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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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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6-05 16:12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一)

说在前面:

本文主周霆琛(乔振宇 饰)《烽火佳人》和安逸尘(陈伟霆 饰)《活色生香》的cp。也是恭越衍生。

保证不会坑,不会悲剧结尾。酱紫。


题记:

安逸尘的人生,曾只被仇恨填埋。遇见周霆琛是计划之外的事,把他的报复,连着他的心都打得一团乱……当复仇的执念将爱的本能深锁心底,周霆琛就是那把钥匙,让他还有余力动容。

纵使亲人离散,旧情飘零,周霆琛也不会留他一人空余悲戚。

对他两来说,放不下国仇家恨,更放不下,难得情真。


第一章

正是天刚擦黑的时候,大上海的夜掩盖了饿殍饥民,纸醉金迷即将拉开帷幕。

还未至沈将军府,老远就能听到胶片碟放的音乐...

说在前面:

本文主周霆琛(乔振宇 饰)《烽火佳人》和安逸尘(陈伟霆 饰)《活色生香》的cp。也是恭越衍生。

保证不会坑,不会悲剧结尾。酱紫。


题记:

安逸尘的人生,曾只被仇恨填埋。遇见周霆琛是计划之外的事,把他的报复,连着他的心都打得一团乱……当复仇的执念将爱的本能深锁心底,周霆琛就是那把钥匙,让他还有余力动容。

纵使亲人离散,旧情飘零,周霆琛也不会留他一人空余悲戚。

对他两来说,放不下国仇家恨,更放不下,难得情真。

 

第一章

正是天刚擦黑的时候,大上海的夜掩盖了饿殍饥民,纸醉金迷即将拉开帷幕。

还未至沈将军府,老远就能听到胶片碟放的音乐,正是时下最时髦的交谊舞曲。车子拐过围栏,便能见到涌出窗外的辉煌灯光。一改往日的萧杀肃穆,今日的将军府很不同。

车后座上的人眼神瞟了瞟,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车在大门口尚未停稳便有护卫跳下来,利落的绕到另一侧,为车上的人开门。一看便不是富商贵胄的做派,别却有番压人的架势。

车门里迈出一双着黑靴的长腿,顺着向上看,黑裤,黑风衣,黑帽。一身玄色的掩映之下,显得面貌格外夺人。周围的客人无一不被他身上的凶煞气震慑,却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最俊的却要数那双眼,换了别的青年,称得上星眸美目,在他脸上,只透着逼人寒光。——这位,便是大军阀沈之沛身边的第一杀手“黑鹰”了。那时,“黑鹰”周霆琛已经为沈将军效命五年,在上海滩,是个无人不知的人物。

他冷冷瞟了四周一眼,见并无异状,便长腿一迈,向厅内步去。

同时向身后护卫打了个眼色,几人便分头行动,四散入汹涌人潮去了。

一入大厅,先是用目光寻到沈之沛。周霆琛见他正与贵客交谈,便自行去楼上查看。将军府办宴会,确保沈将军安全是他的第一要务。

比起楼下的热闹,二楼清净许多。周霆琛顺着走廊巡视,挨个推开每间房门查看。

还有几个房间的距离,便注意到书房的门虚掩着。见有蹊跷,周霆琛右手轻轻撩开风衣,搭在腰后——那里有把短刀。放轻步子,慢慢靠近书房,无声推开门……

那人与他差不多高,一身靛蓝的西服,背对门站在屋里。背后看不出年岁,身形却透露出矫健。周霆琛毫不迟疑,风一般逼近过去,还没等对方回神,短刀已经环到他颈前。

稍稍收手,对方便不得不紧靠在他胸口,周霆琛拧了他的手,靠近他耳畔。“你是谁?说。”

对方倒也不紧张,只微微转头看他,不回话。

这下周霆琛才算看清了他的面貌。约摸也就二十出头,长相颇为俊俏,清秀却不带一丝女气。这时正皱着眉,盈润的唇抿着。

不知是不是光顾着打量,周霆琛一时晃了神。对方趁机手上发力,身形向下一闪,打了个漂亮的回旋,竟然脱了他的桎梏。

周霆琛许久没失过手,有些惊讶,也被激起了愤怒,当下出招紧逼上去。两人缠斗了几招,还是专业的杀手技高一筹,周霆琛把人钳制回怀里,下手更狠。

手上又加了点力,听见对方有点难受的哼了一声。他的刀尖向上挪了几分,抵在他脸颊上,“说!不然你这漂亮脸蛋,就没了。”

对方怒视了他一眼,才开了口:“你又是谁!?凭什么对我……”

“凭你现在在我手里!”周霆琛不客气的打断他,眼看着刀尖就要往肉上招呼。

才见了一点血丝,忽然听见背后大喝一声:“霆琛住手!”

是沈将军的声音。

周霆琛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连忙松了力道。手里的人还没被完全放开,便有人从他身边冲上来,一把将人拉了过去。

“逸尘!你没事吧!?”来人是个着灰色礼服的青年,少爷模样。一冲上来便紧紧攥着那人的手,连叫了好几声“逸尘”,心肝都疼出来了似的。周霆琛看了几眼便转头寻沈将军,只见将军慢慢跟过来,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果然是伤错人了。

将军停在他身旁,笑着打圆场:“哎呀,我这个黑鹰啊,太过忠心护主,偏偏不会识人。安少爷这样的面相,竟看不出是个好人。”

周霆琛心里便知道了这人叫做“安逸尘”。不卑不亢的招呼了句:“安少爷。”

安逸尘没吭声,倒是心急火燎的那位转过来怒视着他,说:“你怎么也不看着点!?逸尘哪像贼了?手腕都快扭断了!还伤了他的脸!”

这话说得极尽夸张,周霆琛不理会。低头看到安逸尘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反复揉着。

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安逸尘有点尴尬,连忙将手抽了回来,说了句:“没什么大碍。”那少爷收了手,眼神却依依不舍,一百个不放心似的。

沈将军似是完全不觉得异样,拍了拍周霆琛的背。“安少爷不介意,但确是霆琛鲁莽,等会得多罚几杯。”说着,指了指那气鼓鼓的少爷,“霆琛啊,这位是宁致远少爷,咱们国内第一大香户宁家的公子。”又指向安逸尘,“这位宁少爷的至交好友,也是安家的医生。安逸尘少爷。这两位都是我宴请的贵客。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一时间仿佛大家一派祥和。

“即然是将军的朋友,是我失礼了。”周霆琛淡淡回应,看向安逸尘。正脸看着,他又多出几分桀骜,越发有味道。他眼光不由得多流连一阵:“不过我黑鹰只尽忠于将军,还要多问两句。”

安逸尘这下抬眼看着他,等他开口。

“安少爷即是将军的贵客,怎么会站在书房里?”

安逸尘还没说话,又是宁致远开口了。“逸尘刚刚多喝了两杯,想找个清净地方休息。他对这里又不熟,多半是误打误撞才进了书房。这有什么出奇的……”

“我刚刚见着安少爷驻足对着这个看。”顺着周霆琛的手指,正是一对手枪摆件。说是摆件,其实是德国领事送来的真枪。

宁致远这回没抢话,也看向安逸尘。

安逸尘第一次露了丝笑容,从容的答道:“我自幼学的是医,但一直对枪支有点兴趣。不会用,碰见了就想多看两眼。况且将军的枪的确威武不凡,我一时挪不开步子。实在抱歉了。”

他说的客套,周霆琛将信将疑。刚才与他交手便觉得他身手不错,在这乱世,不像个没碰过刀枪的人。

听见沈将军笑着说无妨,“既然安少爷喜欢,多看两眼又有什么关系。”

周霆琛便接上话:“刚才冒犯了安少爷,正想着如何赔罪。既然安少爷喜欢枪,正好,我最擅长的就是枪。我教你用,当做赔礼。”

听见一向冷漠的黑鹰这话,沈将军也有些诧异。更没想到,周霆琛竟上前取了一把枪下来,递到安逸尘面前。

安逸尘愣了一下。

“无妨,这枪里没有子弹。”

周霆琛佯作和善的笑了笑:“头一次捧枪的人难免有点犹豫。不怕,来,我教安少爷。”说罢,便抓着安逸尘的手把枪按了上去。又绕到他背后,手把手握紧了枪。“安少爷看,就是这么拿的。”

这一串动作看得宁致远一愣,现在的状况,像极了安逸尘被人圈进怀里。心里泛堵,却也不好意思发作。

周霆琛暗自牵出个笑容,带着安逸尘比划了两下。“安少爷喜欢枪,一定觉得有趣吧?”安逸尘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他更有了九重把握。这人不但碰过枪,更是个老手。搞不好还能和他一较高下,越想越觉得有趣。

安逸尘,他在心里咀嚼着他的名字,倒真是值得玩味。

这玩味没过多久便被安逸尘推开了。“算了,我既没天分,也没什么机会用到。”他把枪交回去。“沈将军这么好的晚宴,耗在我身上太可惜了。”

周霆琛被推开却一点不恼,“也是。”他想要的答案已有。沈将军在场,他也不便再纠缠下去。于是转向沈将军,“将军,霆琛耽误了时间,您几位快去赴宴吧。”

沈之沛点了点头,带着人往外走。

安逸尘落在最后一个,走过周霆琛身边的时候,听见低低的一句:“好身手。”

他心里一凜,侧目的时候,只看见周霆琛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三)

第三章 
“就试一次~好不好~”小霸王对着安逸尘,显然在软磨硬泡。 
“不试!”安逸尘眉心又纠在一起了。“这是女人的衣服,我才不穿。” 
“又不穿出去,只穿给我看看。” 
“不穿。”安逸尘今天没穿西服,而是一身蓝色的丝绸长衫,光凭这一身的俊秀模样,也能想象,若是穿了红袍子,该有多惊艳。确实难怪宁致远执着。 
“人家都说你穿了肯定好看……” 
“谁说的!!”安逸尘有点恼了,叉腰怒瞪着小霸王。 
“黑鹰。沈将军的第一杀手,他说的。” 
这名字不提还好,提了安逸尘更恼。怎么也忘不掉之前在沈将军府周霆琛一翻阴阳怪气的试探,对这人本来就没有...

第三章 
“就试一次~好不好~”小霸王对着安逸尘,显然在软磨硬泡。 
“不试!”安逸尘眉心又纠在一起了。“这是女人的衣服,我才不穿。” 
“又不穿出去,只穿给我看看。” 
“不穿。”安逸尘今天没穿西服,而是一身蓝色的丝绸长衫,光凭这一身的俊秀模样,也能想象,若是穿了红袍子,该有多惊艳。确实难怪宁致远执着。 
“人家都说你穿了肯定好看……” 
“谁说的!!”安逸尘有点恼了,叉腰怒瞪着小霸王。 
“黑鹰。沈将军的第一杀手,他说的。” 
这名字不提还好,提了安逸尘更恼。怎么也忘不掉之前在沈将军府周霆琛一翻阴阳怪气的试探,对这人本来就没有一点好印象,现在还教唆宁致远把他当女人看! 
宁致远见他越发生气了,便一把握住他的手靠在心口:“算了,不穿就不穿。” 
安逸尘被他一握,又慌了。想抽出手来,却被握的紧紧的。也不好用太大的力,只能由着小霸王,凭空尴尬。 
小霸王见他不气了,又露出无赖的笑容。得寸进尺的搂住安逸尘的腰,突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周霆琛暗自感慨真是一出好戏,从前只知道这个安逸尘身手不错,却原来也是个靠色相唬男人的主。有点失望,又有点不舒服。 
刚想转头离去,却又看见小霸王一个趔趄放开了安逸尘,红袍子掉在地上,小霸王捂着胸口退了两步。安逸尘脸上一半慌张一半歉意,两人就那么堂皇的对望着。 
周霆琛意识到,刚刚似乎错判了安逸尘。 
正尴尬,听差突然闯了过来,大声唤宁致远:“少爷少爷,我可找到你了。将军府的周先生来了,在前厅等你好久了。” 
这一唤像是救命稻草,安逸尘松了口气。宁致远眼神复杂了看了他一眼,便跟着听差走了。 
安逸尘坐回石凳,默默的发呆。周霆琛便在这时候现身出来。 
安逸尘看见他一愣:“你不是在……”刚开了头,又发现自己太客气了,便即刻换上一副横眉怒目,质问:“你怎么在这?!” 
“我要是不在这,不就太可惜了?”周霆琛停住,玩味的看着他。 
安逸尘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心里又气又恼。“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三番四次找茬,到底什么意思。” 
周霆琛不急着回答,低头捡了那红袍子,端在手里抖开。“你对宁致远别有所图,干嘛不依着他呢?” 
“你少胡说!”安逸尘看他摆弄袍子,心里更气了,抬手就要去夺。没想到手一伸过去,竟被周霆琛顺势抓住,带着他的人往前一拉,整个人被扯进周霆琛怀里。 
周霆琛果断收了手臂,搂住他的腰,让他紧紧贴在身上。藏在袍子下不知道,这腰,果然握在手里最清楚,竟然这么细,细而有力。 
安逸尘也是个性子烈的人,对着宁少爷收着脾气,对着周霆琛断没有一点忍让的道理。立即挣扎起来。 
周霆琛硬是不肯松,挑眉说道:“原来安少爷的腰只是宁少爷碰得,我碰不得。也是,我惯了打打杀杀,怕容易伤了安少爷的纤腰。” 
 
安逸尘双眸直盯着他,里面像是冒火,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周霆琛!你再将我比作女人,管你是黑鹰,我也不怕与你动武!”说完,抬手就要朝周霆琛脸上挥拳。 
周霆琛立即放了他闪开一步,从容接招。 
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又变成打架。 
不得不承认,安逸尘的身手灵活,力道和韧劲都很好。尽管不如周霆琛,但也算是个过瘾的对手。加上这时候正在气头上,更是招招不留情面,大开大合,动作美感力量兼具。 
这算是安逸尘第一次把爪子全伸了出来,之前在将军府,在宁致远跟前,他都好好的顺着毛。亮出来的样子,果然更让人热血沸腾。 
周霆琛兴致盎然的接招,但一点都没想过要伤安逸尘,所以安逸尘呻吟着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一时也愣住了。 
才意识到自己打伤了安逸尘,连忙俯身要扶的时候,却被一把打开了手。 
安逸尘水亮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 
“你伤了哪?” 
“不关你的事!” 
看着安逸尘尽力挺直身子的样子,周霆琛猜他多半是伤了后腰。 
“我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了你。”安逸尘微微弯着腰,眼神向上,恶狠狠地看着他:“要打便继续!” 
“我……”周霆琛也一时语塞。 
“不打我也不陪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霆琛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明朗了一天的心情又有些燥郁起来。

————
安兔几要发怒啦啦啦啦!> <
第二第三章都比较短,往后尽量不会了。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终章27)

第二十七章(终章)

沈之沛当然知道,安逸尘并不是来拜年的。

他背对着安逸尘在书桌后面站着,望着外面寥落的景色,不知怎么回答他好。

安逸尘确实是深爱着周霆琛。

面对着生死,沈之沛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物。但面对着安逸尘通红的眼,却憋不出一句安慰。

“沈将军,你告诉我,周霆琛在哪?”安逸尘这时已换了干练的一身,长裤掖进马靴。尽管呼吸迟滞憋闷,但面上维持着平静,气质昂然。

“安少爷,你回去吧。”这对峙已经持续了一阵,沈将军也是拿他没了办法。

“沈将军。”安逸尘往前逼了两步,眼里写满决绝。“不见着霆琛,我也是不会走的。”

“霆琛已经死了。”沈将军眼色低垂了下来,不敢转过去面对安逸...

