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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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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毒今天出奇遇了么

【剑网三/咩毒】

      小学生文笔构思,不喜勿入!拒绝ky,随缘写,更新佛系。坑王之王,只挖不填。


       小甜饼/刀子皆为脑洞,圈地自萌。


        内容以现实日常师门互动偶得灵感为主。


      管你花羊,内销。壮哉我大五仙教!今日就是要下锅煮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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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楼

年少志(下)

剑三同人《越人歌》系列之一

五毒×纯阳


杜轩窗被解除禁制时,暴雨已经下了半个月,半分停歇也没有。大旱过后接着就是大涝。


又两日,暴雨歇了,杜轩窗下了山。


纯阳宫不想再回去,一同行走多年的人也不在了,只短短数月,就是天翻地覆。


依旧是仗剑游行,却不再有当年惩奸恶除妖魔的心,数年前一同救过的人,如今大半受灾祸死了,余下的见了他也想不起他是谁,他同众多济世救人的仙家道长看起来并没有区别。


他想找到往风,师父说往风离开时很好。至于找到以后要怎么做却没想过。


带他回纯阳宫么?杜轩窗第...

剑三同人《越人歌》系列之一

五毒×纯阳

 

杜轩窗被解除禁制时,暴雨已经下了半个月,半分停歇也没有。大旱过后接着就是大涝。

 

又两日,暴雨歇了,杜轩窗下了山。

 

纯阳宫不想再回去,一同行走多年的人也不在了,只短短数月,就是天翻地覆。

 

依旧是仗剑游行,却不再有当年惩奸恶除妖魔的心,数年前一同救过的人,如今大半受灾祸死了,余下的见了他也想不起他是谁,他同众多济世救人的仙家道长看起来并没有区别。

 

他想找到往风,师父说往风离开时很好。至于找到以后要怎么做却没想过。

 

带他回纯阳宫么?杜轩窗第二次嘲讽人,对象是自己,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访遍天下名山,苗疆也入了无数次,但一点那人的踪迹也没见着。

 

独自在世间行走近十年,丝毫收获也没有。倒是当年一同上纯阳宫的人快要死绝死尽了,看来报应这东西真的存在。

 

第十年的夏日,最小的师弟传了消息给杜轩窗。师父病重,想见他一面。

 

再次离开纯阳宫,杜轩窗从未想过要回去,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拯救苍生的侠义之士,还是袒护妖物的邪门歪道,他自己觉得两个都不是。

 

于纯阳宫杜轩窗有诸多怨气,可单论师父,杜轩窗无论如何也要压下心中不满。

 

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师父临终前都告诉他了。

 

往风刚同杜轩窗到纯阳宫时,几位长辈便发现了他的身份,只是不知他的目的又顾忌他法力高强,一直没有动作。在清缴妖魔途中,另几家也有人发现了往风的身份,他们一样按兵不动,只是目的却并不相同。

 

有的是因为实力悬殊奈何不得往风,有的打算利用往风清缴妖物,等他法力削弱后再杀了他,而另一群人则更大胆也更凶狠。

 

不知那几家掌门是怎么达成协议的,他们联手想要制住往风,让往风以一人之力改变天下大旱。纯阳宫在大战中损失严重,对于此事并未表态,只是大家都清楚,如果有人可以降下大雨,纯阳宫将保住极大的实力。

 

纯阳宫没有参与,只是默许一切发展。

 

往风实力强横,他不愿众人也只能围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知道大师兄做了什么令往风松口,说要见杜轩窗一面,一切看杜轩窗的意思。

 

见过杜轩窗后,往风以自身一半修为祭了天地。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几家掌门在往风祭天时悄悄布了阵法,想要捉住流失法力后的往风。往风的修为不仅可以改变天地运势,对仙门弟子修炼也大有益处,他是苗疆圣物所化,体内修为源源不绝,若能囚禁在自家仙门,不出几年,仙门发展必远超同流,于大战后的各家仙门来说,抓住往风实在是个崛起的捷径。

 

众人的愿望没能达成,纵然流失修为,往风还是逃出去了,祭天仪式因往风的修为消散过快而被破坏,原本只是两日的大雨变成了半个多月的大涝。

 

没人在意为了逃出包围往风用了多大代价。

 

自那时起,那几位想要抓捕往风的仙家日渐消沉下去。有无数家仙门派出过无数人去寻找往风,万幸没有任何消息。

 

没人清楚往风究竟是死了还是被囚禁在哪家仙门里,惦记着他的人很多,就是没什么好人。

 

杜轩窗从来不知道,在自己被困之时还发生了这么多勾心斗角。若是可以,这时杜轩窗更希望自己早早便冻死在雪夜,不曾被师兄捡回去,不曾入过仙门。

 

师父死后,杜轩窗将在纯阳宫的所有过往都做了废,断绝了师徒关系,彻底离开了纯阳宫。

 

一家家仙门寻遍,又是两年过去,依旧一点消息也不曾找到。

 

蹉跎了无数日月,有时候杜轩窗也会想,是不是早就已经山穷水尽,只是自己不愿接受离别。

 

“镇上有个员外家虽然很吝啬,但是对修道之人却很上心,道长不妨去镇子尽头看看。”

 

杜轩窗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镇子,镇上一大半的田地属于镇上老员外家,剩下的一小半是其他镇民的。他家的田地与别家的区别十分明显。但凡属于员外家的田地,无论种的什么皆是一派欣欣向荣,其他人家的庄稼与当年灾荒时也差不多。

 

无论怎么看来这地方都是有问题的,杜轩窗心里突然就空了下来。

 

老员外一脸不愿却还是好好给杜轩窗安排了住处。员外家也处处都是怪异,原本应该是正厅的地方却建着祠堂,祠堂的地方却是一间厢房,据说住的府上门客。

 

到了后半夜,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更加明显,仿佛某种东西在被层层剥离开,又被另一些东西填满,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杜轩窗提了剑便去了那门客住的厢房,厢房里被布了个小迷阵,烟雾弥漫什么人也看不见。

 

进厢房那一瞬间,杜轩窗突然记起好多年前被往风救下时,往风赶到时候自己还有点意识。

 

自己在恍惚中看到他如何杀了那妖怪,当时的往风并没有双腿,有的是一条淡紫色的蛇尾,面上也覆有一层薄薄的鳞片,妖冶至极。

 

突然间好像从前经历的一些东西在记忆里不一样了。

 

那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往风,在更早之前,自己刚刚下山杀第一只妖时,往风就是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受害者”。

 

很久以前就有过疑虑,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想不起自己杀的第一只妖是什么,在遇到往风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总会有被人圈在视线里的感觉。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突然明了了。自己杀第一只妖是因为看见那妖怪张牙舞爪要吃人,那个人是往风。

 

杀了第一只妖怪后就出现了被人跟随的错觉,那种感觉淡淡的,没什么侵略性所以他自己没几天就适应了,直到再次遇到往风。

 

往风救自己时脸上覆了一层晶莹漂亮的鳞片,淡淡的,很好看,那时的往风虽然没有双腿,但有一条极大的蛇尾,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风轻轻扬起,那是杜轩窗从未见过的美景。

 

一瞬间,杜轩窗暴怒起来,掀开了房里的几张供桌露出一条往下的石梯,铺面的森冷没能让杜轩窗冷静下去,提了剑就跳下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间很空荡的冰室,只一眼,就看见了另一边被符咒包围的巨大冰块,和冰块里的蛇尾,冰块旁盘腿坐着的是一个枯骨一般的道人。

 

