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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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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BJE
  唐飞妈咪💓

  唐飞妈咪💓

  唐飞妈咪💓

柠檬鲨是只佛系写文鲨

【飞阳】枯木逢春二

        06..

        第二天的唐飞捏着手头上的身份信息表格站在空荡的旅馆房间中出神许久,直到凌晨清溪街道的洒水车驶入旅馆前的大路,独有的广播音乐从窗口探入房间内,才把唐飞拉回来。

  又是一宿的失眠,只是这回全新的失眠理由让人哭笑不得。唐飞最后在旅馆小睡了剩下的休息时间,大略整理了一下自己,下楼时脚步停顿,目光落在房门上,不再回头向楼下走去。

  

  07..

  当那个身影再一次从人群中侵略入唐飞的视线...

        06..

        第二天的唐飞捏着手头上的身份信息表格站在空荡的旅馆房间中出神许久,直到凌晨清溪街道的洒水车驶入旅馆前的大路,独有的广播音乐从窗口探入房间内,才把唐飞拉回来。

  又是一宿的失眠,只是这回全新的失眠理由让人哭笑不得。唐飞最后在旅馆小睡了剩下的休息时间,大略整理了一下自己,下楼时脚步停顿,目光落在房门上,不再回头向楼下走去。

  

  07..

  当那个身影再一次从人群中侵略入唐飞的视线中,距离俩人的邂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被唐飞突然抓住的手腕的万阳定睛看清眼前的人有些许惊讶在眼底,后都化作了不悦。

  “就近吧。”万阳拉着唐飞就往街尾的宾馆走。

  或许是对于唐飞身份引出的一系列回忆,换做是万阳这次一语不发。带唐飞走进房间后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进浴室。

  冒着水汽的万阳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唐飞仍旧一本正经的坐在软椅上,身前的桌子摆放着几张折痕明显的打印纸。

  万阳不解,侧坐在桌上,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万阳的腰线在下滑,唐飞不自在的撇开了视线。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万阳拿着手上的身份信息表,以一种更为不解的眼神盯着唐飞看,皱着眉头心中明白了唐飞一个月前对自己说的话,又冷笑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表格,“笔。”

  唐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万阳的意思,“啊”了一短声才站起,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又环视了房间四周,最后留下一句让万阳等他的话开门走出了房间,许久后带着一支水性笔从外边回来。

  万阳脸上闪过片刻诧异,“你跑出去买的?”

  “前台阿姐借嘅。”唐飞指节擦了擦人中。

  万阳没有应答,低下头填写起来,又抬头盯了唐飞一眼,“香港警察是不是都爱多管闲事。”

  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在不大的房间里传开,万阳用笔头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那是唐飞纱布包扎的伤口位置。伤口不大,整个纱布胶布包扎也就三五厘米,但依稀还能看出点从里渗出的血迹来。

  这回又轮到唐飞沉默了,许久,答非所问:“有咩唔知写嘅,你同我讲。”

  书写声继续在房间里发出,又木桌作为介质,声音更为放大。

  终于,万阳把笔撂开,叉着手继续坐在桌沿上。

  唐飞拿起几张表,仔细检查起来,“屋企地址。”

  万阳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唐飞拿起一旁的笔,填上了一串地址,最后把纸张整理好,折了起来。

  “喂。”

  眼看着唐飞就要离开,万阳叫住了他。唐飞回头,等待万阳下文。

  万阳走近,堵住了唐飞的去路,靠近他的脖子亲吻他露出的颈部皮肤,手指灵活的解开唐飞的衬衫衣扣。唐飞瞪大了眼睛呆在原地,然后立马把万阳推开,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

  刚刚整齐的领口已经短时间内被万阳弄的一塌糊涂,换做是谁看了都要留下一句“衣冠不整”。下一秒唐飞却如鲠在喉:

  万阳哭了,没有多余的表情和情绪浮现在外,但泪水就是止不住的顺着脸廓在向下滴。


        08..

        俩人在感官刺激中度过一个夜晚。

  万阳蜷缩在一旁,身上星星点点都是唐飞留下的痕迹。俩人情欲过后没有再多的肢体接触,但思索许久,唐飞还是在脑子里组织了推翻来去的语言,问起万阳今晚的反常,但脱口而出仍旧是:“点解要哭?”

  “我妈不在了。”万阳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堵住了唐飞的话题,一夜再无言。

  

  09..

  万阳再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毫无温度,床头柜上留下了一碗打包好的艇仔粥,粥盒下还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旁安静的躺着一把钥匙。万阳扯出去看,是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万阳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暗骂了一句什么,又拿起桌上的那把钥匙放在手心展看,自嘲的笑了笑。

  

  10..

  唐飞下班回来路过对门时有些意外,些许是万阳上次的爽约让唐飞对此不报什么希望。房子不大,和唐飞家一样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是包租公盘下的其中一间。唐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租下了房子,兴许香港警察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万阳把收拾好的垃圾拿出门口,与初次见面不同,万阳只穿着一件简单方便的工字背心,身材也被完美的勾勒出来。

  万阳看到唐飞,第一反应是去检查那把钥匙,“你给我装定位了?”

  “冇,”唐飞摇头,指了指对门,“我屋企在呢个。”话音落下,唐飞把下午刚办好的身份证从口袋里递出来,拜托了表哥帮忙,省下了不少不必要的等待时间。

  万阳倚着门框,接过身份证,证件照有些眼熟,仔细想来竟然是之前的通缉照片,只是囚服被p成了黑色T恤。万阳瞳孔放大,立马警惕起来拉着唐飞进屋关上了门,手臂横卡住他的脖子,眼神不乏杀气:“你想怎样?”

  唐飞手上的蛋糕盒子被万阳的突然袭击掉落在地上,盒子已经变形,那里面的蛋糕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唐飞没有生气,伸出的手想拍拍万阳的背又滞留在空中,场面僵持,唐飞口中才淡淡的说出四个字:“重新开始。”

  万阳盯着唐飞的眼睛,表情复杂,迟疑着松开了唐飞。被黑警害成这种样子,现在又是一个警察来和自己说重新开始。“你睡出感情来了?”

  万阳摆弄着手里的身份证,香港两个字在户籍地上极为刺眼。

  唐飞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蛋糕盒子。卡通样式的蛋糕从透明盒子里透出来,蛋糕摔得四分五裂,是再拿不出手了。

  “你有孩子?”

  唐飞没回答,像是默认了。

  “你结婚了?”

  唐飞摇头。

  万阳脸上闪过片刻微表情,拍了拍手上的灰,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走吧,再买一个。”

夏日的雨

十二、release。

     无尽的黑夜,汹涌的海浪扑打着礁石,看着却是那么的祥和。

     夏林熙独自一人站在海边,静静地看着一望无尽的大海,手腕上的手链遮住了疤痕,那是她第一次自杀时留下的,却遮不住内心的疤痕。

     她看了看时间,一月二十四日凌晨十二点,这是她来到三亚的第二天,也是她最后一天。

     凌晨的海边总是几乎无人,夏林熙看着大海许久,终于哭出了声,以哭声向大海诉说着她的遭遇与不...



     无尽的黑夜,汹涌的海浪扑打着礁石,看着却是那么的祥和。

     夏林熙独自一人站在海边,静静地看着一望无尽的大海,手腕上的手链遮住了疤痕,那是她第一次自杀时留下的,却遮不住内心的疤痕。

     她看了看时间,一月二十四日凌晨十二点,这是她来到三亚的第二天,也是她最后一天。

     凌晨的海边总是几乎无人,夏林熙看着大海许久,终于哭出了声,以哭声向大海诉说着她的遭遇与不幸。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二次哭出声,第一次哭出声是四岁的她趴在养母的坟前痛哭。此后她再也没哭出声过,哪怕哭也只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默默地流眼泪,被校园欺凌时她没哭,被男老师性侵时她没哭,被爸爸误会她也没哭,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声地大哭,把十几年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她看着星空,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几盒药————是崭新的未打开的抗抑郁的药物,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了。还有旁边刚买的一瓶酒,她想起了刚刚老板的一句话:“小姑娘少喝点酒,不然对身体不好。”

     只是普通的一句关心放在以往对于她来说是很温暖的,可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那股温暖了,短短一个月对这些事物和人的失望足以让她失去了对于存活的意义。

     没有丝毫犹豫的,四十多颗药片混合着刺激的酒咽下肚里,因为喝得太急,呛得她直咳嗽,嗓子又痛又痒,差点吐出来了,所幸最后没吐出来。

     那篇花了一天时间写的遗书终于发了出去,虽然之前有过预告—————分几次发的自拍照配着一个字母,最后组成release,只不过应该没人注意到。

     她屏蔽了信息,不想因为朋友的劝告而反悔,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所有人,把痛苦留给别人真的很不懂事很自私很让人下头,但是她不想再懂事了,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自私最后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她该怎么打发呢?就想想以前的事情吧,那个早该被她遗忘的事情,现在既然被扒出来,那么就写出来吧,给那些野鸡好好看看。

    本来应该已经遗忘的事情却再次被人血淋淋地扒出来,无数的“婊子”“小三”“贱货”“恶心”刺进她的心脏,让她痛苦不堪。

    魂牵梦绕的家已经没了,这些她还能抗下来吗?

