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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羊羊与灰太狼跨时空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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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O

看跨救截了好多淘淘 拼起来一次看个爽

看跨救截了好多淘淘 拼起来一次看个爽

瑾茫

【淘逗】胆小鬼

时间线:跨时空刀子60集之后的if线

预警:淘淘离开

其实最后大逗小逗的归属问题没有在原片里得到解释,包括谁属于哪个时空,这里就算私设叭ww

字数5k+,祝阅读愉快


——逗逗,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哥哥了,所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哭一场吧。


逗逗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他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喜羊羊他们焦急的神色。

逗逗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慢慢站起来,思绪还沉浸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永远冰封的恐惧里,几近凝固血液的寒冷残留在四肢百骸里,令他动弹不得。

“逗逗!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喜羊羊松了一口气。

逗逗的视线缓缓在喜羊羊金黄色的铃铛上聚焦,又扫过他...

时间线:跨时空刀子60集之后的if线

预警:淘淘离开

其实最后大逗小逗的归属问题没有在原片里得到解释,包括谁属于哪个时空,这里就算私设叭ww

字数5k+,祝阅读愉快


——逗逗,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哥哥了,所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哭一场吧。

 

逗逗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他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喜羊羊他们焦急的神色。

逗逗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慢慢站起来,思绪还沉浸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永远冰封的恐惧里,几近凝固血液的寒冷残留在四肢百骸里,令他动弹不得。

“逗逗!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喜羊羊松了一口气。

逗逗的视线缓缓在喜羊羊金黄色的铃铛上聚焦,又扫过他欣喜过后忐忑不安的表情,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喜羊羊!大家都没事吧?我哥呢?”

美羊羊绞着衣角,懒羊羊脚尖蹭地,暖羊羊垂下眼睫,沸羊羊手握成拳。他们都想说话,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前方的喜羊羊。

喜羊羊看着逗逗勾起的嘴角,虎牙无意识地露出一点,眼里映着海底一片波光粼粼,单纯且满含信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要是先瞒着,他怕辜负了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要是说实话,他又怕他眼里的灿烂星河被真相残忍地踏得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大家都好好的。你哥他……”喜羊羊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他,“他在——”

“别说了。”逗逗第一次打断他的话,隐隐约约猜到几分,心里不好的预感被无限放大,“他在哪?”

他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大家能像喜羊羊所说好好的,时空肯定是恢复原状了。他不敢去想淘淘在走到穷途末路之后,是不是真的用了最后一种方法,随即他又安慰自己,哥哥向来怕疼怕失去怕一切负面的东西,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也肯定不会丢下自己一个的。

喜羊羊没说话,指了指逗逗身后的高塔。

逗逗恍恍惚惚回过头,时钟上的指针在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闪着狡黠的光。

和淘淘眼睛里的一样。

逗逗很快就转了回来,口气是轻巧的笃定:“喜羊羊,你在逗我。我哥怎么可能在上面。”

喜羊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成空荡荡的一片,像一把悬在他脖子上、即将掉落的剑。剑锋一寸寸地刺进他的心脏,寒芒游走在他的骨骼和细胞,比冰封时更胜一筹的冷。

喜羊羊手忙脚乱地想解释:“是真的!你哥……和另一个淘淘化成了——”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逗逗的眼睛一点一点红起来了。

是真的啊。

逗逗的瞳孔里映着一望无际的海水,放在身侧的手指抓住一片虚无。剑在被包裹得温润却依旧痛彻心扉的真相里毫不留情地砍下他的头颅,无形的鲜血四溅,在他雪白的制服上染上淘淘的颜色。

那是他的哥哥!真的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吗?逗逗摇着头,瞳孔涣散。

另一个逗逗就在这种沉默且压抑的氛围中醒来,懵懵懂懂地看着在像争执又像在劝说的一群羊和另一个自己。

逗逗闭了闭眼,把泪水憋回去,蹲在过去的自己面前,嗓音里无可奈何地带了哽咽:“逗逗,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那个再也没有淘淘的家。

 

大一点的逗逗牵着小一点的逗逗的手,很慢很慢地往时空中转站走,对方同样冰凉的体温传到掌心。小一点的逗逗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解释,不哭也不闹,只是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他一出生就在这里工作,细细算下来是他自己也数不清的漫长年月,往后他还要重复多少遍昨天,谁也不知道。

淘淘设置的安全屋就在这里,他第一次动手打了哥哥……也是在这里。逗逗恍恍惚惚地想起,变成狼的淘淘身上的血是炽热的,坚定地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心脏跳跃得那般坚强而温柔。

他在富有生命力的咚咚声中数着自己的心率,一下子乱了节奏。

淘淘燃烧着的,却是一颗换别人回来的心。

小一点的逗逗转过来,眼睛里荡开一圈一圈的红。大一点的逗逗直觉他要说话,于是他蹲下来。

小一点的逗逗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张开了双臂,抱住了对方。

他埋首在他耳畔很轻地说:“逗逗,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哥哥了,所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哭一场吧。

逗逗愣了一下,被压抑着的情绪猛地被谁以最温柔的话刺破伪装。他勾起嘴角试图安慰对方,整张脸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眼眶再也盛不住弥漫上来越积越多的水雾,他抱住面前有资格痛哭的另一个自己,喉间终于溢出破碎的隐忍的哭声。

小一点的逗逗任由他抱着,拍了拍他的背。逗逗很瘦,制服贴着肩胛骨,勾勒出蜿蜒且单薄的弧度,他突然有点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时空守护者,接下来要怎么熬过形单影只的无聊生命。

——对不起逗逗,我要去找我哥哥,也不能陪着你啦。接下来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了。

“对不起。”小一点的逗逗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再见。”

逗逗本能地抬头,对上过去的自己仿佛在滴血的眼睛,在夹杂着不舍和释怀的目光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小一点的逗逗嘴角的弧度扬着,已然下定了决心。

逗逗想说什么,挽留或者是祝福在时光里都显得遥不可及。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喜羊羊。”

喜羊羊听见有谁在敲门,放下写了一半的作业跑到门口:“谁啊?”

