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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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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鲨共舞

除却巫山不是云(结局)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这对新人当然不能再住在一起了,上午郑云龙被喊醒起来换衣服化妆的时候,还愣着神去身边找阿云嘎的身影。

  捧着郑云龙的礼服过来的是史大喜,他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了,看见郑云龙愣神的模样打趣他:“一天都离不了啊?”

  郑云龙给史大喜一家、丽冬和令飞,还有一些录节目时认识的朋友都发了请柬,有时间的都来了,阿云嘎那边邀请了王晰一家还有其他关系亲近的公司中高层。大家都说根本没有不来的理由,阿总不仅包了车马住宿,给他们量身定做了蒙古族服饰送给他们,还说他们想在这里玩儿多久他都全额报销,参加个婚礼还能顺带旅游休假。......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这对新人当然不能再住在一起了,上午郑云龙被喊醒起来换衣服化妆的时候,还愣着神去身边找阿云嘎的身影。

  捧着郑云龙的礼服过来的是史大喜,他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了,看见郑云龙愣神的模样打趣他:“一天都离不了啊?”

  郑云龙给史大喜一家、丽冬和令飞,还有一些录节目时认识的朋友都发了请柬,有时间的都来了,阿云嘎那边邀请了王晰一家还有其他关系亲近的公司中高层。大家都说根本没有不来的理由,阿总不仅包了车马住宿,给他们量身定做了蒙古族服饰送给他们,还说他们想在这里玩儿多久他都全额报销,参加个婚礼还能顺带旅游休假。

  史大喜和安东尼也不少腻歪,郑云龙也就不在史大喜面前藏着了,实话实话:“昨天晚上兴奋地根本睡不着,就给嘎子打电话,他又唱歌有讲故事地哄我睡, 所以我一醒,还以为他就在我边儿上呢。”

  搁平常,史大喜是一定要再想一个安东尼跟他做的更腻歪的事儿反击回去,今天看在郑云龙是主角的份上,忍了下来,跟郑云龙讲一会儿的流程:“嘎子那边儿的祝颂人是他侄子,你们全家都青岛人,所以挡祝颂人的主力也是人嘎子那边儿的,你们的外甥女。不过你放心,有我们拦着,绝不给她放水的机会。”

  史大喜说着,阿云嘎的外甥女娜仁就进来了,说知道郑云龙穿不明白这繁琐的服饰,来帮他换衣服。

  换着衣服,郑云龙的帐子里就越来越热闹了,爸爸妈妈丽冬都过来了,妈妈看着娜仁给郑云龙戴上头饰的时候,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哎呀妈,”郑云龙一眼瞧见了,“咋还掉眼泪呢,我俩扯证都大半年了。”

  妈妈嗔他:“不许你妈掉喜悦的泪水啊?你俩扯证的时候我又不在,这是我亲眼看着,能一样吗?”

  丽冬把话题引开,说他们这婚礼流程也太复杂了,她路上听刘令飞给她念就已经头大了。

  郑云龙说:“这还简化了呢,嘎子怕太复杂了会出乱子,跟哥哥嫂嫂他们一块儿商量定下来的最终版,删繁就简。”

  一屋子人正说笑着,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郑云龙透过窗户想看两眼,跟史大喜和丽冬点评道:“还别说,晰哥声音低吧,穿透力还挺强,这么大动静也能听清他说啥呢。”

  郑云龙一扭头才发现一直没看见刘令飞,就问丽冬,丽冬说:“你还不知道他,怕人多,领着小宝和晓宇在外面玩呢。”

  史大喜钻出去看了两眼,然后兴冲冲回来跟郑云龙通风报信:“我去,嘎子也太帅了,还背了个弓箭,骑着高头大马,一下子我都不敢认他了。”

   郑云龙得意地扬一扬眉毛跟史大喜科普:“这叫佩弓娶亲,他出发的时候佩上,吟诵《弓箭赞》,帅着呢!还好全程有跟拍记录,我回头还能看,不然我亏大了。”

  “瞧你得意劲儿,”史大喜哼哼两声:“看得我也想补婚礼了。”

  “补呗!你要是补办,那可真是全球性大新闻,我们家三口儿必须得去。”

  郑云龙和史大喜这么说着,迎亲队伍就到门口了,史大喜赶紧出去加入挡亲队伍,迎亲的和挡亲的又笑又闹,听得郑云龙心都痒了,恨不得赶紧出去看见阿云嘎,却只能坐在里面用耳朵仔细寻找阿云嘎的声音。  