    这个被遗忘的事情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的她读中五,嗯……大概十六岁吧,准确来说是十四岁。

    刚满十六岁的少女正是如水蜜桃一样甜蜜的年纪,最青涩最美丽的,也是最善良最胆小的,更是对危险一无所知的。

    那时候的她酷爱文学,是班级里有名的“优秀少女”,才艺多长相又美丽,惹得好多女同学羡慕。

    那时候班里有一个语文老师,毕业于香港大学中文系,对各种文学著作信手掂来,五十岁的年纪和蔼可亲,对学生又有耐心,深受学生和年轻同事们的爱戴。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受人尊敬爱戴的老师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无数次将魔爪伸向一个又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夏林熙和好朋友刘雨童很崇拜语文老师,三番五次地拿自己写的小说找到语文老师咨询并接受指导。

    在外人看来师生和睦的事情却在夏林熙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是放学后语文老师留下自己说自己的成绩有上升的空间,所以要在放学时间帮自己补习,她一开始觉得这是老师器重自己,但是慢慢地就不对了……

    辅导作业时老师有意无意地与她贴的很近,有时候会说她的坐姿不正确帮她改正,她感觉很不适,心里充满着紧张与不安,后面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写作业,只想着赶紧结束离开办公室。

    回到舅妈家的她坐在书桌前安慰着自己老师是无意的,他是一个好老师,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

    可似乎事情没有改变,反而老师的行为越发大胆了……

    老师三番五次找她独处,会借着关心的名义摸她的手;会在给她纠正错误时玩弄她的头发……

    她原本想着,只要躲开老师就会有所改变,一定会改变的吧……一定会改变的吧……为什么改变不了……

     那天中午午休,她和几个同学被老师叫去值班室订正作业,其他同学一个个订正完作业走了,她慢了一步,但是老师叫住了她。

    夏林熙心里莫名的紧张与不安,但她也只能听从老师的话留在值班室,老师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道:“不用紧张,老师只是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过程中,老师主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对夏林熙的心理方面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真的很对不起。

    听到老师这么说夏林熙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老师是无意的,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果然是她自己多想了。

    随后老师提出想喝酒让她给自己倒酒,夏林熙有些疑惑地问他学校里不是不准喝酒吗?老师说自己最近压力大,喝点酒放松一下,让夏林熙帮自己保守秘密。

    夏林熙同意了,帮他倒了酒,可没想到他喝醉以后就……事后夏林熙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了值班室,在学校大楼的墙角边无助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脏了,被丢进下水道一样,恶臭又肮脏。

   之后的日子里她还受到了老师威胁和恐吓,她尝试和刘雨童暗示,以“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女生以前被老师性侵了。”刘雨童却说肯定是那个女生不老实故意勾引老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真的很骚。    

    夏林熙平静地听完,内心极度崩溃和绝望,渐渐地和刘雨童渐行渐远了,她自己就是骚,是她先勾引老师的,如果没有她先找老师,她就不会……就不会……

    那阵子是她最痛苦的时候,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疼又没力气,几个星期下来她整整消瘦了十几斤,痛苦又无助,那种感觉不是正常人所能体会得到。

   直到她承受不住心里的折磨自杀了,被抢救回来后面对舅妈和表哥的质问,她也只能淡淡地回答因为压力太大和没有父母。

   她还是没敢站出来揭露老师的罪行,因为她懂事,因为她是老师眼里的好孩子,因为是她先勾引老师的……

    回到现实,她笑了,记得那次自杀后表哥警告过自己如果再做出这种事情就要打自己,那这次会不会真的打自己呢?表哥从来都不会打自己的,如果这次有机会的话会不会真的打她呢……

    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使她难忍不住,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溺水一样不能自由呼吸,四肢抽搐抖动着,感觉快死了。

    没一会就她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养父母,记得她上一次自杀时都没看到过,这一次竟然看到了。

   自己这一次可能是真的没有机会再看到医院里洁白的病床,那些仪器,以及舅妈哭红的双眼,还有浩南……也好,可以不用浪费钱了,也不用再懂事了,回到天堂和爸爸妈妈团聚吧。

    她终于合上了眼,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生来即轻,还时亦净。”这就是我的一生啊。

    人生中总是有太多的遗憾,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是爸爸发来的,是一句诚恳的道歉,还有深深的忏悔以及那句如果愿意的话明天就接她回家。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对小情侣发现了她,以为她睡着了上前去叫醒,走进却发现了一瓶酒和几盒药,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自尽了。

    而在另一边的香港……

  “快点接啊……快点接啊……”舅妈焦急地给夏林熙打电话,她是从网友发给的她的信息中得知了夏林熙发的一长串的文字,有轻生现象。

    终于,电话接了,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是一句陌生的声音,是三亚的医生,从医生的口中她得知了夏林熙把她的备注改成了“妈妈”,也得知了夏林熙在海边吃了几十片抗抑郁药现在已经没了意识正在抢救中。

     她和唐飞迅速地登上了去往三亚的飞机,飞机上她默默地祈祷着,祈祷耶稣能帮助她,让她看看那个充满生机的女儿。

     可结局是早已注定了的,无论你多努力地祈祷也无济于事。

    凌晨四点她和唐飞终于赶到了三亚的医院,可迎接她们的确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夏林熙走了,一个鲜活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凌晨四点,夏林熙因为抢救无效去世。

    舅妈经受不住刺激,差点当场昏倒。怎么会这样?明明她昨天还打电话说过以后有时间会打电话给她的,明明一个月前夏林熙答应过下一次带她坐飞机去玩,可这次她坐飞机不是夏林熙带她来玩,而是她来接熙熙回家。

     唐飞不敢相信地看着表妹的尸体,他不敢相信前一天上午还给他发消息的表妹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怎么没明白那些话呢?“表哥,你以后多陪陪舅妈,别总让她生气。”“表哥,你帮我给舅妈买点营养品。”生气与悲痛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含着眼泪打了夏林熙一巴掌,打完以后他就哭了。

    舅妈看着儿子的动作没有阻拦,她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熙熙……熙熙……我的熙熙……没了……”

    这一瞬间,唐飞也控制不住的大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面对自己去世的亲人,谁又能保证不悲痛呢?

    尸体的手腕上依旧是那个手链。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

  “老刘,你平常消息最多了,和我们讲讲那个女人呗?”小区公园里的一个中年妇女问着一个下棋的老年人。

   “哪个女人啊?”

   “就那个女人,就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天天不工作提着一袋水果的。”

   “噢~你说的是夏林熙养家舅妈啊?那个女的,没法说。”

   “为啥啊?”

   “她儿子———警察,警察的亲戚还是个拐卖小孩的,你说玄不玄乎?”

   “真的?那这一家人品德有问题啊?”

