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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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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
2.2快乐!画得很草非常抱歉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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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胶布!

这一本真的好,自我保护意识过剩什么的真的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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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inhui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weety

有没有22人还是2嬷私联

p3砍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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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与黑子

【all空松】英雄(51)

○小时候被诱拐以至于对六胞胎这个身份完全看得非常淡的警惕性很强的缺爱东乡oso

○奉献型人格,患得患失认为自己不被需要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事变kara

○一松是很变扭又扭曲,而且自己还自知的空松厨

○十四松是个很奇妙的赤塚世界的混账代表

○轻松是以双胞胎自居的垃圾人渣自我主义者

○椴松是完全不在意对方想法的变态冷血动物

○有着极强的自我设定和荒诞的世界观描写

○大家都是人渣,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请抱着宽容的态度来看


没有任何实感的灯光笼罩在这里,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惨白一片。


血与汗,眼泪和胃液的味道全都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混杂着一点没有被完全消化完的甜点,空气中......

○小时候被诱拐以至于对六胞胎这个身份完全看得非常淡的警惕性很强的缺爱东乡oso

○奉献型人格,患得患失认为自己不被需要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事变kara

○一松是很变扭又扭曲,而且自己还自知的空松厨

○十四松是个很奇妙的赤塚世界的混账代表

○轻松是以双胞胎自居的垃圾人渣自我主义者

○椴松是完全不在意对方想法的变态冷血动物

○有着极强的自我设定和荒诞的世界观描写

○大家都是人渣,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请抱着宽容的态度来看




没有任何实感的灯光笼罩在这里,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惨白一片。


血与汗,眼泪和胃液的味道全都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混杂着一点没有被完全消化完的甜点,空气中弥漫着酸中带甜而又透露的腥气的味道,灯光照射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把那鲜红的血液都照着变成了深色,搞得就像是有什么人在这里死了很久一样。


自我意识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空松的脸上,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场景的话,看起来应该会很亲昵吧,但正因为是现在这个场景,蓝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奇怪的颜色,空松的头发垂拉下来,看起来好像是处在生死的交界线上,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气也不会有人感到意外。


“你这样很恶心诶,能别装了吗。”虽然面前这个场景透露出一种奇怪的温馨感,让人一时间有些不想接近,但轻松却出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轻松冷着一张脸,看向自我意识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善意,反而有点讥讽厌恶,这确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细细想起来轻松明明很早之前就认识自我意识了,从之前那一次的相处来看看他们两个却并不熟络,甚至有些敌对,这么一想的话轻松现在的态度,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了。


“诶——你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吗?”面对那如此直白的敌意,自我意识只是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咧着嘴咯咯的笑着,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中不停的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却甜腻的让人难以忍受,“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为什么只对空松偏爱呢,也稍微对我温柔一点嘛。”


虽然嘴上说着过分之类的话,但自我意识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在乎,他仍然在哈哈大笑的哭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到让人感觉不自然,一松感到有些发怵,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却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抓住了,于是扭头发现椴松躲在自己的身后,表情也很是难看,似乎有点害怕。


这个举动让一松不免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他并不是那种让人感到很可靠的类型,再加上椴松一般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并不会向自己求助,所以他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但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也就明白了,轻松和十四松站在一块,而且离他们所处的位置还是有一些距离,但是不管怎样都无法这个时候去找他们寻找庇护,所以也只能退一求其次的选择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一松开始有些难过,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后,小心翼翼的把椴松护在身后,不过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明白他可能无法保护好椴松,不过那身为哥哥所有的虚无缥缈的责任感仍然驱使着他去做这件事情,尽管不管是自我意识还是轻松根本就没有人看着他们。


自我意识已经把空松放下来了,在空松那有些残破的衣服上摸了半天,好像在找些什么,但是最后也仍然没有找到,于是他皱了皱眉毛,抬脚走到了刚刚的机器里然后弯下身子把什么东西捡了起来,最后转了个身子,这时大家才发现他把打火机和烟盒捡了起来。


“啊,对了。”他用食指敲了敲烟盒,把烟抖出来一只,随后用嘴巴叼了起来,刚准备点火的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场景有点不对,于是转头看大裤衩博士说,“我可以抽烟吗?”


明明本该是这个环境下最格格不入的宛如异类一般的自我意识,却是一副坦然自若的姿态,不卑不亢的,举手投足之间自然的反而像是他本就出现在这里一样,神态之中的高高在上以及嘲讽蔑视完全不加遮掩,虽然眼中仍在饱含热泪,但是在他看来似乎也无关紧要了。


“可以啊,你随意,那边还有烟灰缸。”大裤衩博士正兴致盎然的收集着地上空松的血还有皮肉组织,头都没有抬一下,听到这个问话之后,只是伸出手随意的指了个方向。


“谢谢。”自我意识看着大裤衩博士一时有些无语,但是还是走向了他指的方向,行走的时候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估计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停下来伸了个懒腰,随后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烟灰缸,看起来闪闪发光,非常漂亮,看起来就像是水晶做的,他点燃香烟之后一边伸出手指慢慢的敲打着烟灰缸一边转过头就看到大裤衩博士在摆弄空松的内脏,“.......其实不用把我自己的内脏放回到肚子里的,毕竟这些内脏复活之后也就会回到体内。”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只是想研究一下罢了,对了,可不可以让我抽你一点血呢?我也想研究一下,毕竟活的自我意识还是挺少见的。”大裤衩博士却摆了摆手表示不以为意,甚至两眼放光的看着自我意识,兴致勃勃的提问着,有点像是见到了腐肉的秃鹫一样激动。


“可以啊,毕竟我能有血有肉的站在这里,也多亏了你呢,只是一点血而已,随便你了。”虽然这个要求提的非常的怪异以及失礼,但是自我意识却笑了起来,大大咧咧的把袖子捋了起来,伸出了白净的胳膊,表情看起来相当的无所谓但随后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要用太大的针头哦,我不想太痛。”


轻松看着自我意识这一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别人餐盘的行为,也不出声制止只是冷眼旁观,比起不管是空松还是自我意识都具有的面对别人的情谊难以拒绝的白痴特点,他反倒是对现在的大裤衩博士关注有加,虽然知道这家伙一直对人体这方面有超乎寻常的兴趣,但是没想到现在已经毫不避讳的在他们面前展示了吗,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践踏人伦道德的底线了。


“你说我抽出来的血会不会是蓝色的呀?那还挺好看的。”轻松在那边浮想联翩,而自我意识这边仍然在咯咯的笑着,他嘴巴里面叼着香烟,说话有些嗡声嗡气的,燃烧的烟灰挂在烟上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但脸上却挂着一些孩童般特有的好奇感。


“如果是蓝色的话,那倒是更好了呢,非常有研究价值。”相对于这有些愚蠢的话题,大裤衩博士也并没有轻蔑,甚至乐呵呵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笑眯眯的从裤子里拿出了一个针管,往自我意识的胳膊上的血管里扎了进去,下一刻自我意识那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眶中又挤出了两大滴晶莹的眼泪,这架势反倒让大裤衩博士有些不知所措的起来,“怎么了?很疼吗。”


