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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唐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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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个唐克斯 污染tag致歉

摸个唐克斯

污染tag致歉

摸个唐克斯

污染tag致歉

山草小住

【HP】这是西弗勒斯——啥?(17)(SBSS无差)

  

“你是小孩子吗?居然睡地上。”

西里斯睁开眼,唐克斯正站在他脑袋边上叉着腰俯视他,看来干掉那个伞架的确帮她少摔了点儿跤。他感觉像屎一样,这可能跟他已经两天没喝酒有关,或者是因为他只睡了两个小时,无所谓了。

“不挑剔是美德。”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四下张望寻找柯基的身影,没见着,大概发现来者是唐克斯就赶紧藏起来了。哈,斯内普对摸摸抱抱过敏,毫不意外。

“看来你们是好好亲热了一番啊。”唐克斯拖长了声音说,同时西里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的上衣根本找不到没沾狗毛的地方,庞弗雷夫人的抗过敏药效力是有极限的。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西里斯咕哝,想到唐克斯所指的对象其实是斯内普,这简直太...

  

“你是小孩子吗?居然睡地上。”

西里斯睁开眼,唐克斯正站在他脑袋边上叉着腰俯视他,看来干掉那个伞架的确帮她少摔了点儿跤。他感觉像屎一样,这可能跟他已经两天没喝酒有关,或者是因为他只睡了两个小时,无所谓了。

“不挑剔是美德。”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四下张望寻找柯基的身影,没见着,大概发现来者是唐克斯就赶紧藏起来了。哈,斯内普对摸摸抱抱过敏,毫不意外。

“看来你们是好好亲热了一番啊。”唐克斯拖长了声音说,同时西里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的上衣根本找不到没沾狗毛的地方,庞弗雷夫人的抗过敏药效力是有极限的。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西里斯咕哝,想到唐克斯所指的对象其实是斯内普,这简直太糟糕了。

“你能变成狗,不代表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唐克斯撇撇嘴,“你起码得挑个体型相当的啊。”

西里斯给空气噎了一口,“行行好,闭嘴吧你。”

“你头发上也全是狗毛。”唐克斯发出极为嫌弃的声音,“哦哟,我走以后你就一直躺在地板上?真受不了你。”

“抱怨和早饭你只能选一样。”西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

唐克斯选了早饭,聪明姑娘。

下厨前,西里斯清理了身上最显眼的狗毛,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认真洗了好几遍手,省得外甥女说三道四。他还惦记着昨晚那一脚的事,但斯内普并不是蠢材(限定,这方面不是),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肯定会督促他采取必要措施,眼下让唐克斯上班前吃顿饱饭才是要紧事。那姑娘在他洗完手之前就趴餐桌上睡着了,她每次都声称自己是来蹭免费早餐,西里斯对她的好意很领情。

“你的小安慰犬呢?”唐克斯边塞煎蛋边问,盘子搁到面前的瞬间她就醒了。

“天晓得,大概上厕所去了吧。”西里斯回答,往狗碗里盛了冒尖的一堆鸡蛋和鸡胸肉,“没关系,闻到吃的它自己就出来了。”

他最后的印象是柯基企图用自己那副小身板将他踩死,斯内普那会儿肯定特别希望自己被变成的是头大象。

“我能去给它喂吗?”唐克斯兴奋地问,“离我上班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

“不睡会儿吗?”

“今天没外勤,我可以在办公室睡。”

西里斯摇摇头,把狗碗搁在流理台上,“金斯莱会为你的工作态度哭泣的。”

“才不呢,我知道他在季度工作汇报大会上睡觉,还用咒语让自己看起来睁着眼。”唐克斯满不在乎地揭了上司老底,“你不吃吗?”

“我离好胃口之间差了三个小时睡眠和一杯好酒。”西里斯边回答边往外走,“对了,狗食没放盐,先提醒一声。”

“什么——我才不会跟小狗抢早餐!”唐克斯抗议道。

他好好洗了个澡,热水和蒸汽让他缺乏能量的脑子晕乎乎的,但整体感觉更像活人了。西里斯又用了些庞弗雷夫人留下的药以摆脱烦人的喷嚏,换了身像样的衣服走下楼。

茶几上放着早餐,莫莉做好的吐司以外的部分厨艺都不怎么样,不过西里斯会设法把它吃光。他稍微有点惊讶场面的和平:唐克斯半蹲在狗碗旁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柯基的脑袋和脖子,小狗正埋头吃东西,尾巴摇来摇去。

“我错过了什么?”

闻言小狗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看他是否敢说什么,西里斯举手表示投降。

“好像我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人。”唐克斯口吻满是怀疑,“你对待它的方式也太不像对一条狗了,我昨晚就觉得有点奇怪。”

“既然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当大脚板,对待狗有点像同类有什么奇怪?”西里斯耸耸肩,拿起他的早餐,“你是想做个荷包蛋么?”

“它就是荷包蛋!只是蛋黄破了点!”唐克斯恼怒地说,“还有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蛋壳,你吃的时候挑出来就好了。”

西里斯真的要重新考虑吃这玩意儿的事。

冲着外甥女的黑眼圈,他叉起一块,小心地尝了一口……还好,挺像蛋的,有点焦,胡椒没撒均匀,没大碍。

“你这样子像疯眼汉。”唐克斯嘲笑道。

西里斯做了个鬼脸,他吃到蛋壳了,于是用莫莉的面包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嘴。

“你居然没发那一大堆牢骚,有关它的话题真的让你很紧张。”唐克斯看来是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了,“喂,这不会是个人吧?某个社员?”

在一只柯基面前自保的能力西里斯自觉还是有的,但等斯内普变回原形……西里斯又咬了一大口吐司,如果这是最后一顿,他得吃饱点儿。

“这有什么可瞒着的,大家都有倒霉的时候嘛,之前我的监视点旁边凑巧发生了一场打斗,被弹飞的多毛咒击中我还不能动……”唐克斯摆摆手,带着一副有趣的表情观察正在后退的柯基,“我很抱歉随意拍了你的屁股,但要是你愿意,变回人形以后可以拍回来嘛,除非你是斯内普——对吧?”

她抬起头,施展她与生俱来的易容天赋,头发变黑,鼻子变大……西里斯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斯内普的脑袋带着唐克斯的表情接在唐克斯脖子上的场面。

“它不是吧?”唐克斯瞪着他的脸,相貌又迅速恢复了,“是吗?”

西里斯捂住了脸,“希望你有立好遗嘱,因为你刚杀死了我们两个。”

唐克斯飞快地退了好几步,紧接着,门口的画像被彻底惊醒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傲.jpg)


绯之徘徊

Daily Conversation (7)

"There is a time to live, and there is a time to rest. You may have noticed that I've developed resistance to the elixir of life."

“Please, Severus, I'm begging you. Don't give up. Don't die on me. There are other ways of cheating death.”

"I've been dragging you down so long, delaying...

"There is a time to live, and there is a time to rest. You may have noticed that I've developed resistance to the elixir of life."

“Please, Severus, I'm begging you. Don't give up. Don't die on me. There are other ways of cheating death.”

"I've been dragging you down so long, delaying your maturity. I really have to let you go. Should have done it long ago."

"Please, don't die. Live without me if that's what you want. Just live!"

"Listen, Nymphadora, there are many things that I regret in my life, which I wish I could change. Living with you is never one of them."

"Then, don't leave me. Try vampire conversion. I can arrange it."

"You have to continue your journey without me, experience new lives, and become an adult of your kind."

"Stop saying things like you're going to die the next second! I don't want to listen."

"You can forget all about me, but promise you'll never doubt that I loved you in this life, no matter what happens, in any circumst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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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发刀+新作埋梗

DC系列还是会写下去,毕竟单词是背不完的,小对话写起来也轻松愉快。

新文Perfect Match, NT/RL (主基调), 有NT/all 潜质, S&G设定。本月会陆续更新设定,正式开工要到7月。希望我能平安度过这个月>.<

有没有人能看出来,第一句话是从哪里引的:P


绯之徘徊

Perfect Match设定相关 (1)

我的CAT崩了,尸检报告没了,我的心态也崩了!

在网上乱逛的时候,滞后严重地了解到ABO的设定(不太能接受),顺带了解到sentinel and guide的设定,一秒爱上,脑洞大开。

私设:

高科低魔社会背景,因为病毒影响,哨兵大量产生,向导稀缺,这种情况导致了圣所不能接受任何向导的损失,而且必须研发一项新科技,制造通配向导,无缝/同时衔接多个哨兵。

Meta试验就是其中的一项产物,受试者(NT)的精神体被投入一个虚拟的中科中魔世界(Tempora Mutantur, Nos et Mutamur in Illis)接受试炼。通过程序筛选有可能与她匹配的哨兵,模拟NPC被投入到程序中...

我的CAT崩了,尸检报告没了,我的心态也崩了!

在网上乱逛的时候,滞后严重地了解到ABO的设定(不太能接受),顺带了解到sentinel and guide的设定,一秒爱上,脑洞大开。

私设:

高科低魔社会背景,因为病毒影响,哨兵大量产生,向导稀缺,这种情况导致了圣所不能接受任何向导的损失,而且必须研发一项新科技,制造通配向导,无缝/同时衔接多个哨兵。

Meta试验就是其中的一项产物,受试者(NT)的精神体被投入一个虚拟的中科中魔世界(Tempora Mutantur, Nos et Mutamur in Illis)接受试炼。通过程序筛选有可能与她匹配的哨兵,模拟NPC被投入到程序中做压力测试(剥夺/再匹配)。试验主要终点为受试者与任一哨兵在一起时,能提供安抚,保持哨兵稳定,发挥其最大能力;剥夺之后,受试者能平静接受,不产生情绪波动,无缝匹配下一个哨兵。

目前已确定设定:

试验项目决策者:AD(校长就是幕后黑手,嗯,for the greater good!)

受试者:NT,强大的感知力和运算力,能瞬间感受对方情绪并模拟计算出最佳的应对安抚方案,潜在的通配向导(我的永远女主)

哨兵们(按匹配度由高到低排序):RL,AM,SB(这个列表可以无限扩展,最后变成“Everybody loves Nymphadora”)

第一章会用论文摘要的方式开篇,Abstract, Background, Purpose, Methods, Results, Conclusions。不要忘记,这是一个被尸检报告逼疯了的人。

尚未确定的想法:

SS该怎么安置,好愁人啊。我目前有两个想法:

1. 让他做试验的主持人,AD副手,程序(TMNMI)中的SS是他的100%复制精神体,用于观察和引导受试者。

2. 因为失去了前向导(LE)而迷失在精神导图里的强大哨兵(战力低于RL,我不能再口头声称爱RL了),模拟精神体也被投入到程序里,作为次要终点,研究受试者是否能与SS匹配,从而唤醒这个哨兵。

还有就是写作语言,用英文的话,大概率又是自娱自乐,读者寥寥;用中文又没法达到我背单词、练写作的目的。

大体这样,至于世界细节,和谁开战,哨兵们的各项能力,还没开始想。我比较喜欢研究人物的心理状态,片段式描写(写对话什么的最开心了),把握不好宏大布局。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Ⅲ)

三部曲——Nymph'sWolfs wolf(4)

Somebody To Love 找个人来爱

1996 年七月


禁林里树林的枝桠上,挂着被夜里的露水打湿的蛛网,莱姆斯•卢平在树荫里奔跑,两旁树影一晃而过,一只雄鹿和一只大狗,一起在这满地薄霜的森林草地上漫游着。

这是个月圆之夜,他是一匹狼。

它们好像在追赶着什么,在浓雾之中隐约看见一只珍奇的白色独角兽,朦胧之中更显得如梦似幻。卢平想起这是他在霍格沃茨五年级时发生的事情,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月圆之夜跑出尖叫棚屋冒险。

它们追逐着独角兽,倏忽之间,来到了一个海边,那是卢平看到唐克斯变身成人鱼的海边。

独角兽在轻笼的烟雾中幻化成一个女孩,那是...

三部曲——Nymph'sWolfs wolf(4)

Somebody To Love 找个人来爱

1996 年七月


禁林里树林的枝桠上,挂着被夜里的露水打湿的蛛网,莱姆斯•卢平在树荫里奔跑,两旁树影一晃而过,一只雄鹿和一只大狗,一起在这满地薄霜的森林草地上漫游着。

这是个月圆之夜,他是一匹狼。

它们好像在追赶着什么,在浓雾之中隐约看见一只珍奇的白色独角兽,朦胧之中更显得如梦似幻。卢平想起这是他在霍格沃茨五年级时发生的事情,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月圆之夜跑出尖叫棚屋冒险。

它们追逐着独角兽,倏忽之间,来到了一个海边,那是卢平看到唐克斯变身成人鱼的海边。

独角兽在轻笼的烟雾中幻化成一个女孩,那是他的尼法朵拉。是的,他的。黑色的马尾被夜里的海风吹得摇晃,单薄的银白色小洋装在月光下更轻灵袅娜,她的眼睛里闪着精灵之气,脸上都是笑意。

他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闭上双眼,疯狂地吻着她,把这几天伤心、焦虑、歉意、愤怒,和他无法说出口的爱意,都投注在这个吻中。

当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他睁开眼,却看见她的眼中的恐惧,随着泪水满溢。

他吓坏了,松开了他的拥抱,看着自己的手,那是狼的爪子,上面都是鲜血。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一只狼。

鲜血染红了尼法朵拉银白色的洋装,她的脸色毫无生气,他的心从天堂一路往下沉到地狱,他大声地哀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他变回人形,被推到云端上,一瞬间从黑暗到光明,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看起来真糟,」这是小天狼星在说话。

卢平终于睁开眼睛,发现潇洒帅气的小天狼星,还有一头乱发、带着眼镜的詹姆,站在他的面前。

「你们……看起来很不错,」卢平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天堂的日子要比人间快活得多。

「好久不见啦!月亮脸!」詹姆对他微笑,小天狼星则抱着胸,很不满地瞅着詹姆和卢平。

「尖头叉子,你是来叙旧还是来帮我骂人的?」詹姆抱歉地对两人笑了笑,小天狼星才转过头来,「月亮脸,你为什么伤害她?」

「相信我……我……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伤害她,梅林!我到底做了什么?」卢平脸色苍白,激动地问着。

「刚刚那个是你的恶梦,」詹姆转了转眼睛。

卢平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但是小天狼星不肯放过他,「我说过,你敢伤害尼法朵拉的话,我会杀了你。」

「大脚板,你现在杀不了他,而且你杀了他,尼法朵拉会更难过,你也看到尼法朵拉的样子……」

小天狼星打断了他,「不就是因为看到才来找他算帐?」

「你们……看得到我们?」卢平有些不解地问。

「人死了之后,其实有很多好处,」小天狼星眨眨眼,「其中一个,就是随时可以看看活着的人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詹姆脸红了,卢平愣了一下,才慌忙问道,「你们两个看了什么?」

「你跟尼法朵拉做什么我们都看得到啊!这可是我们无聊的生活中最大的余兴节目呢!傲罗的体能训练,对床上功夫真的有很大帮助,当初应该找个傲罗当女朋友,」小天狼星笑着说。

「她说那是因为她妈迷上印度之后,逼她练了几个月瑜伽……等一下!」卢平失声尖叫,「你们偷看我们……我们……」

「莉莉还因为这件事情跟詹姆吵架,离家出走中,不然你以为为何只有我们两个?」小天狼星大笑,他的笑声就算在天堂也还是像狗吠一般。

「终于有人还有点理智,」卢平松了口气,觉得只有莉莉会仗义执言,阻止这两个家伙。

「莉莉也跟我们一起看,她觉得我床上表现不够好,才生我的气,」詹姆调皮地说,「我们现在终于知道当初斯黛拉为何对你赞誉有加。」

「噢!」卢平对这三个「好朋友」的行为不敢置信,懊恼地把脸埋在双手中。

 

「少来这套了!每次被我们取笑之后就只会这样,」小天狼星不耐地抓了抓头发,「我们是要来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尼法朵拉。」

 

「你们既然什么都看得到,那早该知道为什么,」卢平不自在地说。

「你真的相信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詹姆眯着眼睛,卢平不理会他的问话。

「听着,你给我去看她,跟她道歉,跟她和好,跟她亲热,让她高兴,」小天狼星讲得很孩子气,但表情却很认真。

「为什么?让你们继续看我们表演吗?」卢平冷冷地说。

「月亮脸,你知道有时候你真的顽固到让人生气,」小天狼星几乎要上前揍人,詹姆拉住了他。

「可以停了!你把他揍到送圣芒戈也是没有用的,」詹姆放开小天狼星,转身对卢平说,「月亮脸,我只有一句话对你说,有时候不要这么执着于自己脑子的理智,为什么不跟着你心里的直觉走呢?」

「直觉?」

「你知道你需要一个人好好来爱,你知道她需要的是你的爱,而不是你的保护……」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谁能帮我找个人来爱?

卢平被陡然响起的音乐声吵醒,小天狼星和詹姆都不见了,从他压扁了的弹簧床上跳起来,原来是那台麻瓜收音机。这台麻瓜收音机是他妈妈的最爱,妈妈在厨房里听着麻瓜音乐,边挥着魔杖做家事边哼着歌的模样,是卢平小时候最鲜明最快乐的记忆。

卢平搬回老家之后,从仓库里找到这个老东西,用魔法将它修复,放在他的房间里当闹钟。他把频道固定在他最喜欢的电台,播的是七、八十年代麻瓜摇滚乐,DJ正放着「皇后合唱团」的「找个人来爱」(SomebodyTo Love)。

我是做梦吗?还是詹姆和小天狼星真的来找我?

这样的梦也太清晰了。他摇摇头,觉得脑子一团乱。自从几天前那个深夜,他没有再见到唐克斯。他很清楚唐克斯的性格,如果她真想见他,就算有千难万险,她都会找到他。

也许是我伤她太深了,她可能再也不愿意见我。卢平的心里有着深深的罪恶感,但他最不敢面对的感觉,是那无以名之的伤心与失落。

这样也好,她才能早点重新开始。

卢平躺在床上,看着窗边那盆盛开着的香槟玫瑰,那是他从格里莫广场搬来的。

Each morning I get up, I die a little

每个早晨我醒来,都更加消沉
Can barely stand on my feet

几乎站不起来
Take a look in the mirror and cry

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始哭泣
Lord what you' re doing to me

上帝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I have spent all my years in believing you

我一辈子都信仰你
But I just can't get no relief, Lord! 

但我却得不到解脱
Somebody, somebody

哪个人,哪个人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谁能帮我找个人来爱?

他还记得唐克斯跟他说过,这是她爸爸很喜欢的一首歌。

「他们是麻瓜世界的『古怪姐妹』,几个男人组成的合唱团叫『古怪姐妹』和『皇后』,」卢平还记得唐克斯吃吃笑着对他说,「我爸说这首歌穿插美国的福音宗教歌曲风格,整首歌像是在跟天上的神祈祷。」

「但是这个歌词挺悲伤的,」卢平蹙着眉说。

「麻瓜在很悲伤绝望的时候,就会祈祷,也许神不会实现他们的愿望,至少祈祷的时候他们充满希望,」唐克斯当时这么回答他。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谁能帮我找个人来爱?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这么多年以来,他觉得自己不值得爱,但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又渴望着爱,然而当他终于与爱不期而遇,他却必须放手,让这份他追寻已久的爱随风飘走。

有没有谁能听到他的祈求呢?

 

当卢平走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时,一个看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士正坐在火炉前的椅子上。卢平的心脏先是猛烈地跳了一下,贝拉?他几乎要从口袋中掏出魔杖,但转头看到邓布利多一副闲然自在的表情,便知道这名女子绝不是伏地魔的最忠实的仆人。

卢平转念一想,便马上知道这女子的身份,他突然胃部一阵翻搅,觉得比碰上贝拉还要糟糕得多。

「莱姆斯,你们以前可能见过,但我还是再帮你介绍,这位是安多米达•唐克斯,她是小天狼星的表姐,唐克斯的母亲,」邓布利多微笑着转头对安多米达说,「这位是莱姆斯•卢平,小天狼星的老同学。」

「我想我们十几年前在第一次凤凰社里见过几次,不过我们从没有交谈过,」安多米达的笑容有种布莱克家人浑然天成的优雅,她站起来对卢平伸出手,「我是安多米达•唐克斯,叫我安多米达就好。」

「安多米达,叫我莱姆斯就好,」卢平有些紧张地握了握安多米达的手,邓布利多示意两人坐下。卢平偷偷打量着安多米达,她的确长得跟她姐姐贝拉有几分神似,都遗传了布莱克家冰山美人的基因,但安多米达的发色较浅,样貌也不似在阿兹卡班挨了十几年的贝拉那样憔悴,保养得宜的她,看来甚至比卢平还年轻些,这让卢平更感到自己和唐克斯之间的差距。但卢平最惊讶的,是安多米达的眼睛。

那是唐克斯的眼睛。

卢平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但他表面仍若无其事。邓布利多缓缓地开口,「我想两位都知道今天我请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莱姆斯,刚刚我已经跟安多米达提过小天狼星的遗嘱,安多米达说布莱克家有一种家传咒语,确保祖产是由布莱克一族后人继承。」

「那是个古老的咒语,据说后人的遗嘱如果违背了咒语,就会失效。当初我姑母,也就是小天狼星的母亲过世时,遗嘱是将布莱克家交由纳西莎继承,因为最近的血亲里,贝拉在阿兹卡班,我被家族除名,只剩下纳西莎。但是这份遗嘱碰到咒语,显然没有效力,因为最后嫡长子小天狼星还是继承了格里莫广场12号,」安多米达沉吟说道,「我不清楚小天狼星知不知道破解这个咒语的办法。」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测试?」卢平问。

「嗯……」安多米达侧着头想了一下,「除非有什么专属布莱克家的东西,只要我们可以证明哈利是那件东西的主人。」

「克利切!」「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和卢平几乎同时回答安多米达。安多米达笑了,卢平觉得她笑起来眼睛更像唐克斯。

「只是格里莫广场那个宅子很诡异,自从小天狼星过世,克利切就躲起来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卢平说。

「克利切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吗?」安多米达说,「它以前对我们姐妹非常好,我小时候常常跟他在格里莫广场捉迷藏呢!它能藏的地方就那几个,我很愿意带你们去把它找出来。」

邓布利多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正好我今晚要接哈利到陋居,能越早把遗嘱的问题确定越好。」

邓布利多、安多米达和卢平三个人用飞路网来到了格里莫广场的厨房壁炉里,安多米达走出壁炉时,一面拍落身上的烟灰,一面环顾着这个石造的大房间,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怀念,却有更多感伤。

「我原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到这里来了,」安多米达叹了口气。

他们走上楼去,经过大厅时正好被小天狼星妈妈的画像看到,她登时扯起嗓门大叫。

「叛徒!污染了布莱克家高贵血统的贱人!你和你生的那个杂种小怪胎都滚出我先人的房子!」

安多米达微微一笑,走到布莱克夫人画像前,轻松地说,「你好啊!姑妈。你想尝尝布莱克三姐妹里最古怪的老二发明的『拔舌咒』吗?」

「你……你……」布莱克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马上老实了起来。安多米达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前这大厅里还有更吵的画像,霍格沃茨六年级暑假,我每次想溜出门跟泰德约会,这些画像看我经过就拔声尖叫。后来我发明了一个『拔舌咒』,好好地拔了几个画像的舌,从此每个都给我安安静静、服服贴贴,」安多米达扬扬眉,「可惜我没有把这个咒语教给小天狼星,我想我姑妈的画像给你们很大麻烦吧?」

卢平突然觉得,他终于知道唐克斯的古灵精怪是从哪里来的。

安多米达带着邓布利多和卢平到最顶楼的浴室,「这是克利切最爱的藏身处,」安多米达这么说,但是邓布利多与卢平只看到一个满是灰尘蛛网,脏兮兮空荡荡的浴室。

安多米达轻轻地踏进浴缸里,掏出魔杖,在莲蓬头上轻轻敲了三下。突然之间,满是污垢的镜子砰地一声打开,他们见到克利切正瞪大了他恐怖的眼睛盯着三人。

「好久不见了,克利切,」安多米达粲然一笑,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和克利切玩捉迷藏的模样。

「克利切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安多米达二小姐,这也难怪,那个怪胎是二小姐的女儿,杂种怪胎女儿都来了,自甘堕落跟麻种私奔的妈妈自然也会出现…… 」

「克利切,请你最好不要再说话,我们今天不想使用任何暴力,」邓布利多一开口,克利切便畏畏缩缩地闭上了嘴,上个月他才吃过邓布利多的苦头,很清楚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邓布利多把克利切带回霍格沃茨之后,安多米达邀请卢平一起到地下室厨房喝杯茶,卢平虽然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答应了她。

 

当卢平坐在大餐桌边,看着安多米达娴熟地用魔杖指挥烧水,从柜子里拿出伯爵茶的茶叶罐子。这时他又觉得安多米达和唐克斯这对母女实在南辕北辙。

如果她知道我伤了她女儿的心,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好心邀我喝茶。卢平忍不住这么想。

当安多米达将沏好茶,在卢平的正对面坐下,她提起骨瓷茶杯,轻啜了一口,才对正在喝茶的卢平说,「其实我自己有些事情想问你。」

听到安多米达的话,卢平差点呛到。她不会知道我跟尼法朵拉的事情吧?他把茶杯放下,镇定地对安多米达说,「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我想知道,关于小天狼星的死,」安多米达深呼吸一口气,才问道,「是贝拉干的吗?」

卢平深深地看着安多米达,「尼法朵拉没有告诉你吗?」

安多米达摇摇头,「她说她不想谈这件事情,我想小天狼星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不只是……小天狼星的死。卢平心里一阵酸楚和自疚。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

卢平看着安多米达认真的神情,她的眼里闪烁着坚韧的光亮,那是在唐克斯眼中也可以看到的光亮。

「你猜得不错,小天狼星的死,和尼法朵拉的伤,都是贝拉干的,」卢平低声地说,他偷偷观察着安多米达,却怎么也没办法解读那复杂的表情。

「我亲爱的姐姐,打伤了我宝贝的女儿,还杀了我最亲近的堂弟,」安多米达轻笑着,那笑声里藏着无尽的悲哀。

「请节哀,」卢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觉得,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天,」安多米达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久以前,贝拉就想杀过尼法朵拉,后来是小天狼星和他的朋友们救了她的小命。你也是当时朋友里的其中一个吗?」

卢平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安多米达对他道了谢,卢平则示意她不需要多礼。

「尼法朵拉她……她自从小天狼星不在之后,整个人都怪怪的,」安多米达再喝一口茶,才缓缓地说,「我有个问题,可能……你会觉得很怪,但是请你看在小天狼星的份上,原谅一个母亲的愚蠢。」

卢平有些惊讶,不知道安多米达要问些什么。安多米达似乎思考了一下该怎么措辞,才开口问道。

「尼法朵拉……她跟小天狼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卢平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所以她以为尼法朵拉爱上小天狼星吗?

他有些局促地说,「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是说,他们的确很喜欢彼此,经常一起闲聊,还成天打打闹闹,但真的就是亲情和友谊。」

安多米达听了卢平的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一般人可能觉得很奇怪……甚至有些恶心。但是对布莱克家而言,堂舅跟堂外甥女结婚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我明白,小天狼星给我们看过那个族谱挂幔,」卢平语调轻松地说着,这让安多米达感觉舒服很多。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安多米达说,「你能劝劝尼法朵拉吗?她……我看得出来她很糟糕,但是她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我和泰德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一起为凤凰社工作,你还是小天狼星的好朋友,你看起来是个很体贴很可靠的人,可以站在一个长辈、一个同事、一个朋友的立场,开导我这个老是让爸妈担心的女儿吗?」

安多米达的眼神满是一个母亲的担忧与焦虑,卢平心中有愧,只有低头说,「我很快要进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可能很久都无法参加凤凰社的集会。而且,我有些……状况,可能不太适合跟唐克斯太接近。」

「邓布利多说你是个狼人,但我想这并不重要,你看来是个好人,」安多米达微笑着说。

卢平早料到邓布利多应该跟安多米达讲过,因为他曾经要求邓布利多,必须知会所有一起出任务的凤凰社成员他的状况,让他们选择是否愿意跟他共事。

对于安多米达的反应,他觉得很惊讶,安多米达讲到狼人,似乎跟谈起今天天气一样自然。但另一方面他也并不惊讶,唐克斯当初知道他是狼人的时候,就是这么泰然自若。卢平终于了解,他心爱的女孩是被怎样的女人教养长大。

「今天非常谢谢你,」安多米达语气充满感激,「如果你愿意,欢迎你常来我们家坐坐,我相信泰德和你会成为好朋友。」

「你不用太客气,这是我的荣幸,」卢平的态度从容,他的心头却是七上八下。

这简直是欺骗了安多米达的感情,明明自己就是那个伤害了唐克斯的人,却一脸无辜、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安多米达的好意,莱姆斯•卢平,你真是天下第一大混蛋!安多米达的亲切,让卢平觉得自己更加罪孽深重了。


I work hard every day of my life

我每天努力工作
I work till I ache my bones

直到我筋骨酸痛
At the end I take home my hard earned pay all on my own

然后把血汗钱带回家
I get down on my knees and I start to pray

跪下开始祈祷
Till the tears run down from my eyes

直到眼泪潸然而下

尼法朵拉•唐克斯像一团烂泥一样摊在地上,这两天她一从魔法部下班回家,就把她的音响开到最大声,然后倒在她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这样封印起来。

原本五彩缤纷的头发,还是黯淡的鼠灰色。她一直到前一晚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变形。

那是在韦斯莱家的晚餐桌上。她还记得莫丽开门时见到她新发色的惊异表情,像被他们家院子里的地精打到脸。比尔和芙蓉如胶似漆,像是被永久粘贴咒黏起来一样,弗雷德和乔治都讽刺说除了自己这对双胞胎,餐桌上还多了对连体婴,这让唐克斯更触景伤情。赫敏一直偷看着她,她知道这个女孩八成在用她那聪明的脑袋分析自己失常的原因。金妮见她郁郁寡欢,便像以前在格里莫广场晚餐时一样,叫她表演变形。

「来!唐克斯,变个猪鼻子看看!」金妮开朗地说着,想让唐克斯打起精神来。

「好啊!」唐克斯像以往一样,把五官扭成一团。

什么都没有发生。

突然,餐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闲聊,一起看着唐克斯。唐克斯的心脏猛烈地跳着,她再试了一次,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不信邪,又再试了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在所有人担心的眼光中,唐克斯缓缓地站起来。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唐克斯很快地跑进浴室,碰地一声关上门。直到两小时之后,莫丽敲门问她是不是还好,她才走出浴室,依旧是一头鼠灰色的乱发,还有被她自己双手捏揉到红肿的脸。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再怎么大的压力,再怎么大的困扰,她都没有丧失过她的变形能力。她真的吓坏了,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身体一直往下沉,不知道会哪里粉身碎骨的恐惧。她只知道再怎么努力尝试,她的头发依然是恐怖的鼠灰色。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她变得麻木。她没有哭,也不想再哭,这阵子实在发生太多事情,她的情绪再也经不起波折。

我很糟糕,我一点都不好,我真的不想这样!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唐克斯的心里那个以前的她,那个开朗活泼的她,被现在这个忧虑抑郁的她囚禁在哪里了呢?

当她知道卢平要去狼人部落收集情报之后,前几天的愤怒与哀伤,已经被无边的担忧取代。

他不知道这样跑去狼人部落根本是自杀吗?

她闭上眼睛,让Freddie Mercury的歌声穿透她的灵魂。她原来没有特别喜欢这首歌,但今天不知怎地她放了好多遍。她需要一些希望、一些力量,带领她穿过忧伤的迷雾。

Lord - somebody - somebody

上帝啊!哪个人,哪个人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 

谁能帮我找个人来爱?