  听见阿云嘎的侄子和娜仁用蒙语一来一回地问答对诗,郑云龙就猜着这道流程快结束了,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头发没有乱头饰都好好戴着妆也没有花,笑地眯起了眼,等着他的新郎来牵起他的手。

  关键时刻,郑云龙这么笑眯眯地想着,竟然出了神,等帘子一下子被掀起来,佩着长弓的英俊新郎一下子闯进他眼中,他还在愣着,只反应过来阿云嘎卷进来了一股夏日中草原的风。

  “大龙。”

  新郎朝他伸过来了手。

  这一刻郑云龙再次确信,除却巫山非云哉。

  刚才还打趣妈妈掉眼泪的郑云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的时候,眼中也发了热。 

  阿云嘎这时候也想逗他开心,说:“你别嫌弃我手上有羊肉味儿昂,刚才又献羊又敬酒的,可累了。”

  郑云龙满眼笑意也要撅一撅嘴:“这就累了?”

  阿云嘎赶紧往回找补:“哪儿能?搁外头再拦我俩钟头我都不累,谁让里面等着的是我的大龙呢?”

  王晰耳朵也够尖的,什么都让他听去里,搁外头打趣着催:“行了行了,别腻歪了快出来,晚上入了洞房这黏糊话说一晚上都没人催。”

  外面的人全都笑,连跟进来拍摄的摄影师都忍不住乐。

  郑云龙看着人高马大的,其实是个恐高的,提前两天就练了练骑马,高倒不算太高,但因为胯下是一个不受他掌控的活物,郑云龙怎么壮胆儿都还是心慌,骑几步没事儿,可婚礼这天有好长一段路呢。阿云嘎当然不愿意郑云龙结婚这天还要遭一番担惊受怕,就给郑云龙牵着马。

  在送亲歌的歌声中,郑云龙时不时低头和为他牵着马的阿云嘎对视,然后忽然微微俯下身跟阿云嘎说:“我想起来你跟我表白那天就用了个要给我牵着马的隐喻,没想到还真有你给我牵马的这天。”

  阿云嘎都分不清郑云龙那双弯着眯起来的漂亮眼睛是笑弯的还是被太阳晒的,但只要一看,自己就也止不住笑意,回答道:“我说不再让你单枪匹马,就说到做到。”

  郑云龙忽然想说一句我爱你,但前后左右都是人,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冲着阿云嘎笑,知道阿云嘎能从他眼睛里看出来“我爱你”这三个字。

  即使流程已经删繁就简,但这么一通热热闹闹地闹下来,到圣火洗礼时,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 温度都骤降了。还好阿云嘎家的长辈安排地周到,绝不会冷着谁饿着谁。

  到处都是篝火,是欢歌与乐声,是奶茶和肉的香气。

  郑云龙和阿云嘎的手握在同一根马鞭子上,待会儿阿云嘎就要这样牵着郑云龙走过圣火,从此无病无灾,无邪无祸。

  郑云龙这时候很想看一看小宝在哪里,目光寻觅了好一圈儿,看见小宝正跟杨晓宇在不远处的一个篝火旁一块儿啃肉吃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就跟摄影师指了指小宝:“快拍她,她爸跟阿布最神圣的结婚仪式,看她干啥呢。”

  王晰去把俩吃肉的小孩儿一块儿抱过来了,跟小宝说要仔细看着。

  就在这时,夜幕上忽然炸起了烟花,人群欢呼起来,郑云龙仰头看了片刻,然后惊喜地看向阿云嘎,发现阿云嘎正盯着自己瞧着,仿佛就在等着他又惊又喜的目光。

  “好看吗?”阿云嘎问。

  “这好像不在流程里吧?”郑云龙故意问。

  阿云嘎拉着马鞭子忽然发力拽了一下,把郑云龙拽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低声道:“专门给你准备的彩蛋。”

  郑云龙还在漫天的烟花和刚才阿云嘎突然的亲吻中晃神,就和阿云嘎一起走进圣火中了。

  “阿云嘎。”

   圣火之中,郑云龙轻轻喊了一声。

  “嗯?”阿云嘎看过来,眼中映着火光与烟火。  

  “我爱你。”

  这一刻郑云龙和阿云嘎忽然心灵相通地相信,在纯洁的圣火中说爱,那么他们生生世世都可以相爱。

    

完结啦!谢谢大家喜欢这篇!也谢谢大家和这篇故事一起陪我完成了双学位的毕业论文!(所以不用祝我毕业快乐哈哈哈,明年才正式毕业)

这篇故事带给大家的快乐也好感动也好,也让我觉得非常幸福!觉得创作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接下来我们番外见啦!


