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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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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arnamaitar

【精灵宝钻现代au-短篇】梅斯罗斯和他的惹事精兄弟(3)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前面的:双子  ;库五 


4:

 这几篇发生的时间不一定线性,so这一篇有微量梅熊提及


涉及cp:卡兰希尔x哈烈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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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明霓国斯给出的交易条件。”卡兰希尔说着用手指...

又名:Mae ,I need a favor...


SUM:费诺里安众子都知道,当你卷入不想让阿塔阿米知道的麻烦事时,最好找谁求助。


Note:现代背景下口嗨的轻松小故事,短得要命,看个开心。不能接受现代au称呼有点混杂的,请skip。


前面的:双子  ;库五 



4:

 这几篇发生的时间不一定线性,so这一篇有微量梅熊提及

 

涉及cp:卡兰希尔x哈烈丝

 —————————————



“......以上就是明霓国斯给出的交易条件。”卡兰希尔说着用手指以一个优雅的动作轻巧地合上了记事本,“如果现在签署,合约将在三月的最后一天生效。”他说完,沉默地注视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兄长,对方的姿势很放松,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知道这是对方要求一些思考时间的肢体语言,于是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等待着。

 

“如果按你的想法,你觉得该怎么选择?”梅斯罗斯支着手,抬眼望向他,但很显然这不是在征求意见。

 

卡兰希尔用了一两秒捕捉到那双明亮的灰眼睛里略带戏谑的神色,于是他畅所欲言:“我说,让辛葛吃屎去吧!”

 

“Language,墨瑞......”虽然嘴上这么说梅斯罗斯却笑了起来,“以及,你说得对,辛葛一直都挺混蛋,但就算对他来说混蛋之余还十分愚蠢也是少见的。美丽安最近难道不在他身边吗?她比她丈夫在生意方面可明智多了。”

 

“近段时间她没有被发现出入明霓国斯总部,日常例会上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卡兰希尔耸耸肩,脸上不屑的表情更加明显,“也许辛葛终于不满足于自己‘受监护’的位置了。”

 

梅斯罗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他们的关系很特殊,美丽安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她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即使另一半是辛葛这样敏感的人,她依然做得很成功,她清楚干涉的度在哪里。况且我们都知道决策不是在日常例会上产生的,那只是个形式。”

 

“是啊,父亲就几乎从来不参加。”卡兰希尔咧嘴笑道,“说到这个,下个月我就要打破你的连续出席记录了,梅。”

 

“huh,你还远着呢。(not even close.)”

 

很好,两个小时的工作报告,结束在兄弟间日常的调侃中,听起来很完美。卡兰希尔满意地将手中的一叠材料在桌子上随手磕了磕,这是他告辞前的习惯性动作,然而梅斯罗斯状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静止了。

 

“哈烈丝最近还好吗?”

 

卡兰希尔眨了眨眼:“什么?”

 

梅斯罗斯冲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对美丽安的动向那么清楚,要么你在同时给明霓国斯的财务部打工,要么是哈烈丝告诉你的。而我倾向理解为后者,毕竟我们这儿经营的可是一个家族企业。”他说着为自己毫无幽默感的打趣轻笑了一下。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卡兰希尔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羞涩,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天呐他太好懂了,母亲在他小时候叫他‘卡尔斯提尼’对他这脸红的习性可没有一点帮助,哈烈丝那女人会把我可怜的弟弟玩弄于股掌之中。]梅斯罗斯幽幽地想,并不十分同情。

 

“同事之间的闲聊罢了。”梗着脖子组织了一两秒语言,卡兰希尔才粗声粗气地开口。“我和她并不熟!只是在倒咖啡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就这样。”

 

财务部和公关部隔了一整栋建筑,但梅斯罗斯好心地不打算提醒他这一点。

 

“她对待自己的工作口风很牢”,他刻意摆出了更严肃的态度,“鉴于她和她的人本质上做的事情更接近商业间谍,这是很有必要的。”

 

这话使得卡兰希尔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不是这样,我......”他顿住,脸变得更红了。“不管怎么说,不是她的原因。”

 

“是啊,我知道。”梅斯罗斯笑着盯着他,“她有职业素养,不像她的某位同事,喜欢入侵别人的工作电脑。”

 

“你翻了我的东西?!”卡兰希尔闻言,往前咄咄逼人地跨了一步,“砰”的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梅斯罗斯的办公桌上,在怒火的驱使下他那一双眼睛紧盯着梅斯罗斯,就差揪着对方的领子了。

 

梅斯罗斯依然是那副放松的姿态,坐在他的扶手椅里,他的表情中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颇为愉快地眯缝着眼睛。尽管是抬头仰望的视角,却让对方感到自己才是承受视线压力的一方。

 

卡兰希尔是所有兄弟中最情绪化的那一个,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望而却步,但梅斯罗斯知道暴脾气并不代表他不讲理。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到卡兰希尔不再表现得像一个被家长进了房间的17岁青少年之后,他才用安抚的语气答道:“当然没有,墨瑞。我有一个对电子科技很在行的朋友,前段时间他来拜访的时候我们......玩了个游戏,或者说打了个赌,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公司网络安全的检测,发现你的浏览痕迹纯粹是个意外。”