她以为她找到了那个人,他却拒绝了她的爱,但她知道在他幽暗不见光的心底,他祈求着她的爱。

这是这整个故事里,最让她心碎的地方。

「唐克斯!唐克斯!」

唐克斯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唤着她,她茫然环顾四周,在火炉里看到莫丽的脸。

「噢!莫丽,嗨!」唐克斯爬起来,看着透过飞路网找她的莫丽。

「孩子!我叫了你好几分钟,你还好吗?」

「还……还好,谢谢,」唐克斯含混地应付着莫丽。

「不,你一点都不好,你的变形能力回来了吗?」

唐克斯摇摇头。

莫丽叹口气,「你和莱姆斯怎么了?」

唐克斯还是摇头,莫丽有些着急。

 

「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碎了,一个女人的心碎。」莫丽说得直接,这让唐克斯无法再回避。

「莱姆斯他是个很重隐私的人。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说什么。」

「所以,你跟莱姆斯真的在一起?」莫丽惊讶地说,「孩子,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莱姆斯当然是个好人,但是……」


「莫丽,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现在没有,」唐克斯觉得心烦意乱,「我真的不想谈这些。」

「傻孩子,你需要找个人好好谈谈,」莫丽说,「我今晚要等邓布利多送哈利过来,可能整晚都不会睡,你只要想找人说话,就直接来我家吧!好吗?」

「谢谢你的好意,等等我跟穆迪还得去追查食死徒的下落,我想……你真的不用麻烦,」唐克斯小声地说。

莫丽怜悯地看着她,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便消失在炉火之中。

多雾的伦敦街头,人烟罕至的小巷里,只剩下几盏尚未故障的路灯,在一片朦胧中透着光亮。

「这阵子晚上总是烟雾弥漫,」唐克斯的表情像是凝了层寒霜。

「这是摄魂怪出没的迹象,看来他们已经公然在外兴风作浪了,」穆迪的魔眼转了转,仔细搜索了街道,「我们最好提高警觉。」

穆迪在这条小巷里来回巡了两趟,都没有任何食死徒的踪迹。

「看起来今天我们一无所获,」穆迪的声音像岩石般刚硬,「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唐克斯点点头,正想转身施展幻影移形,却听到穆迪叫她。

「等等,丫头,」穆迪的语气里,有着他少见的犹豫与不确定,「莱姆斯这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又来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管我们闲事?

唐克斯咬着唇,别过头去,没有回答穆迪。穆迪瞥了唐克斯一眼,自顾自地讲下去,「我早知道你是个疯丫头,想不到你居然疯成这样。」

Everyday I try and I try and I try

每天我都努力着
But everybody wants to put me down

但每个人都泼我冷水
They say I'm going crazy

她们说我疯了
They say I got a lot of water in my brain

她们说我脑袋灌浆糊
Got no common sense

没有理性
I got nobody left to believe

我什么也不相信

 

这歌声萦绕在唐克斯的脑海,挥也挥不去。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疯了?

「莱姆斯是个好人,但是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沉重的包袱,你真要跟他在一起,会很辛苦。」

唐克斯回头瞪着疯眼汉,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这些日子几乎消失的光亮,但那是愤怒的火花。

「疯眼汉,你最好不要……」

「嘘!别作声,」疯眼汉打断了唐克斯的话,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异状。

 

一阵诡异的寒风拂过两人的巫师袍。「摄魂怪?」唐克斯低声问道。

「一群摄魂怪,最少十几只,」穆迪咬着牙,「快施展『守护神咒』!」

穆迪冲出几十公尺远,将他的魔杖朝天一指,冒出一阵白烟,化成一只银色的雄狮,追逐着那些摄魂怪。


唐克斯也举起她的魔杖,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着她最快乐的记忆。

快!想想你在蔚蓝海岸跟海豚和人鱼嬉戏的时光!想想你O.W.Ls拿了九个O(优秀)的时候,爸妈脸上骄傲的笑容!

这是她平常施守护神咒时,最常用的记忆,但今天却完全不管用,她的魔杖不争气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还不够吗?再想想!再认真想想!还有通过那些艰难的训练,正式成为傲罗那天,你高兴地到处炫耀你的傲罗长袍!还有,当你和小天狼星重逢,知道他原来是被冤枉的时候……

她的魔杖只冒出一阵淡淡的白烟,她的海豚守护神没有出现。

「该死!」她「啧」地一声骂道。一只摄魂怪正朝她冲来,穆迪见状,马上指挥他的守护神前来帮忙。

那只银色的雄狮赶跑了摄魂怪,疯眼汉对唐克斯吼着,「丫头!你搞什么?还不快施『守护神咒』?」

唐克斯还来不及回话,两只摄魂怪却包围了疯眼汉,他的守护神还在远处驱逐其他摄魂怪,根本来不及回来救他。

唐克斯闭上眼,焦急地继续搜寻着自己的快乐回忆。

有了!莱姆斯。他看着我的眼神,吻着我的嘴唇,拥着我的臂膀,在我身上游移的手指。他身上中性肥皂的香气,他舌尖淡淡的巧克力甜味,他在我身体里时的狂热,他在我耳边轻唤着「尼法朵拉」……


她感觉到一阵强大的能量从自己的魔杖的尖端散出,她还是闭着眼睛,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她知道她成功召唤出守护神了。

她的守护神先跑去解救了被围困的穆迪,穆迪似乎忘记自己刚脱离险境,只是惊异地看着她的守护神。

「这……这是……?」穆迪说不出话来。

唐克斯睁开眼睛,街道上的浓雾随着摄魂怪的离开缓缓地消散,她才在一片迷离模糊中看见自己的守护神。

一只银色巨大的四脚动物,发足向她奔来。

那是一头银色的狼。

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跑到她的面前停住,姿态矫矫不群。

唐克斯的眼眶早已泛红,知道她的海豚不会再回来,从今天起,她的守护神是一头狼!

Got no feel, I got no rhythm

失去知觉,抓不到节奏

I just keep losing mybeat

我不知所措

I'm ok, I'm alright

但我还好,没有问题

Ain't gonna face nodefeat

我不轻易认输

I just gotta get outof this prison cell

我必须逃出这牢笼

Someday I'm gonna befree, Lord!

有天我会得到自由,上帝!

 

那首歌又在她耳边响起,她伸出颤抖的手,像是要轻抚着眼前的幻象。

「嗨!你好!」

唐克斯给了她的新守护神一个凄凉的笑容,银狼微微往前,这团银色的烟雾轻笼着唐克斯,然后缓缓消失。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卢平的怀抱里。

她觉得她被爱着。


Can anybody find me somebody to love? 谁能帮我找个人来爱?

(第四章完)

 

作者后记:

这章要换标题的话,应该是凤凰社八卦的密令?前面梦境(真的是梦吗?)的部份,纯粹是因为想写小天狼星和詹姆硬掰出来的。狗狗跟阿鹿活着的时候都这么调皮捣蛋,到天堂之后一定也很热闹。

这篇里我最喜欢的部份,其实是对安多米达的描写,前面我们只看到她跟尼法朵拉有点紧张的母女关系,但是我觉得安多米达这女人其实也满了不起的。我想写的安多米达有点类似中年黄蓉,脱离了少女时期的跳脱飞扬,成熟中偶尔流露着淘气,爱她的丈夫和女儿,有时有些过份保护,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守护这个家。她跟莱姆斯之间丈母娘看女婿的关系,后面章节会花些篇幅来写。

这两章写作部份比较困难之处,在于怎样把原著中很零星的资讯穿插进来。第一个,是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和赫敏,他们都知道唐克斯没办法变形了。这一定是在他们面前发生,如果光是听莫丽还是比尔说的,他们应该也会知道卢平跟唐克斯之间的关系。

其次,赫敏的推论是唐克斯为小天狼星难过,罗恩则认为小天狼星和唐克斯并不亲近。个人觉得是因为罗恩在HP5中,对凤凰社成员的接触并不多。我们在HP5里看到唐克斯常常在格里莫广场吃饭,在哈利出席威森加摩听证的那天早上她也在格里莫广场,而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只有跟哈利很亲近的天、卢、韦斯莱夫妇,
从这些地方可以推论唐克斯当时应该跟天、卢等人很熟了。克利切那边就比较简单,但是怎么这章的邓布利多被我写得像路人

这章的头尾是相互呼应的,莱姆斯梦见独角兽(他的守护神)变成尼法朵拉,
而最后尼法朵拉的守护神从海豚变成狼(莱姆斯)。尼法朵拉对莱姆斯的快乐回忆好像有点限制级,不过我总觉得守护神咒的施展其实本来就有点那方面的暗示。
尼法朵拉的新守护神来自对莱姆斯爱的记忆,那自然新守护神会让她感觉到爱。(这是我的理解啦!)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Ⅲ)

三部曲——Nymph'sWolfs wolf(3)

Misty 泪眼迷蒙

Look at me, I'm as helpless as a kitten up a tree; 

看着我,我像树上的猫那样无助

And I feel like I'm clingin' to a cloud, 

我像是挂在云端

I can ' t understand

我不能了解

I get misty, just holding your hand

我泪眼迷蒙,只因为握着你的手

Walk my way, and a thousand violins begin to play...

三部曲——Nymph'sWolfs wolf(3)

Misty 泪眼迷蒙

Look at me, I'm as helpless as a kitten up a tree; 

看着我,我像树上的猫那样无助

And I feel like I'm clingin' to a cloud, 

我像是挂在云端

I can ' t understand

我不能了解

I get misty, just holding your hand

我泪眼迷蒙,只因为握着你的手

Walk my way, and a thousand violins begin to play,

一个人走着,万千小提琴乐声悠扬

Or it might be the sound of your hello, That music I hear

听起来像是你在跟我问候

I get misty, the moment you're near.

我泪眼迷蒙,只因为你靠近我

Can't you see that you're leading me on? 

你不知道是你带领着我?

And it's just what I want you to do, 

而这是我想做的

Don't you notice how hopelessly I'm lost

你没注意到我绝望地迷了路

That's why I'm following you. 

这是为何我要跟随你

On my own, When I wander through this wonderland alone,

我一个人,游移在这花花世界

Never knowing my right foot from my left, My hat from my glove

左右上下都分不清楚

I'm too misty, and too much in love with you.

我泪眼迷蒙,只因我爱你太过

 

1996 年七月

 

尼法朵拉•唐克斯幻影显形在格里莫广场12 号的门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的脑袋打了结,脸上的泪痕未干,除了愤怒与惊异,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刚才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卢平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夏日午后的雷声,在她脑海里轰隆隆地作响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她心底反覆地问着,没有答案。

 

唐克斯冲进布莱克家老宅,意外地没有被廊上的巨怪雨伞桶绊倒,也不理会小天狼星的妈妈按照惯例拔声尖叫,径自往后院走去。

 

她打开通往后院的门,低头盯着屋檐下的一个角落。

 

只剩下她那株粉红色带雨的玫瑰,在黄昏的斜阳之下,瑟缩地闪着一抹淡淡的金光。

 

而卢平的玫瑰花却不见踪影。

 

唐克斯跌跌撞撞地跑上楼去,推门先进了书房。小天狼星不在之后,卢平将这间大宅整理的井然有序,原本散落在地上的书籍,都早已归位到书架上。只剩下那张她和卢平最爱的长沙发上,摊着一本「理智与情感」。

 

转身走出书房,走到长廊另一头卢平的房间里,她一打开门,却发现房间早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书桌和床铺,卢平似乎料到她会来这里等他,早已把东西搬走。

 

她颓然地在床铺上坐下,面对著书桌。所有关于格里莫广场的记忆,关于小天狼星的,关于卢平的,一幕幕在她面前晃过。星空下的黄油啤酒、深夜的热巧克力、厨房里三个人促膝长谈、共同对付过的恐慌怪、屋檐下一起施的长青咒、后院里并肩看过的夕阳和落花、书房里的亲吻、沙发上的相拥、夜里的激情和清晨的温存……

 

她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当那些记忆像是最后一枚烟花灿然而终时,她只剩下这冰冷的四面空墙。

 

什么都不在了,莱姆斯•卢平就这样走出她的世界。

 

他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不是这样的。唐克斯想起方才卢平落寞的神情,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压抑与痛苦。

 

她茫然地走出格里莫广场,晚霞已经渐渐消失在远方城市高楼的顶端,她看到一轮淡月悄悄地爬升,她想到今晚原本应该要去陋居吃晚饭。

 

当她幻影显形在陋居的后院时,天空已经整个暗了下来,她敲敲厨房的后门,应门的是莫丽,她问了唐克斯最爱吃她做的什么菜,唐克斯回答她牧羊人派,莫丽便把门打开。

 

「我一直觉得魔法部这个政策很蠢,」莫丽对唐克斯抱怨着,一边拉她进屋里在餐桌旁坐下,「你来太晚,错过了晚餐,他们在客厅里聊天玩巫师棋,我正想送守护神去找你,你知道最近外面这么乱…… 」

当莫丽喋喋不休时,唐克斯则看着她墙上的那些标示着韦斯莱家每个成员安危的时钟,她相信莫丽这阵子一定每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看。

莫丽突然停住,她看着唐克斯,发现她粉红色的头发乱得不像话,她的眼睛还有些哭过的浮肿,「孩子,你怎么啦?你进来还没说一句话。」

「唔?」唐克斯勉强地对她微笑,「没……没事,只是有点累。」


至少……在这里我暂时不要去思考莱姆斯的事情。唐克斯突然觉得从下午以来纠结心情,好像放松了一点。

「你不要太逞强,」莫丽把剩下的牧羊人派回热之后端上桌,还拿了黄油啤酒给她,「小天狼星的死,大家都很伤心,但日子总还要过。刚刚我也是这么劝莱姆斯,你们两个今天都很不对劲。」

「莱姆斯在这里?」唐克斯突然尖声问道,莫丽被她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说话,卢平正好推门走进厨房来。

厨房里的空气像是结了霜,唐克斯看着憔悴得不得了的卢平,觉得心口一阵翻搅,便低下头不去看他。卢平也发现唐克斯的脸色比平常更苍白,很艰难地在喉间吐出「嗨」这个字。

沉默之中,莫丽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但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新年事件之后,过去几个月里,她只要去格里莫广场开会,就观察打量这两个人,但是始终摸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把戏。这时罗恩、赫敏和金妮也走进厨房来,看到三个大人神情有异地僵在那里,都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莫丽开了口,「你们去后面花园坐坐吧。莱姆斯,你帮我劝劝唐克斯。」

卢平对莫丽点点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唐克斯,我们去后院谈谈。」

唐克斯冷冷地看了卢平一眼。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呢?她想。

过了半晌,唐克斯才站了起来,跟着卢平走到后院去。

「唐克斯还在为了小天狼星的事情难过吗?」赫敏突然这么问莫丽。

莫丽从窗户看着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大概……唉!」

她只能叹气。

满天繁星的夜晚,陋居的花园里飘散着玫瑰的香味,就连恼人的地精都没有跑出来打搅。

对一般的恋人来说,这是个充满诗意的浪漫夜晚。但卢平和唐克斯两个人,只是不知所措地坐在花园长凳的两头。

他们的目光回避着彼此,唐克斯害怕看着卢平的眼睛,自己就再也没办法忍住在心里已经流了几百回的眼泪。卢平也害怕看着唐克斯的眼睛,他怕自己不能坚持。

「你从格里莫广场搬走了,为什么没跟我说?」唐克斯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静默。

「我本来就该搬走,那里现在是哈利的房子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为何不跟我说。」

「说了会比较好吗?」

「你想躲着我,」唐克斯觉得自己好像在剖着自己的心讲话,「如果你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你就不会过来吃饭了。」

「我希望我们能好好分手,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唐克斯,」卢平试图安抚她。

「会变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吗?」


「听着,唐克斯,这次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已经错了很多次,这次我必须……」

「你又来了,」唐克斯打断了他的话,「又是你那些可悲的借口,我告诉过你不知道多少次,我不在乎!」

 

「它们不是『借口』,那是『现实』,那是我生活的世界,」卢平的声音听来那么冷酷,「你真的知道跟我在一起会有怎样的结果吗?」

「你一直都在凤凰社和小天狼星的保护下见到我,你不知道现实生活里,作为一个狼人究竟是怎样。」

卢平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在古灵阁的户头已经是山穷水尽。感谢『预言家日报』的报导,我是狼人的事情早就曝光。而在乌姆里奇起草的法律通过之后,找工作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我父母留了个房子给我,但是早已年久失修,只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我连修缮的钱都拿不出来。」

卢平停顿了一下,指指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袍子,「你看看我,这件巫师袍是十几年前,哈利都还没出生的时候,詹姆和莉莉送我的圣诞礼物,这些年来我唯一的新衣服,是莫丽去年送我她手织的毛衣。」

「这算什么理由?」唐克斯抗议着,「我……我不介意这些事情,我养得起你。我是个傲罗,魔法部付给我们很不错的待遇,你不要跟我说用女人钱很丢脸这种沙文主义的废话。而且这都只是暂时的问题,等到我们打败了伏地魔,一切都会不一样,到时候邓布利多一定会找你回霍格沃茨当教授,哈利他们都说你是他们碰过最好的老师,」

「你真的这么想吗?」卢平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压抑地问,「上次我们打败伏地魔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但事实上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这个社会对狼人的态度还是一样,而这个政府更变本加厉压迫狼人。」


「我……我喜欢教书,我也喜欢小孩子,在霍格沃茨那一年我真的很愉快。但就算是天下最好心的人,也不会愿意让一个狼人接近他们的孩子,没有人会把他们的孩子暴露在可能被狼人攻击的危险下。」

「可是你并不危险,现在有狼毒药剂,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变身之后的样子。而且我是个傲罗,我知道怎么保护我自己,」唐克斯很不服气地说着,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卢平早就看着她。

「你根本不知道,变身成一个狼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卢平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厌和苦涩,「狼毒药剂只是最近几年的新发明,还不知道它会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甚至抗药性。每回月圆之后,我都会虚弱到动弹不得,运气不好的时候,我还会呕吐发烧。如果没有了狼毒药剂,每次月圆我就会是一只彻彻底底的野兽,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就是我会丧失理智、六亲不认,看到人就攻击,就算是……」卢平咬了咬牙,没有把「我心爱的人」这几个字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理着她粉红色的头发。

唐克斯的眼睛早已泛红,卢平的手从她的发鬓滑到脸颊。

「还有,你有想过跟我在一起,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你家人会怎么看?你可能连工作都会不保。在法律上,我是个狼人,是黑暗生物,我甚至不是人类,上次你也看过乌姆里奇和那些魔法部高官怎么对待我。你是个傲罗,你的工作是追捕我这种危害社会的黑暗生物。」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莱姆斯,你是个人,好到不能再好的人,你不是什么黑暗生物,」唐克斯再也没办法忍受,眼泪夺眶而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在乎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克服……」

「不,你应该要在乎,」卢平打断了她的话,他双手捧着唐克斯的脸,让她动也动不了地看着自己,「你觉得爱上一个像我这样危险的动物,很刺激很好玩很浪漫吗?一点也不。你知道什么叫现实吗?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每次月圆就必须看着我变身的痛苦,有一天你会厌倦每次月圆之后必须照顾完全没有行为能力的我,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找一个健康完整的人共度一生。这才是现实!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切都还没变调的时候,保留对彼此美好的回忆,就这样分道扬镳?」

卢平说完这番话,松开了捧着唐克斯小脸的双手,他喘着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唐克斯看着他,眼神里有着愤怒,也有着同情。

「莱姆斯•卢平,你太低估我了,」唐克斯咬着下唇说道,「你说你自己太老、太穷、太危险,其实你的意思是我太年轻、太虚荣、太软弱。」

「我不是这个意思,」卢平急忙想解释,唐克斯示意他不要讲话。她握住了他的手,张开嘴,似乎在搜寻着适当的语言来表达。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在我能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已经爱着你了,我能想的只有怎样一起面对这些问题,而不是逃避它们,因为已经逃不了了,」唐克斯紧紧抓着卢平的手,像是想把她的一字一句捏进他的手里,「我爱的是整个的你,如果你不是个狼人,你可能就会跟小天狼星一样调皮捣蛋、乱七八糟的,」她轻轻笑了一下,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流着。

「如果你不是个狼人,可能早就娶了斯黛拉•斯克林杰还是乔治亚•德拉库尔,生一堆宝宝。如果你不是个狼人,你可能会跟斯内普一样,是我的老师,我不能想像跟教授谈恋爱。如果你不是个狼人,你也不会这么善体人意,处处为人着想。我喜欢的是这样的你,是经历了这些事情的你,包括是狼人的你。」

「但也因为你是狼人,所以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伤害我,你以为你这些话就能让我停止爱你吗?你错了,你是因为爱我,因为体贴我,因为不想拖累我而要离开我,你知道吗?这让我比以前更爱你,」唐克斯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才继续说,「但我也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小看我,为什么断定我将来会后悔,我恨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一点也不尊重我的判断和想法。」

「更重要的是,跟我分开你真的快乐吗?我们不过分手几个钟头,你看看我们两个都成了什么样子?」卢平没有回答,唐克斯继续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跟我说,你爱不爱我?」

「如果我说我不爱你…… 」

「我就马上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来烦你。现在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卢平看着唐克斯认真等待的表情。

只要说一句不爱她,这一切就结束,她就自由了,还迟疑什么?卢平心里这么想。

但他还是说不出口。

 

「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吗?」卢平低下头,回避了她的眼光。

「你可以答应我重新考虑我们的事情吗?」唐克斯见他不愿意回答,满怀希望地问着。

卢平觉得沮丧,为什么自己连一个善意的谎言都说不出口。他抬起头,声音里尽是冷酷,眼神里都是愤怒的火花,「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唐克斯像是心口狠狠地挨了一拳。

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唐克斯紧紧抿着嘴唇,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卢平对自己的失控马上感到后悔,他伸出手想拉她回来,但却始终没有碰到她的手。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缺点倒很多,」唐克斯没有回头,她的声音颤抖着,「除了笨手笨脚之外,我的脸皮也很厚。莱姆斯,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你不爱我了。」

她没有等卢平回答,就快步要离开陋居。这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显形在花园的另一头,疯眼汉穆迪尽管腿不方便,但是他步行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怎么了?」穆迪用他的魔眼把眼前两个人扫了一遍。

「没什么,我该回家了,」唐克斯虽然知道脸上的泪痕在魔眼之下无所遁形,但她还是别过头去。

「你不能回家,必须马上赶到魔法部,」穆迪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阿米莉亚•博恩斯被杀了。」

唐克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穆迪,卢平听到这个消息,也站起身来。

乌云突然遮掩住了月光,这个夜晚正如魔法世界,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阿米莉亚•博恩斯的死讯很快就传开,在巫师社会里投下了巨大的震撼弹。魔法部原本想要封锁新闻,但「预言家日报」早一步刊登了博恩斯的死因——那是索命咒,伏地魔的招牌咒语。博恩斯这样位高权重、法力强大的女巫,极有可能是伏地魔亲自动的手。

于是一夜之间,关于伏地魔重生的谣言满天飞,满街都是黑心商人兜售一些没用的黑魔法防御产品,到处都有人宣称目击食死徒和摄魂怪出没。这让傲罗们疲于奔命,原本被分派到处理文书的唐克斯,也被紧急推上第一线,调查各地传来的线报,可惜的是,大部份消息不是以讹传讹,就是捕风捉影,对于追缉伏地魔集团一点帮助也没有。


当唐克斯不眠不休连续工作了两天之后,她还得回到唐克斯家接受安多米达的疲劳轰炸。

「连博恩斯夫人都遭到毒手,福吉还能不下台吗?」安多米达在早餐桌上看着「预言家日报」头版斗大的标题,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谁上台恐怕都没有用,斯克林杰就跟克劳奇一样是个酷吏,如果不是他,小天狼星也不会冤狱这么久,」泰德皱着眉头说着。

听到小天狼星的名字,餐桌上的两个女人都垮下脸来,泰德马上就知道说错话,低头吃着自己的松饼。安多米达和泰德在魔法部事件之后,才知道女儿加入了凤凰社,以及小天狼星原来是无辜的。

安多米达多少对自己女儿的隐瞒有些怨怼,「你当初应该跟我们说,我们以前也曾经帮凤凰社做过事,至少……我可以有机会跟小天狼星见面,和他化解误会。」

唐克斯看着泫然欲泣的母亲,那对小天狼星之死挥之不去的自责又袭上心头。

「那时候的舆论气氛对我们很不利,邓布利多说暂时不要召回所有成员,免得连累大家,」唐克斯小声地说。

「你不知道听说你受了伤,我们两个有多担心,」安多米达说,「可是当我们跑到医院去,你也不多休息一下就出院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办,魔法部和凤凰社都很需要我,」唐克斯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只想快点吃完早餐去上班。

安多米达瞪着女儿,觉得她最近憔悴了不少,跟之前虽然忙碌却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预言家日报』上讲的是真的吗?你的受伤和小天狼星的死是因为闯进预言厅…」

「妈!这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讲,」唐克斯咬着下唇。

「你至少能告诉我,是谁杀了小天狼星,」安多米达很坚持。

 

唐克斯不确定母亲能不能承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自己的姐姐杀害了自己最亲近的堂弟。

 

安多米达看唐克斯不说话,「我过两天要去见邓布利多,他说关于小天狼星的遗嘱,要我提供意见,你不说我就去问他。」

 

「如果邓布利多愿意告诉你,」唐克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自从小天狼星死了之后,唐克斯就养成了早晨酗咖啡的习惯。

 

安多米达的心里怀疑着一件事情,但她知道唐克斯不可能跟她坦白。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个让人担心的女儿。她索性翻开预言家日报内页,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咦」的一声,像是发现新大陆。

 

「怎么了?多米达,」泰德小声地问。

 

「你们瞧这个花瓶,」安多米达将那版报纸摊在桌上,右下角一隅的照片里,有一只青瓷花瓶,「这是布莱克家的传家宝之一,五百年前专程去中国订制的,上面还有布莱克家家纹呢!」

 

唐克斯看了那张照片一眼,正是那个她从格里莫广场拿出来寄给爱米琳的花瓶。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她却说不上来。

 

「这个花瓶周末要在万斯画廊展出,万斯?」泰德像是想起什么,「是不是小天狼星以前女朋友爱米琳开的?」

 

爱米琳为何要展出这只花瓶呢?唐克斯狐疑着。

 

「花瓶也许是小天狼星给她的?小天狼星也太不小心了,」安多米达蹙着眉头,「那个花瓶是贝拉的最爱,贝拉一定会想拿到手。」

 

唐克斯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折断了。

 

「爸!妈!人命关天。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她陡然站起来冲出门,安多米达和泰德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唐克斯到底怎么了。

 

尼法朵拉,你真是个笨蛋!你怎么这么蠢,梅林,我一定是疯了,又叫我自己尼法朵拉。

 

爱米琳要那个花瓶,不是因为要留作纪念,而是想引贝拉上门,好帮小天狼星报仇。

 

唐克斯急急忙忙幻影显形到伦敦唐宁街附近,她知道爱米琳的画廊在这附近。她环顾四周,钻进一条无人的暗巷,她举起魔杖,用咒语仔细检查周遭魔法迹象,她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橡木门前找到了万斯画廊的入口。

 

她先按门铃没有人回应,又转了转门闩,发现上了锁。

 

「阿拉霍洞开!」

 

她把门锁打开,门里一片黑暗,她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拜托!不能再有人丧命了。

 

唐克斯急得快哭出来,正想好好搜索这间画廊,却立刻看到不远的地板上,爱米琳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头乌黑的秀发放射状披散着,以她一贯优雅而美丽的姿态,安静地躺在一片青瓷碎片中。

 

「所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

 

唐克斯点点头。她坐在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书桌前,闭上双眼。她觉得好累好累,从早上发现爱米琳的尸体,她分头通报魔法部和凤凰社,和其他傲罗们汇报案情,等到她终于有时间去跟邓布利多报告时,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也尽力了,」邓布利多沙哑地说,「爱米琳她很清楚这样做可能的后果,也许这是她要的结局。」

 

「爱米琳她……很爱小天狼星,」唐克斯睁开眼睛,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如果爱的力量真的那么强大,那么为什么他们都会死?小天狼星、爱米琳、博恩斯……还有哈利的爸妈!他们都是满怀着爱的人。」

 

「爱不见得能够拯救性命,但是在对抗伏地魔的战争里,爱却是我们最好的武器,」邓布利多给了她一个悲哀的微笑,语重心长地说,「伏地魔和他的党羽不懂得爱,他从不曾爱上别人,也从不曾被爱过。他们一旦死了,也只是一个生命的消失,没有人会惋惜,没有人会心痛,他们无从累积能量。但是我们有爱,每一个牺牲,都在我们活着的人的心里烙下印记,我们背负着对他们的爱而活着,更努力地捍卫我们所爱的人,我们会因此变得更强壮,那是很伟大的力量。」

 

唐克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邓布利多的话。

 

「至于爱能不能够救命,」邓布利多淡淡地说,「哈利不就是爱的力量最好的证明吗?」

 

突然传来几响敲门声,邓布利多喊了声「进来」,出乎唐克斯意料之外,站在门口的是卢平。

 

卢平看起来比那天在韦斯莱家更憔悴,唐克斯的心抽痛了一下。卢平先向邓布利多问候,然后对唐克斯点点头。

「抱歉,莱姆斯,我跟尼法朵拉在谈爱米琳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邓布利多说,「今天找你来是要谈谈你的新任务,我已经找到了狼人的部落。」

「狼人的部落?」唐克斯问道,她不解地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卢平。

「校长,我并没有跟唐克斯提过这个任务,」卢平不安地说。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唐克斯眼睛盯着卢平,卢平没有开口。

「莱姆斯要去狼人部落帮凤凰社收集一些情报,」邓布利多告诉唐克斯,「应该下个月就要出发。」

唐克斯瞪大了眼,疑惑地看着卢平。

「唐克斯,你可以让我跟邓布利多单独谈谈吗?」卢平嘶哑地说。

过了几秒钟,唐克斯才似乎听到卢平的话,她缓慢地站起身来,离开校长室。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门才刚关上,邓布利多便开口问卢平。

「怎么说呢?不用我说,时间到了她自然会知道,」卢平面无表情地说,「让我们谈正事吧!狼人部落的正确位置在哪里?」

夜凉如水,但是唐克斯并不觉得冷。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丧失感觉。

这些日子,「离开」像是一波波的潮水,拍打着她心底那片沙滩。小天狼星、爱米琳、博恩斯,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而卢平也即将离开她。

唐克斯坐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几天前卢平就在这里告诉她不能跟她在一起。她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自己的倒影,她粉红色的头发已经凌乱了好几天,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了。

「关于爱米琳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唐克斯回过头来,是卢平站在她身后。

「你该回家了,今天忙了一整天,明早还要上班,不是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唐克斯的话音细微却清晰,「你是因为这个任务,所以要跟我分手吗?」

「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卢平说,「而我的任务你迟早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

「但是我宁可从你这里听到,」唐克斯的声音异常地平静,「你这个任务,根本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我们都没得选择。」

「我坐在这里等你的时候,一直想着爱米琳最后跟我讲的一句话,」唐克斯低吟着,「要把握手边的幸福。」

她抬头看着卢平,「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算你甩了我,我还是一样会担心你,你也一样会担心我,如果我们在一起,至少我们可以互相依靠。」

 

「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我们没有未来,」卢平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害怕自己把持不住,答应了她。

「未来?我们也许根本活不到下一个月圆,」唐克斯说,「如果我们的生命在明天就结束,我不要我们对彼此最后的记忆是现在这种情况。」

「但是如果我们明天之后都还活着,我们会后悔在一起,」卢平很快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真心这样觉得吗?」唐克斯转过身,背对着卢平,她没有办法再承受看着他的心痛。

「我得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卢平知道再待下去,自己终将屈服。

唐克斯听着卢平踩在草地上沙沙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最终归于无声。

她坐了下来,这阵子的生离死别突然涌上心头,那不是具体的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离开了,也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而是一整个无形而茫然的情绪,压得她再也喘不过气来。

当她意识到时,她已经泪流满面,潸然滴湿了胸前。


她已经无力制止自己奔流的情绪。她大声地抽噎着,用尽全身的气力想把满心的悲伤、凄凉、担忧都好好哭个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月亮都偏了西,她迷蒙的双眼终于能看到些影像。

她低头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原本鲜艳的粉红色头发,像是被湖水漂得褪了色。

那是黯淡到不能更黯淡的鼠灰色。
(第三章完)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Ⅲ)

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好文,以下正文,食用愉快~


三部曲——Nymph's Wolfs wolf(2)

Why Was I Born 为何我生而爱你?
Why was I born; Why am I living

我为何出生,为何活着?
What do I get; What am I giving

我获得什么,又付出什么?

Why do I want a thing I daren't hope for

为何我渴求着不敢期望的事物
What can I hope for

我能期待什么?
I wish I knew

但愿我知道

Why do I try to draw...