“也不是,只是体质问题,啊,真该死。”空松吸了吸鼻子,用空闲的那只手又使劲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泪腺好像直通大海一样,眼泪总是停不下来,哭的我眼睛都疼了。”


“这样吗?那这一点我也会好好研究一下的。”大裤衩博士抽完血后宽慰一般的拍了拍他的手,针管中所抽出来的血液也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红色而已,就跟每个人所流出来的血液一样,大裤衩博士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也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你们搞完了吗?”远处的轻松耐着性子等他们搞完的一场闹剧之后,往他们面前走了两步,“如果搞完的话,那能轮到我们了吗。”


“你有什么事吗轻松?”自我意识看到轻松之后,那本来爽朗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但仍然笑呵呵的,不过笑的有些狰狞,嘴巴里大大的咧起来,露出一半的牙齿,“不会是因为没有人理你而感到被冷落了吧?真恶心。”


这重复一般的话也让除了轻松以外的所有人的脸色一僵,可能是没想到轻松之前的指责和嫌弃,这时候就像是踢皮球一样全都踢回了他的身上,可能是没想到自我意识居然如此斤斤计较,但是轻松表面上却并不怎么在乎,反而只是挑一下眉毛,就像是面对小孩子的拙劣把戏一样感到可笑。


“我自认我对你还挺宽容的。”轻松耸了下肩膀,表情似乎很宽厚,但是眼神却非常的冷淡和尖锐,“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允许你顶着空松的那张脸发癫啊冒牌货。”


“我想怎么做跟你没关系吧,早泄混蛋。”自我意识双手抱怀,叼着香烟对他吐着舌头,香烟黏在舌头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也很不得体,“如果你不想让我顶着我自己的那张脸做事的话,那你就长得更帅一点怎么样,那样的话我可能更想要你的那张脸了哦。”


“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吧。”轻松面对自我意识的外貌观点而感到很不屑,毕竟他认为纯属就是胡扯,他们可是同性六胞胎,长相哪有太大的差距,于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吐槽了起来。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亲爱的,我自己长得可比你帅多了。”自我意识嗤笑起来,嘴上说着甜言蜜语,但却把内心的不屑赤裸裸的表现在脸上。


“好好好,外貌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轻松也忍不住的开始翻起了白眼,“想问你,你能够变回自我意识的球体吗?”


“如果我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自我意识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毛,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轻松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仍然好好的回答了。


“嗯,是吗?既然能够自己控制的话,那为什么之前说这是要杀了你,你不是自己能控制吗。”轻松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于是继续提问着。


“你是笨蛋吗?从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变成一个无机物,这不是失去了生命是什么?”自我意识对轻松的提问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但是他也并不明白对方是想要干些什么,于是他也提高了警惕心,把快要落下来的烟灰敲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抬起眼睛盯着他看。


“这就证明了你死了之后是没办法复活的吗?”轻松也抬起了他的三角眼,就像是打量的物品一样上了下扫视着自我意识,目光并不算得上是多么的友善。


“谁知道呢?”自我意识不置可否的一笑,嘴巴里香烟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那你现在变成自我意识怎么样?其实我们时间还是挺紧迫的。”轻松笑了起来,但是眼睛里面并没有什么笑意,虽然语调很放松,毕竟这家伙口才一直都很好,“毕竟你之前给说过的,只要给你一具肉体,就会变回原来的球体形态。”


“这也太急了吧,我才得到自己身体连十分钟都没有,你就想让我死,不觉得有些过分吗?”自我意识很明显的不吃这一套,甚至有些责怪的开了口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声音开始发黏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哽咽,“不过我会说到做到的,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操心吧。”


“我们还不至于那么信任你。”明白自我意识并不会卖自己的账之后轻松微微的低下了头,他看了一眼自我意识放在身体外侧的手,把双手腾出来了啊,他在内心那么想的,“毕竟你一开始就已经违背了承诺吧。”


“嗯哼,不信的话,那随便你喽。”自我意识也注意到了轻松后退一步的举动,于是微微的仰了仰头。


“所以你不愿意吗?”轻松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耐心耗尽了一样,但仍然耐着性子,最后问了一句。


“是啊,不愿意。”自我意识耸了下肩膀,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十四松,勒死他。”轻松的脸上旁边微微的侧了一下,但眼睛仍然紧紧注视着自我意识,声音平静的说着。


话音刚落,十四松那非常具有标志性的长袖直接伸长了出来,从自我意识的背后开始,自我意识一开始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当黄色的长袖从他的身后弹出的时候他仍然瞳孔微微收缩一下,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好像没看到到十四松在哪里,不过他也并没有慌张,立马从口袋中掏出了枪准备往身后转去。


但随后他手中的枪就被一股力量直直的踢了出去,他转过头发现轻松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自己身边,毕竟这个混蛋脚力一直都很快,是所有兄弟中跑的最快的一个,而且距离也不远,所以抬脚就一下子踢到了他的手上,枪从自我意识的手中飞到了远处。


“你不会认为我是那种只会使唤人而不会自己上场的类型吧,我可不是那种虚伪的家伙。”轻松看着被踢到远处的枪,然后目光又收了回来对着自我笑了起来,“既然已经使唤人了,那么自己当然也要动手了,这样才公平吧。”


就在自我意识想要回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黄色的袖子紧紧的包裹住了,并且开始用力收紧,他开始渐渐的有些呼吸不上来,很难受,声音发不出来,大脑也逐渐开始充血,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开始发胀,嘴巴半张口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自我意识不由的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就是那么对待一松的,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也被那么对待了,可以说是天道好轮回吗,不过与其相反的是自我意识一点都不慌张就是了。


他努力的转动着自己的脖子,低下头往缠住自己脖子的袖子上狠狠一咬,随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痛呼,难怪这个袖子那么大而且很鼓,所以十四松伸出的并不是袖子,而是他的胳膊,虽然并不知道十四松是怎么能够把胳膊伸的那么长的,但是这一点也无关紧要了。


自我意识转过头发现了十四松所处的位置,离自己虽然有几步距离,但是也并不遥远,于是立马往那边跑去,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过来,狠狠的把十四松扑倒在地上,十四松被这突如其来的惯性搞得不知所措,而且后背撞到地板的时候也很疼,于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勒住他脖子的力道。


“哎呀,这不是小十四松吗?空松最骄傲,最信任,而且最喜欢的,弟弟,呢。”自我意识从牙缝中慢慢的挤出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不过因为喉咙被勒过的原因,所以听起来有些嘶哑,就像是哭过了一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十四松脸色苍白,“人家那么真情实感信任你,原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呀?”


“但是你和空松哥哥不是一个人吧?”十四松虽然被这么说有些不自在,但是他还是好好的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脸上带着有些抱歉的神色,“不过那么对你,很抱歉。”


“这样啊,原来你是那么想的,算了无所谓。”听到十四松这么说以后,自我意识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但随后也绽放出了笑容,“不过既然你那么说的话,那我稍微对你残忍一点也没关系吧?”


“诶,什?”在十四松出声询问的同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摁到了自己的眼睛里,滚烫疼痛,还有带着非常浓厚的烟的味道,“好痛好烫!”