 

他诚恳地一摊手:“说实在的,他告诉我他本来无意刺探你的隐私,但你做得实在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房子里的大象’一样令人难以无视。他说他不介意帮你做一个优化,但我替你谢绝了这番好意。”他知道芬巩说这话完全是出于友善且实事求是的提议,但梅斯罗斯此刻已经被卡兰希尔难看的表情逗得快憋不住喉咙里的笑声了。“墨瑞,别往心里去,要知道,我这位朋友非常有天赋。”

 

“朋友,哈!”卡兰希尔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直起身子把胳膊抱在胸前,“让我猜猜,离他到公司上班还有多久?别不承认,梅斯罗斯,你就是这种人,你高中毕业舞会的女伴都是当时在争取的合作伙伴的女儿,在你这儿‘朋友’就是‘优秀员工预备役’的委婉说法,什么时候你曾经不带目的地与人亲近过?”他得意扬扬地笑着,为自己的反击感到满意,“不错,你像对待朋友那样尊重、平等看待你的下属,但这恰恰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下属。”

 

听起来逻辑很古怪,但他说得挺对。梅斯罗斯心平气和地想。

 

“很可惜,他不会来费诺里安集团。他已经在芬国昐科技实习过了。”他丢下这颗炸弹。鉴于卡兰希尔的表情,啊哈,[check mate]。

 

“你让芬国昐的技术人员进入我们的内部网络?!”短暂的寂静后,卡兰希尔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一个芬国昐手下的人,就在这,用你这台CEO办公桌上的电脑?!”

 

“我并没有‘让’他,”在卡兰希尔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梅斯罗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他自己进去的,我没说过他很有才能吗?补充一点,他用的是手机。而且他坦言这种条件下他也只能做到查看一下公司明面上的日常活动,和研发部门有关的安保系数还是非常可观的。放松点墨瑞,我早就调查过他——背景很干净,甚至还在上大学,目前不受雇于任何团体,他父母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大学教授,作为家里的长子,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哦对了,他们还养了一只宠物鹰。他总是在一个月月末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为妹妹和母亲带花,这个习惯就像他喜欢在头发里编金丝一样雷打不动。”以及,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眼睛,与他的这个小习惯十分相配。

 

卡兰希尔脸上的神情已经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凝重,“真不敢相信在所有人选中,教育我要尊重他人隐私的人居然是你,你这个‘控制狂’。”他喃喃的说着,怀疑自己如果不打断梅斯罗斯,对方能一口气这样说得没完没了。

 

“哈烈丝是你的同事,这两种情况不一样。”梅斯罗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而且你也知道,虽然名义上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但就算是我也不能命令她和她的人去做什么违背他们意愿的事。”

 

“可不是嘛?”听了这话,卡兰希尔骄傲地咧嘴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就喜欢她这一点。]

 

“所以,”梅斯罗斯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对她的工作电脑的不太得体的‘关心’被她发现了——在我看来这是迟早的事——而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你知道事情会变得很难看。就像祖父说的,得罪谁也不要得罪......”

 

“——PR部门。”卡兰希尔闷闷地接口道。

 

“很好,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梅斯罗斯满意地说。

 

“向她道歉然后保证再也不这样做?”

 

“不是!!用脑子想想,墨瑞芬威!找个高手帮你善后,然后约她周六去吃饭,在和人建立亲密关系这方面,一顿晚饭可比你时不时偷窥对方的工作内容来得实用有效多了。”

 

卡兰希尔张了张嘴,但他似乎最终失去了抵赖的兴致,他板着一张脸,只有热度一直没怎么降下来的脸颊说明他内心对于这个提议有多忐忑。“行吧,把你那个朋友的电话号码给我。”

 

梅斯罗斯笑着,站起身帮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想都别想,以及祝你周六好运。现在给我出去,我要批剩下的报告,你的恋爱烦恼已经耽误了我二十分钟了。”

 

五分钟后,梅斯罗斯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是的,他知道了。冲我发了顿脾气,但总的来说非常顺利。明天你得在茶水间多呆两分钟给他点犹豫的时间,他会约你周六去约会。他还可能说什么‘考察上城区餐饮服务业水平’之类的废话,但我很确定他的意思就是‘约会’。以及,在他脸红的时候试着不要笑,你会把他吓跑的。”

 

哈烈丝爽朗的笑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你在担心什么梅斯罗斯?放心吧,你的弟弟可不是什么小兔子,而我也不是大灰狼。”她用让人非常不放心的狡黠的语气调侃道。

 

也许她更像狡猾的狐狸,但狐狸和狼都是犬科动物,在梅斯罗斯看来并没有好多少。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不是嘛。”梅斯罗斯笑了,“一如既往。”