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好文,以下正文,食用愉快~


三部曲——Nymph's Wolfs wolf(2)

Why Was I Born 为何我生而爱你?
Why was I born; Why am I living

我为何出生,为何活着?
What do I get; What am I giving

我获得什么,又付出什么?

Why do I want a thing I daren't hope for

为何我渴求着不敢期望的事物
What can I hope for

我能期待什么?
I wish I knew

但愿我知道

Why do I try to draw you near me

为何我试着把你拉近
Why do I cry you never hear me

为何我哭泣,你又听不见

I'm a poor fool but what can I do

我是个可怜的蠢蛋,但我能怎么办?
Why was I born to love you

为何我生而爱你?

1996 年七月
夏天的正午,尼法朵拉•唐克斯和比尔•韦斯莱并肩坐在河堤上,一面凝视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一面啃着烤牛肉三明治,喝着黄油啤酒。

「莫丽的手艺真好,她的三明治比我老妈做的还好吃,」唐克斯轻笑着说。

「下次你自己跟她说,她一定高兴到笑得合不拢嘴,」比尔拿起黄油啤酒猛灌了一口。

「她马上有正牌的『儿媳妇』来拍马屁,不需要我吧!」唐克斯调侃地说。

唐克斯知道比尔已经向芙蓉求婚了,但是莫丽似乎对大儿子的婚事并不赞同。

听了这话,比尔扬扬眉,有点无奈。


「她到现在还不太接受芙蓉。」

「莫丽会想通的。而且往好处想,至少她不会想把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了。」

「当然,在新年那天你跟莱姆斯的事情被她发现之后,她就没再跟我提过你了,」比尔对唐克斯眨眨眼,唐克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会全凤凰社都知道了吧?」唐克斯嘟嚷着,自己倒无所谓,但是卢平肯定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她想到这里,心头不免有些酸酸的。

「我是偷听我爸妈讲话才知道的。你真是不够意思,跟我也不能讲吗?」

「不是不能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唐克斯苦笑,「最近实在发生太多事。」

「其实今天是我老妈要我约你,看看你最近好不好,」比尔说,「小天狼星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

「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有些事情,就算你知道不该这么想,你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唐克斯又想起小天狼星,深深地叹了口气,「而且魔法部里也是一团乌烟瘴气,傲罗们的士气很低落,我们……好像在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

「我爸说你和金斯莱因为参与凤凰社的行动,被斯克林杰冷落了?」

唐克斯点点头,「我自己的事情还无所谓。问题是魔法部根本还没做好作战准备,福吉只顾着保住他的位子,上面的人勾心斗角,下面的人无所适从。」

微云的天空越过河流,延伸到河岸对面的街道背后。青翠的河岸上,吹来一阵舒服的风。对岸街道上行人走着笑着嬉闹着,战争、死亡、恐惧……似乎都跟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听说下午会下雨,」比尔一面说着,一面仰着头看着天上飘过如丝的淡淡白云,「现在的天气却这么好。」

「这是伦敦的夏天啊!说风就风,说雨就雨。」

「伦敦的天气跟战争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才会想结婚啊!」比尔半开玩笑地说。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未来愈是不确定,愈想在现在把握住什么吧,」比尔说完,朝远方招了招手。

一个纤细修长的人影向他们走来,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更显耀眼。比尔脸上的微笑告诉了唐克斯这个女孩是谁。

「我帮你们介绍,」这美丽无比的女孩在比尔身边坐了下来,整个人挨在他身边。比尔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亲昵,对周遭投射过来惊叹、好奇、嫉妒、欣羡的眼光浑然不觉,「芙蓉,唐克斯。唐克斯,芙蓉。」

「唐克斯,你好,我常常听到你的名字,」芙蓉先细细地打量了唐克斯,然后是一个松了口气的眼神,终于露出笑容。唐克斯明白她先前大概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不禁暗自好笑。

她大可不必紧张啊!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芙蓉吧。她想。

「你好,我也常常听到比尔提起你,」唐克斯对她点点头,然后给了比尔一个嘲弄的眼色。

「好啦!我们该去对角巷看看婚礼需要准备些什么,」比尔和芙蓉同时站起身,两个人还是贴得紧紧的。

「婚礼不是明年夏天吗?」唐克斯不解地问。

芙蓉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啦!礼服、花店都要很早就预定好……」

「我们先走了,」比尔很快地打断芙蓉,害怕她一开始讲婚礼就打开话匣子没完没了,这几天他已经领教过女孩们讨论结婚的热情,比尔对唐克斯说,「我妈叫你后天晚上去陋居吃饭喔,她要做牧羊人派。」

 

「没错,我们只能推测,」邓布利多似乎没有注意到卢平的不自在,自顾自地说下去,「伏地魔可能和芬里尔•格雷伯克达成某种合作的共识。这些狼人出没攻击人类,制造更多狼人加入他们,壮大伏地魔的阵营。」

卢平倒抽了一口凉气。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吗?他想。

接着是一阵令人不安的静默。

「今晚,」邓布利多轻声地说,「是月圆吧!」

卢平默默地点头。

「有服用狼毒药剂吗?」

卢平再缓缓地点头,干涩的喉咙很勉强地挤出话。

 

「你要我去跟芬里尔.格雷伯克谈判吗?」

邓布利多看着脸色苍白的卢平,「不,不只是这样。」

卢平抬头看着这个令人敬重的长者,他的脸上的皱纹划满了哀伤与罪恶感,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芒。良久,他才开口。

「我要拜托你,到狼人部落里,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两个钟头后,卢平坐在老家后院里的长凳上,手里握着半瓶火焰威士忌。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来,后院里杂草蔓生,唯有栀子花依旧芬芳。

风吹过树梢,枝桠摇曳的沙沙声里夹杂着虫鸣鸟啭,但是卢平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脑海里只有刚才邓布利多的话。

「我知道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工作,但相信我,如果不是这项工作对于对抗伏地魔真的很重要,而你又是唯一能够担负这个任务的人,我不会让你涉险。」

唯一能够担负这个任务的人,他的心头又抽痛了一下。

因为我是个狼人。

他举起酒瓶,狠狠地狂吞了一大口,他想起好多好多年前,他的父亲就在这个院子里对他说,只希望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永远也不会是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幸福,对他来说,都只是遥不可及的幻想罢了。

他闭上眼睛,思索着关于狼人部落的一切。他只知道那是个灰暗阴沉的边缘世界,世人对狼人部落的状况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扩张狼人部落的办法,就是攻击小孩子,这些孩子绝大部分会被家人遗弃,然后被带到狼人部落,接受格雷伯克的「训练」,成为他的爪牙。

而格雷伯克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攻击人类是狼人的生存之道,另一方面,他要用鲜血报复所有压迫狼人的巫师。

从这点来看,狼人和伏地魔两股势力的合流,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你觉得我能说服格雷伯克,不要加入伏地魔的阵营吗?」他这么问着邓布利多。

「我不是要你去说服他,」邓布利多很小心地措辞,「我要你去监视他,一旦狼人部落有发动攻击的迹象,就马上回报给我,这样我们才能提早防范。」

邓布利多的神情肃穆,卢平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连邓布利多都觉得,狼人是不值得花时间力气说服的一群吗?

卢平又反问自己,难道自己真觉得能跟格雷伯克那群野兽讲道理吗?他沮丧地发现,自己跟邓布利多的想法也没有太大差别。

「今天我让你做这样的工作,不单是为了打败伏地魔,也是为了狼人,」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卢平的犹豫,「如果格雷伯克的部落继续作恶,魔法部只会制定更多法令压迫狼人,巫师社会对狼人的观感也永远不能扭转。这样只会有更多无辜的孩子,沦落到社会的底层。」

「所以……你……需要我何时出发?」卢平嘶哑地问。

「我还需要一些时日确认狼人部落的所在地点,还有,」邓布利多顿了一顿,「下礼拜我要把哈利接到陋居去,我想麻烦你花点时间陪他,他失去了小天狼星,而你是唯一和他父母关系密切的亲友了。」

「这点不用校长交代,我也会尽力去做。」

「还有,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好好跟尼法朵拉谈谈,」邓布利多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叹息。

和唐克斯谈谈吗?能说些什么呢?告诉她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一件跟自杀没两样的事情吗?告诉她在狼人部落里,没有狼毒药剂,自己在变身后会渴望着杀戮和鲜血吗?告诉她就算他能平安回来,他也可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这段地狱般的日子可能会永远侵蚀着他的身心,他很可能不再是那个莱姆斯•卢平了?

他没有办法开口告诉她这些事情,他怎么也没有办法面对她悲伤与担忧的脸孔。

太阳逐渐西沉,他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推着几乎腐朽的门,他走进屋里,每走一步,年久失修的木头地板便嘎嘎作响,他缓缓走上二楼,那间父母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小时候每次月圆,他便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他凝视着满是刮痕的墙面,等待着心里那头狼的现身。

 

他今天没有喝狼毒药剂。

 

许多人看到他的博格特是圆月,以为他恐惧的是每个月变身的痛苦。但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害怕的,是变身之后丧失自我控制的能力。

 

自从有了狼毒药剂之后,虽然他的身体依然幻化成野兽,但至少他的心智不会迷失,还是个能够理智思考的人。

 

他几乎已经忘记,身心都变成一头狼,是怎样的感觉。

 

既然要去狼群中卧底,他觉得自己需要「复习」一下这恐怖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他赤裸地躺在地板上,身上又添了些新的伤痕。他虚弱地半睁开眼睛,透进窗帘的阳光照得他头晕目眩,他感到一阵反胃,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他的四肢酸痛到几乎无法移动,身上的伤痕还开着口、淌着血。他伸手抓住了魔杖,缓缓地用咒语帮自己止血疗伤。但是他怎么样也无法医治自己心口的伤。

 

他想到唐克斯,他想到那天她把他从魔法部带回家照料时,那红肿的双眼。从那天起,事情仿佛就乱了套,他没有办法抗拒对爱的渴求,对平凡的向往。

 

他早该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个狼人,在魔法部的规定里,他是个黑暗生物,甚至连人都不是。

 

像我这样……哪里值得什么爱呢?

 

这不都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第二天的下午,卢平一个人站在霍格沃茨的湖边,独自等待着命定的那一刻。当唐克斯出现在禁林那一头,她背后刚下过雨的天空,像是水洗过一样透明。

 

「怎么突然找我来霍格沃茨?」唐克斯看着憔悴疲惫的卢平,「前晚的月圆……还好吗?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

 

「唐克斯,我……有话要告诉你,」卢平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唐克斯有些惊讶,点点头,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卢平深呼吸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这两天想好的台词,才缓缓地开口。

 

「过去这将近一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最近,小天狼星的死,伏地魔的势力正式对魔法部宣战,都让我觉得,应该好好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唐克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疑惑地望着他,卢平回避了她的目光。

 

「我……太过自私,犯了很大的错误……你先让我说完,」卢平看到唐克斯想要开口抗议,很快制止了她,「我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很美好、很重要的日子,而且很坦白对你说,我并不感到后悔。只是,如果用我们的理智仔细思考,你也会同意:我们……不应该走上这条路。」

 

「你可不可以,讲得清楚一点?」唐克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太软弱,在战争的压力之下,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很珍惜你的友情,但我不应该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卢平一股脑地把话说出来,「你很清楚我的状况,我比你的年纪大得多,我们走在一起看起来像父女而不像情人,我们的人生经验相差太多。我的古灵阁帐户里几乎已经山穷水尽,在现在和可见的未来里,我几乎不可能找到任何工作养家糊口。我是个狼人,和我在一起会危害你的声誉,甚至生命。」

 

唐克斯对卢平的说法感到不可置信,她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卢平继续讲下去。

 

「唐克斯,我们还来得及改正这些错误,我对你来说,太老、太穷、又太危险,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卢平转过头,他不敢看唐克斯的表情。远处禁林绿荫苍翠,轻风吹过来,还闻得到青草泥土的气息。

 

良久,他才听到她的声音。

 

「你以前……不管我会不会生气,都叫我尼法朵拉。」

 

他忍不住回头看她,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似乎是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所以你要说的是,我只是你上床的对象,只是一个炮友?」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对不起,教授,我不像你这样博览群书,用词优雅,但是我比你诚实,比你忠于自己的感情,」唐克斯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我是个人,我也有感觉,你当我分不出来爱情跟友情的差别吗?你说你重视我的友情,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友情吗?」

「我怎么觉得并不重要……」卢平想要讲下去,但马上被唐克斯打断。

「现在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不爱我。」唐克斯愤怒地质问他。

卢平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一棒击垮,他几度想张开嘴,却怎么样也说不出那些话。

他怎么能对她说他不爱她?在这一切混乱与痛苦都是因为爱她而造成的之后。

「你找了一堆理由来支持你的论点,好像很理性合逻辑,但是你忽视我们彼此的感觉,」唐克斯一面喘着气,一面说道,「在你做出『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这种结论的时候,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和感受?我觉得我好像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我不想伤害你的感情,」卢平想安抚她。

「来不及了,莱姆斯,你已经伤害我了,」唐克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该死的,我知道你怎么想,我知道你迟早会要从我身边逃跑。你以为你这样是为我好吗?其实是你自己害怕,你宁可活在你自卑自怜的世界里,也不想走出来伸手把握住身边的幸福。」

卢平觉得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戳中他的心口。他几乎想要开口告诉她关于邓布利多交付的新任务,但唐克斯的眼睛里透露着他前所未见的愤怒,最后他还是按捺下来。

愤怒总比悲伤来得好。卢平这么想着。

「也许我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体贴,经常笨手笨脚,但是我知道你爱我,」唐克斯的语气软了下来,「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克服,不是吗?」

卢平觉得自己几乎要屈服在她的恳求下,但他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心软。

「你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

「唐克斯,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他终于看着她的眼睛,讲出这句话,但他并没有讲出他心里的下半句话。

那是因为我爱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莱姆斯•卢平,你会后悔的,」唐克斯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她的眼泪才滚滚顺着她苍白的心型脸蛋滑落。

卢平看着唐克斯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闭上眼睛,再也支持不住,跌坐在草皮上。

他想到那包草莓巧克力球,还在他的巫师袍口袋里。

(第二章完)

 

作者后记:
写到这里小铁也觉得有点发火,恋爱部份好像陷入了一个无限回圈里。(真不想写这么痛苦的恋爱啊!)然而这就是莱姆斯•卢平的人生,看似完美好人的性格里,其实充满了矛盾与缺陷。

他一直想为其他人的行动负责,像是詹姆他们练阿尼马格斯,我个人以为,虽说主因是要陪伴莱姆斯,鹿犬两个觉得好玩也是因素之一吧。莱姆斯却一直觉得是他连累好友。我觉得他的自疚,其实不是真的认为那是错的,他的内疚来自于朋友为他做了这个社会和法律上认为是错的事情,但某种程度上,他在享受朋友义气给他的满足。

对尼法朵拉的态度也是一样,恋爱是两个人谈,婚是两个人结,孩子是两个人生的,他却觉得是自己要负更大的责任。他在格里莫广场对哈利爆发时,真的后悔跟尼法朵拉结婚吗?我个人很怀疑,他跟哈利讲什么against his better judgment云云,那是他让自己的理智好过一点的方法。(见HP7)

这就像他内心其实并不后悔小时候月圆跟掠夺者出去玩。虽然理智上「知道」那样做很危险而且违反规定,但是碰到真正想做的事情时,卢平的身体是很诚实的。

至于尼法朵拉,她的个性的确是冲动派的,这跟HP系列里,小天狼星与贝拉有异曲同工之妙。小天狼星对朋友,贝拉对伏地魔,都有着狂热而专注的感情。尼法朵拉对莱姆斯也不例外,也许布莱克家族的基因吧。


比起跟八点档一样鬼打墙的恋爱情节,我更喜欢写关于邓布利多要卢平去格雷伯克那里玩无间道的部份。在HP6里,我们从卢平口中知道,「邓布利多需要密探,所以我就上场了,还是量身打造的呢!」后面他还说到「和格雷伯克讲道理实在很难」,这里就让小铁很疑惑,当个密探,纯粹打听消息,那态度不是愈低调、愈不引人注意愈好,还去跟格雷伯克讲什么道理呢?另外,卢平的自我身份认同很值得玩味,他讲到狼人时用的形容是「我的同类」,在巫师社会里受教育成长的狼人,是怎么想这些野生狼人呢?


后记写好长,希望大家不要觉得这章太苦闷。真的看得很难过的话,欢迎回头去翻那些甜文看喔!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Ⅲ)

作者前言:

这章节里,铁人尝试着写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像是生与死的概念,很现实的政治斗争,当然还有甜甜的爱情啦!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写得太琐碎凌乱喔!


三部曲——Nymph's Wolf(1)

The Way YouLook Tonight 你今晚的模样

Someday,when I'm awfully low, 

有一天,当我情绪低落
Whenthe world is cold

当世界都冷酷
Iwill feel a glow just thinking of you

只要想到你,就能感到一阵光亮
And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作者前言:

这章节里,铁人尝试着写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像是生与死的概念,很现实的政治斗争,当然还有甜甜的爱情啦!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写得太琐碎凌乱喔!

 

三部曲——Nymph's Wolf(1)

The Way YouLook Tonight 你今晚的模样

Someday,when I'm awfully low, 

有一天,当我情绪低落
Whenthe world is cold

当世界都冷酷
Iwill feel a glow just thinking of you

只要想到你,就能感到一阵光亮
And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还有你今晚的模样
You'relovely, with your smile so warm, 

你是这么可爱,笑容这么温暖
Andyour cheeks so soft

脸颊这么柔软
There is nothing for me but to love you, 

除了爱你,我别无所求
And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还有你今晚的模样

With each word your tenderness grows, 

你的温柔随着话语
Tearing my fears apart

粉碎我的忧惧
And that laugh that wrinkles your nose, 

而那弄皱鼻子的大笑
Touches my foolish heart. 

感动我愚蠢的心
Yesyou're lovely, never, ever change

你是这么可爱,永远都不要改变
Keep that breathless charm. 

继续这令人屏息的魅力
Won't you please arrange it? 'Cause I loveyou

请你保持着,因为我爱你
Just the way you look tonight. 

就是你今晚的模样

1996年六月
清晨,尼法朵拉•唐克斯啪地睁开眼睛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帘缝隙中那片透明的夏日天空。

那是刚才她梦中的色调。

梦里她在云端载沉载浮,她的躯体轻飘飘地像要直冲天际,她的心却是那么沉重犹如坠入海底。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小天狼星对她微笑,她想喊住他,张开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不太记得小天狼星跟她说了些什么,大约是「啊,我不过是死了而已,你不要太难过」之类的话,但是她记得当小天狼星的笑脸消失在阳光里,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如果在梦里可以尽情地悲伤,我宁愿不要醒来。

但她还是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莱姆斯•卢平的怀里,他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擦试着她的小脸,她不知道那是睡梦里流的泪,还是刚才梦中穿梭云端留下的水气。

「你做恶梦了?」他柔声地问。

「不是恶梦,」她把脸埋在他划满伤疤的胸膛,「我梦见……小天狼星。」

在小天狼星离开后这一个礼拜里,他们俩都没有再提到他的名字。只是在这格里莫广场布莱克老宅里,处处都有小天狼星的身影。当他们一起整理着小天狼星的遗物,仿佛感觉他在旁边嘟嚷着什么要保留什么可以丢掉。当他们安静地坐在厨房里,也好像听到小天狼星正在一边喝着火焰威士忌一边高声谈笑着。

但他们两个都没有谈到他。或许如影随形的心痛,怎么说都是多余。

唐克斯可以感觉到,卢平听到「小天狼星」时,他的心跳突然激烈地狂跳,但慢慢地归于平静。他们都没再说话,面对这巨大无边的哀伤,他们能做的只有用拥抱互相安慰着对方,从彼此的身体得到一点温暖。


良久,卢平决定换一个话题,「你今天要回魔法部上班了?」

 

「嗯,」唐克斯动也不动,不愿离开这片刻温馨,「不知道福吉和斯克林杰会怎样整我。」

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战斗之后,唐克斯和金斯莱为凤凰社工作的身份都曝了光。金斯莱虽然没有被解职,但被福吉冷落,先是强迫他休假,并且即将派他去保护麻瓜首相。如果资深如金斯莱都被调离魔法部权力核心,唐克斯的职务也前景堪虑。

「不会有问题的,你的工作表现一直不错,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伏地魔回来了,魔法部正是需要傲罗的时候,」卢平轻轻用手指卷着唐克斯草绿色的头发。

「预言家日报每天炮轰,福吉还是每天丢人现眼,拒绝下台,」唐克斯轻声说,「我想现在最紧张的,应该是斯克林杰。原本福吉下台之后,他会是最有力的接班人,但是现在舆论把福吉骂得这么凶,媒体天天爆料,受到伤害的不只是福吉,还有相关魔法部高层,预言家日报每天骂他们是共犯结构,这已经超过斯克林杰的预期。斯克林杰以前和福吉合作隐瞒大众伏地魔重生的真相,和包庇福吉的颟顸政策,都被拿出来检验。」

「听起来福吉再硬拗下去,对斯克林杰愈来愈不利,」卢平一边蹙着眉头,一边却把唐克斯抱得更紧,「金斯莱说斯克林杰现在努力跟福吉切割,希望能挽回颓势。比起福吉,斯克林杰虽然权谋,但他跟我们一样痛恨食死徒。只是斯克林杰有个缺点,跟巴蒂•克劳奇一样的缺点。」

「你是说他会不顾法律,随便逮捕人吗?」唐克斯抬头问道,卢平点点头。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唐克斯叹口气,「斯克林杰还有个毛病,他有些虚荣,讲得不好听,就是爱作秀,他只会去做那些媒体和大众看得到的事情,我不觉得他对这场战争有什么长远的计划。」


「听起来很令人沮丧,」卢平苦笑,「魔法部里还有其他有力的势力吗?」

「如果斯克林杰被整掉,阿米莉亚•博恩斯可能会是继任人选,」唐克斯想了一想,「她是个很正直的人,而且在魔法部里一直站在反对福吉的立场,问题是她地位虽高,但早被福吉架空,所以实权并不大,自然也没有自己的人马。」

「你很喜欢博恩斯吗?」

「嗯,她是我的榜样,我希望将来能像她那样,」讲到这里唐克斯眼睛闪着光亮,她微笑着说,「不过你能想像我这么笨手笨脚的人,当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吗?」

卢平看着唐克斯灵动的眼睛,想着她那光明远大的前途,心中却一阵酸楚。

你知道你的存在只会拖累她。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但是她需要你,你也需要她。另一个声音不赞同前一个说法。

万一魔法部知道她跟狼人交往,她就没有前途可言了。这个声音警告着他。

但是她不在乎,她只要和你在一起……

「你怎么了?」唐克斯见他看着自己发愣,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事,」卢平试着把这些烦恼抛诸脑后,「这么美好的早晨,讲这些事情好像很煞风景。」

「那……你觉得我们该干什么呢?」唐克斯望着他,一边用手指轻轻拂过他胸前的疤痕。

「离你出门上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吧?」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刻,所有的忧伤烦恼似乎都暂时远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唐克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隔间里,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努力忽略周遭同僚们的窃窃私语,还有偶尔投射过来的不友善眼光,她对这些敌意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有许多傲罗都对魔法部之前的政策不以为然,但是参与凤凰社的秘密活动,还是会被视为对魔法部的一种背叛。

管他们的呢!我只要知道自己所做所为是正确的就好。唐克斯告诉自己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

早上她一进办公室,就被斯克林杰找去谈话。斯克林杰没有摆明责备她,但话语中棉里带针。

「既然唐克斯小姐这么喜欢为邓布利多做事,那么从九月开始,你就常驻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保护学生,」斯克林杰轻描淡写地说,「现在你虽然已经出院,但还需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参与任何勤务,就帮其他傲罗整理文件吧,他们都忙着在外面追捕食死徒,没时间处理例行公文。」

唐克斯心下了然,斯克林杰把她调离魔法部本部,是怕她为凤凰社搜集魔法部的讯息,而要她整理文件,则是给她的惩罚。她本想开口抗议,但想到可能的后果,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了斯克林杰一眼。

她愤怒地走出斯克林杰办公室,在走廊上整个人撞上阿米莉亚•博恩斯,两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尴尬得不得了的唐克斯,扶着博恩斯夫人站起身,匆匆低头道了歉,便想快步离去,却被博恩斯叫住。

「唐克斯小姐,去楼下喝杯茶如何?」博恩斯夫人对她微笑,这大概是唐克斯这个早上再魔法部看过最和善的面孔,唐克斯突然觉得松了口气,点点头,两人一同到一楼的魔法部附属茶馆,找了个靠喷泉的桌子坐下。

「一切都还好吗?」博恩斯夫人亲切地问着,女侍送来她点的伯爵茶。

「嗯,你知道斯克林杰的,」唐克斯无奈地扬扬眉,她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在和斯克林杰谈过之后,她真的需要大量的咖啡因。

「对于金斯莱和你的遭遇,我很遗憾,」博恩斯夫人叹口气。

 

「我想很多人现在都把我们当叛徒吧!」唐克斯苦笑。

「看得比其他人更远更清楚的人,总是比较痛苦。跟随着自己的良知的人,也总是需要更多的勇气,」博恩斯夫人喝了口茶,缓缓地说,「只要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不要太在意不相干的人的想法。」

「但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他们是傲罗,我们应该是一起打击黑巫师的伙伴,」唐克斯一口把咖啡喝完,举手叫女侍再给她一杯,一面对博恩斯夫人说,「我知道,加入凤凰社是正确的事情,我从来不怀疑这点。但有时候,我却……觉得我的确背叛了我的同僚们,他们信任我,让我参与各项计划,而我却把资讯提供给凤凰社,从这个角度来看,我……的确是个差劲的背叛者。」

博恩斯夫人同情地看着她。

「对傲罗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博恩斯夫人再倒了些茶进她的描花骨瓷茶杯里,「是伸张正义,保卫人民。当魔法部这些官僚昧着良心,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不闻不问,你看到了这样的危险,如果没有任何作为,才是真正的『背叛』。你效忠的对象,本来就不该是魔法部,而是身为傲罗的职责。」

唐克斯细细地咀嚼这番话,对博恩斯夫人点点头。

「尤其是应该要站在第一线打击黑巫师的傲罗们,现在他们还不能接受自己被福吉蒙蔽,也还不能接受自己被斯克林杰利用,但是在他们心里,他们知道你们是对的,只是需要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唐克斯看着眼前这位威严中不失和蔼的女士,觉得听了她的一番话,自己心中的重担顿时减轻了些,「博恩斯夫人,我想我懂你的意思。」

「叫我阿米莉亚吧!不过听說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尼法朵拉,那我就叫你唐克斯,」博恩斯夫人眯着眼笑着说,「你很坚强,这点问题难不倒你,就当作是一项任务,一项考验吧。」

「谢谢你,阿米莉亚,我会记得你的话,」唐克斯也对她回以诚挚的笑容。

和博恩斯夫人告别之后,唐克斯就回到办公室,一声不吭认命地整理着文件。过了一阵子,她看看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她想到自己约了人共进午餐,便急急忙忙离开魔法部。

 

「唐克斯,你想吃些什么?今天我请客,」爱米琳轻声地问。

「我……我不知道,这里的菜单虽然写的是英文,但我还真看不懂这到底是些什么菜,」唐克斯脸红了,觉得在这位优雅的女士面前,自己像是个乡下土包子。

这是间位于麻瓜伦敦的高级日本料理店,店里的摆设充满了英国人自以为是的日式风情,爱米琳安排了一间榻榻米包厢,方便她们谈话。一位日本侍者进来帮她们送上绿茶,爱米琳拿着菜单,用唐克斯听起来觉得很流利的日语指指点点,侍者颔首表示了解之后,便离开了包厢,剩下唐克斯和爱米琳两个人。

只是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唐克斯打量着爱米琳,她很久没有见过她。她看起来还是一样的雍容美丽,但是瘦了许多,眼睛里承载了更多的忧伤。

唐克斯知道爱米琳想谈的是什么,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准备好要谈小天狼星,但是当爱米琳邀她吃饭,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我该安慰她吗?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唐克斯心想。

结果是爱米琳先开口打破这片静默。

「谢谢你今天过来,」爱米琳的声音有些哽噎,「我想……你也许不想谈小天狼星,但是我需要找人谈谈,我希望你不介意。」

「不会,」唐克斯很艰难地开了口,「你想要谈什么呢?」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爱米琳红着眼眶,轻声地问。

唐克斯望着窗外精致小巧的日式造景,觉得一切都虚假得不得了,只有那心痛是真实的。

「其实,我没有看到,我当时和贝拉作战,不小心被她的昏迷咒打中,后来就不省人事了。我听莱姆斯和穆迪说,小天狼星是被贝拉击中,」唐克斯的声音愈来愈小。

小天狼星怕贝拉继续加害我,才会过来吸引她的注意,最后被她杀了。小天狼星会死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能解决贝拉,他就不会死。唐克斯自责地想着。

也许这才是她不愿意谈小天狼星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那份哀伤,还因为那逃也逃不掉的罪恶感。如果她能解决贝拉,小天狼星就不会死,爱米琳不会失去心爱的人,卢平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哈利不会失去最亲的教父,凤凰社不会被迫急忙迁移总部……

这都是我的错。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爱米琳没有注意到唐克斯惨白的脸色,她继续问,「那么……小天狼星他有没有跟你们……提到我?」

唐克斯茫然地摇摇头,「事情发生那天,我刚从阿兹卡班回来,根本还来不及跟他讲到话。」

然后又是一阵令人心碎的沉默。

 

「你知道吗?小天狼星……走了之后,最难熬的不是伤心,而是后悔,」爱米琳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后悔没能多跟他相处些时间,我后悔为了他不愿意给的承诺而离开他,我后悔自己没办法抛下自尊回头找他,我从来没有坦白地跟他说过我有多爱他,我有很多很多的悔恨。」

唐克斯没有说话,她的心里也跟爱米琳一样乱糟糟的。

「你跟莱姆斯……还好吗?」

唐克斯点点头,她从圣芒戈出院之后,就一直待在格里莫广场和卢平一起。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小天狼星的离开,好像把她和卢平绑得更紧了,这也让她更感到罪恶。


「记得在来得及的时候,好好地爱一个人,」爱米琳无奈地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有那种不顾周遭眼光,勇敢爱一回的能量。」

侍者这时把纸门打开帮她们上菜,唐克斯没有食欲,拿筷子对着满桌食物发呆。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爱米琳问。

「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尽管开口。」

「我想请你从格里莫广场拿一个东西给我,」爱米琳慎重地说,「那是在小天狼星房间里的一个青瓷花瓶,大约六英寸高,上面有布莱克家的家纹。」她看到唐克斯疑惑的表情,补充着说,「我只是想留个纪念品,让我记得小天狼星。」

唐克斯沉吟了一会儿,「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小天狼星不会介意,只希望那东西没有被蒙顿格斯偷拿去卖掉。」

爱米琳黯淡的眼睛里第一次闪出光芒。

「谢谢你。记得,要好好把握手里的幸福。」爱米琳对唐克斯微笑。

唐克斯永远都记得,那个非常凄凉,又非常美丽的微笑。

这天下午,安静的格里莫广场突然响起门铃,卢平从书房走下来,不理会疯狂大叫的小天狼星老妈,直接走去门口开门。

「怎么,小天狼星都不在了,这疯老太婆还在叫啊?」疯眼汉穆迪走了进来,用魔杖一指,就把小天狼星老妈画像的帷幕拉上。

穆迪的话让卢平心头刺了一下,但他表面上仍维持平静。


「邓布利多派你来吗?」卢平很快转移话题。

「嗯,他说在厘清小天狼星遗嘱的效力前,我们必须在这里多加些防护咒语,免得贝拉找上来,」穆迪沉重地说着,一面和卢平两人走到二楼书房里。

「小天狼星那份遗嘱,我和金斯莱是见证人,按照国际巫师民事法通则,效力应该没有问题,」卢平想了想,这么跟穆迪说。他最近奉了邓布利多的命令,把凤凰社文件整理好搬到霍格沃茨之后,就留守在这里,防范食死徒侵入。

