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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洋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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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之森今天动画化了吗

我光影太烂了只有底色版能看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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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翎翎翎翎翎

【斩佐】时海(短篇/be)

最近整理以前的贴吧号意外发现的写过的一篇

15年夏天的老物了  算下来已经有四年半了

以前写的东西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过姑且在这里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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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雨

 斩岛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对面正对着大门的角落里,歪着头靠在墙上睡得十分安稳。斩岛看着他,伸手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进了大门。

 外套抓在手中的触感有点潮,大概是淋了雨来的。斩岛关上门,把他丢在沙发上,拍了拍对方的脸。

 “佐疫,醒醒。”他平静地说,“醒醒。”

 佐疫被他拍了两...

最近整理以前的贴吧号意外发现的写过的一篇

15年夏天的老物了  算下来已经有四年半了

以前写的东西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过姑且在这里补一下吧


————————————————————————

   

【壹】雨

 斩岛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对面正对着大门的角落里,歪着头靠在墙上睡得十分安稳。斩岛看着他,伸手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进了大门。

 外套抓在手中的触感有点潮,大概是淋了雨来的。斩岛关上门,把他丢在沙发上,拍了拍对方的脸。

 “佐疫,醒醒。”他平静地说,“醒醒。”

 佐疫被他拍了两下,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发出微弱的鼻音:“嗯?”斩岛顿了两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有点热。”他说。“我去给你放点水洗澡,免得着凉。”

 佐疫刚刚睁开眼,被他冰凉的手摸了一下额头,瞬间清醒了不少,略带歉意地看着被他弄湿的沙发:“我也没想到会下雨,抱歉。”

 斩岛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浴室。

 其实他并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耳边全都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微微颤抖的手几乎无法抓牢手中的花洒。

 在看到佐疫的那一刻,他仅有的一点思维能力瞬间在脑中炸开了一朵花。

 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佐疫已经吹干头发,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斩岛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看着他微微抖动的睫毛,转身轻轻合上了房门。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佐疫。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再见。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佐疫会来找他。

 就像是一扇他从未抱有过任何希望的紧闭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在他面前。原因未知。

 这让他有些惶恐。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便会消散在空气中,而他甚至抓不住对方的衣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屋子里的最后一盏灯,平躺在沙发上,沉默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佐疫是他高中的同窗,也是他至今以来唯一喜欢过的一个人。尽管斩岛和他交集并不多。

 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佐疫。甚至没人知道佐疫的去向。而他也没有去寻找。

 佐疫对他来说似乎很近,又很遥远。温柔的微笑让人无法克制地想要接近,又无法恰当地把握分寸和距离。然后无可救药万劫不复一陷到底。而他喜欢的却也正是对方的笑。无论是否发自真心。

 只是现在这种近在咫尺的存在,似乎比过去的无法触及更让人感到不安。

 他起身把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对方安稳的睡颜。

 还在。

 他长出了一口气,向后仰面倒在沙发上,翻个身阖上眼睡着了。

 他自己好像也开始害怕起来了。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佐疫仍旧躺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烧已经退了。

 斩岛这一晚睡得并不好,下眼窝有一圈淡淡的黑痕。确认佐疫已经退烧后,把锅里的粥调到保温,套上制服出了门。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把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他不知道佐疫为什么而来。

 可他不想让佐疫离开。

【贰】迷失

 “斩岛。”有人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喂,斩岛,想什么呢。”

 斩岛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坐在自己桌子上的平腹。

 “这个案子,给你看看。”对方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换了个坐姿,从手中的公文夹中抽出一沓订起来的打印纸:“前天发生的案子。昨天划给田啮了……他嫌麻烦。”他顿了一下,“就换给你了。这是原件,别弄丢了。”

 ……大概是换不回来了。斩岛突然有点痛恨自己昨天为什么没来上班。只要是田啮换给他的,保证很棘手。

 “为什么没跟你换?”斩岛盯着他的脸。田啮不会趁自己不在拿自己开刀的。

 平腹“诶嘿”一笑,转身跑了。斩岛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恨不得掏枪打爆他的头。

 桌子上订起来的一沓纸并不厚。大概又是些找不到凶手的谋杀案吧。这种案子麻烦得不得了,可是又接连不断地发生。

 斩岛随手翻了翻,随后面色猛地一沉。

 那沓纸的第一页,印着一张巨大的,佐疫的照片。

 而照片上人的身份,就写在照片的斜下方,端端正正。

 “在逃杀人犯”。

 他嘴唇动了动,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仿佛被人扼住脖颈的窒息感中,难受而又无力挣扎。

 斩岛抿了抿嘴,又翻了两页。

 线索零碎得不得了,连和案发经过有关的线索都一点没有。甚至每两条给出的线索之间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木舌,男,年龄未知,身中十二刀,当场死亡……现场未发现和凶手有关的任何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将资料重重扔进了抽屉,向后仰面靠在椅背上。

 他实在无法理解,佐疫是怀着怎样的想法来找他的。

 自己无法解救他,更不能庇护他,甚至和他站在相反的立场上。

 脑中资料上的脸和昨晚安稳的睡颜重叠在了一起。他抹了一把脸,紧闭双眼,觉得那种旧伤被再一次撕裂的痛感愈加清晰起来。

 那些所有摇摇欲坠的期待在眼前瞬间坍塌。而他深陷其中,几乎快要窒息。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啊。

【叁】挣扎

 打开房门的时候,斩岛没有看见佐疫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跳,白天资料上的照片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佐疫。”他犹豫着,用刚好能让人听见的声音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啊,斩岛。”佐疫从厨房的门边上探出头来,微笑着看着他,“欢迎回来。”