没有任何思索,杜轩窗的剑就指在了道人颈间,道人睁开一双蜡黄浑浊的眼,很轻易便将杜轩窗的暴怒激到了另一个高度。

 

“你不能杀了我,我死了庄里老少四五十号人,连同所有与庄子有联系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你永远救不了他。”枯骨没有动却笑着开了口,有恃无恐。

 

杜轩窗回纯阳宫没见到师兄,他只当师兄早重伤过世了,不曾料到再次相遇居然是这般光景。

 

杜轩窗说不出话来,不想问为什么,也不想问前因后果,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师兄依旧在笑,笑的阴邪吓人,半点当年纯阳弟子的纯善也不见。

 

杜轩窗侧头看着被冻住的往风,痛苦到扭曲的脸上没有覆上鳞片,头发枯成了灰烬一般的颜色,蛇尾被钉在地上后栓上了巨大的铁链,冰块上正阵阵冒着青气。

 

这不该是往风的模样,往风不该这个样子。

 

“我不济世很久了。”

 

四五十人的死活怎么样,成千上万人的死活又怎样,与他杜轩窗还有关系么。

 

杜轩窗把随了他大半生的剑刺向了那个养他成人,正中心脏,不偏不倚,不犹豫也不后悔。

 

撤去符咒后那些由阵法生成的冰霜铁链彻底消失干净,往风的脸瞬间被深紫色的鳞甲盖住大半,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却一点点显出了竖瞳。

 

将已无法变成人身的往风带出庄时,庄子里全是痛苦尖叫,仿若人间炼狱。

 

杜轩窗牵着马车出了庄,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往风,又轻轻放下。拍了拍拉车的马,马车缓缓向镇外走去。

 

夜风轻轻吹动地里已经焦枯成灰的秧苗,背后是疯狂烧起的大火,星空亮如白昼。

 

杜轩窗带着往风走了很久很久,他唤不醒往风,也没办法让往风的修为不再流失,只记得往风说过灵气充盈的地方会减缓修为流失。

 

同往风一起时,往风说起过野人谷灵气浓郁,是个安享晚年的好地方。

 

野人谷隐于世外,灵气浓郁,没有四季流转,确实是个好地方。

 

曾经的纯阳弟子血洗小镇又放火毁尸灭迹的传闻在世间流传,有不少正人君子想要替天行道,也有不少沽名钓誉之徒想借机扬名立万,无论来的是哪一类,杜轩窗都没有辩解,斩妖的剑下添了无数人命。

 

易道是来人中最不一样的那个,修为高强却只问杀人缘由,杜轩窗不说,易道也不动手,还把追来的人撵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了野人谷外。

 

“大师,你可有遇到过一些事,做的虽然对,却是因着自己出身的身不由己?”野人谷外杜轩窗打算将一遭遭过往嚼碎了讲予易道。

 

不曾想,易道听了那一问便转身就走,半点嚼碎了讲的机会也不给他。

 

杜轩窗对着易道的背影大声笑了出来,也难怪易道要刨根问底,只怕也多的是身不由己。

 

修为每多流失一分,往风的身体便多兽化一分。修为的流失只有往风彻底清醒后才会停下,别无他法。

 

野人谷自杜轩窗带往风进去后,灵气就一日比一日更充盈,渐渐变成了一片死地,沾染了丝毫灵气便离开不得。

 

人已经找到了,杜轩窗倒也不急着唤醒往风,左右这也算是白首与共,自嘲地想这其实没什么不好。

 

守了三十年,往风依旧不醒,某日清晨,杜轩窗发现已经彻底变成长蛇的往风竖瞳染上了猩红,便彻底接受了往风从献出修为那一天就已经死了的事实。

 

在找到往风前,杜轩窗想过为什么往风当时不直接杀出纯阳宫,那个道人到底和往风说了什么,又为何会将往风困在小镇上,然而,没能想明白。

 

在瞧见猩红蛇瞳的时候,从前的问题杜轩窗想通了一半。

 

往风的修为散出来就停不下,顶多可以消散得慢一些。不然,当初那么多人就算抓往了往风,只要往风不愿意又有何用,小镇上那把枯骨又怎能用那一点点符咒就困住他,还让他自甘抽取自身灵气强行接济一方田地。修为的流失应该是往风不愿也改变不了的。

 

想清了部分陈年旧事,杜轩窗也没那个能耐把那枯骨死鬼揪出来问个清清楚楚,也认清了往风再无法清醒的事实,只暗自思忆了在世这六七十年,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出来细细品一番的事了。

 

自己终了一生都在追寻一些永远也追寻不到的东西。

 

蛇瞳彻底染上猩红的时候,杜轩窗斩下了蛇头,就着染上蛇血的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自此,了无遗憾。

 

 

“你可想救那天下人。”

 

杜轩窗顿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忍着气血翻涌开了口。


“想。”

 

往风没有出声,许久后才轻轻叹了口气,别了。

拂楼

年少志(上)

剑三同人《越人歌》系列之一

五毒×纯阳


杜轩窗出自纯阳宫,准确地说他是纯阳宫的师兄捡回去的。


杜轩窗前二十年都是在纯阳宫度过,经义礼法,降妖除魔,安定天下苍生是学到的所有东西。


从纯阳宫所学到的东西杜轩窗都无条件信任。除了一样,降妖除魔。


在幼小到不记事的时候便被抛弃,又被师兄捡回纯阳宫,在师父的教养下长大成人,可见人不能全分在好人一边,也不能分在坏人一边,更何况是他自己不了解的妖魔。


杜轩窗认为人分好坏,坏人该杀。想来妖魔也分好坏的,坏的才是该屠了清净。


至于好的,互不干涉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二十岁满,杜轩窗背剑下山。...


剑三同人《越人歌》系列之一

五毒×纯阳



杜轩窗出自纯阳宫,准确地说他是纯阳宫的师兄捡回去的。


杜轩窗前二十年都是在纯阳宫度过,经义礼法,降妖除魔,安定天下苍生是学到的所有东西。


从纯阳宫所学到的东西杜轩窗都无条件信任。除了一样,降妖除魔。


在幼小到不记事的时候便被抛弃,又被师兄捡回纯阳宫,在师父的教养下长大成人,可见人不能全分在好人一边,也不能分在坏人一边,更何况是他自己不了解的妖魔。


杜轩窗认为人分好坏,坏人该杀。想来妖魔也分好坏的,坏的才是该屠了清净。


至于好的,互不干涉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二十岁满,杜轩窗背剑下山。

 

“妖魔是没有分别的,杀了才是正经,你下了山莫要再固执着你那害人的想法。”师兄是极少数不认同也不干涉他想法的人,只是临到下山才交待了几句,同师父说的没什么分别。

 

杜轩窗满胸的少年意气,只想着有朝一日定要给师父师兄看看好妖怪的模样。

 

终归也只是少年意气。

 

杜轩窗在修炼一事上天分不错,可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斩妖除魔的大志向,不是作恶多端的妖魔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然遇到恶事行尽的人也毫不留情,师门中无数长辈都说过他妇人之仁,往后是成不了大事的。

 

在世间行走两年,从没见到不做恶的妖魔,有的只是大小轻重的分别。杜轩窗也怀疑过,也许妖魔生来就是同人不一样的,没有仁义道德,没有善恶分别。

 

世间逐渐不如往时太平,妖邪大都修为不高,却架不住一日赛过一日地多起来。

 

被往风救下的时候杜轩窗运气实在太背,大雨天迷了方向还不小心闯入了一只为祸四方的大妖巢穴,苦苦支撑许久后实在敌不过妖怪法力高深。

 