「只是这见鬼的布莱克家古怪得很,小天狼星爸妈的遗嘱可没说要把房子给他,但他还是继承下来,总之,随时提高警觉。对了,有没有看到那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穆迪一边咆哮着,一边召唤出火焰威士忌和两个酒杯,帮自己和卢平各倒了半杯。

「没有,我们没有人能叫克利切出来,唐克斯试过了,但是它一向不听唐克斯的命令,」卢平皱着眉头。

「讲到唐克斯那丫头,」穆迪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你最近有跟她谈过吗?」

卢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清楚穆迪知道多少关于他和唐克斯之间的事情。但是要说凤凰社的成员里,他最不愿意哪个人知道,那肯定是把唐克斯当自己女儿一样照顾的穆迪。

「谈什么呢?关于……小天狼星吗?」卢平把玩着酒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你经历过第一次战争,应该很清楚,」穆迪正常的那只眼睛黯然下来,不似平时那么锋芒毕露,「第一个同伴的牺牲……对头一次参与作战的人来说,总是伤得最深。」

卢平想起今天早晨,唐克斯脸上的泪痕。

「你……不自己跟她谈谈?」卢平的喉咙有些干涩。

穆迪看了卢平一眼,摇摇头。「我是个粗人,不懂得安慰人,特别是她这种吱吱喳喳的年轻女孩子。我看过你安抚莫丽,我想这种工作你比较胜任。」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卢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你呢?小天狼星……是你最后一个好朋友。」

卢平把酒杯靠近嘴边,轻啜一口。

「我不会有事的,以前詹姆和莉莉……我都熬过来了,你不需要担心我,」卢平暗哑地说。

 

穆迪看着自己手上的酒杯,轻轻叹息,「我经历过这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如果它们教会了我什么事情,那就是面对死亡。」

卢平看着穆迪,他没想过穆迪会跟他说这些话。

「从以前对抗格林德沃,到『神秘人』,我不知道看过多少伙伴倒下,其中还有你爸爸,」穆迪摇晃着手上的酒杯,陷入回忆之中。卢平低下头,他想起多年前,穆迪带着他走过霍格沃茨的长廊,去处理他父亲的后事的那个早晨。

「面对随时可能发生再我们身边的死亡,我们能做的,实在太少了,我们只能接受『死,其实也是生的一部份』,」穆迪感慨着,「发生前和它对抗,发生后和它共处。我们不可能不悲伤,但我们还是要好好地和死去的人道别,然后背负着关于死者的快乐记忆,勇敢地活下去。」
卢平嘴角勉强挤出些笑容。

「我觉得你其实很会安慰人啊,邓布利多要你来跟我说这些吗?」卢平故作轻松地对穆迪说。

穆迪满是疤痕的脸上居然露出微笑。

「我懂你的意思,」卢平点点头,走到窗前,看着那被夏天暑气蒸得好高好高的蓝天。

「我们,还没有跟小天狼星好好说再见。」

炎夏的暑气随着太阳的西沉,一下子消逝得无影无踪。虽然天边依然有着一抹红霞,但深浅蓝色的星空带来了清凉的晚风,穿过夏夜的禁林的树梢。

卢平和唐克斯并肩走进森林里,月光下深深浅浅的树影,在轻风中稀稀疏疏地摇晃着。卢平找到了那棵掠夺者每回集合的老树,回头看着湖的另一头,霍格沃茨微弱摇曳的灯火。

「就是这里了吗?」唐克斯开口问,她今晚顶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卷发,在月光掩映之下,就像个森林里的精灵仙女一样。

卢平点点头。

「我想你不记得了,你曾经来过这里。」

「你是说你们救了我的那个下午?」唐克斯抬头看着这棵树,眼眶却已经湿润了。

「小天狼星两次从贝拉手上救了我,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卢平握着唐克斯冰冷而柔软的手。

「小天狼星他很爱你,」卢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就像爱着詹姆、莉莉、哈利,还有我一样爱你,为了他爱的人,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唐克斯抬头看着卢平,眼泪已经爬满了她的心型脸蛋。

「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卢平一面对她说,一面在树下挖了个小洞。

唐克斯从怀里掏出了小天狼星最爱的白衬衫、珍藏的火焰威士忌、叶慈和莎士比亚诗集、麻瓜摩托车杂志、泳装美女画刊和海报,当她看到那些曲线玲珑的美女照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我特别选了胸部大的模特儿的照片,」唐克斯一边用手拭泪,一边笑着说。

「他会很高兴的,」卢平也带着微笑。

「他每次都笑我胸部不够大,」唐克斯轻声地笑着说。

「你记不记得你变成穆迪闹他的那次?」卢平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吓得脸都歪了,」唐克斯吐吐舌。

「从霍格沃茨毕业前,我们下药让他对着麦格教授念诗唱情歌。」

「梅林啊!我真想看看麦格教授是什么表情。」唐克斯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那个爆钮扣咒,」卢平的语气里有着无限怀念。

 

「还有他从阿兹卡班出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唐克斯笑着说,「我把他的帅脸揍得跟猪头一样。」

 

「我也记得凤凰社重组之前,他来找我,我们聊了一个下午。那是十几年来,我第一次跟人聊了那么多。」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把我家所有火焰威士忌喝光了。」

 

「还有无数个格里莫广场厨房里闲聊的夜晚。」

 

「还有我们一起抓到克利切。」

 

「还有他拉着嗓门唱圣诞歌曲的怪模怪样。」

 

「还有他送我的那个……恐怖的圣诞礼物。」

 

「还有他下巫师棋终于赢了罗恩,到处炫耀的德性。」


「还有新年的早上,他把我们从莫丽手上救下来,其实只是想知道我们发生什么事情,」唐克斯吃吃地笑着,卢平却瞪了她一眼。

 

「还有那天晚上,我跟他大吵一架,」卢平苦涩地一笑,「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已经完完全全地原谅他了。」

 

清风吹来树梢一阵沙沙作响,林里的鸟儿振翅飞过湖面。

 

「我想他都知道的,」唐克斯轻声地低语。

 

卢平点点头,他觉得胸口那沉甸甸的东西好像纾解了不少。也许就像穆迪说的,我们只能背负着对死者快乐的记忆,勇敢地在人生路上走下去。

 

他看着朦胧光晕下的唐克斯,居然有种飘渺气息。他也一样记得那些夜里,在格里莫广场门口亲吻他脸颊的尼法朵拉;骑着扫帚横冲直撞让他担心的尼法朵拉;变身成人鱼在海中恣意嘻游的尼法朵拉;教他对玫瑰施印度长青咒的尼法朵拉;万圣节Trick or Treat玩得不亦乐乎的尼法朵拉;圣诞节为了没收到礼物又哭又笑的尼法朵拉;那个除夕倒数差点从屋顶摔到后院的尼法朵拉。

 

当然还有今晚,陪着他开朗地笑着,穿越重重哀伤的尼法朵拉。

 

「怎么了?」唐克斯看他盯着自己,不禁脸红起来。

 

「我只是想记着你今晚的模样,」卢平柔声地说。

 

就算以后我们分离,我也会记得你今晚的模样。他想。

 

不知道卢平心里想着什么,唐克斯笑了,脸上的泪痕未干。

 

「把东西放进坑里吧!」卢平提醒着她。

 

唐克斯将这些小天狼星喜欢的事物一件一件细心地放在坑中,卢平将它们埋好,然后坐在一旁,翻开「麦克白」,轻轻地吟咏着一首诗。

 

Out, out, brief candle! 

熄灭吧!熄灭吧!短蜡烛,

Life’s but a walkingshadow, a poor player

人生不过是个走动的阴影,可怜的演员

That struts and frets this hourupon the stage

舞台上得意洋洋风光一时

And then is heard no more. It is atale

然后就销声匿迹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fury, 

是个白痴讲的无聊故事,充满暴怒与狂乱

Signifying nothing

什么也不是

 

念毕,他阖上书,看着那圮黄土。

 

「再见了,小天狼星,」唐克斯微笑着说,「我会努力让自己不要再为你哭泣。」

 

「再见了,大脚板,」卢平轻声地呢喃着。

 

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在另一个世界里相遇。

 

(第一章完)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哇!二部曲终于来到完结篇了。这章虽然很短,但铁人写了很久很久。觉得有千万种情绪,但是文字却无法表达万一。这章的主题曲很特殊,是阿玛迪斯•莫扎特的安魂曲。Wolfgang Amadeus Mozart - "Requiem" K. 626

 

终曲
1996年六月

莱姆斯•卢平一个人,坐在圣芒戈医院急诊室走廊的长椅上。

尽管急诊室里灯火通明,身边治疗师和病患们往来穿梭,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沉在最深最深、阳光到不了的海底,他的世界一片漆黑,而周遭的人影像是深海洋流般漂动着。而他们的交谈,都化作咕噜咕噜气泡般的声音。

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哇!二部曲终于来到完结篇了。这章虽然很短,但铁人写了很久很久。觉得有千万种情绪,但是文字却无法表达万一。这章的主题曲很特殊,是阿玛迪斯•莫扎特的安魂曲。Wolfgang Amadeus Mozart - "Requiem" K. 626

 

终曲
1996年六月

莱姆斯•卢平一个人,坐在圣芒戈医院急诊室走廊的长椅上。

尽管急诊室里灯火通明,身边治疗师和病患们往来穿梭,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沉在最深最深、阳光到不了的海底,他的世界一片漆黑,而周遭的人影像是深海洋流般漂动着。而他们的交谈,都化作咕噜咕噜气泡般的声音。

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天狼星不在了,唐克斯正躺在隔壁诊间里陷入昏迷。

这一夜的记忆,就跟那摔得粉碎的预言一样,杂乱无章而支离破碎。

他在一片红绿光线中,看见唐克斯从阶梯上倒下,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失控躁动着,他得全身的血液直冲上头脑,天地似乎倒转了个圈。

而当小天狼星跌进帷幔的时候,他的世界像是停在那一刻。

在那之后,他做了些什么事情?好像是本能地抓住了要冲去追小天狼星的哈利?还是和金斯莱检查了赫敏、纳威等人的伤势?邓布利多是什么时候赶到的?魔法部的傲罗们又是何时出现的?

最后,他木然地走到唐克斯的身边,穆迪正在检视着她。

负伤的疯眼汉穆迪告诉他会把唐克斯马上送去圣芒戈,他勉强地点点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有和金斯莱带着除了哈利之外的孩子们先回到霍格沃茨。

他们把孩子们送到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诊治之后,金斯莱就先回魔法部协助处理善后,而卢平则来到了圣芒戈。

忙进忙出的治疗师们告诉他唐克斯不会有大碍,而他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茫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黎明的天边是一片耀眼的金黄,他的眼睛被刺痛到几乎睁不开。

我还是有感觉的吗?他怀疑自己。小天狼星已经不在了,而他连哀伤都感觉不到。

还不到中午,卢平回到格里莫的凤凰社总部。小天狼星死了,在他的遗嘱被最后确认前,为了避免被贝拉等有可能继承布莱克家产业的食死徒入侵,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格里莫里所有关于凤凰社的文件整理好,送到霍格沃茨校长室。

当他走进昏暗的地下室,他看见餐桌上那半杯的火焰威士忌,那是昨晚出发去魔法部前,小天狼星喝剩的。

关于小天狼星的记忆是那么的鲜明。他的心中累积的关于小天狼星的回忆,正悄悄地从他心碎的缝隙之中一点一点往外钻,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这些记忆奔腾而出。那个霍格沃茨列车上,一脸蛮不在乎的少年;那个每个月圆之夜,陪他漫游冒险的大黑狗;那个风流潇洒,迷倒所有女孩的俊朗青年;那个和他把酒言欢,秉烛夜谈的老友,究竟到哪里去了?

他觉得自己看见小天狼星就坐在那里,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尽管他亲眼看着小天狼星掉进那个帷幔,但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适应小天狼星已经归于虚无这样的事实。

这不是他第一次失去好友,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失去了詹姆和莉莉,他还以为他失去了彼得和小天狼星。但是这次,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天狼星就这么消逝,他却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所有我爱的人,所有爱我的人……一个一个都不在了……

 

他看着那半杯酒,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她醒了,」穆迪站在门口,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卢平回过头去,缓缓张开口,很困难地挤出一句话。

「她……知道了吗?」

穆迪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穆迪的脸像是石刻得一般粗糙又坚定,「她只是静静地听我讲,一滴眼泪也没流。」

突然之间,卢平觉得心底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愈来愈响亮,愈来愈强烈,他的心不再是先前那样空荡荡的。他夺门而出,完全不顾穆迪在后面的喊叫和质问。

他想见她,他无论如何都想跟她说话,他有好多好多他以为几乎要来不及说的话,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再失去她,他要告诉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幻影显形到圣芒戈,往她的病房直冲而去。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一头鼠灰色的发,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跟平常五颜六色的她比起来,苍白得像是褪色了的照片一样。

他们的眼神一交会,就看到彼此眼中都有着一样深沉的哀伤。没有浪费一秒钟,他们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让泪水放肆地奔流,用亲吻抚慰着彼此的伤痛。

不管是怎样的忧伤,都会过去,只要能拥有彼此。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刚送走麦格教授和海格等凤凰社成员。这是漫长的一天,他推了推那半月形的眼镜,坐在他久违的椅子上,无奈地闭上双眼。夕阳的橘光射进来,照着他银白色的胡须闪闪发亮,但他满布皱纹的脸却是如此黯淡。

「阿不思,你确定真要这么做吗?」墙上菲尼亚斯的画像问他。

「你跟麦格教授是一样的想法吗?」邓布利多没有睁开眼睛,他疲倦地反问。

「你听到她说的了,」菲尼亚斯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不可能阻止狼人和食死徒合作,你让那孩子去卧底,只是白费力气。」

「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们需要掌握狼人的动向,」邓布利多动也不动。

「你难道不担心那孩子吗?而且还有那个身上也流着我们布莱克家血液的女孩子,」菲尼亚斯继续说,「不单单麦格教授听到风声,我在格里莫的画像,也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模样。如果你坚持这个计划,对他们两个都是沉重的打击。」


「正因为有那个女孩,我相信那孩子会没事的,」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菲尼亚斯的画像,露出一个难解的微笑,「我始终相信爱的力量。」

「爱并没有救我们家小天狼星一命,」菲尼亚斯对邓布利多的话嗤之以鼻。

「爱能够拯救的不是生命,而是灵魂,」邓布利多淡淡地说。

「我不懂。」

「我并不指望你能懂啊!」

邓布利多看着那轮红日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天边只剩下紫色的暮霭。

「但是那两个孩子……他们一定能懂的。」

Over The Moon, Under The Sun全文完)

 

后记:哇!我写完二部曲了耶!没想到平时超级没耐心又懒惰的小铁,居然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都要归功于大家的支持鼓励与鞭策!我爱你们!!!!!关于这个终曲,我的心里有两三种写法,最后我选择不直接写小天狼星之死,而是以莱姆斯的内心戏来带过这件事情。突然之间失去亲爱的人的那种痛,自己曾经经历过,所以莱姆斯的心情,铁人特别能领会。我很努力不要写得太悲,我想现在这样的口味浓淡应该刚好。邓布利多和菲尼亚斯的对话,是为了帮第三部曲铺路,爱可以拯救灵魂,也是接下来的主题。

下一部曲就真的是卢唐两个人要各自唱独角戏了,爱情当然是重要的一部份,但是我也想写两个人其他的挣扎。莱姆斯跑去搞无间道这部份讨论很多,但尼法朵拉的压力我却没看过太多人去帮她设身处地想过。个人觉得唐克斯在第六部的忧郁不单单是因为莱姆斯,不过这等到第三部曲出炉再来讨论好了。还是感谢大家支持小铁的文章,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文章~以下正文,食用愉快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二部曲几乎要完结。这也意味着小天狼星快要领便当了……这篇的主题曲是EmbraceableYou,很浪漫的一首歌。因为进入二部曲收尾和为三部曲铺路的阶段,本章的场景和剧情有些跳跃,希望不会很难理解。


二部曲(18)EmbraceableYou拥抱你
Embrace me. My sweet embraceable you

拥抱我!甜美好拥抱的你
Embrace me. My irreplaceable you

拥抱我!你无人能替
Just to look at you. My heart grows...

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文章~以下正文,食用愉快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二部曲几乎要完结。这也意味着小天狼星快要领便当了……这篇的主题曲是EmbraceableYou,很浪漫的一首歌。因为进入二部曲收尾和为三部曲铺路的阶段,本章的场景和剧情有些跳跃,希望不会很难理解。


二部曲(18)EmbraceableYou拥抱你
Embrace me. My sweet embraceable you

拥抱我!甜美好拥抱的你
Embrace me. My irreplaceable you

拥抱我!你无人能替
Just to look at you. My heart grows tipsy in me

只要看着你,我心微醺
You and you alone, bring out the gypsy in me

只有你能触发我的吉普赛灵魂
I love all the many charms about you

我爱你的所有魅力
Above all, I want my arms about you

我更要将我双臂环绕你
Don't be naughty baby. Come to me

别淘气,宝贝!到我这里

Come to me do 到我这里来
My sweet embraceable you

我甜美而好拥抱的你

1996年五月六月
尼法朵拉•唐克斯坐在满是石砾的沙滩上,双手抱膝,望着这片海洋。


这是她在阿兹卡班纾解压力的唯一方法。

她从小就热爱海洋,喜欢那晴空、夕阳、月光下,可以温柔也可以狂暴的海洋。

九岁那年,泰德和安多米达带她去蔚蓝海岸渡假,她就和那里的海豚就交上了朋友,他们让她骑在背上,徜徉在地中海那海天一线之间。那也许是她孩提时最愉快的记忆,所以她的守护神是只海豚。

她还在那里和人鱼邂逅,那是一个朦胧的夜里,她变形成一只人鱼,和他们在月光下翻腾嬉戏。

但她从没想过,她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海,居然会是在阿兹卡班。

这里的海与天是那么地广阔而静谧,她有时候真忘了自己置身何处。那蔚蓝的海水,有如真空般澄澈剔透,是令人目眩神迷的蓝。初夏早晨强烈的阳光有如刀刃般划过海面,灿烂地迸散成潋滟波光。

有时候她会看到人鱼们在清澈的海底穿梭,有的人鱼会探出头跟她打招呼。

「我们记得你,你是那个会变形的巫师孩子,」它们用她听不懂的语言欣喜地吟唱着。

通常,她只是对他们微笑。一个月凉如水的夜里,她忍不住问他们关于人鱼公主的故事,但是话才一出口,她便哑然失笑了。

人鱼怎么会听得懂我的话呢?

正当她觉得自己实在傻气,人鱼的歌声突然转了个调,如泣如诉,似乎正高吟低哦着那悲哀的故事。

「孩子!恋爱就像这变幻莫测的海洋,它用多变的姿态引诱着你,让你一步一步陷入情网,然后把你吞没到深不可测的海底。孩子!不要,不要谈那种万劫不复、粉身碎骨的恋爱,」人鱼们优美的合音劝告着她。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们在唱什么,」唐克斯觉得很抱歉,人鱼们见她不了解,便唱得更高更急,急到最后竟然走了调。

人鱼尖锐的而不和谐的嗓音划破宁静的夜空,也划得听着的人一阵酸楚。

她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人鱼的歌声如此凄厉而令人神伤,她微笑挥手跟他们告别,转身之际,却没看到人鱼脸上挂着,那晶莹的泪珠。

 

唐克斯和其他傲罗在阿兹卡班驻守一个多月,表面上风平浪静,台面下却是暗潮汹涌。没有人知道摄魂怪现在究竟站在哪一边,而他们索性不表态,让双方都陷入恐惧。在这小小的花岗岩岛上,三方势力陷入一种恐怖平衡,谁都在算计着谁,谁都防范着谁。

比起恐怖的狱卒摄魂怪和囚犯食死徒,在阿兹卡班这个人性扭曲到超现实的地方,紧张、沮丧、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形成的压力,几乎占据了这群傲罗的心,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唐克斯不知道小天狼星究竟是怎样在这里熬过十二年。

是不是跟她一样,望着这无垠的海天,想像着另一头的世界?

另一方面,糟糕的生活环境也打击着傲罗们的士气。住在比囚室好不到哪里去的狱卒宿舍里,吃的是半个月才有一次从英伦本岛来的罐头补给,唐克斯好想念安多米达、莫丽还有卢平每晚端上的热腾腾晚餐。

想到卢平,唐克斯不禁微笑。这天艳阳下的海,蓝得如玻璃珠般透明,温暖而平静,就跟卢平的眼睛一样。

她好想好想他,她在这里每天除了值勤,就是坐在海边想他。她想念早上起床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脸,她想念他叫她「尼法朵拉」时似笑非笑的语调,她想念他吻着她时舌尖那一抹巧克力味,她想念关于他的一切。

她其实也不知道到底爱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天每天都有新的感动,而每天每天都有新的哀愁。她只能尽力去爱,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

也许,她爱他,是她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情。

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里,凤凰社的成员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斯内普的报告,除了不耐烦的小天狼星外,莱姆斯•卢平的心里也一直想着另一件事情。说也奇怪,自从食死徒越狱之后,原以为伏地魔的党羽会更加嚣张,但他们却变得更低调。

卢平知道,他们应该在筹备一个大计划。

只是这一整天,他的心思没有多少放在伏地魔和食死徒上。会议开始之前,邓布利多很反常地提早来到格里莫广场,找他单独到书房里晤谈。

「校长,是不是有什么新任务要交办?」卢平看着似乎面有难色的邓布利多,心知这次的任务可能不同以往。

邓布利多拨了拨他银色的胡子,「莱姆斯,我现在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了。」

自从三月底哈利等人D.A.的秘密集会被查获,邓布利多便离开了霍格沃茨。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凤凰社集会,他们几乎不见邓布利多的人影。

卢平微微一笑,「我想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要称呼你校长。」

「在讨论到底该怎么称呼我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先听听你的意见,」邓布利多的口气愉悦,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你觉得狼人部落……在这次伏地魔重回人间的行动里,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卢平眉头微蹙,他虽然是个狼人,但他从小在巫师社会生活,对于野生狼人的了解并不比一般巫师多多少。

「我认为跟其他的魔法生物部族一样,」卢平沉吟道,「如果我们想要拉拢他们,就必须提出比伏地魔更好的条件。以现在魔法部对待狼人的态度,我坦白说,看不出狼人有什么理由支持我们。」

「嗯,」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最近有些迹象显示,以芬里尔•格雷伯克为首的野生狼人部落,有可能跟伏地魔阵营联手,这点我们必须防范未然。」

卢平对讨论这个议题如坐针毡,他抬头看着这个睿智的老人,他的喉咙干涩,很艰难才开口,「你……想要我去跟格雷伯克谈条件吗?」

「喔!不,」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他和蔼地微笑,「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我还有其他的任务要让你去执行。」

卢平不自在地点点头,邓布利多没有再继续这个令人不安的话题,他温和地说,「你这一两个月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挂心的事情吗?」

「嗯?没……没有,」卢平一方面感到奇怪,一方面感到不好意思,「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自从唐克斯被派驻到阿兹卡班之后,他这一个多月的确过得不太好,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不再是泡壶早餐茶,而是翻开预言家日报,寻找着任何关于阿兹卡班的新闻。而每次碰见金斯莱•沙克尔,他都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地探问着派驻在阿兹卡班傲罗的消息,他希望金斯莱没有发现他真正的意图。

 

这一个多月来唐克斯音讯全无,他经常梦见她,前一刻她还眨着清澈灵动的大眼,抿着嘴半嗔半笑,下一刻却是毫无生气,惨白地躺在黑暗的囚房里。然后,被这样的恶梦惊醒。

 

他以为自己很努力维持正常的态度,难道还是逃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

 

邓布利多这时露出一种理解的微笑,「我想有个消息会让你高兴一点,」他轻快地说,「再过两个礼拜,魔法部要派另一批人去阿兹卡班轮替目前驻守的傲罗。」

 

卢平的心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他还没开口说话,邓布利多便接下去讲,「如果我没记错,尼法朵拉喜欢草莓雪宝和蜂蜜公爵典藏56%薄荷夹心巧克力。」

 

看来我跟哈利一样,该跟西弗勒斯学学大脑封闭术。卢平无奈地想着。

 

想到大脑封闭术,卢平抬头看着正在报告的斯内普,一旁的小天狼星则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该好好跟斯内普谈谈关于哈利的事。卢平心想,自从那天哈利看到了斯内普的回忆之后,斯内普就拒绝再帮哈利上大脑封闭术课程了。

 

会议结束之后,其他人都留在厨房闲聊交际,只有斯内普一如往常快步要走出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却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请留步,」卢平在他身后的走廊上,「我能跟你聊两句吗?是关于哈利的事。」

 

斯内普回过头,嘴角带着一贯的冷笑,「怎么,卢平。波特把他被我赶出来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我知道你不再为哈利授课,」卢平技巧地回避了他是不是知道哈利看了冥想盆的问题,「我想,请你念在邓布利多的请托上,继续教哈利大脑封闭术,这对他相当重要。」

 

「我懒得管这对波特是不是重要,」斯内普冷冷地说,「我可以老实跟你说,像波特这种人,像你这种人,一辈子也学不会大脑封闭术,何必浪费时间?」

 

卢平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哈利。」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卢平,」斯内普打断了他,「你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吗?我甚至不需要『摄魂取念』」他顿了一顿,「尼法朵拉应该快回来了?」

 

卢平深呼吸一口气,「这和我今天要跟你谈的事情无关。」

 

斯内普没有理会,只是直视着卢平,冷笑地说,「多讽刺啊!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傲罗,搭上一个年纪比他大得多的危险黑暗生物。啧啧,魔法部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万一预言家日报登出来会怎么样?傲罗的职责应该是要把你这种生物送进阿兹卡班啊!怎么变成拉上了自己的床……」

 

「西弗勒斯,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谈,我会请邓布利多来,」卢平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平静地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细细地打量了卢平,「我有一句话送你,卢平,」他缓缓地说,「轻易把感情表现出来,活生生把自己的弱点展现在要攻击你的人面前,像你们这样的人,很软弱。」

 

说完,斯内普便掉头离去,只剩下卢平站在长廊上,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一个又老又穷又危险的狼人,和一个年轻又前程远大的傲罗,能有什么未来?

 

卢平的脸像是罩了一层寒霜般冷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情形吗?」爱米琳蜷曲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像一只迷人又神秘的黑色波斯猫。

 

一手撑着壁炉站着的小天狼星有些尴尬地牵动了嘴角,爱米琳并不意外。

 

「那天是霍格莫德周末,我花了很久时间准备出门,最后发现脚趾甲还没上指甲油,急得想取消约会,」爱米琳陷入回忆,「没想到你溜进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帮我涂指甲油。」

 

「喔!」小天狼星似乎想了起来,「我记得为了这件事情,我被罚了一礼拜劳动服务。」

 

「当时我只觉得这件事很浪漫,」爱米琳说,「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你从来不在意我在意的事情。我为了忘了涂指甲油,急得快要哭出来,而你只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觉得我的担心很可笑。」

 

「我还是帮你涂了指甲油,」小天狼星笑得有些勉强。

「但你心里并不理解我为何这么在意指甲油,还觉得我干什么为了这种事情闹情绪,」爱米琳淡淡地笑着,「你帮我涂指甲油只是为了安抚我。」

小天狼星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长发往后一拨,爱米琳继续说,「我们两个的感情也是一样,只是你这次不愿意用承诺来安抚我。」

爱米琳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壁炉跳跃的炉火照着她地毯上的黑影摇曳晃荡。那影子看起来非常脆弱,但爱米琳有棱有角的侧脸却显得坚强。

「我不知道应该要为你不愿意真心承诺我而难过,还是该为你不愿意用虚假的承诺来敷衍我而高兴,」爱米琳轻轻叹了口气,「至少你没有骗我。」

小天狼星只是默然地看着爱米琳美丽的侧脸。她优雅地站起身来,走近小天狼星,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珠里自己的身影,然后,她紧紧地拥抱他。

小天狼星也回拥着她,他知道这是她在说她爱他。

良久,当两人的身体终于分开,爱米琳轻轻一甩她的黑长发,对小天狼星凄然一笑。

「再见了,小天狼星,」爱米琳眼中虽然噙着泪水,但她脸上依然带着那温柔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这不是爱米琳第一次这样离他而去,她一直都会回来,小天狼星很想这样相信。

但不知怎地,看着爱米琳的背影,小天狼星突然有种感觉,这次他们恐怕再也没有复合的机会。这个念头从一颗砂砾大小倏忽之间涨满他的头脑,像是要把他的头胀到爆炸。除了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只要他需要,爱米琳几乎都在他的身边,他从来都把她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然而现在,这个存在就要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他觉得心慌,他想要追上她,但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只有身上残留着她的香味,和那个拥抱的余温。

那就是她留给他的爱情吗?

初夏的夜晚,卢平和唐克斯顺着星光照射的小路,走进一个杂树林中。树林最深处有一间废墟般的木屋,他们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附近移动着脚步,但两人都仔细聆听着脚下沙沙作响的声音。

「邓布利多为何要我们来这里检查有没有黑魔法?」唐克斯打量着周遭,不解地问着卢平。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里很久以前曾经有一家姓冈特的巫师居住过,」卢平对她解释,「冈特家最后一个传人莫芬,因为杀了麻瓜邻居一家,进了阿兹卡班,最后死在牢里。」

「这跟伏地魔或食死徒有关吗?」唐克斯又问。

卢平微微一笑,现在唐克斯跟他还有小天狼星一样,都直呼伏地魔之名。「我也不知道,这个惨案发生在伏地魔兴风作浪之前很多年。我们还是先好好检查,早点回去禀报邓布利多。」

他们小心地绕了一圈在附近,唐克斯捡起一颗小石子朝废墟扔去,小石子马上「啪啦」一声,引发一阵火光,然后炸碎成粉末。

「了不起,」卢平皱着眉头,「这是很强大的防护咒,也许只有邓布利多才能解除这个咒语。」

唐克斯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测量了一下这个防护咒的范围,便离开了树林。

这天傍晚,唐克斯才刚从阿兹卡班回到伦敦,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尽身上阿兹卡班的残留的疲惫,就往格里莫广场去。

除了打招呼,她和卢平甚至还没有时间多聊两句,就接到邓布利多的指示,叫他们去冈特家的废墟探查有没有黑魔法隐匿的迹象。

这天晚上,卢平没有跟唐克斯说些什么,他们的交谈只限于任务内容。唐克斯跟在卢平的身后静静地走着,突然,她伸手握住了卢平的手,卢平回头看着她,她才发现卢平的手竟是这么冰凉。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唐克斯望着卢平,她好久好久没这样看着他,她贪心地要把卢平脸上的每根线条和每道曲线都看个仔细。

 

卢平也是这样看着唐克斯的脸,她慧诘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微微往上翘的嘴,他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这几天在他心中练习过几百次、几千次的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你如果想不到要说什么,可不可以抱抱我?」灿烂的星光下,她的嘴唇扬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他轻轻地拥她入怀,把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

 

也许,过两天,过两天……我再跟她说?卢平忍不住这样想。

 

唐克斯被他的胡渣搔得咯咯轻笑着,「我后悔了,早知道你这么听话,我就要你亲亲我。」

 

听了这话,卢平也忍不住笑了。

 

当他们幻影移形回格里莫广场时,走进厨房却见到金斯莱和穆迪焦急地等着他们。

 

「刚刚斯内普派他的守护神来过,」金斯莱低沉地说,「哈利他们几个,可能中了『神秘人』的圈套,我们得去神秘事务司援救他们。」

 

「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天狼星这时从门外走进来,「我已经吩咐了克利切……」

 

穆迪的魔眼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不行,斯内普要你留在这里做后援,等邓布利多回来。」

 

小天狼星顿时怒火中烧,他「啪」地一声,狠狠拍了餐桌,震得桌上餐具哐当作响。

 

「哈利是我的教子,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对着所有人大吼着,像是要一舒过去这一年憋着的闷气,「我不去救他,还有谁有资格去救?那个鼻涕精凭什么命令我?」

 

卢平一把拉住了小天狼星,他看着眼前焦躁的老友,考虑了几秒,才蹙着眉头说,「好,你跟我们一起去,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帮手总是好的。」

 

小天狼星听卢平这么一说,立刻从愤怒转为欣喜。唐克斯对小天狼星点点头。穆迪有些不以为然地瞄了卢平一眼,像是在问他「你确定吗」,就没有再说话。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金斯莱坚定地说。

 

他们一行五人,快步走出格里莫广场老宅,同时消影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下。

 

(第十八章完)

 

作者后记:

第一大段是唐克斯的内心戏,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这样写,就是直觉应该让她有些独白戏份吧!(之前好像莱姆斯的独白戏比较多。)

然后是邓布利多跟斯内普,邓布利多的部份是为了后面莱姆斯的卧底铺路。至于斯内普,想了很久,还是用了一种最模糊的方式来写他,你可以解释成他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想刺伤别人,但是我个人会更喜欢从他给卢平的「忠告」来解读他的话。他是要卢平知道,如果在「敌人」面前流露感情,那就是致命弱点,等着被攻击。这些敌人不只包含了他说的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还包含了伏地魔,还有斯内普自己。(他不就是攻击卢平得很爽吗?哈哈!)个人觉得这是斯内普的感情哲学,所以他不愿意任何人知道他对莉莉的感情。不过我还是学罗琳,把它交给读者们解释好了。(铁人是不负责任的作者。)
至于卢平的想法,他原本就已经很自卑,所以他只想到自己会拖累唐克斯的这个方面,而没想到西弗给他的忠告。
小天狼星跟爱米琳,我想塑造一对star-crossed lovers,涂指甲油的故事,其实类似情况发生在铁人身上过。有时候男人听你的话,只是为了哄你,而不是打从心底认为你是对的。至于爱米琳后来会如何?请大家等三部曲吧。
在这里莱姆斯还是很优柔寡断,基本上这跟他小时候一样,虽然知道不应该在变形时跟掠夺者出去玩,但是他没办法抵抗这样的诱惑。同样的道理可以放在他对尼法朵拉的态度上,理智上觉得不应该,但情感上没办法抗拒。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二部曲(17)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每当我们说再见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I die a little

每当我们说再见,就像是死了一点
Every time we saygoodbye, I wonder why a little

每当我们说再见,就想知道更多一点
Why the Gods above me, who must be in the know.