 “……嗯。”心跳重归平稳,斩岛应了声,低下头背过身去换鞋。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很多。不管有关自己,还是有关佐疫。

 像是对方的失踪。杀人的原因。对自己的看法。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他也不知道对方何时又会离开。

 他想问。可他不想知道答案。

 他不会因为这些答案而惊讶,可是他也会害怕。

 就像自己最钟爱的东西,某天突然消失在了眼前。无从寻觅,更不知道是否还存在在世界上。甚至久而久之,自己看着他曾经摆放过的位置,都会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在做一场梦。

 拥有真是麻烦。他想。一旦得到就开始患得患失。

 人只要得到了什么想要的就变得胆小起来。远比一无所有更加麻烦。

 “要吃苹果吗?”佐疫在他对面递过一个盘子,里面是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不吃。”他看着佐疫的眼睛,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却总有人甘愿成为其中一员,为此不择手段。而他似乎更甚。

 他不只想要拥有,更不想要失去。

【肆】溺亡

 下着倾盆大雨的第三天。

 抽屉里的资料受了潮而微有些褶皱。斩岛把它抽了出来,拿在手里。

 他想留住佐疫。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有理由将对方捆绑在身边。也无法预测对方的去向,甚至不敢去奢望佐疫对他有一点喜欢。

 他起身关上窗户,隔绝了窗外的雨声,背靠着墙壁坐在了墙角,疲惫地阖上双眼。

 要是能把对方囚禁在监狱里也好啊。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斩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他向后靠了一点,抱着膝沉沉地睡去。

 “斩岛。”

 “斩岛醒醒。”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叫醒,蹲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田啮?”

 “你发烧了。”田啮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以及,那个案子,谷裂托我带话给你。”

 “务必要换给他。”

【伍】深渊

 他把案子换给了谷裂。

 资料递出去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觉得那只扼住喉咙的手终于肯对他放松了一些。

 而他不必再承担那种让人无法抬头的罪恶感。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一些所谓专家正对这个案子的种种可能进行猜测。厨房里传出佐疫炒菜的声音,他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不明真相的人天马行空地幻想着,没有任何根据地给人无故添上各种仇恨与心机。

 佐疫在厨房叫了他一声,随后是炒锅被关掉的声音。他站起身,毫不留恋地关了电视。

 他其实和那些人一样。甚至知道的可能更少。只是他没有他们那些勇气去质疑和猜测。

 这个人像是摆在架子上的一只花瓶,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他从高处摔落下来,摔得粉碎。他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一步。

 比噩梦还残酷。他想着,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就着水含含糊糊吞下了几颗。

 “咦,电视怎么关了?”

 佐疫在他背后放下盘子,一脸茫然,“没有想看的节目吗?”

 “啊,嗯。很无聊。”他拉开椅子坐在佐疫对面,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

 无聊到全市的警察都在追捕你,而我却因为私欲违背了自己的立场。

 可你无从知晓。

 他垂下眼,把碗里的米饭用筷子拨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感情比起喜欢,刚像是占有欲。

 甚至比起变了性质的占有欲,这更不如说是种嚣张的囚禁。

 他有点烦躁地起身,在佐疫的注视下回到卧室反锁上门。

 对方不适合在他身边。而他却一开始,就执意把佐疫捆绑在自己的生活里。

 徒劳无功。

【陆】破碎

 半夜十一点三十分。

 窗外的雨声仍旧没有停下。

 斩岛从厚重的被子中艰难地挣扎着起身,喘着粗气,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晚饭前吃的退烧药好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吸进鼻腔里的空气都带着强烈的灼烧感。他望着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户,脑中一片模糊。

 “别动。”

 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一阵冰冷的风,雨水潮湿的腥味让他清醒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一支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额头。

 佐疫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脸上仍是温柔的笑:“别动,我真的会开枪呦。”

 斩岛在一片漆黑中无声地看着他湖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你早就开过枪了。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天。

 正中心脏。

 “很好——就像这样待在那里别动。”佐疫微笑着后退了两步,枪口仍对着他的脑袋:“你大概没有想到吧?”

 “现在的我,可是个杀人犯啊。”

 “住在你家,也只不过是找个暂时藏身的地方而已,”他后退了几步,将空着的手搭在窗台上,“如你所见。现在我要走了。这些愚蠢的警察好像有新的动作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斩岛苦笑着看着他,搁在被子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就说了别动啦。”察觉了他的动作,佐疫单手一撑,一步跨上窗台,蹲在窗口,笑着看着他。“怎么说我也观察了你好几天了。”

 “我知道你不会怕——”他笑着,抬起手来,枪口缓缓对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么,这个呢?”

 斩岛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猛地从床上坐起,然而下一秒却又僵直了身体——

 “别激动。”对方再次后退了一步,一只脚踩在窗框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脸上笑意不减。

 “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天啦。总觉得瞒着你不太好,作为交换,就和你和盘托出好了。”佐疫收起枪,又后退了一步,向斩岛比了个口型。

 “有缘再见。”

 他张开双臂,向后仰面从窗台上坠落下去。斩岛冲到窗前,看到他像猫般灵巧地落地,随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局。

 

 「有缘再见。」

 

 他望着佐疫离去的方向,苦笑着关上了窗。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终于被他摆脱,他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屋内潮湿的空气,像是脱水的鱼。

 说什么啊。

 笨蛋。

 

 

 明明你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FIN————————————

是清和呀

災藤妈妈真好看。震声 

P2原梗是P3哈哈哈哈

災藤妈妈真好看。震声 

P2原梗是P3哈哈哈哈

Loulou

這梗圖感覺特別適合真希跟斬島玩鴨

2P原圖

這梗圖感覺特別適合真希跟斬島玩鴨

2P原圖

Loulou

6/11獄都新聞(碎碎念)