手中长剑折断时杜轩窗已经看见了往生的路,然而一晃眼后便是一处干净的酒楼房间内,阎王并没有把他的命收了去。

 

往风说他是苗疆五仙教弟子,一样是大雨天迷了路走到那大妖面前的,只怕是那大妖布下迷阵了,大雨中稍不注意便会直直走到它嘴边。

 

那大妖法力虽强,但往风入阵时大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费了一番精力,好在是没有受伤便结果了那妖怪。

 

杜轩窗伤好之后就与往风同游,既是搭个伴也是难得遇到一个意趣相投的人。

 

往风风趣幽默,与俗世间的许多人不一样,见了他杜轩窗只觉得前二十几年遇到的人真真是俗人。

 

若要说旖旎心思,杜轩窗倒是真有过,而且有过很多次,只是一旦看到往风那朗月清风的脸,便只觉得自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就算只是想想也是对救命恩人和至交好友的亵渎。

 

同行的时间久了,旖旎的心思也就不冒出来了,只是在心底里骨髓中扎了根,不痛不痒又偶然会跳出来戳一下皮肉。

 

时间再久一点,便皮肉都不扎了,已经完完全全长在了心里,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它的存在,同它融在了一起。

 

某日斩妖之后,杜轩窗同往风说起了人与妖中的诸多分别。

 

“我只想着人有善恶,妖也该是有的,只是行事有所不同罢了,妖族中也该是有同我一样想法的妖物吧!”杜轩窗脸上有几分落寞神情,却不深,大概是放下了那不怎么切实际的想法。

 

“世上傻子向来不少,同你一样的要是没有那才奇怪呢。”往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杜轩窗突然就释然了,这里不就有另一个傻子么。

 

难得遇到一个同世人都不一样的人,何况还是自己种了情根的,自那以后杜轩窗就默默在心底里把往风划在心头上,默默圈起来养着,谁也不让看。

 

同行两年半,杜轩窗只觉得自己把对往风的心思藏得极好,只是越往后头就觉得往风越不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瞧着他笑。

 

往风一笑杜轩窗就觉得心里越紧。又同游了大半年杜轩窗才想明白,往风瞧着他笑,只怕是早就发觉了他的小心思。

 

偏偏还一直逗着他不说,想来就又有些气。为此,杜轩窗有半日没理往风,往风倒是不在意,朝他笑的更深,又是狠狠笑了他半日,气得杜轩窗当时便只想跳个脚。

 

既然一个发现了另一个也知道他发现了,往后的路上便也互相大大方方的腻在一起。游山玩水也斩妖除魔,做正事也管闲事,再往后的的一年半年里,杜轩窗只觉得一日比一日更沉溺在往风的温柔里,如中了毒一般却又甘之如饴。

 

天下真正开始大旱时,杜轩窗已经看了许久的天象,不逢乱世,但确实是连年灾祸,只怕三五年也不见得会好。

 

既然要济世救民,大旱和妖魔总要挑一个除了去,和改天逆世比起来降妖除魔要简单得太多。以纯阳宫为首天下诸多势力集结在一起向几大祸世妖魔发起进攻,杜轩窗理所应当同纯阳宫一条战线,往风也随他一同到了纯阳宫。

 

四处奔波大半年,众势力虽折损严重却也算是勉强安定了四方。

 

剩下的便只有大旱。

 

清缴结束后,大部分势力默默回家休养生息,只是一小部分跟着上了纯阳宫,想来该是有什么好法子可以解决天下大旱的,杜轩窗虽然不懂如何改天地形势,也知道代价是巨大的,同往纯阳宫的几家在最后的清缴中损伤都不算小,如此光景还想着天下苍生,他倒是从心底里有几分钦佩那几家道门。

 

杜轩窗反应向来迟钝,当他发现不对时,往风已经在纯阳宫被几位道门前辈围住了。围住往风的原因杜轩窗从未想过。

 

往风是只大妖,大到搭上纯阳宫所有人也压不住。

 

往风与众人相处时间不短,他杀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平民百姓明明大家都是看到的,他不是恶人,更不会是恶妖。

 

没有人听杜轩窗辩解,只当他是无法接受往风身份,将他禁了法力囚在后山。

 

杜轩窗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师父师兄证明自己多年的固执没有错,他也从没想过往风会是只妖怪,他满脑子只有跟上山的几家前辈,原来别人比他看的清楚多了,同行多年从未怀疑过往风半分,骤然知道他的身份只觉得浑身血脉瞬间便凉了,哪有什么人要逆天救世呀,只怕是要至往风于死地吧,也算是几家前辈们有心了。

 

再想想往风,只怕早就知道众人上山的目的,他到底是真平静还是真不当众位道门精英是回事儿,杜轩窗才是世上最替往风操无所谓心的人。

 

担心了几日却一点往风的消息也没有,禁制也无法打破,铺天的担忧一点回应也没得到,最后越来越沉重,压得杜轩窗想去死一死,然而转头想起师兄说往风很厉害,又几天也不见消息,应该是不会有事情的,顶多就受了一些小伤吧。

 

杜轩窗正度日如年的时候师兄来了,从被圈禁后似乎前三十年都没有开的窍都开了,他猛然发现,师兄从前并不是不认同也不反对他。师兄大概比师父比任何人都瞧不起他的志向,就是懒得多和他扯皮而已,因为他坚信杜轩窗不会如愿。

 

“那妖物说想见你,我们也制不住他,你劝劝他吧,你该想想苍生想想黎民,不能总也长不大。”师兄语气太过淡漠了,带着点病入膏肓的清冷。

 

“师兄,是你同前辈们一起抓往风的么?听起来你伤得不轻呀!”杜轩窗第一次嘲讽别人,是他曾敬畏过的师兄。

 

人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师兄是要他去劝往风束手就擒么,他究竟觉得自己是傻子还是觉得往风是傻子。

 

“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天下大旱么?”师兄没有回应杜轩窗的嘲弄,顿了顿,依旧用那被黄土埋了半截似的声音接着说下去,也没有要杜轩窗回答的意思。

 

“说出来我都不信,我原以为至少要搭上半个纯阳宫,再搭上纯阳宫百十年的修养生息。”

 

杜轩窗突然不知道师兄到底在说什么。

 

“那往风根本不是什么大妖呀,他是苗疆五仙教成了精的圣物,同世间妖物没什么分别,但与人族也有极大渊源,看他对妖族那般手段该是惦念着这天下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杜轩窗想不出师兄为什么找他。

 

“简单得很,你劝劝他,只要他献出一点点修为便可以降下大雨,于他而言很简单的。”病入膏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杜轩窗只觉得想笑,笑师兄也笑往风。

 

头一次见到围了人还想要人心甘情愿损自己一身修为的,也许救的还是一群白眼狼。往风要是傻子才会答应这种蠢事吧。

 

师兄什么时候走的杜轩窗并不曾察觉。

 

没过去多久往风便去看杜轩窗了。

 

往风很好,看上去并没有受伤,气色也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一丝丝愁怨。

 

“在救你前我便跟着你了,这世间,难得有人信有好妖怪,后来又同你斩了一路的奸恶,生了不少过往,如今把身份家底都扒开了,我也没什么强求的,不过见你一面,记着你的模样,再问你句话,不管如何,今日过后你我再难相见了。”往风说话时同平日没什么两样,但杜轩窗偏偏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停顿了很久,往风才轻轻开口,那个问题想来他也不愿意问出来。

 

“你可想救那天下人。”

 

这算是告别么。

九缺十方

咩毒——蛊梦

剑三同人文,梗来自于网易云音乐《蛊梦》


是日,长安城外的一条小道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打斗戏。


“你已经身受重伤,别再负隅抵抗。快把秘籍交出来!”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秘籍!”