   “可不呢,那夏林熙前一个月自杀了,我觉得八成和那个女人还有他儿子有关。”

   “就是啊,装什么好舅妈呢?要是真对孩子好还会让孩子十一二岁就出去打工吗?真的对孩子好孩子会得抑郁症吗?就是装的。”

   “别说了,她来了。”众人立马不说了。

    舅妈已经瘦了不少,整个人显得很憔悴,她被确诊为中度抑郁,和夏林熙一样,眼睛没了光亮。

    她像往常一样提着一袋水果和一束玫瑰花去看望熙熙,只不过这回陪同了一个人,是周律师。

    来到墓地,在一个小小的坟墓前她放下了玫瑰花和水果—————是熙熙最爱的苹果。

    她眼神呆滞地看着小小的土坟,哭不出来了已经。

    周律师也放下了一束花,给夏林熙鞠了一躬,这时候,坟墓边又来了一个人,舅妈抬眼望去,是陈浩南啊。

  “浩南,你又来找熙熙啊?你们俩聊天吧,我再去给熙熙买点糖”舅妈说完便带着周律师离开了坟墓。

   陈浩南在坟墓前放了一束花,是夏林熙最喜欢的红玫瑰,她一直希望自己是美丽的红玫瑰。

  “林熙,你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我思念你到哭泣,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们离开,把痛苦留给我们,为什么你不能等等?明明……明明我爱着你啊。今天是你真实的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谢谢你来过我的生活里”

    陈浩南说完后离开了坟墓,这时候树上的桃花花瓣落在了坟墓上,仿佛是夏林熙听见了他的呼唤哭泣了。

    看到这一幕的舅妈心里难受得窒息,这个傻孩子,为什么不肯和她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到家后的舅妈接到了警方的消息,他们已经接管了夏林熙的被拐卖案。

    舅妈看完后默默地发了一条视频,配着这样的一段文字:“熙熙,周律师来看你了,我们全家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看着好友被警察带走做笔录万阳的内心没有了任何心情,他只有恨,他可以不恨他出卖自己,但为什么……明明阿笙什么都没做他却逼死了一个善良的孩子,面对种种事实她却选择原谅,选择忍让,他恨他自己如果他早一点做决定,早一点道歉,阿笙就不会走。

    舅妈一直不让他去看望女儿,指责他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无奈的他只能托付阿胜帮自己给女儿送礼物,这是他第二次送女儿礼物,第一次的礼物是永远地戴在了女儿的手腕上。

    孤儿院的孩子们收到了夏姐姐的礼物,却没看到夏姐姐,他们哭着问院长:“夏姐姐怎么还没来,姐姐撒谎了,我要姐姐。”院长却只能哄他们。

    谁也不知道正义什么时候来,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

   剩下的凶手已经找不到了,评论区里已经没了,销声匿迹了,真想不到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生前到底经历了多少,她只是想要一个家啊!世界上的爱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分给她一点?是上帝想让一个优秀的孩子去陪他了吗?

    网友只能感叹一句话:“孩子,愿你来世,能有个幸福温暖的家。”

    只有唐飞和陈浩南知道,天堂里,夏林熙和养父母拥抱哭泣着,那是喜悦的眼泪,也是思念的眼泪。

柠檬鲨是只佛系写文鲨

【飞阳】枯木逢春一

        01..

  刚从警局忙完案子下班,夜幕已经笼罩整个港城。唐飞站在警局门口放空了半刻思绪,一年前的意外让他至今没办法再坐上正驾驶位,只是默然往家的方向慢步。

  香港已入深秋,夜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唐飞会在无数个如此的夜晚在小摊上带回一碗艇仔粥,也算是秋夜的一点零星的温度。现熬的粥在灶台上冒着热雾,职业病让唐飞再一次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在巷子里的移动夜市,小贩们吆喝着自家的卖点;对面街道是成排的棋牌室,乌烟瘴气的男女打着消遣的玩法,倒是也无可厚非;发廊的大姐正帮顾客烫着时髦的卷发,唐飞欣赏不来这种...

        01..

  刚从警局忙完案子下班,夜幕已经笼罩整个港城。唐飞站在警局门口放空了半刻思绪,一年前的意外让他至今没办法再坐上正驾驶位,只是默然往家的方向慢步。

  香港已入深秋,夜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唐飞会在无数个如此的夜晚在小摊上带回一碗艇仔粥,也算是秋夜的一点零星的温度。现熬的粥在灶台上冒着热雾,职业病让唐飞再一次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在巷子里的移动夜市,小贩们吆喝着自家的卖点;对面街道是成排的棋牌室,乌烟瘴气的男女打着消遣的玩法,倒是也无可厚非;发廊的大姐正帮顾客烫着时髦的卷发,唐飞欣赏不来这种时髦。

  目光停留在一个男人身上,唐飞只愣了半会儿,搓了搓人中对摊主留下一句“等会来攞”,便向男人径直走去。

  男人微黄的卷发,穿着烟灰色的毛衣,慵懒的倚靠在墙上。和唐飞刚刚不能欣赏的时髦不同,男人面容出彩,两者搭配只能说巧夺天工。眼神淡然,看到唐飞朝自己走来,只是从倚靠的墙上站正,没有说话,自然的把毛衣领口拽开些许。

  “几多钱?”唐飞开口。

  万阳显然没有想到唐飞会那么直白开口,打量着唐飞一脸正气的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来香港已经有一段时间,当地的话或多或少听得懂一星半点。万阳伸出手比了个数,面无表情的对唐飞扬了扬下巴。

  手被唐飞牵住,万阳瞧着对方干脆爽快的反应一时皱眉,后悔自己说的价太低,下一秒手腕却被一个冰凉的触感束缚。

  俩人第一次见面以万阳在审讯室内写保证书和唐飞在审讯室外吃粥告终。万阳自认倒霉,交了罚款签了保证书,毕竟是偷渡到的香港,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再耽搁下去只会牵扯更多。

  唐飞拿着保证书,看着落款署名,照念了万阳的名字。万阳只怪自己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交了罚款是重点,署名就应该随便留个张三李四。

  放下保证书,正好对上万阳的眼神,那股戾气又很快被掩饰,万阳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可以走了吗,sir?”

  唐飞愣了愣,审讯室内封闭的空间热得万阳撸起了毛衣的一节衣袖,露出左臂的纹身尾来,不同于街头的初见。万阳这个人少有的给唐飞留下了印象,至少不是抓过一次就能忘记的角色。

  唐飞打开审讯室的门,对万阳比了个默许的手势。万阳嘴角抽了抽,用力晃动的手铐铁链声在审讯室里回响。

  

  02..

  唐飞把新买到的零食放到办公桌上,戴上工作牌,准备今晚的查牌行动。就算是要跟警队行动,唐飞都选择坐在后座,新爷每每看到唐飞如此都想调侃两句,却又苦笑着咽下话来,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过移动夜市,唐飞撑着车窗看向空挡的街角,然后回过神检查起配枪,拿枪的手有些颤抖,唐飞不动声色的平复了半会情绪,确定了已经落下保险才松了口气。

  不夜城的鱼龙混杂,配枪总是必要的。行动展开,训练有素的小队在唐飞简洁明了的指挥下霎时间控制局面,警犬从包厢里搜出东西,善后工作交给同事,唐飞则清点着被控制人数,疏散围观人群。

  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在人群之中一闪而过,唐飞把手头工作火速交接,一头扎进人群里追了上去。

  万阳意识到唐飞,跟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以为借着人群掩护了行踪,万阳才歇了口气点燃了支烟,才抽了一口就被人揪着衣领往回拽,烟从手里掉落到地上,万阳本能反应伸手到口袋里抽出蝴蝶刀甩开,又立马被擒住了手腕后扣在腰上,手腕吃痛刀也掉到地上。

  万阳闷哼一声,根本来不及看对方是谁,大脑迅速搜索着自己在香港可能会得罪的人物也无果。唐飞这才终于开口:“点解你在?”

  万阳呆滞了半秒,骂出口来:“松开!”

  唐飞没有松手,反而控制得更紧,万阳被整个人压在墙上,双手都被擒住扣在后腰。万阳的战斗力不算低,但要真和警局的人干起来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

  万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认清当下的状态,片刻后收起半分怒意,笑道:“阿sir,泡吧也违法?我嗑药的话你们那条狗早就把我嗅出来了。”

  挣扎中露出后脖的一点吻痕,唐飞眉头一皱,“万阳,唔记得你保证书?”

  被叫了名字的万阳身体震了震,就算是客人都没有让对方知道名字的说法,却在鬼使神差之下让一个警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

  被控制的力道才松开来,万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对上唐飞,目光落在唐飞的工作牌上,伸手拽住,一字一顿:“唐、飞。”

  唐飞把工作牌从万阳手里抽出来,没说话。万阳当做是自讨没趣,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擦了擦,收好。面对唐飞的眼神,万阳解释道:“防身啊警察。”

  唐飞没对此没有表示,只是挠了挠鼻子,转身离开。万阳盯着唐飞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念叨:“警察。”

  转头看向酒吧后门正在盯着自己身体眼神游走的男人,万阳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朝男人走去。

  

  03..