他一边发问一边把门打开,视线却在触及到门口熟悉的面孔时犹豫了几分:“你是……逗逗?”

小一点的逗逗回答得干脆:“嗯,我是那个小的。”

喜羊羊和这个逗逗没什么正面接触,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来,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只好把他先请进屋,请着请着发现了不对:“我怎么还认识你?逗逗……那个逗逗不是说我们回到各自的时空就会丧失在中转站的记忆吗?”

“他把你们的权限开开了。”小一点的逗逗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满不在乎地说,“不过这样也好,刚好我也有点中转站的事情想告诉你。”

“又发生什么了?”喜羊羊来不及想别的,在他对面坐下。

逗逗双手撑在椅子上,抬起头,从斜对面的窗户上看一方蓝天。

这样的风景以后再也不会看见了。

喜羊羊突然感觉这样的逗逗不像鱼,像飞鸟。

展翅欲飞的鸟被困在以使命为名的囚笼里,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能在渴望已久的蓝天里自由飞翔。

“我要走了。”逗逗的视线慢慢落回喜羊羊脸上,“我要去找我哥哥。”

喜羊羊被他一盯,只感觉尾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又因为他的视线生出一种违和感:“为什么?可是你怎么找?他……不是已经变成指针了吗?”

“你见过过去的自己了吧。”逗逗不答反问,“那个逗逗应该告诉过你,如果过去的你死了,你也会消失。”

喜羊羊按下心中的疑问,点点头:“对。他说要是过去的我死亡,我现在所经历的就不会经历,因为我是他的未来。”

过去死了,何谈未来?

这番话听起来很绕,和时间打了这么久交道的逗逗却能听懂:“但是我和那个逗逗不是这种关系。”

逗逗的话在喜羊羊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瞳孔骤缩:“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逗逗笑了,看着面前明显紧张起来的喜羊羊说:“没事,你先别这么大反应。要是我和他都呆在这个时空,不会让世界重置的。”

喜羊羊高悬的心放下来一半:“那你们是?”

“如果把那个逗逗的出生看作一个点,他以后的生活就是线,”逗逗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点,然后画出一条线,“他经历的什么成长,灾难,包括遇见你们,都是线里的东西,直到世界重置。按理说那个逗逗和那个淘淘都会消失。”

“但是有一个特例是安全屋!”喜羊羊心思转得飞快。

逗逗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青青草原最聪明的羊果真名不虚传,手指换了个方向继续画线:“世界重置之后我和我哥就诞生了,只不过那个逗逗和那个淘淘用自己的力量推动时间,才赶上了这一场灾难。”

“也就是说,你和那个逗逗在灾难之前的生命轨迹都是一样的。”喜羊羊声音发紧,觉得自己一下子还接受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对。简单来说,我不是他的过去,他也不是我的未来。我们是部分相同又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

“至于那个逗逗,”逗逗说,继续看着被窗棂分割的一小块蓝天,“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他。”

“我?”喜羊羊这时候才抓住关键点,“等等,你要是走了,那他不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吗?”

逗逗沉默了两秒,挣扎和纠结几乎将他淹没。

中转站的工作量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他和哥哥两个守护者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抛下那个逗逗是个自私且胆小的决定,可他为时空宝石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久,久到看不到尽头,也就想这辈子任性那么一次。

——我……也不想面对那么孤独的生活,更适应不了没有淘淘的生活。

故事的开始是世界诞生之初,由指针幻化出的两条小鱼在硕大的时钟上缩成一团,两只相似却不同的手紧紧交握,额头上的印记彰显他们的使命和责任。他们会陪对方到永远永远。

“我对不起他。”逗逗叹了口气,“但要是让我留下来面对这么孤单的生活,我也做不到。”

喜羊羊一惊,知道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他面前的逗逗,太像淘淘了!

“行吧,我来这就两件事,一个是告诉你我和那个逗逗的关系,一个是拜托你照顾他顺便告个别,现在这两件事都完成了。再见。”说完逗逗也没多留,转身就走。

他拉开门走出房子,喜羊羊如梦初醒般地追出来:“那他怎么办!”

逗逗看着喜羊羊晃个不停的铃铛,在倾泻下来的灿烂阳光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有风吹,所有的树影和光斑都在晃动,像掉进一片会发光的斑斓星海,美好得根本不现实。逗逗现在就置身醇厚耀眼的金色中,淡蓝的鱼鳞被焚化到几乎透明。

喜羊羊这时候才在他身上找到一点依稀的、过去的、逗逗的影子,不赞同的话涌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喜羊羊,我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逗逗眯起眼睛,“我不敢面对没有淘淘的世界,也不敢承担属于我的一份责任。所以我要变成指针,我要逃。”

接着逗逗跑了起来,把喜羊羊和这次不算太愉快的谈话统统抛在脑后。低垂的草拂过他的小腿和尾巴,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他在纯净蔚蓝的晴空下大步跑起来,像个自由自在的野孩子。

指尖掠过从没接触过的清风,恣意且张扬。他知道海底不会有轻快的风也不会有耀眼的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往后变成指针的日子里,他只能在庞大也渺小的钟盘上一刻不停地走。

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就跑起来吧,奔跑,也逃跑。

抛开以使命为名的枷锁和囚笼,跑起来吧。

他的哥哥被额头上的印记折断了翅膀,望着高远的苍穹却不能飞翔,那他就陪着他囿于那个冰冷的地方,羽翼自伤。

也心甘情愿。

 

逗逗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喜羊羊。

他惊魂未定地一下子坐起来,眼前是熟悉的陈设。是他在中转站的房间。

“喜羊羊?他呢?”逗逗嗓子干得发紧,“那个逗逗呢?”