该死,快撑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上!杀了她我就不信搜不出来”


眼看一把长剑就要刺入那紫衣女子的胸口。

已经力竭的女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难道我堂堂天一教分坛左使顾若卿,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吗?

不曾料长剑被一枚石子打偏,刺了个空。


“是谁在捣鬼,快滚出来”


“阁下几个人欺负一个女子,恐不是大丈夫所...

剑三同人文,梗来自于网易云音乐《蛊梦》


是日,长安城外的一条小道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打斗戏。


“你已经身受重伤,别再负隅抵抗。快把秘籍交出来!”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秘籍!”

该死,快撑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上!杀了她我就不信搜不出来”


眼看一把长剑就要刺入那紫衣女子的胸口。

已经力竭的女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难道我堂堂天一教分坛左使顾若卿,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吗?

不曾料长剑被一枚石子打偏,刺了个空。


“是谁在捣鬼,快滚出来”


“阁下几个人欺负一个女子,恐不是大丈夫所为吧”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应声而出。


“你是谁?识相的话就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我纯阳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路见不平为己任,今天这闲事我还真是管定了”


“想要英雄救美,那就拿命来吧”一道剑气瞬间袭来。


只见那男子不慌不忙的躲开,复而又拔剑迎了上去。


十几招过后,高下立见,几名黑衣人落荒而逃。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他日若有什么事情,但凭道长吩咐”


“姑娘严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倒是姑娘你流了好多血,在下送你去医馆包扎一下吧”说着便像紫衣女子伸出了手。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一双素手轻轻附了上去,想要借势起身。

不曾想牵动了伤口,一声嘶气声响起,女子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见状,那男子皱了皱眉“姑娘伤势颇重,得罪了”说着便拦腰抱起了紫衣女子。


顾若卿愣了愣,便顺势环住了男子的脖子。

此刻鼻息间全是血腥味夹杂着少女的体香。

从未和女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道长,感觉到一道温润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子,微微有些发痒,不自在的别开脸,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来到一家医馆仔细包扎妥当后,顾若卿又道了谢。两人互换了姓名,那男子嘱咐她好好修养,便起身告辞了。


原来他叫萧君玉呀,好一个君子如玉,我记住了。以后见了面再好好报答吧。


养好伤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想去长安城找萧君玉的顾若卿却又接到了一个暗杀任务,地点在扬州城。


无奈之下只得先去扬州,找萧君玉的事只能稍稍延后了。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顾若卿在扬州城落脚的第一天便遇见了萧君玉。没想到两人住同一家客栈。


顾若卿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打招呼:“道长,好久不见呀,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说完便自来熟的坐在了对面。


萧君玉见到来人微微有些惊讶,继而认出这是自己碰巧在长安城救下的姑娘。

便笑到“原来是顾姑娘呀,别来无恙。一别多日,你的伤可好些了?”


“承蒙道长挂念,已经无碍了。再次相见亦是缘分,这顿饭我请了,道长就莫要推脱”


“如此便让姑娘破费了”


“姑娘来姑娘去多生疏呀,你就唤我若卿即可”


“姑娘闺名,在下岂敢唐突”


“哎?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说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若卿”


“这才对嘛,来来来,吃菜。小二,再把你们这的招牌菜多上几个过来,再拿两坛好酒过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一下,马上来马上来”


“你伤刚好,不宜饮酒,加上你是个女孩子,还是要少喝点酒”


“哎呀,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你了,喝点没关系,我平常也喜欢喝酒的,不要紧”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熟络了起来。语气也渐渐随意起来,一下子距离拉进了不少。

得知萧君玉游历至此,会待上几天,顾若卿便有空就来寻他。


收集好情报后,暗杀十分顺利,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任务,就是刺杀一个富商而已。


这日夜里,顾若卿又来找萧君玉,两人一起坐在客栈的屋顶上。


“喂,道长,我弄来两坛酒,咱们两个继续聊天呐”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喝酒。不如跟我说说,你上次和我提到的凤凰蛊到底是什么呀?”


“凤凰蛊嘛,虽不及灵猫九命,但却有着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呢”


“只是 灵蛊而已,真的能够续命吗”萧君玉将信将疑。


“那可不,凤凰涅盘,起死回生,一生只有一蛊。若是将它下在别人的身上也就代表将自己的心交到了那个人的手心里”


不知不觉,已经月上梢头了。萧君玉打算明日启程去别的地方游历一番,而顾若卿也该回去复命了。

于是两人相约明日一起吃个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两人吃完饭后便各自离去。


两人都不曾想,下一次的相遇竟然是这般场景。


夜里,大雨滂沱。名门正派集聚一堂,正在围剿天一教。

萧君玉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和自己言笑晏晏,性子爽朗磊落的女子竟是魔教左使!


“站住!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呵…还有一条路…只是看眼前挡路的人…让不让我走。”


“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


“如果我说我是不得已…你可信?”


“你任天一教分坛左使数年!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生灵的性命!叫我如何信你!?”


“那你想如何?要如何?”


“我…”


“哼…不如…杀我以平众愤好了…”


“杀你……以平众愤...”


“杀了我……”


“我信你所言...但这一剑是我作为纯阳弟子对整个中原武林必须做出的交待!

我知道你有凤凰蛊,等你恢复过来,我便带你归隐....”萧君玉言罢便一剑刺进了顾若卿的要害。


“我身上..没有凤凰蛊.....”顾若卿说着便喷出来一口血。


“你说什么?你的凤凰蛊呢?”萧君玉一把扔了剑,抓住顾若卿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是你……会将蛊下给谁?你猜,我……我又把我的蛊……下……下在了哪?”顾若卿艰难的把话说完,就永远的陷入了沉睡。


“不……不!”萧君玉绝望的嘶吼,却挡不住怀中的人儿身体一寸一寸的变冷。


大战仍在继续,厮杀声喊叫声此起彼伏,萧君玉却仿佛听不见一般,一动不动。


此次大战后,萧君玉也退隐山林。

在他们初遇的长安城外的一座竹林里,建了一栋小屋子。顾若卿也葬在了这里。


这日,萧君玉又来到了墓前。


“我又来看你来了,带了你最喜欢的酒。”


沉默半晌又道“烛龙殿一役,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

各门派掌门都平安返回了教派,你的曲云教主也安然无事。

嗤...原来你是她门下弟子。

她说,当时的我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也终于知道,你将凤凰蛊种在了哪里……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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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若有灵(下)

道长×毒姐

睡前故事向,起伏不大,专注二人互动和甜甜甜(大概?)



当下自是无须脱衣解带,情欲如火将理智燃烧殆尽,两具鲜活的身躯毫无防备地相互缠绕交叠,她的声音轻轻地召唤他,温柔地呢喃他的名字。

一番云交雨合,鱼水之欢,反倒是李泽霖先撑不住晕睡过去,惹得岁晏发笑。

他原本守了自己几天,今早外出时不小心沾染了情花欲毒,能强忍至此已是坚韧过人。

她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眸光温柔如水。

那夜过后,李泽霖的话越发多了起来,行为也不似以前守礼,恨不得黏在岁晏身上,还偏偏要说是暑热而她凉快,抱着好消暑。

那副口不对心的样子气得岁晏一脚就把他踹进水里。

他从水里冒出头,也不生气,就对着岁晏傻笑,直把她笑得心软亲自...