  “唐飞哥哥!”丁玲小跑着冲向唐飞,唐飞浅笑着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零食递给丁玲。

  “啊?今次又曲奇饼呀?”丁玲奶声的带着些失落的语气。丁玲今年也上幼稚园大班了,来年就要上小学,还是和当年一样乖巧可爱。

  “开来睇下先。”唐飞双手合十拍了拍指尖,满眼温柔。

  “哇……系巧克力哇!”丁玲开心得原地小蹦哒,小手指尖在几块手工巧克力之间来回挑选几下,最后选择最漂亮的蝴蝶结形状的巧克力拿起,塞到唐飞的嘴里,“唐飞哥哥,好唔好味呀!”

  唐飞笑着点头,丁玲赶紧给自己挑了一块咬到自己嘴里,满足的吧嗒着小嘴,又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关好,揣到怀里。

  “点解唔食了?”唐飞瞧丁玲宝贝巧克力的模样问道。

  “姐姐,最—钟意食呢!想益姐姐食。”丁玲眼睛像小星星一般亮,自由活动的时间到了,老师开始召集四处玩耍的小朋友,丁玲赶紧抱了一下唐飞,和唐飞道别后向老师的方向跑去。

  唐飞接住丁玲拥抱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神放空之中,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三声枪响。

  

  04..

  “靓仔,咩都要咩,有冇戒口?”老板拿着大勺子第二次问自己摊位前出神的青年,终于第三次用力敲了敲锅沿,唐飞飘渺的思绪才回来,对老板点了点头。老板奇怪的打量片刻唐飞,没再说话,埋头熬粥。

  唐飞站在街口,罕见的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一年前的车祸让他眉角留下一道浅增生的疤,唐飞指尖略过疤痕,直到烟尾燃尽后掉落带火星的烟灰烫到指尖才代替老板把唐飞再次出走的神拉回。

  “靓仔,拿粥。”唐飞掏出现金放到摊上,拿走打包好的艇仔粥。

  回家路上等红灯过去,唐飞恍惚着往家的方向走去,一个身影路过身边,唐飞不加思索莫名捉住了那人的手腕,眼看着绿灯要到时,唐飞掏出工作证对着万阳身边的男人表明身份,男人干咳两声松开了万阳的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秒数归零之前,唐飞拉着万阳走到马路对面。万阳认栽,“这次又要罚多少,sir?”

  唐飞却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盯着万阳的眼睛。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大额纸币塞到万阳手里,随后拽着人的手腕走进旁边的旅馆。

  直到开好房落上门锁,唐飞才开口今晚对万阳的第一句话,“你使唔使冲个凉?”


         05..

  “有没有想过不干这行。”情事过后的俩人躺在床上小憩,唐飞缓慢开口问道。

  “不干这个干哪个?”万阳觉得有些好笑,撑起身子想给自己点支烟。

  “明天中午在这里等我。”唐飞像是猜到了什么,留下了一句话,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粥…你食吧。”

kafka

《热柠》番外

  阿强一边揉搡着眼睛一边进了门,刚要点餐,就看到了坐在收银台边的阿力,正在辅导阿胜写作业。


  那现在在厨房的,就是?


  推理完毕的阿强忽然不饿了,他忍得住。


  “又被老婆赶出来了?”阿力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若有似无地一勾。


  这是阿强的保留节目,每月总会来那么几次,连阿胜都习惯了,但看到阿强叔叔的丧气模样,还是捂着嘴偷笑。


  与阿强第一次看到时,她又长大一些,健康的麦色肌肤,齐肩的微卷长发,纤细却透着韧劲的身材跑起来如同丛林里的少女,自由且快乐,在她这个年纪,好像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不过,学习除外。


  “好好看书。”这个家庭里唯一的学霸阿力对着阿...

  阿强一边揉搡着眼睛一边进了门,刚要点餐,就看到了坐在收银台边的阿力,正在辅导阿胜写作业。


  那现在在厨房的,就是?


  推理完毕的阿强忽然不饿了,他忍得住。


  “又被老婆赶出来了?”阿力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若有似无地一勾。


  这是阿强的保留节目,每月总会来那么几次,连阿胜都习惯了,但看到阿强叔叔的丧气模样,还是捂着嘴偷笑。


  与阿强第一次看到时,她又长大一些,健康的麦色肌肤,齐肩的微卷长发,纤细却透着韧劲的身材跑起来如同丛林里的少女,自由且快乐,在她这个年纪,好像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不过,学习除外。


  “好好看书。”这个家庭里唯一的学霸阿力对着阿力轻轻嘘了一声,目光宠溺。


  接着,两人在对视中一起笑了起来,像市井中一对平凡的父女。


  但阿胜真正的爸爸还在厨房,面对着第四次烤焦的菠萝包,他俊美而野性的眉头高高蹙起,眼神凝重,仿佛摆在面前的是一堆炸弹,虽然从成色来讲也差不多。


  “阿阳?”


  这时,阿力从前厅走来,一进来,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和一堆包正互相瞪视。


  这样的结果不出意料,但他的表情管理极为优秀,焦糊到有些呛人的气味,在他那里都可以变成阳光的味道。


  只要阿阳在这里。


  他忽然觉得万阳这个名字很可爱,像是真的被阳光照拂一般,心底的欢悦使他的脸上焕发出了柔和的笑容,将万阳搞得有点生气。


  他的脸皱得紧巴巴的,嘴角恼怒地往下一撇,栗色的卷毛在那堪称漂亮的后颈上面一扫,耐热手套也被取下来扔到了一边。


  阿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笑容引起了误会,于是选择直接用行动来解释,烤盘里,黝黑的菠萝包挤在一起难舍难分,他从中艰难地扯出一个,像捧着小动物一样放在手心,细细观察了一圈后,称赞道:“很好啊,是个圆形。”


  说完,他左边的小腹就挨了一拳,却不重,反倒给他机会让他一把攥住阿阳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将头埋在阿阳的颈窝:“没事,已经很有进步了,后天妈生日,想吃什么?我来做。”


  万阳本来不想理他,脖子却被他弄得有些发痒,身体微微颤动的同时只有语气可以保持独立:“随便。”随后又补了一句:“问问唐飞。”


  阿力亲了亲他侧边的脸颊,笑着说:“好。”


  他的手在往下移,这个时候,电灯泡却来了。


  等了很久力哥都没拿来吃的东西,饿得有些虚垮垮的阿强从门帘处鬼鬼祟祟地冒出,刚一张嘴就受到了来自力哥手上菠萝包的攻击。


  “啊,啊,救命呀。”他嘴里含混地呼喊道,想吐又吐不出。


  完了,又要入厂了。


  


  等阿强两天后被他老婆从消化内科领回来的时候,天凤胜茶餐厅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晚宴的主角是万阳和唐飞的妈妈——凤玲,坐在最中间的她却一直照顾着左边的人吃饭,而在她的右边则是依次坐着阿力、万阳,还有阿胜。


  阿胜扒着饭,忽然抿嘴一笑:“像镜子一样。”


  她坐在奶奶对面,身旁分别是爸爸和叔叔,他们两个长得相似不出奇,奇怪的是阿力对面的人跟他长得也一模一样。


  那个人吃得并不认真,时不时拿眼睛去瞄唐飞。


  确认唐飞的存在,好像是件无比重要且需要反复去做的事情。


  桌上的人都对这个见怪不怪,就连唐飞自己都已经习惯,只有万阳的表情略带点不爽,那人一看唐飞,他就瞪他一眼,吓得那人低了头。


  可不过一会儿,他又偷偷地将碗端起来,挡住万阳的眼神继续看。


  “好好吃。”唐飞将他的碗扳了下来,放在桌上后,给他又添了一些排骨:“我不走。”


  这也就是唐飞为什么要挨着他坐的原因,只要这样,吃饭才能稍微消停一点。


  唐飞的妈妈也跟着往他碗里夹菜,唐飞工作忙,万阳和阿力要顾店,阿胜也要去上学,一家之中反倒只有阿祖整天陪着坐着轮椅行动不便的她,她对他很喜爱,正是喜爱,所以相处时间越长对他也越发心疼,成熟的躯体里面却只有一个稚嫩可欺的灵魂,这个灵魂让她想到了幼年时被她狠心抛下的万阳,时光残忍地缠住了这个年轻人,却也给了她一个仿佛可以弥补过错的机会,她将自己未尽的母爱倾注在了他身上。