喜羊羊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他变成指针了。”

“钟盘上不是只有时针和分针吗?”逗逗愣愣的。

“他变成秒针了。他说他很抱歉,还说他是个胆小鬼。”喜羊羊把修饰过的事实告诉他。

“啊。”逗逗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谢谢,我知道了。”

“要是中转站的工作很麻烦的话,我们都可以帮你的,”喜羊羊笑起来,尽量不着痕迹地扭转话题,“怎么说也有了点工作经验嘛。”

逗逗也跟着笑,他应该感到高兴:“好啊!太感谢你了喜羊羊!还麻烦你照顾我这么久。”

“没什么。”喜羊羊摆摆手,“是他让我来的。”

喜羊羊看得出逗逗眼底的疲惫,没呆多久,说了几句就走了。

逗逗遮住眼睛,在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片刻后,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他能明白那个逗逗为什么要走。他们随着世界诞生,也就随世界湮灭。太漫长的时光让他们格外地向往死亡或者一个解脱。但是他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来,那个逗逗一走,他就又是孤零零的了。

之后他每天早起工作,在等着分离时空的间隙见缝插针地送一两个时空迷失者、检修主控台和中转站的飞机、打扫卫生或者巡逻。很累,但是他还不能放弃。

他在不同的时空里默默且长久地观望不同的时空迷失者的生活,越是努力融入越发现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于是他只能回到他熟悉却厌恶的中转站,像一言不发的流浪者。

有的时候他从外面回来,中转站的大门自动打开,好像还能看见有个深蓝的身影歪坐在主控台前,听见他的脚步声立马迎上来,抱怨他今天又是有多无聊。他会笑着听他说完,然后带着点无可奈何尽量宽慰他。

逗逗一晃神的功夫,那个身影就不见了,中转站空空荡荡的,还是只剩下他一个,守着满身风雪和满腔寂寞。

淘淘是他荒芜且冷清心尖上最柔软的梦,也是他未来的孤独生命中最灿烂的光。

中转站里淘淘的房间逗逗一直没有动。有一天他下定决心要打开那扇门,手心覆上门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面生活的不是他的哥哥,是那个淘淘。

这不是属于他的时空。逗逗却也无路可退——他生活的地方早就重置了。

他没踏入属于那个淘淘的房间,没去打扰那个正在落尘蒙灰的故事,任由里面的物品同过去的喜怒哀乐一起随光阴绵长。

他再也没去过时空宝石那里。他怕他看着三根指针慢慢悠悠地走,忍不住孤单,也做了和那个逗逗一样的选择。年月日时分秒随便什么计量单位,给他一个就好。

但是逗逗不能。

这无关责任,只因这是哥哥拼了命也要让所有东西回到最初的世界,牺牲了自己才换来的和平时空,他必须保护好它,别无选择。

哪怕今后的路他要一个人,哪怕他真的很想哥哥也不能变成指针。

小一点的逗逗说自己胆小且懦弱,大一点的逗逗又何尝不是呢?

前者的胆小体现在不敢面对一个人的世界和漫长的时光,于是他像飞蛾扑火一样任性了一次,选择了变成指针;后者的胆小体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到哥哥一眼,生怕那一点点拥抱自由的希冀发芽生根,义无反顾地扛起了双倍的责任。

你看啊,他们都是胆小鬼。


瑾茫

【淘逗/逗淘】不知好歹

·请一定坚持到最后!求红心蓝手评论!

·时间线:跨时空刀子灾难发生后

·预警:有哭泣的软淘【雷者慎入】

不要问我为什么哭戏写的那么生动,问就是我他妈刚和人吵完架还吵哭了


淘淘跪在一片冰块面前,像赎罪,也像忏悔。

逗逗刚忙完中转站的工作,一过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哥哥。”

逗逗走到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叫他。

淘淘转过头来,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吓了他一大跳。逗逗是知道他精神状态不好的,但这几个月他都忙着处理中转站的事情,也没想到差到了如此地步。

“我要打碎时空宝石。”淘淘说,嗓子哑得厉害。

有一种古怪的气氛徘徊在他们两个中间,逗逗皱了皱眉...

·请一定坚持到最后!求红心蓝手评论!

·时间线:跨时空刀子灾难发生后

·预警:有哭泣的软淘【雷者慎入】

不要问我为什么哭戏写的那么生动,问就是我他妈刚和人吵完架还吵哭了


淘淘跪在一片冰块面前,像赎罪,也像忏悔。

逗逗刚忙完中转站的工作,一过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哥哥。”

逗逗走到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叫他。

淘淘转过头来,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吓了他一大跳。逗逗是知道他精神状态不好的,但这几个月他都忙着处理中转站的事情,也没想到差到了如此地步。

“我要打碎时空宝石。”淘淘说,嗓子哑得厉害。

有一种古怪的气氛徘徊在他们两个中间,逗逗皱了皱眉:“哥……”

逗逗确实没料到淘淘第一句话会和他说这个,他一下子就愣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淘淘刚消下去一点红的眼睛又有红起来的趋势,现在逗逗的每一次皱眉、每一丝犹豫、每一个停顿,都是在让他本就绷得再紧不过的神经岌岌可危。他盯着逗逗,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为什么来——他已经把逗逗这句话当成了拒绝的讯号。

他剧烈地喘着气,心中一下子升腾起来的那些委屈和痛苦将他死死摁住,像是一辈子都要把他困在庞大且恐怖的阴影下,每时每秒都被迫承受害死族人的煎熬,不能安寐,再也不许他移动半分。

“为什么?”淘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解地看着他,他现在其实听不进任何解释,却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时空重置,我们回到灾难之前阻止灾难发生!”

逗逗心知淘淘已经有点魔怔了,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哥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淘淘罕见地冲他吼,“我只不过是想要弥补……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为难我!你是不是不知好歹!”