皇权路人安小九

四哈四/照得她慈悲我

三生因果。请去将炉烟上过,头纳地,添灯火,照得她慈悲我。

灵感来自博尔赫斯的扎伊尔

是GBG互攻

有奇怪的headcanon,介意者勿入


在沙盖里安,玛尔塔[1]是一种等值一件矮人铸造的头盔,一壶阿瓦瑞用百花酿造的蜜酒,一位诺多工匠打造的剑鞘的普通硬币,有时它也价值费诺里安的一个承诺。他的那枚硬币一面有刀刻出来的八芒星、盾牌、藤蔓和花树,反面刻着年份375。在交付那枚硬币的45年后,它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本想请求自己的弟弟,当世最伟大的工匠之一,给它镶嵌上流光溢彩的宝石,打磨成佩饰,但那段记忆与他而言实过于珍贵,足以宽慰他比日月更悠长的苦难与寂寥,再辉煌的造物,甚至茜玛瑞尔,都无...

三生因果。请去将炉烟上过,头纳地,添灯火,照得她慈悲我。

灵感来自博尔赫斯的扎伊尔

是GBG互攻

有奇怪的headcanon,介意者勿入


在沙盖里安,玛尔塔[1]是一种等值一件矮人铸造的头盔,一壶阿瓦瑞用百花酿造的蜜酒,一位诺多工匠打造的剑鞘的普通硬币,有时它也价值费诺里安的一个承诺。他的那枚硬币一面有刀刻出来的八芒星、盾牌、藤蔓和花树,反面刻着年份375。在交付那枚硬币的45年后,它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本想请求自己的弟弟,当世最伟大的工匠之一,给它镶嵌上流光溢彩的宝石,打磨成佩饰,但那段记忆与他而言实过于珍贵,足以宽慰他比日月更悠长的苦难与寂寥,再辉煌的造物,甚至茜玛瑞尔,都无可比拟它之于他的意义;在废弃掉无数张稿纸之后他最终决定保留它的原貌,只用黑色的细绳串起做成颈饰。它紧贴他的胸腔,被体温煨成无愧其名的流金色,在百年后依然不朽,即使他的记忆已在岁月里模糊,如今的他再不是赠送这枚玛尔塔时的他。

费艾诺的第四位子嗣不如他的堂亲、凿洞者芬拉贡德一般有结交天下的友善名声,但他做交易的精明和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公允也让赫里沃恩湖畔苦寒贫瘠的土地逐渐升起烟火气来。矮人跨越艾瑞德林顿山脉,交换他们的货物和技艺,西尔凡精灵从绿林浓稠的暗影树荫里现身,鲜果与繁花的清芬自他们设起的摊点弥散,沁润散落的营帐和民居,当时还定居在萨吉理安的哈拉丁族人偶尔也会来到市集,用盐渍的肉干换取武器和其他食物,只是他们通常做完交易就立即离开,赶回驻地劳作,不为市后的晚会驻足。

流亡的诺多族见证沙盖里安的兴起,也目睹不同于主导阿门洲的类神美学,但更质朴,更接近内核与本真的造物。于是他们发自内心地深信,存在的意义正如费雅纳罗,以及福乐时期其他与火之魂魄共同求索、探讨、思辨的智者哲人所言[2],在于自由、创造、创造带来的改变。

起初所有族群都奉行以物易物的准则,用自己的造物交易他族智慧的结晶。之后卡兰希尔注意到行商旅客间纷争渐起,没有衡量价值的统一标准,买卖双方总有一方觉得自己吃了亏。在屡次出面调停之后他烦不胜烦,邀请各族的商会共同商讨应对措施,矮人和阿瓦瑞首领都到场,倾向离群索居保持独立的哈尔达德也派遣他的女儿前来。他们围坐在沙盖里安领主的会客厅中,卡兰希尔点亮照壁上青蓝色的费诺灯,绿精灵自古树上采摘的茶叶和人类畜牧的牛初乳被煮沸,搅拌入枫糖,冲泡成甘美提神的茶饮,盛放在经矮人技艺改良的骨瓷和漆器茶具里。五天四夜的协商后他们达成一致,决定铸币,价值最低的一枚硬币等价一簇箭矢,一把葡萄,一袋香料,一块原石,最高的等价一顶精铁头盔,一壶百花蜜酒,一捆牛羊肉干,一柄装饰晶石的剑鞘。

大工匠的四子在圆桌上铺开羊皮纸,用羽毛笔绘出藤蔓环绕的盾牌,又在盾牌里画上花树和八芒星。之后他打开会客厅的大门,银子一样的月光浩浩汤汤地奔流进殿堂,给他鸦羽色的长发描上温柔的银边。他侧头看身旁,哈尔达德之女铅灰色的眼睛倒映着华,她灵魂骄傲的底色又耀眼过双圣树果实的光辉,比他平生所见的奇珍异宝加在一起更夺目璀璨。