道长×毒姐

睡前故事向,起伏不大,专注二人互动和甜甜甜(大概?)



当下自是无须脱衣解带,情欲如火将理智燃烧殆尽,两具鲜活的身躯毫无防备地相互缠绕交叠,她的声音轻轻地召唤他,温柔地呢喃他的名字。

一番云交雨合,鱼水之欢,反倒是李泽霖先撑不住晕睡过去,惹得岁晏发笑。

他原本守了自己几天,今早外出时不小心沾染了情花欲毒,能强忍至此已是坚韧过人。

她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眸光温柔如水。

那夜过后,李泽霖的话越发多了起来,行为也不似以前守礼,恨不得黏在岁晏身上,还偏偏要说是暑热而她凉快,抱着好消暑。

那副口不对心的样子气得岁晏一脚就把他踹进水里。

他从水里冒出头,也不生气,就对着岁晏傻笑,直把她笑得心软亲自把他捞出来。

李泽霖住了一阵又再次离开,这次和岁晏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他本不想走,就想留下来和岁晏厮守。

岁晏的一番话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这一生,从灵智初启到现在两百余年,从未也不能离开雁回山,虽向往外面的世界,但生于此,长于此,死于此却是作为山灵的宿命。我希望你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随我困在这里,如果可以,你有了空闲,或是生了厌倦不想再走下去便回来这里,与我说说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

他根本不忍拒绝。

又五年,岁晏再次见到李泽霖,他学了厨艺,也带了很多小玩意回来。

黑豹往篝火边挪了挪,阖眼休憩,它最近容易困累,睡眠多了些。

再七年,李泽霖回来时却不见黑豹引路,再见岁晏落寞之色,心里也难免郁结。

他和她说起救死扶伤的花妖,累积了功德,身上金光逼得人不能直视;也说起书卷累摞中的书灵博闻强识,颇有君子风度。

她也和他讲山里何处奇花丛生,山民祭祀的香火味道如何。

自己若是不能修成大道……

六年后,年近不惑的李泽霖匆匆结束在雁门关的探访,赶回气候湿热的苗疆。

一路上听闻近年多旱,天干物燥,植物枯败,动物减少,剩下的皆四处藏匿,人和动物都快熬不住了。

李泽霖心头重重一跳,不好的预感徘徊不去,他运起轻功,不管不顾地闷头赶路,还未到雁回山就见烟尘滚滚,火光漫天。

耳边传来木灵们被灼烧的呻吟,动物四处窜逃,惊惶不安,他甚至看到岁晏被火光吞噬的身影,以及她的痛苦呼声。

“住手……住手啊……”

“啊……快住手……还、来得及……”

李泽霖目眦欲裂,身形如流光霎时已至山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正要运气防护,却被一股力量裹住全身,送至山脚下。

“危险……不要……别过来……”

他被那股力量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双眼通红地看着动物从山上逃窜下来落入等待已久的猎人网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有人联合周边的山民,将人聚集起来,从山上各处燃火,借助风势扩散到整个雁回山,甚至连周边的小丘和低谷也未能幸免。

为了逼出藏匿的动物,饱一时口腹之欲得以苟活几日,人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已经忘记了这座山本来也就不欠他们的,反倒沉默无声地提供食物泉水,如今天灾至,倒将往日馈赠忘得一干二净,还要将山榨干。

大火持续了整整半月,李泽霖只能眼睁睁看着万林化作灰烬,岁晏的声音也断续不闻,他半月来未曾闭眼,眸中尽是血丝。

岁晏……岁晏……

你不是说有神灵吗?他为什么看着你被这般折磨却无动于衷?不是有所谓天理循环吗?为何将你啃噬殆尽的人迎来了降雨,而你却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他心中苦痛不已,青丝化白发,双眸成血色,黑气蚕食淡绿色的禁制,颇有修为的道长在这一刻已然堕魔。

李泽霖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他遥遥望了一眼村寨的方向。

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他们沐着久旱后细雨的欢呼声。要不是现在要去确认一下岁晏伤得怎么样,他真想立刻就让那些无耻聒噪的声音立马消失。


岁晏连保持灵体都已经很困难了。

她感受到有一股强大气息的接近,勉强睁眼,却见是李泽霖。

视线很是模糊,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虽然被他抱住让虚弱的她难受,却还是勉力用灵力结印,道:“跟……山腹……”

李泽霖了然地点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抱起她按照指示走入山腹。

砰——

山体裂开的缝隙猛然合起。

走过曲折蜿蜒的狭窄山道,进入山体内部,山腹中间有一处空间,四周皆泛着滢滢濛濛的蓝光,中间是一团亮眼的光球。

怀中的岁晏躯体化作灵光飞入光球,李泽霖心下稍安,寻了个平台坐下默默修炼。



岁晏在源体中整整温养了十年才重新聚成灵体,却依旧没有醒来。

李泽霖远远的看着她如婴儿般蜷在源体里,沾染血色的瞳眸温情脉脉。

他时常想起初见,他一身血色,身与心皆是残破,而她清晖满身,飒飒泠泠,乘归黑豹,携游万物。

后来听黑豹说过,她虽为雁回山灵,自然灵物,却颇通人性,因时有苗人上山采药,便经常和她们聊天,偶尔也会到山脚下十里以内的村寨玩耍,化作普通女子在村民的篝火宴上翩翩起舞。

完全不像是他养病时的拒人千里之外。

现在入魔已深,他甚至不敢接近那至纯至净的灵气源体。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岁晏,李泽霖悄无声息地离开山腹,出现在山脚时已经一身苗疆男子打扮。

他不适地整了整身上缠绕的银饰,向村寨走去。

李泽霖有能力立刻让那些人死,但他们既然给岁晏带来如此长久的伤害,自然也得慢慢还。

这样才公平。



不知从何时起,雁回山周围村寨慢慢地蔓延着一种怪病。

得病的人日渐消瘦,脸色惨然,形如枯槁,病因不明而衰弱至死,却不留尸体,只剩些许血迹。

村民求助五毒圣教,教中派人来看后无果,只说上报圣使后便没了音信。后来从中原地区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游历至此,听闻村中有此劫难便暂留下来,以寻解救之法。

滞留数日并未得到有效遏制,反倒眼睁睁看着病人化为血水,女子心中苦闷,便于夜间散心,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郊外走去。

心下犹疑一二,她跟了上去。

明明跟得紧,却一下失去了目标,她内心一紧,接着乌云蔽月,浓雾四起,环顾一圈,雾里隐隐匿着一个人影,她努力镇定下来:“你故意将我引来这里?”

“不错。”

低沉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人影从雾中走出,女子睁大了双眼:“……李道长!”

“倾朱。”

李泽霖向她颔首,语气淡然,似乎只是故友相见,他叹道,“前些日子我在另一个村寨却有耳闻来了个万花谷神医,心中有了猜想,今日一见,果然是你。”

倾朱眉头紧锁,有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这些事……”

白发赤眸,仙风道骨荡然无存,略开灵眼便能见他身上血色浓重,一看便知是堕了魔道。

“是我做的。”

李泽霖坦然点头,语气甚至还有点轻快。

倾朱想起村寨里暗传的山神诅咒。

十多年前那次焚山后,雁回山寸草难生,鸟兽无踪,神灵震怒,为了惩罚贪婪的人类降下此次灾祸。

倾朱一时难以接受原本胸怀天下的道长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你不应当……不应当……”

“不应当手染鲜血还是替天行道?”李泽霖冷冷一笑,神色竟有些癫狂,“看看这雁

回山因为愚民的一己私欲变成了何种模样?天地不仁,黑白颠倒,我又何必去信所谓天道伦常?!”