他气得双眼像是滴着血,红得可怕,胸膛猛烈起伏,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眼睛里堆积的水雾漫出来溢出来,砸在他脚边,震天一般的响。

逗逗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淘淘哭。

反倒是他自己,因为性子软老是被同龄的小孩欺负,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只会躲起来偷偷地抹眼泪。淘淘会一边数落他一边抱住他,接着拎上狼牙棒去给他报仇,回来的时候眉骨或者胳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擦伤,他满不在乎地抹掉血,笑着对他说以后再也没谁敢欺负你啦。

他也在角落里见过淘淘踢足球,神采飞扬的模样,他看着他跃起、迈步、射门,甚至欢呼、和队友击掌,恣意且张扬。

哥哥应该是那样的,他的眼睛里应该映着星星点点的灿光,戾气未消却满怀善良,像海底不屈不挠生长的野草,也像路过世间桀骜不驯的一场疯狂。

“哥……”

逗逗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不要哭,想说灾难也有我的错。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破碎的字句在嘴边飘荡,挑挑拣拣,最后只涌出来一句“哥”。

所有的声音都只有一个字,慌乱的,紧张的,悲伤的,甚至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只是固执又脆弱地喊着,哥。

“我也想把他们救回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应该去玩的……”淘淘语无伦次,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哭,也知道这么哭很丢脸,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逗逗看着堪称狼狈的淘淘,心被扯得发疼,不知道他该干什么或者能做什么:“我都知道的。谁也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

灾难永远是他们两个心里的伤。

淘淘哭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脸色苍白,大脑晕晕乎乎地像是缺了氧。先是指尖,然后是腿,下巴,甚至上颚和眼角都传来发麻的感觉。他忍不住向后退,直到冰凉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冰,大面积的、将他的伙伴永远埋葬的冰。他略微仰起头,眼尾绯红可眼神依旧狠戾,像一头鲜血淋漓、即使血肉模糊痛到极致也不打算退让半步的困兽。

逗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所有的底线在淘淘这里都无限退让。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淘淘。

“为什么啊……明明可以的!我可以把他们救回来的!但是我没救回来啊……我明明那么努力了,还是没救回来啊……”

泣不成声的淘淘紧紧抱住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逗逗,逗逗感到什么东西打在他的肩颈处,温热且温柔。

淘淘还在哭,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他刚刚愤怒到不能自已,只想把委屈和痛苦转化为最毒最锋利的刀,恶狠狠地向对方扔过去,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逗逗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为了那句“不知好歹”。他笑了笑,说:“没事啊哥,而且我确实……不知好歹。”

淘淘闻言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走吧,我答应你。”

瑾茫

【淘喜/喜淘】蓄谋已久

冰雪的力量不容小觑,淘淘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惨痛的教训。

他躲在一堆冰块后面,后者不断从他身上汲取着热量。

淘淘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只小羊,他们傻乎乎地挥舞铲子,试图铲开冻住车轮的冰雪,随着钢铁表面的冰一点点的剥落,他们揉搓胳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忙了很久,久到他都没耐心了。

表面结了一层霜的铃铛微微地响,空灵且动听,穿透冰极肆虐的风雪。

为了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还是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据他之前从时空中转站看到的资料来看,带铃铛的是喜羊羊,皮肤有点黑的是沸羊羊。淘淘本来最中意的打破宝石的人选是沸羊羊,做事冲动,空有一身肌肉,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

冰雪的力量不容小觑,淘淘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惨痛的教训。

他躲在一堆冰块后面,后者不断从他身上汲取着热量。

淘淘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只小羊,他们傻乎乎地挥舞铲子,试图铲开冻住车轮的冰雪,随着钢铁表面的冰一点点的剥落,他们揉搓胳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忙了很久,久到他都没耐心了。

表面结了一层霜的铃铛微微地响,空灵且动听,穿透冰极肆虐的风雪。

为了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还是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据他之前从时空中转站看到的资料来看,带铃铛的是喜羊羊,皮肤有点黑的是沸羊羊。淘淘本来最中意的打破宝石的人选是沸羊羊,做事冲动,空有一身肌肉,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他把羊村守护者从小到大所有的事迹都过了一遍,还画了一个一二三四的关系图,仔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喜羊羊。

因为只有喜羊羊有那种危机意识,能在攻打狼将军那会记住他的样子——准确来讲是特征,那个水滴形的印记;也只有喜羊羊会在看见他的时候迅速反应过来他会对羊村不利,带着一股誓不罢休的劲冲上来和他交手。

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喜羊羊,只有在与无数反派交锋中一点一点成长,变成现在这个坚强模样的喜羊羊。

像他这种不屈不挠的性格处理起来很棘手,绝对会成为他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但是淘淘具有一个反派的良好自我修养,以和主角团针锋相对为己任,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不怕麻烦。

淘淘不是个好人,因此他对浑身闪闪发光的主角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他就是想看喜羊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隐忍的自责——在他打碎宝石之后。

他要喜羊羊眼睁睁地看着时空重置,看着他所有爱着的和所有爱着他的在一片白光下化为子虚乌有,看着这个世界如他所愿一般重置、回到他想要的地方。

 

喜羊羊敲了敲嘻哈号的门,手指关节几乎麻木。

慢羊羊听到响声立刻去开门,刚一打开就差点被迎面扑来的带着冰晶的风吹了个倒仰。他面前的喜羊羊和沸羊羊冻成了冰块,抱着胳膊,眉毛上鼻子上全是亮晶晶的雪。

喜羊羊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总算把雪铲完了。”

“都快要冷僵了。”沸羊羊连眉毛都皱成一团。

“快进来暖和一下吧。”慢羊羊忙不迭地把他们迎进来。

淘淘感到喜羊羊投过来的视线,抵着背后坚硬的冰块低下脑袋,嘴角的冷笑勾出灿烂的弧度。

他看着他们开动火车,车辙蜿蜒出痕迹又很快被冰雪覆盖。

喜羊羊坐进驾驶室,活动了一下手指。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感觉在沸羊羊告诉他前面有一个指示牌后愈演愈烈。

淘淘在漫天风雪里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登上他的飞船。喜羊羊已经沿着他设好的套一步一步走下去。

 

等他们到了考察队的营地,看到那三个玩偶的时候,喜羊羊觉得更可疑了。从铲雪的时候那个不知名的黑影,到指示牌,再到面前三个奇怪的玩偶,好像都有谁在一步一步给他们下套。

“这地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大家要小心一点。”喜羊羊环顾四周。

懒羊羊明显没那么多戒心,抱住其中一个对他说:“喜羊羊你看,这个跟我好像!”