卡兰希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服哈烈丝留下的,也许他根本没有开口,因为那轮明晃晃的月亮已经替他把所有的情话都说出了口。晚宴上他们开了阿瓦瑞新酿的酒,这批酒结合了诺多酿造发酵的技术,用烟熏过的橡木桶储存酒曲,比寻常的佳酿更甘醇馥郁。连孤僻乖戾的矮人在酒后都神魂颠倒,拉住一旁的精灵翩翩起舞,卡尼斯提尔却在记忆被模糊被篡改被遗忘后依然如挑战命运一般高昂起头颅,宣称这酒及不上她的吻醉人。女战士的唇丰厚,被血、火、风霜、兵戎磨砺出一点干裂粗糙的锋芒感,她的齿间带着山林的气息和铁锈的味道。他们当时的年纪以各自族群的尺度衡量都不算年轻了,但在对人类来说意味着古老和永恒,于埃尔达而言象征着新生和自由的月光下,他们的心和尚未见过黑暗、仍然懵懂纯真时那样澎湃地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交融在一起。

他们偷偷摸摸溜回他的寝殿,仿佛合谋犯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罪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逃之夭夭,朗声大笑起来。或许他们的确是在犯罪,因为东贝尔兰的焦土容得下鲜血,容得下仇恨,却容不下看似无害的爱情;爱意味着宽恕、忍耐、倦怠、希望,诱惑他回头去看已无退路的万丈深崖;情歌比号角或挽歌更危险。

他们之后有安德烈丝和安格诺尔如泣如诉的生离死别,有贝伦与露西安被传唱千古的旷世绝恋,在没有尽头的刑期里他还见到薇瑞织锦上的故事,埃尔汶化作白鸟与埃雅仁迪尔生死相随。纳牟的刑殿比死亡都寂静,亡灵被困在灾厄的痛苦里,与世隔绝[3],那时卡尼斯提尔的狂笑却让死寂的殿堂都为之颤抖,据说等待重塑hroa的精灵传言他因嫉妒而癫狂,实际上他只是由衷地为自己转瞬即逝的爱情骄傲,连绝望的痛都生出畅快,因为他们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现象,他坚信后来者都是他们故事的续写或平行时空的发散,没有史官为他们的爱情著书只会使它更私密,更热切,更崇高。

//见红白39149364


那枚玛尔塔,连着和它同一批次生产的其他货币,最终还是成了绝版。

苟活的年月过于久远,卡兰希尔对时间已经失去具体的概念,因此他无法清晰地计数他们究竟是在那场晚宴之后多久分道扬镳,但总之这两起事件发生在同一个年份,因为自376年起硬币正面不再铭刻象征哈拉丁族人的花树。

他们对话的前半部分在史书上有所记载。

"如果你们愿意搬迁到更远的北方来,就将获得埃尔达的友谊和保护,以及属于自己的自由土地。"他近乎在祈求。

哈拉丁族人刚搬迁到沙盖里安领地的时候卡兰希尔就和他们打过交道,深知他们的独立和自治文化。他的亲族以人类为封臣盟友,他却尊重他们的习性,即使在热恋期间也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故此他徒劳地尝试,心知哈烈丝不会接受自己的庇佑。

“大人,此刻我心意已决。”不再是床笫间的Moryo。不再是生涩又动人的昆雅语Carnistir。哈烈丝看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羽扇似的阴影,几乎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知道他是伤心极了又不愿说。她也有种要落泪的冲动,顿了顿才继续下去,“我们将离开山脉的阴影往西走,我们其他的亲族已经去了那边。”

他深知无法动摇她的心意,也有不干涉次生子自由意志的自觉,不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沉默地往工坊走。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远又长,他们最后一次亲昵地牵着手慢慢地走,和之前每一次幽会一样。

他赠给她第一枚铸造的玛尔塔,连同抛弃信仰的被虢夺者仅剩的虔诚。没有亲友的庆贺,没有长者的见证,没有神明的赐福,他们在费诺灯明明灭灭的青蓝流光里,在死亡和黑暗的阴影下,在瞬息与永恒的博弈间,他们亲密无间地相拥,用片刻的爱情对抗随之而来的漫长痛苦。

420年繁花凋尽的时候,那枚玛尔塔伴着她的死讯回到卡兰希尔的手里。此后它紧贴他的胸口,直到他在多瑞亚斯陨落,血模糊了他的眼睫,他隐隐约约看到金色的硬币滚落在尘土里,从中间裂开,她就在那枚钱币后面。


————FIN————


[1] malta - Quenya gold

[2] 我流headcanon Noontide of Valinor = 诺多文艺复兴时期

[3] 沿用了LACE aka维林诺反乌托邦设定集(我自己取的)的设定


穷途之哭

【哈四|二十四节气·谷雨】春日迟

花满径,睡鸳鸯


第一纪元,376年


        随着哈拉丁部族整理辎重,赶着高车与狗群抛弃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故土向北行去,一路上欢迎挽留他们的都是与沙盖里安南隅截然不同的春色。笨重的商船在上游被狂暴的春汛阻碍了脚步,下游大胆的小贩却仗着巨型水闸的庇护,驾着小舟拨开岸边的苇丛,在渔歌起落里与河边撒网的居民交换时令鲜货。整齐的耕地逐渐取代了肆意生长的牧草,人类与精灵的孩童混在一处,手拉手在田垄上牵着风筝奔跑,在撞上巡视的守卫之前嘻嘻哈哈地散开。从某一处村庄起,夯得结结实实的道路忽然四通八达地延伸,操着不...