  阿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多情况下,他都是安静的,就连吃饭都轻声细语,好像一点声响就会将自己暴露出去,这对他而言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尽管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去体罚他,在跟这样的关祖呆久了以后,唐飞已经没办法再去讨厌他,甚至没办法不去刻意去照顾。


  但关祖有时候又出人意料的固执,就像现在,可能是怕唐飞生气,他不再望他,身体却贴着唐飞,手肘相触,微薄的热量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他终于可以安心下来。


  唐飞动筷的手有些僵硬,随后又无奈地将手放在桌上,由着关祖靠着。


  无饭可吃的他将头随意地一抬,看着落在哥哥眼中的自己和关祖有些重叠的身影,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转向阿力。


  饭桌下,阿力轻轻地拍了拍万阳的膝盖,他微笑着起身,邀大家一起举杯为今天的寿星庆祝。


  


  夜晚,唐飞带着关祖回家。


  平时没问题,可是晚上,关祖只能挨着唐飞才能睡着。


  开始的时候,唐飞根本不信,熬了几天以后,关祖却不行了,大白天在家里晕了过去,等唐飞被妈妈从警局里面叫回来,他的面色已是惨白,可听到开门的声音,仍然第一时间跑到了门前,抓着唐飞的衣角,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地看着他。


  唐飞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然后他的床上从此就多了一个枕头。


  两人躺在床上,唐飞惯例睡不着,他本来睡眠就不好,身边多了一个人就更难入睡了。


  他知道对方也没睡,不仅如此,还在看他。


  可当他一转头,睫毛就会像羽翼一样盖住那双眼睛。


  唐飞有些烦躁,好像其中的一根羽毛飘到了他的心里,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于是吓唬他:“再不睡就出去。”

        

        说完,他被抱住。


  “我马上就睡。”


  “唐飞哥哥。”


  委屈的呢喃吹拂着唐飞的耳朵,他的心无可奈何地软了下来。


  许是被压得有些闷,唐飞翻身向右躺去,关祖从后面抱着他,担心呼吸的热气会喷洒在唐飞的后颈,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还好,唐飞没有推开他,这使得他唇边释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在唐飞出现以后,过往的噩梦就逃得无影无踪。


  他不愿去想那个人,对于自己的妈妈,也没有多少的思念,他打他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站在一边,只有事后才出现在他身边,抹着眼泪塞给他一些钱。


  我不要钱,你能不能带我离开他?


  有几次他生出勇气,想要求她,可往往一个电话又将她带走,那里灯红酒绿,钻石华衣,可以瞬间湮灭一个小孩的痛苦和那些虚幻的母爱。


  爸爸他是爱你的,他也是为你好。


  重复的谎言中,一只怪物出现在了他心底,到了夜晚,怪物的身影慢慢变大,用绝望的阴暗笼罩着他的世界。


  救,救我,他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可是他不能说,没人可说,日复一日,他变得沉默。


  可忽然有一天,在他无声恸哭的时候,怪物的气息却消失了。


  将他救出来的,是唐飞。


  那一刻,他的心雀跃成了初生的幼鸟。


  [注1]香港管进医院又叫入厂,曾经红极一时的美女厨房就在江湖上有句传言:"美女厨房,食咗入厂。"要是这个节目现在还做的话,我觉得柠檬可以去参加,转一转“美女”的厨艺风评嘛😜,但是万阳这种的就算了。 


  [注2]这次真完结啦,撒花花。

猫偷EP
《河流终处》00. 唐sir个...

《河流终处》00.

唐sir个人向,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这是结尾,前面的可以在合集看到。

《河流终处》00.

唐sir个人向,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这是结尾,前面的可以在合集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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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终处》04. 是证人之后...

《河流终处》04.

是证人之后的故事,唐sir个人向。写的时候是越来越暴躁的过程所以可能越看越难受,不过还是发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

《河流终处》04.

是证人之后的故事,唐sir个人向。写的时候是越来越暴躁的过程所以可能越看越难受,不过还是发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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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终处》01. 是证人之后...

《河流终处》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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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终处》02. 唐sir个...

《河流终处》02.

唐sir个人向的证人之后的故事。写的时候是越来越暴躁的过程所以可能越看越难受,不过还是发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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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终处》03. 是证人之后...

《河流终处》03.

是证人之后的故事,唐sir个人向。写的时候是越来越暴躁的过程所以可能越看越难受,不过还是发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

《河流终处》03.

是证人之后的故事,唐sir个人向。写的时候是越来越暴躁的过程所以可能越看越难受,不过还是发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观看顺序是01-02-03-04-00。

kafka

《热柠》48 完结

  阿强顶着烈日,唉声叹气地坐在防波堤上,脸上明晃晃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今天他难得休息,但跟女朋友一吵,补觉的心情也没了。


  连太阳都欺负自己,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带着点风,他一边抱怨,一边将鱼钩抛向海面。


  他握鱼竿的姿势并不专业,好在现在钓鱼的就他一个,没人笑他,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他的爱好,一蹲几个小时无聊死了,他全都是为了讨好自己的未来岳父。


  他嘴里嘟囔个不停,心里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要抱怨,奇怪,平时这个时候岳父应该早就来了。


  等了半天,没有半条鱼上钩,更别说岳父,四周只有一个死蚊子在嗡嗡作响,他抓又抓不到,索性就眼睛跟着它四处乱转。


  ...

  阿强顶着烈日,唉声叹气地坐在防波堤上,脸上明晃晃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今天他难得休息,但跟女朋友一吵,补觉的心情也没了。


  连太阳都欺负自己,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带着点风,他一边抱怨,一边将鱼钩抛向海面。


  他握鱼竿的姿势并不专业,好在现在钓鱼的就他一个,没人笑他,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他的爱好,一蹲几个小时无聊死了,他全都是为了讨好自己的未来岳父。


  他嘴里嘟囔个不停,心里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要抱怨,奇怪,平时这个时候岳父应该早就来了。


  等了半天,没有半条鱼上钩,更别说岳父,四周只有一个死蚊子在嗡嗡作响,他抓又抓不到,索性就眼睛跟着它四处乱转。


  忽然,他眼珠一定,不远的礁石边,有一个人影。


  人影跟随着海浪的节奏缓缓冒出,手上还拽着一个白色的大袋。


  “切。”


  阿强还以为是什么环保人士,没事跑来清理垃圾,但随着人影的靠岸,他发现他拖的竟然是人。


  他赶紧放下鱼竿,三步做两步溜了下去,却在只有几步的距离惊讶地停住。


  “阿阳。”好久都没有看见他,还以为他不干了。


  那人只望了他一眼:“帮忙。”然后,便扑到在了只到他腰际高的水面。


  “喂,喂,醒醒啊,两个我扛不动呀。”


  


  病房外,万阳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之前已经挂了一次,现在他只关心弟弟的消息。


  担心泄露万阳的身份,唐飞都是自己在跟陈国荣他们联系,万阳没有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现在会展中心被警力围得水泄不通,任何消息都漏不出来,他只能让阿力去帮忙探查。


  但是阿力已经出去得太久,久到万阳心中生起一些不祥的预感。


  持续的铃音加重了他的烦躁,也在吸引他发泄。 


  “喂。”他按下接通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差。


  “阿阳,哎哎,别挂,是你弟弟让我打给你的。”


  万阳瞬时愣住,等了几秒,才低声问道:“他在哪儿?”


  没讲多久他就挂断电话,径直往楼下走去。


  医院门口,他撞上了一脸失魂落魄的阿力,他似乎不敢上去,呆呆地杵在门口,无意识地阻碍着来往的人群。


  万阳将他拉了出来,见他不醒,直接上手。


  这次是掐,但力道还是生猛。


  微痛的脸颊唤起了阿力的神志,他看着万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阳,唐飞他——”


  “在阿强岳父那里。”万阳顿了顿,还是把另一个名字说了出来:“还有关祖。”


  阿强?阿力忽然想起,这人好像是万阳在酒吧的同事,可他岳父是?