玩偶的下部是一根铁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喜羊羊还没来得及回话,三个玩偶像疯了一样开始跳动,并不结实的冰层在顷刻间出现大片裂纹。

喜羊羊后撤一步直觉要跑,却还是晚了一步,冰块破裂,连羊带火车一起掉了下去。

淘淘从他精心搭建的帐篷里走出来,再一次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玩偶停止跳动。他扒着刚刚被凿出来的裂口往下看,确认没什么差错后去往下一个地点。

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地方。

 

村长带着他们不断向前,喜羊羊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除了大面积的冰块什么也没有——不,或者说冰块本身就已经够不平凡的了。它证明了传说的真实性——一座曾经存在但后来被冰封的文明都市。

正对面有一座蜿蜒而上的高塔,楼梯曲曲折折通向远方。沸羊羊和懒羊羊按捺不住好气率先跑了上去,发现除了一根很高的柱子什么都没有。

看着像钟。

喜羊羊绕着柱子走了两圈,什么也没发现之后跟在沸羊羊他们后面下了塔。

淘淘躲在暗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看吧看吧,快看看你还能欣赏多久它完好的样子。

等你打破它,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像我设想的那样自责,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

“这么大个钟盘绝对不是摆设,说不定还能穿越时空呢!”底下的老羊喋喋不休地说出了他的台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被回声放大了无数倍,已经走到地面的喜羊羊抬头,发现了站在高塔顶端的他。

淘淘弓下身子,挑衅一般行了个礼,狼耳顺从地服帖下来:“欢迎你们的到来!”

狼的视力很好,即使隔了这么远,他还是能从喜羊羊骤然缩小的瞳孔里读出对方已经认出他了。

喜羊羊下意识地想要向他冲过来,却被碍事的老羊抓住了手腕,喜羊羊估计是顾不上礼貌了一把甩开,语气带着少有的急躁:“不把他抓住,他肯定会再对羊村下手的!”

他趴在地上锤着地面,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喜羊羊太傻了,他这一次怎么可能再对羊村下手呢?

——他要下手的,是整个世界呀。

“就凭你们?”他收住了浮夸的表演,挑高眉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疑惑,再度勾勒出一个冷笑,“做梦吧。”

飞机从他身后冒头,狼耳被极大的风吹得止不住地动。他进了飞机,钻进驾驶舱。飞机一个俯冲,底下的羊七零八落地倒了一片,喜羊羊翻滚几圈后单膝跪地,单手撑地站起。

“别挣扎了,喜——羊——羊——!”他握住驾驶杆,猛地向前,飞机开足马力,向着喜羊羊冲去。

那只小羊毫无惧意,额前月牙形的刘海被风吹起,高喊一声“雷霆号”。雷霆号破空而来,撞上他的飞机。

淘淘稳住飞机,揉了揉撞到屏幕上的脸。他确实没想到喜羊羊还有这招,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害怕。

喜羊羊操纵雷霆号在地面奔驰,淘淘很欣赏他的勇气,只可惜飞机和火车的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啊呀呀,都有点替他惋惜了呢。

身后的雷霆号在加速,他甚至能听见火车内部气压飙升的声音。飞机忽地射出赤红的光线,沿着冰极高耸的冰山划了一道,过了几秒后飞速坍塌。

喜羊羊几个漂移躲过下落的冰块和他不断发射的炮弹,他的飞机停在他上方,身后是装着时空宝石的高塔。

——来吧喜羊羊。

喜羊羊目光四下搜寻,定在一处斜坡上。

淘淘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他知道喜羊羊一定会从斜坡上向他冲过来。

——笑话,他都在那上面做好记号了,喜羊羊不会蠢到那种地步的。

随即他又有点不放心——喜羊羊要是真的没看见呢?

于是他又冲着喜羊羊开炮,力求把他逼上那条路。

啧,自己是多么合格的一个反派啊。

喜羊羊果然不负他望,冲上斜坡又险险躲过他的炮弹,红光擦到他上方的冰棱,顿时炸开来,白雾漫天。

淘淘双手交握,眼含泪水,大眼睛里波光粼粼:“再见了,喜羊羊!”

真情实感得跟真的一样。

下一秒雷霆号全速前进,冲出白雾,在他的视网膜上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像。

“别别别别别……”他叫着,摆着双手做推搡状,飞船都在小幅度地颤抖。

“别做梦了!”他忽然站起身,撑着控制台瞪着面前的屏幕,眼白拉长,狠戾尽显。

飞机和火车错身而过。

喜羊羊刹不住车,直直撞向了他身后的高塔。

砖石出现裂缝,高塔扭曲,倒塌,露出荧绿的时空宝石,纹路和他额前的一样。

宝石裂开了细缝,惨白的光线一束束由内而外地迸发,然后碎裂。

淘淘停在高处,不由自主地摸上额前水滴形的印记。

其他在地面上的小羊忙着乱窜和逃生,他却只觉得解脱。

时空宝石的碎裂标志着他蓄谋已久的计划从今天起迈出第一步,标志着他的身份不再是什么扯淡的时空守护者。       

他要破坏一切,换他的伙伴归来。

他并不激动,也没什么心情激动。他处心积虑煞费苦心步了这么久的局,最后一颗棋子落下的时候早已十拿九稳。

他在给老羊写那封伪装成考察队的信之前,就在想到底是设计一个阴谋还是阳谋好。几番思索还是在落款处画上了时空宝石专有的印记,只可惜老羊傻乎乎的一点戒心都没有,带着五只小羊开开心心地往坑里跳。

后来他做得越来越明显,漏洞百出的跟踪和突兀的标志牌都彰显着他的凝为实质的挑衅,他几乎都要跳到他们面前,抖着耳朵大笑说,快点啊快点啊快点啊,快打破时空宝石啊。

“谢谢你,喜羊羊!”他大喊,飞机扬长而去,轰鸣盖不过他的声音,“我先走一步了!”