  

   

  

卑微低调的糖蒜不想更新

【嘎龙】《单身妈咪》第七章

宇扣安麦的大三角故事,这一章更多讲些离婚前的故事。


第七章


1.

郑麦扣从不带晓宇回自己家过夜,就像12点的南瓜马车一样,外边的路灯一亮,就能窥见他神色里的为难,似乎怕什么人突然回来撞见他同年轻男子幽会一样,这个时间,又有谁会冒失上门看望他一个单身的、离异的男人。

晓宇拎着两手的袋子,里面满满当当,郑麦扣包了上百个饺子给他,说是最近学术交流很多,没空陪他吃饭。

“我自己又不烧饭吃。”

“每个饺子都是我亲手包的,要是浪费了我会生气。”

晓宇哼了哼,还是不满,才年中,怎么就要开这么多盛大的学术交流会议,在院子里搂着人压在铁质围栏上又啃了好几口还想得寸进尺,被郑麦扣不算温柔地推......

宇扣安麦的大三角故事,这一章更多讲些离婚前的故事。


第七章


1.

郑麦扣从不带晓宇回自己家过夜,就像12点的南瓜马车一样,外边的路灯一亮,就能窥见他神色里的为难,似乎怕什么人突然回来撞见他同年轻男子幽会一样,这个时间,又有谁会冒失上门看望他一个单身的、离异的男人。

晓宇拎着两手的袋子,里面满满当当,郑麦扣包了上百个饺子给他,说是最近学术交流很多,没空陪他吃饭。

“我自己又不烧饭吃。”

“每个饺子都是我亲手包的,要是浪费了我会生气。”

晓宇哼了哼,还是不满,才年中,怎么就要开这么多盛大的学术交流会议,在院子里搂着人压在铁质围栏上又啃了好几口还想得寸进尺,被郑麦扣不算温柔地推开:“说了今天不行。”

“我又没干什么~”

黏糊糊的还不死心,郑麦扣也被他蹭得冒火,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心一横,膝盖顶了一下不安分的那处,听见对方吃痛的声音,才板着脸冷着声音说:“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快回去吧,到家给我说一声,等这些都结束我可以休年假,到时候带你跟安安出去玩几天。”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甜枣,但已经成年的男人不能当小孩子哄,晓宇心里想问他,在你心里我就只想着这种事吗,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能留下来抱着睡一晚吗,平时也要十一二点睡的人为什么九点钟就要赶自己走。

“那你,那你不准,不准乱给别人wx。”

把心里的话硬生生吞下去,扯了点没头没尾没脑子的醋,晓宇委屈巴巴地垂着脑袋隐藏真实想法,郑麦扣揉了揉他的脑袋毛,总算把人送走了。

 

 

2.

晓宇远远地不见了身影。

郑麦扣有些疲惫地阖上院子门,转身回了家里,其实对于一个工作繁忙的成年人来说,下了夜班还要出去约会简直是酷刑,电影看到中场,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响了,商业片本来笑点就很做作,手边的奶茶甜腻,爆米花也散发出一种多吃一口血糖就要危急值的信号,配上身侧晓宇以及其他年轻人的精神漂亮的脸蛋,无一不提示着他年龄带来的差异。

如果是休息天的第二天,已经满足地补了一天觉以后,郑麦扣也许会是另一种感受,但是他又有多少连续休息的时候呢。

泡澡的时候,郑麦扣突然想起来,离婚前两年,安东尼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半夜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强撑着早起,洗个冷水澡喝杯浓缩咖啡就开始看平板上那些文件报表。郑麦扣相同他说几句话,闹闹脾气,都找不到机会,两个人甚至长达三个月没有任何夫妻生活。

那时候郑麦扣怎么做的,故意不让他进主卧睡觉,把他敢去客房,说他回来晚影响自己休息,说他有时候不洗澡进被窝自己心里膈应,安东尼是个锯嘴葫芦,加上过度疲乏,竟然不做抵抗,望着倚在卧房门框上的、穿着日式浴衣光着腿显然别有所图的郑麦扣,问他能不能帮忙套一下被子,他一个人弄不好。