花满径,睡鸳鸯


第一纪元,376年


        随着哈拉丁部族整理辎重,赶着高车与狗群抛弃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故土向北行去,一路上欢迎挽留他们的都是与沙盖里安南隅截然不同的春色。笨重的商船在上游被狂暴的春汛阻碍了脚步,下游大胆的小贩却仗着巨型水闸的庇护,驾着小舟拨开岸边的苇丛,在渔歌起落里与河边撒网的居民交换时令鲜货。整齐的耕地逐渐取代了肆意生长的牧草,人类与精灵的孩童混在一处,手拉手在田垄上牵着风筝奔跑,在撞上巡视的守卫之前嘻嘻哈哈地散开。从某一处村庄起,夯得结结实实的道路忽然四通八达地延伸,操着不同口音的队伍缕缕行行,有调皮的小孩见状自高车上伸出手去,在商队载满了兵刃与铠甲的马车路过时摇落一树繁花。

        同坐的老人制止了匆忙要责骂儿子的母亲,向着矮人首领抱歉地笑,大声赞美他们精心编织的胡须。矮人豪爽地摆手,摸出一小包糖扔到高车上。

        男孩小心地拆开包装,拨出一颗舔了舔,旋即一蹦三尺高。他兴高采烈地和母亲打了两下手势,紧接着像只灵巧的幼豹一般踩着车辕奔向队伍前方,几下起落就没了影子。老人为他利索的动作笑呵呵地叫了声好,妇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儿子远去时随风飘起的右手袖管,痛惜与骄傲一起爬上她的面庞。


        哈烈丝在车队中腰截住了这个横冲直撞的男孩,小少年将那包糖果递到族长面前,手舞足蹈地向她比划。他引以为傲的嗓子被奥克的毒烟熏哑,生怕再也不能在猎歌会上出风头,因此坚决执行着为他诊治的那名精灵医师的命令,在抵达目的地之前绝不说一句话。

        哈烈丝费了一番功夫去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男孩期待的眼神里捡了两颗出来,当着他的面吃了一颗。

        “很好吃。”她拍拍男孩的头,手法熟练地把他柔软的卷发揉乱,抽出他别在右腰的短剑,倒转剑柄在他面前晃了两晃。“不想坐车就拿起你的武器,去和叔伯们学习如何用左手战斗。”

        她目送男孩轻巧地跳下高车跑向队伍外侧压车的青壮,将另一颗糖喂向身旁的精灵。

        衣着华美的精灵抱着一只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毛绒绒幼犬,茫然地和她对望。


        “吃一口?”女族长调笑着,眯起绘了图腾的眼,用布满细小伤疤的手指捻着糖果在卡兰希尔眼前晃。她不年轻了,笑起来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一双眸子却依然格外清亮,洋溢着热情奔放。活了几千年的精灵在这份热情面前像个毛头小子般手足无措,得不到回答的哈烈丝凑得近了些,幼犬踩着他的手臂探身去嗅,抽动着湿漉漉的黑鼻头向外扑腾。卡兰希尔下意识收紧怀抱,哈烈丝抓住机会,趁他分神的刹那将糖果塞入他口中。带着她体温的糖块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溢满口腔,柔软的舌不可避免地擦过粗砺的指尖,卡兰希尔睁大了眼睛,腾地红了脸。

        哈烈丝望着飞霞晕上精灵白皙的肌肤,几乎忘记抽回手去,满眼惊艳。

        卡兰希尔张了张嘴,车水马龙的喧嚣在此刻似乎突然消失。他在哈烈丝狡黠的笑容里狼狈地调转马头逃之夭夭,高车上活泼的女孩们替族长起哄,兜了满裙的花瓣向鲜衣怒马的领主身上掷去。哈烈丝在原地欣赏他穿行过花雨,放声大笑。

立于雷索卢特

糖的代价

WARNING:非原作向!大概是K.J.帕克风味世界观与钻的无逻辑嫁接(参考《折刀》)。以一切同人都是OOC为原则,重度OOC!存在随意捏造设定,存在大量与事实不符的细节。谨慎阅读!


       “我需要尽可能快地找一名联姻对象。最好能省略订婚流程,马上举行婚礼。”

        一如既往,首席文员挑了一个要命的话题与金库卫队长展开闲聊,在宝贵的午餐时间。哈烈丝挑起一边眉毛,心想,果然,卡兰希尔内心深处仍把她看...

WARNING:非原作向!大概是K.J.帕克风味世界观与钻的无逻辑嫁接(参考《折刀》)。以一切同人都是OOC为原则,重度OOC!存在随意捏造设定,存在大量与事实不符的细节。谨慎阅读!