去做下一个需要蓄谋已久的计划。


瑾茫

【淘喜/喜淘】同流合污

——这次真是有点麻烦。

喜羊羊一边数着心跳估时间,一边还要防着小狼人冷不丁地给他一刀——毕竟在诡计多端这方面,小狼人比未和平时期的灰太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已经在冰极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喜羊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显示没有信号,再这样下去不论是他还是小狼人都会逐渐丧失热量,冻死在这里。

恶补过的急救知识在没有衣物的情况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喜羊羊拍了拍往下耷拉的眼皮。

这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幻想。

小狼人的计划埋得很深,但他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小狼人应该是想把过去的他带到这里,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时空迷失者。

还有一种可能——过去的喜羊羊因为低温死在这里,他自己也会死,更糟的是历史的...

——这次真是有点麻烦。

喜羊羊一边数着心跳估时间,一边还要防着小狼人冷不丁地给他一刀——毕竟在诡计多端这方面,小狼人比未和平时期的灰太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已经在冰极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喜羊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显示没有信号,再这样下去不论是他还是小狼人都会逐渐丧失热量,冻死在这里。

恶补过的急救知识在没有衣物的情况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喜羊羊拍了拍往下耷拉的眼皮。

这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幻想。

小狼人的计划埋得很深,但他大致能猜到前因后果。小狼人应该是想把过去的他带到这里,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时空迷失者。

还有一种可能——过去的喜羊羊因为低温死在这里,他自己也会死,更糟的是历史的轨迹会被改变,会直接导致时空重置。

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在小狼人分不清两个喜羊羊,阴差阳错地把他带过来了。这也是喜羊羊最庆幸的一点。

小狼人的飞机应该是出了什么故障,现在才不得不和他一起留在了这里。

喜羊羊指尖冰凉,搓了搓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让身子贴着软乎乎的羊毛,同时微不足道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祈祷懒羊羊和沸羊羊他们赶紧来救他。

他又一次给大家添麻烦了。


淘淘现在很郁闷,非常非常郁闷。

本来他只是想把喜羊羊带到这里,自己留下一个独属于反派的仰天长啸之后扬长而去,挥一挥手,不留功与名。

没想到不仅一时失手抓错了羊,自己都被困在这倒霉地方。

飞机还被埋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估计也是接近报废的状态。

被抓来的羊倒是没他想象的那么焦急,看了看四周知道逃不出去后,就小跑了几步维持体温。

铃铛在小羊的颈上颠簸,碰撞,发出一阵阵轻响。

看上去非常有经验。

淘淘有点好奇。


“想不想和我交换一个秘密?”小狼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在洞穴的另一端。

这是小狼人到冰极以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挑衅不是讽刺,略显熟稔的问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喜羊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小狼人的秘密再好不过,但也不排除对方说谎的可能,更何况还要用他的一个秘密来换。

“来嘛,反正我们俩都快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虽然平时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这种时候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共患难的战友了吧?”

淘淘声音很轻,循循善诱。

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能被对方做为把柄的东西。相比之下,还是小狼人的秘密更吸引他一点。

淘淘没指望喜羊羊能给他肯定的答复,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他要让时间重置的决心和喜羊羊拼尽全力也要捍卫的和平,他只是玩心大起,想逗逗面前这只羊,无厘头地,对坚定不移地站在他对立面的喜羊羊产生了好奇。

“好,我答应你。”

连声音在冰极都有被冻上的迹象,微微发着颤。

这下子轮到淘淘不知所措,不自在地向后仰去,随即定了定神。

他知道没那么简单。

喜羊羊可是青青草原最聪明的羊呢。

“不过,要我先问你。”

“行吧,”淘淘在原地跳了跳,寒冷顺着他的四肢一点一点往上侵蚀,他不禁往喜羊羊那边靠了靠,抖了抖狼耳,“赶紧问。”

“你和逗逗是什么关系?”喜羊羊盯着他,剥落他一层一层的伪装。

淘淘扬起眉毛,额间水滴形的印记稍微变了样子。

他没想到喜羊羊会问这个。逗逗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不能,也不允许他受到一点伤害——不管这是来自他,还是面前被逗逗称为朋友的小羊。

如果——如果喜羊羊去逼逗逗怎么办?

逗逗要是知道了他做的事——

现在杀了喜羊羊吗?

淘淘被这个想法吃了一惊。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是那种能毫无心理负担让一个生命从此消失的性格。

喜羊羊既然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谎也不好撒。不过以喜羊羊的处事作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用逗逗来威胁他,否则现在兴风作浪、坏事做尽的就不是他淘淘了。

他确实还有当场反悔的选择,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给你讲个故事,听不听?