第二十七章(终章)

沈之沛当然知道,安逸尘并不是来拜年的。

他背对着安逸尘在书桌后面站着,望着外面寥落的景色,不知怎么回答他好。

安逸尘确实是深爱着周霆琛。

面对着生死,沈之沛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物。但面对着安逸尘通红的眼,却憋不出一句安慰。

“沈将军,你告诉我,周霆琛在哪?”安逸尘这时已换了干练的一身,长裤掖进马靴。尽管呼吸迟滞憋闷,但面上维持着平静,气质昂然。

“安少爷,你回去吧。”这对峙已经持续了一阵,沈将军也是拿他没了办法。

“沈将军。”安逸尘往前逼了两步,眼里写满决绝。“不见着霆琛,我也是不会走的。”

“霆琛已经死了。”沈将军眼色低垂了下来,不敢转过去面对安逸尘或痛或悲的表情。

安逸尘暗暗攥了攥拳头,指甲直往肉里扣。“就算死了,我也要带走他的尸体。”

“做杀手的,有几个能最后落叶归根……”沈将军杀人不少,却觉得没有一刀如这话见血封喉。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安逸尘,脸上不无沉痛。

就像是在安逸尘心上开了个口,刚刚勉强止住的血,一时又淋漓如注。颓然开了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徒劳的睁着眼,却看不清事物。安逸尘茫然的站在那,没有了表情,却比悲哭更绝望几分。

一时间谁也不出声,房间里徒留着一片死寂。安逸尘竭力平复着情绪,呼吸都引发胸腔的剧痛。万物都变了模样,变成了再没有周霆琛的苍凉。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才突然跌下一串泪来。

“安少爷。”沈之沛戎马一生,并不会柔声细语,但此时的语气却娓娓道来,令人沉静。“霆琛是为了家国民族,百姓利益而死的。死得其所,他并不会后悔。”他用着那种沧桑历尽的语调,平静却字字扣人心上。

安逸尘抬头看他,眼里的光亮让人心碎。

沈之沛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霆琛,亦会希望你知道。挽救国难,驱逐鸦片,是霆琛甘愿捐躯的事业。若说遗憾,也只有一样……便是终究不能与你携手终老……”

“携手终老。”多美好的一个词语。从周霆琛闯进他的人生,这一词便印在心上,再不能忘。曾经牵过他的手,拥过他的怀抱还依稀在旁,而这一句承诺已经变成了遗憾。

安逸尘再也无从得知周霆琛是如何把这些心情告诉了沈之沛。那时候,他的周霆琛是用着怎样的语气,怎样的情态。在提起他的时候,是否一如往昔的眉眼弯弯,嘴角轻挑。回忆在每个临别之前,周霆琛明明知道凶多吉少,依然回回带着笑吻他。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却留下了遗言一般的告白。

“但愿他最爱的人能理解他。他毅然赴死,也无非是为了有一日,天下间像你们一般存爱的眷侣,再不为战火离分,再不被乱世拆散。”

像是带着他走进纷飞战火,历枪林弹雨。他站在画面中央,爆炸的碎片在身边飘零落下,死伤的哀嚎渐渐响起。他看见周霆琛矫捷的身影,穿过蒙蒙夜色,像一把利刃剖开最浓的黑暗。周霆琛那坚毅的侧脸,在杀戮里浮现出强者的桀骜。就好像能听见周霆琛的心跳,与他的跳在一处。他迈出一步踩在周霆琛走过的地方,听见耳畔甜蜜而悲伤的呼唤。“逸尘……”

安逸尘身形微微一晃,手指僵着,空气里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与之交握。

“沈将军。”狂澜被吞没在心死里面,安逸尘的声音再次激起了一丝抖震,“安逸尘求您再帮我一件事。”

“请讲。”

安逸尘不再落泪,来到沈之沛面前缓缓站正。“我想您帮我牵线,继续霆琛未尽的事业。”他挺直脊背,眼神在薄薄水雾中格外清明。“今后,我便是黑鹰。”这时候,万籁俱寂,耳边似乎响着周霆琛温柔的声音。对他轻轻说着:“天下间像我们一般存爱的眷侣,再不为战火离分,再不被乱世拆散……”

嘴角是坚韧的弧度,安逸尘心里尘埃落定。颠沛的一生,从没这么感到归属。

 

车子备好候在门外,一上车便有人把安逸尘眼睛遮了。知道是保密需要,安逸尘静坐着,准备走第一步他走过的路。车子颠簸着开动起来,也不知去往何处,只感到一路的忽明忽暗。

许久才停下来,周遭渐渐归于黑暗与寂静。安逸尘猜测着要先试一试他的身手与决心,内心出奇的平静。有人带着他下车,落脚便踩在柔软干燥的枯草上,带着细碎的回声。

他抓着来人的手套,跟着往远处走去,除去一前一后的脚步,只余风声。

明白自己远离了城市,来到远郊的密地,也清楚自己远离了平静,即将踏进战火与生死边缘。但没有怯懦。

终于停了下来,风从四面经过。只有无尽的荒草和深灰的苍穹,没有人间烟火,就像画面中间的人。黑布蒙住了双眼,露出尖削的下巴,和淡色的薄唇。飘带在他脑后随风飘着,安逸尘细心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看不见都能感受那空旷。

带领着他的那人和他一起站定,久久看着他。

安逸尘能感受到一份热度在逐渐靠近,然后是呼吸和碰触,他不期然的坠入对方怀抱,被紧紧拥住。

下意识的挣扎反抗在一句呼唤之下破碎,那人叫他“逸尘”。

熟悉的深入骸骨。

熟悉的让他窝心。

周霆琛!

周霆琛紧紧的抱着安逸尘,几乎想把他揉进身体。周围的野风呼啸,簇拥着一对恋人,这一刻不再分彼此。

安逸尘回手狠狠的抱住周霆琛,把脸埋进令他思念成狂的气息中去。

“霆琛!”

无法顾及声音的颤抖,太惊险的分离,竟从生死的距离瞬间回到怀内。

他伸手抓紧周霆琛的肩背,上下摸索着,确定这是他的周霆琛,完完整整,好端端的在他怀里。

“我回来了。”周霆琛心里的狂喜并不比他少一分一毫。经过了生死一劫,更恨不得把安逸尘欠进身体。唇印在安逸尘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拉开他脑后的绳结。

安逸尘已经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眼神对上的瞬间,对方也是和他一般动情。是真的怕了,一路忍着不敢流露的恐惧,这时在周霆琛面前全数倾泻出来。安逸尘手指死死握住他的衣襟,颤抖着,指节都透出白色。

“别再离开我。”

“我再不离开你。”

像商量好似的,两个人一同说了出来。

周霆琛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发,在他额头吻了又吻。手指顺着那久违的脸庞落下,直到和他的手握在一处,十指紧扣。

“逸尘。我现在不能露面,回不了家。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便好好陪你把年过了。我们谁也不出门,再守一回岁。”

“傻鹰,”安逸尘失了血色的脸慢慢有了笑意。“你在哪哪就是家……”

安逸尘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重新拥在一起,再多承诺都显得没了色彩。

正月初一的寒风犹厉,冰雪未消。然而暖意却从心底滋长,何妨听风沐雪。

幸而有你作伴,乱世相爱,没有天长地久,尚可同生共死。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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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感谢看完了全文的亲。
希望这篇文有带来感动或者快乐。

终于画上了句点。非常高兴。希望还能有这么爽快的写一篇文的时候,希望那个时候就快了。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五)

第五章

宁府是祖宗传的生意,办家宴也是老派的。没有华尔兹西洋乐,而是请了戏班子,在院里摆了些长桌,热热闹闹的。周霆琛果然坐得不安稳,一顿饭也没怎么做声。就着悠扬的唱词眼光时常向对面飘。

安逸尘就坐在宁致远旁边,今天是一身灰白的绸缎长衫,灯下带着月白的华彩。脸微冷的,发着绒绒的光。不算主人,也不算是客。接受着来自各方暧昧的打量,挺不自在,却不损傲然的气质。周霆琛暗笑,自己不也曾经以为他是以色示人么。富贵人家的少爷有些特别爱好本来就多见,安逸尘又长的标致俊朗,在座客人想必个个都能看着他的脸想象一段风流韵事出来。

笑着自饮了一杯,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位置上,月白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宁致远在一...

第五章

宁府是祖宗传的生意,办家宴也是老派的。没有华尔兹西洋乐,而是请了戏班子,在院里摆了些长桌,热热闹闹的。周霆琛果然坐得不安稳,一顿饭也没怎么做声。就着悠扬的唱词眼光时常向对面飘。

安逸尘就坐在宁致远旁边,今天是一身灰白的绸缎长衫,灯下带着月白的华彩。脸微冷的,发着绒绒的光。不算主人,也不算是客。接受着来自各方暧昧的打量,挺不自在,却不损傲然的气质。周霆琛暗笑,自己不也曾经以为他是以色示人么。富贵人家的少爷有些特别爱好本来就多见,安逸尘又长的标致俊朗,在座客人想必个个都能看着他的脸想象一段风流韵事出来。

笑着自饮了一杯,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位置上,月白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宁致远在一边应付着几个戏子轮番敬酒,也没留意。

周霆琛气压一向低,自然没人来缠他,毫不引人注意的起身离席,身影很快隐进花园去了。

另一边安逸尘一路躲着人,摸进了宁家老爷的书房。

来宁家做医生,和宁少爷亲如手足,这一切都是他的掩饰。他从没忘记,从进宁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只为着一个目的——复仇。

二十几年来,父亲日日提他,亡母是被宁家老爷害死。父亲含辛茹苦,自己从小刻苦读书锻练,为的全是度上一代解不开的宿怨。仇恨早就融入骨血,吞了他整个人。

如今终于混进宁家,算有了点成果。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安逸尘对于如何复仇,也有了大概的打算。

正赶上这几天宁老爷出门,他也急着快点行动。

这国内,目前有两大香户——文家和宁家。它们世代缠斗,关系紧张的一触即发。至于如何挑拨,一旦他偷了宁家至宝的香谱,再嫁祸给文家,便水到渠成了。

调查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摸熟了宁家的地形,又费心套取了信任,将来事发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几番探查,安逸尘相信香谱多半还是藏在宁老爷书房。他轻手轻脚的四处查看着,不想再错失良机。

安逸尘身体极软,动作也轻。在房里来回搜寻了一阵,终于把香谱寻得。来不及高兴,匆匆收入怀中,就要往外退。刚退了两步,背后却撞上了什么东西。

心里咯噔一声,飞快转身,见到是周霆琛站在房中央,安逸尘警惕的挺直身子,不知该悲该喜。

周霆琛声音不大,安静的书房里却听得真切:“安少爷,果然是没安好心啊。”

“你怎么在这?”安逸尘压低着声音,眼光像被逼到悬崖的小兽。

“这话该问你才对吧~”周霆琛悠然抱起臂膀,“你这偷偷摸摸的跑到宁老爷书房,是干什么呢?”

安逸尘当然答不出。

“要是叫宁家人知道了安大夫一直包藏祸心,想尽法子骗宁少爷,还偷宁家的东西,会怎么样呢?”

“少废话!你想怎么样!?”

“哟!”周霆琛抚了抚胸口,“倒冲我个拿赃的凶起来了!”

“周霆琛!你要是真想把我供出去,就不会在这和我费口舌了。”

周霆琛点点头。“也对。”

“你想怎么样,少说废话!”当了贼,安逸尘心里也慌,只盼着周霆琛快给个痛快。

周霆琛深深看着他,却只是沉默。

安逸尘突然想起了上回小巷子里那个吻,唇上一阵发热。想到周霆琛的流氓举动,连忙又恶狠狠道:“你别想对我做什么下流的事!”

这时安逸尘仰着脸,挺着胸口,脸上淡淡的红。防备的样子,看在周霆琛眼里,可爱的很。想想安逸尘这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周霆琛忍不住笑得温柔:“想想都不让啊?”

“你……”

“你别想走。”周霆琛挪了一步挡住窗外的月光。“好容易抓住你把柄,我总得换点什么。”

“有话快说!”

“安逸尘,我可从来没想为难你。”周霆琛声音柔软下来,“不换别的,我只是好奇你的事,你以前的,现在的……”

周霆琛平常不多话,但声音却是好听。两人对峙在黑暗里,借着零星月光,那声音就像是月下流水柔柔滑过。又像是安逸尘绸缎的袍子,沐浴他整个人流下。

安逸尘也被周霆琛忽然的柔软唬住了,呆立着,刚要开口时被周霆琛一把拥入怀里。

“不是说好不准做下流……”“嘘!”周霆琛示意他噤声,远处果然有脚步传来。

安逸尘一下子紧张起来,正无措,只见周霆琛一手挥了桌上的物件,将安逸尘推到上面。

“你干嘛……”

“救你。”周霆琛一把扯开他长衫的衣领,盘扣散了一串,胸口白皙的肌肤登时展露出来。两下松了自己的衬衫领口,周霆琛倾身覆在安逸尘身上。

一口咬了安逸尘脖子,安逸尘忍不住惊呼出声,又感觉周霆琛的手顺着腿根撩起长衫,粗鲁的摸了上来。

安逸尘懂了周霆琛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脸上滚烫,没被他人碰过的地方被用力揉捏挤压着。周霆琛还要该死的在他耳边提醒:“叫两声。”

叫你个……“啊!”周霆琛看准了他不会配合,用力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配合着桌子的晃动,光听声音也叫人脸红耳热。

门被哗的推开,灯笼的暖光一下子驱散了室内的暗。周霆琛抬起埋在他胸口的脸,第一个姿势便是护住身下人。

戏还做的挺足。

“啊?”为首的是个管家,带着家仆,本想捉贼,都被这场面唬了一跳。“周先生?”

周霆琛托着安逸尘的后背把人从桌上抱起来,整好了长衫才转过身来。一如往常的客气又威严:“实在抱歉,一时心急就随意找了个地方。还望主人莫怪。”

说话时,还不忘将安逸尘半遮在后面。

众人只当是这两人太急色,也不便再多问。平日安大夫衣服高岭之花的模样,现在看来,也是抵不住黑鹰的刚猛霸道。

周霆琛从口袋里取出些银票,当下分给众人,作为掩口的打点。

安逸尘见他为了自己花了钱,心里更别扭了。自己倒真成了卖风流的。

没想到更加可恨的是,周霆琛也不管众人,没羞没臊的又来搂他肩膀,凑到耳边问了一句:“弄疼你了没有?”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人听见。

安逸尘狠狠剜了他一眼,看客眼里,却是说不尽的千娇百媚了。

周霆琛今天又是心满意足,宴没白吃,回去也能再回味个几天。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一)

第十一章

安逸尘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白花花的阳光在视野里打开,他下意识一摸身边,空的。

心刷的落了一截,转头望向厅里,看见男人披着他的风衣坐在桌前,才松了口气。

“你醒了?”周霆琛听见响动,起身走过来。

安逸尘这才看见他风衣下面竟然赤裸着上身,肩头绑着绷带,更显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不觉脸上莫名一热,别开视线。

周霆琛恢复了些气力,风采也回来了不少。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勾唇笑了笑。“咱们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少,安少爷还不习惯,真是腼腆。”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好在也不耍流氓。”

周霆琛听见他活力盎然的驳嘴,心情更清爽了几分。“我的衣服脏的没法穿了,在你房里随意点,不算有伤风化吧?”...

第十一章

安逸尘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白花花的阳光在视野里打开,他下意识一摸身边,空的。

心刷的落了一截,转头望向厅里,看见男人披着他的风衣坐在桌前,才松了口气。

“你醒了?”周霆琛听见响动,起身走过来。

安逸尘这才看见他风衣下面竟然赤裸着上身,肩头绑着绷带,更显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不觉脸上莫名一热,别开视线。

周霆琛恢复了些气力,风采也回来了不少。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勾唇笑了笑。“咱们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少,安少爷还不习惯,真是腼腆。”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好在也不耍流氓。”

周霆琛听见他活力盎然的驳嘴,心情更清爽了几分。“我的衣服脏的没法穿了,在你房里随意点,不算有伤风化吧?”

“我看你是身体好了,不穿衣服瞎跑,简直伤风败俗。”安逸尘别过脸。起身往衣柜去,准备给他找件衣服穿。周霆琛看准机会,凑上来,用健康的那手从身后把他的腰搂了。

安逸尘像被电了一下,麻酥瞬间窜了全身。顾忌着他的伤又不敢用力挣扎,羞愤的说他:“你干嘛!?你又……”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对我又搂又摸的,我吃了亏,得讨回来。”周霆琛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气息喷着他耳朵。

安逸尘急着要骂:“我……”

“你也知道是你啊。”周霆琛话接的飞快,安逸尘说不过他,翻了个白眼。

懒得再浪费口舌,又顾念着他的伤,安逸尘便任由伤员抱了一会。取了件深蓝长衫,拍拍他的手,转过来扔给他。“穿这个吧。”

周霆琛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第二回在宁府见他那天,安逸尘穿的。

“我没见你穿过长衫,”安逸尘撇撇嘴,“你个子高,人精瘦,穿上多半好看。多一点文质,不然实在像个土匪。”

“土匪?”想不到他在安逸尘心里,还当上这个职位了。“好。”周霆琛接过来,一边穿一边说,“我像不像土匪,安少爷最清楚。”大概套上了衣服,又补充着:“只是我听说土匪,都是要劫点东西的。我没拿过安少爷半点钱银,财肯定是没劫过了。只剩下劫色……”他露出一点委屈看着安逸尘。“可我也没劫到过。”说着,叹了口气。“算了,我和安少爷做的全是亏本生意。”走过去冲着逸尘打开双手。“劫色就算了,只敢麻烦安少爷帮我系系扣子。”

安逸尘总不能顺着他争下去,难不成说他劫过色么,只好闷不吭声的帮他系好扣子。

一边系,周霆琛的手又没骨头一样搭在他腰间。“这长衫,我还是觉得你穿起来比较好看。”

安逸尘打了一下他的手。“为什么?你我个头差不多,你比我还有架子一点。”

周霆琛噙了坏笑,搭在他腰上的手点了点。“你屁股这里更饱满些。”

安逸尘一记怒瞪,这时候手里有枪的话,周霆琛早做亡魂去了。强压着火气,正打算着不要和他说话。周霆琛又突然正经起来,问道:“我这伤,还得养几天?要不要换药?”好像刚才那个流氓不是他一样。

安逸尘只好忍着气答道:“要。一日一换。少说得观察一周。”

周霆琛立即接上话:“可我自己换不了,你是大夫,伤是你看的,恐怕要多托你照顾几日了。”

安逸尘本来也是想管的——周霆琛是为了禁烟受的伤,救个民族英雄他义不容辞。加上曾经帮过他一回,这个人情老欠着也烦人。可是,又想起刚答应了宁致远……他皱了皱眉,摇摇头。

周霆琛看他不出声,心里也冷静了一点。“我毒瘾时常要发作,你要是觉得不便就算了。”

“不是。”安逸尘说话时微一低头,令人心静,“我可以陪着你。并不是这个原因。”

周霆琛只捡了愿意听的听,感到一阵惊喜。安逸尘就像寒冬里的晴阳,让他四肢百骸,肺腑,都热了起来。即便这阳光仍不专属于他,越走越近,就越发舒爽。

安逸尘感觉到周霆琛的眼光在看自己,本来顺顺当当就能说的原因,到了嘴角,却有些迟疑。“过几天,我就要搬回宁府去了。”

周霆琛神色暗了暗,没讲话。

“我也是有必须回去的缘由。”安逸尘也不知道为何要解释,着魔一样开了个头。

说完了有点后悔,在心里反复掂量着如何继续。抬头看看周霆琛,这时候,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等着他继续说。本就五官精致,迎着清晨的光,一点不凶恶。安逸尘收了视线,又低头看着桌面。

这时候,他心里依然没忘周霆琛是个流氓土匪。但这段日子以来,周霆琛做的事业,对他来说绝不是全无触动。加上经历了前一晚,已不再有从前的敌意。便把一直以来的疑虑问了出来:“先前你在宁老爷书房里问我的话,说好奇我的事,可是认真的?”