  


  僻静阴冷的房间,偏偏还拉上了遮光的窗帘,微弱的灯光营造出夜的氛围,身处其中,会以为白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这里是一家黑市医馆。


  环境差,收费高,之所以能一直经营下去,全赖老客户的持续帮衬,当然,还有医生的手艺,别的不敢保证,起码治不死人。


  但他是外科,刀砍枪伤还可以应付,失忆这种事就没办法的,要不是他准女婿带来的,他几乎以为对方是想借机赖账。


  “讲好,是你我才不预收医费的,要是他们没钱给——”


  “不会啦,岳父,我跟他哥哥很熟,马上他就带钱过来。”阿强连忙给岳父递茶,并使着眼色让岳父跟他出去,他还有一些情感上的问题想请岳父帮忙。


  现在,只剩下唐飞和关祖,但其中一个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飞也跟医生一样,不相信对方会失忆,而且棘手的是,好像还不止失忆。


  他站在病床边:“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


  高大的躯干蜷缩在他的影子里,稍微的晃身,就会引来他的跟随,似乎在唐飞身上能找到安全感。


  “我叫唐飞。”唐飞以手抚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


  他在犹豫,一个不记得过去的人,是否应该为过去承担责任。


  “别打我。”


  对方却被他抬手的动作给吓到,明明害怕却强迫自己不要颤抖,可他忘了,他现在不是小孩,成人的体重压迫着身下的床发出了咔吱咔吱的叫声。


  他一受惊,就往被子里钻。


  “我不打,你先出来。”关祖的胸前还绑着绷带,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他拽出来,唐飞可不想再来一次,他无奈地哄道,阻止他将被子继续往自己的头上套。


  见效果不大,他只能再次保证:“不骗你。”


  白色的被单下,一根小指像小花一样探出:“真的吗?”


  他想跟他拉钩。


  唐飞八百年前都没干过这种事了 ,一下子愣住原地。


  可能是看见唐飞太久不动,他又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唐飞哥哥。”


  唐飞整个僵住,脸色比被他骂过的人还难看。


  万阳赶到时,得知自己又多了一个弟弟。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阿力,阿力懂他的意思:“真的,不是梦。”虽然他也很震惊。 


  唐飞仍坐在床边,他不敢动胳膊:“现在怎么办?”关祖的额头还抵在上面,似乎只有这样才睡得安稳。 


  表情已经平复的万阳面无表情道:“扔在这里。”看起来像在讲冷笑话,但他是认真的。


  没关系到家人或者太关系到家人的时候,他的原则就一个——不要麻烦。


  阿力心里也是认同的,却看着唐飞没有说话,他已经懂得,这种事要交给当事人自己做决定。


  两个月后。


  在搜寻一段时间无果后,虽卷宗上描述为失踪,但警方实际上已认定关祖死亡,轰动一时的会展中心案正式进入结案阶段。


  陈国荣复职,并与未婚妻可颐完成婚礼。


  郑小峰因为假冒警察,被暂时羁押,等待庭审。


  关耀宗申请提前退休,阿力的前上司姜sir继任警务处长。


  阿力离开警队,辞职前他又来到了上次与关耀宗见面的办公室,现在这间办公室已经换人在坐,与新的警务处长漫长的对话后,他换来了一个珍贵的承诺。


  万阳在拿到属于自己的香港身份证后,与阿力开了一家餐厅,并将母亲接来一起居住,同年末,他们受邀参加了阿强的婚礼。


  在挨了关sir劈头盖脸的半顿骂后,唐飞重返重案组,被交代的第一个任务是写完一百页的检讨,检讨的重点就是要在任务中保护自己。


  “还不下班啊?唐sir。”


  唐飞在重案组的人缘不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同事们都很怀疑他身上的的江湖传言的可信度,搞得偶尔来探班的表哥郁闷不已。


  唐飞笑了笑,继续埋头写检查:“怕头儿回来生气。”


  那倒是,关sir这么好面子的人,这次骂人骂得血压飚到要住院的程度,回来恐怕首先要找唐飞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同事向唐飞投以同情的眼神:“那我先走啦。”


  除了晚上要值班的,偌大的办公室渐渐只剩下唐飞一人。


  寂静的空间里,忽然有铃声响起,唐飞的眼皮也跟着一跳。


  果然,看到来电显示后,唐飞有些叹气。


  “喂,阿胜——”


  “好,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他。”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一下四周,即使确认身边没人后也将音量控制到最低:“我今天加班,要很晚才回来,听阿胜的话,乖乖吃饭。”


  [注1]跳海和失忆真的是老梗,但是我真的想不出其他he的方法,关祖要是好好的,以他的个性会作死到最后一秒,以前看到过一个研究,说人在几岁时受到的伤害最深,内心深处就会一直停留在那个年纪,我是认同这个理论,而且认为这种成长一旦停滞,几乎是不可能再被外力冲破,因为受伤的心会保护自己,它要么会拼命否认痛苦的存在,用麻木换好过,要么会极力去证明自己不再是能被伤害的对象,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将痛苦加倍回报给带给过他伤害的人,关祖的仇恨就是这样移向了父亲最看重的身份——警察身上,关祖的选择很难用情感去撼动,因为他的心早已封闭,只有回到他的童年——那个他愿意承认自己弱小的时候,才能真正地救赎他,因为那时的他也在哭着求助,未来总有一天他会记起这一切,在拥有了另一种人生之后。


  [注2]终于写完了,从去年写到现在,进度真是太慢啦,感谢还在追这篇文的读者,多亏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下来。


  [注3]不用担心小峰,他没事,后面就是《柠檬焰火》的故事啦,关sir的血压又要因为郑小峰的庭审再飚一次。


  [注4]姜sir一直以来都想坐一哥的位子,关耀宗的提前退休有他的一份力,但是对阿力他是真的看重,不是单纯的利用关系,阿力用多年舔血的卧底生涯,为万阳换得了一个新生的机会——一个同名同姓,又容貌一致,却没有任何案底的身份。


  [注5]万阳选择开餐厅也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爸爸,但是主厨的是阿力,他做的饭依然难吃。


     [注6]《新警察故事》里的重案组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尤其是陈sir和郑小峰越狱时众人的反应,电影里的那一段看得我要笑死。


  [注7]不知道大家是否想看之后的故事,有兴趣的话会出番外。

玲萌_lemon

「唐飞」为你

#挑战魔鬼作文题目写同人文5.0

#全文唐毅视角

(2022年高考天津卷作文题目)

 导语:烟火气是家人团坐,灯火可亲;烟火气是国泰民丰,岁月安好;烟火气是温情,是祥和,需要珍惜和守护,也需要奉献和担当。寻常烟火,就是最美的风景。

你对这段话有怎样的思考和感悟?请结合自身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①自选角度,自拟标题;②文体不限(诗歌除外),文体特征明显;③不少于800字;④不得抄袭,不得套作。

#BGM《On My Way》

#勿上正主,不喜勿喷

ps:为贴近实际背景——用繁體!(皮一下很开心哈哈哈看不惯的亲们往下翻有简体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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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魔鬼作文题目写同人文5.0

#全文唐毅视角

(2022年高考天津卷作文题目)

 导语:烟火气是家人团坐,灯火可亲;烟火气是国泰民丰,岁月安好;烟火气是温情,是祥和,需要珍惜和守护,也需要奉献和担当。寻常烟火,就是最美的风景。

你对这段话有怎样的思考和感悟?请结合自身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①自选角度,自拟标题;②文体不限(诗歌除外),文体特征明显;③不少于800字;④不得抄袭,不得套作。

#BGM《On My Way》

#勿上正主,不喜勿喷

ps:为贴近实际背景——用繁體!(皮一下很开心哈哈哈看不惯的亲们往下翻有简体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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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氣象萬千,柴米油鹽一生如電;願與你邀月共酌,啜一碗煙火。

……

唐爺在世的時候,經常說生活中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去追求,說好好地愛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說每個人都少了一根肋骨,而那根肋骨長在別人身上。

當時我納悶得很。明明剛說過出來混要有今日生明日死的覺悟,現在又說生命珍貴要我好好珍惜——我真的不理解愛情是什麼,那是種什麼感覺,為什麼如此珍貴。甚至在唐爺心中,勝過自己一手打下的行天盟。

那時我的心裡,帶著行天盟的弟兄們漂白,人人過上平淡幸福的日子,便是寧靜如止水卻是真正的生活,是人世間愜意而確幸的煙火。

……

四年,唐爺給我留下的怨恨從未平息。我做夢都想親手為他報仇。而這四年間,那個衝動固執帶著些天真可愛的人,闖入了我的生活。他的糾纏和取鬧,沖淡了我心中的憤懣,在推拉中不明不白地找到了那個平衡點,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對方的存在跟相處模式。

相互給對方下套,攔截,躲閃;為了對方而受傷,又在罪惡感中渴望償還——一來一去,賬也記不清了。那些恩怨情仇,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