我的老天爺啊啊今天親友組專場啊啊啊

今天的獄都新聞,斬島站在宿舍門口當石雕路障,就是在想自己把佐疫新買的鋼琴弄壞掉了,鍵盤幾個音彈不出來,過意不去。穴掘兩個「欸—」「吼—」完全不在乎,谷裂正常運作的直接罵他蠢死了怎麼做的。

田嚙提議道歉,斬島說人類做的東西佐疫一定很喜歡,只有道歉是不行的,但我

自己又修不好,就想買一台新的,卻也沒有人類的錢。

獄卒日常天馬行空的想像賺錢方法,平腹田嚙開始搶劫抹本時,佐疫回來了,斬島超級謹慎的向佐疫開口

斬島「我有事情要告訴你,佐疫。」

佐疫「?」

斬島「打從內心聽清楚。」

佐疫「欸?難道等活地獄已經通過把刀劍變得閃亮的提案了?」

斬島「不,否...

我的老天爺啊啊今天親友組專場啊啊啊

今天的獄都新聞,斬島站在宿舍門口當石雕路障,就是在想自己把佐疫新買的鋼琴弄壞掉了,鍵盤幾個音彈不出來,過意不去。穴掘兩個「欸—」「吼—」完全不在乎,谷裂正常運作的直接罵他蠢死了怎麼做的。

田嚙提議道歉,斬島說人類做的東西佐疫一定很喜歡,只有道歉是不行的,但我

自己又修不好,就想買一台新的,卻也沒有人類的錢。

獄卒日常天馬行空的想像賺錢方法,平腹田嚙開始搶劫抹本時,佐疫回來了,斬島超級謹慎的向佐疫開口

斬島「我有事情要告訴你,佐疫。」

佐疫「?」

斬島「打從內心聽清楚。」

佐疫「欸?難道等活地獄已經通過把刀劍變得閃亮的提案了?」

斬島「不,否決了。」

谷裂「我對這個提案也是否定的,太亂來了。」

田嚙「那啥提案?」

重回話題才知道佐疫是在空屋找到這個舊鋼琴的,雖然是十分氣派的手作鋼琴,但長年失修已經壞了幾個按鍵,而且裡面還卡了髮絲。

佐疫「原持有人已經去閰魔廳報到了。它本來就被當成垃圾要拿去丟」

谷裂「放房間太狹窄了。」

斬島「翻身會撞到的。」

佐疫「哪天一定會彈奏它的,我要先把髮絲清掉!」

斬島「嗯,讓我來幫你吧。」

和洋組專場 我的天 好甜 死了

偷偷標一個和洋組

Loulou
日本太太:斬島可以教不怎麼用行...

日本太太:斬島可以教不怎麼用行走的天使走路

我:


佐疫原天使說我玩了

日本太太:斬島可以教不怎麼用行走的天使走路

我:


佐疫原天使說我玩了

Loulou

這隻佐疫是初期金髮疫,只是調色完看不出來

服裝也是初期的黑制服

初期佐疫為了增強跟斬島為親友的關係,原案武器是斷頭台,配合「斬首」的構思,喔,甜死了,輪迴堂怎麼那麼會

這隻佐疫是初期金髮疫,只是調色完看不出來

服裝也是初期的黑制服

初期佐疫為了增強跟斬島為親友的關係,原案武器是斷頭台,配合「斬首」的構思,喔,甜死了,輪迴堂怎麼那麼會

Loulou
兩對親友組 果然還是親友最可愛...

兩對親友組 果然還是親友最可愛ㄌ

新年快樂:

兩對親友組 果然還是親友最可愛ㄌ

新年快樂:

皱纹纸

【斩佐】山居笔记05(完)

  阴云密布。

  天光昏暗,白日宛如黄昏。鸟儿不断被强风惊起,纷飞盘旋在灰暗的天空下;四周弥漫着躁动的气息。斩岛放下手中在擦的刀,站起身倚在门框上。院落里空无一人,不见肋角的身影。

  他返身走回房间,金切已经保养完毕,他感到焦躁而无事可做,只得从壁橱中选了本书。是读过多次的一本,作者也非常喜爱,可视野中每一个假名和汉字都像是破碎一地的花瓶,无论如何也拼合不起来。斩岛勉强读了两行,便得不得合上书页,但随后又打开,如此反复了几次,书最终被放在了叠席上。

  斩岛...




 


 

  阴云密布。

  天光昏暗,白日宛如黄昏。鸟儿不断被强风惊起,纷飞盘旋在灰暗的天空下;四周弥漫着躁动的气息。斩岛放下手中在擦的刀,站起身倚在门框上。院落里空无一人,不见肋角的身影。

  他返身走回房间,金切已经保养完毕,他感到焦躁而无事可做,只得从壁橱中选了本书。是读过多次的一本,作者也非常喜爱,可视野中每一个假名和汉字都像是破碎一地的花瓶,无论如何也拼合不起来。斩岛勉强读了两行,便得不得合上书页,但随后又打开,如此反复了几次,书最终被放在了叠席上。

  斩岛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事物上,而不是不断猜测着各种或好或坏的可能性。他对肋角先生自然是完全信任的,他向来言出必行;但若只是寻回一个普通的亡灵,这次花费的时间过长了。但最糟糕的还不是肋角的久久未归,而是自己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斩岛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显现在手背上。他曾在战场上厮杀,也引导过数不清的亡灵找到自己的归处;但现在他只能想起佐疫手指留在上面的触感。