倾朱想不出话来说服他,只能不住摇头。

“你和凌朝西赶快离开。”

李泽霖撂下一句话,悄然隐去行踪。

雾散,遍寻人不得的凌朝西一脸凝重地奔过来,二话不说拉着倾朱仔细看了一通。

确认她毫发无伤才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一脸失魂落魄?”

倾朱将遇见李泽霖的事说了,却不曾想凌朝西垂眸沉思了一阵,却突然劈手将她打晕,草草收拾了东西后连夜离开了村寨。

虽然与李泽霖相处时日不长,凌朝西却晓得那个男人平静眸色下的执着有多深重,他不是什么好人,在知道面对的危险是自己不能抗衡时自是先保全倾朱。

如果不是倾朱想要尽力一试,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毕竟在他看来,为一时短利而放火烧山,实在是死有余罪。



繁衍生息几百年的古老村寨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内破败不堪,浓重的瘴气笼罩雁回山若周边的村寨,村民们怪病缠身,劳作皆废,人尽相食,村中尽是白骨累累和已经不能称作为人的怪物。

李泽霖冷眼旁观,眼见他们气数已尽便重回雁回山上,布下禁制阻挡活人入山。

他替她报了仇,又是十年匆匆而过,他在山上广种花木,荒芜已久的雁回山略复生机,岁晏却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二十多年来他反复将与她在一起时的点滴时光细细回味,总觉相处还是太少,远远不够填满心中的孤寂。

某一日李泽霖巡山归来,却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轻倚石壁,目光一如以往的清凌凌看来。

一直期盼的事终于成真,他一时竟不能分辨这是真是假,呆呆地站着不敢动弹。

“好久不见了。”

岁晏向他伸手,语气淡淡的,眸中却隐隐含泪。

李泽霖回神般,慢慢向她走去,从发尾起,墨色一点点染上白发,直至鬓角。

一如以前那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连看她的眼神也是从未改变的深刻眷恋。

“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

岁晏埋入他怀里,阔别已久的怀抱真是让人想念。

从此以后,无论是人是神是妖是魔,都不会再分开了。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心力交瘁,笔力无以为继只想赶快完结,很多原本打算细细描述的片段还是一笔带过了。

这段里为放火烧山的灵感来源于古剑奇谭三里的北洛支线——巨兽之影,巨兽之影中,猎人多次围捕异兽不得,误杀许多生灵,远超所需,最后竟然动了放火的念头,山灵不能容忍。不过不同的是古三里猎人们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山灵困在山腹中至死,而雁回山难逃一劫。

这里还出现了一对cp丐花

花姐就是道长游历时见到的花妖,名字是化用诗句“独见墙头倾赤艳”,丐哥则是“绛艳独出凌朝曦”,因为不是二人主场只是推动作用便草草略过,他俩的故事梗概和画面已在脑海,还需细细揣摩才能动笔。

虽然写得很差文笔依旧辣鸡,但是好歹是一篇有头有尾的文了,有进步_(:ᗤ」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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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若有灵(中)

道长×毒姐

文笔还是莫得进步

白开水放了点糖的那种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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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里不存在所谓重逢,虽然嘴上不说,但于她而言,离别后的每一次再见面都是初遇。——喜塔腊·右世·沃夏硕德



“多说无益,你该启程了。”

岁晏抽出手,退了两步。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远远不是面前的这两步,李泽霖问道:“我还能见到你吗?”

亦或是,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

岁晏闭上眼,再睁开时,李泽霖看着却觉得她的眸光缱绻。是自己的错觉罢?

凭着一腔执着,李泽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不肯错过她的任何一丝情绪。

岁晏叹了口气,认输一般。

“只要你来,只要我还在。”


李泽霖走后,岁晏的生活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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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里不存在所谓重逢,虽然嘴上不说,但于她而言,离别后的每一次再见面都是初遇。——喜塔腊·右世·沃夏硕德



“多说无益,你该启程了。”

岁晏抽出手,退了两步。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远远不是面前的这两步,李泽霖问道:“我还能见到你吗?”

亦或是,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

岁晏闭上眼,再睁开时,李泽霖看着却觉得她的眸光缱绻。是自己的错觉罢?

凭着一腔执着,李泽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不肯错过她的任何一丝情绪。

岁晏叹了口气,认输一般。

“只要你来,只要我还在。”


李泽霖走后,岁晏的生活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偶尔兴致来了便骑着黑豹在山林间转悠。

没有了他在耳边念叨日常琐事,林间的风声鸟啼虫鸣都更加清晰。

却也更加寂寥。

高得近乎参天的大树上,岁晏和黑豹各自横卧一根粗壮的枝桠。

黑豹突然口吐人言:“既然他走了你很不开心,为什么还是不让他留下呢?”

“他有他必须要去经历的机缘,我救他,不过是他修道路上停留的一段时光,若是因此耽误他的大业,功德做不成反倒成了我之罪过,那我可担待不起。”

岁晏未着寸缕,黑发如瀑盖住大部分裸露的肌肤,脚踝上系着的银铃随着她晃脚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铃声。

“他于我而言是有那么一点特别,但人族短寿,比起仙妖神魔来说七情六欲足以困囿他们的一生,而我虽不知自己何时消亡,但总比他们活的长久,如若他在我心里位置再特别一点,百年之后,他化归尘土……”

黑豹又说道:“你可真是说一码是一码,先前不是还说他有仙缘吗,凭什么就认定他成不了仙,不能长久与你相伴呢。”

岁晏闻言低低一笑,“毕竟还是人嘛。”


两年后,李泽霖回到山中。

他修为精进了许多,才踏上林间小道,便发觉出以前从未注意到的鲜活灵气。

周围的树木似乎都在舒展枝叶,无风却微微摇着绿叶。

这是在欢迎他吗。

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的气息,李泽霖提息运气,身法轻盈似风穿行,寻着记忆中岁晏带他走过的路线找到那个山洞。

没有她的身影,也不见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黑豹。

摆放着的物什也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许久未住人的样子。

李泽霖有些失落,这雁回山很大,密林深深,幽涧无数,若是岁晏不想见他还真是太过容易。

更别说她的身份,按说整座山的动静应是瞒不过她,现在都还未现身,许是不想见他吧。

“年轻人不要胡思乱想。”

洞口传来一道声音,李泽霖循声看去,竟是黑豹。

黑豹又说道:“你走后不久,她就陷入沉睡,现在还没醒。”

李泽霖着急道:“为何会陷入沉睡?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是精怪还是人类伤了她?”