十四松感觉自己的那只眼睛不自觉的涌出了奇怪的液体,有点像是脓水,不受控制的一直从受伤的那只眼球中涌出来,但是他又什么都看不见,因为疼痛使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而且加上他无法忍受的怪异以及滚烫感,使他在地上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奇怪的,有些像是野兽的呜咽声。


“如果想杀我的话,这才算是好好干吧。”自我意识抓起还在哀嚎的十四松的头发,强迫他直视着自己,语气平淡的说,“勒什么脖子啊,不痛不痒的。”


“喂,看着我十四松。”就在十四松刚刚熟悉了那种疼痛感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快要被人扯下来一层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自我意识面无表情的直视着他,虽然看起来努力想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得出很重的怒火,“你应该知道空松很喜欢你吧?”


“你就是那么回报他的吗?”到这里自我意识的手部微微放松,表情似乎变得难过起来,看起来非常的遗憾,“明明我也挺喜欢你的呢。”


这句话刚说出口,十四松的表情有些发愣,随后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烫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负罪感笼罩了他的内心。


明明是互相厮杀的气氛,但是不知为何却发生了一点改变,增加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不清,自我意识因为被勒住脖子之后,声音变得沙哑但是更加的甜腻起来,而且水润,有点像是加了很多牛奶的咖啡,又甜又苦,是因为刚刚厮打的时候衣服被扯的松了好大一块,他现在又压在十四松的身上,从十四松的角度能够一览无遗的看到衣服里的风光,露出来的锁骨,还有衣服里面若有若无的腰线,十四松看上一眼就马上别开目光,不由自主的开始面红耳赤。


“哎哟,脸红了,真有意思,明明该做的都做过了,怎么还那么纯情啊?”随着十四松的视线自我意识也明白了十四松因为什么脸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玩心大起的捏了捏十四松的脸,低下头凑近他笑呵呵的说,“瞅瞅你那模样,要不要我亲你一口啊?亲爱的?”


“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情话,你还在床上说吧。”就在十四松被搞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自我意识突然被身后的人往后拉去,衣服被扯了起来露出了一大截的白花花腰肢,自我意识也不恼火,仍然只是笑呵呵的抬头看着拽住他帽子的人,“你这个放荡婊子也真是够了,怎么一次比一次偏激?”


“怎么了?害怕吗?别这样啊,你不是也明白的吗。”自我意识也不挣扎,顺着他扯着自己的方向咯咯的笑着,声音像是铃铛一样清脆散落在整个空气中,最后用手撑起地板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


“我可是精神病患者啊,疯个两三次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第一次看到我发疯?那我这个精神病患者的名号还真不是名不副实啊。”


“还是说嫉妒了?别担心,我也可以亲你一下的。”


“不需要,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轻松撇了一下嘴巴,看起来非常的不屑,有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有些嫌弃。


“哎呀,没想到你轻松竟然是那么专一的人呢,真是让人嫉妒。”自我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嘴唇红润的有些发亮,而且宽松的衣服把他的肩头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闪着人眼睛都疼,他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轻松衣服里的白衬衫,眼神里满满的挑逗意味,“明明一副装模作样的感觉。”


“所以才想杀了我吗。”就在轻松有些失神的时候自我意识已经把胳膊挡在了轻松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发甜,但是嘴巴里面却散发着香烟独特的味道,熏的人晕头转向,“觉得我抢走了空松本该拥有的东西吗?”


自我意识的眼睛眯起来,看起来流光闪闪的,说出来的甜蜜话语有点像是糖果一样,噼里啪啦的掉在轻松的身上,有一点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他们的距离极近,轻松都能够看清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最后是鼻子,还有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嘴唇。


在地上爬起来的十四松看着这个场景,总感觉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即视感,以至于让他明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那熟悉的耳光声响了起来,轻松的头被打的偏在一旁,这次的力道比上次的看起来重了不少,属于是从旁外人看起来都很疼的感觉,看上去似乎带着一些公报私仇的感觉,鼻血从轻松的鼻子中崩涌出来,估计耳朵肯定也嗡嗡作响吧。


“明明想杀了我,但是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到我的身上,真是难看啊轻松,你的感情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了。”自我意识看起来非常得意,摇头晃脑的,神采飞扬的就像是快要飘起来一样,“嘴上说的那么好听,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空松,原来我你也可以接受啊。”


说到这里自我意识不自觉的翻个白眼,吐出舌头,做了个呕吐的模样。


怎么说呢,松野家的兄弟啊。


六个人凑不出一张正儿八经的嘴。


要么飙脏话,要么明嘲暗讽,要么阴阳怪气,要么说出来的话太过电波谁都听不懂,而六个人会冷嘲热讽的人就占了一半,看来空松就算再怎么沉默寡言不开窍,也还是被耳目熏染到了。


再说大家都是兄弟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而且空松又是那种做事精细,心思细腻的性格,看了这么多年了,很多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事情早就摸清透了,所以要想扒他们底的话,能够把他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能把他们的脊梁骨戳得嘣嘣响。


就在自我意识得意扬扬的,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随即却被一拳揍的摔倒在地上。


“发什么神经呢,臭婊子。”揍完他一拳之后,轻松甩了甩自己的手,随后摸了一下还在流淌血的鼻子,嫌弃的盯着沾满血的手,“你发神经能别带上我吗?我可不会容忍你的,而且我衣服都快弄脏了,真该死啊,麻烦死了。”


他的嘴巴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肮脏下流的话,这个跟之前他所立起来的常识人人设背道而驰,但是他却毫无自觉一样的甩着沾满了血的手,嘴巴里还在嘟囔着。


自我意识吐了口血,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的口腔,感到了一阵抽痛,嘴巴里弥漫的铁锈味,他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然后双手紧紧的抓住轻松的衣领,也抓住了里面洁白的衬衫,就像是要把虚伪的外衣拽下来一样死死的拽着,然后把他惯在了地上,抓住他的头往地上砸着。


“我叫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个杂种。”自我意识一边抓着他的头,一边往地下砸,嘴巴里还在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在沉重的咚咚声中尤其清晰,“你以为你装成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你就会成为一个好人吗?得了吧,你也是最差劲的一个。”


“我曾经觉得你是理解我的。”自我意识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但是他还是在狠狠的叫骂着,就像是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全都宣泄出来一样,“我一直都认为你会理解我的。”


“我其实还挺敬佩你的。”


“因为你不管什么发生什么事情都仍然忠于自己的意志和立场,不会轻描淡写的改变和后悔,这很难能可贵。”


“所以我才不明白你一直都在想些什么。”


轻松被砸的头破血流,但是他也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挣扎着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自我意识的脸,然后腾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头发,就像是要把他的头皮扯下来一样死死的往下拽着,另一种手摁住自我意识的眼睛,就像是要把他的那只眼睛挖出来一样往里边抠,完全不顾周围的场景,而对着他大声叫骂着。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毫无任何底线以及情谊的厮打模样,十四松不由的觉得刚刚自我意识对待自己的态度简直实在是太过宽容了,这两个人真的就像是在面对彼此最讨厌的仇人一样厮打着,就算是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把对方身上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就在自我意识从旁边摸到了烟灰缸,准备朝轻松的头上狠狠砸下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


“你们干什么呢,弟弟们很害怕啊。”这个声音非常熟悉,轻飘飘的,淡然的温和细语的,有着无穷无尽的宽容以及博爱的声音,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委屈一下子涌了起来,眼角都在发酸发涩。


