将人拥在怀里,让那人靠在她肩膀上。

“热…冷…”白素贞意识模糊,只觉得周身一时如受岩浆炙烤,一时又似投身冰窖,一暑一寒,反复无常。

师太看不透眼前局面,正欲发作,却只见自家女儿怀中那人身泛异光,倏尔样貌模糊,转眼已化作一白衣女子模样。

那张出尘的面孔,却让师太心中狠狠一窒。

“媚…”不经意出口,惊觉过来又生生将那一声咽回腹中。

就这样呆愣在原地,满腔震惊让她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师父,您快救救她吧!”

天底下的娘亲在女儿眼中皆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如今面对方芷若的求助,灭绝师太却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死死禁锢住,胸口闷闷地泛着钝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眼见着白素贞气息渐弱,素白的衣裙若隐若现。

因着师太芷若并非修道之人,不通玄术,不知白素贞眼前症象,分明是根基受损,灵力外泄,若再耽误片刻,人形不稳,本体动荡,却是要现出原形来。

因是痛极,白素贞不由扭动着身体,瘦小的身躯蜷缩成团。

“不要笼着她,将她身子放平!”正在方芷若六神无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温软的声音,帮她定了心神。

她下意识地抬目环视,却并未发现声音来源。

“莫要害怕,我是来助你的。”

这女声轻软温雅,让方芷若不自觉地便交付了信任。

“借你十指一用,你但要放松即可。”

方芷若听音点头,只觉得有源源不断的内力涌至指尖,随即双手不为她控制地抬起,连点了白素贞百会、风池、关元、神阙、外关几个大穴,又以心室为周,回环运功,助其灵识归位。

这头师太终是回过神来,见方芷若不同往常的举止,心中暗下了判断。

只拧着素眉,焦心以待。

要说伤了白素贞的那件宝器,名曰锁灵塔,类同上古神器锁妖塔,只是无有后者修行历炼之用,对付一切有灵识之物皆是以蛮力降服,并以天火炼化。

凡被收入塔者,只消一个日夜,灵智具销,魂骨不留,却是夺命的重器。

白素贞被那灵光折磨颇久,竟已伤及心脉,单借方芷若之手施修复之术已是远远挡不住那排山倒海的衰退之势。

再加上方芷若凡胎肉体,禁不住长时间如此浑厚的灵力冲击,只觉得心底某些东西似要冲破禁制,可又被什么强行压住,一时间内外受力,面上即刻一片苍白。

若再如此下去,莫说白素贞救治不得,便是连方芷若也要搭进去。

“芷若!”随着师太一声惊呼,方芷若只觉得周身猛然一轻,满身力道瞬间被抽离了去,霎时间只觉得头昏无力,软绵绵落进娘亲怀里。

与此同时,一个白金色身影飘然而至。甫一落地便即刻俯身运功,将源源不断的灵力送入白素贞体内。

此人虽背对着师太母女,可那熟悉的气息,却让那人几乎要断了心跳。

复元大法极耗心神,如今白矖在外功力大不如前,又受着牵制,花费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将白素贞全身灵穴走通,复本修元。

待白素贞终无大碍,意识也逐渐恢复,那漫天盖地的痛楚也一同袭来,不由呻吟出声。

下意识地,便是呼唤心底最为依赖的那个人。

“娘…娘亲…”

她疼惜地将人搂进怀里,就好像白素贞幼年时闯祸吃了亏,在她怀里哭闹着讨安慰。

“湘儿别怕,娘在。”

她仿佛听见身后人气息一窒。

“媚…”这两个字,一十七年不曾叫了,如今竟哽在喉头如何都发不出音来。

还是那人身形一僵,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只听她颤悠悠的一声出唇:

“湘君…”

山泉春风,一如当年。

 

 

「天界」

 

人间日月星辰,皆为天界仙官司掌。

天海自幼随缘机仙君施星布阵,对日月轮回,星宿变幻颇有研习。

如今趁北斗转向,七星移位,天缝大开之际幻灵入境,悄悄遣至东梢殿外。

只见这煌煌天宫,此刻被一笼砚色流光所罩,其中隐隐约约,还有一层蔚蓝色的屏障,将整座宫殿裹在其中。

天海伸手触上那道砚光,只觉得指尖刺痛非常。因着此时自封了灵气,下了隐身咒,外人看来便只有一道青色焰火自那屏障间消弭开来。

“乾坤罩?”

乾坤轮回,取自天地阴阳,以风火雷电为养,质坚有不朽之力。

用以禁锢的,是血亲。

若想破离,必受销骨之痛。

天海却不做犹豫,视她眼前境遇,早没有退缩的余地。

以灵识相试,比起本体亲临更为耗神。天海只觉肌骨皆受雷霆之力,灵识叫嚣着撕扯开来,几乎让她断绝了意识。

好在她意识淡薄之时,那份难忍的痛楚终于退去。

转定目光,她已立身在另一道蔚蓝屏障前。

此物依旧灵力强劲,只是与她灵识颇为亲近,几乎不费她吹灰之力便被她进得其中。

只是不曾料到外头流光溢彩,进得内来却好似日月未开,暗无天日。

天海心中一沉,只怕幻生这灵境的主人,已是根基难守。

“父帝可听得见孩儿?”方才她强行闯界,施障之人即刻便可得到感知,她必须在华姬来之前同太微见上一面。

“父帝?”