为何天上全知全能的神
Think so little of me,they allow you to go

都没有考虑到我,就让你这样走
When you're near,...

二部曲(17)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每当我们说再见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I die a little

每当我们说再见,就像是死了一点
Every time we saygoodbye, I wonder why a little

每当我们说再见,就想知道更多一点
Why the Gods above me, who must be in the know.

为何天上全知全能的神
Think so little of me,they allow you to go

都没有考虑到我,就让你这样走
When you're near,there's such an air of spring about it, 

当你靠近,正如春风拂过
I can hear a larksomewhere, begin to sing about it

我可以听到夜莺轻啼着
There's no love songfiner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情歌
But how strange the change from major to minor

但它的转调是多么奇特
Every time we saygoodbye

每当我们说再见

 

1996年三月

 

「我们必须密切注意以往与『神秘人』过从甚密的巫师,他们有可能收容或掩护逃亡的食死徒与小天狼星•布莱克,」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话虽然说得严重,但他的语气似乎对这个议题漠不关心,「你们手上的资料里有一份监控名单,这是唐克斯整理出来的,我们必须特别注意这些人的动向。」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小会议厅里,十几名高官与傲罗们正在开会,唐克斯也是其中一名。自从一月的大规模逃狱事件之后,魔法部就成立了专案小组,由斯克林杰负责,唐克斯则是数名参与的傲罗之一。

这是阿兹卡班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逃亡,虽然两年前小天狼星拿下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狱成功的纪录,但这回一共有十个食死徒脱逃,显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结果。
唐克斯和金斯莱原本以为这次事件会让魔法部内部传出与福吉不同的声音,甚至动摇福吉目前「拒绝承认伏地魔重生」的政策,但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福吉对魔法部内员工思想监控反而更严密,许多人虽然私下开始怀疑魔法部是不是已经失控,但是在福吉的眼皮底下,大家都噤若寒蝉,深怕一说了什么,饭碗就会不保。

唐克斯翻阅了一下斯克林杰给他们的名单,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斯克林杰主任,我注意到有些我提供的名字不在这份名单上,像是卢修斯•马尔福…… 」

「唐克斯小姐,」斯克林杰打断了她,「马尔福先生也许当年曾经和『神秘人』有过联络,但是这十几年来他对魔法部的贡献很大,我不认为应该怀疑他。」

唐克斯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在座的魔法法律执行部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①却给她使了个眼色,她顿时闭上嘴。斯克林杰深沉地看了唐克斯一眼,才缓缓地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报告,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我会和福吉研究一下是不是应该加派傲罗驻守阿兹卡班。」

听到这句话,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魔法部已经控制不了摄魂怪,加上牢房里蠢蠢欲动的食死徒,驻守阿兹卡班等于是腹背受敌,是最危险的任务。

当大家纷纷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出会议室时,阿米莉亚•博恩斯追上了唐克斯的脚步,和气地对她说,「唐克斯,别担心斯克林杰,你的表现很好。」

唐克斯转过头来,看着这位中年女士,博恩斯是唐克斯最敬仰的魔法部女性主管,不像乌姆里奇,博恩斯为人处事公正不阿的同时,也充满同理心,而且她还说过很喜欢唐克斯的破牛仔裤和粉红色头发,这让唐克斯更加欣赏她。

博恩斯还想讲些什么,但是她一直等到其他人都走得远远的之后,才再开口。

「我想你知道,斯克林杰是聪明人,他其实打从心底对福吉的鸵鸟政策不以为然,他也不相信马尔福,」博恩斯皱着眉头对唐克斯说,「不过另一方面,斯克林杰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福吉的愚蠢可以帮他登上魔法部长大位,他不会介意让那些食死徒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斯克林杰在等什么呢?」唐克斯低声地问。

「舆论风向的改变,」博恩斯说,「预言家日报还在福吉的掌控下,一般巫师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非整个巫师社会形成一股有力的反对福吉的言论,斯克林杰不会公开违反福吉的意志。」

「但是邓布利多已经被他们抹黑,」唐克斯蹙眉,「看看邓布利多现在的困境,还有谁能跟福吉对抗?」

「你没注意到吗?许多人心里其实都有疑问,却还不愿意面对,」博恩斯微笑着说,「但只要有人开了第一枪,这些质疑会排山倒海而来。」

唐克斯对这个和蔼的女巫回报一个微笑,博恩斯继续说下去,「记着,暂时忍耐,」她顿一顿,「关于那些魔法部不愿意监控的食死徒。我想,你应该找得到另一群人来做这件事吧?」

唐克斯的心几乎从胸口跳出来,她惊讶地看着博恩斯,说不出话来。

博恩斯却只是对她眨眨眼,笑着说,「加油啊!唐克斯小姐!」便快步离开。
                 

「你看看你,饭都不好好吃,」安多米达瞪着她的宝贝女儿,再切了块肋排给她,「觉也没好好睡吧?你每天都跑哪里去了,我有时候用飞路网到你的公寓火炉找你都找不到。」

唐克斯家的晚餐桌上,安多米达数落着好久不见的女儿,泰德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两个他最爱的女人斗嘴。

「妈!」唐克斯嘟嚷着说,「你答应过我不会随便跑到我的火炉看我在干么!」

「有什么事情怕我看?约会吗?」安多米达也不听唐克斯解释,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如果有约会对象,你也该带回家来介绍我们认识啊!」

「喔!梅林!」唐克斯索性鼓起嘴,撇过头去,不理会她妈妈。

唐克斯最近的确不常待在自己公寓,随着伏地魔和食死徒的重现,魔法部的工作量愈来愈沉重,有时候甚至要熬夜加班。加上凤凰社的任务,她已经没有时间轮值神秘事务司守卫工作,只能偶尔支援其他人的任务,并提供邓布利多魔法部内部的动向资讯。

在这夹心饼干般的日常生活中,她唯一能放松的时间,就是在莱姆斯•卢平的怀抱里,她在格里莫广场过夜的频率愈来愈高,有的时候她累到刚倒在卢平的怀里就睡着了;有的时候卢平会陪她聊天,话题天马行空,从最近的任务到莫丽的食谱都可以聊上许久;更有的时候他们会做爱,时而激烈时而温柔,全凭当时心情。

只要有他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很好、很好。她经常这么想。

她对于这样的相处大致是心满意足的,她爱他,他也爱她,能这样拥有着彼此,还有什么好不满足?她还没想过要把卢平带回家介绍给爸妈认识,也没想过以后两个人该怎样走下去,现在已经一大堆魔法部和凤凰社的事情要烦心,怎么还有时间想那些呢?

但这个念头一旦打开,就很难不想下去。该考虑未来的事吗?唐克斯有些茫然。

安多米达见唐克斯似乎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索性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往客厅走去。

唐克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看看她的父亲,用眼神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泰德叹了口气,「你妈妈她……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小天狼星还有你姨妈贝拉。」

泰德帮唐克斯倒了杯红酒,「他们都逃出阿兹卡班了,很可能会找上你,她很担心你的安全,才会没事就跑到壁炉里,看你好不好。」

唐克斯感到对安多米达很不好意思,她故作轻松地跟泰德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别太担心,我这个傲罗也不是白当的。」

泰德看着女儿,觉得她长大很多,「那么……关于那个……男孩子,」唐克斯听到这里几乎把喝了一半的红酒吐出来,泰德有些不自然地继续说,「如果你们认真在交往的话,偶尔带他回来家吃个饭…… 」

「爸!你不要像老妈那样,」唐克斯脸红了,半撒娇半耍赖地跟泰德说,「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吗?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不要像简•奥斯汀的小说里的爸妈那样。」

「等等,简•奥斯汀?」泰德打断了她,呵呵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对那种麻瓜小说有兴趣啊?所以你这个男朋友喜欢看麻瓜小说吗?而且是女孩子看的小说。还是你交的其实是女朋友?」

「拜托喔!」唐克斯只差没跪地求饶。

「我不会像你妈那样,」泰德看到女儿哭笑不得的样子,决定放她一马,「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他对你好吗?」

唐克斯眼睛一转,笑靥如春天的鲜花一般灿烂。她轻轻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从那一个笑容中,泰德明白了一切。

「这是我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情,」泰德点点头,拍拍女儿的背,便起身往客厅走,「我现在该去安慰你妈啦!」他一边轻快地哼着歌。唐克斯觉得她的老爸不但是个病痛治疗师,还是个心灵治疗师。
                  

小天狼星独自坐在巴克比克的房间里,他觉得很烦闷。自从上次争执后,他与爱米琳始终没有完全和好,虽然他好说歹说,道了一百万次歉,爱米琳这回似乎是铁了心。

「我要的是你一个承诺,」爱米琳这么说,小天狼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面对这样的小天狼星,她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却透露着失望、忿恨、寂寞,还有她深沉的爱。

他天生就不是个会守着一个女孩过安稳日子的人,爱米琳一直很清楚,他们不知道为了这个问题吵过多少次架,分过多少次手。没想到分开十几年后,到最后还是面临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女孩子都要把身边的男人承诺?难道她们不明白承诺会改变?承诺也可以是骗人的?小天狼星不解。

巴克比克要比这些女人贴心多了。他甚至这么想。

「大脚板,你在里面吗?」


小天狼星把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他的好朋友卢平。


「月亮脸,我以为你跟尼法朵拉已经睡了,」小天狼星脸上挂着一副狡猾的笑容。

「她……回家了,」卢平有些不自在地说。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吵架了?」

「没有,」卢平摇摇头,在小天狼星身边坐下,「尼法朵拉说,她在想是不是该跟安多米达讲你是无辜的。」

「喔?」小天狼星眉头微蹙。

「她觉得这样对你也好,对安多米达也好。毕竟你们以前是最亲近的堂姐弟。」

「其实我也一直很想见安多米达,」小天狼星说,「我……被送进阿兹卡班,她一定很心痛。」

「也许我们可以问问邓布利多,」卢平说,「不过我觉得你洗刷冤屈的日子不远了。」

「尼法朵拉说了什么吗?」小天狼星问。

「她带了最新一期『唱唱反调』来,」卢平看到小天狼星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不禁笑了。

「相信我,你会有兴趣看看的,」卢平微笑着说,「哈利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他把伏地魔重生的经过讲了出来,登在『唱唱反调』上。我相信现在有不少人已经被哈利说服了,因为『唱唱反调』听说刚出刊就已经卖光,现在还得加印。」

「聪明的孩子,不愧是我的教子,」小天狼星很得意。

「不过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觉得这应该是赫敏计划的,」卢平扬扬眉。

「另外,尼法朵拉说魔法部里许多人都心下明了情况,只是碍着福吉控制舆论,敢怒不敢言。等福吉的权力消退,甚至下台之后,你就有机会平反了。」

「是吗?我才好不容易习惯了逃犯的身份呢!」小天狼星自嘲地说。

「你很快会习惯变回正常人,」卢平微笑说。

「这不是尼法朵拉为什么回家吧!」小天狼星没有忘记他本来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卢平有些尴尬说,「因为讲到安多米达,她……问我要不要跟她回家吃饭。」

「哈!」小天狼星发出狗吠般的笑声,巴克比克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小天狼星站起来安抚巴克比克,直到它安静下来,小天狼星才对卢平说,「拜见女朋友的父母?你怎么回答。」

「我……老实说我吓了一大跳,完全说不出话,」卢平有些紧张,「尼法朵拉她……大概看我这样的反应,就说她要回家了。」

小天狼星轻笑着说道,「你知道当一个逃犯最棒的是什么吗?」卢平摇摇头,小天狼星才继续说,「就是你的女朋友不会想把你介绍给家人认识。」

「我以为当狼人也一样,」卢平叹口气,「哪个爸妈会喜欢女儿跟狼人交往?」

「安多米达表面上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骨子里是个很坚强、很有毅力的女人,尼法朵拉虽然看起来粗枝大叶像她老爸泰德,但她的性情其实跟她老妈一样,」小天狼星回忆起多年前在唐克斯家过圣诞节的景象,「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不用太担心。」

「我烦恼的其实不是去见安多米达他们,而是……在一起……这件事,」卢平说得迟疑。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小天狼星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是说,长久在一起,就是……」卢平似乎在想该怎样措辞,「结婚。」

「尼法朵拉跟你说要结婚?」小天狼星惊讶地说。

「不是,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卢平脸都红了,「我想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交往,根本不需要见她父母,不是吗?」

「所以你是说你跟尼法朵拉在一起只是玩玩,没有长久打算?」小天狼星故意激他。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情。噢!梅林!我是个狼人。」

「你真的从来没想过结婚?」

「有,十几年前我跟斯黛拉第一次……之后。」卢平的脸更红了,小天狼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然爱她,就是因为爱她,我不能把她卷入我悲惨的狼人生活里,」卢平叹了口气,「你一定觉得我很差劲,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困扰。」

「我只觉得,你该让她来决定要不要跟你在一起,」小天狼星拍了拍卢平的背。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卢平闭上眼睛,甩了甩头,但怎么也甩不掉他的烦恼。

「爱米琳最近……也希望我能给她『承诺』。」小天狼星干笑着说,「所以我们都是有承诺恐惧的男人。」

「所以我们是好哥儿们,」卢平也跟着苦笑。

深夜的格里莫广场,两个男人和一只脾气不好的鹰马,也许只有窗外黑夜的星空能了解他们的心事。

春寒料峭的月圆之夜,卢平静静地躲在格里莫广场顶楼最深处的房间里,等着变身。

这是他曾经和唐克斯解决恐慌怪的地方,他还记得那天,他问她是不是愿意信任他,愿意把性命交给他时,她那澄澈而坚定的眼神。

时间到了,那早已熟悉却永远无法适应的苦楚开始侵袭着他,这是他的诅咒,也是他和她之间的诅咒。他凄厉地嚎叫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变形的痛苦,还是为了心底的悲凉。

当他终于幻化成一匹狼,他安静地在房间的壁炉前趴卧着,他知道等一会儿小天狼星会带着莫丽准备的食物上来找他。吃完饭、睡一觉,明天早上,他又是那个和蔼温文的卢平教授。

但是他每个月总有一天,会是一头野兽。

它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光,他们说这金色光芒只出现在狼人的瞳孔。五年级时黑魔法防御术O.W.Ls就考过这题,它一直记得这件事情。

它疑惑小天狼星怎么还没有出现,便听见走廊上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那是它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小天狼星的,它倏忽站起,房门却被打开。

唐克斯站在门口,端着食物,带着微笑看着它。

为什么要让她上来?它悲哀又愤怒地看着唐克斯,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变身后的模样,但是它就是不愿意让她见到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它很快地退到墙角去,不敢面对唐克斯。

 

「你不高兴我来看你吗?」唐克斯走上前来,把食物放在壁炉前的地毯边上,然后坐了下来,「乖狼,过来吃点东西,莫丽帮你准备了很多好菜喔。你有服用狼毒药剂,我知道你听得懂。」

狼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依然迟疑着站在原地。

唐克斯看着眼前这匹狼,她已经不像上次见到时那般,整颗心粉碎到麻木,但心里的痛楚却如刀剜更难熬。

她提醒着自己要坚强一点,绝对不能哭出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唐克斯原本清脆的声音,在夜里却显得朦胧。

「我……接到命令,要去驻守阿兹卡班,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她的语调那么冷静,冷静到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狼抬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哀伤、恐惧、担忧和怜爱。她直视着狼,知道那是莱姆斯的眼睛。

狼呆站在原地,它很清楚在这个时候,阿兹卡班恐怕是全巫师世界最可怕也最危险的地方。

摄魂怪和食死徒,还有那海上孤岛般的监狱,狼不敢想像那是怎样的景况。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不只我一个傲罗,还有其他伙伴,」唐克斯挤出一些不自然的微笑,「我只是想来跟你告别。」

狼跑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要接受这项任务。

「你知道,身为傲罗,我别无选择,」她伸手抚摸着狼的额头,「我想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万一,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是人,还是狼,我都是一样爱你。」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狼想起它从来没跟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我也是一样爱你。狼的内心轻轻说着,但它的喉咙只发得出呜咽的声音。

「真不巧今天是月圆,」唐克斯轻笑着,「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听你说。」

她搂住了狼,轻声地在他耳边调皮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要换成你抱着我,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她把脸埋在狼的脖子上,狼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濡湿了他的长毛。它想要开口安慰她,但是它知道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人类的语言。它想要拥着她,但是它知道自己的利爪会抓得她皮开肉绽。它想要吻她,但是它知道自己的尖齿会咬得她血流如注。

它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动也不动,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和别离的凄清。

它只能这么跟她说再见。

(第十七章完)

(注:①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Amelia•Susan•Bones):《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作者后记

这一章其实没什么故事,就是把一些剧情进度赶上原著。顺便帮第三部曲做些铺陈工作。唐克斯在魔法部的工作,原著中并没有太多著墨。很多人因为她笨手笨脚而觉得她似乎不太灵光,但从她可以为凤凰社秘密工作一年,没被魔法部发现这点来看,加上她还是个傲罗,唐克斯应该不是个那么没神经的人。

第一段是写魔法部内部的状况,再次带到斯克林杰的权谋心态,及他和福吉之间的关系。此外还要介绍阿米莉亚•博恩斯出场,她在第五部威森加摩陪审团中出现过,唐克斯当时对哈利说过她人很公正,我就延伸出她可能是唐克斯的role model,是她职场上看齐的对象。博恩斯很有可能知道凤凰社,印象里她的亲人(兄弟?)曾经参加过。

第二段是写唐克斯家的情况,毕竟安多米达和泰德好久没出来跟读者打招呼了。安多米达是个强势的妈妈,泰德则是个宠女儿的爸爸,我一直觉得唐克斯在家里一定跟爸爸关系比较好,这可以从她和穆迪,甚至卢平这些比她年长的男性互动中感觉出来。而安多米达在第七部给哈利的感觉有点高傲,不过我觉得那应该只是表象,能跟家里断绝关系,和麻瓜出身的泰德私奔,养出唐克斯这种女儿的女人,应该有很多面向可以研究,请期待她在第三部曲更多的表现。

然后是关于「回家见父母」,我认识的男生对于和女友家人见面都很惊恐,他们都会觉得见家人是不是表示未来可能要当家人了?所以莱姆斯的害怕完全可以理解,更别提他还有那毛茸茸的小问题呢!虽然他跟唐克斯在一起,但这个问题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而且从第七部里莱姆斯的表现看来,他对这段感情该怎么走下去,一直反反覆覆优柔寡断,结了婚怀了孕还可以逃跑说是为她好,就可以知道他心里是多么挣扎。关于小天狼星啊!他就是那种不愿意被拴住的男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其实已经被爱米琳拴住了吧!最后的道别,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想这样写,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一个小小的好消息?这周课程比较轻松大概会日更的样子。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好文,大家食用愉快~


二部曲(16)Moon River月光之河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河,宽约一英哩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我总有一天会从容地越过你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喔!一起做梦的人,你也让人心碎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不论你去哪里,我都随你去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一个小小的好消息?这周课程比较轻松大概会日更的样子。感谢鐵人料理带来的好文,大家食用愉快~


二部曲(16)Moon River月光之河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河,宽约一英哩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我总有一天会从容地越过你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喔!一起做梦的人,你也让人心碎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不论你去哪里,我都随你去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两个漂泊的人,一起出发看世界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这花花世界有得是新奇事物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我们都追求着彩虹的另一端
Waitin' 'round the bend

在河湾处等待着
My huckleberry friend , Moon River, and me

我的好朋友、月河、以及我

1996年一月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当哈利等人假期结束,准备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小小天狼星的心情明显地荡到最低点。礼拜天的早上,卢平起个大早,在厨房里吃早餐,等待着哈利他们下楼。

莫丽准备了奶油松饼、煎蛋和香肠,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她似乎还没有「原谅」卢平。

而另一方面,莫丽看来很想知道卢平与唐克斯之间的发展,她偶尔会故意问卢平一些引导性的问题,像是「今天怎么没看到唐克斯啊」或是「要不要等唐克斯来吃晚餐」,希望随着卢平的回答,继续探问下去。但卢平听到这类问话,只是对她微笑,这让莫丽更加挫折。

「早啊!莱姆斯,」莫丽帮他端来了早餐,卢平点头谢过她,莫丽才小心地问,「唐克斯不是应该要到了吗?我记得今天是你们两个要送孩子们回学校吧!」

「是啊,你看,她来了,」卢平示意莫丽看看门口,唐克斯刚好走进厨房。

 

「啊!早啊!」唐克斯看两人盯着她,觉得有些尴尬。自从元旦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莫丽,所以就没有再到格里莫广场来过。

「早啊!唐克斯,来这里坐,我去拿早餐给你,」莫丽帮她拉开卢平身边的椅子,唐克斯只有小声地道谢,然后安静坐下。

莫丽并没有直接到炉台上把唐克斯的早餐端来,却在餐桌旁东擦西抹地混了半天,想要观察这两人,但卢平只是闷着头吃他的松饼,唐克斯则拿起眼前的「预言家日报」翻看。

「早安!莱姆斯,」唐克斯很客气地问候,卢平也和她道了早安。

「小天狼星呢?」唐克斯若无其事地问着。

「他在楼上喂巴克比克,最近魔法部那里有什么新状况吗?」卢平随口问唐克斯。

「一切都跟之前没两样。只是,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某种程度上可能已经不受魔法部控制,」唐克斯皱着眉头,「最近逮捕的黑巫师,审判定案后原本应该直接移送阿兹卡班,但他们大部分都还押在魔法部的拘留所。」

「听起来阿兹卡班已经失控,」卢平语气却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个情况。

「现在福吉最重要的事是粉饰太平,来保住他的位子,」唐克斯说,「斯克林杰也由他去乱搞,反正福吉一旦垮了就轮到他上台。」

莫丽听着觉得无趣,便走去准备唐克斯的早餐。唐克斯看她走远,才低声跟卢平说,「你……还好吧?前天是月圆。」

卢平看着她关切的小脸,微微一笑。「就跟以前一样,好好睡一天就没事了。」

「下次月圆,可以让我陪你吗?」唐克斯小声地问。

「不行,就算我喝了狼毒药剂,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卢平很坚持。

「可是上次在魔法部,」唐克斯话才说出口,便看到卢平阴沉的脸色,她只有把要讲的话吞进去。

「那次情况不同,」卢平的声音干涩,「听着,我不能让自己有任何一丝伤到人的可能,我不能让我自己伤到你。」

听到这番话,唐克斯知道卢平虽然对人柔和,但骨子里却固执得很,她点点头,没再坚持。她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再怎么相爱着,卢平的心底最深处始终有一扇门,横亘在他们中间,她怎么也进不去。

卢平看她低头不语,觉得自己话讲得太严重,正想说些什么逗她开心,这时哈利却开门走进来,两人马上掉过头去,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孩子们在一片雪地中,拖着行李往霍格沃茨而去,卢平望着哈利的背影在一片白霭霭的大地中消失,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在担心哈利吗?」唐克斯站在他身边,已经从之前的伪装回复正常。

「嗯,他要跟西弗勒斯学大脑封闭术,」卢平沉吟了一会儿,「你知道昨天……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有些冲突。」

唐克斯点点头,「金妮在早餐时跟我说了。」

「小天狼星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卢平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方的霍格沃茨城堡,「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坐镇,与其说担心哈利,我更担心小天狼星,他……总有一天,连我也没办法拉住他。」

「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初小天狼星为什么相信你会出卖詹姆和莉莉?」

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中,细雪随着朔风从灰色的天空中呼啸而过,卢平的脸像是被这漫天冰雪封住了一般的冷峻。唐克斯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

「你可以不用理我的问题,我妈老说我嘴巴总是快过脑袋,大概有布莱克家血统的人都是这样讨人厌吧!」唐克斯干笑了几声,想要换个话题。

「不,没有关系,」卢平摇摇头,他伸手帮唐克斯拨散她今天浅橘色头发上的雪,才缓缓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那里比较适合说这个故事。」

卢平和唐克斯站在打人柳的树荫下,它正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挥舞着它的枝桠,咻咻地在狂风怒吼着。卢平从一旁树林中找到一根长树枝,戳了戳树干上的结瘤。霎时间,打人柳静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唐克斯「哇」地惊叹一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可以让打人柳安静下来。」

「快过来吧,等等它又会回复原状了,」卢平带着唐克斯走到树根的缝隙,他先钻了进去,唐克斯也跟着他,那是个崎岖的密道,唐克斯很想问卢平他怎么知道这个通道,但卢平只是弯着腰、闷着头一直走,她决定先看看卢平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他们走了好一阵子,唐克斯觉得这个隧道似乎通往霍格莫德的方向。经过一段曲折的上坡,他们看到远处隐约透着光亮,那是隧道的尽头。

「我们到了,」卢平说。当他们走出隧道,唐克斯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房间里,斑剥的壁纸,污损的地板,破烂的家具,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这里是尖叫棚屋,」卢平看她有些困惑,在她还没发问前就告诉她答案。


「大家都说尖叫棚屋里有厉鬼,」唐克斯用她傲罗的直觉打量了这个房间,「但看起来不像,这里……比较像是养过什么危险的野兽。」

卢平深沉地看着唐克斯,张口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神里有着千言万语。

良久,卢平才把头别过去,「事实上,这是邓布利多散布的传言,」他缓缓地说,「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每当月圆都在这里变身。那个时候还没有狼毒药剂。」

「对……对不起,」唐克斯一时语塞。卢平摇摇头,给了她一个凄凉的笑容。

他们两个并肩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是在霍格沃茨火车上认识詹姆和小天狼星,」卢平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却有着几丝愁绪,「那时候我还是个新生,第一次独自离家,我……因为狼人的毛病,很少跟同年龄小孩接触,所以不太懂得跟一般小孩子相处。我找到一个最偏僻、灯光还有些故障的车厢,我以为不会有其他孩子要来这么阴暗的车厢,刚好可以一个人躲在那里。」

「然后小天狼星闯进来了?」唐克斯问。

「还有詹姆,」卢平轻笑了一下,像是回到了十一岁的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霍格沃茨火车车厢里,「这两个家伙只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吗』,我连回答都还来不及,他们就自顾自的把行李统统搬进来了。」

唐克斯笑了,「这的确是小天狼星会做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跟斯内普还有莉莉吵架,所以半途拎着行李换车厢,而我那里是唯一还有空位的。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交到朋友——詹姆和小天狼星。」

「后来晚上的分院仪式里,我们三个都被分到格兰芬多,我跟詹姆还没什么,小天狼星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他妈妈寄来的咆哮信,我想你知道为什么,」卢平对唐克斯苦笑。

「我那个姑婆待人的确是挺和气的,」唐克斯轻快地说,卢平也笑了。

「身为一个以纯血自豪的布莱克家嫡长子,原本是全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却是全家族中唯一没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人,一夜之间,他成了其他跟布莱克家族有关的孩子攻击的目标,」卢平继续说道,「你能想像吗?原本感情很好的堂表兄弟姐妹,联合起来欺负他。」

「你忘了我跟小天狼星的处境其实很相近,」唐克斯轻声叹道,「只是我从来不认识那些亲戚,对我来说,他们根本是不相干的人。」

但是对小天狼星而言,那是他的亲人。唐克斯想着。

卢平想起唐克斯曾经讲过的故事,他轻轻搂着她,她则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慢慢地,小天狼星觉得……他的爸妈把家族名声看得比他这个儿子更重,」卢平说,「可悲的是,事实上的确如此。他们爱的宠的,是那个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而不是小天狼星这个人。」

「好在他有你们这些朋友,」唐克斯说,「你们就像他的家人一样。」

「再怎么样好的朋友,也很难弥补父母家人的爱,」卢平说,「所以,小天狼星对于爱的渴求,怎么样也不够,他渴望的是一种完整无缺、百分之百的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或友情。他的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就是因为心底那个洞太大,再多的爱也填不满。何况,彼得的背叛和詹姆莉莉的死,更是伤他极深。」

「彼得为什么背叛你们?」

「我们三个人加上同寝室的彼得,是最好的朋友,」卢平的眼神转为黯淡,「彼得他讲得不好听,就是詹姆他们的跟班,而詹姆和小天狼星有时候对待他的方式,其实很伤人,只是十几岁的男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虽然他们是无心的,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觉得我也应该负点责任,如果我能制止詹姆他们。」

「不是每个小时候被欺负的人,长大都会变成食死徒,这你倒不需要太自责,」唐克斯知道卢平又要自怨自艾,连忙打断他的话。

「你说得也没错,彼得他一向喜欢依附比他有权势的人,」卢平叹口气。

「如果再见到彼得,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他,」卢平安静地说。

唐克斯心头一震,这是她第一次从卢平口中听到这么冷酷的话。她把头抬了起来,离开卢平的肩膀,看着他的脸。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和仇恨,有的只是哀伤与悲悯。

「我要杀他不是因为我恨他,」卢平轻声地说,「只因为至今我依然把他当成我的朋友,而他亲手扼杀了我们曾经有过很单纯美好的友谊。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必须杀他。」

唐克斯把手覆盖在卢平的手上,没有再说话。他们坐在污损的地毯上,静静地听着外面风雪的呼嚎。

「在这里,有许多很悲哀的回忆,也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卢平的声音听起来比屋外的风声还遥远,「我总希望能守着美好的记忆,原谅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他们总是纠缠交错在一起,剪不清、理还乱。」

「原谅?」唐克斯对于卢平的用词感到奇怪。

「小天狼星曾经在我变身的时候,引西弗勒斯来这里,」卢平看着唐克斯不敢置信的眼光,他只是轻松地笑笑,但笑容也难掩他苦涩的语调,「后来是詹姆救了西弗勒斯。」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几乎要伤害一个人,」卢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吓坏了,西弗勒斯就出现在这个通道的尽头,他瞥见了我,我也看到了他,要不是詹姆,我几乎就要扑上去把他撕成两半……那个恐怖的景象,我到现在都还会梦到。」

「小天狼星他……就算再讨厌斯内普,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唐克斯还是不敢相信。

「他被斯内普激的,愤怒冲昏头了,盛怒之下就讲些不该讲的话,」卢平说,「但是他马上感到后悔,才会告诉詹姆,让他来救人。」

「祸是他自己闯的,他应该自己来救人,」唐克斯皱着眉头,「后来呢?你先不要说,我来猜。小天狼星来找你道歉,你一定马上原谅了他,对吧?」

卢平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我……没有办法不原谅小天狼星,他是我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反而是詹姆,一两个礼拜都不愿意跟小天狼星讲话,最后还是我去帮小天狼星求情,他们才言归于好。」