空松看着面前两个打的天昏地暗的人,眉毛困惑的皱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刚刚才复活,这两个人怎么就打起来了,而且也并不像是之前的那种小打小闹就像是对对方保有着非常深刻的恨意,而在这一刻突然宣泄了出来。


轻松和自我意识都气喘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一声不吭的弟弟们,椴松整个人都快要缩在了一松身后,一松的表情也很难看,似乎也很害怕,但是仍然强打精神护在椴松前面,十四松的眼睛好像恢复了,嘴巴里面鼓鼓的,似乎在含着些什么,而他旁边站着大裤衩博士,估计是把能够恢复的糖给他吃了吧,毕竟眼睛疼的话确实也很难以忍受。


“那个......”轻松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自我意识就猛的跑过去一把抓住了空松,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着,看起来好像是别人欺负他了一样,委屈巴巴的,跟之前狰狞愤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肚子没事吗?”自我意识上上下下看了空松一眼,然后又把空松的衣服拉了起来,他的肚子已经完好如初,但是还是通红一片,血液干涸在了他的皮肤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渗人,但是他们的表情都很坦然,似乎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还行吧,毕竟都回到自己的体内里了,不过还是感觉有些异样感,估计还没有完全归位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空松把自己的衣服又拽了过来,稍微整理一下之后又像是宽慰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抬起头来看着自我意识,发现他哭的死去活来后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们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听我说啊,我自己,他们好过分的欺负人,直接想把我勒死也太过分了吧,我又不是不遵守承诺诶!”自我意识拉着空松的袖子,他们两个人的胳膊随着力道摇摇晃晃的,嘴巴里面不断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疼的要死,你看,我头和眼睛都流血了,我脖子这边还有勒痕呢,我嗓子都好难受。”


“是这样吗?”看到空松的目光向自己传来,轻松梗了梗,虽然肚子里窝了一大团的火,但是自我意识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他也没有办法反驳,所以只能够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对吧,我说没错吧?”自我意识也没想到轻松那么快的就服了软,神色愣了一下后哭的更加惨烈了,表情看起来非常凄惨。


“好啦,不过轻松也头破血流的,所以这件事还算了吧。”空松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几趟后,垂下眉毛笑了起来,伸出手抹了一下自我意识的眼泪,“都道歉吧,没事了。”


“所以说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们先找事的!”自我意识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对着空松大喊大叫,“直接扑过来想勒我的脖子,我又没做错什么!”


“即使这样也不能打人啊。”空松好脾气的听着自我意识那带着哽咽声的嚷嚷,用手轻轻的整理着自我意识的头发,温和细语的说。


“他们先打我的!他还抓我头发!”自我意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委屈又生气,脸难看的皱成一团,嘴巴也张得很大,眉头紧紧的锁着,眼泪大股大股的往外涌,不服气的大声嚷嚷着,“你怎么只教训我啊?!”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啊,myself。”空松有些好笑的伸出手擦了一下自我意识的眼泪,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你明白的吧,我不希望你跟他们打架。”


“吃糖吗?伤一下子就会好哦。”空松用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着自我意识,对着他伸出的手掌心里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金平糖,自我意识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吞了下去,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上舒服了很多。


看着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不由得让人感到有些瞠目结舌。


一开始还以为是性格强势,目中无人的哥哥和百依百顺,性格温吞的弟弟。


现在看来的话反而是早熟而宽容,不温不吐的哥哥,带着他的吵吵闹闹的有些过分幼稚的弟弟。


不过倒也没有那么意外就是了,毕竟空松一直以来都是个很复杂但是又相当极端的人。


温柔到冷漠,开朗到疯癫,情绪和理念都很极端,爱与恨都如此鲜明,正直且忠诚的同时残暴又狠毒,宛如任何热血故事里都会有的那种有着非黑即白的英雄主义角色一样。


这就是松野家的次男。


“你们两个倒也真是够了,黏黏糊糊的腻在一起,是想搞那种自攻自受的把戏吗?”轻松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吸引了所有的视线。他恶狠狠的盯着空松和自我意识,随后翻了个白眼就像是受够了一样走向了大裤衩博士,“如果你们真想玩那种水仙的把戏的话就随便你们了,真是安逸啊,明明是这种情况。”


“我去看小松哥哥好了,我突然发现跟他在一起都比跟你们待在一起强。”他走到大裤衩博士面前后还是气呼呼的,转过头对着他们嫌恶的摆了张鬼脸后对着大裤衩博士伸出了手,“能给我一小瓶糖吗?我也受伤了,挺疼的。”


“哎,你要去看小松吗?”听到这句话之后,空松探出了头来,有些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有些难以启齿。


“是啊,毕竟我也累了,困的要死,他那边很安静,挺好的。”轻松递过来的东西塞到了口袋里有些随意的搭了腔,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空松在担心些什么,于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回答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是过去眯一会,顺便照顾而已。”


“哦,是吗?那就麻烦你了。”被戳中了心思之后空松脸稍微有些发红,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而轻松只是摆了他一眼之后就准备往外面走,身后自我意识正在缠着空松说他肚子饿了想出去买东西吃,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自我意识虽然对他们都很苛刻,完全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但是对待空松却像是被娇惯了的孩子一样,有些肆意妄为和任性发出来的声音,甜腻的让人想吐。


“......你刚刚是不是还拿了其他的东西?”就在他往门外走去的时候,一松拉住了他的袖子,压低的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大小问道。


而轻松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虽然空松脑子确实很有问题,但是自己下面的三个弟弟也很糟糕。


底下的三个弟弟脱离了常识,只关注于眼前的幸福,对逼近的异常视而不见,估计他们曾经也是感受过的吧,但是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无所谓的心理,又或者是觉得与自己无关吧,最后默契的选择了逃避,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他们现在面对这直接逼近眼前的现实,只是无能的显示出了束手无策。


就跟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一样,只要有一些事情超出他们的预料,他们就只会躲起来,就像是世界上最无能又最可悲的家伙,只能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等别人来救援。


一想到这里轻松就打心眼里的感到想吐,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烂透了,跟他们的家庭一样,个个都是人渣,但是仍然还在一起维持表面上的平衡与和谐,不过最近似乎连表面上的平衡都已经维持不了了。


想到这里轻松不免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扔出自己的脑子,还有把后面的喧嚣也扔到身后,他抬起腿走向了小松的房间。


开门之后,以前的场景很符合他的预料。


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东西被损坏,只是全都被拖倒在地上,地上有些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液体打翻一样但是扑面而来的却只有血的味道,而小松站在这一片狼藉里,血从他的衣服袖中流了出来,他却不管不顾,只是站在原地,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之后他转过身子看得轻松。


轻松没有动,小松也并没有动,他们两人站在原地直视对方,最后小松张开嘴巴,似乎要打破沉默,但他好像好久没说话了一样,只是开口发出的音节都很沙哑,随后他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终于能够说出那支离破碎的话。


“我的烟呢。”


他平静的,沙哑的说着,就像是只要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有点像是轻松他们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闹剧,明明什么都发生了,但大家最后都装作不知道,最后都当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只要这样,他们就仍然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即使内心的作呕感翻江倒海,但是最后剩下的也只有像是呕吐物一样可悲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完美的体现。