那黑暗之中静得出奇,周遭阴冷之意让天海这样见惯了战场厮杀的常胜将军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那阴暗之中似有身影作动,天海心中一喜,以为是太微现身,急忙上前两步,却不料被猛然窜出的一条巨兽冲撞个满面,跌落在地,险些将她这一魂一魄都销散了去。

天海定睛一看,只见一条硕大的金龙盘踞在穹顶之上,正拭亮了一双血眼死死盯着她。

这巨龙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只吼出一声震天巨响便又向她扑来。

天海分出心思与它缠斗,却也禁不住湿了眼眶。

眼前此物皇甲金鳞,威武非常,她如何认不出是她父帝真身模样。

只是现如今此物不过是残魂虚影,虽看起来攻势骇人,实则若要破解,只需一招薄力。

天海心中明白,此物一出,便是那帝君大行又因执念颇重,残魂盘踞成形,无可自释了啊…

此时殿外两道屏障齐齐发出嗡鸣,天海知道那是华姬已离得不远,只得含泪躲开巨龙攻击,一个闪身退至殿外,又下一道血咒将这宫殿再上了一层屏护。

待她又受雷霆击身之苦退出乾坤罩,想要抽身之时,正遇华姬赶至,匆忙间急念回身心诀,却也在抽离天界的当下被华姬贴身追至的混天雷劈在肩骨上。

魂魄归体的瞬间,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落叶一般倒落在地。

手中顺势滚落一颗透亮的珠子,于暗室中闪着耀眼的异光…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三章 白姑娘


只说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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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姑娘


竹林之内,绿舍青葱。

白溯将人搁置在竹榻之上,解了她穴道,却不想对方猛一掌开出,他急忙抬手接下,又反手钳住她手腕,不得已又只能将她穴道点上。

只见方芷若怒鼓着脸,显然气得不轻。

“你别得意,我师父肯定会来救我的!”

白溯心下暗笑,也是嘴上不饶人,“你师父有那本事,你还能在这儿吗?”

方芷若一时嘴笨,竟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有那张小脸愈发涨得通红。

白溯见她认真的模样,也消减了戏耍之心,只沉声问她:“你那日究竟见到什么,便一口咬定是我伙同那天鹰教要坑害你峨眉?”

方芷...


只说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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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姑娘

 

竹林之内,绿舍青葱。

白溯将人搁置在竹榻之上,解了她穴道,却不想对方猛一掌开出,他急忙抬手接下,又反手钳住她手腕,不得已又只能将她穴道点上。

只见方芷若怒鼓着脸,显然气得不轻。

“你别得意,我师父肯定会来救我的!”

白溯心下暗笑,也是嘴上不饶人,“你师父有那本事,你还能在这儿吗?”

方芷若一时嘴笨,竟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有那张小脸愈发涨得通红。

白溯见她认真的模样,也消减了戏耍之心,只沉声问她:“你那日究竟见到什么,便一口咬定是我伙同那天鹰教要坑害你峨眉?”

方芷若猛一抬头,眼中分明一副“你明知顾问”的鄙夷之态。                                                    

白溯也看出她似乎不愿再提起当日之事,只能再旁敲侧击,迂回着讲道理。

“在下只问一句,若当真是在下与天鹰教内外勾结,大可在当夜拦下你一行人之时便一网打尽,又何必再费力气将你等带回府中,送药疗伤?”

“放浪之徒,谁知你存了什么龌龊心思!”虽说是嘴上强硬,可语气之中倒也存了三分迟疑。

白溯却是被噎得一时语塞,强压着平日里的不正经,正色道:“姑娘是聪明之人,想必事关女子清白,一时间看不透彻也是寻常的。”他窥见方芷若眼中惊惶,知是自己猜对了。
“姑娘且再仔细想想,凭在下的身手,若真对姑娘意图不轨,又何必用下毒这样下九流的手段?”他见方芷若眉头紧锁,态度不似方才激动,探身解开了对方穴道,转而对上她一双惶惑不定的眼睛,“还是姑娘当真坚信不疑,在下是那罪该万死的浪荡恶徒?”

“这…” 若非亲眼所见,这一个“不”字,方芷若无需片刻犹豫便可脱口而出,只是…

似是看出方芷若心中犹豫,白溯退开两步,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摇身一变。

方芷若只觉得眼前霎时间白茫茫一片,轻软的袍身拂面而过,待她稳住目光,才被陡然出现在眼前的面貌吓得一惊。

“白…姑娘…”眼前白衣素袂的女子,分明就是那晚替师父疗伤的白素贞!

大抵是心中实在震撼非常,她只见对方对她浅浅一笑,“先前多有欺瞒,是在…是素贞的不是,在此向姑娘赔罪。”

方芷若本能地觉得眼前之人的确是那“登徒子”的气息无异,可这张面孔到底不过是那晚一面之缘,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姑娘不必害怕,我等修炼玄功的,有此等变化容貌的本事也并不奇特。便好比江湖上的易容术,同样可易形换貌,不过是比起那些小把戏更为高明些罢了。”

方芷若倒是听同门师姐提及过此类异术,如此细细一琢磨,又见白素贞的确模样诚恳,便也暗自在心内卸了几分成见去。

“你的意思,那日是有人幻作你…”方芷若忍不住又细细端看白素贞样貌,一时间又觉得神奇非常,“有人易容成白溯的样貌,诓骗于我?”