他最近真的很忙很累,鬓角爬上了一些花白。又平添许多成熟男人的魅力。被这样的丈夫拒绝,郑麦扣更是满心委屈,扭头就拍上了门,不管他的死活,第二天一早发现,安东尼竟然在沙发上和衣而眠,盖的是一床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毛毯,又扎又不暖和,睡得很浅,听见声音就醒了,对上郑麦扣似愧疚似怨怼的脸,什么也没说,越过他,回主卧洗漱。

那以后,他们的感情似乎更差了些,说句相敬如冰也不为过。郑麦扣坐在浴缸里捂了捂眼睛,离婚后才知道,那时候安东尼在经历什么,商场的确如同战场,因为一些风向,许多不安分的资本企图联合起来侵吞他们,还闹了内鬼,阳谋阴谋,外忧内患,最严重的时候,工商税务审计轮着番去查,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所有人都以为安东尼要完蛋了。

安东尼也没有十足把握。

离婚离得很干脆,将大部分不动产跟现金都留给了郑麦扣,但是公司股份还有其他的股票基金一点也没分给他。现在想想,那时候公司的股份很有可能变得一文不值,而安东尼把后路全都留给了他跟女儿。

那时候还有人撺掇郑麦扣去要股份,哪怕要了百分之一这辈子也能随意挥霍了,郑麦扣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离婚的时候也没想起来问这事,只是不甘心,问他是不是外面有情况了。

安东尼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签了字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开会。

再后来,安东尼解决完了那些危机,又总是出现在郑麦扣的面前,他不说想复婚,也不解释那么长、那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与大部分的中年男人完全相反,丝毫不吹嘘自己。

就像现在,叠着腿坐在客厅的按摩椅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显眼的G家的购物袋,瞧见郑麦扣裹着浴袍湿着头发下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先去把头发吹干。”

 

3.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

离婚挺久的前夫站在自己身后给自己吹头发,不带任何旖旎意味,只是像曾经做了上百遍一样。

郑麦扣怀孕的时候连头发都是安东尼给洗,香味廉价的洗发露,发出嗡嗡声音、容易有糊味儿的杂牌子吹风机,他们那时候太穷了,但是为了郑麦扣上课方便,还是租了学校附近的房子,低楼层的独单,两个人家庭出身都不差,一开始都不会过日子,经常月初顿顿吃肉吃水果,月末就要食堂一荤一素对付,甚至有过产检需要问同学朋友借钱的窘况。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向家庭求助,但是安东尼家要他回去继续学业,但是这意味着在他硕士毕业工作稳定之前,郑麦扣都要看他家长辈的脸色过日子,能保障吃穿但是不能保障他的自在和尊严,郑麦扣家里更严重些,说什么也不会允许郑麦扣上着大学就结婚生孩子,尤其是听说了安东尼家的态度以后,甚至要他休学回家,把两个人彻底分开。

但是,现在安东尼却说:“我妈下个礼拜过生日,跟我提了好几次,想让你带安安回去看她。”

婆婆人很好,跟安东尼一样,面冷心软,在他怀孕的时候就总让人送东西过来,说是安东尼爱吃,冬天送车厘子草莓,夏天就是荔枝杨梅,安东尼碰都不碰,全部进了郑麦扣的肚子。生孩子也是婆婆看顾的,二十年前大部分人包括郑麦扣还不知道无痛分娩是什么,婆婆已经给他安排上了,有些人是月子仇,但是郑麦扣永远记着婆婆那时候的温柔善意。

她自己吃过生育的苦,所以事事周到。

但是在安东尼有所作为之前,婆婆并不算真正地接纳了他们。她告诉郑麦扣:“我内心也很矛盾,他的确辜负了我跟他父亲的期许,如果我们是个贫寒的、不能给你们任何助力的家庭,不管他事业会不会成功,最后你是一定要吃很多苦的,不是所有事结局美好就一定好的,有些过程中受过的伤害一辈子也没办法释怀,为人父母,谁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孩子把本来大好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她是个很有文化、很有见识的富太太,比郑麦扣做老师的妈妈说出来的话还要中听许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郑麦扣当初敢上着大学就结婚生孩子这么任性,也有一部分从小娇生惯养的原因在,他是受宠的小儿子,妈妈不可能舍得生气不理他,果不其然,怀孕3个月,他打电话回家说想吃妈妈包的饺子,那个周末,妈妈就坐火车过来看他了。