  

       “我需要尽可能快地找一名联姻对象。最好能省略订婚流程,马上举行婚礼。”

        一如既往,首席文员挑了一个要命的话题与金库卫队长展开闲聊,在宝贵的午餐时间。哈烈丝挑起一边眉毛,心想,果然,卡兰希尔内心深处仍把她看做一名女士,尽管他们平时的往来相当不符合年轻单身异性之间的“传统模式”。这也不奇怪,精灵王族,与籍籍无名的哈拉丁人雇佣兵——这二者之间,除了雇佣关系还能发展出什么?

       虽然有些怪异,但他们除却单纯的雇佣关系,的确发展出了一点微妙的友谊。首席文员的办公室坐落于地下金库黑沉沉的铁门边,因此卫兵每天都能理所当然地碰见首席文员——本来保护他也会是这批守卫的职责,可是作为一名早在他们的祖先出生之前便见过战场的精灵王族,卡兰希尔显然不太需要。哈烈丝到银行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位首席文员挑刺又易怒,暗自打定主意要让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自己的错处来,这位公认难相处的人在首次见面时也确实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却告诉她,她最好买条围巾,地下金库总是比外面更冷。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此后连续几个星期他都会在早晨跟她目不斜视地打个招呼,之后钻进办公室待一整天,再和她说话只有可能是嘱咐她喊某个低级文员来。

       有一天,哈烈丝在他打招呼时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她昨晚为了庆祝她侄子的出生,把所有不执勤的卫兵(全是她的族人)请到家里去,烤蛋糕的时候后悔了——糖真是太贵了。卡兰希尔于是向她解释,今年夏季北方的战事是如何影响了北方种植甜菜的农户,甜菜的产量与其价格的关系,一吨甜菜的价格与一市斤食糖的价格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哈烈丝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除了卡兰希尔没人能胜任这个职位。中午卡兰希尔邀请她到首席文员的小办公室共进午餐,其实也就是把各自的餐盘搁在首席文员硕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格式文具、文书,几乎从未被餐盘打乱,毕竟那真的是一张很大的桌子。在这之后,哈烈丝才发现,首席文员的餐食其实和卫队没什么区别,餐具倒是确凿地华贵许多,除此之外只是多了一道甜点:重油水果蛋糕(哈烈丝小时候没少为这个和她的双胞胎兄弟打架)。那一天哈烈丝相当细致地观察了首席文员的办公室,鉴于卡兰希尔顺着早上的话题,开始为她分析食糖涨价将带来的影响、银行需要的应对措施、食糖的价格大致能在什么时候恢复正常(谢天谢地,第一次时他还没动用算筹)。办公室没有窗户,光源来自提灯,有壁炉(但幸亏他不常用,哈烈丝用不着把围巾取下来了),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账本,账本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颗雄鹿的脑袋,首席文员的高背椅上挂着一柄长剑,房间中四处可见红色与黄金制的装饰品。就这样,哈烈丝成为了卡兰希尔共进午餐的固定对象,从此只能中途才加入卫兵的牌局(也好,她家刚多了个要吃饭的侄子呢)。

       “所以?”哈烈丝心不在焉地等着他垂询年轻女性的喜好,准备好告诉他人类平民与精灵贵族之间的爱好通常是没什么相通之处的,一边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重油水果蛋糕,示意她要拿走这个(卡兰希尔一直不喜欢这道甜点,反正哈烈丝从没见他吃过,但不知怎的它就是银行首席文员标准餐食必不可少的一环,因而成了卫队长的固定加餐)。

       “请便,”卡兰希尔没什么表情,“是我父亲要求的。他只是需要一场能邀请整座城市参加的宴会,你知道的,展示一下至高王的慷慨亲民。我的兄弟在这方面的价值多半都比我更高,不宜现在浪费,所以他选了我。”

       “懂了。有什么人选吗?”

       卡兰希尔没回答她,兀自说下去:“我父亲暂时没有对人选做出具体要求或限制,但我权衡利弊之后意识到,她最好不是贵族,否则我们将不得不承担家族间权力平衡被打破的风险。”

       哈烈丝本来以为接下来他要详细解释现有的“权力平衡”是如何运作的,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用几个简单的音节回复他,因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卡兰希尔说:“所以,哈烈丝,你能不能做我的妻子?”

       哈烈丝沉默。哈烈丝用力咀嚼,花了好久才艰难地把蛋糕咽下。卡兰希尔以对他来说充裕得近乎诡异的耐心注视她。

       “呃……为什么?”

       “仅凭你问‘为什么’而不是立刻答应这点,就足以证明你是比大部分人更合适的人选,”卡兰希尔依然没什么表情,这让哈烈丝感到有些好笑,“我可是费诺之子。”

       “哎呦。这我知道,你还是贝烈瑞安德联合银行的首席文员和你父亲的财政顾问,控制着金库乃至国库里的大部分财富呢。所以,为什么是我?”