  同伴,朋友,恋人。这些词语在斩岛脑海中忽然出现,他明白自己从今以后已经不再仅仅是个战士了;战士的手不会因为思念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让斩岛更加不安的时,肋角还是没有归来的迹象。天色已经开始转暗,点在和室墙根处的灯火即将燃尽,书还放在地上。斩岛感到自己的等待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拿下金切,拉开了居室的门。

  亡灵聚集徘徊之处,斩岛在穿梭的影子间寻找那双水色的眼睛。一些迷路的亡灵停下脚步看着他,甚至有几个伸出手来想要拉住他的胳膊,他只是朝前走着。

  斩岛努力不去让自己去看那些蓝色火焰状的灵魂。在此处徘徊过久,丢失了生前所有记忆,而又找不到归处、无法进入转世轮回的亡灵,最终都会失去原本的样貌,逐渐退化成鬼火的形状,整日喃喃重复着无意义的话语,如同在黑暗地下的梦呓。

  佐疫不属于现世,如果在此处找不到他,那么最终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斩岛。”有人在背后喊他,斩岛转过头,才发现是肋角。

  肋角少见地解开了大衣的纽扣,烟斗也没有拿在手里,看上去一反往常地有些疲惫。斩岛意识到自己不该擅自出现在这里。

  但肋角看穿了心思一样没有因此责怪他。相反地,他问道:“你看到那孩子了么?”

  “没有。”斩岛咬了咬下唇,看来肋角的搜寻也没有结果。

  “肋角先生,我……”

  肋角竖起一只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这里交给我。”

  斩岛点点头,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要相信。”肋角忽然说,“相信我,也相信他。”

  斩岛向他行了个礼:“谢谢您。”

 

  相信他。斩岛想,走在通往居室的路上,手指握紧了金切。

  劲风扬起,树枝灌木全部倾倒向一边,斩岛换了制服,不自觉地又站在门口。从这个方向,能够斜看到神社从入口到主殿的道路,若是肋角先生回来,他能够第一眼看到。

  忽然之间,斩岛的余光捕捉到神社门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深红色鸟居的映衬之下仿佛熠熠发亮。

  难道说,他——

  脚掌被草尖刺痛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没有穿鞋;斩岛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宽大的衣袖被跑动带起的风吹得膨起,少年像是一只深靛色的大鸟,要盘旋着飞冲向鸟居。居所、神舆仓、主殿,建筑在视野中幻化成快速掠过的红色;斩岛还在奔跑,呼吸急促,一股痛感从胸骨涨到咽喉,几乎就要变成泪水满溢出来。

  终于能够看清。一袭白衣的少年侧立在鸟居之下,衣摆飘飞,如同一面萧索的旗。

  “佐疫……”斩岛叫道,气息不匀。

  少年朝他看过来,张开的双眼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宛若燃烧的孤坟鬼火。斩岛惊异于这震人心魄的美丽,站立在原地。

  “我还记得。”

  少年说道,看着欲雨的天空,仿佛不对任何人,又仿佛是对斩岛。

  “有人在这里等我。”

  他看向斩岛:

  “那个人是你吗?”

  斩岛感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攥住,四周的空气正变得稀薄;他深吸一口气。

  “狱卒斩岛。”他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End



皱纹纸

【斩佐】山居笔记04



  夜色微凉。

  他们到时,烟火尚未开始,河堤这面不如对面视角好,因此十分空旷,只有大片铺着的、沾满露水的草地。佐疫选了个高高的平缓处,将随身带的手帕铺在地上,在斩岛身边坐下来。两人面朝着河面,夜风将水的腥味和清凉气息带过,吹在他们身上,掀起衣角发梢。

  “佐疫,”斩岛喊他的名字。舌尖轻触上颚,上下臼齿相碰,他感到一股沉甸甸的不安压在嘴唇上,只等他开口,便倾泻而出。

  “嗯?”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见到我吗?”

  “唔,该说...

  


  夜色微凉。

  他们到时,烟火尚未开始,河堤这面不如对面视角好,因此十分空旷,只有大片铺着的、沾满露水的草地。佐疫选了个高高的平缓处,将随身带的手帕铺在地上,在斩岛身边坐下来。两人面朝着河面,夜风将水的腥味和清凉气息带过,吹在他们身上,掀起衣角发梢。

  “佐疫,”斩岛喊他的名字。舌尖轻触上颚,上下臼齿相碰,他感到一股沉甸甸的不安压在嘴唇上,只等他开口,便倾泻而出。

  “嗯?”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见到我吗?”

  “唔,该说是运气……或者缘分之类的吗?”佐疫看上去走累了,垂着眼帘,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

  斩岛低下头,这不是正确答案。但正确答案——要怎么告诉他呢?

  “佐疫,”斩岛再次唤道,声音带着叹息一般的哀伤,“你……”

  他的话被几声爆裂打断。随着对岸的惊呼,第一束烟火冲上天空,是瑰丽的玫红色。接着,更多的礼花拖着细细的长尾爬上夜幕,在河面上绽放开来,闪闪发亮的绿色、金色和蓝色互相交织在一起。佐疫赞叹着抬起头,那些坠落的花火掉在河水中,也掉在他的瞳孔里。斩岛注视着他的面孔,纤长的浅色睫毛被染成变幻的彩色,看得他出神。斩岛沉默了,将剩下的字句嚼碎咽进腹中,与佐疫一同静静地看着烟火。

  “我想说的是,你啊,”斩岛开口,感到原本忐忑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渐渐融化在潺潺的水声中,“不要忘掉今天的事。”

   “……无论发生什么,即使忘掉了自己是谁,也不要忘掉和我的事。”

  佐疫的脸颊泛起绯红。“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自私哦?”

  “因为这样的话,在以后,你就能再次找到我。”

  “斩岛要离开吗?”