“姑娘果然聪颖!”可算是将这事态拨转了矛头,白素贞恨不得就在此地剖了心肺去,“实在是女子在外行动不便,素贞先前才易了男相。只想着自己来往顺畅,却不曾想被好事之人钻了空子,惊扰了姑娘。”

这因果缘由,倒也算合乎实情。

只是眼下这局面多少也有她几分罪过,因而在胸中也始终郁结着一个疙瘩。

“姑娘那日…可是…可是当真被那…”到底事关女子清誉,白素贞这一颗心,也着实是悬了好些时日了。可话到嘴边,却是不知该如何言语。

方芷若心领神会,蹙眉红脸,微侧过脑袋去,声音低若不闻:“倒是不曾。”

却不偏不倚正落在白素贞耳中,让她心内大亮。

遂趁热打铁,借着方芷若已放下戒心,让她将当日之事细细讲来。

原来那日清晨方芷若跟随“白溯”上山采晨露,没走出多远便觉得头眼昏痛,胸闷不已,

转而便失了知觉。临闭眼之时只在朦胧中瞥见那人面带阴冷的笑。

再睁眼时,便已在白府深院之中了。

“我醒来时虽失了功力,也曾强行调动心力运功自查,除了周身绵软无力,并未发现其他异样……”这话,说到最后倒是气若蚊蝇。

白素贞暗自松一口气,又不禁愁上眉梢。

“此人有幻化之术,想必也是修道之人。若当真是要对付峨眉,恐怕不必借天鹰教之手大费周章。”可那人分明化作了白溯的模样,恐怕真正的目标,却未见得是这峨眉女子啊…

“此事多少也算因我而起,素贞定当竭力寻查,早日还峨眉一个公道。”

方芷若在被挟持而来的路上设想过千万种局面,偏偏这出戏一开场便打翻了她所有预期。

脑海中正嗡嗡地泛着钝痛,却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

“屠龙刀当真在你手中?”

白素贞被她问得一愣,却是不曾料到事到如今对方居然还记着这个。

转而一笑。

“那我问你,倚天剑,当真不在峨眉门中?”

峨眉派在一十八年前丢失倚天剑是江湖尽知的事情,便是峨眉门中弟子方芷若,打小听闻的也是这般说辞,如何有假?

“既是如此,白素贞与峨眉便是同船合命的了。”白素贞两手一摊,却将先前生死之约说得云淡风轻。

“你就不怕十日之后交不出屠龙刀,他们取你性命?”方芷若性情温良,既已放下戒备,此刻也隐隐生出几分担心。

“那姑娘怕不怕十日之后他们在峨眉寻不见倚天剑,又要生出一番腥风血雨?”她知她多少心系于她,心内有阵阵暖意涌来,却也不得不叹她当真是心思纯善。

“这怎么一样!倚天剑失窃江湖皆知,自然无有可能在峨眉内院寻见。”

“那姑娘以为,他们不信我手中无有那屠龙宝刀,又缘何会信你峨眉门中早已丢了倚天剑?”

她见她神思一怔,半晌,额间竟渗出细密的一层香汗来。

“你道我当真顽劣成性,定要在峨眉山脚与你们作对?”

当日白素贞快马加鞭赶往峨眉,本想在峨眉山脚随便幻化个模样混进贺寿的队伍里,不曾想在客栈寻机之时,听见几人窃谈,谋划的却是如何攻取峨眉一事。

原来江湖上早已对峨眉起了心思,如今这支贺寿的队伍,大都是各大派派出的探子。若此次贺寿寻得良机,便在峨眉内院设下伏兵,届时里应外合,便可直捣黄龙,轻易地瓦解了峨眉三代根基。

一语听罢,方芷若早已是冷汗涔涔。

她知道师父近日忧心忡忡,正是为如今江湖上对峨眉存了芥蒂。却不曾料到这些名门正派,暗地里图谋的却是如此龌龊的心思。

越思越想,又气又怕,身子也禁不住微微发颤。

白素贞对她存了私心,也不愿再吓唬她,“姑娘放心,我既已放出话去,自然不是为了给峨眉多个陪葬的。进退迂转,白素贞自有打算。”

方芷若这才分出心神来细细打量眼前女子,看模样明明不过是与她相仿的年纪,说起话来却让她有份莫名的安心,不由得心生恍惚。

白素贞被方芷若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轻咳了两声,从脑袋里随意抓了两句话来,“倚天剑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方芷若并未察觉对方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认真道:“当然,要是我能替我师父夺回倚天剑,我就死而无憾了。”

白素贞略一点头,眉峰紧锁,面上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情绪。

两下沉默了一会儿,白素贞忽然开口:

“我送你回峨眉吧。”

本就是为了营造“白溯与峨眉不合”的假象,做戏给客栈中那些人看的,如今窗外天色渐暗,想必各路探子早已赶回去汇报情况了,各大派也都还未曾来得及再派人过来,趁此间隙将方芷若送回峨眉,倒是最好的时候。

方芷若听言似是再想问些什么,却只听外头竹林窸窣,劲风作响。

待她晃神之际,白素贞那倾城的面孔倏然模糊,再一眼,便又恢复至原先那张英朗的男相。

两人尚不及开口,仿佛近在咫尺之处生出一阵颇为凶猛的炸裂声。

只引得白溯心中一顿。

凭那些凡人本事,怎的如此快速便寻到此处?