「你真的……打从心底完全原谅小天狼星吗?」

卢平对这个问题感到些许不安,他看着唐克斯,知道她一向都是有话直说又一针见血。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总是选择对她说实话。
「我……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完全原谅他,我接受他道歉之后,我们从没再谈论过这件事,一切好像都回到以前。但是,有些事情破损了,就很难再愈合。」

「后来,你知道小天狼星当初因为怀疑你,没跟你说换了保密人的时候,一定觉得受伤吧!」唐克斯的问话还是那么直击核心。

「理智上,我知道小天狼星怀疑我是有他的理由,我不怪他。但我不能否认,感情上,我的确有些难过,」卢平坦承,「我没有办法完全心无芥蒂。」

「但你还是马上原谅了他,」唐克斯说。

卢平点点头。

「如果我是小天狼星,我宁可你狠狠地揍我一顿,或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也不要你这样毫无考虑的『原谅』,」唐克斯不以为然地说,「生气就生气,高兴就高兴。闷在肚子里只会让人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然后觉得自己像个笨蛋。我宁可你把情绪一次发泄完,然后把事情一笔勾销。」

卢平看着这个坦率的女孩,觉得自己好爱她,爱她这种自己永远只能心向往之的率真。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吻她的欲望,继续讲下去。

「我不知道怎样会比较好,你觉得我该好好跟小天狼星谈谈吗?」

「你说觉得你们的友情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完美无缺,」唐克斯微笑着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假装像以前那样呢?你们都是三十几岁的大人了,也许经过这些考验,你们的友谊反而更深刻。」

卢平看着她,「你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吗?」

「从我看到的,你们两个总是关心对方、照顾对方、倾听对方,」唐克斯侧着头想了想说,「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啊!以前的风风雨雨,又算什么呢?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们四目相投,过了好久,唐克斯突然指着一旁那台几乎烂掉的钢琴。

「莱姆斯,你弹钢琴吗?」她调皮地问。

「一点点,你呢?」

「小时候我老妈让我学过,她说弹钢琴才像淑女。但是我弹得很烂,一点天分都没有,而且老被钢琴绊倒,没多久我妈就放弃了,」唐克斯笑着说,「不过我可以来试试看我还记得多少。」

她拿出魔杖,用咒语小心地清理了钢琴,当然效果并不好,灰尘只少了一半。卢平摇摇头,掏出魔杖轻轻一点,就帮她清理好,并且修复了一些损坏的地方。

唐克斯坐在钢琴前,想了一下,便弹了起来。卢平听了几个小节,正如唐克斯自己承认的,她的技术的确很糟糕。卢平微蹙着眉头,轻声地说,「至少我还认得出来,你弹的是『月河』(Moon River)。」

「嗯,通常来说这不是我的音乐,我喜欢『古怪姐妹』那种音乐,」唐克斯瞄了卢平一眼,然后挣扎地在琴键上移动着手指,「但是我老爸很爱这首歌,我想很适合你跟小天狼星吧!要听我唱歌吗?」

卢平眯着眼,点点头,他还没听过唐克斯唱歌呢!唐克斯一边手忙脚乱地跟钢琴作战,另一边大声地唱起来。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河,宽约一英哩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我总有一天会从容地越过你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喔!一起做梦的人,你也让人心碎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不论你去哪里,我都随你去

「噢!你真是让我惊讶,」卢平几乎笑倒在钢琴上,「琴弹不好没关系,但是唱歌可以走音成这样,我真是服了你了。」

唐克斯鼓着一张绯红的脸,「喂!诚意最重要啊!」

「好了,别再展现你的音乐才华,我的耳朵受不了啦,」卢平哈哈大笑,唐克斯则瞪了他一眼。

「莫丽他们今天就搬回陋居了,小天狼星可能心情很不好。我们回去吧!」

他硬把唐克斯从钢琴前拉起来,两人离开尖叫棚屋,走进漫天的风雪中。

 

格里莫广场的夜很久没有那么安静,唐克斯悄悄来到地下室的厨房门口,打算进厨房泡杯热巧克力时,却听见门后有个女子啜泣的声音。

她悄悄把门打开一个缝,想看个究竟,却见爱米琳坐在餐桌前。爱米琳也惊觉到有人开了门,很快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她优雅地向唐克斯打了招呼,「嗨!唐克斯。」

「嗨!爱米琳,」唐克斯觉得自己贸然走进厨房,对爱米琳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来泡个热巧克力。」

爱米琳点点头,看到唐克斯裹着卢平的睡袍,故作开朗地问,「小天狼星说你和莱姆斯在一起了。」

唐克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虽然经常在格里莫广场见到爱米琳,但她们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谈话。她低头却看见爱米琳手臂上有一道瘀血。

「你的手怎么啦?」唐克斯惊声问道,「难道是小天狼星?」

「不!不!你误会了,」爱米琳忙道,「我跟小天狼星……是有些争执,但这是我自己弄伤的。」

唐克斯跑去橱柜那头找出外伤用魔药,帮爱米琳敷上。「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爱米琳摇摇头,唐克斯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小天狼星说他受不了待在这里,要我想办法把他带出去。我告诉他我们最好听从邓布利多的指示,叫他再忍耐忍耐,他的脾气就……爆发了。」

唐克斯沉默不语,她知道小天狼星始终痛恨格里莫广场这个宅子。爱米琳继续说,「他说我们所有人都不明白也不理会他的苦处,我很努力想要说服他,但是他。」爱米琳一阵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他连你的话都不听吗?」唐克斯也帮爱米琳泡了杯巧克力。

爱米琳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唐克斯年轻的脸,良久,她才开口问,「唐克斯,你为什么喜欢莱姆斯?」

唐克斯把泡好的巧克力递给爱米琳,坐在她身边,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

「我可以告诉你一百万个莱姆斯可爱的地方,但是,我却讲不出来我为什么爱他。」

爱米琳看着眼睛里闪着亮光的唐克斯,她知道这样的眼神,很久以前,她也拥有过。

「跟你不同的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百万个小天狼星可恨的地方,」爱米琳自怜自艾地说,「但是,跟你一样,我也讲不出来我为什么爱他。」

唐克斯听了她的话,轻轻握住她的手。爱米琳叹了口气,才对唐克斯说,「你还很年轻,记着,千万不要像我一样,谈这么可悲的恋爱。」

「但是,如果已经爱了,又能怎么办呢?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吗?」唐克斯不解地问。

爱米琳细细地打量了唐克斯,似乎已经预见了她将来会走上的路。她怜惜地看着唐克斯,温柔地说,「我想我该走了,你和莱姆斯,可以跟小天狼星谈谈吗?」

「我们当然会去看看他的情况,」唐克斯点点头。爱米琳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丝笑容。

小天狼星的房间里,满地是砸毁的玻璃与瓷器,卢平把喝得醉醺醺的他从床上抓起来,带到走廊对面的会客室,把他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唐克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手,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好朋友。

「小天狼星,坐好,」卢平冷峻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妙的强制力。

小天狼星不情愿地坐直身子,卢平冷酷地盯着他,小天狼星也同样地回瞪他。

「我觉得我都要不认识你了,大脚板,」卢平痛心地说,「你以前再怎样不顺心,也不会这样发脾气。」

小天狼星哀伤地看着卢平,脸上挂着冷笑。

「你真的认识我吗?」小天狼星的眼睛布满红丝,「我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我。我就是这么个差劲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喝醉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卢平不耐烦地说。

「我清醒得很,月亮脸,」小天狼星的语气充满挑衅,「其实你心里还是有些恨我吧!你恨我引斯内普去找你,你恨我当年怀疑你,让詹姆和莉莉送了命,」小天狼星突然站起来,冲向卢平,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为何这么轻易原谅我?我背叛了你的友情,还有你的信任。」

卢平眼睛别开,并不回话。小天狼星继续大声地质问。

「你为什么不老实告诉我你恨我?你觉得如果你讲了实话,我就会不要你这个朋友吗?你错了!如果你狠狠地揍我一顿,我可能比较容易原谅我自己。可是你却轻描淡写地说你原谅我,多高尚的态度啊,这只让我的行为显得更不值得原谅!」

卢平转过头来瞪着他,眼睛里满是火光。

「没错!我是气你!我气你为什么被斯内普一激,就可以把我最痛的秘密泄漏出去。我也怨你当年怀疑我!」卢平把小天狼星推到地上,大声对他咆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愿意失去你。但是你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一个不自爱的人,你要我们周遭的人怎么爱你?」

小天狼星摊倒在地上,垂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有棱有角的脸。他先是动也不动,然后肩膀开始抽搐了起来。

「你们不明白,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渴求着永远求不到的东西,我的亲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总是辜负我的情人,我让我的朋友失望,我活在深深地自责里,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

小天狼星的话音消失在他无声的抽噎中,卢平同情地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

「我们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年轻孩子,应该要知道没有什么感情是能永远完美无缺的,」卢平向唐克斯瞥了一眼,继续说,「已经做过的、错过的事情,我们都没办法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把握未来,」卢平顿了顿,「别忘了,你还有哈利。」

提到哈利,整个会客厅都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偏蓝,从唐克斯的角度,还可以看到邻居的炊烟。

沉默了良久,小天狼星缓缓地抬起头。

「月亮脸,好兄弟,」小天狼星虚弱地说,「我再认真问你一次,可以原谅我吗?」

卢平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回我要考虑一下,」他淡淡一笑,「过几天我会认真回答你。」

小天狼星也笑了,「那么……可以帮我拿点解酒魔药吗?」

「我去拿吧!」唐克斯自告奋勇。她转身穿过长廊,走到厨房找出莫丽留下的解酒魔药,当她回到会客室的时候,看见小天狼星斜倚在沙发上,而卢平在一旁弹着那台古老的平台钢琴。

是「月河」。唐克斯不禁服气,卢平的钢琴的确弹得比她好很多。她把魔药递给了小天狼星,便走到窗前,望着天上尚未西沉的明月,在心底默默哼唱着。

Two drifters, off tosee the world

 两个漂泊的人,一起出发看世界
There's such a lot ofworld to see

这花花世界有得是新奇事物
We're after the samerainbow's end

我们都追求着彩虹的另一端
Waitin' 'round the bend

在河湾处等待着
My huckleberry friend,Moon River, and me

 我的好朋友、月河、以及我

(第十六章完)


作者后记:

这章的男主角,是小天狼星,虽然他戏份不多,但是主题绕着他转。
我想写的东西很多,第一个是莱姆斯对彼得的看法,在首部曲中,彼得曾经对莱姆斯表达过他的挫折感,莱姆斯当时没有很认真想过彼得的困境,我想后来莱姆斯知道彼得的背叛,一定会有「当初如果我多帮助关心他,就不会有这种结果」的想法。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是小天狼星的心理状态,我想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嫡长子,又聪明英俊,小时候肯定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大少爷。但是他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跟家里的关系便急转直下,最后甚至决裂,我们从HP5里的叙述看得出来,布莱克家的人可能天生有些残暴的基因。而小天狼星在进了霍格沃茨之后,发现他的爸妈爱的只是能承其家业的嫡长子这个身份,而不是小天狼星这个人,这个儿子。所以我笔下的小天狼星,总是渴望着爱
此外,小天狼星一直活在自责当中,他没有了亲情,友情上又遭到背叛导致好友丧命,爱情上原著没有说到,但是在我的文里,他虽然身边有爱米琳,还有很多女孩子,但是他的爱情也是失败的。

第三个就是莱姆斯与小天狼星之间的关系,小天狼星让斯内普到尖叫棚屋看变成狼人的卢平,不但让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形同水火,我想对卢平也是个很大的打击。(首部曲里我故意不写这个故事,因为文笔不够好,很难细节化,所以留到此时大略倒述。)加上后来小天狼星因为不信任卢平而没跟他讲换保密人的事情,卢平虽然原谅小天狼星,但真的心里不会怪怪的吗?
我总觉得卢平的「原谅」太快又太表象,好像没有太经过思考,也许他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想原谅,但是心中应该还是很辛酸吧!所以我在这章写的是他们两个好朋友中间的小裂痕,然后安排一些转折,让他们能坦然地面对这不完美的友谊。我觉得这样要比只写他们多么肝胆相照来得有意思。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呢?

跟原著的连结上,一开始吃早餐的地方,在第五部下半部分有提到哈利过完寒假要回霍格沃茨,推门进厨房看到卢平和唐克斯本来好像小声在讲话,但看他们进来马上停止……

此外,有一个地方我没写到,但是原著里我觉得很可爱的地方,唐克斯在骑士公车上的表现,照理说她在凤凰社里年纪最小,资历又浅,怎样都轮不到她来领导。但是她和卢平一起护送孩子回霍格沃茨时,却看到她对孩子和卢平发号施令。现在每次回去第五部翻到唐克斯说:
Looks like we'll have to split up……Fred, George, and Ginny, if you just takethose seats at the back……Remus will stay with you.
都会在心里偷笑,觉得好可爱啊。


山草小住

【HP】这是西弗勒斯——啥?(14)

  

唐克斯虽然困惑,但在布莱克笑声感染之下也笑了:“干嘛?”

“没有,呃,想到了开心的事。”布莱克按摩着自己腹部,“你待会想也和他玩会儿飞盘吗?它爱那玩意儿比爱我多多了,你跟它玩它也会爱死你的。”

“这样吗?太好了!”唐克斯高兴地说,朝柯基拍拍手,“跟我来?”

斯内普没理她,但姑且放过了布莱克的另一条腿,安慰犬追着安慰对象狂咬,场面可不太好看。

“吃过饭再说吧。”布莱克忙道。

当然,他一走动,那条瘸腿就被发现了。

“这事儿怪我,嗯,”斯内普默默地看着布莱克编瞎话,“我不小心戳到了它的……眼睛,对,我给它洗眼睛来着。它就咬了我一口。”

好吧,还不是最糟的答案。

“你走路都这样...

  

唐克斯虽然困惑,但在布莱克笑声感染之下也笑了:“干嘛?”

“没有,呃,想到了开心的事。”布莱克按摩着自己腹部,“你待会想也和他玩会儿飞盘吗?它爱那玩意儿比爱我多多了,你跟它玩它也会爱死你的。”

“这样吗?太好了!”唐克斯高兴地说,朝柯基拍拍手,“跟我来?”

斯内普没理她,但姑且放过了布莱克的另一条腿,安慰犬追着安慰对象狂咬,场面可不太好看。

“吃过饭再说吧。”布莱克忙道。

当然,他一走动,那条瘸腿就被发现了。

“这事儿怪我,嗯,”斯内普默默地看着布莱克编瞎话,“我不小心戳到了它的……眼睛,对,我给它洗眼睛来着。它就咬了我一口。”

好吧,还不是最糟的答案。

“你走路都这样了,它肯定咬得很重。”唐克斯企图察看布莱克的伤势,后者连跑带蹦地躲开了。

“这个,我戳得也挺重的。”

“那它为什么咬你的腿?”她指出,偷到个空子往柯基屁股上拍了一记,小狗嗖地蹿回布莱克身后。

“嘿,他很害羞的。”布莱克的声线直哆嗦,“你可别把他惹急了。”

“既然是洗眼睛的时候出意外,它应该咬手或者胳膊才对啊。”唐克斯朝柯基做了个鬼脸,“你总不能用脚给它洗眼睛吧。”

“这个,你得问他嘛。”布莱克极不负责任地说,“我又没法知道小狗怎么选肉下嘴,对吧?”

“安慰犬会咬人就够奇怪的了。”唐克斯指出。

“哦,这条肯定是没调教好。”

斯内普警告地叼住布莱克的裤脚扯了扯,布莱克居然敢用脚后跟顶回来。

“你应该叫他们退钱,或者至少换一条狗。”唐克斯提议,“虽然它真是很可爱,但肯定不是条称职的安慰犬,不但怕人还咬人。不然你把它换给我吧,我去另外给你找条狗。”

布莱克喷出一声笑,斯内普磨了磨牙,很想把屋里的两个人类都干掉。

“算了,几个牙印而已嘛,反正配伤药又不是我负责。”男人宽宏大度地说,“而且它挺聪明的,你说话都听得懂,只是未必听你的而已。”

“它不听,你怎么知道它听得懂?”

“因为我聪明绝顶。”布莱克厚颜无耻地说,斯内普翻了个白眼,“看吧,它翻白眼了。”

“还真是你的审美,”唐克斯哼了一声,“连狗都喜欢脾气这样坏的。”

布莱克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瞟了柯基一眼,斯内普抬起头嗅了嗅,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给我找条好脾气的,那条狗岂不是太可怜了?”男人道,大步走开,柯基赶忙躲得离唐克斯远远的,“行了,你想吃烤肉吗?我可以多做点儿。”

“你每次都放太多辣椒。”唐克斯说,这意思就是想了。于是布莱克翻翻眼睛:“挑剔。”

他俩在灶边忙了一会儿,布莱克就赶开了唐克斯,她身边总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故,有她帮忙,这两人一狗怕是半夜都吃不上饭。这下斯内普就遭殃了,柯基上不去台阶,只能在厨房里打转,一边躲唐克斯热情的手,一边远离克利切——别的不说,小精灵围的那条脏毛巾简直在践踏他的鼻子。

他妈的,布莱克绝对是故意为之。

尽管恨得咬牙切齿,能离开这窘境,斯内普还是求之不得。布莱克双手托在柯基前腿下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小狗都没怎么反抗,由着男人把自己带回客厅,唐克斯都快嫉妒死了。

“你那一下肯定戳得很重。”她感慨道,“简直没法想象它会咬你。”

布莱克忍俊不禁,“相信我,这只是因为你吓着它了。这狗狗势利着呢,你一走他就该废掉我另一条腿了。”

哼,这话倒没错。

“那不就和斯内普相反么?”唐克斯笑道,“他就喜欢在有人拉架的时候招惹你。”

“没人拉架的时候你根本不在,还能知道他招不招惹我?”布莱克指出,斯内普从肉汤拌土豆泥里抬起鼻子,男人闻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哈,不过你可喜欢他来咬你了,对吧?”

唐克斯向来口无遮拦,原本斯内普只打算当个蠢笑话听,但布莱克闻起来……柯基仰起脑袋看布莱克,布莱克也低头看他,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斯内普继续吃起了他的晚餐。

“得了,吃饭吧,尼法朵拉。”布莱克说着,逃向厨房。

“是唐克斯!”

当晚他一直管自己外甥女叫尼法朵拉。



对唐克斯这种不尊重狗的行为我只想说——我也想拍!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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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这章充满了年节气氛,还有很多甜蜜和爆笑的部份,剧情应该算没有太大发展?(当然也可以说是有突破性发展。)但是新年假期,食死人也是要过新年的嘛!不正经的文应该写得差不多,下章开始会走比较认真的路线吧。本章是小铁最大尺度,如果想看更......深入......的文章,请恕小铁真的写不出来。
主题曲是Let's Do It (Let's Fall InLove)

 

二部曲(15)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让我们恋爱
Birds do it, bees do it 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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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这章充满了年节气氛,还有很多甜蜜和爆笑的部份,剧情应该算没有太大发展?(当然也可以说是有突破性发展。)但是新年假期,食死人也是要过新年的嘛!不正经的文应该写得差不多,下章开始会走比较认真的路线吧。本章是小铁最大尺度,如果想看更......深入......的文章,请恕小铁真的写不出来。
主题曲是Let's Do It (Let's Fall InLove)

 

二部曲(15)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让我们恋爱
Birds do it, bees do it 鸟儿恋爱,蜜蜂恋爱
Even educated fleas do it 连受过教育的跳蚤都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In Spain, the best upper sets do it 西班牙贵族恋爱
Lithuanians and Letts do it 立陶宛和列特人也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The Dutch in old Amsterdam do it 阿姆斯特丹的荷兰人恋爱
Not to mention the Finns 就不要说芬兰人了
Folks in Siam do it 泰国人也恋爱
Think of Siamese twins 想想出名的暹罗连体婴

Some Argentines, without means, do it 阿根廷人恋爱
People say, in Boston, even beans do it 他们说在波士顿连豆子都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Romantic sponges, they say, do it 浪漫的海绵说他们也恋爱
Oysters, down in oyster bay, do it 海里的牡蛎也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Cold cape cod clams, against their wish, do it 鳕角的蚌壳不情愿地恋爱
Even lazy jellyfish do it 甚至连懒惰的水母都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Electric eels, I might add, do it 我要说连电鳗都恋爱
Though it shocks 'em, I know. 虽然这吓到他们了
Why ask if shad do it 何必问鲱鱼恋不恋爱
Waiter, bring me shad roe . 侍者,来点鲱鱼卵吧!

In shallow shoals English soles, do it 在浅滩上的英国比目鱼恋爱
Goldfish in the privacy of bowls, do it 在隐蔽小鱼缸里的金鱼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The dragonflies in the reeds, do it 芦苇中的蜻蜓恋爱
Sentimental centipedes, do it 感性的蜈蚣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Locusts in trees do it, bees do it 树里的蝗虫恋爱,蜜蜂恋爱
Even educated fleas do it 甚至受过教育的跳蚤也恋爱
Let's do it, let's fall in love. 一起来吧!让我们恋爱!


1995年十二月/1996年一月
这是一九九五年的最后一天。

在严冬凛冽的清晨寒风里,格里莫广场是一片耀眼的银色世界。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陷在后院的一片银白里,看着凝在桦杨树的枯枝上的冰霜,怔怔出神。

「哈利,莫丽说可以进来吃早餐,」卢平推开门,对院子里的哈利喊着。哈利回过头来,卢平觉得自己仿佛看到詹姆在看着他。

难怪小天狼星有时候把哈利当成了詹姆。卢平心底不禁感叹。

当哈利走到屋檐下,他低头瞥见了那两株依然盛放的玫瑰。

「真奇怪,这两株玫瑰怎么冬天还会开?」听到哈利的问题,卢平脸都红了,还好哈利并没注意到他的异状。他很快回复正常,露出一种教授的微笑。

「卢平教授,」哈利抖落身上的雪,抬起头推推眼镜,有些犹豫地问道,「以前,我爸跟我妈……,我爸……是怎么追到我妈的?」

卢平对哈利的问题感到惊讶,他以为这类的问题,哈利会去问小天狼星。「嗯,詹姆一直都很喜欢莉莉,不过他们一直到七年级才在一起。」

「我是想问,我爸是怎样约我妈去霍格莫德的?」哈利一脸期待地望着卢平,卢平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卢平心想,难道要告诉他詹姆约过莉莉不知道多少次才成功?还是说詹姆和小天狼星送了一封夸张的情书给莉莉,然后被罚劳动服务?或是说他们第一次霍格莫德约会是莉莉主动约的?

哈利见卢平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算了,教授,我想……当我没问吧。」说完,便走进屋内。

卢平不知自己是松一口气,还是觉得有些遗憾。难得哈利主动问他关于詹姆和莉莉的事情,而且他有种感觉,哈利正为了什么事情苦恼着。

「你不下去吃早餐吗?干什么站在门口吹冷风?」小天狼星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大声问着,卢平对他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到厨房去。

「哈利今天怎么了?」小天狼星问,「刚刚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嗯,」卢平嘴角微微上扬,「我想……他在恋爱。」

当唐克斯推门走进格里莫广场二楼的书房,罗恩正和小天狼星在窗边玩着巫师棋,赫敏和金妮则在另一头的沙发上窃窃私语着。

唐克斯绕到罗恩背后看他们两个厮杀了一阵,罗恩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小天狼星的脸色却相当阴沉,不停用手磨蹭着下巴苦思。

「罗恩,今天我们就一直玩下去,玩到我赢为止,我就不信一盘都赢不了,」小天狼星赌气说。他瞪大了眼盯着棋盘,额头青筋暴露,似乎是铁了心跟罗恩拼了。

罗恩气定神闲地说,「我们要永远坐在这里下棋吗?」他手下的一个城堡正吞噬着小天狼星的士兵。

唐克斯看小天狼星大势已去,对他扮了扮鬼脸,小天狼星狠狠地瞪她一眼,像是叫她不要在一旁捣蛋。唐克斯吐吐舌,耸耸肩转身往沙发那头走去。赫敏和金妮抬头和她打招呼,并且让了个位子给唐克斯坐。

「那个『接吻唇膏』真的很棒,迈克尔爱死了,」金妮小声地说着,还对唐克斯眨眨眼。

「我听说那是今年圣诞节最热门的礼物,到处都缺货呢!」唐克斯微笑着说。

「用那种东西,好像太不自然,」赫敏皱着眉头,「如果他喜欢你,不用接吻唇膏也会……感觉很好吧!」

「你又来说教了。如果自然最好,那你当初干什么让庞弗雷夫人把你的牙整好呢?」金妮觉得赫敏在批评她,一头红发像是燃烧一样,「你难道喜欢用原来的牙齿跟克鲁姆接吻吗?」

小天狼星和罗恩都听到金妮的话,抬起头看着三个女生。小天狼星强忍着笑意,好奇地盯着她们,罗恩则是一脸苍白,瞪大了眼。唐克斯对罗恩的反应感到很有趣,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沮丧。

赫敏似乎没有被激怒,她看了罗恩一眼,双手抱胸,抿着嘴,冷冷地看着金妮。金妮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便没有再讲话。

「你们别为这种事情吵架,」唐克斯陪笑说,「不管是用接吻唇膏还是让庞弗雷夫人把牙齿变小,只要是觉得这样让自己很有自信,也没什么不好吧!」

「如果像你这样可以随意改变样子就实在太好了,」金妮叹了口气。

「哈!」突然,小天狼星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欢呼,「我终于赢了罗恩!叫我霍格沃茨巫师棋王吧!」

「不会吧?」唐克斯张大了眼,「罗恩在格里莫广场跟一堆人下过巫师棋,从来没输过。」

在小天狼星狗吠般的狂笑中,罗恩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输棋的关系。他咕哝了两句没人听得懂的话,就往外走去。赫敏目送着罗恩离开,小天狼星注意到她那意味深长的眼光,突然停止了大笑。

「怎么了?」唐克斯问。小天狼星摇摇头,却颇有兴味地打量着赫敏。赫敏也感受到小天狼星的目光,她拉着金妮,跟小天狼星和唐克斯点头示意,就起身走出书房。

唐克斯不解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正想追问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还不等她开口,便笑着说,「你信不信,罗恩跟赫敏,」小天狼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他们两个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吧!他们……在恋爱呢!」

 

「莫丽,今天的烤牛肉闻起来特别香,」卢平站在水槽前,称赞着莫丽的手艺,莫丽笑得格外开朗。

「只是加了点迷迭香和百里香,」莫丽端着准备到一半的约克夏布丁,放在餐桌上,除夕夜是今年最后一次凤凰社聚会,几乎所有的社员都会留下晚餐。卢平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莱姆斯,你有什么新年新希望吗?」莫丽轻松地问着。

「应该就是所有人都平安快乐吧!」卢平想都没想就回答。

「没有关于自己的新希望吗?」莫丽斜眼看着他。这时候唐克斯正在厨房火炉前,和比尔玩着噼啪爆炸牌,卢平朝她望了一眼,转头对莫丽微笑。

「通常这种愿望讲出来就不会实现,」卢平安静地说。

莫丽也看着另一头玩得正高兴的比尔和唐克斯。「对我来说,除了……珀西的事情,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比尔和查理能赶快找个好女孩……」莫丽顿一顿,继续说道,「唐克斯这丫头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我多希望她能当我家媳妇啊!」

卢平当场有些尴尬,他不敢想万一莫丽知道他和唐克斯之间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但私心里他又感到那无法言喻的甜蜜——那个坐在那里玩噼啪爆炸牌笑得东倒西歪的女孩,是属于他的女孩。


「妈!」比尔突然向他们喊着,「我晚上吃完饭不会留下来跟大家庆祝新年。」

莫丽皱着眉问道,「你要去哪里?小天狼星准备了……」

「朋友办跨年舞会,」比尔眨眨眼,就回头继续跟唐克斯厮杀。

莫丽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

「我觉得,比尔有事情瞒着我,」莫丽小声地对卢平说,「他从埃及调回来,一开始我很高兴,我以为他是看在我和亚瑟很想念他的份上。但是他搬回伦敦之后,除了在格里莫广场开会,我几乎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他一定在外面有些事情瞒着我。」

卢平听唐克斯说过比尔的媚娃女友,也知道韦斯莱家上上下下除了莫丽都知道花儿的存在。他能理解为何比尔不愿意跟莫丽开诚布公,但他心中也不免同情莫丽,她不过是个爱孩子爱到让孩子喘不过气的母亲。

「你年轻的时候也不会事事跟爸妈报告吧,当年你跟亚瑟不就是私奔吗?」卢平笑着说。

莫丽像是了解了什么事情,扬起一边眉毛。「他交女朋友了吗?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卢平看着这位韦斯莱家最高指挥官冷峻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有孩子的人生,总该给他们一点空间。」

莫丽静默了几秒钟,看着远处和唐克斯玩得起劲的比尔。

「也许我不该管太多,让他……好好恋爱吧!」


小天狼星看着派对上笑得开心的人们,默默地喝了口鸡尾酒。他原本以为热闹的节庆气氛可以为这灰暗的格里莫广场带来一些光明,没想到只是让他自己在这样的欢乐之中更格格不入。

当然他可以假装着他很快乐,只要多喝点酒,这一点也难不倒他。但是莫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每次看他提起酒杯都要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知道哈利也在偷偷地用一种担忧的表情观察着他,他不希望在哈利面前举止像个酒鬼或笨蛋,但是清醒的时候,他总感觉到那窒息一般的郁闷与不快。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爆发。他只能努力找些事情分散注意力,像是……

哈利!呆坐在角落的哈利,正茫然地看着四处愉快交谈的人们,这孩子的苦恼可能比他更多,卢平说他恋爱了,这让小天狼星很想知道能够掳获哈利的心的女孩究竟是谁。

然后小天狼星看到不远处一双热切的目光正盯着哈利,那是金妮。小天狼星扬扬眉,对这个有些意外又不算意外的发现感到有趣,他不清楚哈利知不知道金妮对他的感觉,也许该是教父和教子来个「男人间的谈话」的时候了?他想。

然后是站在一旁互不理睬的罗恩和赫敏。这对欢喜冤家,小天狼星不禁暗自好笑,为什么冰雪聪明的女孩总爱上有些少根筋的男孩?他想到詹姆和莉莉……喔!不,詹姆还没罗恩这么傻呼呼的,而莉莉比赫敏更有幽默感些。

当他目光飘到唐克斯身上,她顶着一头粉红色的短发,正和韦斯莱双胞胎亲切地说笑。小天狼星发现今天居然还没有看到她和卢平坐在一起或是讲些什么话,这很不寻常。他转头往卢平的方向望去,卢平正在和海丝佳说话。

这两个人又吵架了吗?不像啊!小天狼星狐疑着,他看看唐克斯开心的表情。

不久,他看到唐克斯似乎在对卢平使眼色,卢平也对她点点头,唐克斯笑了,眼角眉梢尽是恋爱的甜蜜。两个人一前一后悄悄地离开派对现场。

来这招就想躲过我的眼睛吗?你们两个好了就把我这个介绍人踢一边。小天狼星暗暗诅咒着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微笑。

他突然有点想念爱米琳,她整个圣诞和新年假期,都在法国和家人渡假。自从他们重逢之后,关于爱米琳的一切,他都看作理所当然,爱米琳在,很好;爱米琳不在,他好像也无所谓。他不知道这时候想起她,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寂寞?