“我跟你说的话,没有不是认真的。”周霆琛并无戏谑之色。“只是有的安少爷不喜欢听而已。”

这对安逸尘来说不是简单的事情,正犹豫着,又听见周霆琛的声音。“我先前把命都交在了你的手上,只换你一件心事,安少爷绝不吃亏的。”

“我又怎么是怕吃亏的!?”安逸尘被他一激,立即接了话。

“那安少爷倒是说说。”周霆琛笑意未退,扬着眉。

话一出口,倒没了退路。这时候反悔,不知道周霆琛又要怎么挤兑他。安逸尘自暴自弃的想着周霆琛真是狡诈。跟他对话,就没有个好结果。

“说便说。”左右周霆琛与宁家也无利益关系。一个民族英雄,更不像泄密的人。安逸尘把心一横,把复仇的事,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当周霆琛是个听客来的,可他却无法知道这听客心里的情绪。

周霆琛听着他的故事,表情一寸寸严肃。听安逸尘淡然的讲那些苦痛隐忍,他心疼得不亚于吃一记枪子。安逸尘把这么大的仇恨背在身上,恐怕从小到大,都没好好尝过仇恨之外的人情味道。想到自己也是早早没了母亲,惺惺相惜之外,更有了呵护的欲望。

他自问是冷静的人,情绪不容易被挑拨。但对着安逸尘,自控力一下子就变得溃不成军。原则防范什么的,也都跟着七零八落。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情深至此。

前段时间,收了他的信无比就雀跃;忙了好一阵子,没机会见他便天天想着;炸鸦片仓库,把性命都置之度外的时候,唯一一个舍不下的念头便是安逸尘;受了伤,最想见的又是他;等终于见到了面,竟比任何念想都美好,血肉模糊也好了七分。

忍不住望着低头说话的安逸尘,这时候仍浑然不觉的,开合着粉嫩的唇。半点没留心自己的意思。想想好笑,自己本该是最无情的人,现在这么丢盔弃甲,而对方还气冲冲的当他流氓土匪。甚至日防夜防,总想着一枪崩了他……自己也是犯贱,被人这么嫌弃,还想抱他亲他,看他高兴铁了心护他周全。

周霆琛忍不住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黑鹰快意纵横的人生,无端端多出条软肋。

“你笑什么?”安逸尘不乐意了,自己为家仇烦忧,倒是可笑之事。

“不是不是。”周霆琛摇了摇头。“我以为自己见够了世界冷酷,命运弄人。没想到还有人陪我。”

“我才没想陪你。”安逸尘赌气的念了一句。

“那我陪你。”似乎是一句玩笑。却包含了周霆琛的真心——舍不得他再去为仇恨卖命,也清楚没人主宰得了他的人生。要是能做到相伴,已经足够。

“又胡说。”安逸尘走到窗边对着外面,让微风散了面上的热度。

周霆琛没有动,望着他清瘦的背影。低声自语:“我周霆琛言出必行。”


----------本章配图-------------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八)

第八章

几个人各怀心思,聊到夕阳西斜才散了。

宁老爷叫周霆琛留下进餐,周霆琛说还有事要走,却单独拉了安逸尘。左右关系也讲明了,周霆琛更不客气的管宁老爷借房间要与安逸尘单独聊上几句。

只要不关儿子的事,对宁老爷来说当然乐意。不多会,变成了两个人单独在房里的场面。

刚刚一番胡闹,安逸尘忍了一下午。没炸毛,没横眉瞪眼,门一关上,便一通展现给了周霆琛。也不管是不是好眼色,他神色丰富起来,周霆琛看的直开心。

“瞪我干嘛?”拉他坐下,安逸尘如意料中没理他。周霆琛讪讪收了手,也不尴尬。

“你来干嘛。”安逸尘站的直直的。

“安少爷一向这么对待好人,我都习惯了。”

“你哪里有一点像好人?”

“...

第八章

几个人各怀心思,聊到夕阳西斜才散了。

宁老爷叫周霆琛留下进餐,周霆琛说还有事要走,却单独拉了安逸尘。左右关系也讲明了,周霆琛更不客气的管宁老爷借房间要与安逸尘单独聊上几句。

只要不关儿子的事,对宁老爷来说当然乐意。不多会,变成了两个人单独在房里的场面。

刚刚一番胡闹,安逸尘忍了一下午。没炸毛,没横眉瞪眼,门一关上,便一通展现给了周霆琛。也不管是不是好眼色,他神色丰富起来,周霆琛看的直开心。

“瞪我干嘛?”拉他坐下,安逸尘如意料中没理他。周霆琛讪讪收了手,也不尴尬。

“你来干嘛。”安逸尘站的直直的。

“安少爷一向这么对待好人,我都习惯了。”

“你哪里有一点像好人?”

“安少爷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周霆琛从背后贴上去,却不碰到他。“你偷香谱,我救你一回,你凶我。你挨打,我救你一回,你凶我。这一回……”他放慢语速,掏出什么展示在安逸尘面前,“我上门送东西给你,你还是一副凶相。”

“香谱!”安逸尘要拿,周霆琛手却收的更快。安逸尘连忙转身要追,没想到两人距离太近,一转过来,周霆琛的脸已近在咫尺。一手搂了他的腰,唇便欺在唇上。

一串动作驾轻就熟,周霆琛流氓做多了,也是有了经验。蜻蜓点水便放开纤腰,接了一记眼刀,任由他把香谱拿去了。

安逸尘拿到香谱,紧张翻看着。着急的样子,配着脸上淡淡潮红,可爱得紧。看着这样子,周霆琛颇想再啃几口脖子,但一想到白天的不欢而散,又只得忍了。

坐回桌边饮了口茶水,看安逸尘小心收好香谱。“经过这一回,你还要住在宁府么?”

听见周霆琛突然发话,安逸尘看向他。“怎么?”

“寄人篱下,看人眼色。总归不是好事,你心高气傲的,难受。”他突然语气正经,安逸尘也不习惯,但说的确实颇有道理。

“我自然有我的考虑……”他低了头,心里何尝没有委屈。

“我知道,你有你的目的。但我想和香谱有关吧?”他没等安逸尘的回答。“现在你已经拿到香谱,何必再委屈自己。”

安逸尘没说话,只听见周霆琛自语般说了一句。“你啊,也为自己活一活。”心里猝的一紧,看向周霆琛的时候,那神态又仿佛是随口胡言。话语也随着阳光一点点沉没不见。

“我不用晚饭了。”周霆琛站起身,盯着他看了一阵子,似是在等着什么。

安逸尘感受到那目光,有话提到了嗓子眼,却卡在那。

周霆琛见安逸尘没反应,无声苦笑了一下。“你帮我和宁老爷说一声吧。”话毕,自己转身出了房间。安逸尘一句“再会”淡淡的消散在空气里,而这时候,周霆琛人都已经走了。

自己坐回桌子旁,安逸尘脑子里好多念头,随手拿起杯子想饮茶,到了嘴边才意识到是周霆琛刚刚用过的。杯壁还留着淡淡的热,杯口还余着沁人心脾的香。讷讷把杯子放回桌上,最后一点余晖穿过窗棂,照在他指尖。

当晚安逸尘躺在床上来回的辗转,想到宁致远,想到宁老爷,又想到周霆琛那对幽深的眼……索性翻身起来,叫了个听差过来。

把攒的钱点了点,抽了一张给听差叫他给在外面寻个住处。周霆琛说的没错,反正香谱有了,事情闹到这份上,寄人篱下实在难过。他想了想,又嘱咐听差先别告诉宁致远。要是宁致远知道了,定不肯让他离开。想到这,安逸尘不禁又叹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房子找的很快,环境也挺好。安逸尘也是个行动派,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便搬出了宁府。

新房子是个小二楼,楼下住了一位来沪求学的女学生,相当清净。虽不豪华,却符合安逸尘的要求。安逸尘颇满意,刚搬好就打赏了听差。东西搬好的当日,听差一路跟着,要走的时候,又被安逸尘叫住。

犹豫着从柜子里取出封信,安逸尘在手里磨蹭了好一阵。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可听差要走,他又不放人。不好意思老耽误人家,匆匆添了新地址上去,封了信笺叫他给周霆琛送去。

因为觉着之前周霆琛确实是帮了他一次,于情于理应该表达谢意的。早就写好了信,只是纠结着给不出手。至于添了地址,就当提示下次周霆琛找他不痛快,也有个地方。

信送出去了还不很踏实,猜测周霆琛下次再取笑他,又该有话题了。

但后来意料的事情却一样都没发生,周霆琛并不像安逸尘猜的那样来找不痛快,甚至人,都没了音信。后话是安逸尘许久没见到周霆琛,人间蒸发似的,无了半点消息。

 

安逸尘搬出来之后,紧张筹备的就是复仇的第二步。既然有了香谱,如何嫁祸到文家便是头等大事。他以前与文家没有走动,突然找门路,不是那么容易。但偏偏有了个机会,还叫他遇上了。

出了宁家之后闲暇时间多了不少,那一天他正在茶楼坐着。周围很是热闹,他平时聊天的人不多,便乐得听路人讲些闲话。特别是扑捉到隔壁桌提及文家,更是认真听起来。

听语气,安逸尘知道了其中一位便是文家家仆。这人说话最多,从大户里出来的下人,见识也是广的,比起其他同阶级的劳苦人,多了许多谈资。这时候,正神气盎然的讲述文家的新鲜事和洋货,越说越高兴,又讲起文家人的一些小道消息来。

“这文家啊,最近不太平。”那人做出神秘的神色,“一家子都有点犯愁着呢。”

等旁人继续问,他才接着说:“家里有病人啊!唉,别人生个病闹个灾都是小事啊,这位可不行,知道是谁吗?老夫人!文家恨不得供起来的老夫人啊。哎哟,这回可真是大病一场!一个不小心呀……就变白事了……哎哎哎,我可没乱说。”

看客们显然对风流韵事比较感兴趣,这些谁病不病的都没什么大不了。纷纷兴致不高的样子,可这个消息,对于安逸尘却是十分精贵。连忙凑过去搭了个桌,和他攀谈起来。这位下人也是藏不住话的,谈话间听说安逸尘是个大夫,便没多想,和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文老夫人年事已高,最近突然生了糊涂病,还时常发烧卧床。状况很是不好。安逸尘一听,知道是自己的好机会。幸而会一手医术,要是得了机会进文家看个病,嫁祸香谱的事情就方便了。连忙和对方表达了一番自己想去为老夫人看病的意愿,对方却仍然是一脸观望的态度。

安逸尘正找不到要领,突然又来了个搭台的人,大喇喇靠着他坐下,顺手把一打现钞按在桌上。

抬头一看,正是许久没见的周霆琛。

“加几个菜!”周霆琛没看向安逸尘,兀自对着小二招呼。伸手搭了安逸尘的肩膀,又转头看向那个文家的家仆,展露出半冷不热的脸。“我这位兄弟怠慢了,不好意思。”说着,从那一打现炒里抽出一张压在碗底算是餐费,其余的往对方面前推过去。“还要麻烦你多疏通了。”

那人见了钱,眼睛亮起来一般,马上伸了手就要拿。没想到又被周霆琛一把按住。这一下声音不小,唬了那人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回周霆琛是用着一把枪按在了钞票上,抬头望见阴沉了几分的脸色。一个下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就要当场哭出来。意识到自己惹了大人物,连忙哀求服软,发誓对安逸尘有求必应,永远没有二心。

“你可要说话算话。”周霆琛恩威并施,一下就打通了关节。安逸尘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压人的气势,就算是帮了自己,也并不特别高兴。

周霆琛看出安逸尘不乐意,伸手把他拉到一边,凑近耳边问:“怎么了,安大少爷。我替你办事,果真是捞不着一点好脸色。”

安逸尘直言不讳:“周霆琛,你夺人性命犹如草芥,是很了不起。可是又何必压迫恐吓底层的劳苦人?”

“哦?”周霆琛一挑眉,“倒是我不对。”

安逸尘接着说:“你帮我,我谢你。可若是用这种方法,下回大可不用。”说罢要走,被周霆琛使了点劲一把拽回来箍住手臂。

“安逸尘,你听着,”周霆琛的脸色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现下是乱世,处处不太平,人心不古。今天我不软硬兼施的吓他,保不齐他明天就卖了你换赏钱。悲天悯人?这世道由不得我们。你不狠不恶,就要被人欺负。我不能天天守在你身边,你得收起无谓的天真,保护好你自己!”

安逸尘憎恶他把自己攥在手心的样子,“难道我还要你保护!?”

“也是。”周霆琛不怒反笑,“我连我自己的命都……”没说完就咽了回去,脆弱一闪即逝。安逸尘这时候才发现他脸上新添的伤口。

心突然就软了半截,安逸尘懊悔自己是有些过分了。周霆琛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事情,弱肉强食,对他本是自然的法则,自己竟居高临下的批驳。

拉不下脸道歉,安逸尘尴尬的转了话头:“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就瞎帮忙。”

周霆琛也乐意接话,不计前事。“不必知道。反正帮了,你都是一样凶恶。”说完灿烂的笑了。见安逸尘态度好转,不忘又叮嘱一句“小心”。



--------------附一张本章插图--------------




ps 预计到有亲会关心宁少爷的情况。 那什么,宁少爷出了门,暂时不在家,不然肯定不会准许安逸尘搬出去。后面会交待哒~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七)

第七章

周霆琛眼见安逸尘仓皇逃了,满脑的晕眩也没想再追。头先一时情迷,就忍不住吻了他。两人见面不多,却次次都让他觉得心头发热,才做出些出格的事来。

低头拿出香谱来,盯了一阵。那人干嘛冒险偷这个呢?似乎对他是很要紧的,值得他以命去博。可安逸尘啊,又是个看不开的傻瓜,宁致远对他的心意不浅,如果愿意委身,哪里还要花这些苦工。

啜了口酒,嘴里一阵辛辣,回味却幽香。周霆琛忍不住挑了嘴角:自己,不就是被他这不开窍的性子迷住的么。

放下酒杯拿起香谱,周霆琛站起身,算了算了,最后还是要上门去还他。明明自己是占了优势的那个,倒跟欠债似的。


安逸尘得了传唤,一路去到前厅。宁老爷就坐在中间...

第七章

周霆琛眼见安逸尘仓皇逃了,满脑的晕眩也没想再追。头先一时情迷,就忍不住吻了他。两人见面不多,却次次都让他觉得心头发热,才做出些出格的事来。

低头拿出香谱来,盯了一阵。那人干嘛冒险偷这个呢?似乎对他是很要紧的,值得他以命去博。可安逸尘啊,又是个看不开的傻瓜,宁致远对他的心意不浅,如果愿意委身,哪里还要花这些苦工。

啜了口酒,嘴里一阵辛辣,回味却幽香。周霆琛忍不住挑了嘴角:自己,不就是被他这不开窍的性子迷住的么。

放下酒杯拿起香谱,周霆琛站起身,算了算了,最后还是要上门去还他。明明自己是占了优势的那个,倒跟欠债似的。

 

安逸尘得了传唤,一路去到前厅。宁老爷就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管家张伯和几个家丁站在一边,就是昨日抓他和周霆琛包的那几个。点头问候了一声宁老爷,宁老爷冷着脸嗯了一声。心里越发觉得不妙。

“今日致远不在,”宁老爷一副不想废话的样子,“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

也没叫他坐,安逸尘只好继续尴尬的站着,点了点头。瞧这幅样子,倒不像是追问香谱的事情,安逸尘纳闷,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我刚一回来,就听说了点事情。”张伯头更低了,安逸尘就猜到是因着昨晚的事。也不能怪张伯,他一辈子尽忠于宁老爷,为了周霆琛几个钱就闭口不言才是奇怪。至于宁老爷听说到哪一层,决定了他今日要承受多大一番风雨。

“在我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真是很看不惯的。本来是你个人的事情,我也不该多管。但你跟致远交好,若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靠近致远,我这个当爹的,可绝对半分都不能忍!”话到此处,口气已是相当重了,宁老爷看着安逸尘,手杖一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

安逸尘并不惧怕。骂他,或者打他,为了报仇暌违这么多年,早就预过有这么一天。怕只怕宁老爷让他与宁府划清界限断了往来。复仇的计划刚有了点头绪,不论如何不能现在失败。心里清楚,怎么受折辱,都得忍了。“宁老爷,我是个大夫,分内事是照顾致远的病情,其他的,我不敢也不会乱来。”

宁老爷瞅着他冷笑了一声。“致远?既然你都已经叫他致远,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本分?”

“致远少爷和您待我不薄,我才斗胆如此称呼少爷。如果您不乐意,逸尘再也不会了。”

“你跟着周霆琛,也是这么会低眉顺眼的说好话吧?!我以前也以为你是有点能耐的人,愿意收你在家里。却没想到你更有能耐的,全在和男人虚与委蛇上面。”

“老爷,逸尘不是……”

“怎么不是!勾引男人,都耍到我房间里来了!”