转念一想,心里又一个咯噔。  

这竹舍他先前便施了结界,普通凡人断没有可能寻迹至此。

可如今门外浓烟四起,灵境大动,结界已破,莫非…

无论来者何人,再待在这竹舍之中也无异于坐以待毙。遂抓起方芷若素手,急急自窗口跃出。

不料这竹舍四面已被数十个黑袍团团围住,白溯带着方芷若将将落地,便有一柄大刀砍将上来,两人匆忙之下只能向两边各自躲闪。

那刀刃几乎贴着白溯鼻尖而过,生生削掉他一缕鬓发。

“你们是哪里来的道徒,又存何居心?!”白溯此刻也是真动了肝火,一边招架,一边高声怒斥。

可这伙人好似个个哑巴,只管一波又一波地扑上来,也没有一个发出声响。

白溯这边虽恼他们层层不穷,却也因实力悬殊,拔剑砍杀起来并不费力。只是方芷若那头到底武功青涩,不消几个回合便被围攻着挂了彩。

但见方芷若吃了亏,白溯卯起杀招结果了一片敌人,勉强抽身至方芷若身边,一手拉过人来将她护于身后。

“拉住我,莫要松手。”

也顾不上口气如何,只回头向方芷若低声交代两句。

他虽不曾存了刻意,这七个字却重重砸进方芷若心里。

有什么东西便在她心中丝丝缕缕地盘结开了,不似那时她因不知情而生出的儿女心思,却是山泉春风,滋养出一汪澄澈明净的真情。

一番缠斗,这一伙黑袍已被白溯减灭大半。

他正想运功蓄力,解决剩下余党,却不料对方见势不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件宝塔状的神器来,向空中一抛。

那宝物即刻便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又层层展开,猛地自下投射出一束灵光。

白溯一下躲闪不及,只将方芷若一把推开,而自己正被罩在其中。

霎时间周身如浴雷霆之火,剧痛非常。他想要施法脱困,却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让他不由得佝偻起身子来。

“白…素贞!”方芷若此时也顾不得白素贞眼下样貌,只急急将心中焦灼喊出来。

那些黑袍深知此物威力,皆都齐齐退开,只留方芷若想伸手解救白素贞,却被那光柱屡次弹开,一时焦心非常。

眼见着白溯渐渐失了动静,那白色的炮身隐隐约约透出变化,似乎不消多时白素贞的面孔便要透露出来。

正在万分危急之时,一支尾端带火的黑羽箭呼啸而来,正冲撞在那宝塔之上,将那光柱震荡开一条缝隙。

白溯抓住机会,拼着最后残存的一抹意识默念心诀,使出抽离之术摆脱了禁制。又当机立断将山鸣剑朝那宝物掷去,只听见一记惨烈的轰鸣,那闪着金光的宝物竟被山鸣剑拦腰斩断。

众黑袍见大势已去,皆想要抽身逃离,却不料被一银甲将军一一拦截,斩于马下。

白溯在原地喘息良久,才听见方芷若扶着他在耳边急切呼唤。只得稍定了目光,望着她勉强扯出宽慰的一笑。

转而又想起救命恩人,忙扫视四周,便只见那银甲将军正跨上大马将要离开。

“多谢相助…”

白溯此番受的内伤颇重,此刻说出话来也是气若游丝,朦胧间只见对方略一点头,便即刻不作留恋地快鞭而去。

只是他此刻也分不出心神细想,只伏在方芷若怀中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痛,却是疼得好似要炸开来。

“你没事吧?”耳边又传来方芷若关切的颤音,他强仰起头对她道出一句“不用担心”,便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了。

偏生此时竹林间又响起异动,白溯在心中大叫不好,莫非今日便要在此呜呼哀哉。

却只听见不远处熟悉的凌厉声传来:“小畜生!毁我女儿清誉!我一掌劈死你!”

EvilDeer

《两阕·上阕》第二十二章 贺礼

大家新年快乐!特殊时期一定要注意安全!没事别出门了,窝在家里看看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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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贺礼


峨眉素来简朴,今日却也张灯结彩,喜庆非常。

为的是掌门寿辰开设席筵,三年一度,广邀江湖门派,以示交好。

前来贺寿的已安置在山脚客栈住下,今日一早又派了弟子前去招待引路。可眼见着正时已过三刻,仍不见人登门,不禁疑窦暗生。

“师父,还是让徒儿去瞧瞧吧。”

峨眉正厅上首端坐着掌门灭绝,眉峰紧敛,面上浅晕三分怒意。

“差去的人呢?一个都没回来?”

方芷若含眉摇头:“前前后后去了几拨,都不曾回来。”

只看见师父的眉头攥得...