「小天狼星,快帮我想想下一个应付斯克林杰的情报,」金斯莱走过来在小天狼星耳边念着,小天狼星回过神来,对金斯莱露齿微笑。

「就跟他说……我忙着恋爱。」

「我看你今晚喝多了,」金斯莱也笑了。穆迪在一旁很不满地说,「我早就讲过,凤凰社这样搞,都成了男女联谊活动。」

小天狼星知道穆迪又发作了,「疯眼汉,偶尔也放松一下吧!你没注意到大家都在谈恋爱吗?」

「为什么要到屋顶来?马上要倒数了,」卢平问唐克斯。他们从阁楼窗户爬出来,坐在格里莫老宅的斜屋顶上。没有星光的隆冬深夜,远方的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晕染成深深浅浅的宝蓝色。

「还你一个烟火啊!麻瓜过新年都会放烟火,我研究过,这个位置看烟火最好了,」唐克斯拿出偷藏在衣袖中的火焰威士忌,打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卢平,卢平摇摇头,他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


黑暗中,卢平还是看得见唐克斯略带酒意红通通的脸蛋(这是狼人的特异功能),她继续说,「而且,我要确定今年倒数结束之后,拥抱亲吻的对象是你。还有,难道你想被其他人看到我们抱在一起吗?我是无所谓啊!但是你会害羞吧!」

卢平笑着把唐克斯拥入怀中,唐克斯背靠在卢平胸前,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粉红色的短发轻轻摩擦着卢平粗糙的下巴。卢平用自己褴褛宽大的巫师袍包裹住唐克斯,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感觉着彼此的体温。

然后他们听见此起彼落的人群倒数声,最远的仿佛是从城市的另一头传来,最近的就是从楼下的派对,但是对他们来说,这些声音仿佛存在于其他的时空,从他们耳边过门不入。卢平的巫师袍里是他们自己的宇宙,而他们的宇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们好像错过倒数了,」当第一颗烟火划过远方的天空,唐克斯的声音像是做梦一样。

「新年快乐,尼法朵拉,」卢平轻声地在她耳边说。

唐克斯转过身来拥抱着卢平,并且在他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记。「新年快乐!莱姆斯。」

「噢!」卢平捂着嘴,「你真的知道怎么接吻吗?这么用力会痛耶!」骂到后来自己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卢平教授,可以示范吗?要热情一点喔!」唐克斯一脸恶作剧的表情,然后笑着闭上眼睛,像是跟卢平索吻。

她原本以为卢平会把她一把推开,然后笑她不懂女性的矜持。但是她只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掌捧着她的脸,火热湿润的唇吻上她的。


她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害怕。那不是她以前经历过的,卢平式温柔、安稳中带着几分游戏色彩的吻,那是个炙热到带着动物性本能的吻,像是要把整个屋顶都烧起来的吻。她愣了几秒,但是她的思考马上被滚滚而来的烈焰吞噬,完全销镕在这她从未体验过的热情中。她先是本能地回应着他,接着她用更原始的直觉抵御,甚至冲击着他,而他似乎对她这积极的挑衅感到兴奋,并报以更狂热的激情。

卢平的吻从她的唇上转移到她的颈部,唐克斯终于在她急促的呼吸间隙中找到机会问道,「莱姆斯,你不看烟火吗?」

卢平抬起头来,唐克斯发现他的瞳孔闪着金色的光芒,他又凑到她耳边,一面喘息着一面嘶哑地低声说道,「管他的烟火,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看烟火,才带我来屋顶。」

唐克斯抿着嘴轻笑,卢平又狂乱地吻住她的唇。黑暗之中,她只能借着烟火偶尔的闪光,看见零碎而片段的,他的欲望。这让她将身体更贴近他,鼓励着他,她想要感觉连绵不断、完整的他。而他也没让她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两人浑然忘我之际,「喔!梅林!」卢平叫道。

 

突然之间,两个人一起从屋顶上往下滑,原来是屋顶上的积雪被他们的体温和重量压成了湿滑的冰,卢平一手抱住唐克斯,另一手拉着他们爬出来的阁楼窗棂,才止住了滑势,但是唐克斯的一只小腿已经挂在半空中。

唐克斯被这突然的意外逗得呵呵大笑。卢平坐起来瞪着她,「你很乐嘛!要是我们两个掉到后院里……」

「那全凤凰社的人都会知道,」唐克斯吃吃笑着。

「屋顶不是个亲热的好地方,」卢平把唐克斯拉到他身边,轻轻地说,「我们下楼去吧!」

「你要回去派对?」唐克斯低声问,语气有些失望。

「是啊,」他在她耳垂上轻咬一下,「就我们两个人的派对。」

当卢平的脑袋再度能够正常组织理性思考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唐克斯背上雪白的肌肤,那高低起伏形成光亮与阴影,他侧躺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用手轻轻滑过那优美的弧线,只想确定这一切活生生地存在着。

她轻轻「嗯」地闷哼了一声,慵懒地从原本趴着的姿势翻过身来,一手还拉着被单遮住了身体。她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其实她只能见到窗外刺眼金黄,和背着光只剩下阴影的他。

「早安,莱姆斯,」她给了他一个烂漫的微笑,在这冷冽的冬日早晨,她却像是个生意盎然的小动物,朝气蓬勃地迎接着春天一样。

他看着她那双澄澈如清泉的眼睛,从认识她以来,笑着、哭着、悲哀着、快乐着、生气着、高兴着、惊讶着、感伤着……在遇到她之前的十几年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么活泼灵动的生命会和他的交会。

从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里,他找到自己失落已久,那活着的感觉。

而卢平心中百转千折的思绪,到最后只是化成温柔的一句,「早安,尼法朵拉。」

她皱了皱眉头,就算在这样的早晨,她还是不喜欢人家叫她尼法朵拉。她躺在床上,打量着昨晚她没机会仔细看看的卢平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来这里,她第一印象是没有她想像得干净整齐,然而这一部分也许要归因于前一晚他们丢了满地的衣服鞋子。书桌上则是空荡荡的,一旁地上散落着的羽毛笔和羊皮纸卷,还有墨水浸污了的地毯,提醒了她昨晚在书桌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就像她后院那株玫瑰一般,她目光搜寻着她的衣物,突然惊慌地转身问卢平,「我的内衣呢?」

「你怎么会问我呢?」卢平觉得她有些傻气。

「因为……昨晚是你……乱丢的……」唐克斯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卢平脸红了,他四周看看,抬头却发现他们找了半天的东西挂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唐克斯也看到了,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哈哈大笑,笑到卢平白了她一眼。卢平拾起落在床尾的魔杖,把那东西从灯上召唤下来,正落在裹着唐克斯的被单上。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下去吃早餐,我偷偷溜出去?」

他在她身边趴下,右手托着头,左手手指轻轻在她心型脸蛋上画着圆圈,「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吃早餐。」

她的眼睛闪着亮光,「正好,我也还不想溜出去。」

他调皮地一笑,伸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单。

「新年快乐!小天狼星,莫丽。」

卢平终于走进厨房,小天狼星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喝着他的茶,一边不安分地偷瞄着卢平的一举一动。莫丽则是热烈地招呼着卢平,「新年快乐啊!莱姆斯。」

「孩子们呢?」卢平随口问着。

「比尔带他们去对角巷逛街,」莫丽微笑着,「你今天比较晚起床,没碰到他们。」

也就是房子里只剩下小天狼星和莫丽,那尼法朵拉就比较容易溜出去了。卢平心底盘算着。

他在小天狼星的正对面坐下,莫丽帮他把培根、炒蛋和烤吐司端来,并且倒了杯南瓜汁给他。卢平谢过莫丽之后,若无其事地拿着刀切了一小块奶油,细心地抹在吐司上。

「昨晚很早睡吗?倒数的时候没看到你,」小天狼星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又随手翻着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卢平知道那是他一贯的伪装。

卢平安静地点点头,细细嚼着吐司,才缓缓地回答,「是啊!有些累,就等不到倒数了。」

「昨晚倒数的时候也没看到尼法朵拉呢!」小天狼星索性把整份报纸拿起来看。

「喔!是吗?」卢平吃了口炒蛋,没再讲话。

小天狼星用眼角余光端详着卢平,正想要相信他昨晚的确是因为疲倦而早睡。却听到楼上小天狼星母亲凄厉的尖叫声。

 

「杂种,突变种,怪胎…… 

卢平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安地低下头,左手托着额,不敢看小天狼星的表情。小天狼星刚开始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一看到卢平的反应,便诡异地笑了起来。莫丽则是奇怪,「除了我们三个,家里还有别人?克利切是不会惹到画像的。」

小天狼星一个箭步冲出厨房,莫丽跟着他出去,卢平则走在他们身后。当他们进入大厅,唐克斯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天狼星和卢平先去把画像安静下来。

莫丽惊讶地看着唐克斯,「亲爱的,你怎么这时候会在这里?难道……」她转头盯着小天狼星,「你跟他?」

小天狼星吓了一大跳,连忙摇手否认,「不不不!莫丽,你误会大了!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对唐克斯出手,她是我的宝贝侄女耶。」

莫丽愣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卢平,卢平正尴尬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克利切却突然出现,口里还叨念着,「这格里莫大宅被这群叛徒搞得乌烟瘴气,狼人昨晚居然还抱着怪胎进房间里去,以为没人看到吗?这可逃不过我老克利切的眼睛,要是夫人知道我让这群人在这里乱七八糟…… 」

「闭嘴!克利切,」这次骂克利切的不是小天狼星,却是卢平。其他人惊异地看着他,因为他从来没对克利切这么说过话。

「刚刚就是克利切绊倒我的啦!」唐克斯正想掏出魔杖攻击克利切,小天狼星却阻止了她,一面转头对克利切骂道,「你闭上你的狗嘴,不要在这里惹人嫌,回你的狗窝去。」

克利切嘴里咕哝着,蹒跚地往后面走去。莫丽则是双手抱胸,满脸通红,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卢平和唐克斯。「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莱姆斯,我们有过协议,哈利这些孩子们住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不能让异性留宿……」

「事实上你只跟小天狼星说过,」卢平低着头,微弱无力地反驳他。

「我以为你是个成熟有责任感的大人了,知道要为孩子以身作则,」莫丽愈说愈激动,「还有唐克斯,亲爱的,我真没想到,你跟莱姆斯,喔!梅林!难道这么早我就需要火焰威士忌吗?」

「莫丽,别激动,不要又吵醒我妈了,」小天狼星先安抚莫丽,然后转头对这两个做错事的家伙生气地说,「你们两个真是太离谱了,要做什么难道不想想满屋孩子吗?还有,月亮脸,你居然对我宝贝侄女出手,你看我不好好整治你!」

唐克斯不服气,想要说话,卢平用眼神拦阻了她。小天狼星对莫丽说,「把他们两个交给我,唐克斯是我的家人,我有资格教训这两个人。」

莫丽不情愿地点点头,小天狼星要两人跟他上楼。卢平和唐克斯忐忑不安地跟着他走进书房,小天狼星一把门关上,就马上开怀大笑。

「你笑够了没?」过了几分钟,卢平终于忍不住骂道。

「抱歉,你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没看过你这么惨的样子,」小天狼星依然笑得东倒西歪。原本很紧张的唐克斯,这时也松了口气,对小天狼星微笑。

「尼法朵拉,我借你那本『狼人交配行为:理论与实证』有用吗?」小天狼星问道,卢平的心脏几乎从胸口中跳出来。

「老实说那本书还真无聊,我看两页就睡着了,」唐克斯露齿微笑,「我觉得『实证』起来……」她看看满脸通红的卢平,「要比读它那些『理论』好上几百倍。」

「喔?快说来听听,」小天狼星兴致很高,唐克斯正想开口,卢平却大声地制止他们,「喂!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

 

有时候,特别是这种时候,卢平真的很后悔当初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火车上见面时,让詹姆和小天狼星进他的车厢。

唐克斯耸耸肩,给了小天狼星一个抱歉的笑容。「月亮脸,我从莫丽手上把你们救下来耶,总该感谢我一下吧!」小天狼星挑眉说。

卢平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决定到沙发那头坐下。小天狼星又问唐克斯,「怎么我房间在莱姆斯的隔壁,一晚上安安静静什么都听不到?」

「我可不像你那么粗心,我施了抗扰咒!」卢平插嘴说,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

「是啊!莱姆斯很仔细,不然我们这么吵,惊醒满屋子的人就糟啦!特别是莫丽,」唐克斯俏皮地说。卢平已经完全不敢看这两个人。

「是吗?希望你们也没忘记要用避孕咒,我不想看到你搞大肚子,安多米达会来杀了我的,」小天狼星对唐克斯眨眨眼。

「我们当然会用避孕咒啊……该死!」唐克斯突然紧张起来,「避孕咒……是算次数,还是算时效啊?我们只施了一次……」

「避孕咒有很多种,每种不一样,你们用的是哪种?等等……」小天狼星眼睛瞪得大大地,「你说『只施一次』,那你们昨晚不只一次?到底几次啊?」

「嗯……还要算今天早上那次吗?」唐克斯居然扳手指,认真地开始算了起来。

「噢!」卢平把脸埋在双手中哀号。他现在觉得,也许让莫丽来大骂他们一顿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十五章完)

 

作者后记:先来讲主题曲,Let's Do It (Let's Fall InLove) ,这里的Do It不单是谈恋爱的意思,(翻译总是要含蓄一点……)这个歌非常淘气可爱,所以边听边写出来的文也有些淘气。

本章哈利罗恩赫敏金妮都有戏份,好歹人家在原著里也是主角啊。我喜欢这种带点距离的写法,不过这样的方式比较适合简短的番外篇。我有点忘记罗恩何时知道赫敏跟克鲁姆接过吻,不过就算不是第一次听到,不管听几次都不舒服吧

是的,莱姆斯跟尼法朵拉终于做过那件事,这种画面尺度是铁人的极限了,不会有更露骨的描写。与其单写性这件事情本身,我更喜欢写性这件事背后的心理状态。像这章里,莱姆斯透过和尼法朵拉的灵魂与身体的交流,感觉到许久没有体验到的「活着」的存在感。后面如果出现类似的场景,也都是为了交待人物心情而存在。

至于莱姆斯「小天狼星」化(小天狼星:喂!跟我一样有什么不好?),男人嘛,莱姆斯这么乖的更有潜在兽性(以前太压抑了)。不是啦!该说是温暖的过节气氛让他心防下降吧!

至于唐克斯为何要把卢平从派对上拉走?老外的跨年派对,倒数之后大家齐声高唱「Auld Lang Syne」,(就是我们毕业时唱的骊歌!)而且要跟身旁的人相拥相吻互道新年快乐。(所以记得在国外参加跨年要站在帅哥美女旁边!)唐克斯知道卢平一定不敢在大庭广众和她太亲近,所以还是躲起来亲亲抱抱就好。
其他就是些好笑的部分啦!没办法,铁人一写到害羞就会想来搞笑。可怜的莱姆斯,躲过了莫丽,躲不过小天狼星还有唐克斯。


7714.

5月20日要考试,所以今天补上!

论5月20日表白的好日子,V殿和宝玉谁能邀请到黛黛共享晚餐?

伏地魔:“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阿瓦达代表我的心~”

狗子:“没用的,你来晚了(ಡωಡ)hiahiahia ”

5月20日要考试,所以今天补上!

论5月20日表白的好日子,V殿和宝玉谁能邀请到黛黛共享晚餐?

伏地魔:“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阿瓦达代表我的心~”

狗子:“没用的,你来晚了(ಡωಡ)hiahiahia ”

绯之徘徊

【搬运旧文】【卢唐】Black Potion

警告!警告!警告!

写作年代久远,当时HP系列尚未完结!和原著有矛盾的地方

暗黑成年向, 暴力,某些角色有严重OOC !

配对混乱,我立意是要写RL/NT,但是,首发的时候有人非解读为犬狼,以及NT和SS有互动,不能接受请点X


Nymphadora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她可以得到任何人。

Nymphadora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她知道,在一个人身上得到所有满足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正如此刻。

她的脸上是浓郁的哥特妆,一袭皮衣,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看起来就像她那疯狂的姨妈。

灯光昏暗,踩着一双四英寸的尖钉高跟鞋,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铐在床上的猎物,嘴角挑起...

警告!警告!警告!

写作年代久远,当时HP系列尚未完结!和原著有矛盾的地方

暗黑成年向, 暴力,某些角色有严重OOC !

配对混乱,我立意是要写RL/NT,但是,首发的时候有人非解读为犬狼,以及NT和SS有互动,不能接受请点X


Nymphadora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她可以得到任何人。

Nymphadora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她知道,在一个人身上得到所有满足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正如此刻。

她的脸上是浓郁的哥特妆,一袭皮衣,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看起来就像她那疯狂的姨妈。

灯光昏暗,踩着一双四英寸的尖钉高跟鞋,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铐在床上的猎物,嘴角挑起一抹邪恶而充满情欲的冷笑“准备好接受爱 抚了么?”没给猎物回答的时间,她扬起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了上去。

很快,那具苍白的身体上布满了血红的鞭痕,而男人压抑在喉中痛楚混合着满足感的呻吟,更加挑动了她的情欲,她在男人大腿内侧用力抽下最后一记,丢下皮鞭,跨坐在猎物身上,粗暴地拽住黑色的长发将他半拎了起来,“现在,取悦我。”

在肉体疯狂的扭动纠缠中,高潮很快降临。男人消瘦脸庞上的十道抓痕,肩膀上涔出血珠的深深牙印则是欢好后的凭证,也是她打下的猎物印记。

稍事休息后,她抽出插在腰间的魔杖,轻点手铐,解开了男人的桎梏,接着冷静地清理这场疯狂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而另一个人则微微活动了下因束缚而有些麻木的手腕,拿起枕边早已准备好的一瓶有助伤口愈合的魔药一饮而尽,在沉默中开始用魔杖收拾自己。

当他几乎修复了全部伤口,只剩下肩头牙印的时候,他似乎也恢复了足够的体力去发挥那刻薄的天性,“就这个咬痕来看,Nymphadora,你完全够格做一个狼人的爱人。”

她不悦地冷哼一声,“Snape,如果你还想重温我的姨妈们曾经带给你的疯狂,下次用我的爱人开玩笑之前最好克制一下。如果你还没学会,我不介意好好调教你。”

“虽然只有一半Black的血统,但在疯狂这个层面,你已经成功超越了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Black。”

“而你却可悲地沉溺于这种疯狂中无法自拔。”已经恢复到平常装扮的Nymphadora冷冷地回敬他,“你要记住,我才是有选择权的那个人。你的西西和贝拉已经烂在了阿兹卡班,而雷古勒斯就更不用说了。”

“雷古勒斯的亲兄弟此刻正和你的丈夫……”无论他想说的是什么,Snape都没能完成整个句子——Nymphadora用一道钻心咒确保了这点。随后,她夺门而出。

 

Nymphadora可以变成任何人,所以她可以得到任何人。

她还是霍格沃兹学生的时候,对此就已经了然于心。霍格沃兹是她的猎场,四个学院的学生,无分男女,都是她予取予求的猎物。爱情?当她以人们梦中渴求的形象出现时,她就收获了他们的“爱情”。Nymphadora是最好的伴侣,因为她能满足你最疯狂的梦想——这样想的人一定没有思考过,自己可以满足Nymphadora的全部渴望。

Nymphadora可以得到任何人,所以她谁也不在乎。

血液里自带的Black骄傲,Metamorphmagus的独特天份,让她从没爱上过任何人。她喜欢残酷地对待自己的“爱人”,折磨他们比性本身更有快感。傲罗是她唯一适合的职业,因为可以合法地杀戮和折磨——魔法部可不像他们对外宣称的那样代表着光明和正义,总需要有人游走在灰色地带,做那些不可告知公众却又必不可少的清理工作不是么?

Nymphadora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这份工作宣泄自己的残酷本性,她很快会去阿兹卡班和她的亲戚们开疯狂茶会了。事实上,她有预感,不找到某种方法抑制住嗜血本性,那么阿兹卡班终将是她的归宿。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半人类,舅舅的好朋友,Remus·Lupin为止。他和她猎杀过的狼人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物种;他甚至比她交往过的大部分男人更加温文尔雅,这让她颇有兴趣,毕竟她的猎艳清单上狼人一栏还是空白。

出于某种恶趣味,或者单纯是对爱情这个概念的嘲笑,Metamorphmagus更喜欢让自己的猎物先“爱”上她,然后再上她。她开始刻意地接近狼人,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格里莫广场,抓住一切和他出任务或者独处的机会。慢慢地,她发现和他在一起时,狼人身上的某种特质让自己趋于稳定。

是的,稳定,杀戮疯狂的渴望仿佛得到了抚慰。鉴于狼人本身是一种黑暗嗜血的生物,这一事实就颇为荒诞讽刺不真实。

Remus.Lupin就像是光谱的另一端,他仿佛真心在乎每个人,热衷于抚慰每个人的创伤,照顾每个人的感受,除了他自己。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这个狼人的陪伴,Sirius进阿兹卡班的原因会不会变成实际屠杀。在控制疯狂的Black方面,脾气温和的狼人似乎有独特的魔法。

Lupin对她的拒绝,是他真正走进她内心的第一步。并不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最好,虽然此前从没有任何人拒绝过她!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爱上了她,却在她表白的时候拒绝了她,用的还是那么高尚的理由:Nymphadora,我太老、太穷、太危险,你值得更好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起了狼人的智商——拒绝一个Metamorphmagus,Lupin是否真的明白自己放弃了什么?

 她决心要永远把他留在身边则是第一次上床后。和往常一样,Nymphadora问Lupin有没有特殊嗜好,她可以实现他最狂野的幻想,而Remus的反应让她终身难忘。“我不会对你提出任何要求,因为你就是我想要的人。”那一夜,得过温和又寻常,而她前所未有地满足。他爱她,不是因为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只因为她本身。

 Remus永远不会明白,她需要他就像他每个月需要Wolfsbane Potion一样。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真切地被爱着,而这种认知让她的心变得柔软;Remus是她唯一在乎的人——既然他从来不为自己着想,那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必须有一个人为他考虑。

可是他永远不会完全属于她。

尽管他们结婚了,Remus却始终不愿和她一起度过月圆之夜,他在这个特殊日子的选择永远是Sirius!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也会爱你的野兽面,正如你爱我本来的样子呢?每一个月圆之夜,她的心都揪在一起,虽然知道Remus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一个可靠的人在一起,可那个人却不是她!这个事实让她想要带上面具,向看到的第一个人来个不可饶恕咒大赠送。

在他们结婚后的第十个月圆之夜,担心和痛苦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迫切地需要某种发泄来防止最终的疯狂。她想起了姨妈们的审讯记录,于是潜入了他的地窖。

 “每个月圆他都和Sirius在一起。”她只说了一句话。Snape是个聪明的人,并且在保守秘密方面有口皆碑。

每个月圆,Remus都和Sirius在一起;有的月圆,Nymphadora和Snape在一起。


===========================================

每一个月圆,Remus都和Sirius在一起,不过,并不在安全的地方。


每一个月圆,他们在不同的地方“狩猎”。猎场在偏僻的山林,猎物大多是野兽,有时也有不太走运的人类。自从和Nymphadora在一起后,Remus就停掉了Wolfsbane。这种药虽然可以让狼人保持理性,却会对狼人的寿命及身体状态造成巨大损害。

作为黑暗生物的一族,狼人和吸血鬼理论上都拥有永恒的生命,而不朽有它的代价,吸血鬼要和阳光永别,狼人付出的则是每月一夜的理性。魔法部刻意隐瞒了永生这个信息,甚至绝大多数狼人都被蒙在鼓里。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Remus地意外发现了真相。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背负着低贱的名声,永远孤独地活下去。所以,当魔法部推广Wolfsbane时,他明知这种药剂有着极大的副作用,却按时服用。在他看来,早点结束这被诅咒的生命,或许是命运的仁慈。

这种想法随着Nymphadora的出现烟消云散。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想要和她度过漫长的一生,他甚至开始考虑去顺从狼人的本性。

每一天,他都活在对抗本性,自我否定中——我是个人类,我不需要像狼人一样生活。否认自我的代价显而易见,年长许多的Grayback却远比他强大。现在,他想要改变这一切。在这个至暗时刻,他希望自己有足够力量能保护爱人周全,哪怕这一力量来自他最痛恨的诅咒。

查阅了大量古老典籍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作为狼人,就算他选择在一个月的二十九天里过正常人的生活,但在圆月发出无可违背的召唤时,他必须服从生物本能去掠夺杀戮,才能享受这份诅咒所带来的福利。溯源追根,黑暗生物的力量来源都是血液和生命。

没经历多少灵魂拷问和挣扎,Remus就决定停掉Wolfsbane,换取狼人应有的福利——永生、强壮、免疫大多数魔法攻击。他需要帮助,在变形期间他需要一个向导,一个护卫,防止他伤害无辜,防止突发状况,杀戮不是他的本意,他要的只是和Nymphadora在一起。

Sirius是他唯一的选择。

当他提出要求后,Sirius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你不选我亲爱的侄女?”

叹了口气,Remus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她不是Animagus,你该不会以为狼人不会伤害配偶这个传说是真的吧?”

“Moony,你真以为这种烂借口能打发我?”Sirius打了个响指,召唤来两瓶威士忌,“月圆之夜陪你狩猎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不让Nymphadora陪你的真正原因。”

无奈地接过一瓶酒,Remus决定打出最有把握的一张牌,“我担心她看到我嗜血的一面后,会彻底离开我……”

话没说完,Sirius手中的书就砸向了他,“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和她的人格。”

敏捷地躲过攻击,Remus猛灌了一口威士忌,却没有开口。两个人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中。终于,狼人决定打破沉默,“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

回应他的是鄙夷的目光。

“我不想她的双手因为我染上鲜血……”

犬吠般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她是个傲罗,她的手早就红了!相信我,为了你她愿意全身染红!”

“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也知道她做过并且正在做的事,可我不想她为了我去杀戮。保护她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如果她和我一起狩猎,分担我的风险,那么我保护她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现在和我说话的是你,还是沉睡在你体内的那只狼?”

“我和它本来就是一体。”他自嘲地笑了。没错,在那么多年无谓的否定后,他终于能接纳自己和狼是一体两面,无从分割。

Nymphadora,仅属于他的治愈之药。

===============完======================

2011年写的文,重新润色修改了一下(所以我拒绝做审校,自己的文章都改的要吐血,一路吐槽写的这是什么鬼,各种读不通)

我当年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会把NT做这么邪恶的设定?不过这篇文也可以算是Tempora Mutantur, Nos et Mutamur in Illis这篇的雏形,核心的概念没太大变化,不安定的NT追求的永远是稳定。

这个月后面的计划是把所有旧文修完。我发现,正经写NT/RL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对手戏,NT大概率会在SS面前表现她有多爱RL(SS又不是知心叔叔- -||),RL则是和SB在一起探讨他有多在乎NT。

我真的不擅长当面表白



绯之徘徊

Tempora Mutantur, Nos et Mutamur in Illis的设定(2)

在这篇文中,关于Metamorphmagus的私设特别多,所以单开一篇写。罗琳原作中只提到1. 特别少见,NT不知道还有别的;2. 天生的;3. 可以随意改变样貌。

于是自然引出这样的问题——改变样貌的原理是什么?从科学可能性角度分析:1. Metamorphmagus的肉体没有变化,影响的是观察者的感官,通过扭曲感官系统(干扰脑波/干扰光线折射等),让观察者看到他们想呈现的形象;2. Metamorphmagus的肉体发生实际改变,物理上成为他们想要呈现的形象。

假设1的情况实现起来比假设2困难很多,简单说就是每个人的脑波频率不一样,很难...

在这篇文中,关于Metamorphmagus的私设特别多,所以单开一篇写。罗琳原作中只提到1. 特别少见,NT不知道还有别的;2. 天生的;3. 可以随意改变样貌。

于是自然引出这样的问题——改变样貌的原理是什么?从科学可能性角度分析:1. Metamorphmagus的肉体没有变化,影响的是观察者的感官,通过扭曲感官系统(干扰脑波/干扰光线折射等),让观察者看到他们想呈现的形象;2. Metamorphmagus的肉体发生实际改变,物理上成为他们想要呈现的形象。

假设1的情况实现起来比假设2困难很多,简单说就是每个人的脑波频率不一样,很难与众多人同调,让他们看到均一的形象。所以添加私设的时候,我采取的是假设2,即Metamorphmagus的肉体发生实际变化,推导出他们能从细胞层面控制身体。从这点出发,私设如下:

1. 这个种族其实和吸血鬼/狼人(非罗琳设定)等非人种族一样,不会衰老,接近不朽。

2. Metamorphmagus罕见的原因是,当他们成长的一定年龄,都会改变自己原来的身份,根本无法被追踪,所以没有记载。

3. 他们的能力是通过一次次扮演不同身份进化升级的(这里真的没有借鉴诡秘之主),随着替换不同身份,体验不同人生,完善掌握人心的能力。

4. 天生自带能读取目标某些特定想法的能力,大部分Metamorphmagus都有识别目标最喜欢的形象的能力,这基本上是种族最重要的生存手段。

5. 幼年的Metamorphmagus因为能力没有成熟,对身体的控制不完善,这就解释了NT的肢体不协调,顺便一提,NT会因为情绪而头发变颜色,是电影私设!灵感大概来源于第六本中NT因为遭遇重大打击,失去了变形能力?我不太喜欢电影设定,因为一点小事就破坏了自己的伪装,也太不严肃了。但这点也可以用对身体控制不完善解释,能力成熟自然会消失的。

6. 真正成年的Metamorphmagus任何状态下都不会失去自己的伪装,所以他们不仅可以选择自己活着时候的样子,还可以选择自己以什么形象死去。文中的NT已经不会因为情绪不好破坏伪装了,只要不受致命伤,就可以完美保持她选择的形象。

7. 短暂地变成某个人,是不会让Metamorphmagus的能力成长的。他们需要完全取代一个人的身份(有些是做交易,有些就是盗取,某些身份的主人是自愿放弃自己的身份的),顶替这个人继续生活下去,背负责任,承担义务,才可以磨练自己的能力。

8. 从生物学角度说,种族不同,生殖隔离。Metamorphmagus很难繁育后代,也无法被转化为狼人。所以RL没有办法和NT缔结配偶关系(这里是借用了Blood on the moon里的设定,只有完成了仪式后,狼人的配偶关系才能成立,才可以繁育后代)

Metamorphmagus的私设到此结束。下面介绍NT的设定:

NT在各地流浪的时候,遇到了她的同族,得到了相关知识的传授。她在某个时间段成了女演员Susiel Pond的私人助理,后来SP绝症,NT告诉她自己的能力,以会照顾SP的弟弟一辈子为条件,交换了SP的身份。她原本的计划是在SP的弟弟死去之后,就会换掉现在的身份。她不习惯长久地维持一个身份生活下去。

当然,现在她会等SS死去之后,才开启下一段的生命历程,SS是巫师,寿命是比普通人类长,但也比不上非人种族的不朽,他会衰老死亡。有个场景也是我早有详细画面,脑中预演过的:SS临终前,NT问他,他更喜欢在巫师社会的生活,还是更喜欢在麻瓜社会的生活。SS告诉她,他这一生有很多遗憾,有很多如果重来一遍他希望能做出不同选择的事情,但是和NT一起生活并不包括在内。NT亲手埋葬了老去的SS,褪去了衰老的样子,离开墓地。每年,都会有不同的面孔在SS的忌日来到他的坟墓祭奠他,其实都是NT。不知道多少年之后,NT也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她安排好一切,最后以三十多岁女演员的样子死去(第一章遇见时),埋葬在SS的身边。下图完美符合文中设定的形象.


如果你看过前面的文(已完结),对情节有什么疑问,欢迎评论,绝对有问必答。

下一篇设定准备写一写SS/NT的合理性,以及。。。我为什么会从NT/RL跳船,再介绍一些北极的NT配对文。

绯之徘徊

Tempora Mutantur, Nos et Mutamur in Illis

恰巧在521这样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完结,那么就祝他们长久地愉快相处吧~我个人觉得521比520更有意义,毕竟德语里,关系远才称呼“您”,亲密的人之间称呼“你”。

Chapter 14 New Year and Beyond (Part 2)

As we're getting close to the castle, I feel a twinge in my chest for ...

恰巧在521这样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完结,那么就祝他们长久地愉快相处吧~我个人觉得521比520更有意义,毕竟德语里,关系远才称呼“您”,亲密的人之间称呼“你”。

Chapter 14 New Year and Beyond (Part 2)

As we're getting close to the castle, I feel a twinge in my chest for no reason. I grab Severus' arm tighter, and he just gives me his trademark expression: his upper lip is curling! The git! At least he restrains himself from sarcastic remarks. I should take it as my consolation. Maybe it's high time to take advantage of my divided personalities and shelf the whole integrating thing for a while. Before I step into the castle, I draw in a deep breath, forfeit my cognition of the current identity, and say in a remarkably convincing tone, "I'm so excited to meet your friends, Shawn."

Judging from the twinkle in his dark eyes, he has understood my strategy and decided to play along. He leads me to the grand hall and gives me some brief introductions along the way as if he brings a real muggle date here. Being Severus, he keeps the tour short and dull, making Hogwarts less marvelous than it should be.