语气急切,长眉深锁,眸中确是浓浓忧虑,黑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无事,她只是困了,山灵与你们人类对时间的概念是不同的。”

于她而言,沉睡的这两年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小憩。

“我带你去见她。”黑豹矮下身体,示意李泽霖坐上去。

岁晏侧倚着山石,枕臂而眠,长发披散在身上,身体曲线玲珑柔和,未能全面盖住身体的乌发隐隐露出上身白皙似玉的肌肤,正是半露不露最为风情,长腿交叠,银铃系在纤细的脚踝。

她睡得沉,耳边即是飞瀑击石,涧流潺潺也无甚影响,李泽霖无法控制自己不走向她,他半跪在她身边,越发凑近了点。

她的呼吸清浅绵长,对于他的接近,也是毫无知觉,依旧睡得香甜。

李泽霖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起身到一旁打坐。

黑豹看他脸色平常,周身氛围却郁郁,揣摩了一下平常人类的心思,开口道:“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接近这里,即便是机缘巧合来到附近,也只会被障眼法绕出去。”

眼看自己任务完成,该说的也都说了,便起身离开。

“她差不多也该醒了,你便在这里等吧。”

李泽霖点头,“多谢。”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岁晏睁开眼,却见前方瀑流飞溅的水汽中笼着一个人。

距离不近,但她目力极好,自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面向着石壁,肌肤由于常年隐在大袖宽袍中白得近乎云色,肩背不是很宽阔,却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黑发被打湿贴在背部,水珠从肩胛滑落,没入背沟,顺着肌肉纹理回到水里。

极富吸引力的年轻躯体。

可以想见浸在水里的腰臀和长腿也如上半身表现出来的结实有力,同样的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想……摸一摸。

她提起身上带着他气息的外袍,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李泽霖闭着眼,集中精力抵抗流窜体内的欲火,似乎只有沁凉的水重重砸在身上的疼痛才能提醒他自己不能妄动。

脑中却挥之不去岁晏闭眼沉睡,毫无防备的样子。

下腹那处胀得疼痛,丝毫不见消停的趋势,连眼前的水汽似乎都要灼烧起来。

似乎有银铃声响,虽然只是一瞬,李泽霖一惊,却越发想起那细细脚踝向上的修长小腿,白嫩光滑,想来摸上定是丝一般的质感。

他有些迁怒地暗自责怪那边睡着的人。

“你身上好烫。”

毫无预兆的,一具凉凉的躯体从身后贴上他的身体,一手环住他的腰身,另一手则试探般摸了摸他的髋骨。

好奇,又偏偏带着不动声色的引诱。

李泽霖身体绷紧。

身后的女人接着水势浮力将头搁在他肩上,胸前的柔软隔着发丝贴在背部,温凉的呼吸轻轻掠过耳廓。

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加快,李泽霖睁开眼,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冷静道:“岁晏,不要冲动,趁还有得选,快下去。”

“对不起。”偷袭的确是她不对。

听到想要的回答,环住自己的手缓缓离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开心不起来。

下一秒他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岁晏游到他身前,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他。

仙妖神魔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七情六欲。她迎着那双沾染欲色的炙热双眸,原本清冷的道长此刻眼角眉梢皆沾染情丝,额头面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珠,看来是忍得极辛苦。

“但我想帮帮你。”

她话语停顿,右手挑起他耳边的发丝,顺着脖颈抚上锁骨,再是紧致的腹肌,引得青年忍不住闷哼一声。

“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好。”她笑道。

李泽霖捉住她的手,语气隐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还是……”

原是她百般推拒,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岁晏认真地摇头:“自然不是。”

她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尾音上扬,语气挑逗:“先不说那些,你难道就不想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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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若有灵(上)

话痨道长×冷淡毒姐【bg向】
文笔平淡甚至口水,可当睡前故事一看
短,甜文(不甜在线打我)
食用指南:看文千万篇,安全第一条,姿势不规范,砸脸两行泪

在未邂逅未知前,你永远不知道将展现自己的哪一面。   ——喜塔腊·沃夏硕德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年的声音清透舒朗,坐姿端方,若不是衣衫不整,露出的胸膛缠着透出血色的白布,丝毫看不出是个重伤之人。

自醒来后,除了侦查身处环境,他的双眼一直看着不远处熬药的女人,一头黑色的豹子伏在她身边,偶尔睁开金色的眼睛看看向这边投注视线的人。

“不必言谢。”女人眉目沉静,专注地看着火势,“也不必报...

话痨道长×冷淡毒姐【bg向】
文笔平淡甚至口水,可当睡前故事一看
短,甜文(不甜在线打我)
食用指南:看文千万篇,安全第一条,姿势不规范,砸脸两行泪

在未邂逅未知前,你永远不知道将展现自己的哪一面。   ——喜塔腊·沃夏硕德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年的声音清透舒朗,坐姿端方,若不是衣衫不整,露出的胸膛缠着透出血色的白布,丝毫看不出是个重伤之人。

自醒来后,除了侦查身处环境,他的双眼一直看着不远处熬药的女人,一头黑色的豹子伏在她身边,偶尔睁开金色的眼睛看看向这边投注视线的人。

“不必言谢。”女人眉目沉静,专注地看着火势,“也不必报恩,在你尚未有能力保全自己时我会照顾你,这是命运的安排。”

青年抬起手向女人施以一礼:“在下纯阳弟子李泽霖,烦请姑娘务必告知芳名,否则在下实在心中难安。”

女人微微侧头,淡色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火光,却依旧是冷冷清清的。

她默然一会,困惑地皱了皱眉,“……那便称我岁晏吧。”

药熬好,李泽霖迟疑地接过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土陶碗,出乎意料的是,温度将将好。

在岁晏冷漠的凝视催促下,李泽霖一饮而尽。

好苦。

岁晏看着李泽霖不自觉皱起的眉,“是不是很苦?”

“姑娘见笑。在下自小嗜甜,又身体强健,很少喝药,是以一时难以接受。”李泽霖说得坦荡,神色自若。

岁晏点头表示自己知晓,收了碗向山洞外走,“你先休息,我日落就回。”

黑豹见主人离开,自觉起身趴在洞口守卫。

岁晏果然准时,几乎是踩着落日最后一丝余晖回来。

卷曲长黑的发用布包起,一身苗疆女子常穿的紫色衣裙,身背竹篓,行走间银饰碰撞,发出一阵琅琅之声。

李泽霖和黑豹都守在洞口,一坐一卧,瞧见她的身影,都抬头看来。

动作同步,表情也神似。

“你回来了。”

李泽霖向她一笑,眉眼微弯,自是清风徐来,神姿朗朗。

岁晏身形一顿,心中有怪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旋即脚步轻盈地穿过他身边,自顾自进入山洞。

李泽霖扶着山石起身,几乎是一挪一挪、慢悠悠地跟着进入。

等岁晏将采买的东西收整好了回头一看,李泽霖离休息的石床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我原以为是我医术精进。”

岁晏语气淡淡,实在看不下去他那蜗牛般的动作,一手环住李泽霖的腰身,另一手搂住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将比她高出一头的青年抱起。

李泽霖一惊,既是羞于这番亲密的动作,又是诧异岁晏的力气之大居然能够轻松抱起一个成年男子。

将人放在床上,岁晏又说道:“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有益,但希望那是在我能照顾的范围之内,如若今日你在走动过程中摔了,我会很不开心。”

“对不起。”李泽霖认错,态度良好。

他望着她的眼睛,眸光深邃却也清澈,李泽霖眨了眨眼,解释道,“外敷的药十分有效,外伤愈合得很快,新生皮肉之时有些难忍之痒,在下便想着随意走走分散一下注意力,是在下鲁莽。”

岁晏看他耳廓通红,想来是自己那番举动唐突到他,再者,这年轻道士一口一个在下似乎也是个循规蹈矩之人,她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了?

她一边淘着米,一边想着心事,闻言转头问道:“现在还痒吗?”

李泽霖摇摇头。

岁晏做好简单的吃食,放在托盘上端过来,看着仅是他一人的份,李泽霖疑惑道:“姑娘不吃吗?”