  “不,”斩岛想,为什么这如此困难?他见过数不胜数的死亡,但唯独这一次,他是这么希望一个人不要死,却又这么希望能够在死后与他重逢;他这么想要告诉他真相,但又这么不想让他带着恐惧和绝望度过余生。

  他感到有有东西哽在喉咙里,话说出来时,却变成了:“我一直会在神社等你。”

  烟火在这时全部落下,夜空又归于黑暗。月亮从云层后探出身影,银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森森凉意从他们身下的地面升腾起来,渗入衣袍的缝隙里。佐疫看上去困惑不解,但注视着斩岛的眼睛:

  “斩岛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呢。但是我会记住的,今天的事,还有所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我会记住的,等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阻止我们相见时,我一定会去找你。”

  在烟花落尽的寂静中,佐疫的声音显得十分坚定。斩岛闭了闭眼,握紧了佐疫的左手。

 

  斩岛开始察觉到异状,是在佐疫连续消失两周后。

  他在执行任务的间隙,向肋角先生告了假,在一个雨夜走到了佐疫居住的老宅。屋子建在一处坡地上,脚下的雨水横流,像是妇人的绝望的眼泪。远远地,斩岛便看到那所欧式风格的建筑,即使夜色已深,仍旧灯火通明,在雨幕中仿佛一点摇曳的烛火。他加快步子走上前去。

  脚步停在门外,手指离门铃只有分毫之遥。要不要进去?斩岛有一瞬犹豫。

  二楼的光影摇晃,斩岛抬起头。窗前聚集了几个人影,隔着雨声和玻璃,斩岛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那不停走动的焦急的样子,斩岛绝不陌生,那是等待某种讯息的的情景。他最终放下手臂。

  他撑伞走出门廊,想着佐疫曾经将手握在这伞柄上,掌心朝内,指尖缠绕着身体的余温。就着那想象中的温度,他穿过冰冷的雨幕,独自踏上归途。

 

  斩岛脱下木屐,准备去烤火,意外地发现肋角正坐在房间的中央。

  “肋角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去看那孩子了吧。”

  “……是。”斩岛低下头。

  肋角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几乎碰到天花板。斩岛感到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头顶上。

  “两天后,我会把他带回来。”

  斩岛猛地抬起头,看着肋角。肋角点点头,拉开门走出去。斩岛望着他的身影,将伞收在房门外;一滴水从伞尖流下,在走廊上滚得很远。

tbc

 

皱纹纸

【斩佐】山居笔记03



  起风了。

  云层压低,阴阴地挂在树梢顶上。四周的天光暗下来,和室内的光线也跟着变得摇曳不明。

  “斩岛为什么会选择进入神社?”佐疫和斩岛相对跪坐在叠席上,面前摆着风炉和茶碗。斩岛喝一口茶,看着细小的茶叶碎片在杯中上下沉浮。

  “肋角先生是我的老师,当初,是他把我……领回神社的。”

  “斩岛的家就在山中吗?”

  “不,”斩岛抿了抿嘴唇,“我的家人都已经去世了。”

  “是这样……对不起。”

 ...

  


  起风了。

  云层压低,阴阴地挂在树梢顶上。四周的天光暗下来,和室内的光线也跟着变得摇曳不明。

  “斩岛为什么会选择进入神社?”佐疫和斩岛相对跪坐在叠席上,面前摆着风炉和茶碗。斩岛喝一口茶,看着细小的茶叶碎片在杯中上下沉浮。

  “肋角先生是我的老师,当初,是他把我……领回神社的。”

  “斩岛的家就在山中吗?”

  “不,”斩岛抿了抿嘴唇,“我的家人都已经去世了。”

  “是这样……对不起。”

  “没什么。”斩岛淡淡地说。

  他并没有隐瞒什么。几年前,他第一次有记忆时,见到的就是肋角炭火一样的红色眼睛,除此之外,别的都不记得了。关于自己和家人是如何在动乱中被杀死的,动乱的原因又是什么,他所知道的都来自肋角先生的叙述。由于缺乏实感的缘故,对他而言,那更像是听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经历,并不会有什么感伤或是悲痛。

  但佐疫并不知道这些,他带着歉疚保持沉默。斩岛想,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一切。如果他知道的话,大概就不会为斩岛、而是为自己感到抱歉了。

  肋角先生也说佐疫属于冥界。那么,如果佐疫死去的话,也许有机会和他再次在此相逢。只不过那时,佐疫也将和自己一样,失去在世时所有的记忆,他将不记得和自己的邂逅,也不记得今天的茶,不过或许两人仍然能够成为同伴……

  “斩岛?”佐疫轻唤道,斩岛这才从思绪中醒悟过来。面前的少年偏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担忧。我在想什么?斩岛攥紧了拳头。佐疫不应该死,他尚年轻,属于他的万千可能性还未展开,怎么能终结在这死气沉沉的、冷寂如寒秋的神社之中?