年復一年,關心則亂。我好像被卷入了他的圈套,在靠近中被吸引,最後明了內心深處的答案——

不,不是他的圈套。

是愛情的圈套。

手術室外,內心的擔憂讓我的腦中再裝不下另一個人,另一件事——我第一次感受到我這麼在意一個人。而心動才會在意,在意了,便是愛了。

那一次,我的心仿佛經曆了一場重生——第一次在煙火人間停駐,因為他的氣息。

……

在我明白我的身世時,那段塵封的往事,揭開了十餘年的傷疤,嘶吼著吞沒我的理智——我無法接受,無法理解。

在我要開槍為唐爺報仇的時候,我感覺我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刻的那個瞬間,孟少飛橫在了我的面前——我未曾想過罪惡的子彈會朝他飛去。我不怪他攔我,我知道他是在為我好。

做飯的時候,他勸我放下,彌補。我試著理解,接受——於是,我見到了我爸的最後一面。

少飛,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他是煙火人間獨屬於我的救贖,絕無僅有的牽掛。

……

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們第一次擁有彼此。不顧世俗和身份,連帶著過去的那些牽連羈絆,全部拋諸腦後——把握此時此刻的幸福,和你。

……

都說超脫便無七情六慾,而我不屑,自甘沉淪世俗。餘生,願執子之手,行於煙火人間,共享塵世繁華。


(简体版)

人间气象万千,柴米油盐一生如电;愿与你邀月共酌,啜一碗烟火。

……

唐爷在世的时候,经常说生活中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去追求,说好好地爱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说每个人都少了一根肋骨,而那根肋骨长在别人身上。

当时我纳闷得很。明明刚说过出来混要有今日生明日死的觉悟,现在又说生命珍贵要我好好珍惜——我真的不理解爱情是什么,那是种什么感觉,为什么如此珍贵。甚至在唐爷心中,胜过自己一手打下的行天盟。

那时我的心里,带著行天盟的弟兄们漂白,人人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便是宁静如止水却是真正的生活,是人世间惬意而确幸的烟火。

……

四年,唐爷给我留下的怨恨从未平息。我做梦都想亲手为他报仇。而这四年间,那个冲动固执带着些天真可爱的人,闯入了我的生活。他的纠缠和取闹,冲淡了我心中的愤懑,在推拉中不明不白地找到了那个平衡点,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跟相处模式。

相互给对方下套,拦截,躲闪;为了对方而受伤,又在罪恶感中渴望偿还——一来一去,账也记不清了。那些恩怨情仇,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年复一年,关心则乱。我好像被卷入了他的圈套,在靠近中被吸引,最后明了内心深处的答案——

不,不是他的圈套。

是爱情的圈套。

手术室外,内心的担忧让我的脑中再装不下另一个人,另一件事——我第一次感受到我这么在意一个人。而心动才会在意,在意了,便是爱了。

那一次,我的心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第一次在烟火人间停驻,因为他的气息。

……

在我明白我的身世时,那段尘封的往事,揭开了十余年的伤疤,嘶吼着吞没我的理智——我无法接受,无法理解。

在我要开枪为唐爷报仇的时候,我感觉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那个瞬间,孟少飞横在了我的面前——我未曾想过罪恶的子弹会朝他飞去。我不怪他拦我,我知道他是在为我好。

做饭的时候,他劝我放下,弥补。我试著理解,接受——于是,我见到了我爸的最后一面。

少飞,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是烟火人间独属于我的救赎,绝无仅有的牵挂。

……

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第一次拥有彼此。不顾世俗和身份,连带着过去的那些牵连羁绊,全部抛诸脑后——把握此时此刻的幸福,和你。

……

都说超脱便无七情六欲,而我不屑,自甘沉沦世俗。余生,愿执子之手,行于烟火人间,共享尘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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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柠》47 坠落

  唐飞来不及回望,关祖勾在扳机上的食指已有所动作。


  “3”


  “2”


  未等他数到1,唐飞已捡起了地上的枪,随着后方陈国荣的一声惊呼,关祖也跌撞着后退了一步。


  因为右手带伤,他持枪的是左手,所以唐飞击中的,是他左边的胸膛。


       那里接近心脏。


  唐飞怔怔地看着对面,想不到他竟然没有开枪。


  然而摆脱了束缚的绳索就像见到旱地的水源,极速地流失,眼看就要完全消失。


  关祖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像在嘲笑他又一次上当。


  然后,他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唐飞来不及回望,关祖勾在扳机上的食指已有所动作。


  “3”


  “2”


  未等他数到1,唐飞已捡起了地上的枪,随着后方陈国荣的一声惊呼,关祖也跌撞着后退了一步。


  因为右手带伤,他持枪的是左手,所以唐飞击中的,是他左边的胸膛。


       那里接近心脏。


  唐飞怔怔地看着对面,想不到他竟然没有开枪。


  然而摆脱了束缚的绳索就像见到旱地的水源,极速地流失,眼看就要完全消失。


  关祖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像在嘲笑他又一次上当。


  然后,他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会展中心的楼顶就像龟的背脊,除了他们所在的中心,四面都是斜坡,而关祖滑落的方向,正是维多利亚港的入海口。


  翻转中,地面出现了一道持续向下的血痕。


  一边是郑小峰,一边是关祖。


  无法犹豫,唐飞抓起了绳子,但是下坠的拖力太大,他被带得扑倒在地。


  关键时刻,一只手取代了他。


  陈国荣将绳子绕着栏杆,自己跳了下去。


  “这里有我,去救人。”


  借着这个支点,他和郑小峰在空中荡起了秋千。


  “陈sir。”终于看到陈sir的小峰激动不已,他的心脏已经先一步跳下去了,整个人哆嗦个不停。


  陈sir被郑小峰这副两眼汪汪的样子(其实主要是催泪弹害的)吓了一跳,本来想让他闭嘴好省点力气,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别扭的安慰:“伙计们马上就到,呃,放心,没事啦。”


  陈sir接手后,唐飞立即向关祖的方向奔去,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咬了咬牙,向前猛跳了一步,哐当一声,整个人贴着地面急速下滑,舞在半空中的手马上就要抓到关祖。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喊着:“手给我。”声音似与狂风搏斗。


  关祖本已闭阖的双眼,在听到唐飞赶来时,倏地睁开。


  他定定地看着上方的唐飞:“为什么救我?”


  唐飞更有话要问:“为什么不开枪?”这个问题却像是对他的回答。


  这时,他也终于抓住了关祖,结实有力的腿反绞在一旁的栏杆上,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因为我喜欢。”关祖的嘴唇已经失色:“我中意看人痛苦,陈国荣也好,你也是。”


  而死人是不会痛苦的,死人什么都不会。


  “唐sir,我会不会是你最后一个杀掉的人?”


       他不想放过唐飞,他会取代那个小女孩成为唐飞余生的梦魇。


  唐飞显然是快要撑不住了,他表情痛苦,却也露出坚毅之色:“郑小峰没事。”


  像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了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是特警。


  唐飞听见有人在喊关祖的名字。


  原本因失血而惨白的面孔,一时竟被激起一股血色,关祖明显也听到了。


  他看着唐飞:“放手。”像是为了留下这一幕,细长的睫毛如快门般突得闪动一下。


  唐飞没有回答,他空不出力气说话,肩膀已被他拽出了咔嚓的响声。


  关祖挣动着双脚,想让自己下坠,他再一次喊道:“放手。”声音急躁不堪,竟然隐含着几分怯意。


  可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海面,什么事会比死亡还要恐怖?