○下面就是速度松的回合了,不过他们两个毕竟都看对方不顺眼,而且性格又很相像,所以还是很糟糕的故事。


○在荒诞而无理的世界中清醒就是罪恶,这句话并不是错误的。



woof.
不想单独发但是最近真的没画卡拉

不想单独发但是最近真的没画卡拉

不想单独发但是最近真的没画卡拉

白与黑子

【all空松】英雄(50)

○小时候被诱拐以至于对六胞胎这个身份完全看得非常淡的警惕性很强的缺爱东乡oso

○奉献型人格,患得患失认为自己不被需要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事变kara

○一松是很变扭又扭曲,而且自己还自知的空松厨

○十四松是个很奇妙的赤塚世界的混账代表

○轻松是以双胞胎自居的垃圾人渣自我主义者

○椴松是完全不在意对方想法的变态冷血动物

○有着极强的自我设定和荒诞的世界观描写

○大家都是人渣,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请抱着宽容的态度来看


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都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然后越演越烈,有朝一日会以更丑恶的方式爆发出来。————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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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被诱拐以至于对六胞胎这个身份完全看得非常淡的警惕性很强的缺爱东乡oso

○奉献型人格,患得患失认为自己不被需要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事变kara

○一松是很变扭又扭曲,而且自己还自知的空松厨

○十四松是个很奇妙的赤塚世界的混账代表

○轻松是以双胞胎自居的垃圾人渣自我主义者

○椴松是完全不在意对方想法的变态冷血动物

○有着极强的自我设定和荒诞的世界观描写

○大家都是人渣,这里面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请抱着宽容的态度来看





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都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然后越演越烈,有朝一日会以更丑恶的方式爆发出来。————弗洛伊德

 

——————————

 

“嗯?怎么大家都聚集在这里。”空松看着门口围着的一堆人歪了歪头,看起来有些困惑,但仍然站了起来,准备向他们走过去,“啊,对了椴松在哭....”

 

“那种事情先放到一边。”轻松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向空松,椴松听到这话之后瞪了轻松一点,轻松瞥了一眼伸出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往门口推了几步,“好了,赶紧往前走,不要堵着门。”

 

“什么啊!我.......”被无缘无故往前推了几把的椴松一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他看起来好像很委屈但又张牙舞爪的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嘴巴就被十四松捂住了,十四松轻轻的摇了摇头,旁边的一松也默默的看着他似乎并不准备出手相助。

 

“走了。”空松没有摸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有些目瞪口呆,而轻松却只是拉住了他的手臂往外面走,“大裤衩博士找我们有事,快过去吧。”

 

“哦哦好的。”听到这话之后空松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稍微有些严肃,走出去的时候又看了小松一眼之后把门轻轻关上,“大概是什么事情呢?”

 

“大概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是关于你这个计划的事情吧。”轻松扯着他的胳膊往前面走着头也没怎么回,只是轻飘飘的说着,“估计可能真的能实现呢。”

 

“是吗。”空松听到之后就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一样。

 

“空松哥哥在紧张吗?”十四松注意到了空松一言不发,伸出袖子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吸引了空松的注意力,随后张开嘴巴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开朗模样。

 

“呃,还行吧,不过确实有点。”空松看了一下十四松然后努力的挤出了笑容,不过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好像很难看,然后又收敛了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一直都没有插话的轻松,这个时候倒是转过头来看了空松一眼,然后也放慢了步伐,走到空松的旁边看着他问。

 

“我在想要是失败了该怎么办?或者是如果没有办法做到该怎么办?又或者是.....”空松抿了抿嘴巴之后开始有点像是倾诉一样的滔滔不绝,但是又有点像是质问。

 

“好的,停。”没有等空松说完轻松就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伸出手捏住了空松的两颊,看着他的嘴巴顺着他的力道嘟起来,脸上带着一些嫌弃和烦躁,“你这个家伙明明一直是个行动派,但是怎么这个时候却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就开始想失败了该怎么办?”

 

“不然呢,我该想什么?”空松把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扯了下来反问他,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抬杠不过空松的语气并没有那么的烦躁,反而异常的正儿八经。

 

“我怎么知道啊,你傻吗,那这可是你要干的事情,你当然要想你该怎么才能干好了。”轻松吊着他那双三角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握着空松的手却在微微的用力,絮絮叨叨的,“而且不管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都没关系。”

 

“我们都决定了会帮助你,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承担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轻松久违的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有点像是坏笑,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而且还闪着精光,但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旁边的十四松听到这话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从后面狠狠的抱住了空松,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整个人扑倒,空松手忙脚乱的抱住他之后才发现后面的一松也轻轻的踢了他一脚,而椴松走在前面,转头看着他们,脸颊气鼓鼓的好像还在生气,但是最后仍然点了点头。

 

有一种尴尬但是却有点美好甜蜜的氛围笼罩在他们中间。

 

空松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能融入在弟弟们之中,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毕竟他们是单数嘛,所以两两为一组的话,总会有一个人被排除在外,而他就是那个经常会被排除在外的人。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处境和身份都让人感到很尴尬,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进入其中,空松也知道弟弟们也不是故意排挤自己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很努力,但是越努力却总感觉他们之间关系越来越远。

 

他一直都希望如果自己能够和弟弟们好好相处就好了,而这个时候好像稍微的能够实现了。

 

大家都决定帮助他,把他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对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并且散发着那种甜蜜的美好的和谐的,就像是大团圆结局一样的那种和睦而又安宁的氛围。

 

明明就跟他之前所期望的一模一样。

 

但是空松的心头却涌出了一种缓慢而又低沉的恶心感,后背都在发冷,感觉像是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自己的胃部被一根无形的手指缓慢而又轻轻的搅拌着,虽然没有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的那种想要吐的作呕感,但是却有一种胃部很难受,一直往上翻涌胃酸的那种轻微的恶心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连带着看着自己弟弟们的那种和蔼而又甜美的笑容都变得恶心了起来。

 

“你怎么了吗?看起来脸色好像很不好。”估计是空松不适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不仅是旁边的轻松开口询问,甚至十四松他们也皱起了眉毛有些担心的望着他。

 

“......不知道,胃好难受,可能是之前吃甜品吃多了。”空松也并不准备隐瞒,伸出手捂住了一下自己的胃部,感受着里面在微微抽动。

 

“我都说了不要吃大裤衩给你的东西嘛。”轻松听到这话之后也皱起了眉毛,用手摸了一下空松的额头,“没发烧,应该不算是食物中毒,只是胃口吗?那过一会给你倒点水吧。”

 

“可是那是人家招待的,不吃很不礼貌啊。”空松乖乖巧巧地顺着他摆弄自己,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嘟囔了几句。

 

“那也不要全吃完啊,这样同样也很没礼貌,而且也很没出息啊,知道吗。”随便抱怨的几句声音很轻,但轻松还是听到了,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空松,不偏不倚的往他头上拍了一下,“下次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一下吧,或者是稍微吃一两口就不就行了,脑袋不要那么死啊。”

 

“但剩下来感觉很不好啊。”空松还是有些不服气,据理力争。

 

“总比你身体不舒服强吧。”轻松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空松就不说话了。

 

就在沉默之中,大家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得很深了,大裤衩博士的实验室在外面看也就只是一个平房的大小,但是越往里走越走进去就感觉空间感越来越奇怪,一开始屋外和屋内的大小就很不同,而且总感觉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到处都有房间,而且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开的那个门里面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景色,不过大同小异的是,里面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机械装置,还有五颜六色的液体。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明明大裤衩博士所造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能够称得上是里程碑的,能够改变世界一样的发明,但是近一步的看着那些装置那些液体的时候,除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以及头皮发麻以外,还有另一种就是直觉上的不愿靠近,虽然并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这些,但是直觉告诉了本能还是不要深究的为好,所以一路上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倒也没有人吭声,或者是询问一些什么。

 

当然有一人除外。

 

“哦这个这个!”十四松很高兴,从发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他就蹦蹦跳跳的,挥舞着袖子左看看右看看,生龙活虎,这时候他又凑到一台仪器旁边,看着里面橙色的液体缓慢的翻涌着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曾经也见过这个,我还喝过类似这样的!”