  “我没事,”斩岛清了清嗓子,下定了决心般将茶碗轻轻放下。“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下周三,我想邀请你去山下的祭典。”

  “咦……”

  “夏季祭典快要结束了,不过几天后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几天的庙会市集和烟火大会。”斩岛说,“当然,你不愿意去的话……”

  “不,”佐疫打断了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答应了哦。”

  没想到佐疫回应得这么干脆,斩岛感到脸颊的温度又开始上升,他端起茶碗,掩饰似地啜了一口。

  “那么说定了哦?”佐疫说,“下周三,我来神社门口等你。”

  “说定了。”斩岛说,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水色肌襦袢贴上少年白皙的皮肤。洁白的麻制浴衣长度刚好,将将露出脚踝。右边衣摆向左后方腰间叠起作为内层,左边向右叠起作为外层,以决定衣服的宽幅;接着系上腰带,从侧口将腰间褶皱拉平;稍微整理颈部的衣料,使纤细的脖颈从后领出伸展出来,两侧的衣领交叉在锁骨上。再系一层腰带,固定好刚才整理好的领子和腰部,浴衣才算穿着完毕。佐疫站立了一会,最后打量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关上门走出去。

  夜间的山风十分凉爽,空气清澈,星星散布在漆黑的夜幕上,像是缀在天鹅绒上的钻石。佐疫的心情不禁好起来,脚步轻快地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秋虫刚刚开始活动,一路上能听见零星的鸣叫,还有飒飒的树间风声。通往神社的道路曲折狭窄,佐疫能感觉到不断有草叶划过脚踝,痒痒的。

  离鸟居还有一段距离,佐疫远远地看到斩岛的身影。他一身深绀的浴衣,赤色腰带,提了一盏小灯笼,团扇插在腰上。见到佐疫,斩岛迎上前来,与他并排朝山下走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并不觉得路途遥远,走到灯火明亮的山脚市集时,时间尚早。山中的祭典比不上祗园祭之类,小摊不算多,内容也不过捞金鱼、棉花糖等等。佐疫慢慢地走着,见到感兴趣的便停下,从手袋里拿出零钱买下糖果,叼在嘴里继续逛。

  斩岛的余光瞥到打靶的摊子,便叫住佐疫,“要不要去试试那个?”这么说着,两人在摊位前停下脚步。佐疫拿起一把气枪,在下巴上架好,照门和准星同时瞄准目标,扣动扳机,气球应声爆炸。他熟练得像是在操作餐具,看得斩岛一时失神。

  十发十中,老板领头鼓起了掌,引得周围的孩子和大人一齐转过头来围观。佐疫有些羞涩地把手放在颈背上,象征性挑了一只玩偶当做奖品,便拉着斩岛的袖子离开了。走到无人的路灯下时,他才扑哧笑出声来。

  “怎么了?”

  “再打下去,老板都要哭啦。”佐疫说,“我走的时候,他还向我们道谢。”

  “……”

  “斩岛。”

  “什么?”

  “你有心事。”

  并不是疑问句,斩岛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佐疫问下去:“可以对我讲吗?”

  并非不想对你说,斩岛默默地想,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斩岛?”

  斩岛转过身,面对佐疫,伸出空的那只手去。指尖碰上佐疫的,掌心温柔地将它包裹起来。佐疫身体一颤,但并没有挣开,只是低低地叫道:“……斩岛。”

  “我们去看烟火。”斩岛说,拉着佐疫走向河岸去。佐疫没有作声,但跟上了斩岛的脚步。斩岛感到,对方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温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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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佐】山居笔记02



  山中晴朗。

  佐疫醒来的时候正值清晨。一只山雀晒暖了羽毛,停在佐疫窗台外,探头探脑地向玻璃里张望。佐疫停下了穿衣的动作,静静地注视着它。鸟儿歪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呼啦一下飞走了。

  女佣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站在餐桌旁等待着他。佐疫拿起一片吐司,即将碰到餐刀时,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前几天的事。

  “请问您知道山上的神社么?”

  “您说山脚下那座么?”

  “不,是从这里向上走,在林子中间的那个。”

  女佣显得...


 

  山中晴朗。

  佐疫醒来的时候正值清晨。一只山雀晒暖了羽毛,停在佐疫窗台外,探头探脑地向玻璃里张望。佐疫停下了穿衣的动作,静静地注视着它。鸟儿歪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呼啦一下飞走了。

  女佣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站在餐桌旁等待着他。佐疫拿起一片吐司,即将碰到餐刀时,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前几天的事。

  “请问您知道山上的神社么?”

  “您说山脚下那座么?”

  “不,是从这里向上走,在林子中间的那个。”

  女佣显得很惊讶。

  “山上没有神社呀?”

  佐疫感到有些奇怪,按照那天叫做斩岛的少年指给他的道路,神社确实应该位于山上才对。但女佣接着问道:“会不会是您记错了呢?我在这山中住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山上有神社。”

  “嗯……”佐疫咬着吐司一角,“也许是吧。”

  “您记得神社中供奉的是什么吗?山脚下奉的是稻荷神哦。”

  “我没有去到主殿里面,所以不太清楚。”

  “咦,这样吗……”女佣喃喃,看上去也疑惑不解。佐疫笑了笑:“啊,您不用这么苦恼,我只是想把一样东西还给神社里的人。”

 

  那把伞躺在屋子客厅的入口处。是把现在很少见的竹柄伞,黑色的伞面,朴素简洁。这么一把伞应该是手工做出来的吧?佐疫想,趁今天天气晴朗,不如再去一趟神社。

  夏秋交替时节,气压逐渐升高,云朵和穹顶高得触不可及。从树隙间漏下的阳光,把落满树叶的小径照得斑斑驳驳,随着佐疫前行的步伐,光线和阴影不断交替着滑过他的脸颊。爬到半山时,佐疫在石阶转角处的石头上歇息了一会,手指碰到的青苔带着凉意。

  一刻钟后,佐疫看到了通往神社的小径。枝叶层层掩映下,几乎看不见建筑的影子。走到鸟居正下方时,佐疫不禁抬起头。白色的太阳正挂在笠木的上头,明晃晃地朝下照耀着。一瞬间,佐疫感觉到身边的景物忽然无声地震颤了一下。

  说起来,上次是直接从小道绕到的神社后面,没有经过鸟居……

  奇怪。刚才的感觉,有些像走进了与现世不同的处所。佐疫攥着伞走动了几步,但待他站定,再次打量周围时,一切似乎又与往常无异。几棵梧桐静静地立在主殿四周,枝叶随风微微颤动。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佐疫转过身去,目光撞上一位高大的红瞳男人。男人见到他,并不作声,只是慢慢地朝他走来。

  “啊……您好,”佐疫略带歉意地笑起来,“抱歉擅自就进来了,我想来还这把伞。”

  男人停在他面前,细细地打量着佐疫。他十分魁梧,肤色略深,带着一股沉稳的威严,但说不上吓人。过了许久,男人开口道:“你不该来这儿,不过,还是进来吧。”

  佐疫跟着他走过主殿,他注意到台阶下没有常见的祈愿板,也不见前来参拜的人群,看起来相当清冷寂寥。他便向男人提出这个问题。

  “这里供奉之神不适合那些存在。”男人这样回答道。

  “那么供奉的是什么神呢?”