Professor McGonagall is clearly shocked when she sets eyes on me, "I thought you were joking about bringing a date, a muggle woman no less. Don't take it in the wrong way. You're both welcomed."

I shift my eyes between them, waiting to be introduced. Severus replies drily, "Well, this is Susiel Pond. As you can see, she is real. Susiel, this is Headmistress McGonagall."

I smell," Nice to meet you, Headmistress. Pray to forgive me. This is the first time I hear your name. Shawn seldom shares his other life with me. I'm so flatted he even invited me to this extraordinary party. May I say, your school is magnificent."

Professor McGonagall nods in a warm way, "Severus is a very private man and good at keeping secrets. I can tell you're a fine young lady from first sight. It's a pity I can't spend more time with you. Let Severus show you around. Again, welcome to Hogwarts, do enjoy yourself." With this, the Headmistress takes her leave.

Apart from the festival decoration, Hogwarts doesn't change much. Unlike the ever-changing muggle society, the wizardry world prefers permanent and honors heritage. I glance around and find many familiar yet strange faces, Professor Flitwick, Professor Sinistra, Kingsley, Harry, Hermione, the Weasley's, and some people from The Ministry of Magic. Great, as far as my eyes can reach, Remus is not here.

As my heart finally settles, a thought struck me: What I wouldn't give up to meet Alastor here. I miss my grumpy mentor every single day! He cared for me in his own way. Yet magic rule number 1: You can't bring back the dead.

I am lost in my contemplation when Severus whispers in my ear, "Looking for someone in particular?"

I pull a smile, "I am waiting for your introduction. It's social etiquette from where I belong."

He smirks, "You don't have to wait long."

Few students stay for the holiday, so it's not a crowed party, which means I have drawn considerable attention as a stranger in a red dress, not to mention Snape's date. I doubt he has ever brought a date willingly to any occasion. Wizards or muggles, human beings are equally curious and gossipy.

Molly is the first to approach us. By greeting Severus, she gets enough information about me to satisfy her curiosity. More people follow her lead. One may be fooled into thinking people really like Severus for that matter, but I surely know better.

After a while, I have been appropriately introduced to whomever cares to know me, and Severus has been "borrowed" away from me by his former colleagues. Needless to say, an interrogation awaits him. Those professors are anxious to squeeze more juicy details to entertain their dreary lives.

As much as I want to watch them annoying Severus, I'm not going to deprive the faculty of their rare amusement. After all, they may feel more comfortable to ask awkward questions without my presence, may even get an answer if Severus is really in a good mood.

Amused with the vivid picture in my head, I decide to check the buffet and make myself occupied. As always, the house-elves did a splendid job. I am idling around with a glass of fire whiskey in my hand when I feel the ear cuff becoming warm. It only means one thing: A werewolf is around. To play safe, I've left my wand at Severus' house. A muggle is not supposed to carry a wand.

 But I'm at Hogwarts, even Milla won't be crazy enough to attack me here, with all these witnesses. I have nothing to worry about. I clear my head and keep my pace, ignoring the now burning sensation.

"Dora." A hoarse voice calls behind me.

If it were a movie, what happened next would be shattered glass, stopped footsteps, stiffed shoulders, and possibly redden eyes, successively. It's not a movie, so I did no such thing. Instead, I keep moving at the same pace. I am far more mature to fall for a random call. Besides, I trust Severus' skill. As long as I wear the jewelry, there is no way a werewolf can detect me.

"Dora, stop. I know it's you." He doesn't give up, and I can sense him approaching, right behind me.

For he isn't about to do any harm, I'm not in physical danger. Thus, the alarming spell won't warn Snape.

"Dora." Now, he puts a hand on my bare shoulder. I have to stop. Swirling around, I glare at him with genuine anger and question him in a low but patronizing voice, "Excuse me, but do I know you?"

Seeing me stop, he withdraws his hand, "Dora, drop it, please."

Here he is, eyes fixed on me. He seems so sad. That naive Nymphadora was willing to sacrifice everything to ease his sorrow, to make him happy, yet failed miserably and ultimately. I am not her. I won't yield to those brown eyes. Instead, I look straight into his.

"You must have mistaken me for someone else, not someone dear to you, I gather. Or you just tried to hit on a woman with a pickup line even older than you?" I mock him with no mercy. From the pain on his face, I know that every word I said is a dagger in him. So, I do have learned something from Severus after all the time we spent together.

"Dora, you're dear to me, and..."

"People don't mistake a dear one." I cut him off harshly. His misery satisfies me greatly, but I need to get away from him now, cause Nymphadora is crying in the corner of my head, striving for taking control of the body.

"If you'll excuse me." I trot away, and he doesn't follow. I spot Severus in the far end of the hall and head to him as quickly as I can.

"Darling, where have you been? You won't believe it. A man hit on me with an ancient line!" I reach out for his arm and tell him what just happened with faked amusement.

Usually, he is not an advocator of showing affection in public, but this time he takes me into his arms and asks, "What happened?" Before I can answer, he said wryly, "Don't bother. Lupin is coming, for you, I assume."

Please don't push me away. Please don't suspect me! I am yelling inside.

Severus pulls away, releases me from his arms, but keeps a hand around my waist. His gesture makes me calm down a little. I turned around, facing Remus, but still cling to my date.  

Remus can't hide the disbelief on his face when he sees whom I am with. His eyes shift between Severus and me. None of us speaks.

Finally, Snape breaks the silence, "Lupin, my date just told me her encounter with a strange man. Well, I can't believe you managed to exceed your lower bound."

With Severus' presence, Remus composes himself and regains his mild manner, "My sincere apology, Severus. Your date reminds me of someone I hold dear."

"Forgive me if I can't associate her with anyone that might be dear to YOU." He drawls ironically.

Remus surely knows better than bickering with my date. He just ignores his insult and asks gently, "Would you please introduce us properly, Severus? It's not like we have new faces visiting Hogwarts every day."

"Remus Lupin, a professor at Hogwarts; Ms. Pond, MY date."

I almost chuckle on his perfunctory and possessive introduction. I feel wanted and loved every time Severus demonstrates his jealousy, possessiveness, and protectiveness, which was so rare in Remus' case.  

"I suppose Ms. Pond has a first name?" He seems to talk to Snape, but he is looking at me.

"Susiel, Susiel Pond. I'll appreciate it if you address me correctly next time." I just can't bear him calling me Dora one more time. That is a name used by my father, by someone supposed to love me, certainly not him.

"Duly noted, Ms. Pond." Remus is polite, as always.

"So, where is your date, Lupin? I am under the impression that you've found someone new to replace Nymphadora. Care to introduce her?" Severus just takes every opportunity to provoke him, and it works this time.

"My mate doesn't enjoy socializing with wizards or witches much, and she is not a replacement for anyone." Remus sounds distinctly colder at the mention of his mate.

"You do have a colorful life, Mr. Lupin. A lady's man, I may say." I just want to hurt him, because Nymphadora feels hurt.

At this moment, music starts, and people begin to dance.

Remus holds out a hand to me and invites, " May I have the honor? Severus, if you don't mind."

I am screaming inside! How dare he ask me for my hand? How dare he even come to talk to me?

"In fact, I do mind." "Sorry, I don't feel like dancing." Severus and I reject him in unison.

He doesn't retreat, "I insist. We don't want to make a scene, do we?"

He has a point. After all, I can't afford that he exposes my true identity in public. Reluctantly, I take his hand, "Just one dance, and you'll leave us alone?" Beside me, Severus lets out a humph.

"I promise." He leads me to the dancing floor.

We sway to the music, but I don't feel any joy dancing with him. Strangely, neither does Nymphadora.

"I know you have something to counter Milla's tracing mark, but that's not how I recognize you. Yes, I know who you really are, Dora, so don't try to deny it."

So, he knows it all the time! He knows his mate is hunting me. Nymphadora's sorrow drains all the strength in me. I am too tired to argue with him. In fact, I am too tired to do anything. All I want is the music ends, and I can flee from this place as quickly as possible and never return! Severus is right about me: I have an instinct of fleeing.

"You're dear to me, you still are, and I regret how things ended up that way. I'm truly sorry, Dora. I know you hate me, and you have every right to do so. I'm not asking for your forgiveness. I just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didn't recognize you when it all happened. I was detoxifying from Wolfsbane at that time. When I transferred, I lost all the human consciousness, driving only by animal instincts. All I knew at that time was my pregnant mate was in danger."

"Are you happy, Mr. Lupin?" Suddenly, I find my peace. Listening to his narrative, it feels a story, werewolf, and all. They are surreal to my current life. As for Nymphadora, she finds her peace at the word pregnant. She has long known that a Metamorphmagus is close to sterile with humans, and there is zero chance with a werewolf.

"We are. What about you, with Severus?"

"I've found what I have been looking for so long."

We enjoy the rest of the song in complete silence, knowing we have said all that needed to be said.

As the last beat drops, Severus doesn't waste a second to pull me into his arms.

"So, what do you think?" He asks me while leads my footsteps. He is a passable dancer if you ask me.

"I'm not in love with him, and I never will, if that's what you are asking." I lean to him for support, "I just think of a suitable present for you."

"Which is?"

"A nicely typed referral letter. I'll change to another psychiatrist after you sign it."

"You can't possibly consider firing me is a present for me."

"Severus, I intend to stick to this identity, and I want you to participate in my current life. If you remain as my doctor, I have to send all my housekeepers away before you visit. I can't invite you as a date for my social events. I mean, if you want it too. I'm not pushing you to anything serious."

"I have never considered a public relationship with Susiel Pond. I am so much older, and I am rubbish at relationships. But if It's something that isn't completely out of the realm of possibility for you, then I'd be lying if I said it was out of the realm of possibility for me." He is bubbling nonsense, which is adorable.

"Is that a yes?"

"I am not saying no."

I pause the dance and stand on tiptoe to kiss my git on the mouth.

We've never exchanged the L word, yet I feel content. Maybe with Severus, I don't need a declaration or commitment to make this relationship work.

Severus doesn't know that time is always on the Metamorphmagus' side, and as we mutual, we can die in the shape we desire.

I shall die in the shape that I live with him.

---------------------------------FIN--------------------------

Milla就是个工具人,懒得帮她想设定-v-||| 虽然我跳船,也还是有一只脚固定在RL/NT上的。只要不是终于原著,非得安排RL离开怀孕的NT,非得让他们倒下的文,我都爱,最爱AU。NT的年上配对,作者只要能自圆其说,让感情有可信度,都是我真爱:)

Cavi

【未授转载】Remus Lupin Trilogy(Ⅱ)

520惊喜更新!大家来吃糖~ps.最近我迷上了小天狼星*阿米莉亚,以下正文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这章其实应该是上一章的下半段,我相信剧情发展应该会让大家满意。
我在写这章的唐克斯时,一直想起以前某部很爱的小说,到最后很多描写和对话,就有点模仿起那部小说。当然文笔跟人家是天差地远,就当我是致敬吧!
今天的主题曲是My Favorite Things,出自百老汇音乐剧和电影「真善美」,这也是条应景的圣诞歌曲。大师John Coltrane的演奏版是爵士乐经典。

 

二部曲(14)My Favorite Things 我喜欢的事情

Raindrops on roses and whiskers...

520惊喜更新!大家来吃糖~ps.最近我迷上了小天狼星*阿米莉亚,以下正文

作者前言:关于本章
这章其实应该是上一章的下半段,我相信剧情发展应该会让大家满意。
我在写这章的唐克斯时,一直想起以前某部很爱的小说,到最后很多描写和对话,就有点模仿起那部小说。当然文笔跟人家是天差地远,就当我是致敬吧!
今天的主题曲是My Favorite Things,出自百老汇音乐剧和电影「真善美」,这也是条应景的圣诞歌曲。大师John Coltrane的演奏版是爵士乐经典。

 

二部曲(14)My Favorite Things 我喜欢的事情

Raindrops on roses and whiskers on kittens

玫瑰花上的雨滴和猫咪脸上的胡须  
Bright copper kettles and warm woolen mittens

亮亮的铜水壶和暖暖的毛手套
Brown paper packages tied up with strings

用绳捆着的棕色纸包裹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些我喜欢的事情
Cream colored ponies and crisp apple strudels

乳白色小马和香脆苹果馅饼
Doorbells and sleigh bells and schnitzel with noodles

门铃与雪橇铃和肉排面条
Wild geese that fly with the moon on their wings

翅膀载着月光飞翔的野雁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些我喜欢的事情
Girls in white dresses with blue satin sashes

穿着白洋装、系着蓝缎带的女孩  
Snowflakes that stay on my nose and eyelashes

在我鼻尖和睫毛上停留的雪花
Silver white winters that melt into springs

融化成春天的银白色冬季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是些我喜欢的事情  
When the dog bites 当小狗咬人  
When the bee stings 当蜜蜂蛰人  
When I'm feeling sad 当我伤心的时候  
I simply remember my favorite things 我只要想起自己喜欢的事情  
And then I don't feel so bad 我就不会那么难过

1995年十二月
圣诞节的清晨,年轻的傲罗尼法朵拉•唐克斯懒洋洋地趴在她单身公寓房间里的床上,她精神上是清醒的,但身体就是不愿意离开她温暖的床,离开那令人感到无边幸福的酣睡状态。她眼皮底下的世界是一片粉红,那是她最爱的颜色—— 自从莱姆斯•卢平有一次说粉红色最适合她。

「啊!好舒服啊!」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夸张地打了个滚,不小心把昨夜枕边看到一半的书推到了木头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吓了一跳,这才张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跌回了现实世界。

今天答应了小天狼星,要待在格里莫广场。唐克斯想起昨夜回家过圣诞夜时,母亲安多米达对她今天的行程非常好奇,一晚上都在套她话,只差没有喂她「吐真剂」。

如果老妈知道莱姆斯的事情,她会说什么呢?唐克斯突然打个寒颤,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恐怖,决定还是赶快起床准备出门。她挣扎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低头却看到那本被她推到地上的书。

狼人交配行为:理论与实证

当唐克斯走进格里莫广场地下室的厨房时,已经差不多是吃早午餐的时间。看起来眼睛有些红肿的莫丽,勉强打起精神忙进忙出。自从亚瑟住院以来,韦斯莱一家加上哈利与赫敏就住在格里莫广场,莫丽一边要看护亚瑟,一边还要管理格里莫广场一干人等的民生大计,一根蜡烛两头烧,唐克斯不禁有些担心她。

「妈今早心情很不好,珀西那个大笨蛋,把她送的毛衣退回来了,」金妮对唐克斯说,「还好有卢平教授安慰她。」

「莱姆斯从爱尔兰回来了吗?」唐克斯小心翼翼装作随口问着,心里却暗暗难过着,我连他哪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回来的,他在楼上准备,等等要和穆迪带我们去圣芒戈看爸,」金妮抿嘴一笑,「对了,谢谢你的礼物,『接吻唇膏』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不客气。记着,不能跟你妈讲,」唐克斯对她眨眨眼。赫敏也走过来,谢谢她送的「照片图解:第一次用守护神咒就上手」。哈利和罗恩则拉着她展示小天狼星与卢平联合送他们的「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抗黑魔法之使用」和「高级核桃木巫师棋组」。

 

一直等到穆迪来了,唐克斯才终于有时间跑去圣诞树下拿自己的礼物。所有人都跑到一楼准备出发,吵得小天狼星的妈妈又开始歇斯底里。但是唐克斯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的尖叫,她把那些包裹得漂漂亮亮的礼物搬到杯盘狼藉的餐桌上,空荡荡的厨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急急忙忙地把每个礼物上附的卡片先拆开来看,「亚瑟和莫丽、穆迪、金斯莱、小天狼星……最后一个是金妮……」

莱姆斯没有给我圣诞礼物?

唐克斯以为是自己搞错了,她跑回圣诞树下,把所剩不多的包裹一个个拿起来看,没有一个是她的。

难道莱姆斯没有送礼物给大家?不对啊!哈利他们都有收到……

她检查了一下,也没有一个是卢平的,她送他的蜂蜜公爵特级巧克力也不在那里,表示他应该已经把他要送的所有礼物放到树下,也早已把他收到的所有礼物拿走。

她坐在冰冷的厨房石地板上,如坠五里雾中,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小天狼星睡眼惺忪地走进来,看见失魂落魄的唐克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过来拆礼物?」他问。

唐克斯走回餐桌边,在她成堆的礼物前坐了下来。

他可能太忙了,没时间准备礼物。一个声音这样安慰她。

但是孩子们都有收到礼物,他根本不在乎你。另一个声音奚落她。

干什么计较礼物这种小事,很无聊耶你。这个声音嘲笑她。

「就算是一张卡片也好啊!」唐克斯喃喃自语着。

小天狼星坐在旁边,很有兴趣地观察唐克斯阴晴不定的表情。唐克斯轻轻叹了口气,小天狼星一边倒了杯南瓜汁,一边问道,「莱姆斯没送你礼物?」

「嗯……啊?」唐克斯被小天狼星的问话吓了一跳,「没……没事。」

「莱姆斯送了我一个麻瓜古董哈雷摩托车模型,他说是从跳蚤市场捡来的,」小天狼星若无其事地说,「这让我有点想念我在海格那里的宝贝重机车。」

「喔……」唐克斯含糊地回答着。

「你先拆我的礼物吧,」小天狼星一边嘴角微微往上翘,「我相信很快就会用到。」

唐克斯把小天狼星送的那包礼物拿起来,一边打开包装纸一边抱怨,「我还以为你要送我火弩箭呢……梅林!这是什么啊?」

那是一套粉红色透明蕾丝外敷一层巧克力的内衣,还加上搭配的丁字裤。

「这是麻瓜女性内衣邮购公司的特殊产品,我本来想帮你买调整型罩杯升级那款,但是我想莱姆斯没这么在乎……」

「你脑袋里都装这种东西吗?」唐克斯吓得脸都歪了,不敢置信地尖声打断他。

「我本来也想买一套给爱米琳,只是我不爱吃巧克力,」小天狼星笑得像狗吠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唐克斯小声地问。

「关于女孩子的内衣尺寸,我看一眼就知道,」小天狼星洋洋得意地说,唐克斯则是对他做了个不以为然的鬼脸。

「这绝对不会是我最喜欢的圣诞礼物,」惊魂甫定的唐克斯对小天狼星感到无奈,「但绝对是印象最深刻的。」


「你收过最喜欢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小天狼星问她。

「与其说喜欢礼物本身,不如说是喜欢送礼的人的心意吧,」唐克斯微微一笑,「当然,如果你送我的是火弩箭,那当然就是第一名啰!」

「你爸爸以前送过我麻瓜美女画刊当圣诞礼物,到现在还留在我房里呢!」看唐克斯瞪大了眼,小天狼星继续说,「这……你很惊讶吗?」

唐克斯摇摇头,一边拆开莫丽送她的礼物,是一条漂亮的粉红色围巾,「我不惊讶我那个老爸送你美女画刊,我是惊讶我老妈居然没阻止他。」语毕,她吃吃地笑起来。

小天狼星一把将这条粉红色围巾抢过来,绕在自己脖子上,「你知道我收过最棒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进霍格沃茨前一年的圣诞节,我爸觉得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愈来愈少,就带了我们全家到夏威夷玩,一个充满艳阳海滩的圣诞节,」小天狼星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泓无底的井水,「那大概是最后一次,我们全家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我弟弟雷古勒斯爱在海边捡贝壳,那年圣诞节他送了我一串他自己做的贝壳项链,那是我收过最棒的圣诞礼物。」

「你不恨他们了吗?」唐克斯放下刚拆开的「黑巫师辨识眼镜」(当然是穆迪送的),抬头问小天狼星。

「我……也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很难不想到以前的事情,很难不想到……他们的事情,」小天狼星的神情少见地认真,「我恨不得把所有让我想到他们的东西都丢出屋子,但谁知道,其实在记忆里,那些丢不掉的东西,才是最折磨人的。」

唐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同情地看着他。小天狼星把围巾脱下来,丢回给她,一边不在乎地笑着说,「把你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留给莱姆斯吧,我想配上我的礼物,很快你们就会…」

小天狼星话音未落,唐克斯就拿围巾勒住小天狼星的脖子。

圣诞节的夜晚,破釜酒吧依然营业,但比起平常日子的高朋满座,今晚的生意明显清淡了许多。

吧台的酒保保罗看着满店形单影只的巫师巫女们,不禁思索,是怎样凄惨的人会单独过圣诞节啊!

一个留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巫走进酒吧,开门时差点撞倒门口那棵圣诞树,酒吧里孤单的巫师都抬头看了这个年轻女巫一眼,像是秃鹰看到了肥肉一般兴奋。头上带着圣诞老公公红帽的保罗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巫。

「嗨!唐克斯,你好久没来了,怎么没回家?你不像是那种会单独过圣诞节的人啊!」保罗轻松地问她。

「喔!保罗,别提了,」唐克斯走到吧台,嘟嚷着说,「给我来点火焰威士忌吧!」

保罗看唐克斯似乎满肚子火,帮她倒了杯火焰威士忌,放在她面前。唐克斯拿起酒杯就狂吞了一口。

「今天是谁惹我们小姐生气了,男朋友?」保罗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生自己气,」唐克斯瞪了保罗一眼,「还有,我没有男朋友。」

保罗看她气成这样,只有摇头苦笑。


不知道他何时回来就算了,没有圣诞礼物也算了,一整天都不理我是怎样?唐克斯心里恨恨地想着。

这天下午,卢平和韦斯莱家一行人从圣芒戈回来后,莫丽和小天狼星等人就开始整顿二楼的大客厅,准备晚上开舞会。唐克斯一边帮他们清理场地,另一边则偷偷地观察卢平在忙什么。

卢平先和疯眼汉在厨房里谈话,上楼之后又跟罗恩在书房里玩起巫师棋。舞会的时候,卢平不是在和穆迪窃窃私语,就是和哈利罗恩聊天,连一眼都没瞧她。

终于,等到卢平邀莫丽共舞时,唐克斯再也按捺不住,她跟小天狼星说觉得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家睡觉。走出格里莫广场,却又不想回公寓,索性转到破釜酒吧来喝一杯。

至少应该谢谢我送他巧克力啊!唐克斯看着手上的酒杯,又灌了一大口酒。

对她来说,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罗恩的巫师棋功力显然比卢平好得多。

天下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这一个?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躲在这里喝酒,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有多么不痛快。

她站起身,掏出钱丢给保罗,迈开大步走出酒吧,却又在店门口跌了一跤,挣扎着爬起来,才走到街角幻影移形回格里莫广场。

这时候已经过了午夜,舞会已经结束。她奇迹似地没有惊醒小天狼星妈妈的画像,往二楼书房走去,她知道卢平一定还在书房里。

她站在虚掩著书房门口,从门缝偷看了一下房内,她看到卢平一个人在他们经常坐着的长沙发上,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进去了又要说什么呢?唐克斯觉得自己冲动得很幼稚。

「我知道你在门外,怎么不进来?」卢平轻声地问。唐克斯见行迹被他识破,便一把把门推开,走进书房。

 

卢平看她神色不豫,有些意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她质问。

「莱姆斯•卢平,你到底想怎样?」

卢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他先拿起魔杖施了一个抗扰咒,免得声音传出去,孩子们就算了,莫丽可不是好惹的。

「尼法朵拉,你听我说……」

「不要!这回换你听我说,还有,不要叫我尼法朵拉!」

虽然卢平和女孩子交往经验不多,但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乖乖听话才是上策。

唐克斯看着面带微笑的卢平,心头却是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今天……很不高兴。」

卢平没有说话,只是很温柔地看着唐克斯。唐克斯嘟着嘴怒气冲冲的样子,在他看来都是绝世风光。

「你不会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吗?」唐克斯瞪着眼前这波澜不惊的男人。

「我以为你要我不要讲话,」卢平轻笑了一下,但他看到唐克斯的眼神,就觉得还是不要乱开玩笑的好,「如果你要我问,我就问吧!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唐克斯怒吼着,「还不是都是你的错,你去爱尔兰,好几天都没跟我联络。回来了也没通知我,然后今天一整天你宁可跟疯眼汉聊天还是跟罗恩下棋,都不理我。」

「我出发前就跟你说过圣诞节前会回来啊!我昨晚到家已经很晚了,我想你今天早上就会来,所以没去找你。至于今天……下午你忙着帮莫丽,舞会上我看你跟比尔和双胞胎玩得很愉快啊!就没有……」

唐克斯打断了他的话,「这几天你不在,我……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她最后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什么……意思?」卢平眉头微蹙,他不明白唐克斯要说些什么。

「梅林!你真是个大白痴!你是脑袋有问题啊?」唐克斯觉得不可思议,索性一股脑儿地大爆发,「这种事为什么还要问?我是个女生耶!你就是要我先讲就是了?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以为你一回来就会来找我,我以为你今天一整天只想陪我说话,我以为你这几天跟我想你一样想我……」卢平脸上的笑意更深,这让唐克斯更生气了,她大声吼着,「笑什么笑?这一点都不好笑!还有……为什么就我没有圣诞礼物?连张卡片都没有!」

她吼得声嘶力竭,连眼眶都红了。卢平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喉咙被许许多多的情绪堵住了,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唐克斯身边,从身后拿出一个手掌大的金色小包裹,上面整整齐齐系着粉红色缎带。

「我知道圣诞节已经过了,但是……」卢平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圣诞快乐!」

唐克斯低头看着卢平手上的礼物,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卢平轻声地说,「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这个,所以我没有放在圣诞树下。而且我想要和你一起拆开……就我们两个。」


唐克斯慢慢地抬起头,卢平见她心型脸蛋上挂了两行泪珠,用另一只手帮她擦拭泪痕。

「你的手……好冷……」唐克斯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本来想,等舞会快结束的时候,我请你跳最后一只舞,然后带你来书房拆礼物,」卢平的语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谁知道你就一溜烟不见了,小天狼星跟我说你不舒服先回家,我马上就去你的公寓找你,但是你不在,我还在大雪夜的公寓门口等好久,我想你可能会回格里莫广场,就又跑回来,我前脚才踏进门,你后脚就到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讲话,只是这么看着彼此。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无声地飞落,而火炉依然传出劈哩啪啦木材爆裂的声响。

一直到卢平拉起唐克斯的手,把礼物放在她手中。「快拆开看看,」他提醒她。

唐克斯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先小心把缎带解开,再除去包装纸。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头盒子,唐克斯看看卢平,卢平示意她把盒子打开,她轻轻用两手拇指扳开盒盖,一颗发亮的圆形闪光直冲而上,在唐克斯的头顶爆裂成小巧却璀璨的烟火。

随着一颗一颗的烟花跃出小木盒响起的,是管弦乐声。「这不是……?」唐克斯听到这乐音,漆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莫扎特弦乐四重奏D小调K421号,你还记得吗?」卢平微笑。唐克斯对那些巧妙的烟火浑然不觉,只是看着卢平灰蓝色眼睛里反映出的瑰丽灿烂。

渐渐地,当最后一颗烟花随着音乐声绽放之后,一切绚丽终于归于平静。

「你没有认真看我送你的礼物,」卢平伸手拨了拨唐克斯粉红色的头发,「你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是我收过最好的圣诞礼物,」唐克斯轻声地说,「对不起,我……搞砸了你的……计划,还对你发脾气,我……我才是个白痴。」

「这些都是我的错,有些事我该先做却没有做,有些话我该先说却没有说,」卢平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这几天,我……跟你想我一样的想你。」

唐克斯漆黑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既然这样,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呢?你不在这几天,我真的很难过。」

他们两个温柔地拥抱着,身体紧紧贴着彼此,就算是隔着衣物,卢平还是可以感觉到唐克斯的胸部因为情感的激动而剧烈起伏着,他从没发现女孩子的身体是这么的温暖而柔软。将额头靠在卢平脖子间的唐克斯,则是闭上眼睛,感觉着卢平颈动脉脉搏狂乱沸腾的跳动。

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发鬓、鼻尖、脸颊,最后是她的唇。她的身上除了一贯的青草、柑橘、和莫丽的香味,还有外面霏霏雪雨的一种泥土烟尘味。

他们先是试探性地吻着,亲啄着彼此的唇,当这样的挑逗游戏再也不能满足他们,便开始互相探索着彼此的唇间,卢平在唐克斯的舌尖尝到酒精的味道,不禁笑了。

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几秒钟,「你吻起来像是一瓶火焰威士忌,」他边说边喘息,想继续吻她,她却闪了过去。

「你吻起来像一块巧克力,」她的鼻尖抵着他的,「你吃了我送你的巧克力吗?」

「事实是今天几乎所有人都送我巧克力,」卢平注意到唐克斯的眼睛突然黯淡下来,连忙加上一句,「但我最喜欢你送的。」

唐克斯甜甜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吻着他。

这天晚上,他们只是躺在书房的长沙发上,互相拥抱着,絮絮叨叨地聊着一些奇怪的琐碎小事,像是山怪的栖息方式,或是地精的觅食行为。讲到无话可说时,他们就亲吻彼此。

「你为什么老爱叫我尼法朵拉?」唐克斯枕着卢平的手臂,睡眼惺忪地问着,这大约已经是他们今晚第两百一十七个话题了。

「因为这个名字很可爱啊,而且讲了你就会生气,你生气时瞪大眼睛的样子更可爱,就像是山间水边可爱的尼法朵拉一样,」卢平笑着说,唐克斯推了他一下,然后吃吃地笑。

卢平几乎要跌到地板上去,他只有往沙发更里面移动一些,这样和唐克斯挨得更紧。她整个脸都埋进他的胸口,轻声叹息说道,「我跟你说喔,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程度就像小天狼星讨厌斯内普一样,」卢平听到这里差点呛到,唐克斯抬头微笑,继续说着,「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所以……我很害怕。」

卢平的手滑过她的背,「我也是非常喜欢你啊,西弗勒斯有多讨厌洗发精,我就那么喜欢你,」他轻轻笑了一下,「我也是一样……很害怕。」

「但是最后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对不对?」唐克斯又将脸贴在卢平胸前,「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情,有很多顾虑。但是,在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想到那些讨厌的事情,就只想着我就好?」

卢平听了她这般话,将她拥得更紧。

「我……答应你。」

唐克斯满足地叹了口气,倾听着他的心跳声,然后沉沉地睡去。卢平感受着她肩膀的起伏,听着她平缓的鼻息。

他现在可以放开她,但是他还是抱着她。他知道从这天晚上起,他的世界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会往哪个方向飘去,不知道自己周遭的事物会变成怎么个模样。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满了感谢,感谢今天发生的事情,感谢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和她早就相爱了,再怎么逃避,或早或晚都会走到这么一步,如果不是因为莫丽和孩子们,他可能直接让自己迷失在她温暖而神秘的身体里。他爱她,她也爱他,就像动物要呼吸,植物要进行光合作用一样自然,而为何要改变这样的自然呢?

卢平打从心底对自己微笑,他盘算着明天早上如何躲过莫丽和孩子们的耳目把唐克斯送出门,想着想着,他就这么怀抱着她,进入梦乡。
(第十四章完)

 

作者后记
我们的莱姆斯和尼法朵拉终于有些突破性进展,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吧!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卢唐两人的发展,是在第五部完结之后唐克斯告白而卢平拒绝,最后在第六部完结前才在一起。但是我自己一直不是这样看,会让我这样想的原因很多,先说一个好了。在第六部里,芙蓉说她不在乎比尔会变得怎样,她讲的是「结婚」喔,唐克斯说她「也」不在乎,我觉得讲的是「结婚」这件事情耶!(就算不是讲结婚,至少也是认真交往后决定稳定下来。)
如果这样看,第七部的进展也就合理很多。所以我觉得这两人第五部应该就已经在一起吧!毕竟在一起也是可以分手的啊!至于后面为什么变成这样,大家慢慢看啰!
关于我写这章时想到的小说,是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不知为何,我总是把唐克斯和其中一个女主角小林绿联想在一起,于是她和莱姆斯之间的对话,还有她暴走的地方,就有点绿那种原始而任性的味道,不过唐克斯还没有绿那么猛。
(虽然我也很想那样写!!!!!!但是可能会被……吧!)
莱姆斯也有点男主角渡边彻的优柔,所以他最后的OS,我很自觉又不自觉地模仿起村上来。

关于小天狼星,我想在卢唐关系正常化之后,我终于可以有比较多的篇幅来处理这家伙。

莫札特弦乐四重奏D小调K421号是他们初遇时在柯芬园一起听到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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