喜羊羊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从前呢,有两条鱼,大一点的叫淘淘。

——淘淘很贪玩,每天都想和小伙伴们一起踢足球。有一天,淘淘顾着玩,忘了时间,导致他的工作没有做好,害死了他的小伙伴。

淘淘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自虐一般地体验着这种堪称解脱的快感,他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一切的罪魁祸首都不是他自己。

“你是淘淘吧?”说是问句,听起来却像陈述一个事实。

“啊呀,你猜到了?真没意思。”淘淘一摊手。

随即他用力跺了跺脚,下肢冻得发麻,犹豫再三,还是往喜羊羊那边又靠了靠。

“别以为知道了就怎么样,”他警告,眼尾的得意流露得明显,期待看到喜羊羊露出失望的表情,“也别想让逗逗来劝我,没用的。”

喜羊羊嘴唇冻得发青,没什么力气说话。

淘淘沿着这个天然的洞穴走了一圈,承认这几乎是个完美的藏匿喜羊羊的地方。四周都是光滑的冰面,洞口在头顶十几米高的上方,砸下来的一大块冰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不借助什么科技手段根本逃不出去。

苍白的阳光洒在冰面上,被低温的物质切割成小块,怎么也温暖不了寒冰的一丝一毫。

冰冰冰,哪里都是该死的冰。

当务之急是保持体温。

几乎是同时,他和喜羊羊视线相触。

淘淘下意识地扭头。抱团取暖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蠢。

越来越明显的冷感刺激着他迟钝的神经。他装狼装久了,被冻了一个激灵现在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冷血动物。

他需要热量,需要外力让血液循环,再这么下去,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

“要不……试着抱团取暖?”喜羊羊试探着问。

淘淘能看出对方眼里的同情,这让他心生烦躁。

早知道我就不回答他的问题,让喜羊羊猜去。他愤愤地想。

他也不傻,抱团虽然蠢但是有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再怎么说他和喜羊羊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没好气地走过去,靠着喜羊羊坐下来。

喜羊羊却一把捞起他,团吧团吧塞进自己怀里。淘淘左冲右突,才勉强挤出来一个头,狼耳抖了抖,嘴角狰狞的假笑都有点挂不住:“喜羊羊你干什么!”

“你是鱼啊。”喜羊羊神情极其自然,“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淘淘没听出来对方的因果关系在哪,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理所当然,不过着并不妨碍他气得胸口猛烈起伏,最后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估计在喜羊羊的词典里,“见死不救”这个词属于像他这样老谋深算的狡猾反派。

不过小羊的怀里确实暖和。淘淘在喜羊羊软乎乎的羊毛上拱了拱,少有地感到温暖和安心。

像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噩梦的被窝。


时间好像都被极端的温度冻住,一点一滴过得漫长。

淘淘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之间感到喜羊羊使劲拍着自己,不让他睡。

真傻。明明自己都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还是抱着他。他能感到对方处于失温的边缘,勉为其难地伸出双手,搓了搓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又环住他的背。

“有声音。”

淘淘慢慢睁开眼睛,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我们在这里!”喜羊羊话都说不太清楚。

淘淘有点听不下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喂!”

飞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淘淘从喜羊羊怀里跳出去,本着欠他一次情的想法托着他站起来。

喜羊羊锤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腿,蓝眼睛像是装了星星,极亮。

挪冰的声音近在咫尺。

喜羊羊向他伸出手。

——一起出去吗?

淘淘愣了一下。

“我不会和你们这些妄想拯救世界的蠢货一起同流合污的。”他嘟囔着,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看在你好心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瑾茫

【灰喜】苟延残喘

一笔一划被勾连、缠绵,像一片淋漓且淡薄的墨色。

苟延残喘。

喜羊羊坐在雷霆号的桌子旁,看着本上端端正正的字迹,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来。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台灯看了看自己的手。

灯光的照耀下,肌体的透明化更加明显,只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喜羊羊对于过去的自己失踪了这件事其实没太有什么感觉。会找到的,他坚信着。

可是随着过去的喜羊羊的生命受到威胁,现在的喜羊羊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喜羊羊刚知道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只是拍了拍扑到他身上的懒羊羊,随即率先去找过去的自己。可惜最后被村长勒令好好呆着休息,连“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找到过去喜羊羊的希望”这种话都没让一向...

一笔一划被勾连、缠绵,像一片淋漓且淡薄的墨色。

苟延残喘。

喜羊羊坐在雷霆号的桌子旁,看着本上端端正正的字迹,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来。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台灯看了看自己的手。

灯光的照耀下,肌体的透明化更加明显,只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喜羊羊对于过去的自己失踪了这件事其实没太有什么感觉。会找到的,他坚信着。

可是随着过去的喜羊羊的生命受到威胁,现在的喜羊羊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喜羊羊刚知道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只是拍了拍扑到他身上的懒羊羊,随即率先去找过去的自己。可惜最后被村长勒令好好呆着休息,连“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找到过去喜羊羊的希望”这种话都没让一向心软的慢羊羊有半分动容。

他揉了揉眼睛,翻了翻之前的笔记。本子上零零散散地没记多少东西,大约都是“今天又找到了几个时空迷失者”、“时空中转站需不需要帮助”之类,不像日记更像是作战计划。

他在本子上标好明天的日期,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美羊羊接到村长电话的时候,灰太狼正攻进了小狼人的飞船,抓着小狼人最脆弱的脖颈,逼他说出喜羊羊的下落。

“村长说……喜羊羊……快不行了……”

美羊羊一路走来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本以为能自己更坚强一点,到底还是性子软,话都哽咽着说不全。

灰太狼一愣,手一松,小狼人跌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却不着急站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嘲讽而怜悯:“快回去吧,别回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灰太狼没说话,他不像美羊羊那样试图把哭声压到最小,也不像沸羊羊那样直接上去给了小狼人一拳,他只是钻出小狼人飞船的破洞,孤身走进冰极肆虐的风雪中。

漫天的白一瞬间掩盖了他的灰色身影。

“天狼号!”