  唐飞却明白,他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值的。”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难听的怒喝声已变成惊呼,唐飞想,他可能看见了地上的血迹。


  这时,两人忽然向下一滑,又急刹车般顿住,唐飞的腿已经控制不住要开始松动。


  “儿子,别动。”


  “放开我。”


  两声同时响起,委屈、怨恨、愤怒、惊惧,关祖的脸被这些情绪所搅弄成了一团,他在哭。


       唐飞知道,这次不是因为催泪弹。


       他看过这样的脸,梦中的一切似乎快要成真。


  “别过来。”他头一偏,对着后面喊道:“不要害死你的儿子。”


  可关祖却找准时机,用最后一点力提起膝盖,挣开唐飞的手跳落下去。


  “不。”


  关耀宗连滚带爬地来到唐飞身边,跪在地上恸哭不已,他甚至不敢再往下看。


  一瞬的失神过后,唐飞面容铁青地给了他一拳,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样的伤势,关祖一个人下去必死无疑。


  有他在,起码还有一丝希望。


  下意识的选择,他没有问自己值不值的。


  今天的海面有些不平,白涛在与风的纠缠中起生伏灭,一前一后的坠入,并没有惊起过多的波澜。


  [注]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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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柠》46 倒霉的人质

  关祖听完一怔,脸上表情渐渐扭曲,英俊的五官竟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唐飞看来却是像哭一样,忽然间,他发现自己不怕他了。


  关祖往地上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唐飞,嗤笑道:“不过是睡了几次,你以为你很了解——”


  话说到一半,万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膝盖一折,以腿为弓狠狠地勒住了关祖的喉咙。


  挤压之下,关祖下意识地咳了出来,但也只咳了一声便再也咳不出来,他的声道被完全封住了。


  手攀着颈部拼命地扳动,他想挣脱出来,却逐渐失力,很快,他的眼仁开始上翻,脖子上暴起一条条骇人的青筋,被迫张开的嘴巴吸取不到多少空气,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声。...


  关祖听完一怔,脸上表情渐渐扭曲,英俊的五官竟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唐飞看来却是像哭一样,忽然间,他发现自己不怕他了。


  关祖往地上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唐飞,嗤笑道:“不过是睡了几次,你以为你很了解——”


  话说到一半,万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膝盖一折,以腿为弓狠狠地勒住了关祖的喉咙。


  挤压之下,关祖下意识地咳了出来,但也只咳了一声便再也咳不出来,他的声道被完全封住了。


  手攀着颈部拼命地扳动,他想挣脱出来,却逐渐失力,很快,他的眼仁开始上翻,脖子上暴起一条条骇人的青筋,被迫张开的嘴巴吸取不到多少空气,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声。


  “哥。”意识到不对的唐飞连忙阻止道。


  万阳仍是一副生气的面容,腿上的力道却应声卸下,关祖一下瘫倒在地。


  正在这时,地上传来了瓶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快到他们面前时,白色的烟雾已经升起。


  是催泪弹。


  早在动静发生时,阿力就往这边跑来,他将自己的面具覆在关祖的脸上,抓着万阳:“走。” 


  警察快来了。


  这件事阿力涉及太深,跟万阳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唐飞催促着他们赶快离开:“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万阳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赌气的时候,可因担忧唐飞,迟迟未动。


  “放心,怎么说我也是警察。”说完,他看向阿力,恳切地说道:“我哥交给你了。” 


  阿力点了点头,将枪放下,拉着万阳从另一处的侧门而出。


  他的手在抖,然而又握得很紧,因为他的掌心感觉到了回应。


  够了,接下来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已经得到了命运最大的眷顾。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迷雾中,警告的声音逐渐变大,距离也在变近。


  唐飞边捂着脸,边蹲下想查看关祖的情况。


  这时,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他旁边,那是用帽子盖着脸导致差点找不到路的郑小峰。


  唐飞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把他忘记了。


  郑小峰将从左后侧拉过来的帽子放开,改用袖子捂脸,同时另一只手又去拉唐飞的袖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要被弄晕了。”


  谁知,红色面具下的眼睛忽然睁开。


  郑小峰被吓了一跳,唐飞却第一时间生起警觉。


  可惜还是被关祖抢先,他翻身捡起阿力留在地上的枪,一边将枪口对准愣在原地的郑小峰,一边在唐飞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他没有多言,深深地看了唐飞一眼之后,就抓着郑小峰后往楼梯间跑去。


  唐飞本要跟上去,额头却出现了一个红点,他立刻举起双手,解释道:“我是重案组的唐飞。”


  等他终于自证清楚,再进入楼梯时,楼下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关祖只能往上逃,于是跨步向楼上跑去。


  当他爬到会展中心的楼顶时,身体忽然一阵战栗,这一幕似曾相识。


  郑小峰已经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可能是因为催泪弹的影响,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就这样一边流泪一边骂骂咧咧个不停。


  关祖又给了他一脚,不过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摘下面具,看到唐飞走过来以后,甚至把头转过去,静默了一阵后才又转了回来。


  因为防护得当所以没什么事的唐飞想不到会碰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一言难尽。


  “站住。”走到一定距离后,关祖叫停他:“你再过来,我就把这个条子扔下去。”往日磁性的声线此刻却带着一些沙哑。


  郑小峰简直要吓死,他紧张地摆摆被缚在身后的手,请唐飞一定要爱护人质,千万不要过来。


  “因为你父亲,所有警察都该死吗?”


  病房听到的莫名响动。


  关祖在教堂的自白。


  针对警察的各种袭击。


  还有那个梦。


  唐飞已经想通了。


  关祖的枪口倏地对准唐飞,急躁地否认道:“你又知道什么?”


  “很多,包括陈sir那单案子,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这次逃不掉了。”


  “那又怎么样,我死也要把你哥哥拖下水。”他忽然笑了笑:“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唐飞的表情依然冷静,没有被他激怒:“我不会,我哥哥也不会。”


  关祖当然知道,不然在下面他们已经动手了,就是这样他才觉得好笑。


  “哈,真是感人。”关祖语气夸张,神情又故作委屈:“我就比较惨,自己的哥哥要为别人杀我。”


  偏偏这个时候,生理性的反应却搞得像他真的要哭一样。


  他神情一僵,又往旁边偏了一下头,中间不知道眨了多少次眼睛,才把眼泪丢出去。


  唐飞也是一僵,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还好他表情一直都比较木,可以继续顶着那张扑克脸骗人。


  他当做没看到的样子:“我梦见过这里。”


  关祖敷衍道:“喔?”并不是真的有兴趣。


  但唐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喉头一紧。


  “在梦里,你死了在我的面前,就在这儿,一切都跟真的一样,连同这个面具。”


  只不过当时,面具已经掉在了地上。


  就是衣服不同,他看了一眼关祖身上穿的清洁服,联想到他之前那副嫌弃的态度,选择性地没有说出来。


  想起那个梦,唐飞的心仍旧会不明地刺痛。


  难道我也被催泪弹影响了吗?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鼻尖竟有些湿润。


  关祖也发现了,如墨入水,难以言状的情绪在他瞳孔中渲染开来,他的舌尖也忽然卷起一股涩甜相织的复杂味道。


  接着,他又一次转过头去,淡淡地说:“很好啊,终于可以摆脱我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我想,哪怕在梦里,你也一样没有动手。”他的脸上泛起了嘲讽的笑容:“杀死我的,只要不是你和你在乎的人,谁都行吧?”


  唐飞却答道:“我从没有想过要你死。”


  不知为什么,关祖却像是被这个回答刺激到,他猛然回头:“是吗?你说得对,下面都是警察,这次我跑不了了,不过等他们来了,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哥哥的事通通都讲出来。”


  “不过你还有机会。”他从身后摸出一把小口径手枪,扔到了唐飞的面前:“既然你认识陈国荣,那么就应该知道,错误的选择会让人失去什么?”


  见唐飞没动,他转了转眼珠,目光移到郑小峰身上:“至于他么?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帮你解决。”


  心知不好的郑小峰赶紧表示:“我保证不说。”其实他听得一团浆糊,也没知道多少。


  说完,他又挨了一脚。


  唐飞上前一步:“别动他。”


  关祖回给他一个带着灿意的笑容,然后,他就将郑小峰从围栏边踢了下去。


  唐飞正要冲上来的时候,关祖一脚踩住地上的绳子,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下巴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


  绳子的另一头连着郑小峰,他在告诫唐飞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郑小峰的声音也从下方传来:“关祖你个扑街。”


  带着惊惧的声音吼得中气十足,看来暂时没事。


  “两个选择。”


  “把枪捡起来,我和他一死,你哥哥的秘密就能永远地保住。”


  “又或者,我先把这两个死条子送走,再拉你哥哥一起陪葬。”


  说完,关祖终于摘下面具,将面具往空中高高一甩,像在为接下来的游戏揭幕。


  下一秒,他的枪口就对准了刚赶过来的陈国荣。


  [注1]经历上一章的事,阿力已经放弃亲手干掉关祖的想法,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会带着万阳和阿胜一起远走高飞。


  [注2]阿力事先来探查过地形,做过功课,也只有他带着才能跑得出去,关祖就是吃了这个的亏。


  [注3]唐飞作为专业人士,在应对催泪弹的时候,比另外两个强点。


  [注4]还在流泪的郑小峰😭:我觉得第一个选择可以不用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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