大家新年快乐!特殊时期一定要注意安全!没事别出门了,窝在家里看看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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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贺礼

 

峨眉素来简朴,今日却也张灯结彩,喜庆非常。

为的是掌门寿辰开设席筵,三年一度,广邀江湖门派,以示交好。

前来贺寿的已安置在山脚客栈住下,今日一早又派了弟子前去招待引路。可眼见着正时已过三刻,仍不见人登门,不禁疑窦暗生。

“师父,还是让徒儿去瞧瞧吧。”

峨眉正厅上首端坐着掌门灭绝,眉峰紧敛,面上浅晕三分怒意。

“差去的人呢?一个都没回来?”

方芷若含眉摇头:“前前后后去了几拨,都不曾回来。”

只看见师父的眉头攥得更紧。

忽然起身,朝外走。

“师父,峨眉还要您主持大局…”

前掌门定下的规矩,三年一度庆贺掌门寿辰,却同时立下一桩誓约:但凡此日上峨眉者,不阻不拦,可与掌门比武切磋,若技高得胜,可承掌门位,掌领峨眉。

此等气魄,便是对自家功夫万分自信,更是对峨眉声望的十足把握。

虽说经过这数十年打磨,各大派之间早存了默契,因着讨不到便宜,便也不妨放风声在外:峨眉宗门正派,当为结好,共盟于江湖。

可到底江湖之大,逢三应约的终究不在少数,便是那些顶着来贺寿的名头的,也不乏想乱中取巧之辈。

更不消说,现今峨眉又处风口浪尖,多少人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如此一来,门中无人镇守,自是不可取的。

“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为师如何还坐得住!”灭绝性情刚硬,行事雷厉。听不得耳边劝解,转面叫过一旁素衣女子,“晓芙,你且带领众弟子门中待命,为师前去探个虚实。”

如是便又带了一行十余个弟子,风尘仆仆下山而往。

赶至那安置宾客的客栈门口,远隔一街口便见清风肃杀,行人全无,只有寥寥几人手握刀剑被定身于楼前。

“师父,这…都是给您拜寿的前辈们…”这些人虽称不上武艺高深,倒也不是可轻易亵玩之辈,如今齐齐被定身在此,也不免让方芷若心生惊恐。

灭绝师太神思凝重,只轻应点头。端着拂尘上前一番查看,却不想连自己也解不了众人穴道,一时间亦是恼怒非常。

忽而琴声悠扬,莺莺入耳,却为一曲梅花三弄。

“听闻师太寿辰,晚辈特来贺礼一份。”

众人皆端目上望,二阶阁楼人形影现,白衣飘袂,青葱玉面。

待师太看清来人,面色一僵。

“师太,几日不见,非是认不得晚辈了?”措辞倒是意外地诚恳,可那语调之间,却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子不痛不痒的…酸意?

“你这登徒子,屡次三番扰我峨眉,是何居心!”方芷若平日里安静寡言,鲜少因事面红气急,现下却有几分难掩的不自在。

灭绝师太略一侧目,眉峰渐攒。

却也是意料之外地平心静气。

“白少侠言辞凿凿,若说是前来贺礼…”师太扬拂尘一巡场,眼随着手指向众人,“怕是峨眉收受不起的了。”

同以谦词相应,抬眸之间却是神色凌厉。

楼上那人唇尾漫挑,却不答话,提袍飞身而下。

十余峨眉弟子纷纷拔剑出鞘。

却看此人翩然落地,白袍蹁跹,冲散几片落叶。

正是白溯白少侠是也。

“晚辈此行,本便是来送份礼。不料听闻峨眉有个将掌门之位拱手让人的规矩…”他背于身后的手作势一动,眼前众人似惊弓之鸟,陡然绷紧了架势,却引得他一记哂笑,“晚辈越思越想,当真是放心不下,若轻易被人夺了魁元,岂不要宵小了师太,辜负了这一个个娇滴滴的师姐们呐…”

话不曾落地,白溯便只见一柄银光扑面而来,忙抬手用剑鞘一档。纵是雷霆的气势,却到底功力尚浅,于他手下便更只觉得绵软无力。

目光一稳,却见是方芷若怒气不减,又提剑而来。

他索性也不躲,素手牵制住剑身顺势一折。方芷若一个抽离不得,猛地便落入白溯臂弯之内,被他牢牢箍住。

“你…放开!”

因是气急,一张精巧的面孔微微泛红。

“姑娘言语之间咄咄逼人,在下这一松手,也怕姑娘反手一剑,岂非是要枉断了在下的性命?”

“无耻之徒,死有何辜?!”

白溯眸间一黯,声色却不似方才轻浮,“姑娘口口声声在下是登徒之辈,可是在下负过姑娘月下琴瑟?”他手头略一施力,将人拉得更近些,鼻息落在她小巧的耳垂,酥酥痒痒地,激得方芷若一哆嗦,“芙蓉…帐暖?”

“你!”方芷若自幼习养心性,身边都是清修之人,何曾受过这般轻薄。盛怒之下又羞又赧,却挣脱不得,只拼蓄着一股蛮力将剑柄反手猛击向身后之人,不想只觉得手腕一酸,腰间一紧,随即整个人一松,便悬空而起,被白溯带至二阶阁楼。

“芷若!”