 

虽然十四松的语气透露着自豪与骄傲,但是听到这话之后,其他所有人的脸都不可控的皱了起来,他们看了一眼十四松身后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仪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他们其实都知道十四松经常来陪大裤衩博士做实验,他们之前也担心过,但是感觉大裤衩博士也算是个靠谱的人,所以也就没怎么当回事但是没想到是十四松真的是不管看到什么都往嘴里塞啊。

 

“这个就是你之前喝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裤衩拍着手乐呵呵的来了,估计也是听到了十四松刚刚的话或者是看到了那五个人头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玩意,于是慢悠悠的解释道,“这个能够让身体内的细胞全都复制,然后分裂从而诞生出新的人体,十四松你不就是喝过了这个液体之后才会学分身的吗。”

 

“哦,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学会的呢?!”十四松听到这话之后,一瞬间蔫了,看起来就跟小狗一样,闷闷不乐的耳朵和尾巴全都垂了下去。

 

“不是,虽然我也认为那个是你自己学会的,但是你连自己喝的什么都记不住吗?”轻松来回看到他们两人一眼,喉咙滚了又滚最后还是没忍住吐槽,“而且突然就学会分身,你那个时候倒也紧张一下,你当时神情自然的我还以为你天生就这样呢。”

 

“啊哈哈,我忘了。”十四松嘻嘻哈哈的,仍然笑得没心没肺。

 

“好了好了,十四松也不是故意的啊。”轻松看着十四松那有些事不关己的态度,一时间气的有些发毛,空松也看出来了轻松脸色不太好看,于是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几步,把十四松护到身后然后对着大裤衩博士说,“听说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对,你们几个手都伸出来。”大裤衩博士一拍脑门就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招呼着他们几个人把手全都伸出来,他们五个人对视一眼,有些困惑,但是仍然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连十四松都把袖子捋上去了,随后大裤衩拿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大小都有点像是手枪的仪器分别在他们的手上放了一下,那一刻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疼。”椴松不由自主的出声抱怨,一松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这个人向来有些怕打针,之前打针的时候都寻死觅活鬼哭狼嚎的,这次一瞬间竟然被摆了一道,脸色愤愤不平的。

 

“没事,一下就好了,扎的也不深。”大裤衩博士没怎么理会他的抱怨,敷衍的安慰了几下又低头摆弄仪器了,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说,“不错,看来你们的体质还行啊,你们四个准备让谁进入小松的记忆里?”

 

“哦,是吗?那挺好的,我们四个.....等等为什么是四个人?!”听到条件符合之后,轻松一脸的爽快,顺着听到的话往下说然后说到半途硬生生的反应过来,他那三角眼都瞪圆了,“我们是五个人啊,到底是哪个不符合要求?”

 

“空松不行。”大裤衩博士表情淡然的说,但是他这话一说出口,让所有人都感觉如鲠在喉。

 

“诶?”空松听到这话之后呆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从喉咙中发出了疑问。

 

“空松哥哥你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说要进入小松哥哥的记忆的,而没想到说到底竟然只有你没有资格。”椴松脸上摆起了嘲讽神色,他还是对空松之前说的那番话耿耿于怀,所以找到机会就使劲的挤对他,“为什么?是身体不好吗?还是因为是个精神病患者,所以不行呢?”

 

“唉,是这样吗?因为脑子有问题,所以不可以进吗?”空松并没有理会椴松的阴阳怪气,他也对自己为什么没有达到要求感到困惑,所以有一点着急的询问。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这个人不太完整。”大裤衩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手不停的摆弄着仪器,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空松很严肃又有些跃跃欲试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在你的身体里?”

 

“是心脏吗?”在旁边的十四松挥舞着袖子举起了手,目光炯炯的盯着空松心脏的位置。

 

“不是,空松的心脏确实遍体鳞伤,但是仍然好好的躺在它该在的地方,所以问题不大。”大裤衩博士听到这话之后,也伸出手摸了一下空松左胸口的位置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观点。

 

“是自我意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一松,这时候默默的开了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却轻轻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十四松,“之前不就是说他的自我意识不见了吗?你这时怎么想不起来。”

 

“啊对,是myself。”空松也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架势,他的表情有些如梦初醒,“我一直都能够联系上他,所以乍一下还有点想不起来他其实不在我的身体里了。”

 

“你的自我意识不在你的身体里,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裤衩博士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伸出手就对着空松上下一阵摸索,“这个案例很少见啊,你要跟我详细讲讲?”

 

“为什么那么意外?十四松的自我意识不是也在宇宙里吗?”轻松眼睁睁的看着空松一瞬间涨红了脸,于是伸出手抓住他的帽子往后面拉了拉,让他跟大裤衩博士保持了一段距离,看着大裤衩博士那副狼看了肉的模样,有些不满。

 

“但是我的自我意识也在我的宇宙中,所以说到底其实也在我的体内。”十四松听到自己的事情之后就挤过来插了一下嘴,最后也把空松紧紧的抱在怀里,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的黏着他,“所以说空松哥哥真的很厉害啊,不仅能让自我意识脱离自己的体内,而且还能让自我意识变成人,有思想有行动力,好强,是传家宝啊!”

 

“倒也没那么厉害.....”空松被轻松和十四松两个人挤成一团,说话都有些呜呜痒痒的,费了半天劲才挤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不不,这其实挺厉害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在空松想要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大裤衩博士却兴致勃勃,“把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思想的无机物,变成一个有灵魂状态,而且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意识的人形,如果硬要说这可以算得上是创造生命了!如果能够广泛使用的其他地方的话,一定会是极大的发展,请务必和我展开讲讲!”