       卡兰希尔花了几句话解释严格来说国库并不是由财政大臣或至高王直接控制的,更不用说顾问。

       “首先,你是平民,甚至不是埃尔达,因此我和你的婚姻关系很难对我们的贵族内部产生什么影响。其次,长久以来,人类都是诺多重要的盟友,而我们至今没有任何联姻关系巩固这一盟约关系,我认为这一点隐含着风险,因此有必要促成一桩埃尔达与人类之间的婚姻。再次,”卡兰希尔停下来清了清喉咙,此后语速越来越快,“你是我唯一熟知且信任的人类女性,能够胜任金库卫队长的职位说明你不会轻易被物欲控制,这是非常宝贵的品质,我不认为我可以在短期内结识比你更加优秀的人类女性。最后,对于一名人类而言,你的外表相当漂亮。”

       哈烈丝盯着卡兰希尔的脸。这家伙很容易脸红,但是,不,绝不是因为害羞,大部分时候是由于愤怒,或者因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而轻微地气短,或者两者兼有(他经常在发火时对严重犯蠢的低级文员进行长篇大论的吼叫)。现在他的双颊轻微发红,有点像晚霞的颜色,表情依然平淡,哈烈丝推测这属于第二种情况。

       “就这样,”卡兰希尔避开哈烈丝的眼睛,打开他不让任何人碰的金柄折刀,从放着餐盘的办公桌上挑了一支羽毛笔(最朴素的鹅毛,他偶尔也用芦苇杆,对于一个拥有金银制算筹的人来说朴素得近乎怪异),开始削笔,让碎屑落在面前的餐盘里,“所以你的答复是?”

       “首先,”哈烈丝学起他那种用于说服一打反对他的高级文员的语调(在他失去耐心、开始恼火之前的版本),“我是个哈拉丁人,在你们精灵的城邦里甚至没有公民权,却要嫁给一位精灵王族?”

        “对于让人类在精灵城邦内取得公民权,”卡兰希尔打断她,“月初梅斯罗斯、玛格洛尔和我联名向议会提交了一份议案,已经通过了第一轮投票。”

       “好。其次,我要是嫁给你,肯定会弄丢现在这份工作,对吧?我猜跟手下打牌的卫队队长对一位‘费诺之子’的配偶而言不够体面,是不是?”

       卡兰希尔停顿了几秒,大概是在思考。“不能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我是说,除非你真心喜欢它。事实上,作为战士或猎手的女性在埃尔达中很常见。我想婚姻是私事,与工作无关。”

       “明白了。”哈烈丝吃掉最后一点水果蛋糕,“所以我的回答是,不。很抱歉,去认识认识别的姑娘吧。”

       卡兰希尔抬起眼睛盯着她。“为什么?”

       哈烈丝发出一阵年轻的大笑,把甜点叉丢进首席文员的银盘里:“我本来就不想结婚。喂,这可是你说的,私事,和工作无关,所以我拒绝你也不会被银行扫地出门,没错吧?卡兰希尔,信守诺言,你可是管银行的。”

       “还有别的原因吗?”卡兰希尔再一次低下头削笔,尽管它显然已经够尖了——吹毛求疵,这就是首席文员。

       “老天,我又不是真的乐意成天站在金库门前执勤,要不是为了生活我才不干。可是我也不敢想象你们那些贵族夫人的生活——整天坐在华丽的宫殿里,能做点什么呢?刺绣?弹琴?还有什么我没法设想的奢侈娱乐?怀孕、生产,接着照顾小孩?太无聊了,我会死掉。再说,卡兰希尔,你又他妈是个——噢原谅我说了脏话首席文员大人——不等到收盘绝不回家的人,聊天也只会讲贸易啊贷款啊复式记账要领啊什么的,要不就是你想出来的新税收法案,反正我猜你无时不刻只想着怎么让一切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全派上用场。倒不是说这有什么错,只是,加倍的无聊,我会死得又快又惨。我不觉得你能改掉这个,所以我会同情你未来的妻子。记得替我转告她。”

       卡兰希尔停止削笔,向她投去辨识不出情绪的目光,僵硬地点头。她接着说下去:“我无意冒犯你,千万别觉得受打击。最重要的是,我是人类,只有这么点寿命,而你是精灵,不出意外的话能活到阿尔达毁灭。哎呦,你真的太会为你父亲着想了,娶个人类女人,等她死了,这枚联姻棋子还能复活。”

       说到这里,哈烈丝感到一丝怒火在她胸腔里闷燃。“太聪明了,”她说,几乎惊诧于自己语气中的尖刻,“不好意思,麻烦你找个一时半会想不到这点或者不在乎这个的傻瓜吧。总之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我明白了。”卡兰希尔再一次低下头摆弄折刀和笔。

       哈烈丝从他的办公桌前起身。“谢谢你的蛋糕。唉,可惜,他们今天的牌局一定都结束了。我帮你把餐盘带走。”

       卡兰希尔点头,换个地方丢他的碎屑。哈烈丝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又退回来:“等等,今天晚餐吃什么?”