灭绝眼见人被挟走,急忙带人冲至二楼,只见白溯于一方琴案前端坐,手边陈一列坛酒,方芷若被封了穴道搁置在一旁太师椅上,虽动弹不得,眼中却满噙着怒火。

“师太,稍安勿躁,不如陪晚辈痛饮几杯?”说着抬掌微动,一坛烈酒旋即自手边飞出,直向灭绝而去。

师太却也不慌,抬手用拂尘一卷,将酒坛收入怀中。

“师太,”但见他不知何时已将斟满的酒杯捏在手中,“请。”说完仰面干尽。

“师…父…”方芷若被封了穴道,口不能言,却还是费力自喉间挤出两个字来。

白溯挑眉一笑,隔空解开方芷若哑穴,“小心有诈!”

白溯正是想看方芷若紧张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咧得猖狂,“丫头,有诈。”

灭绝师太低头一嗅坛沿,唇角扯出一笑,手中一抬,坛中烈酒便似潺潺溪流落入她口中。

“师父!”却是急坏了在场众位弟子。

却只见她拿袖轻蘸唇角,拿眼一指对面之人。

“师太果然好魄力!”他拿过酒坛,又将一杯斟满,“来,再饮。”

“白溯,你三番两次不依不饶,但想如何?”竟是不恼,语气中倒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凑近唇边的酒杯一滞,眼中瞬息变幻,深敛在一弯月眸里。

半晌,将杯子搁回案上。

“师太,晚辈方才就说过了,我是来送贺礼的。”

一边说,一边貌似不经意地把玩着腰间一块悬坠的润玉。

眼窥灭绝,分明已在对方盛着江海的一双慧眼中引出一汪秋水。

什么前尘因果,困顿疑虑,好似冰川融水,霎时便清明了。

白溯双目死死盯住灭绝,那眸间一闪而过的情绪,正被灭绝捉在眼里。

见灭绝不言语,白溯翘起一条二郎腿,语调又恢复寻常。

“师太,晚辈不才,也在江湖上听闻过师太的赫赫威名。”他两眼眯笑,目光中颇含玩味,“师太一十九岁便掌领峨眉,单凭一个小女子的本事,匡扶道门,在江湖立下威望…”

覆杯前倾,将三分嗤笑吃进灭绝早已阴沉的眸子里。

“师太,好手段啊…”

一柄拂尘如期而至,白溯抬掌去接,脚尖点地而起。一套招式弯弯绕绕,同灭绝师太过去十招有余,一时之间倒也纠缠不下。

期间灭绝多次探向白溯腰间,都被他几个闪身,不动声色又一一躲过。

此时白溯正将她拂尘紧紧捏在手中,目光刻意指向方芷若,“师太莫非从未同你徒儿说过年少种种?”

眼见着方芷若目色间流光微澜,灭绝师太手下杀招更盛。

白溯虽非有意要伤她,但也看出灭绝对这小弟子极为在意,心下有股无名邪火涌上来,手上也不免重了几分。

灭绝师太一时躲闪不及,只能生生接下白溯一掌。

他心中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护,却见那人急退数步,稳住了身形。

“师父!”方芷若不知何时已强行冲破了穴道,端着长剑便向白溯刺去,剑身划破酒香直奔那人胸膛。

白溯却也不躲,只见剑刃堪堪靠近他身前却猛地发出一记铮鸣,随即应声而断。

此刻方芷若离白溯不过三步之遥,白溯一个挺身向前,接过方芷若手中断剑,顺势架于她脖颈上。

“登徒子!她可是我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峨眉上下断不会饶了你!”

这大师姐平日里骄纵善妒,可对这小师妹,却也是真心地疼爱。大敌当前,自然也有那护佑之心。

“爱徒啊…”怀里的人越挣扎,他便拥得越紧,眼睛仍牢牢盯住灭绝师太,“想不想我把你那点风流韵事告诉你徒儿啊?”

“你!”师太盛怒之下又运起十成功力强势攻去。

白溯带着人闪躲腾跃,打斗之间踢裂了一个酒坛,坛身碎片瞬间弹点在被定住众人的穴道之上。

“诸位,如江湖所传,屠龙宝刀确在在下手中。”此言一出,却是满堂皆惊。

“口说无凭,如何信你!”有胆大的乘机挖坑,自存了一份想要一睹宝物真容的私心。

“十日之后峨眉山顶,手握倚天的尽管提剑来试。届时在下若拿不出屠龙刀,这项上人头给你们又何妨。”

话甫一落地,众人尚不及反应,便只见人形影绰,这白溯挟着峨眉小弟子方芷若极速遁形而去,再寻不见踪迹。

“芷若!”

饶是师太一颗心早已堵在了嗓子眼,霎时间也惊出一身冷汗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去找!”

师太这气急的一令,众人皆呈鸟兽状四散。

峨眉弟子自是赶往寻人,而那些江湖看客,却是各存心思,要暗自图谋起来罢了。

只留下方才还在盛怒之中的灭绝师太呆愣在原地,望着腰间那枚浑润的玉器怔怔出神。

他便当真是来送贺礼的…

 

 

呆头鹅

师太与师姐(新年贺岁,与正文无关)

这个真的是,想到啥写啥。然后,宁王妃那篇,大纲我都理好了,该有的细节也差不多了,就差动笔了,开头真的不好写。(我好南,文笔太烂)废话不多说了,开文!