 

看着大裤衩的那张脸空松不免有些犯怂,大裤衩博士虽然平常都很宽厚也很好脾气,但是一涉及到他感兴趣的领域以及与科学相关的话题,就会变成这副模样,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总体来说相当强势。

 

空松曾经有幸看到过因为达优在大裤衩博士的实验室里捣乱,搞得很多实验器材都不能用了之后被大裤衩博士训斥的头都抬不起来,那个时候大裤衩博士声音低沉又雄壮,和之前印象里的那种清澈又雄浑的声音判若两人,从那次之后空松就对大裤衩博士不由自主的敬上三分。

 

“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话,那我可以让你见见他。”空松思考了一会还是闭下眼睛狠下了心,他刚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看见大裤衩博士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且是真的亮了起来,他那黑黑的眼睛一瞬间闪耀出了光芒。

 

寻找一个能够照射出自己模样的东西并不难,更何况这里可是大裤衩博士的实验,每一个仪器的材质都可以把自己照的反光,空松寻觅了不到两分钟就找到了一个又大又能够把自己造的一清二楚的机械,于是站在了那个仪器的面前却发现里边的自我意识是背对着自己的。

 

“myself?”空松看着里面的自我意识有些发愣,于是出声叫了他一声,但里面的自我意识只是扭过头来斜了他一眼后又把头拧了回去,看样子就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后面赶来的兄弟们也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副闹剧,甚至椴松忍不住嘟囔着说好像在某个恐怖片里面看到这幅场景,是那种明明照着镜子,却只能够看到自己背影的模样的传统套路,一般出现这种场景就只能说明自己命不久矣了。

 

“这就是变成人型的自我意识吗?真是奇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大裤衩博士也凑了过来,看到这副模样,啧啧称奇,“能沟通吗?能跟我们说话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的很好奇啊。”

 

“你很好奇嘛?”听到大裤衩博士的宛如自言自语一样的话后自我意识猛的转过身子,脸都贴在表面上了,就像是想要挣扎着出来一样,整张脸挤成了一团,“我就好好跟你说一下怎么样?”

 

“只要你把你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积攒在一起,然后推给你的自我意识的话,一直这么持之以恒,总有一天你的自我意识也会变成人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自我意识又看了空松一眼,歪着头笑呵呵的说着,“我说的没错吧,只要你逃避的够多,所以总会有人替你承担的,没错吧,我自己?”

 

“是的。”那段话只要长耳朵的人都能够听出来,自我意识就是在暗讽空松只是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只会逃避的废物,但是空松并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肯定了他的说法。

 

“虽然小说经常会有让机器人经历非常极端的感情来产生自己的想法的这种桥段,但因为没有真实的案例,所以可能性也不能保证,而空松你到底是压抑了多久的感情,才能够让你的自我意识变成这副模样呢。”大裤衩博士听到自我意识的那番话之后,不由自主的感到讶异。

 

毕竟当今社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都已经如此艰难了,而空松却能够让他没有灵魂的东西变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意识的人,这更是难上加难,如果只是压抑住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把他给予了另一个东西的话,那空松到底是压抑了多少的情感啊,或者说他到底压抑了有多久?

 

“嗯,其实也还好了,也没那么夸张的。”面对所有人的注视,空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脸,表情有些羞涩,看起来整张都红了。

 

“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只会看到幸福的笨蛋。”看着空松那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自我意识也翻了白眼并不准备再说些什么,只是话题一转转到了正儿八经的方向,“因为我不在我自己的体内,所以他没有办法进入到小松的记忆里是吧,那也很正常,毕竟我是你的自我意识,我不在的话,你就算进入到小松的记忆里的话,你也一定无法维持自身的心态和自我的思想。”

 

“我的存在是你任何想法的基础和你对自我的认知的底线。”

 

说到这里自我意识毫不犹豫的扬起了头,脸上都是骄傲,但随后又猛着低下头,狠狠的盯着空松,满脸都是愤怒以及悲伤。

 

“所以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呢?你兄弟们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你不对小松出手的话,一切都不会那么复杂,难道不是吗?”

 

一直以来都被忽视的问题,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桌面上,而且又因为这个问题提出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导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小松对空松来说非常重要,而空松却能够为了他们而反抗小松,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难听,但是可能对小松来说的话,这确实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吧,但是对于轻松他们来说却是另一方面的事情了,他们被选中了,而且空松仍然愿意保护他们,他们为此感到开心,甚至骄傲,优越感都不由得油然而生。

 

因此就算因为空松想要改变小松的记忆,想要帮助小松这件事情让他们有些心怀不满,但是他们仍然愿意提供帮助甚至坦然接受,也就是因为这些优越感,让他们认为自己是重要的,毕竟空松愿意背叛小松来保护他们,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着二十多年的相处的过往,所以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高高在上。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

 

“你难道不后悔吗。”自我意识盘腿坐了下来,伸出手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神有些看不出来他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没错,空松会后悔吗?毕竟他也伤害了他最为重要的人之一。

 

可能会后悔吧,毕竟当时小松的状态让人印象深刻,那么不服输的人,把尊严看得那么重的人,却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近乎嚎啕大哭的忍耐着,眼中的失望和悲痛都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样,而且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空松无法否认这一点。

 

但是真的会后悔吗?毕竟自己保护弟弟们,而且当时小松的状态也绝对说不上是正常,即使自己当时的方式有些偏激了,但是如果让小松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的话,一切反而更加无法挽回了,所以也于情于理,空松所做的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这真的是太简单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有借口来为自己的举动开脱,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空松呢,空松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他真的后悔吗?后悔没有保护好小松,后悔背叛了他,还是更早一些的各种各样的事呢。

 

虽然空松一直都认为自己和小松的过去就像是梦境一样美好,但是努力回想的话,真的是这样的吗?

 

不堪回想,不能细想。

 

“没有。”空松想到这里的时候猛然抬起了头,把他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后悔的还是没有的,还有我会承担责任的。”

 

“是吗?不愧是我自己,真是有男子气概呢。”自我意识听到这话之后只是耸了耸肩膀,语气有点像是诚恳,又有一点像是讽刺,“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也进不去小松的记忆里吗。”

 

“你能回到我的身体里吗?”空松犹豫了一会,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着。

 

“你是想杀了我吗?”自我意识就好像是早已料到一样,空松的那句话刚说完,自我意识下一秒就微笑着问,“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如果要回到你体内,我就要重新变成那副球型,然后一直困在你体内。”

 

“而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意志,一直困在这种镜子一样的牢房中出不来,还每天都承受着你的愤怒以及悲伤或者是各种各样的情绪我也不说些什么了,但现在你还想杀了我吗。”那这里自我意识的嘴角裂的越来越大,明明语气越来越悲伤,越来越愤怒,但是与其相反的是他的笑容却越来越开怀,就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你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一开始创造的我。”

 

“现在却想轻飘飘的用一句话就想让我回到原来的模样,全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自我意识的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义正言辞,也太过正确导致一旁想要上前劝阻的人全都卡了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空松以及自我意识,一时间想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最后还是空松低下了头,沉闷的,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你应该知道的吧,所谓的道歉就跟空气一样,虚无飘渺,一点重量都没有。”反观自我意识完全不吃这一套,他双手抱环挑着眉毛,眼神非常淡漠,但是音调却出奇的高昂,“还是说你只是想装装样子来点虚的呢,难道不应该付出点实际行动吗,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诚意摆在面前吧。”

 

“你想要什么?”轻松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插一下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还真是上道呢,我喜欢聪明的孩子。”自我意识却不管他的脸色,而是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并且抿着嘴巴响亮的啵了一声,但也换来了轻松嫌弃的表情,“给我一具身体。”

 

“但是我的身体现在没办法给你。”空松捧着自己的脸,也做出了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我也没说要你的身体啊。”自我意识转了个方向,把脸对向了大裤衩博士那边,目光如炬笑容甜美,“之前不是说过那个液体可以让人分身吗?这样的话也可以把我的意识转移到那具身体里吧,既然都能够做出那个改变记忆的玩意,那帮我造出一副身体并不困难吧?”