安逸尘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可报仇的计划逼得他只能一忍再忍。说他什么无所谓,没有了名声也无妨,只要还有报仇的机会,报答了父亲,对得起亡母,他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任凭眼眶泛红,他双脚紧紧盯在地上,维持着驯顺,向宁老爷示弱。“这事是逸尘不对。无论如何不该在宁府里做了越矩的事。”

“我不管你怎么风流成性,在我宁府里,就容不得你这些妖孽的事情。”宁老爷站定,眯着眼看他。

“宁老爷放心,绝没有下一次了。”暗忖怎么把事情圆回来。事到如今,怪周霆琛或者后悔都没了意义。如何破除宁老爷对自己的防备,维持和宁致远的关系,才是当务之急。“这一回我与周先生确是一世情急。但逸尘也不是风流之人,只有周先生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也绝不会影响了致远少爷。”话一句句违心,说出口的时候堪比划着喉咙,安逸尘咬牙说出来。

宁老爷想了一阵,神色仍是严肃。作为他的出身,对这种事真是深恶痛绝的,就算信了安逸尘,也断不能就此作罢。“你既住进我家,用过去的说法,就是我的门客。”他做事一向铁腕,为着以防万一,不能不动点家法。“出了这种伤风败德的事,要给你个警告!”说着,手臂高抬,手杖抡的满满的,就要抽向安逸尘身上。

安逸尘躲也不躲,低着头闭了眼睛,就准备硬抗这一下。听得手杖带风,就要落在肩上,下一秒,耳边闷闷的一声,却突然静了。

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安逸尘稍吃了一惊。睁开眼往边上一看,一只手正挡在他脸侧,紧紧抓住手杖的末端。

看过去,竟然是周霆琛。

安逸尘颇感意外,自己被打被骂,都是宁家一句话的事。周霆琛再怎么有威势,也都是外人。他两本就是做戏,会插手这事,安逸尘想都没想过。

其实周霆琛又何尝不曾这么想过。直到走进院子之前,他都想着想置身事外。将军和宁府有些来往,他的身份不便,也没必要趟这一趟浑水。但走到阶前的时候,看见安逸尘孤零零站在大厅中间,被折损辱骂还驯顺回话的时候,什么狗屁袖手旁观都他妈的见鬼去了。果断冲进来拦了要加在安逸尘身上的鞭挞,旁的以后再说,反正这一下子他是看不过去了。

“周霆琛!这不关你的事。”安逸尘连忙按下他的手,自己的事,他并不想旁人插手。特别是回回不做好事的周霆琛。

可话刚出口,安逸尘就被周霆琛搂住了肩膀,一把收进怀里。且不论动机目的,这动作就要把安逸尘气死,前后才一天,人前被他当个弱女子似的,也不知多少次了。

但周霆琛显然没觉得不妥,也不准备改。

礼貌的放了宁老爷的手杖,腰杆挺得笔直。不愧是杀手,正经起来,有摄人的气场:“宁老爷,何事动这么大的怒呢?”

宁老爷见是黑鹰,自然要给些面子。听说了昨日与安逸尘胡闹的就是这位,之前以为是安逸尘的恩客,现在看来关系匪浅,倒不怎么像。

“也没什么大事,我担心犬子心切,教训一位下人。”

周霆琛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我一个外人,不便多说宁老爷您府上的事。但逸尘不是坏人,以我的了解,他不会害宁少爷。”

宁老爷笑笑:“周先生您不知道,犬子年幼,心思还没定性,免不得我要多操心些交友上的。”

“宁老爷不用担心。”周霆琛话接的飞快,看了一眼安逸尘,“安逸尘是我的人,他绝不会对宁少爷有半分念头。”盯着宁老爷一脸不快,又加上一句。“何况,若是真有什么,我黑鹰第一个不答应。”

周霆琛一连串的宣言叫安逸尘话都插不进去。心里又是吃惊又是郁闷。惊在他堂堂黑鹰压上名声来给自己做担保,郁闷在自己被定义成了他的所属品,小倌的身份被坐实了。被搂在黑鹰怀里,兀自百般滋味。

黑鹰如此出面担保,宁老爷也少不了意外。之前以为是安逸尘招蜂引蝶,想不到黑鹰也是看重他的,事情不小。他虽年纪大,顽固却是个会做人的。知道没必要为了门客得罪将军府。若再争执下去就是太不给面子,最好就是赶快作罢。思及此,赶紧换上笑脸示意算了,又客套了几句,算是解了僵局。

见暂且平息,周霆琛暗暗捏了捏安逸尘肩膀。似是安慰的动作,安逸尘却茫然不知道如何自处。流氓土匪突然仗义相救,一时不知道怎么看待他好了。默默没给反应,周霆琛也乐得享受他难得的顺从。拉着安逸尘坐下,和宁老爷继续攀谈。安逸尘人在檐下,只能任凭周霆琛舒爽的搂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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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被看着一直没机会做图我好想配图啊。

先扔一张痞帅痞帅的黑鹰周霆琛吧~!就是酱紫的表情调戏安少爷的哦~~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九)

第九章

时间就像是周霆琛派来打磨安逸尘的法宝,上回周霆琛突然而来,短短一面,又匆匆离去了。

这一过又是成月。越过越久,安逸尘的脑子,周霆琛是日日到访。

这期间安逸尘试过很多方法打听周霆琛的消息。虽然不好意思承认,安逸尘对周霆琛开始有些上心。时间长了,消息拼凑起来,他似乎明白了周霆琛在做什么。

楼下的女学生毓婉这天又提及了沪上烟馆的事,安逸尘坐到楼下,听她讲近些日子,又有哪几家被端了,带头的好像是沈将军的黑鹰。

以前他知道周霆琛的父亲是开烟馆的,想不到周霆琛这么恨鸦片。如果传言都是真的,那周霆琛确实是个民族英雄,与自己认识的那个爱找茬的流氓还有点出入。

安逸尘嘴角淡淡的笑,看的女学生...

第九章

时间就像是周霆琛派来打磨安逸尘的法宝,上回周霆琛突然而来,短短一面,又匆匆离去了。

这一过又是成月。越过越久,安逸尘的脑子,周霆琛是日日到访。

这期间安逸尘试过很多方法打听周霆琛的消息。虽然不好意思承认,安逸尘对周霆琛开始有些上心。时间长了,消息拼凑起来,他似乎明白了周霆琛在做什么。

楼下的女学生毓婉这天又提及了沪上烟馆的事,安逸尘坐到楼下,听她讲近些日子,又有哪几家被端了,带头的好像是沈将军的黑鹰。

以前他知道周霆琛的父亲是开烟馆的,想不到周霆琛这么恨鸦片。如果传言都是真的,那周霆琛确实是个民族英雄,与自己认识的那个爱找茬的流氓还有点出入。

安逸尘嘴角淡淡的笑,看的女学生也一愣。

有点悔恨自己没早知道周霆琛竟是如此的英雄,真正去好好认识,竟是见不到人的时候,通过别人的口。

另一方面,安逸尘在新住处呆了没多久,小霸王就找上了门。

他出门去玩,甫一回家就发现安逸尘搬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心里着急死了,当下就跑过来找人。

一见安逸尘就抓着手贴得近近的看,不管分离多少日,他还是改不了这些缱绻的习惯。

安逸尘自然也不和他透露搬出门的实情,拉着他坐下,只聊天,探问他的病情。

见安逸尘态度如往常一样,小霸王算放下了心,拽着安逸尘的手就叫他还是搬回去。“这里没人照应,没人照料你三餐,也没我陪你解闷(也不知道是谁给谁解闷),哪里比得了宁府啊?”

“我自己照顾得了自己,也不用吃什么好东西,每天还是上门给你看病。我拿你家的薪水,不好意思额外又接受……”

“胡说!在我家无非是多添双筷子,怕什么?你又能吃得了我多少?”小霸王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你看看你瘦的,要真能吃,吃胖点倒好呢!”

安逸尘无耐的摇头微笑,小霸王便继续软磨硬泡:“你要是不搬回去,我天天买了天香阁的糕点给你送来,再派个小厮跟着你,还得给你配个车!”

“致远!你才胡闹!”安逸尘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小霸王却坚持抗争到底,脸上透出一股狡黠。“总之,我下周就派车来接你。不回去,就别管我怎么干!”

安逸尘无奈叹了口气,他发现他对着宁致远,还真是无处发力。

干脆转了话题,开始聊些趣闻时事。宁致远比他在外面跑的多,见闻自然也多一些。便开始兴冲冲跟他讲起来。从北平的新政局到上海的好玩去处,各个领域都畅谈了一番。安逸尘有趣的听着,偶尔和他谈论几句,讲到最近上海的一次动荡,安逸尘却突然青了脸。

“致远,你再说一次?”

“诶?”突然被叫停,宁致远有些茫然。

“你说哪里被炸了?!”安逸尘神色颇为紧张。

“日本人的鸦片仓库啊。”宁致远露出深深酒窝,“真是大快人心。”

安逸尘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谁炸的?知道么?”

“据说是个无名英雄……”宁致远面色稍沉,“单枪匹马去炸日本人的仓库,据说当场还交了火,状况凶险得很……”宁致远拍了一下桌子,又义愤的说了几句什么,安逸尘就全都没听清了。脑子里是那些个据说,倒腾鸦片的人都是不要命的,最心狠手辣。那位只身犯险的英雄人物,当真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些,心里一阵一阵的纠结。两个人一直坐到天擦黑的时候,安逸尘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搬回去,才送走小霸王。坐在房间里对着小霸王拿来的吃食,没有了一点食欲。要是自己没有身上这些家族仇恨,又早知道周霆琛是个英雄,说不定就跟着一起去冲锋陷阵。为民族兴衰,不白白活一次,安逸尘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没完没了不上不下的猜测。

可人生就是没那么如意。这一件是,又不止这一件是。他苦笑着翻出香谱,这东西到手之后,犹豫了好久了。一日不嫁祸到文家去,他的家仇一日不能解。然而刚与宁致远促膝长谈过,他明朗笑颜犹在目前,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宁致远没害过他半分,甚至是这世上对他最疼惜体贴的人。安逸尘闭了闭眼,精致的轮廓在夕阳光里微微颤动着。

这时候要是周霆琛在,说不定还能帮他拿拿主意……

这念头一出来,把安逸尘吓了一身冷汗。有点上心没错,但他还不清楚周霆琛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更别说自己对周霆琛。更何况,他两从不是交心的关系,自己对他的期待,怎么越发往奇怪的地方去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安逸尘晃了晃头,决心明天就去想想办法,还是早点睡了。

辗转许久才入梦,安逸尘睡得不安稳。大概夜里一两点的时候,模模糊糊的觉得有声音,睁开眼向黑暗里望去,竟看见了周霆琛那张英俊的脸。

该死的,又跑梦里来了……

安逸尘心里骂了句,面上却呆呆的没动。

“醒了?”周霆琛声音沙哑着,很累似的。看见安逸尘亮亮的眸子,半梦半醒之间,是未曾见过的柔软。

还会说话呢……安逸尘嘴角挑起个淡淡的弧,眼睛一眨一眨的。

周霆琛太久没见他了,一回来就看见他这幅样子,有点懵有点可爱,心里顿时灌满了柔情。虽然是爬窗进来的,但这相见太美,解了他这段时间的辛苦。

俯身下来,周霆琛的嘴唇贴在安逸尘的唇上。

还会亲人呢……今晚的梦怎么这样不正经……安逸尘又恼又有点期待,心跳快起来,微微打开了嘴巴。

周霆琛的舌头就趁机钻进来,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周霆琛搜刮着他嘴里的津液,舔舐着,吮吸着。两人唇舌交战了好一会,安逸尘胸腔里的气都不够用了。胳膊下意识抓着周霆琛的手臂,一碰到,周霆琛竟呻吟一声放开了他。

神智猛地回了一截,安逸尘这才从清醒过来,腾地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周霆琛——这不是梦。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

第十章

“安少爷下手可真够劲。”周霆琛捂着胳膊靠在床栏上,冲他露出一丝讪讪的笑。

安逸尘闻到血腥味,一下子半跪起来,凑过去看。“你怎么在这?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伤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把周霆琛逗乐了,尽管惨白着脸,也不急着回答,反而就着月光打量起他的穿着。

头一次看他只穿睡衣,白色的丝质睡衣,薄薄的坠在身上。说是坠,因为他实在太瘦了,脚踝那么细,锁骨也凸出着……因为刚刚动作太急,衣角向上翻折了些许,裤子又低,露出一截腰腹。与夜色相衬,那片皮肤色泽淡淡的。特别惹眼的是,上面竟还有个浅红的祥云纹身。

“这是……”

“看什么呢!?”安逸尘才留意到他不老实的眼光,拉了一把衣襟。做了个要...

第十章

“安少爷下手可真够劲。”周霆琛捂着胳膊靠在床栏上,冲他露出一丝讪讪的笑。

安逸尘闻到血腥味,一下子半跪起来,凑过去看。“你怎么在这?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伤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把周霆琛逗乐了,尽管惨白着脸,也不急着回答,反而就着月光打量起他的穿着。

头一次看他只穿睡衣,白色的丝质睡衣,薄薄的坠在身上。说是坠,因为他实在太瘦了,脚踝那么细,锁骨也凸出着……因为刚刚动作太急,衣角向上翻折了些许,裤子又低,露出一截腰腹。与夜色相衬,那片皮肤色泽淡淡的。特别惹眼的是,上面竟还有个浅红的祥云纹身。

“这是……”

“看什么呢!?”安逸尘才留意到他不老实的眼光,拉了一把衣襟。做了个要打的动作,终究没落手。“我是大夫,让我看看。”小心的解他衣扣,才发现衣服上都是血迹。

周霆琛才收回目光,意识又被痛觉牵引。

“没事,不是我的。”周霆琛解释道。唇角还带了点强者的骄傲。

这可是真的经过了“浴血奋战”。安逸尘下床点了盏小灯,拿了药箱,帮他查看起伤势。虽说和周霆琛有过几回“肌肤之亲”,可看他赤裸着上身还是第一次。安逸尘身为医者,还没见过一个人身上,负着这么多伤痕。新新旧旧,深深浅浅,简直是个小博览会。

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始动手处理。一开始看伤,就专心不吭声了。

鼻子有点发酸,周霆琛平日看起来霸道的很,人前也是呼风唤雨的样子,过去却受过这么多的苦。这些伤,有的是从刀尖上来的,有的是枪口下来的,更有说不上来的,触目惊心。

安逸尘上药的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摩挲着那些凹凸。黑鹰养尊处优,但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换来。这幅身体,如果没有这些痕迹,也算得完美迷人。

周霆琛突然一把抓了他的手,盯着低头的安逸尘哂道:“你不老实,对我动手动脚的。”

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有心情调笑,肩头还流着血呢。

“说,”周霆琛凑近他耳畔,眼光热热的盯着他,语带笑意:“你是不是老早对我有了不良的居心?”

果然被安逸尘瞪了。

周霆琛倒很享受似的,眉眼弯弯:“好吧好吧,我认输,是我对你有不良的居心。”

“别动。”安逸尘懒得和他拌嘴,按下他的手,靠近肩头细看。“你这伤口有点深,里面进了东西,得取出来。”天知道怎么还能在这时候耍流氓的。

“取吧。”

安逸尘瞪大眼睛看着他,开什么玩笑,这是生生剜肉。“不行,得有麻药。不然你会疼死的。”说着,安逸尘退下来回身要拿风衣。

被周霆琛一把拽住,“你干嘛去?”

“鸦片烟馆整夜都不关,我去给你弄点鸦片做麻醉。”安逸尘急匆匆的就要走。

周霆琛突然使了猛力,声音也高了一截:“不准去!”

安逸尘惊讶的看着他,蹲下来劝他。“我知道鸦片是害人东西,但现在不同……”

“不行!”周霆琛几乎是恶狠狠地拽着他,咬着牙。

“周霆琛……”安逸尘覆上他的手,声音软下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别过头不看安逸尘。他总能戳着他的心窝,而周霆琛却容不得动摇。

“周霆琛!不用麻药你会疼死的!”安逸尘也急了,硬是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安逸尘!”周霆琛死死抓着,眼底发红。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咬着牙说:“我不能用鸦片,我有毒瘾。”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安逸尘呆站着,周霆琛慢慢放松了他的手腕。

声音像水一样脉脉流淌在房里:“我有很重的毒瘾。我在戒毒,我一定要戒了……我,不能碰鸦片。”

这一晚,或者一个时辰,安逸尘了解的周霆琛,竟比以前所有都多。周霆琛这么恨鸦片,却深受其苦。怎么想象单枪匹马跑去炸鸦片仓库的人,骨子里都是鸦片瘾。

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安逸尘默默回到周霆琛身前半蹲下身。“那你忍着点,我医术好着呢,你相信我。”手轻轻放在他颈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就像被什么蛊惑,安逸尘就想陪他这么呆一阵。知道伤势不容耽误,才压了鼻酸,望着周霆琛。

周霆琛用拇指抚了抚他的脸,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回轮到我被你抓了把柄。命也递到你手上,任凭你处置。”

开口子,手术,包扎,上药,安逸尘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一番折腾下来,周霆琛惨白了脸,疼得面无血色,他也累的够呛。

终于把伤口全弄妥了才敢出一口大气,手轻碰周霆琛,叫他躺下。想让他安静养养,安逸尘一回身,手腕却又被捉了。转头一看,周霆琛挪了个窝,给他空出一块来。“我好累,陪我躺会。”

安逸尘站着没动。

周霆琛依然闭着眼睛,再次拽了拽,无力又执着。

安逸尘一时间又有点心软了。这一刻的黑鹰,收起了羽翼,气息都弱了。念他也不能再怎么样,便安心躺了下来。

背对着黑鹰,安逸尘小心的靠着边。“这么挤,你能睡得着么,再耽误了养伤……”

周霆琛微微抬起眼皮,伸出手臂拦腰收了收,声音低哑着:“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安逸尘觉得不对,转过来看他。才发现他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一样,身子也开始瑟瑟打着哆嗦。

“周……”

“等会要实在不行,你就拿绳子把我绑了。”周霆琛痛苦的闭着眼,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安逸尘一下子就明白他是毒瘾犯了。

“周霆琛。”安逸尘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颤抖变作痉挛。

周霆琛睁开眼,混沌的望着他,问道:“安逸尘,你怕么?”

“我怕什么?!”