  新年到来,民间一片繁荣景象。各家各户无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峨眉派上上下下不免也多了些尘世之味。

  “师傅,师傅,晓芙给您做了新年衣服,快试试!”闻声,只见那纪晓芙手捧红色新衣,开心得跑了进屋中。

  “晓芙,慢些,看你这着急忙慌的,为师在这呢。”面带慈祥,一幅慈母看爱女的样子。

  “哇,你看纪师姐多有心呐”

  “师姐,...

这个真的是,想到啥写啥。然后,宁王妃那篇,大纲我都理好了,该有的细节也差不多了,就差动笔了,开头真的不好写。(我好南,文笔太烂)废话不多说了,开文!

  新年到来,民间一片繁荣景象。各家各户无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峨眉派上上下下不免也多了些尘世之味。

  “师傅,师傅,晓芙给您做了新年衣服,快试试!”闻声,只见那纪晓芙手捧红色新衣,开心得跑了进屋中。

  “晓芙,慢些,看你这着急忙慌的,为师在这呢。”面带慈祥,一幅慈母看爱女的样子。

  “哇,你看纪师姐多有心呐”

  “师姐,的手可真巧啊!还能为师傅作衣裳。”

   “晓芙她,竟然做了件红色的新衣”

      ························一众峨眉弟子无不哗然,惊讶、赞叹、喜悦之情充斥在话语间,一时间,屋内真是好不热闹

  这个臭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师傅,你快看”,说着便把手中新衣展开,纯色的红色搭着黑色的刺绣,一件绣着松树的红色新衣,展现在众人眼中。

  灭绝一时看呆了,她恍然间想起自已,想起自己曾经幻想着穿上嫁衣,嫁一个心仪的男子,做一个满心装着丈夫孩子的人妇。

  “师傅,你快试试吧!”

  “是啊,师傅。”坐在堂前的灭绝,伸出手欲要接下时,却“碰”的一声拍了桌子。

  “晓芙你莫不是想嫁人了,给为师做这一袭红衣,好告诉师傅,你现在就想嫁给武当山的殷梨亭了,弃师傅而去了!”怒目而视,却也眼泪婆娑。此话一出,众人皆一惊。众人心里直道:师傅是真的爱晓芙啊,一件衣服,还能有这么多想法。

 “师傅!晓芙”纪晓芙吓得刚想解释,却被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打断了。

 “师傅,晓芙她只是想让您老人家开心,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个纪师妹,最是单纯可爱,天真无疑了,哪像我这个大师姐,天天为人诟病。”说着,还瞥了一眼正担心师傅多虑,显得畏畏缩缩的纪晓芙。

 这大师姐,怎么了,居然为纪师姐说话了,诶,过年了,能这样团结互助,即使被师傅教训,也不失为好事一桩啊。众师姐妹不约而同得这么想着。

   灭绝也觉得自己多想了,消了气,只道了一声

“好了,是为师多想了。”

“是啊,师傅,晓芙怎么会那样呢!”

“就是啊,师傅,纪师姐可赖着您了。怎么舍得走呢!”“就是,就是”

“··········”

只见那纪晓芙还是委屈巴巴的看着灭绝,灭绝只好拿起新衣回房中。告诉大家,还有她这爱徒,师傅真的知道错啦,这就给你们这群小鬼头换上。期间只有丁敏君,与众人欣喜之情略有不同。

这个臭丫头,杖着师傅胡作非为,哼,师傅穿上,就和我一样,是穿红色的了,哼!

过了好些时候,见灭绝还不出来,一众人相视一笑,喊着

“师傅,师傅,好了吗,弟子们可着急念着师傅呢!”

只见那灭绝师太,一改往日黄道袍,一身红装,无饰粉黛,却是明艳动人,夺人眼球。

“师傅可真是美若天仙呀”

“师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师傅了”··········发自肺腑,赞叹声不止。灭绝走到了纪晓芙身旁,歪了歪头,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呼,呼,“师傅你,讨厌,”,“大家,李姨已经烧好了年夜饭,快去吧。”

“好,过年啦”

“过年啦!过年啦!”

 “········”

这些个小丫头们,都赶着上饭桌,丁敏君却还站着,灭绝也正欲走时,瞥见了她这个大徒弟,还呆呆站着,笑着摇了摇头,直径走了过去,说道

“君儿,怎么了,”说着还摸了摸丁敏君的小脸,“快去吃饭吧,去晚了,可就被那群小馋猫们,吃完咯”,慈母般的又理了理丁敏君的头发。

丁敏君满眼都是红装的灭绝,师,师傅头一次靠我这么近。满脸通红,答道

“师,师傅,您真美,我······”

“谢谢君儿,快,随为师一起去吃年夜饭去”,搂着丁敏君往餐桌地走,并无听到丁敏君最后那几个字,

    我爱你


用晚餐后,灭绝如往年一样早早地回了房,留下一众峨眉派的弟子们开心的嬉闹。而丁敏君却也出奇地,早早回了房。除夕夜晚山下鞭炮声持续不绝,烟花也好看的极,倒也没人注意到。都顾着眼前手中厨娘李姨,下山采购时带回来的鞭炮,烟花了。