  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从上而下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死。”

  佐疫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不吃惊么?”男人问。

  佐疫反问:“既然有供奉丰收之神、太阳之神,祈求繁盛吉祥的地方,那么相对应的就应该有收留不幸之人、引导死去魂灵的处所……人间原本有幸福也有不幸,生老病死,最终都需要一个去处。不是这样么?”

  引路人没有说话,但佐疫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下。几步之后,男人停在一间和室前,对他说:“斩岛在里面。”

 

  佐疫在门上敲了两下,隔扇被拉开了。斩岛穿一身绀色条纹的浴衣,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看到佐疫,他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佐疫让进了屋里。

  佐疫说明来意,把伞交还给斩岛。斩岛注视着佐疫的眼睛,如同注视两汪燃烧的水。他还在想着上次肋角先生说的话,听佐疫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

   “我可以看看吗?”

  “好。”斩岛顺口说道,直到意识到佐疫在问什么,“不,等等……”

  但佐疫已经走向屋子里的书桌,那上面铺着斩岛刚刚练习的字。

  “等等!”斩岛站起身,想在佐疫看到之前收起桌上的东西,只是太晚了。

  毛毡上的白纸上,反复写着两个汉字,显然是个人名。佐疫看到时,先是微微张开嘴巴,随后带着有些不可思的表情看向斩岛。

  “……你的名字很好听。”斩岛极力让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静,但能感到热度一点点爬上耳朵。

  佐疫垂下眼帘,微笑起来。“那么,谢谢你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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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佐】山居笔记01

 

 

  山间有雨。

  山雨并不猛烈。斩岛捡起靠在门边的伞,拉开门走出去。风穿过槭树,雨幕皱起一阵细细的、浅色的波浪,在黑夜下好像凭空掀开了一帘半透明的薄纱帷幕。门前的土地湿润,木屐踏下去只感到满是细碎的沙粒。斩岛缓缓地走过居室,走过神殿,准备绕到大门前去。肋角先生应该快回来了,他有事需要向他报告。

  鸟居在雨中呈现出洗练的深绯红。几只羽毛被打湿的乌鸦正在圆木下避雨。通往神社的小径绵延曲折,进来的方向被浓重的雨雾笼罩。两旁的灯透射下黄白色的光线,在雾中一团一团的。

   ...

 

 

  山间有雨。

  山雨并不猛烈。斩岛捡起靠在门边的伞,拉开门走出去。风穿过槭树,雨幕皱起一阵细细的、浅色的波浪,在黑夜下好像凭空掀开了一帘半透明的薄纱帷幕。门前的土地湿润,木屐踏下去只感到满是细碎的沙粒。斩岛缓缓地走过居室,走过神殿,准备绕到大门前去。肋角先生应该快回来了,他有事需要向他报告。

  鸟居在雨中呈现出洗练的深绯红。几只羽毛被打湿的乌鸦正在圆木下避雨。通往神社的小径绵延曲折,进来的方向被浓重的雨雾笼罩。两旁的灯透射下黄白色的光线,在雾中一团一团的。

    斩岛忽然张大了眼睛。浓雾中逐渐走出一个人影。那不是肋角,他比肋角 矮和消瘦,也没有穿肋角执行公务时的制服。待他看清来者的时候,斩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类。准确地说,是一个少年。

    人类不应该来到这里。冥界的灯光只能指引冥界之人,这条小路不应该被人类发现,更何况还有浓雾、树木以及法术的遮蔽。

    这位少年显然是位误入者。他看到斩岛,快步走上前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一样问道:“抱歉,但是请问神社离东边的聚落远吗?”

  斩岛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还在为少年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少年好像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说明来意。

  “啊……不好意思,我叫做佐疫。住在东边的房子里,在这里迷路了,请问可以告诉我怎么回去吗?”

  斩岛看着这位叫做佐疫的来客。他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淋得湿透,长长的斗篷也没能够幸免,压在他肩膀上向下滴着水。这样不行,斩岛想。

  “先进来吧。”斩岛将伞打在少年身上,向他示意了一下神社的方向。“进来把衣服烤干,我指给你回去的方向。”

  “那实在太感谢了。”佐疫拉了拉肩上的斗篷,跟着斩岛慢慢走过去。

  斩岛将他带进自己的屋内,把房间中间的炭火炉点燃。佐疫摘了外套,围着炉子坐下。斩岛把一条毛巾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道谢后收下了。

  “所以,”斩岛问,“你是不小心走进这里的吗?”

  佐疫看向他,他额头上的湿发已经被撩起,在火光下,一对眸子清晰地对上斩岛的眼睛。

  斩岛倒吸了一口气。那是一双蓝到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内,那水色的色彩与光芒灿烂到几乎溢出虹膜。斩岛瞬间明白了少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个人类和他一样,都是冥界的一员。

  “是的,”佐疫回答道,“今天是我到山间第一次出门。没想到中途突然下起雨来……”

  “山中常在晚上下雨,天亮时便停下。”斩岛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尚有些疑惑,但仍与他攀谈起来。“你刚刚在这里住下?”