他喘息着说:“毒瘾发作的时候,样子很不好看,很吓人,还说不定会伤了你……”

“你往常也没少伤我,我怕过?!”安逸尘立即打断他的话,取了帕子放进周霆琛口中叫他咬着。又将发抖的人搂紧了,准备帮他扛过这一阵。“没事。我是大夫。”其实对付毒瘾,他又能有几分能耐?他心里有数。伸手顺着周霆琛的背,感觉肌肉僵硬着,抽搐着,心也跟着收紧。又像是安慰对方,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周霆琛,有什么话,过去再说。”

周霆琛已经是难受至极,安逸尘的举动就像良药敷在心上。这样倾心相对的时刻太难得,他也放任了自己,不再去想只是安逸尘的一时同情。只要有半分是真心,他就觉得熨帖。好多话就在舌尖,但实在扛不住毒瘾的啃噬,一句都吐不出来。他恨不能在此时清醒些,但拼了命,却仍是模糊。感觉就像骨头碎了,又在安逸尘怀里拼起来;皮肤烧毁了,又再安逸尘眼里一寸寸长好。

汗水连着安逸尘的睡衣都浸湿,半透的贴在身上。周霆琛唇角渗出了血,在安逸尘纯白的睡衣上染出朵妖艳的玫瑰。安逸尘感觉得到那有多煎熬,恨不能帮他分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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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二)

第二章

将军府晚宴完了之后,周霆琛便许久没见过那两位少爷。

这天随着将军出门办事回来。正在汽车上,周霆琛坐在将军一侧查看着窗外的动静。听见沈之沛叫他,便收了眼光专心和沈之沛对话。

“霆琛,你还记得宁致远么?”

“记得。”

“你觉得这人如何?”

“匆匆一面,没太大印象。非要说的话,年纪还轻,似乎没什么心机。”

沈将军笑笑,似是默认。“他家财大气粗,又有进出口贸易的通路。我们搞军事的不会赚钱,但总要吃饭,和商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这一环打通了,他们有了庇护,军队的财路也有了后援。”

“霆琛明白。”

“幸好是个青头小子。就像你说的,他的心思,不难把握。”

“但看将军的意思,又似乎...

第二章

将军府晚宴完了之后,周霆琛便许久没见过那两位少爷。

这天随着将军出门办事回来。正在汽车上,周霆琛坐在将军一侧查看着窗外的动静。听见沈之沛叫他,便收了眼光专心和沈之沛对话。

“霆琛,你还记得宁致远么?”

“记得。”

“你觉得这人如何?”

“匆匆一面,没太大印象。非要说的话,年纪还轻,似乎没什么心机。”

沈将军笑笑,似是默认。“他家财大气粗,又有进出口贸易的通路。我们搞军事的不会赚钱,但总要吃饭,和商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这一环打通了,他们有了庇护,军队的财路也有了后援。”

“霆琛明白。”

“幸好是个青头小子。就像你说的,他的心思,不难把握。”

“但看将军的意思,又似乎没那么简单。”

“好在他心思简单,也难在这里。那个安逸尘,据说是他的私人医生,但又有些……”

沈将军没再继续说下去,伸手往车外指了指。

周霆琛一看,不远处,不正是宁致远么。这时,他带了几个家丁站在糕饼店里,似乎在买东西。

“倒巧了,”沈将军挑了挑眉。“你去看看。”

周霆琛得了命令,便一个人下车去了。

 

刚走近就听见宁致远大声唤着店家给他盛这个拿那个,难怪这人有个小霸王的外号,这个做派倒是形象。

“桂花糕再来一斤!别的可以少,这个不行!”小霸王热火朝天的点着货,全没注意到周霆琛已经凑到身边。

“宁少爷。”直到周霆琛开了口,才知道转过身来。

宁致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谁。“黑”了半天喊出个“黑鹰!”

周霆琛礼貌地点点头。

“宁少爷,原来喜欢这些糕点甜食。”

“我不喜欢。”宁致远早就不记得当天的插曲,但也不是很想和他闲话家常,一边盯着老板装桂花糕一边回话:“是逸尘喜欢。哎,我也不懂他怎么喜欢这些腻人的东西。”

周霆琛都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微挑。“宁少爷对待家里的医生真是不错,我都想去给宁少爷做事了。”

“逸尘可远不是普通医生那么简单,”宁致远有点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他来了上海,头一个认识的便是我。他给我医病,无微不至。我早就当他朋友手足,自然也是对他最好。”

周霆琛颇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着宁致远一脸兴冲冲的,内心又打了个主意。

“要说安少爷的确出类拔萃,也难怪宁少爷对他如此赏识。”

眼见宁致远颇为受用,嘴角又上扬了半分。周霆琛接着说道:“而且安少爷长得也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我还真没见过比他更有风采的人呢,就算是女子,也半点比不了安少爷。”

宁致远不喜欢别人觊觎安逸尘,但心里想想,也觉得他说得挺对。心里又生出一点骄傲来,没有反驳,看向周霆琛。

“这么漂亮的人,”周霆琛看向街对面的成装铺子,“若是着身红色,街上的女子都要无地自容了。”

宁致远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铺子橱窗里的那件大红袍子。是件改良的女式外衫。红底上滚着黑色和金色的暗花,丝绸的质地泛着顺滑的光泽。若是逸尘穿了……柳肩正合适这剪裁,高挑的个子也撑得起,宽袖子里还能露出一节骨骼分明的纤细手腕……心里兀的一动,突然就期待起来。

看宁致远的样子,周霆琛就知道自己没失策。于是宁致远要走的时候他也毫不惊讶,看着小霸王带人去了对面,周霆琛脑里浮现出安逸尘那张俊脸又气又窘的神态。虽然只见过一面,却能清晰地勾勒出一双冷眉怒目,凶是凶的,却只叫人觉得带劲。乐呵呵的回了车上,嘴角还噙着笑。

如常回了话,临下车前,沈将军冒出一句:“霆琛,我觉得你今日,特别不同。”

周霆琛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似乎笑的特别多。

连忙收了笑容,冷血杀手也得有点杀手样才是。“我只是觉得,宁致远他们挺有趣的。”

“是么?”沈之沛也看出他对这两位少爷特别有兴趣,便也愿意给他点乐子:“你要是觉得有趣那劳烦你帮我办件事。”

拿着将军的礼物上了宁府,周霆琛这还是第一次帮手做这种跑腿的活。

对方的听差也吓了一跳,想着第一杀手亲自上门多半是天大的事。通传都没通传直接把人迎了进来。

“老爷出了门,我这就给您通传少爷去。”听差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连个看着他的人都没留。

干等了一阵,仍没见人回来,周霆琛也猜着宁致远贪玩,多半是听差也一时找不到人了。

自行起身步出前厅,周霆琛也想透透气,便顺着石阶往后走了一阵。

宁家是大户,圆子自然也很繁复。周霆琛似乎走到了僻静处,想要回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丝人声。

凑近了点,通过一排毛竹,看见中间空地处,果然是宁致远和安逸尘坐在石凳上,宁致远手里还拿着那件滚花的红袍子。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四)

第四章


周霆琛随便找了个借口唬了宁致远,想客套几句,两个人却都是心不在焉。

索性谁也不啰嗦,周霆琛起身告辞。打发车子先走,他一个人心里烦躁选择步行。脑子里反复过安逸尘受伤的样子,还有那几句生气的话。思来想去,自己本来与他也无过节,无故伤了安逸尘,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胡乱想了一路,旁人看着黑鹰黑着脸走在路上还以为要去杀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回了家都还没释怀,味同嚼蜡的吃了个饭,已经傍晚了。杀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无旁骛,这几个时辰要是有任务,可真是连业余的都不如。

知道安逸尘平时都是寄住在宁家,周霆琛心一横,去把最好的伤药拿了出来,决定再跑一趟宁府。

听差见人气势...

第四章

 

周霆琛随便找了个借口唬了宁致远,想客套几句,两个人却都是心不在焉。

索性谁也不啰嗦,周霆琛起身告辞。打发车子先走,他一个人心里烦躁选择步行。脑子里反复过安逸尘受伤的样子,还有那几句生气的话。思来想去,自己本来与他也无过节,无故伤了安逸尘,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胡乱想了一路,旁人看着黑鹰黑着脸走在路上还以为要去杀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回了家都还没释怀,味同嚼蜡的吃了个饭,已经傍晚了。杀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无旁骛,这几个时辰要是有任务,可真是连业余的都不如。

知道安逸尘平时都是寄住在宁家,周霆琛心一横,去把最好的伤药拿了出来,决定再跑一趟宁府。

听差见人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连忙告知两位少爷在后院乘凉,没多问便带他进了园子。

天已经黑了不少,远远就能望见靠湖地方的光亮。两个剪影格外清楚,安逸尘走在前面,宁致远紧跟着。这时候有些凉了,宁致远正取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安逸尘披上,安逸尘要推脱,被他轻轻按住双手。就那么手盖着手,好久没动。

周霆琛这就站住了脚,这个距离已经足够看清两人。

宁致远察觉了安逸尘身体有恙,靠近耳边询问着,不多久就柔着劲帮安逸尘按肩。安逸尘也暂忘了白天的事,舒服的闭了眼睛。宁致远的手便顺着背,一点点按到腰。

周霆琛看着这幅画面,一时心如擂鼓。就好像顺着安逸尘背肌向下的是自己的手,在那腰肢上摩挲。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大觉丢脸,又不是滋味。

把手里的药托给听差转交,周霆琛就别过头告辞了。

 

刚出了宁家大门也不多时,便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和叫他的声音。

周霆琛一转身,便看见安逸尘向他跑过来。脸上还是没一点好颜色,一直奔到他眼前才停住。

“给你的东西!”安逸尘说着,手往前一身,把东西塞到他手上。

周霆琛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给他留的创伤药。

“给你的。是好东西。”

“我不要你的东西!”安逸尘说完,转身就要走。

被周霆琛一把拉住手腕拽回来。

“那你的伤怎么办!?你就打算不管了是么?”周霆琛见他就会逞强,不知道珍惜身体,怒火噌的冒出来。

“不关你的事。”安逸尘却挣不开。

见他这幅任性的样子,周霆琛也懒得再好言相劝。对待这种人,还是强硬手段来得便捷。

拖着人往路边小巷子拉,也不管安逸尘低声怒斥。看准他不好意思在大街上呼救,周霆琛当惯了杀手,别的不多,匪气倒也不少。

硬是把人推进巷子里按在墙上,安逸尘疼得低呼一声。

“你干嘛!?”感觉到背上衣服被撩开,安逸尘吓了一跳。

“上药。”周霆琛也不绕弯子,手摸上他的背。

黑暗里看不清伤在哪块,周霆琛的手顺着那脊背一路试探着按,终于在安逸尘一声呻吟下找到了位置。

周霆琛指腹抹了药膏,在他腰上细细蹭着。手下的皮肤不似女子滑腻,却叫人舒服至极。安逸尘清瘦,但常年锻炼的身体却藏着隐隐的力道。就像他这个人,文雅俊俏,可一凶起来,蛰得人辣辣的疼。

暗夜里,两个人紧贴着靠在逼仄的巷子里,周霆琛的呼吸就打在安逸尘耳后,热乎乎的,四周围充满了对方的味道。虽然手段粗鲁了点,周霆琛此举又似乎真不全是恶意。安逸尘有点郁闷,搞不清这人究竟怎么回事。过了一阵,他终于放弃了挣扎,头抵着墙壁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哼。意识到自己弄疼了他,周霆琛连忙放轻力道,手指却离不开那腰部曲线。

“上好了没?”安逸尘咬着牙问道。

周霆琛这才放下衣服,把药膏塞给他。“记得涂。”

安逸尘低着头生闷气,却没再推回来。周霆琛在晦暗里露出个微笑:“下回让我发现你不按时上药,就还把你摁在墙上帮你上。”

安逸尘腾地抬头瞪他,眼睛在晦暗里一亮。

周霆琛着了魔似的,突然捏了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安逸尘还没反应过来,舌头便撬开牙关闯了进去。周霆琛在他口腔里翻搅了半天,才被仓皇推开。

见安逸尘还是瞪人这一招,周霆琛不禁笑道:“又是宁少爷做得,我做不得的事么?”

“混蛋!致远他才没有……”辅一开口就惊觉不对,安逸尘噤了声,看见周霆琛的表情更得意了。

又打不过他,真想一枪崩了他……安逸尘恼火的一把推开周霆琛,扭头便跑掉了。

周霆琛久久站在原地,回味着安逸尘那句“致远他才没有……”,说不出有多满意。心里的郁结一时间又烟消云散了。

 

此次一别,周霆琛又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安逸尘。忙了起来,竟也不怎么觉得,突然想起,跟他的记忆却又清晰的很。觉得上次一吻就发生在昨夜似的。

想着事情,竟然没察觉沈将军进了屋。周霆琛突然回神,连忙站起身来。

沈将军不以为意,眼光落在他桌上一盘桂花糕上。

“你以前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最近倒常见你吃。”

周霆琛沉吟片刻:“以前觉得腻了,细品下来,清香味也不错。”

沈将军大喇喇坐下:“你要是喜欢这些,今晚与我去赴个宴如何,听说他们特意请了天香阁的厨子。”

周霆琛一向不爱去这些应酬场合,一听到已经有点皱眉。“霆琛不善应酬……”

“你先别急着推脱,”沈将军似是看准他会去,施施然说:“是宁府的家宴。”

周霆琛果然默许下来。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五)

第十五章

“我去给你找大夫……你等着!”

一边安抚周霆琛的背,一边连忙站起来。安逸尘生怕耽误了一刻,匆匆就要往门口去。

结果刚一起身,就被周霆琛抓住了手腕。“别走。”

安逸尘还没回过味来,忧虑得火烧火燎。手回握了一把,“我把大夫找来,就陪着你,不走。”

“以后都不走?”

安逸尘只想赶快救他,哪里顾的上去品他这会的语气,匆匆回答了“不走。”

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被好大的手劲拉了回去,没跌在地上倒跌进了黑鹰的怀里。安逸尘认真一看,便对上周霆琛含着笑的双眼,这才突然明白自己又被逗了一回。黑鹰生龙活虎得很,一点事没有,好端端的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你……”安逸尘气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又被耍...

第十五章

“我去给你找大夫……你等着!”

一边安抚周霆琛的背,一边连忙站起来。安逸尘生怕耽误了一刻,匆匆就要往门口去。

结果刚一起身,就被周霆琛抓住了手腕。“别走。”

安逸尘还没回过味来,忧虑得火烧火燎。手回握了一把,“我把大夫找来,就陪着你,不走。”

“以后都不走?”

安逸尘只想赶快救他,哪里顾的上去品他这会的语气,匆匆回答了“不走。”

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被好大的手劲拉了回去,没跌在地上倒跌进了黑鹰的怀里。安逸尘认真一看,便对上周霆琛含着笑的双眼,这才突然明白自己又被逗了一回。黑鹰生龙活虎得很,一点事没有,好端端的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你……”安逸尘气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又被耍了,以后再也不信这浑鹰!“就应该扔你去自生自灭!”

“好。”周霆琛一点不恼,笑呵呵看着他。

“放开!”从他醒来就是没完的动手动脚!“你这土匪!”

“好。有安少爷陪我,土匪又如何。”

“谁要……”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走,又被抓了话柄。安逸尘气哽在胸口,却挣不开周霆琛的桎梏。只得一下子不说话,闷声不吭了。

过了一会,“逸尘~”看着安逸尘颜色,周霆琛柔声唤道。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叫他,安逸尘心里一酥,却仍是不回答他。

“逸尘。”他的语气认真下来,似是伴着一声轻叹。从没有机会好好和安逸尘说心底的想法,也或许是自己太喜欢他,却使错了力气,倒惹得安逸尘老是生气,只想躲。“你明明是紧张我的。”

话一出口,安逸尘的心跳也再次被撩了起来。“我……”

“你不知道,刚刚你紧张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感觉到周霆琛落在他脸上的眼光热热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明白他不是玩笑话,安逸尘耳朵认真听着,头却更不敢抬了。“我常斗胆妄想着,你的心和我是一样的。”周霆琛握着他的手慢慢挪到心口,隔着衣料紧贴着。安逸尘感觉到那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激烈。“但刚才我确定了,你也是喜欢我的。”看着安逸尘安静的侧脸,一寸寸越来越红,周霆琛知道自己没说错。他的安静就是最好的默许,再多言语也表达不了心中的蜜意。

他伸手轻抚着安逸尘的后颈,唇和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不同于任何一次,这一回安逸尘没有抗拒。百般柔情的一吻,安逸尘主动打开了双唇,迎合着周霆琛的深入,两人的舌缠在一处共舞着。纵使放开后,呼吸也带着缱绻,好像无形的情丝,依旧不肯远离。

额头相抵着,周霆琛的声音又轻又低。“你先前答应了我的,陪着我不走。可要说话算话。”

安逸尘忍不住因他的孩子气哂道“那是被你骗的。”

周霆琛又亲了一下他的嘴,“我好话说尽,你也老实一次。”说起来,似乎都是他在示爱,安逸尘还没正经的给过一点回应。感情上的事,谁也不想老是当土匪。

安逸尘刚才还怪他骗人,哪能马上山盟海誓的。要是那样,也就不是他安逸尘了。

本来也没期待回应,周霆琛看安逸尘愣着,安慰的拍拍他的背。“算了算了,我们不坐在地上。你伤还没好,再给你着凉了。”说着,搂着安逸尘站起身来,又仔细帮他掸了掸裤子。

“我去给你拿件外套。”整理干净,周霆琛就要往外走,突然觉得袖口被扯住。转头看见安逸尘走过来,也像他似的伸手掸了掸周霆琛背后,认真的可爱。

爱意就像流水一般渗入四肢百骸。安逸尘不会说出口,却在这小小的动作上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知道安逸尘像他一样,认准了这个人,爱上了,放在了心尖上。

“逸尘。”这时候随便一个对视都能看进心里,不知怎的觉得安逸尘今天的眉眼也格外明丽。原来只知道安逸尘怒目看人的时候味道十足,现在才知道,乖巧起来更是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搂了他调笑,“你对我这么动手动脚,是要我怎么办好?”