躺在房中的丁敏君捏了捏手中的包着东西,脑中满是灭绝红装艳丽的样子,呼吸急促,越发坚定了心中的计划。



网瘾少年作业多

你承牡丹傲骨,我继牡丹美人皮 第十三章

•我想快点完结所以……历劫啥的一章过(所以莫得车)

•等写完大婚我觉得就……嗯,完结了。

       “退朝吧。”润玉坐在帝椅上。待众臣散去后,缓缓站起,揉了揉隐在披风里的有了些弧度的腰身。暗想:育胎也太不容易了。不过四月,胎动便如此频繁。不知道她在姚姚腹中是不是也如此好动。

        几日后,也到了荼姚下凡历劫之时。

        “姚姚,你的命数...

•我想快点完结所以……历劫啥的一章过(所以莫得车)

•等写完大婚我觉得就……嗯,完结了。

       “退朝吧。”润玉坐在帝椅上。待众臣散去后,缓缓站起,揉了揉隐在披风里的有了些弧度的腰身。暗想:育胎也太不容易了。不过四月,胎动便如此频繁。不知道她在姚姚腹中是不是也如此好动。

        几日后,也到了荼姚下凡历劫之时。

        “姚姚,你的命数缘机已编写妥当,多些小心。”因为荼姚说这次历劫凡间的命格不要润玉插手,润玉育着灵胎也不可经常下凡,所以润玉只能牵着荼姚的手细细吩咐。

        “嗯。你在天宫也要多加小心。”荼姚有意无意的瞟向润玉的肚子“你总得想想如何迎娶我。”

        “待你历劫归来之日,就是我们成亲之时。”润玉抚着肚子。

        “老顽固他们知道了?”

         “他们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以死进谏这招对我可没什么用,我顶多送一剑罢了。”

        荼姚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是时候要下去了。”

        “嗯。”润玉看着荼姚进入缘机台,甩袖从背后裂出一个分魂。他自然不会让荼姚孤身一人去历劫,他要在荼姚身旁保护她(顺便斩断她的桃花)。挥手,分魂纵身跳进缘机台。

        人间,南月国,处于南方,一个和平富庶的大国。

        “独孤,咱也来指腹为婚吧。”

        “老万,我可去你的,多老一套啊,万一生个男的他俩当了情敌咋办。”说话的两人正是南月国如今的殿前红人万丞相和为南月国立下赫赫战功的独孤将军。坐在他们隔壁的自然是身怀六甲的两位夫人。

        发生这事的起因竟是昨晚独孤将军梦到了一条龙化为婴儿喊他叫做爹爹,而万丞相则是梦到了一只凤凰当了她女儿,今日宴会,两位酒后吐言,万丞相拍拍大腿提出的。

        “诶呦,一龙一凤多好意头,独孤残雪你到时候别后悔了啊。”万丞相昏昏欲睡道

        “得得得,定了定了,那万谨你得给个信物吧。”独孤残雪打了个酒嗝。

        “呐,这是龙鳞玉。”万谨从夫人手中接过一个玉佩递了出去。

        “晶莹剔透,型如龙鳞,不错不错。”

         (两位夫人莫得插嘴的间隙)

           五月过后,独孤夫人早产喜得一鳞子,再过多一月,万夫人诞下一千金,男孩叫独孤宓辰,字润玉,女孩叫万羽灵,小字荼姚。

        “姚姚,你怎么了?”宓辰看到缩在海棠树下小小的一团,赶紧跑过去询问。

        “阿玉哥哥,听爹爹说你会飞是不是?你能不能教教我啊。”只有六岁的灵儿小团子眨巴着水灵灵的眼仿佛只要眼前人说不会或不教就会流出泪来。

        “姚姚你说这个啊,那叫轻功,来,牵着我的手,不然你不会武功很容易受伤的。”宓辰说着牵着羽灵的手,抬脚踮了一下树,借力把两人带往树上离他们不远的树干上。

        等到两人站稳,羽灵哇了一声“阿玉哥哥你好像仙人啊,你会飞!”说着两只手像翅膀一样拍了拍。

        宓辰弱冠之日,子承父业,接了皇旨,封骁骑大将军,万谨也信守承诺,把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新婚之夜,一室旖旎。

        新婚第二日,宓辰就受皇命要去边疆与另一个国家开战。

        半年后,宓辰归来,羽灵却只是看到他那血迹斑斑的铠甲。

        “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连你们将军尸骨都找不着!”万谨怒骂,看着万羽灵愣着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甩袖:怎么女儿如此惨,嫁过去不过半年,相处都没几天,夫君就去了。

        “丞相,不是我们找不到,而是我们看到将军倒下身体就变成点点荧光不见了!”那个副将坚定的说生怕别人不信,又叫几个当时在城墙上一起守城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作证。

        “呵,不见?是成仙了么?还是你们找不到用来搪塞的借口。”万夫人心疼自己女儿也加入“战场”。

        “成仙了么,好啊。”愣着的万羽灵眼中流转出光彩。

        “那我便常伴青灯,常伴你。”

        一个尼姑拿着戒刀,将万羽灵头上的青丝缓缓剃掉。

——我写的有够随便的😂😂,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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