“我不饿,再无特殊情况下也不需要进食。”

岁晏面露羞赧,这是李泽霖第一次看见她除了淡然以外的神色,清冷的眉眼低垂却带笑,红唇微抿,难得的小女儿情态。

她不好意思道:“我于饮食一道着实没有什么天赋……”

抬眸正见李泽霖张口要说什么,岁晏阻止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安慰我,你且忍忍这几天。”

李泽霖想说的话都被她堵住,只好低头喝粥。

一大股糊味。

原来还真不是自谦。

次日喝完药,岁晏默默递给他一块饴糖。

李泽霖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这种待遇,毕竟岁晏看着就是那种面冷心也不热的女人。

岁晏解释:“昨天本想就给你的,后来忘了。”

其实她根本没忘,就是李泽霖昨日自作主张的等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岁晏是个话不多的,李泽霖平日也是。

以前在纯阳宫,他可以辟谷几日专注剑法一道,也可终日对着雪景岿然不动。

但比起岁晏似乎只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女人除了照顾他的一些必要行为,可以整日整日坐在山洞外看着一成不变的山间林景,有时他运功时也会在一旁席地而坐,盯着一根草或一枝花。

修道之人讲究常清净,可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李泽霖总想和她多说一些话,哪怕是毫无营养的废话也好。

还好岁晏看着不热情,对着李泽霖倒是颇有耐心。

以下对话时常发生。

“姑娘在看什么?”

“紫藤。”

“姑娘今日出去可遇见什么新鲜事?”

“遇到了几个进山采药的姑娘。”

“姑娘不需要陪家人吗?”

“独身一人。”

“姑娘……”

连黑豹都替他感到丢人,甩甩尾巴自个儿出去溜达了。

岁晏若有所思:“我曾听寨里那些女子说,纯阳宫的道士大都寡言少语,怎地会有你一个异类?”

如此话痨,比她以前所听过的话加起来都多,聒噪却也难得不烦人。

她隐隐感觉自己是欢喜的,只是不明白他的行为目的何在。

照她想,她救他不过是按照命运指示,顺心而为,他好了之后还是要走他该走的路,后会有期便很难,这种增加两人羁绊的废话在她看来,吃力不讨好。

李泽霖笑道:“哪有这么绝对,我纯阳修道之人的确大多清心寡欲,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因人而异罢。”

岁晏坐到他身边,为他把脉,凉凉的指尖搭在李泽霖腕上,倒显得他肌肤烫热。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也是一样的热。

素白指尖下移触到他颊边,猛然被那徒然升高的温度烫得一缩。

她鲜少离他这么近,他甚至能闻到岁晏身周萦绕着的幽幽兰香,不禁放轻了呼吸。

“恢复得不错,明天你便可以随我一起四下走走,在不使用内力的前提下练练剑法,再喝上几天的药,大概就能好全了。”

岁晏直身,把距离恢复到适当的距离。

李泽霖怅然若失,道:“姑娘不好奇在下的伤为何而来吗?”

好奇啊,当然好奇。

岁晏偏头避开李泽霖深邃的目光,道:“我怕问到你的难言之隐。”

按照世人故事的套路,如果李泽霖是个好人,无非就是被污蔑陷害,若是个脑子有坑的还会跳崖以死明志什么的;当然也不排除他奉命完成什么师门任务,不小心跌落至此。

听岁晏这么一说,李泽霖失笑:“还真是八九不离十,那在下也不多言了。”

岁晏却是问道:“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李泽霖坦言:“脑子不好使。”

“果然人不可貌相。”岁晏叮嘱道,“看着你不像是个傻的,虽然你们可能会讲所谓君子坦荡荡,但有心机不是坏事,主要是看你是用于保护自己还是陷害别人。”

李泽霖道:“在下与姑娘相处几日来,也觉姑娘不像是个心计深重之人,姑娘难道不怕在下是徒有其表的人?”

岁晏挑眉,“我自有我看人的一套准则。”

再说,处于她这个境地,她也不在意那些俗世规则,她只信天理循环和自己。

说是带他四处走走,其实也就是李泽霖骑在黑豹上,岁晏走在旁边。

李泽霖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有点像阴阳颠倒。

他若不主动开口,岁晏绝不会说半个字,李泽霖也发现,比起说自己的事情,岁晏更喜欢听他讲关于他的事。

是个绝好的倾听者,对于新奇的事有着天然的求知欲,李泽霖会故意瞒下一些细节不讲,诱导岁晏主动开口发问。

如他所愿,岁晏果然话多了点,可李泽霖也不过是个深居简出的修道之人,去的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十五六岁那年回了一趟江南老家。

李泽霖口中人家皆在青烟里的雨润江南,终年白雪纷扬的茫茫昆仑,都离岁晏很远,足够勾起她的向往。

“七夕之时,街道拥挤,两边小贩叫卖茶果,常有人结伴于水边放花灯,实在是热闹得很。”

想来水面与花灯相映粼粼,岸边人们笑语嫣然,定是一副绝好画卷。

岁晏微微有些出神。

李泽霖觑着她的表情,“正好我想借此机会四处游历,江南也是许久未归,不如你与我一同去。”

岁晏不语,许久叹了一声。

她加快脚步走在李泽霖前面,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不了,我的宿命就在这山野林间。”

语气淡然,李泽霖却觉得她很悲绝,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山中无岁月,寒暑不知年,时间在这种干扰很少的封闭环境内是很慢的,然而再慢,分别的那一日还是来了。

岁晏和李泽霖并肩走在树荫遮天蔽日的林间小道上,黑豹在前方开路,他心中郁郁,一路无话。

从深处走出,人迹也多了起来,路过一座简易的祭坛,还遇上几个前来祭拜的山民,据山民说,那是为了祭祀山神。

李泽霖似是不经意问道:“这世间真有神灵?”

他问的是山民,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岁晏。

山民中的老人苗疆口音很重,但话还是听得懂的:“当然有,我们山民依山而居,靠山吃山,山虽不言语,却给予我们食物,遮身蔽体的居所,这岂不是神灵庇佑?”

李泽霖作别山民,走出许久,摇了摇头。

岁晏有些奇怪:“你们修道之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飞升成仙?”

瞧他方才那模样不像信神。

她还有些想笑。

“理论如此而已,师父师叔甚至师祖修了那么久的道,却也没见得谁亲眼有见仙迹。”李泽霖道。

岁晏反驳道:“我观你根骨,自是有仙缘之人,你现在还年轻,有不曾亲身经历这天地阔大,不知多少奇诡瑰丽之人事,现在就断言无神灵为时尚早。”

有仙缘之人却不信鬼神,真有意思。

李泽霖深深看了她一眼,莫名让岁晏有些慌乱。

“那我更要去四处看看了。你真的不与我一起吗?”

岁晏再次摇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自山脚相送十里,岁晏停住脚步,“希望你这一去能坚定自己的道心。”

李泽霖看着她,目光灼灼,竟有些贪婪,像是要将她牢牢记住。

岁晏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种侵略性很强的目光,还没等她付诸行动,李泽霖已经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紧得像是要相融骨血,岁晏甚至能感受到青年强有力的心跳。

“你怎么这么冷清,任我如何都无法暖一暖你。”

岁晏有些委屈地想:救了他又照顾他,可是她难得的仁善了。

“即便这样抱着你,你的温度也还是那么凉,我不信你是草木山石感受不到我的情意。”

岁晏半晌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许久,李泽霖才听到她问道。

他放开她,试探地拉住她的手,“第一次见你时我性命垂危,你乘着黑豹从远处而来,那时我便想你是不是山鬼。”

披薜荔,带女萝,相貌冷清却宜笑。

一点碎碎念

入剑网三的坑是那首歌《蛊梦》,或许第一次接触的东西在自己心中都有独特的地位,嗑道长毒姐也是比嗑唐毒还要来得早,也爱得更深。

用自己的垃圾文笔,纪念一下我挚爱的咩毒。

文不长,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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