安逸尘忽的紧张起来,瞪大眼睛。“没有没有!大不了我以后不动了。”

“那怎么行!”周霆琛搂住细腰的手又收紧几分,“你说好了以后都不走,还有那么久的时间,不动手动脚多闷啊。”

安逸尘见他只是嘴上程程能耐,也不再防备,笑了起来。

又粘了好一阵,周霆琛取了件花青的长衫,又拿了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他只有黑色的大衣,又担心冷,把安逸尘一身风流遮的严严实实。念着安逸尘躺了许久,出去走动走动有好处,两个人便下到园子里散步。

彼此剖白过了心意,距离突然拉进了不少,从前不觉得,这时候安逸尘便感觉分外享受和周霆琛并肩同行。往常喜欢言语上争个胜负,说不上多少正经心里话,如今除了玩笑,还能好好聊些时事的话题,发现格外投缘。心情很快就放松下来,安逸尘兴头上来了,时不时说出些激烈言论,很多观点也叫周霆琛刮目相看。

一旦敞开了心扉,安逸尘便不再别扭。逐渐心里想什么,便畅快的告诉周霆琛。倚在池边的桥栏上,周霆琛在背后搂着他。盯着水面,安逸尘突然又想起个事来。“周……”

周霆琛轻拍他肚子,“还周?”

他嘴唇一抿,犹豫着开口道:“霆琛……我的衣服呢?”他里里外外都穿着周霆琛的,竟还惦记着自己的衣服。

“怎么?”周霆琛看他皱着眉,也认真起来。“你那衣服染了血渍,似乎不太好洗,你要特别喜欢,我再去给你做套一样样式一样颜色的。”

安逸尘连忙摇头。“不是。只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怎么了?”

“我想回宁府一趟。”他垂了眸。周霆琛这才明白他是怕回去的时候,着了新衣服,被宁致远多想多问。

“你已经拿了香谱,报仇的事,也不需要再去宁家涉险了。”

“我出宁府的时候匆忙,什么都没拿。香谱也落在房间了。”

“我帮你偷回来。”仗着自己身手好,周霆琛语带强硬,搂紧了安逸尘的腰。

“胡闹。”安逸尘无用的挣了挣,索性放弃了。盯着水面说:“而且……”说到这,眼里藏不住的担忧。“那天宁致远因我挨了打。我不能不回去看看。”想想自己挨了几下子便躺了许久,那天宁致远为了救他,挨的打并不比他少。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少爷,又怎么扛得住这个。卧病在床以外,肯定又要惦记他的去向,心里不安,养病就更慢了。知道周霆琛定会吃味,又不自然的解释:“何况我又是他的大夫……”

“那便穿我的衣服回去。”周霆琛偏要胡说,脸执拗的贴在他颈窝里。

“霆琛。”安逸尘转过身来面对着周霆琛,“我于情于理都要回去一趟,你是不是不信我?”

“可宁致远,总是对你抱了不良心思的。”仍是不想放他去,宁致远看安逸尘的眼光,旁人不明白,他可是最懂。他按着安逸尘的后颈,眼光是黑鹰独有的犀利。“你这一生,只能吃亏给我周霆琛一个人。”

安逸尘头一次见到黑鹰孩子气的一面,捧了他的脸,主动把唇送了上去。

又是新的惊喜。周霆琛拉着他好一顿深吻,才不舍的放开,捏着安逸尘的下巴,语气里带了点凶狠:“你身体还没好,不然我现在就得把事情办了。”

两人下腹紧贴着,被周霆琛下身的硬挺抵着,安逸尘当然知道那“事情”是什么。脸上发热,连带脖子都微红了起来。

周霆琛的手停留在他耳珠来回摩挲着,语气满满的不可抗拒。“你要回去可以,得等身体稍好一些。我不准你再回去受委屈。”

安逸尘看出他的紧张,点点头。

“另外,”周霆琛靠近他耳边,气息打得人痒痒的,“你快养好自己。过两天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听得安逸尘心一阵乱跳,对上他的眼,又是豹子一般的深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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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起了,互相确认心意,像对方珍惜自己那样把彼此放在心里> <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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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四)

第十四章

“安少爷想什么呢?”周霆琛的声音突然响起,安逸尘心里又是一阵聒噪。

“没……”安逸尘感觉到脸上落着灼热的视线。

“那怎的就知道看天花板?”周霆琛的声音里有淡淡笑意。他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安逸尘。并排望着天花板,周霆琛伸出手比划了个圈。“我家这天花板,是开出花了?还是有星空朗月?”他的手缓缓放下,抱在胸口。“竟吸引的安少爷就知道盯着它看,反倒看也不看屋子的主人一眼。”

安逸尘知道自己是被他所救,必定也没少费心。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听他这么一说,也怕自己确实无礼,难免周霆琛等会又要挤兑他。连忙转过头想要解释。“我才没有……唔……”

想不到周霆琛抓了他转头的机会,一下子迎上他的嘴,...

第十四章

“安少爷想什么呢?”周霆琛的声音突然响起,安逸尘心里又是一阵聒噪。

“没……”安逸尘感觉到脸上落着灼热的视线。

“那怎的就知道看天花板?”周霆琛的声音里有淡淡笑意。他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安逸尘。并排望着天花板,周霆琛伸出手比划了个圈。“我家这天花板,是开出花了?还是有星空朗月?”他的手缓缓放下,抱在胸口。“竟吸引的安少爷就知道盯着它看,反倒看也不看屋子的主人一眼。”

安逸尘知道自己是被他所救,必定也没少费心。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听他这么一说,也怕自己确实无礼,难免周霆琛等会又要挤兑他。连忙转过头想要解释。“我才没有……唔……”

想不到周霆琛抓了他转头的机会,一下子迎上他的嘴,结结实实吻住。双唇瞬间被温热包裹,缠绵舔吮起来。安逸尘瞪着眼,只见眼前周霆琛浓密的睫毛。周霆琛小心着他身上的伤,手上收着劲,又抓住他胳膊贴过来一些。舌头推开安逸尘的唇,又探进去搜刮他嘴里的甘甜。安逸尘承受着他的吻,只觉得空气稀薄,头脑也更晕了。一时也忘记反抗,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胸腔里的气息都耗得七七八八,才被放开。安逸尘喘息着,不忘抬眸剐了周霆琛一眼。

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在不足的光线下格外晶亮。加上憋了阵子气,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红晕。明明是个病着的人,这时倒别有番艳丽,看得人心猿意马。

刚要开口训斥他的下流之举,周霆琛倒抢了话头,恶人先告状。

“本来我主意都打好,收了心准备一展绅士风度的。”周霆琛眼睛锁定在他脸上,好不委屈,“都怪安少爷又来撩我,让我做不成君子,只能继续做土匪了。”

“我怎么撩你了!?”安逸尘只觉得要气背过去,黑鹰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一点不比身手差。

周霆琛笑开了,似乎刚刚眉头紧锁,梦中都不安稳的那人不是他。对着安逸尘,像是什么都打扰不了他了,看着这人,这眉眼,这些神态……刚才那么认真的望着他急着和他说话……怎么不是撩他呢?!轻轻叹了口气。“你啊,你看不见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眼看着安逸尘羞恼劲又涌上来,一脸你再耍流氓,我就要和你好好干一架的样子,周霆琛心里越发疼爱。“你别气,好吧……”本来想痛快占他一番便宜的心情,又连忙收了回去。“你还有伤在身,别动气。”

往床边撤了撤,周霆琛无耐的看着安逸尘。“你再这么不依不饶的红着脸瞪我,我可要替你咬那个嘴唇了。”

半开玩笑半威胁的一句,倒当真有效。毕竟是在周府上,他又有一堆的前科,安逸尘被吓住,连忙收了眼光,赌气一般安静躺回床里面去了。

周霆琛这才好笑的站起来,帮他拉好被子。“既然醒了,我去叫人给你弄点吃的。”

想想这黑鹰府里,还从没有这样的场面。这张主人的大床,头一回有第二个人躺在上面,他黑鹰也是第一次帮人掖被角。像普通人家的丈夫老婆那样,体验新鲜又陌生,叫他怪欣喜的。如果天天能这样,如果那个人是安逸尘,原来伺候人也非常有趣。

其实周霆琛早就叫人做了粥,放在灶里维持着热乎劲。这回一出房门,就立刻使人端了过来。把碗端在手里试了试温度,又返回房里去了。

开了灯,见到安逸尘已经起来,光着脚在房里走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我的衣服呢?”发现自己换了一身睡衣,这回正光着脚四处找自己原来的衣服。

“你的长衫脏了,给你换下来差人去洗了。”周霆琛把碗放在床头柜,过去拉他。“过来,先把饭吃了。”

安逸尘回到床边,不自在的坐下。

“放心,你现在穿的是我的睡衣,干净着呢。”周霆琛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气。

安逸尘连忙回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什么乱人换的衣服,也没人看着。”安逸尘刚松了半口气,又听见他说“我给你换的。”感觉胸口又热烫起来。

这时候周霆琛的勺子伸到他嘴边,“吃了,赶快养好身子。别浪费我上好的伤药,上好的大夫。”知道安逸尘脸皮薄,非要怕对不住人了,才肯好好吃饭。

“我吃就是了。”安逸尘别扭了一下,从周霆琛手里拿过勺子,硬是要自己来。

周霆琛也不再坚持,低头看他的脚。没有鞋子,又不肯放上床,正半吊着在空中。自然的一弯身,伸手抓着他的脚踝,将光溜溜的两只脚放在自己脚面上。“不要着了凉。”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又冲着门外叫了人,为他多要一双拖鞋来。

安逸尘闷头吃着粥,脚底踩着柔柔的缎面,心跳却舒缓不下来了。

一时没了人说话,周霆琛望着安逸尘吃粥,安逸尘则直勾勾看着碗底。

这会正好有下人进来放下拖鞋,周霆琛见安逸尘粥吃的差不多便示意下人等会再走。

“还想吃点什么?”周霆琛把拖鞋拎到他脚边,顺口问他。“估计你刚醒,嘴里也没味道,我才叫他们弄的粥。还要什么,我叫他们去做。”

安逸尘无声摇摇头,把碗放下。“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少爷呢?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我都挨过。”安逸尘眼神停留在碗边上,腼腆的一笑,“喝粥就很不错了。我又不是黑鹰大人,想要什么,还能随时差人去做。”

周霆琛见他恢复了不少活力,说话也开朗了一些,放心不少。“原来你是心疼做事的人,恨我黑鹰是个剥削家。”挥手打发下人出去,自己半蹲在安逸尘对面。“那便使唤黑鹰吧,一来安少爷不心疼,二来给你解解气。”说着,一手握住他脚腕一手拿了拖鞋帮他穿上。

这举动可吓了安逸尘一跳,连忙就要把脚缩回来。“我又不是陶瓷做的!我自己穿!”

没想到被周霆琛攥的紧紧的,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反而盯着他的脚腕皱了眉头,好大不满似的。“你怎么这么瘦?脚腕也只有这么细一点。”

安逸尘又觉得被他说得跟女人没两样,抬脚就是一踹。结果这一踹有些心急,也没掌握尺度,周霆琛竟捂着心口坐到了地上。

安逸尘连忙冲过去看他,后悔自己这一下子太不小心,周霆琛好歹救了他,要是把人伤了就不好了。

“你怎么样?!”

眼见周霆琛捂了胸口半天没直起身子来,安逸尘心里更慌了。想到他是有毒瘾的人,一下子回忆起在小二楼里发生过的事,和周霆琛在自己怀里浑身颤抖的样子,更担心了起来。

“周霆琛,你怎么了?”安逸尘一急,直接跪在地上,伸手去抓他肩膀。“医生呢?你不是给我找了上好的医生么?是不是没走,还在不在府上……”

周霆琛也不回答他,安逸尘放在他背上的手感到阵阵颤抖,更是觉得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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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多多期待“等等好饿”队。

我们一定会努力呈现最精彩的作品!!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三)

第十三章

上前拉了安逸尘站定,宁致远认真的望着他。认识他这么久了,每一次近距离看着仍是心动不已。眉,眼,嘴唇,都是恰到好处的叫宁致远喜欢。一身优异拔群的气质,使得宁致远有了安逸尘之后,别人看在眼里,都变成了背景。

心里滚烫着,只想把一腔热血都给安逸尘看。

于是便握住安逸尘的手,要把真心话倒出来。“逸尘,你说,我对你如何?”

安逸尘有点纳闷他今天的古怪,实话实说道:“你对我很好。”

“逸尘,我听说了旁人一些流言,是说你不好的。”

“什……”安逸尘要插话,宁致远却根本不给机会,继续说下去。“但不管旁人说什么,我是决不会信的。我只信你,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

安逸尘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对...

第十三章

上前拉了安逸尘站定,宁致远认真的望着他。认识他这么久了,每一次近距离看着仍是心动不已。眉,眼,嘴唇,都是恰到好处的叫宁致远喜欢。一身优异拔群的气质,使得宁致远有了安逸尘之后,别人看在眼里,都变成了背景。

心里滚烫着,只想把一腔热血都给安逸尘看。

于是便握住安逸尘的手,要把真心话倒出来。“逸尘,你说,我对你如何?”

安逸尘有点纳闷他今天的古怪,实话实说道:“你对我很好。”

“逸尘,我听说了旁人一些流言,是说你不好的。”

“什……”安逸尘要插话,宁致远却根本不给机会,继续说下去。“但不管旁人说什么,我是决不会信的。我只信你,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

安逸尘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对劲,心里窘迫起来,想要脱离这尴尬的情况。

宁致远看他有些闪缩,连忙抓住他的手臂。表情也更情深了。“逸尘,你对我无微不至,照顾我的病,和我情同手足,我知道,你感受得到我的心意。”

安逸尘实在慌了,不想宁致远说出后面的话。宁致远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注定无法还报。他本来就觉得亏欠宁致远,这话说出来,以后就更不好相见。“致远,我当你亲兄弟一般……”

可宁致远怕极了安逸尘被抢跑,这回是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把话讲清楚。“逸尘,我不想做你的兄弟!逸尘,我真心的喜欢你。”

说完,一手搭上安逸尘颈侧,脸凑过去,就要吻安逸尘的嘴唇。

安逸尘一时没反应过来,唇与唇浅浅的碰在一起。

脑子里一团乱,第一反应是推拒,可手还没伸出来,就听见一声愤怒的呵斥。

“混账东西!”

两人下意识的分开,转头一看。宁老爷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刚刚的画面必定是看得真真切切了。

新仇旧恨的加在一块,安逸尘在宁老爷眼里定是成了死性不改的狐媚东西。宁致远是他捧在手心的独子,怒火腾地窜了宁老爷全身。

飞快的几步冲过来,饶是宁致远意识到要拦,宁老爷抡起手杖打下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

安逸尘肩上狠狠挨了几棍子,火辣辣的疼。宁致远冲上去,拼死的拦住父亲。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开!”宁老爷年纪不大,仍然中气十足。“再护着他,我连你一起打!!”

“爹!你要打打我!逸尘没做错!”小霸王的倔脾气上来了,死不撒手。

“别以为我下不了手!玩什么不好!玩男人!”宁老爷真的下手打起来,“他前几天才和周霆琛胡混!不干不净!亏我留他在府里!简直是养了只狐狸!”

安逸尘站在那,伤口被烙铁烙过似的,却比不上心里的火烧火燎。眼前混乱的画面令他茫然失措,不动也不是,可上前阻止他又没什么资格。

宁致远不管父亲怎么说,只顾着吼呆站着的安逸尘。“你走啊!!快走!”