       “烤鹿腰腿。没看排班表么?你今晚不用执勤。”

       “我替他们问问——唉,多可惜啊,又错过了大餐。”

       他在余光中瞥见哈烈丝用穿长靴的脚带上门,离开了。他直到把那支笔全变成一无是处的羽毛碎片才停下,收起折刀。

       他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失去餐盘之后它看上去整洁多了,冷酷多了。他略过墨水瓶,略过整袋算筹,最终选定了一只银杯,端起它,里面还有喝剩下的半口水。卡兰希尔仰头将它倒进嘴里,将银杯重重地掷出去。

       银杯越过桌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半死不活的闷响。他起身捡回杯子,只有一处轻微得可笑的凹陷。这杯子又被他砸了一次,如他所愿,终于出现了明显得足以称之为破坏的损伤。

       无处喷发的怒火像是将他燃烧殆尽了,卡兰希尔感觉先前用力捏着折刀的手似乎有些麻木,他的心也品尝到滞缓的苦涩——到这个份上,反而没什么可恼火的了。他坐回桌前,拉开一个抽屉,从成摞的待处理文件最下方扯出两封信与两张清单。信件已经被蜡封好了,残缺的红色八芒星徽记大张着融化的嘴。这两封信本来是要哈烈丝带出去交给低级文员,寄给他的长兄与次兄的(一位是完美的王长子,另一位是风度翩翩的诗人与歌者,基本可以断言是他的所有兄弟中最讨人喜欢的两个),鉴于他的兄弟中只有他们值得与之商榷求婚失败之类的事情。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至于清单,一张写着一些蠢问题,关于假想的家庭与婚约,他本来打算在晚些拜访母亲时带上。另一张更好笑,关于假想的婚礼计划。

       春末的午后,太阳的骄蛮早已可与夏日比拟——说真的,这个时节的天气相当怪异,早晨还像是初冬呢。卡兰希尔穿过房间,取了火绒点燃壁炉,又将炭桶里的木炭抖落到炉子里。

       算了,卡兰希尔心想,她不知道没有谁真的要求他联姻,她不知道没有什么“权力平衡”,她不知道埃尔达女性与人类的区别,她不知道埃尔达的婚约只为爱情缔结,她不知道重油水果蛋糕本来就是给她的,她不知道鹿腿本来是用于庆祝的。她不知道……不过没关系。

       他看着火慢慢开始明朗而茂盛地燃烧,于是缓慢地用尽全力撕碎了手中的纸张,洒进火里。火焰开始愉悦地舞动。他摸了摸衣袋,取出一枚金戒指,上面镶着一颗红色的石榴石。不太珍稀的宝石,但这一颗的成色好极了。跟他某些兄弟相比,卡兰希尔作为工匠的技艺一直很平庸,可是这一枚戒指却让他自己很满意。不过到底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卡兰希尔最后一次端详了一番那颗石榴石折射的光,轻轻地将戒指投入炉火中。

       太远了,他想,人类与埃尔达。我怎么会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及时止损,卡尼斯提尔,你可是管银行的。


end


谁能想到我的本意是写个搞笑文(。。。)

明梧

[精灵宝钻情人节24H | 19:00]沙盖理安恐怖故事

  是情人节贺文!cp是哈四!!!祝食用愉快!


简介:卡兰希尔在梦里。  


  在这样一个闷热无风的夜晚,沙盖理安被奇异的花香笼罩,坐落在蓝山的阴翳中的城邦欢闹渐息,宫殿和街道上灯火暗淡,寂静成为城中的主调,只剩巡逻的士兵铠甲摩擦的声音潜藏在黑暗里。

    卡兰希尔已经入睡,一天的忙碌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很忙,试图用工作来淹没哈烈丝的离开带来的失落和痛苦。他可以确定自己对这位英勇智慧而美丽的女战士有了特殊的情感,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曾经在树荫下轻吻哈烈丝的脸颊,这是他能想到的...

  是情人节贺文!cp是哈四!!!祝食用愉快!


简介:卡兰希尔在梦里。  


  在这样一个闷热无风的夜晚,沙盖理安被奇异的花香笼罩,坐落在蓝山的阴翳中的城邦欢闹渐息,宫殿和街道上灯火暗淡,寂静成为城中的主调,只剩巡逻的士兵铠甲摩擦的声音潜藏在黑暗里。

    卡兰希尔已经入睡,一天的忙碌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很忙,试图用工作来淹没哈烈丝的离开带来的失落和痛苦。他可以确定自己对这位英勇智慧而美丽的女战士有了特殊的情感,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曾经在树荫下轻吻哈烈丝的脸颊,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女士最能表达自己爱意而又不至于失礼的方式了。

  但哈烈丝直接把脸一偏,亲上了卡兰希尔的嘴唇,他们站在婆娑的树影下,像一对刚刚确定关系的璧人,可卡兰希尔已经知晓哈烈丝将会带领自己的族人离开这里,与奥克战斗,在另一片土地开拓他们的居住地,她不愿生活在任何种族的庇护下,只有自己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正因知道他们终将分别,卡兰希尔对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十分珍惜,而在有些方面,他也允许了哈烈丝的“侵略”。  

后面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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