 

自我意识的声音又低又甜,语调软糯的有点像是撒娇,而且他还双手合十,做出了恳求一样的手势,眼睛却是眯起来, 头稍稍歪着,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看到那副模样之后,大裤衩博士稍微有些犹豫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他本来就对松野家的这几个兄弟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更何况是本来就不怎么麻烦他的空松呢,而且再加上他一直都对空松有些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的愧疚和罪恶感,所以还没做多少的心理斗争就一口应了下来。

 

于是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大裤衩博士风风火火的带着一试管的橙色液体走了回来,然后又一手把还在发愣的空松抓走了,空松被抓走了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自我意识,发现自我意识正在冲着他们做鬼脸,然后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表情丰富而又欠揍,对着他们赤裸裸的显摆着最后消失不见了。

 

一松和椴松还准备拍着仪器让自我意识出来,但是轻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的消失是因为空松在其他地方见了他,所以他一把扯出那两个还在犯蠢的弟弟,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大裤衩博士消失那个方向跑。

 

其实轻松的脚力很快,如果他自己一个人跑的话是他们所有人都最快的,但是因为他拖着两个弟弟的时候忘记了松开了手所以速度被减慢了,直到后面他们四个人终于找到大裤衩的时候,空松早就已经不见了,只有大裤衩博士一个人在仪器旁边在噼里啪啦的操作些什么,而他旁边的一个机器在嗡嗡作响里面发出了沉重的,像是有肉体在机器里碰撞的声音。

 

不,不只是肉体在机器里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些其他的声音,有点像是肉体被撕裂出来的那种沙沙声,又有点像是骨头被折断发出来的那种清脆的声音,但是因为声音很低,所以基本上听不见,但是正因为声音很低所以在这沉默的空间中显得尤其的明显。

 

但是随后一切的归于安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正因为如此才感觉到恐怖,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台仪器,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下一秒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过了一会,轻松发现了有一些血正在缓慢的从仪器的缝隙中渗漏出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周围的人的时候,仪器的门突然开了,他们看到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空松,他在大口的呼吸着双手紧紧的拖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空松出来了,那个浑身是血的表情挺严肃的,看到他们的时候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坐在了地上把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肚皮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给撕裂开来的,肉屑以及粘液到处都是,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拨开了他的肚子,从他的身体中爬了出来,肠子和内脏都快要流在地上的空松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把下巴担在了他的头上,对着他们笑了。

 

“啊,没想到竟然会那么疼,真是失策了。”那个空松正在抚摸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那个人,准备把他的肠子和内脏塞回到他的肚子里,但是却因为实在是太过空旷,肉碎的到处都是连包裹都做不到了,于是他最后也放弃一样的手捧那些杂七杂八的肉块,随后把脸颊贴在晕过去的那个人脸上,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劳累,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他好像挺高兴的。

 

“之前小松还说过,他以为我会从空松的身体里钻出来的,就像异形一样,不过这次却让他说中了。”自我意识的声调变得清脆起来,又带着一些高昂,就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那些话语滴滴答答的弹跳在地上,最后又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猎奇,轻松感觉自己的喉结滚了又滚,胃部翻江倒海的,他捂住自己的口鼻一直用嘴巴剧烈呼吸着,才能把自己的那种生理性的作呕感给压得下去,但是他也知道椴松已经在后面剧烈呕吐了,那家伙对于这种场景一向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十四松也用袖子捂着嘴巴,黑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松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一松也不是很擅长这样血腥的场景,但是一松其实对于猎奇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所以轻松不太明白为什么一松表情那么的恐惧,但是随后他顺着一松的视线转过去的时候,他明白了为什么一松会那么的害怕以及不能接受。

 

空松还没有死。

 

即使他的肚子像是被野兽的爪子刨开,里面内脏和肠子全都流淌出来,包都包不住,那后面的脊柱也像竹子一样断的一截一截的,头上流淌着滑溜溜的液体,又红又白还带着些粘稠的黄色,整个身体都被挤压的膨胀变形,只有那张脸还跟往常一样,那种模样让人不禁联想到了被猫抓的稀巴烂的布娃娃一样。

 

但是即使这样,他仍然没有死掉。

 

他只是因为剧痛而昏了过去,甚至可能还在浅浅的呼吸着,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去,在地上积成了小小的一滩,和瘫在地上的肠子已经内脏流出来的血混在一起。

 

他都被压扁了,压的像一个变了形而后背和肚子又被湿的稀巴烂的布娃娃,脑袋里面都有一些东西被挤了出来,肠子和内脏滚路一地,体内的一些断掉的肋骨又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血肉里。

 

但他还是没有死。

 

这想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所以只不过是在轻松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间,就立马被赶出了脑内,于是他仍然摆出了自己之前经常摆出来的那副麻木的表情,就像是习以为常到了近乎无聊一样。

 

而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的自我意识,却只是紧紧的抱着空松,把他那沾满了血的脸同样贴在沾满了血的空松脸上,像是要粘在一起一样,他一定也感受到了空松那浅浅的呼吸声,但是他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更加有力的抱紧他,就像是害怕空松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了般狠狠的黏着他。

 

随后,从他的眼眶中也流下出了晶莹的液体。

 

那些眼泪从一滴一滴的又变成了一股一股,每一颗液体都争先恐后的从他的眼眶中流出来,不过一会就在地面上积成了小小的一滩,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着。

 

空松一直以来所压抑的,近乎十年的痛苦感情从那泪水中奔涌出来。

 

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而自我意识却不管不顾的抱着半死不活的空松,旁若无人的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中嚎头大哭着。

 

他的表情痛苦的就像就快要死掉了一样。

 

就像是有人剖开他的肚子把他的内脏一直肠子全都挖出来,然后再踢断他的脊骨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从口中吐出酸水以及血液,头也被人从后面抓住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去,然后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中被挤出来了一样。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即使是这样,自我意识也还是愿意接受,空松也还是没有死掉,每次呼吸空气都在他的胸膛里进进出出,就像是气球一样,他的胸部缓慢的鼓起来又瘪下去。

 

自我意识都把脸贴在了空松的脸上,眼眶红红的,那凛然的眉毛狠狠的皱起来,看起来有些凶狠但他那脸上的悲伤却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他在感受那每一次的缓慢的震动。

 

仿佛就是他活下去的意义一样。

 

这个场景恶心,血腥而又诡异,和喜剧沾不上一点边,属于那种根本就不会登上大屏幕的那种猎奇故事,即使有着粗俗的笑话以及令人发指的关系性,还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反转。

 

但还是悲伤的让人想哭。

 



 

○久等了,这次请假请了挺久的,真是万分抱歉。


○虽然病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虚的要死,感觉还是不能够剧烈运动,仍然在养身体中,但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很痛苦。


○50话达成!能够看到现在,真的是万分感激,很荣幸(鞠躬)


能够给我评论真的是非常感谢,那是我的动力૧(●´৺`●)૭


njin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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