  “没错。”佐疫说,“之前一直住在伦敦,今年父母决定让我在山中休养一段时间。”他笑了笑,“这里很清静。”

  斩岛点点头。外面的雨似乎逐渐小了下来,可以听见屋檐下流水淅淅沥沥的声音。佐疫已经擦好了头发,此刻正注视着挂在墙边的日本刀。

  “那把刀是你的吗?”

  “嗯。”斩岛回答,“那是金切。”

  “很古雅的名字。”

  斩岛走过去将金切取下,双手将它交给佐疫。佐疫有些惊讶,但还是接了过来。他稍微打开一段刀鞘,刃光立刻迸射出来,在墙上映出一道亮白的影子。佐疫赞叹地将它递给斩岛。

  “在英国时”,他说道,“我曾跟父母去打猎,所以略微懂一些猎枪,却完全不了解日本刀……不过,它很美,一定是把好刀。”

  “金切是我的伙伴。”斩岛说,脸略微一红,他也不知道为何今天话这么多。“我很小就拿到了他。”

  佐疫似乎被斩岛对刀的称呼感到意外,但还是很有兴趣地问下去:“神社中的人都常习武吗?”

  佐疫的问题来得多而直接,斩岛为他一一解答。在昏黄的灯光见,看着佐疫的眼睛,斩岛才意识到自己很少能够与人这样聊天。肋角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但并不是年纪相仿的同伴。斩岛感觉,自己的心绪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池塘,微微起了波澜。

  说到雨声差不多完全消停时,佐疫站起来,朝斩岛微微躬身:“谢谢你的火和刀,我想我差不多该走了。”

  “当然。请跟我来。”

  斩岛打开壁橱,将另一把伞交给佐疫。

  “啊,这伞……”

  “半路上可能还会下雨,”斩岛看到佐疫的表情,补充道,“请不必担心,你拿走便是。”

  佐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斩岛带着他走到神社入口处。

  “从这里走下去向左拐,在分叉处沿着青石路就是聚落。”

  “谢谢你。”佐疫说,但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住脚步,转向斩岛:“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斩岛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回答道:

  “我的名字是斩岛。”

 

  佐疫走远后,斩岛才返身准备回到房间。但未及转身,便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肋角。

  “肋角先生。”斩岛微微躬身。“刚才的那是……”

  “我看到了。”高大的红瞳男人声音有些忧虑。“一个属于冥界的人类。”

  “但我不明白。”斩岛说,但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并非不明白,而是在刻意回避一些事实。

  “他能够来到这里,”肋角喃喃道,“是因为……他的生命剩下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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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  層  垃  圾

痛。

曾经被女性同僚们私下里称赞为地狱天使的无限枪制,在将最后的左轮子弹送到斩岛左胸当中的时候,下腹一凉,是被金切穿透了。

鬼化的狱卒额上沁出几颗汗珠,血红的瞳瞠得濒死恶狼一般,张着嘴喉里发出兽的怒吼,尖锐犬牙露着像是要在魂散前最后从昔日亲友臂上撕下块肉。于是他藏青眼眸泛了点波澜,金切刀刃在皮肉中一走动,又旋转了一圈,才终于静下来了。

看着佐疫一双眸子重又归回静谧温和的水色时,他却蓦地有些后悔。

兴许,还能再回去呢?

但是对方真正冷去的身体轻轻悄悄地回他一句话,不能啦。

上司已经踏着血污的草地来了。災藤俯身同躲闪不及被佐疫那散弹枪射成半个筛子、倚住树干休憩的木舌说了几句话,便踱至他身边。...

曾经被女性同僚们私下里称赞为地狱天使的无限枪制,在将最后的左轮子弹送到斩岛左胸当中的时候,下腹一凉,是被金切穿透了。

鬼化的狱卒额上沁出几颗汗珠,血红的瞳瞠得濒死恶狼一般,张着嘴喉里发出兽的怒吼,尖锐犬牙露着像是要在魂散前最后从昔日亲友臂上撕下块肉。于是他藏青眼眸泛了点波澜,金切刀刃在皮肉中一走动,又旋转了一圈,才终于静下来了。

看着佐疫一双眸子重又归回静谧温和的水色时,他却蓦地有些后悔。

兴许,还能再回去呢?

但是对方真正冷去的身体轻轻悄悄地回他一句话,不能啦。



上司已经踏着血污的草地来了。災藤俯身同躲闪不及被佐疫那散弹枪射成半个筛子、倚住树干休憩的木舌说了几句话,便踱至他身边。

辛苦了。

斩岛面上也溅了半脸血污,还是一板一眼地点头回应,又后知后觉地感到枪手最后一击处开始发痛。

想来,应当是很累了。

那便回去休息吧。

溪凌飘
和洋组的爱丽丝疯狂回归paro...

和洋组的爱丽丝疯狂回归paro,边画边脑内了一整套剧情的神仙打架,大概是兔子佐疫和斩丽斯一组,猫和红心女王田一组,木舌和骨裂分别是先知和疯帽子。
然后大家两两成对刷怪升级遭遇战,哇,就很过瘾。
深爱性转【流下幸福的眼泪】。

和洋组的爱丽丝疯狂回归paro,边画边脑内了一整套剧情的神仙打架,大概是兔子佐疫和斩丽斯一组,猫和红心女王田一组,木舌和骨裂分别是先知和疯帽子。
然后大家两两成对刷怪升级遭遇战,哇,就很过瘾。
深爱性转【流下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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