天狼号破空而来。灰太狼被传送到驾驶舱,他来不及坐下,给飞船定位羊村又开到最大马力后才勉强呼出半口气。

诚然,大多数发明家都是自负且骄傲的,灰太狼也不例外。每次一登上天狼号他就想,本大王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又有什么是不能打败的。

就连他和小狼人的飞机不分伯仲时,他也是一边牙疼一边不忍自傲。

没办法,灰太狼大王做出来的发明就是这么优秀。

但是当他和慢羊羊联手都做不出来什么东西能延缓喜羊羊生命的流逝,灰太狼才垂下半边肩膀,挫败地承认他也束手无策。

然后喜羊羊亲热地凑上来拍他的肩,笑着安慰说这没什么。

喜羊羊……

他从未想过喜羊羊某一天真的会死。

那只总是一刻钟也闲不下来的小羊能安安分分地呆在某个地方陷入永久的沉睡?别开玩笑了,这是慢羊羊的事。

喜羊羊总是善良的,他不可能就这样抛弃他所有的伙伴。

不可能的。

但是这一切好像又是必然的、无法避免的。

从喜羊羊在时空中转站晕倒,醒来后眉眼间透着一股怎么也抹不掉的困倦和疲惫却还是硬撑着对大家笑——

灰太狼在那个时刻,突然觉得喜羊羊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

 

天狼号全盛的速度确实很快,灰太狼等不及它停稳,直接跳了下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慢羊羊的实验室,美羊羊和沸羊羊紧随其后。

真稀奇,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灰太狼大王在看见那个蓝色的入口时都忍不住退缩了一瞬,美羊羊和沸羊羊超过了他。

灰太狼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脸上飞速划过,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一边跑一边擦干眼泪。

他不能哭。

喜羊羊才是那个最需要大哭一场的。

 

喜羊羊睁眼的时候,懒羊羊和美羊羊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通红的眼早就暴露了一切。

“懒羊羊、美羊羊……”

“大家……表情不要这么难看嘛。”那只小羊笑着说,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清朗,慢悠悠地连在一起,“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喜羊羊如今脸色苍白的模样让灰太狼很难联想到当初那个抛着炸弹,一脸张扬的羊村小魔王,那个眼睛滴溜溜一转,鬼点子多得冒泡泡的喜羊羊。

美羊羊死咬着牙关,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定不会的!”

喜羊羊微微弯了眼眸:“好了……我知道会没事的。”

“那你就不要哭了。女孩子要笑才好看嘛。”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擦了擦美羊羊的眼角,美羊羊吸了一口气憋了一阵,眼睛瞪得很大,却还是被渐渐弥漫上来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懒羊羊……以后不要再这么懒散了。沸羊羊你要帮我好好督促他。”

“我不要!”懒羊羊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撕心裂肺。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这么任性了。”喜羊羊声音很淡。

最没心没肺的小胖子,在昔日的靠山轰然倒塌前,被一双有力且温柔的手推着向前奔去。

“岂有此理!”沸羊羊大口喘着气,胸腔猛烈起伏,一把推到一个柜子,瓶瓶罐罐的碎裂声撕破该死的寂静,药水淌了一地,他跨过地板上的一片狼藉大步向前,“我去找小狼人!逼他说出过去的喜羊羊在哪!”

沸羊羊咬着牙,坚硬的触感并没能让他清醒一些。

“沸羊羊,抱歉了。”

“明明是因为我冲动,撞破宝石才惹出来的麻烦,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去补救了。”

沸羊羊背对着喜羊羊,一如既往地站得笔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东西终于落下。

“班长,你要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乱来,寻找时空迷失者,拯救世界。”喜羊羊顿了顿,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们要连我的一份一起努力。”

谁要拯救世界啊!明明现在最需要拯救的是你啊!

“要找一起找!我们不能少任何一个人!”灰太狼刚擦干的眼泪又有重新冒头的趋势。

“灰太狼,我们认识多久了。”

喜羊羊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即将死亡的不是他。

“五千多集了吧。”灰太狼嗓子发紧。

“这么久了呀。”喜羊羊偏过头,小孩的尾音微微上挑。

灰太狼一直都很了解喜羊羊,于是他等着。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想来也不会多好看。他想笑,想让喜羊羊最后留下的回忆是美好且温暖的。

他笑不出来。

“我们从羊狼势不两立,一路经历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好朋友,我却要走了。”

他从喜羊羊脸上看出疲惫的歉意,眼前逐一闪过破碎的画面,每一幕都有喜羊羊,眯着眼,对他笑。

喜羊羊在他的记忆里总是笑着的。

“虽然和你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

“很高兴认识你,”喜羊羊笑了,和过去的他渐渐重合,接着一板一眼地叫他,“灰太狼。”

从他七岁那年一直叫到现在的,灰太狼。

“我也是!”

灰太狼大声喊,好像这样喜羊羊就能多留一会。

喜羊羊没再说话,屋里只剩下仪器在滴答作响。

他慢慢摘下了铃铛。

“要是哪一天,我爸爸妈妈回来了,请帮我把这个铃铛交给他们……”

“告诉他们,能成为他们的儿子,我很骄傲……”

灰太狼用力闭了闭眼。

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温暖大家,自己却无可挽回地消逝下去。

——喜羊羊。

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名字,终于从喉间破碎地溢出。

他应该在阳光下笑得肆意且张扬,铃铛闪闪发亮,随着主人的呼吸叮铃作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形容他好像只能用两个字,安详。

他应该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把过去的喜羊羊搞丢了,而不是笑着安慰除了他之外的大家。

他应该痛苦于自己的生命即将消亡,而不是请他们帮他,完成他未完成的事,弥补他犯下的错。

他应该问他的父母为什么那么狠心地抛下他,为什么不能回来看他一眼,而不是把胸前一直视若珍宝的铃铛摘下,请村长转交给他的父母。

连再见一面都做不到了啊。

他有理由愤怒,有理由不甘,有理由害怕有理由彷徨,但是他只是笑。

平静,温和。

好像他再一闭眼不是阴阳两隔,而是野餐结束,吃得肚子圆鼓鼓,三两结伴回家,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还会照常见面。

他是青青草原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小羊,他是羊村下一任的村长,是羊村守护者的队长,是在草原上富有盛名的科学家智羊羊和红遍大江南北的歌唱家丽羊羊的儿子,他聪慧,敏捷,勇敢,善良。

他只是喜羊羊,只是一个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谁照顾的小孩。

 

铃铛穿过小孩的手。

也穿过灰太狼的心。


寂无桐phoneix
这大概是结局唯一一点糖吧 那一...

这大概是结局唯一一点糖吧

那一次没能拉住你,这一次要飘我们一起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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