安逸尘知道自己继续留着也有害无益,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致远,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这逃跑只能用狼狈形容。安逸尘一路出了宁府,靠在墙边喘着气。脑里回放着宁致远为了保护他吃棍子,他却束手无策的画面。肩上的伤口这会越发疼了起来,他低头一看,长衫都被渗透,显出红色的印子。扔下宁致远跑掉已经够丢人,现在自己也剩了半条命。宁老爷真是下了狠手。

怕宁府等会要派人来寻,安逸尘顺着墙根一点点走着。

这时候天全黑了,凉下来,又起了风。安逸尘没穿外衫,一件长衫薄薄的护着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孑然一身,竟不知道往哪去好。

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心思都花在报仇上,竟没什么朋友好找。怕父亲担心,也不敢回家。脸上血色一寸一寸流失着,一个时辰也没有走出多远,安逸尘已经喘起粗气。四顾了一下,为了躲避宁家,竟然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

街上没有路灯,行人也没有几个。在这乱世里,寻一位好心人更是奢望,没有钱财,去医馆都要被赶出门来。眼前的景物晃晃悠悠的,安逸尘靠在街边,想缓口气,却只是吸进更多凉风,身子愈发无力起来。

双腿绵软,意识也越来越沉。身子一歪,安逸尘本预计着跌在地上的时候,却被一副臂膀稳稳接住了。耳边有一点汽车的声音,“逸尘……”又似乎是有人叫他,安逸尘撑起眼看进如水夜色。

“逸尘……”对方又喊了一声,将他往怀里紧了紧。

“为什么……”安逸尘就着车灯看清了人。眼底一阵酸楚,画面又朦胧起来。“你怎么总是……在我最不堪的时候出现……”他似乎是想伸手去捧那轮廓,可终究合了双眼,身子沉沉的坠进周霆琛怀里。

安逸尘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

手指动了动,触及柔软的床铺。浑身又麻又胀,只觉得像被拆卸了一回又重新安上。眼前是房顶,然而屋子太暗,全靠窗帷透出的微光看清空洞的白。

隐约觉得脖子底下垫着什么,安逸尘微微转头,在昏暗里见着周霆琛俊朗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枕着他的手臂,而周霆琛半倚在床头,睡着了。

安逸尘看着他,没动。他虽然睡得安静,却极不安稳的样子。外衣外裤都没换,还是一身沉重的黑,头发也微乱着。与他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很不同,似乎在梦里也有着大把担忧。

突然想起合眼前周霆琛紧锁的眉头,焦虑的神色。现在这幅样子,看得出是照顾完安逸尘的伤,守着守着睡着了。

安逸尘喉咙里微热,他轻轻抬了抬身子,不想再压着周霆琛。没想到这一动却牵引了伤口,轻声哼了出来。

果然破坏了周霆琛的浅眠,他一下子睁了眼睛,马上侧身问安逸尘“怎么了”。周霆琛心焦,凑得近了些。几乎是半抱着安逸尘,又欲伸手碰他额头。

“没有事。”安逸尘脸上突然就热起来,本想往后躲的,一紧张却跌在床上。

周霆琛以为他病情又有变化,连忙倾身探过去。手臂支撑在他身侧,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脸色怎么有些红?”安逸尘还没来得及拦,手指已经覆在他脸侧。贴了一下,又挪至领口,往里面摸了摸。

“没发热啊……”周霆琛轻轻地呢喃着,望住安逸尘的眼神中紧张逐渐消融,化为一潭深水。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余两人轻声的呼吸。安逸尘别开眼光,兀自低了头。周霆琛由上至下盯着他,这一举一动,说不出的驯顺可人。对着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再好的忍耐力也多所剩无几。周霆琛俯下身,唇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

本以为周霆琛又要放肆一通才肯罢手,没想到只这么轻轻一下,便再次翻回旁边。安逸尘心里忽悠的一下,反倒好像是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呆望着天花板,莫名怅然,跟周霆琛待多了,自己竟多出好多乱七八糟的混账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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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期待宁致远强上的亲失望啦,拜托也考虑下周黑鹰(sei说的周黑鸭!?憋走!)的感受T T

本文会有肉的,快了快了
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十里洋场烽烟起 第二十四章 春水

周霆琛刚把地图摊开就有些心神不宁,草草的总结了情报部门近日来获取的外部消息,便坐在会议桌边不再说话,频频看表。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卫兵推门进来,递了纸条给站在门口的勤务兵。勤务兵把纸条传给周霆琛。


周霆琛摊开纸条看了一眼,揉碎了揣进衣兜,趁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的当口,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霆琛,什么事这么着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沈之沛在他身后问。


“沛公,在下的家事。家人急病,在下得过去一趟,这里的事情,稍后,我会详读会议记录,如果有需要,再找沛公进一步商谈。”周霆琛朝沈之沛一拱手。


“生病,就该送医院,你回去顶什么用?”沈之沛并不买账。


“沛公,若真是病...

周霆琛刚把地图摊开就有些心神不宁,草草的总结了情报部门近日来获取的外部消息,便坐在会议桌边不再说话,频频看表。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卫兵推门进来,递了纸条给站在门口的勤务兵。勤务兵把纸条传给周霆琛。


周霆琛摊开纸条看了一眼,揉碎了揣进衣兜,趁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的当口,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霆琛,什么事这么着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沈之沛在他身后问。


“沛公,在下的家事。家人急病,在下得过去一趟,这里的事情,稍后,我会详读会议记录,如果有需要,再找沛公进一步商谈。”周霆琛朝沈之沛一拱手。


“生病,就该送医院,你回去顶什么用?”沈之沛并不买账。


“沛公,若真是病,送医院倒无妨。只怕,不是病,而是受人谋害。我也劝一句沈将军,留心自己的队伍,以免像我一样,被自家养的狗,反咬一口。”周霆琛意有所指的往会议桌上扫了一眼。


“周霆琛,你,你说谁?!”一个青年士官拍着桌子站起来。


沈之沛皱了眉,扬了扬下巴,说:“好了,你去吧。”


周霆琛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周霆琛路过衣帽间,取了大衣,走到门口,大头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车里还坐着安逸尘。


周霆琛上车,关门,汽车立刻驶出将军府。


“致远那边什么情况?”周霆琛问。


“我也不敢确定。刚见面的时候,还一切如常,说了几句话,他就突然浑身发软,整个人体温高的不正常。我要送他去医院,他说什么也不肯,拿着枪逼我来找你。”安逸尘答道。


“出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周霆琛微微皱了眉。


车刚停稳,周霆琛便推门出来,便直奔二楼红宝石套间。


安逸尘小跑着跟上。


周霆琛刚进门,便闻到一丝熟悉的暖香,他环视一圈,待客和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人。


“小兔子,你在那儿?哥来了。”周霆琛问。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散开,却没有回应。


周霆琛发现浴室的门开着,便往里走,刚踏进门,便看到宁致远的衣物散了一地,浴帘紧闭着,有些隐约的响动从浴帘后面穿出来。


“致远怎么样?”安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霆琛立刻站直挡住安逸尘的视线,退后两步,转身,一抬手,把他拦住。


“安探长,接下来的事情,周某自会处理,你请回吧。”


“宁致远是我的结义兄弟,他出了事,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周霆琛捏住他的手腕,反拧一下,迫使他转身,“既然他让你来找我,就说明,他认为我才是可以帮到他的人。你不信我,你连自己兄弟的判断,也不信吗?”


周霆琛一边说,一边把他往门口推。


“姓周的,你如果敢趁机对他落井下石,我绝不会放过你。”安逸尘被摁在门板上,咬牙切齿的说。


“周某记下了。”周霆琛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一个手刀,将他击昏,推开门,把他放到走廊上,退回来,关门,落锁。


“金夫人,你帮我叫一下大头,到楼上来,门口有个朋友,需要送回周府。让他回去之后,好好陪这位朋友聊天,等我的消息。”


周霆琛对着电话说完,放下听筒,把大衣往沙发上一甩,便进了浴室。


“小兔子,没事了,哥来了。这里就只有哥一个人。”周霆琛一边柔声安慰,一边缓缓的拉开浴帘。


蓦地,浓郁甜美的香气迎面扑来,纵然周霆琛做了些心里准备,也没有料到浴帘背后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鸳鸯交颈


http://www.weibo.com/p/1001603944905549468965?from=page_100505_profile&wvr=6&mod=wenzhangmod




从前世到今生,从青玉坛合奏到天目湖共浴,过往的时光像画卷一样从宁致远眼前蹁跹而过,等他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感到周霆琛轻轻的抚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说:“小兔子,舒服够了,就跟哥回家吧。”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十二)

第十二章

又过了类似的两日,宁致远终于来接安逸尘了。周霆琛站在二楼上,透过窗子看安逸尘上车走远,久久盯着如常安静的街道。

过了许久,才转身去到楼下,敲了敲门。

佟毓婉开门一看是周霆琛,立即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让出个道给他进来,一关上门就挤兑起来。“小美人走了?”

给周霆琛倒了杯水,“黑鹰大人你可真够厉害的,当初自己说不便出面的,叫我帮忙看着你的心上人。我还以为是单相思,可没想到,如今招呼也没打,自己就睡进来了。”

“惠子,和我玩笑就算了,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小心……”周霆琛对着安逸尘表情丰富,对着别人却就会一招冷着脸。

“我知道了。”惠子讨了个没趣,坐在他对面问:“今天到我这来,又是什...

第十二章

又过了类似的两日,宁致远终于来接安逸尘了。周霆琛站在二楼上,透过窗子看安逸尘上车走远,久久盯着如常安静的街道。

过了许久,才转身去到楼下,敲了敲门。

佟毓婉开门一看是周霆琛,立即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让出个道给他进来,一关上门就挤兑起来。“小美人走了?”

给周霆琛倒了杯水,“黑鹰大人你可真够厉害的,当初自己说不便出面的,叫我帮忙看着你的心上人。我还以为是单相思,可没想到,如今招呼也没打,自己就睡进来了。”

“惠子,和我玩笑就算了,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小心……”周霆琛对着安逸尘表情丰富,对着别人却就会一招冷着脸。

“我知道了。”惠子讨了个没趣,坐在他对面问:“今天到我这来,又是什么交代啊?”

“有个东西想你帮我查查。”周霆琛自行取了纸笔,在回忆里寻找着,画好了就将纹样递给惠子。“你看这个图案,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惠子结果纸张,见着上面是个祥云的图案。“这是什么地方看来的?”

“是个纹身。”

惠子思忖了片刻,回答道:“倒是没什么特别印象,混帮派的人会纹身,可多半都是穷凶极恶的东西;窑姐也有纹的,但这也不妩媚……”

周霆琛皱了皱眉。

惠子看出他不乐意,清了清嗓子,又说:“不过我看这也不是一般人家的手笔,祥云,多半是跟福气有关,大户人家看重这些个讲究。”

周霆琛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个纹身有些时候,似乎是老早就带在身上了。这人出身一般,家里不像有这些说法的。”

惠子又问:“这东西是纹在哪的?”

周霆琛顿了顿,脸色刷的阴了一层。随便搪塞了一句:“叫你查便查。哪那么多问题。”

惠子了然于胸的笑了笑,心里已经猜到这人是谁。

 

另一边安逸尘跟着宁致远回了宁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做了个梦似的。一闲下来,免不了要想到周霆琛,更免不了惦记着手里的香谱。

自从上次去文家应了治病的悬赏之后,也过了些日子,便托人打听了一下那边的意思。回来的口风老是对他有利的,约莫着老人家的病也耽误不得,再进文家,多半就是这几天的事。

安逸尘想着进了文家必定要小心周旋,便连续几日又与父亲见了几面。每次见面,都要被提醒报仇事情的重要性。安逸尘虽然顾念着宁致远对他的好,可也被说动,下定了决心,这次务必了结家仇。

宁致远自从接了安逸尘回来,心里是满满的愉悦。每天变着法的想乐子与安逸尘相邀,一丝更没想过安逸尘能对他包藏什么祸心。这天傍晚,又拿了戏票兴冲冲的往安逸尘房间去,迎面遇上家里的老管家张伯。

这个张伯在宁家颇有些年月,也算是看着宁致远长大的。虽说主仆有别,对宁致远却真有点看自家孩子的情谊。宁致远天天为了安逸尘兴冲冲的,他早就看不过眼,今天见着机会,便把小少爷拦了下来。

“少爷,您这是往安大夫那去么?”

“是啊。有什么事么?”

张伯叹了口气,“少爷,我虽然是家仆。却也不得不说几句扫兴的。您交朋友还是留心点,有些人倒不是说坏,走得太近了,只怕对您影响不好。”

宁致远一听,这不是明摆着说安逸尘坏话么?立即不乐意起来。“张伯,你这话什么意思?逸尘他怎么就对我影响不好了!?”

“少爷,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宁家晚宴那天,就是张伯带人撞破了周霆琛和安逸尘的活春宫。这事,他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宁致远。

“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知道!?逸尘的事情,我有哪件不知道的!逸尘他哪里得罪了你!你敢造他的谣,我饶不了你。”宁致远露胳膊挽袖子,已经动了怒。

张伯本来也有犹豫,但一看小少爷这架势,真是被安逸尘勾去了理智。豁出去要让他知道安逸尘是什么样的人,再不能越陷越深。想到这些,也不迟疑了,细致的把周霆琛和安逸尘那晚的事全说了出来。

宁致远越听心里越堵。等他把事情讲完,心脏几乎已经被冰冻了一样。“照你这么说,当时逸尘搬出去……”

“想必也是会那个黑鹰去了。两人在外面多方便,还不知道怎么快活呢。”张伯巴不得宁致远立即不再理安逸尘,便添油加醋的扇风。

宁致远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又伤又怒。自己对安逸尘一片热忱,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担心安逸尘不愿意和男人在一起,没曾强求过。但如果安逸尘竟然和男人在一起了,还不是他宁致远?!一万个不相信,可胸口就像受了一记重锤,憋闷难受。

“我不信……”几乎是咬着压根说的。

“少爷,我是亲眼看见啊,还收了黑鹰掩口的钱,动都没动过。”

“我要找他问清楚!”宁致远这会眼睛都红了,头也不回的就往安逸尘院子里去。

安逸尘等到差不多给宁致远看诊的时间,正收拾了东西也准备去找他。刚一出房门,就看见宁致远冲了过来。眼睛红红的,神色不太对。

“致远。”安逸尘迎上前去,“你怎么了么?”

宁致远一看见他清新的样子,纯净的神色,心立即又软了一半。这么不染尘埃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以色事人的人?就算张伯不是信口胡说,安逸尘肯定也是有着什么苦衷。若是安逸尘真愿意跟男人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千万不能跟别人跑了,宁致远要他是自己的!他一刻也不要再等了。


-----TBC----

清白君

【张启山X周霆琛】倾城记番外-养猫

好吧,我自己补一发番外。我们老张太烦人了,真的。关爱空巢老张。

倾城记番外-养猫

好吧,我自己补一发番外。我们老张太烦人了,真的。关爱空巢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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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十里洋场烽烟起 第八章 乱性

第八章乱性


“致远,周生的电话。”安乐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这就来……让周生稍等。”宁致远连忙弹起来,大腿撞在桌沿上。宁致远放了笔,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大步的向外走。


从乐颜手里接过话筒,放到耳边,便是一阵喧闹声,周霆琛略显含糊的声音从夹在里面传过来。


“小兔子……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介绍洋买办的生意么?”


“是啊,琛哥居然还记得。”宁致远不禁弯起了嘴角。


“记得,当然记得,现在,机会来了,荷兰贸易公司的太子爷正在大世界喝酒,你要有兴趣,现在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们喝酒,我这样去,好吗?”


“好的,好的,这太子爷叫范德敬,你上回在大...

第八章乱性


“致远,周生的电话。”安乐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这就来……让周生稍等。”宁致远连忙弹起来,大腿撞在桌沿上。宁致远放了笔,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大步的向外走。


从乐颜手里接过话筒,放到耳边,便是一阵喧闹声,周霆琛略显含糊的声音从夹在里面传过来。


“小兔子……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介绍洋买办的生意么?”


“是啊,琛哥居然还记得。”宁致远不禁弯起了嘴角。


“记得,当然记得,现在,机会来了,荷兰贸易公司的太子爷正在大世界喝酒,你要有兴趣,现在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们喝酒,我这样去,好吗?”


“好的,好的,这太子爷叫范德敬,你上回在大世界献声,他也在台下,这次,主动跟我提起来,想要跟你认识,特此诚邀,宁少爷就辛苦移驾,赏我个面子?”


宁致远眯着眼睛笑了笑,说:“好,这就过去。过去看着你,伤刚好呢,就这么花天酒地。”


“不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宁少爷心疼了?”


“谁心疼你啊,我就是……我就是,想多揽点儿生意。”宁致远被说中了心事,慌忙的辩解道。


“知道了。周某自当为宁少爷安排妥当。二楼,芙蓉厅,恭候大驾。”


宁致远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的让人备车,对乐颜嘱咐一句,今天估计回的晚,不用等我,先休息,便穿上外套,出了门。


到了大世界,金夫人远远的就对他招手,满脸堆笑的说:“宁少爷可算来了,周生和客人都进去半天了,快里面请。”


宁致远觉得金夫人的神色有些古怪,也没有多想,点点头就跟着她往里走。


到了芙蓉厅,一推开门,宁致远就感到一阵莺歌燕语扑面而来,室内灯光昏黄,一个少女在房间一侧的小舞台上唱着小曲。房间的另一侧是半圈巨大的沙发,周霆琛和金发的荷兰佬一人搂着一个姑娘,正在拼酒。


宁致远看着周霆琛右手举杯,左手紧紧环着女孩儿的腰,言笑肆意,一时心中郁结,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


正在踟蹰之间,周霆琛回头看到了他,站起来,对他招手,说:“宁少爷到了,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宁致远反手带上门,皱皱眉走进去,周霆琛一拍他的肩把他推到范德敬面前,说:“介绍一下,宁记香坊少当家宁致远,荷兰远东贸易公司副总裁范德敬,两位都是青年才俊,相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


说完,周霆琛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宁致远。宁致远接过去,碰了杯,便懵懵懂懂的喝下去,喝完才发现喉咙火辣辣的,像灌了机油一样,捂着嘴咳了一阵,重新睁开眼时,发现高鼻深目的范德敬正玩味的看着他。


周霆琛放下酒杯,对着范德敬身边的女郎一伸手,说:“宝贝儿,给宁少爷腾个地方。”


说完,周霆琛就拉着女郎去了自己的那侧沙发上,一边左拥右抱,一边给宁致远递了个眼色。


宁致远识趣的坐到范德敬身边。刚坐下,范德敬又端起了酒杯,用怪异的语调说:“宁老板上次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今天有幸相识,敬你一杯。”


宁致远刚才那一杯下去,脸上已经开始发热,正想推拒,求援似的向周霆琛的方向看去,却看到陪酒女正扯着周霆琛的领带逼他喝酒,周霆琛毫不回避,大笑着,一饮而尽,倒是像乐在其中。


宁致远的怒气腾的就起来了,接过酒杯,一下子倒进喉咙。


范德敬轻轻击掌,说:“宁老板好酒量。”


热流落进胃袋,宁致远摇摇头,眼前有些模糊,身子也有些发沉,不由自主的靠向沙发椅背。


范德敬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宁致远只觉得身子一斜就歪倒在范德敬肩膀上。


“宁老板确实制香世家,身上的味道也是格外好闻。”范德敬打趣道,又塞了一杯酒给他。


宁致远摇摇头说:“范先生,致远……已经迷糊了。”


“无妨,之后,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的香坊,好不好?”


宁致远听到香坊两个字,不自觉的笑起来,说:“范先生,不是我宁致远自夸,宁记的香,在整个远东真没几家能比得上,百年的老字号了,值得一看。”


“宁老板有如此自信,那又得喝一杯了。”范德敬主动撞上他的杯子,宁致远没再拒绝,仰头喝了下去。


周霆琛从少女的温言软语中回过神来,向沙发对侧扫了一眼,却看到宁致远整个软倒在范德敬怀里,眼神迷离,双唇微启。


范德敬贴着他的耳朵说几句,宁致远立刻就笑出来,面色嫣红,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周霆琛下腹一紧,略一皱眉,回过头,冷不防便碰上一对香唇,那女子轻轻柔柔的叫着“周生”,周霆琛便顺势亲了下去,闭着眼睛,缠绵了片刻,脑子里却全是宁致远微翘的唇瓣,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抬眼的时候,范德敬正拱着宁致远的侧脸,手放到宁致远的皮带扣上。


周霆琛陡然火起,在身边两个姑娘后腰上拍了一下,说:“愣着干嘛,范先生那边酒杯都空了,还不快去倒上?!”

 

两个小姑娘赶忙站起来,过去给范德敬端酒,范德敬根本不接,眼睛和手,全都黏在宁致远身上。宁致远全身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的倚着他,任他上下其手,眯着眼睛一直笑。

 

周霆琛霍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拍了一支威士忌在范德敬面前,说:“还有整整一瓶没喝完呢,今天这么给哥省钱?”

 

范德敬对他笑了笑,说:“周生这朋友比酒有意思。”


周霆琛冷笑了一下,把范德敬的手从宁致远的衬衣里拽出来,说:“你也知道他是我朋友,别欺负他了,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不是你们圈里那种,你想要玩,下次换个地方,要多少,我给你点多少,何必伤了和气?”

 

范德敬把周霆琛的手甩开,说:“周生,你朋友看起来可不像是不情愿,他想做这生意,我想帮他,大家都开心,多好。”

 

说话间,宁致远还闭着眼,满脸笑意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范德敬立刻得意了,扬了扬下巴,说:“看来宁老板也是喜欢的。”


周霆琛皱了眉,对着陪酒女说:“宁少爷醉了,让人带宁少爷去休息。”


“周生这是什么意思?!”范德敬看着两个姑娘急急忙忙的出去叫人,很是不快。

周霆琛摁着他的肩膀捏了捏,说:“范先生,你贸易公司的生意大半仰赖上海的码头出货,在下这些年也算帮你走了不少人情,此后也定当继续尽心尽力,今天,就算卖我个面子。”


范德敬瞪了周霆琛一会儿,转而冷笑,说:“好,既然周生这么坚持。”


两个小厮进了门,把宁致远从沙发上架起来,周霆琛点头说:“送去楼上我开好的房间。”


“咱们继续喝。”周霆琛又把酒倒上,笑着坐到范德敬身边。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喝了几杯,范德敬便推说明日还有安排,周霆琛也不再挽留,往他口袋里塞了张支票,拍拍他的胸口,说:“今天得罪了。”


范德敬笑笑,说:“周生客气。”

 

送走范德敬,周霆琛面色铁青的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宁致远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面如桃花。周霆琛去洗手间倒了一杯水,直接泼在他脸上。宁致远一激灵,皱着眉,抹了把脸。

周霆琛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大声说:“你看看你的德性,不会喝你就说啊,让我给你挡啊,生意没做成,自己喝成这样,我都替你爹脸红,宁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宁致远软绵绵的任他拎着,半抬起眼皮,说:“周霆琛,局是你约的,人是你找的,酒是你要的,你现在来怪我。好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求你琛哥救我,你大可以不管我,你自己有多干净你知道,用不着你来替我爹羞耻。”

 

“我不管你?!你都让人摸遍了!我不管你?!让你被人扒了裤子在包厢里干?!要不是哥手里还有那孙子的把柄,你早落在他手里了,你是想气死我?!”周霆琛攥紧了拳头,拉着他来回摇晃。

 

“琛哥,你要不要这么夸张,都是喝酒,琛哥喝得,我却喝不得?再说,大家都是男人,无甚不妥。”宁致远微微一笑,满脸无辜。


“你……你这小兔子,”琛哥把他往床上一摔,说:“行,好,是我僭越了,不该这么上赶着。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我,周霆琛,往后再沾你宁致远一件事儿,我特么跟你姓!”


周霆琛抓起来外套摔门而出。


宁致远听到砰地一声,浑身一抖,长梦初醒似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轻轻的叫着:“琛哥……琛哥……”


等他推开门,便看到周霆琛搂着两个姑娘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少爷手扶在门框上,眼睛一下就热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肿痛,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靠着门框滑坐下来。


=第八章 乱性·完=


小冬末

【恭越衍生/主周霆琛*安逸尘/远尘】尘玉为琛(二十六)

第二十六章

安逸尘也报以笑容,“这里凉,回房说吧。”

贺小梅却伸手拽了他的手臂,“不用。”他认真望向安逸尘,“我只是想好好看大哥两眼。”唇间似是溢出一句感慨。“确是有几分像……”说这话的时候,贺小梅像是突然间累得不行,形容也带上凄然。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确是……有几分像……”

安逸尘被他突然的变化唬住,一时没有明白。突然懂的时候,心里却咯噔一下。回忆起贺小梅看宁致远的眼光,果不其然,就像足了宁致远从前看他,周霆琛看他的模样。

“小梅。”安逸尘小心的叫他,想劝慰两句,却想不出个合适的立场。

幸而贺小梅也不是别扭的人,自己抬起头冲他笑笑。要证明自己并没有事情,眼睛却晶莹发亮。

“不碍的...

第二十六章

安逸尘也报以笑容,“这里凉,回房说吧。”

贺小梅却伸手拽了他的手臂,“不用。”他认真望向安逸尘,“我只是想好好看大哥两眼。”唇间似是溢出一句感慨。“确是有几分像……”说这话的时候,贺小梅像是突然间累得不行,形容也带上凄然。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确是……有几分像……”

安逸尘被他突然的变化唬住,一时没有明白。突然懂的时候,心里却咯噔一下。回忆起贺小梅看宁致远的眼光,果不其然,就像足了宁致远从前看他,周霆琛看他的模样。

“小梅。”安逸尘小心的叫他,想劝慰两句,却想不出个合适的立场。

幸而贺小梅也不是别扭的人,自己抬起头冲他笑笑。要证明自己并没有事情,眼睛却晶莹发亮。

“不碍的。”贺小梅故作轻松地按下他的手,“即是我大哥,知道我一些想法,也是不要紧的。”

“可……”安逸尘正欲询问的时候,旁边跑来了一个小丫头,又把他话头顶了回去。两人一起看着,便听见他对贺小梅说:“少爷叫您今晚留下来。”大概宁致远并没意识到他两还呆在一块,竟顺便告知了安逸尘。

安逸尘当然明白这留下过夜所谓何事,震惊之余,又喟叹贺小梅是用着真心回应。神情复杂的看向贺小梅,想不到对方一脸单纯轻松,仿佛并没有什么。

“知道了。”挥退了小丫头,贺小梅脸上依旧是并不由衷的笑。这做戏子的可不就是,要长久的保存着假笑。他轻轻摇头,脸蛋在寒风里失了血色。“恨在如此,也好在如此。大哥你打断了他对你的念想,何其残忍,还好他尚未打断我对他的念想。”贺小梅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脸,“我还比他幸福许多,何妨分给他一些。”

说完了这句,贺小梅也没再倾谈下去,匆匆道了别便往桥那边去了。安逸尘姗姗回到房里,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个长梦,别人的长梦。

窗外冷风愈冷,正是要冬尽春来的时候。往外望着寒天,计算着如今是什么日子,周霆琛告诉他过年的时候相聚,倒也快了。

这时候,安逸尘心里想着,贺小梅和宁致远仍要经历些作弄,令人唏嘘。多少人求而不可得的一个爱字,幸而他遇着了周霆琛,已经比太多人都美满,如何珍惜都不为过。

而他想不到的是,天意不仁,又岂是偏偏放过了他。

虽然宁家亦有挽留,除夕的一大清早,安逸尘便执意要走了。手还没痊愈,便带了宁致远给的羊毛手套。如今他也想通了,不再计较亏欠与否。

满心的欢喜,期待着如何重聚。包括见面时要怎么好好拥抱,晚上要吃什么团圆饭,周霆琛钟爱饺子,自己喜欢的年糕,样样都得备齐。还要热腾腾的贴在一起看灯,写春联,还有……离开太久的温存……一件一件,想着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冬天的风似乎异常和暖,做事情也觉得轻松。安逸尘寻思着回家之前先买了米面糕点,等回了家,就好好守一阵子,谁也不准出来。

买糕点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安逸尘笑的好看,老板都忍不住多给几两。密密实实的拿油纸包了,到了年根生意太好,竟然还得添上报纸凑合。他也懒得计较那些细节,只要想着和周霆琛相聚,旁的事情都能抛到九霄云外去。

感受到过年的热闹,接过纸包的时候,还喜滋滋的望了两眼。结果这一望,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世界打了个转,血液在身体里僵住不流。安逸尘强撑着柜台让自己站着,眼前的黑许久不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刚才看见的东西。拼了命睁开双眼,再次看向那报纸,却仍是那副模样。变也没变——白底黑字的方寸大小,赫然是“讣告”。

是今天一早沈之沛将军发出的消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反复确认着那些字,每一篇却只是再往心上多剜一刀,直到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周霆琛……死了。

安逸尘又是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先生!先生!”有人冲过来喊他,扶他。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他看不清事物,只感到一片混沌。

周霆琛,怎么会,死了。

安逸尘喉间翻上一阵甜腥,竟然呕出一口血来。

他是不信的。那么跟他承诺过的周霆琛怎会抛下他去了,那么英雄盖世的周霆琛怎么会丢了性命,让他一个人承受无边的孤独。

他绝对是不信的!

他甩开周围凑上来扶他的人,冲出了门口去。只要回了家,说不定就能见着周霆琛,就算见不着,也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说好了一起过年的,周霆琛定不会骗他。

安逸尘没命般跑回了周府,没有周霆琛,便没命般等在厅堂。

下人想说什么也不敢开口,眼看着安逸尘面色如纸,熬红了双眼,一个人坐到晚上。

除夕夜的欢腾渐渐有了声响,窗外炮仗声越来越热闹。大上海的欢声笑语,映衬着周府里面,格外的冷清凄凉。安逸尘披着风衣坐在沙发上,连换衣服都不敢起身,生怕一下子就错过了周霆琛回来的时候。一个人不敢动不敢合眼的呆坐着,望着时钟。等得炮竹声激烈起来又归于平静,等得天色没入黑暗又重新泛白。

时钟的针绕了个大半圈,那门却没有打开过。周霆琛终究没有回来,年,就这么过去了。

恍惚发现已是年初一的早上。

安逸尘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黑,许久才散。

手撑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才稍微缓过劲来。

“安先生,您一夜没睡,休息会吧?”陪着守夜的管家凑过来询问着。

安逸尘摇了摇头。“帮我备辆车。”

“安先生,您……”

“帮我备一辆车。”安逸尘站直身子,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尽管胸腔里像被掏了个空,他竭尽所能的聚集起力量,“我要去一趟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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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看这章再去看一遍之前霆琛疼逸尘调戏逸尘的那些章节……就像逸尘的天空一样的霆琛。写的时候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



应该下一章就是终章,特别舍不得。

最后不要忘了多多支持【等等好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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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最好的朋友米

如果琛哥是个盲眼的退伍军官,小少爷是个打工的军校学生,他们相遇的时候,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小少爷逃家去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没有交学费。教官就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个 互助项目。小少爷说好。于是被分配给一个军官做助手,小少爷去接那位传奇的军官的时候。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开门,直接对着门板放枪叫他滚。

 小少爷吓的狂奔回去,找教官说,你给我的地址有问题吧。教官咳咳了一下,说,周副官最近脾气比较大,你要去的话,给他带点东西。然后,小少爷就不屈不挠的提着大肘子去了,放在门口,说给你带大肘子了!然后跑走。

少爷就偷偷趴墙上看,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一身笔挺军装的美男子蹲下来,把盒子端起来,闻了闻,笑了笑。少爷差点儿从墙上摔下来,妈蛋,说好的七老八十的光荣老兵呢!!...

 小少爷逃家去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没有交学费。教官就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个 互助项目。小少爷说好。于是被分配给一个军官做助手,小少爷去接那位传奇的军官的时候。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开门,直接对着门板放枪叫他滚。

 小少爷吓的狂奔回去,找教官说,你给我的地址有问题吧。教官咳咳了一下,说,周副官最近脾气比较大,你要去的话,给他带点东西。然后,小少爷就不屈不挠的提着大肘子去了,放在门口,说给你带大肘子了!然后跑走。

少爷就偷偷趴墙上看,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一身笔挺军装的美男子蹲下来,把盒子端起来,闻了闻,笑了笑。少爷差点儿从墙上摔下来,妈蛋,说好的七老八十的光荣老兵呢!!

小少爷就一直盯着人家看,结果琛哥也抬头扫过他所在的墙头,他吓了一跳,但是琛哥只是扫过去,然后就进屋关门了。

然后,小少爷就早上中午晚上都放点东西到琛哥门口,什么食堂的煮鸡蛋啦,千层糕啊,花卷啊,放到第三天,琛哥受不了了,站在门口喊,说,小兔崽子,你喂猫呢,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出来说话。小少爷就翻过墙,吭吭吭的跑到琛哥面前,说,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可以帮你开车,帮你收拾房间,以后有事儿都可以叫我。

然后就是老兵的日常。小少爷帮他打扫书房,整理相册的时候,看到琛哥年轻时跟鱼丸的合影,说笑说,你太太跟你好般配,琛哥就吼他,叫他别乱翻东西。小少爷就讷讷的放下了。晚上小少爷做饭给他吃,他吃了一下就说,太难吃了,带你去外面吧。小少爷惊讶的说,可以吗?他说,走吧,我给你指路。然后把车钥匙抛给小少爷。

琛哥的车是一辆骚气四溢的敞篷。小少爷开着,每到一个路口琛哥就会告诉他往哪边转,路口两边都有什么,等会儿会遇到什么。小少爷觉得琛哥简直是太神了。

到了餐厅,大堂经理直接出来跟琛哥问好,琛哥就说,老位置。然后,径直走了过去,经理问小少爷,周生是康复了吗。小少爷点头说,周生一直很好。琛哥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我都听到了,我还是瞎子,不用猜了。小少爷吐了下舌头,跟上去,帮琛哥拖椅子。

点餐吃饭的时候,琛哥就教了小少爷怎么品酒,什么酸度的酒配什么菜。菜出的差不多了,小少爷开心的汪汪汪的吃着。琛哥说,不对。小少爷抬头呆呆的看着他。琛哥又叫服务生过来,换了一张唱片,曲子放出来之后,琛哥说,好,这下对了。小少爷就笑,说,这是你追你太太的时候,会做的事情吗?琛哥说不是。然后对小少爷招招手,小少爷就凑过去,琛哥突然就从他耳后拿了一枝玫瑰花出来。然后说,这才是。小少爷就赶紧哈哈哈,但是心跳到不行。

然后,琛哥就带着小少爷去舞厅了。他们坐在舞池前面的沙发里,琛哥就问小少爷,旁边那桌的女孩儿漂亮吗?小少爷说,是。琛哥问,是整间屋子里最漂亮的吗,小少爷就说,没错,最漂亮的。琛哥说,你怎么不去请她跳舞。小少爷说,我不会啊。琛哥说,带我过去。小少爷就拉着琛哥去了隔壁桌。琛哥就直接跟姑娘说,我弟弟,想请你跳舞,他告诉我,你是这间屋子里最美的女士。小少爷就一脸被坑,对方笑着说,好吧。然后,小少爷被迫拉着女孩去了舞池。琛哥就站在卡座旁边笑。一曲终了,小少爷狼狈的回来,连续的跟姑娘道歉。然后跟琛哥说,别闹我,我说了不会跳啊。

琛哥就说,好吧,那我只能教教你了。带我过去。

然后,琛哥就在舞池里贴着他转圈了。

一曲终了。琛哥和小少爷,鼻尖贴着,面对面站在一起。小少爷整个脸红的不行。琛哥说,没想到,小兔子,你的腰这么细。小少爷拉着他的手,把他带下去。琛哥就逗他,说,怎么不说话,害羞了吗?小少爷就赌气说,没害羞啊,我就是在想,少爷我不仅腰细,而且还长得好看呢,可惜你看不到。

琛哥就沉默了,小少爷觉得自己说错话,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琛哥却笑了,说,嗯,我猜也是,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回去的路上,小少爷一直都是笑的。停了车,小少爷把琛哥扶下来的时候,遇到了打劫的小流氓。小少爷就跟他们扭打在一起,直到琛哥从车里拿了枪,对天放了几枪。小少爷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和嘴角都肿了,跑过去扶琛哥。

两人进了屋。小少爷自己去途药水。琛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少爷出来之后,琛哥说过来,坐我身边。小少爷就坐过去。琛哥说,我想看看你。小少爷笑着说,好。琛哥就把墨镜摘下来。小少爷看到琛哥长长的睫毛和黑亮的眼睛,吞了下口水,心跳都快起来。

然后,琛哥把手套摘了,露出了畸形的断指。琛哥把手抬起来,问,可以吗?小少爷点着头,说,可以。琛哥就把双手放在他脸上,小心翼翼的摸。摸到伤口的地方,小少爷会抖一下,琛哥就贴上去,在那个地方落下一吻。最后,琛哥把手放下来,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少爷含着泪,说,我想问,你看清楚了吗?琛哥笑着点头,说,看清楚了,小兔子,你很好看的,比你,自己说的,还要好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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