他跟安东尼都是在家庭的期许和爱里长大,年轻时候生活的考验不过是家庭对他们刻意磨炼罢了,后来他们越飞越高,家庭除了一些关心,再也帮不了他们什么,甚至理解不了他们做的事时,有些父母会纠缠、会强调自己的人生阅历,有些父母会退居朋友的位置,只要求拜访和关心。

郑麦扣以前总说,老了要成为像公公婆婆一样得体的老人家,不给女儿压力,安东尼不相信他说的鬼话,现在就成天缠着闺女,以后指不定要搬到女儿女婿家给人做一日三餐,还要指手画脚人家的日子。

郑麦扣总要跟他吵的:“那我自己去,你千万不要跟着,你就跟别的老头子一起去钓鱼好了!”

现在,这种玩笑也开不得了,离了婚的老俩口怎么一起去女儿家住,带着二婚的老伴儿更不合适,更何况,郑麦扣新找的这个还跟女儿一般大。

越想越远,安东尼下楼一趟把购物袋拿了上来他都没发现,扭头看见知道怎么回事,想起白天的事,垂了垂眼:“你怎么知道的?”

安东尼把那件衬衫拿了出来:“我知道什么?”他把郑麦扣连着衣服都推进了衣帽间:“试试,庆祝你第一次亲自带队去参加学术论坛,也预祝你课题结题成功。”

 

———

喵的,安东尼,你最好有很爱他。


白花蛇草水鸭(职业拉郎选手)

怀云录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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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端嫔向欣常在告别后并没有回桃华殿,而是一路小跑着赶去香翊殿,不意外地碰到了先前同他闹了别扭的熹妃。

“西西!”

端嫔看到他的背影又快跑两步到他身边去。

“你跑这么快干嘛?”

熹妃睨了他一眼,后加快脚步想要把端嫔甩开。

“哎呀,刚刚是我不好。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熹妃停下脚步,转身把右手张开往他面前伸了伸,端嫔便将手里的栗子一股脑儿放到他手心里。

熹妃一直偏着脑袋不看他,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一下子没拿稳掉了俩栗子。

“你看看!”

熹妃蹲下身将栗子捡起来扔进端嫔怀里,端嫔手忙脚乱地一顿接好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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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端嫔向欣常在告别后并没有回桃华殿,而是一路小跑着赶去香翊殿,不意外地碰到了先前同他闹了别扭的熹妃。

“西西!”

端嫔看到他的背影又快跑两步到他身边去。

“你跑这么快干嘛?”

熹妃睨了他一眼,后加快脚步想要把端嫔甩开。

“哎呀,刚刚是我不好。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熹妃停下脚步,转身把右手张开往他面前伸了伸,端嫔便将手里的栗子一股脑儿放到他手心里。

熹妃一直偏着脑袋不看他,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一下子没拿稳掉了俩栗子。

“你看看!”

熹妃蹲下身将栗子捡起来扔进端嫔怀里,端嫔手忙脚乱地一顿接好悬才没让栗子再跌回去。

端嫔心心翼翼地蹲下去看熹妃的脸色,发觉对方好像并不是生气的神色,兀地试探到

“不生气了?”

“生气,但没有那么生气了。”

熹妃快速答道,把空着手搭在端嫔的手上。端嫔是个聪明人,立马扶着熹妃起了身。

熹妃站起来后倚着端嫔的半身,一手捏开一枚栗子,香甜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

“现在不生气了。”

熹妃仰头冲端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端嫔紧皱眉头地看着他,嫌弃的眼神不加任何掩饰。

熹妃心情大好,撑着他的小臂站直了身子。

“你今天怎么遇见那个杀人犯的?”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端嫔伸手给熹妃塞了颗栗子。

“我今天去参加吟诗会,回来的路上看见了梨常在蹲在婉答应殿门口,我怕惹祸上身就赶着往前走,一下子就碰见了欣常在。”

“哦。”

熹妃心不在焉地应着,显然对这个话题失了兴趣。

“诶,这个栗子真挺好吃的。”

“那可是。”

熹妃扒拉着手上的栗子壳,忽地灵光一闪。

“那杀人犯怎么搞到的?”

“唉。”

端嫔叹了口气,觉得熹妃喜欢揭人短的这个毛病是治不好了。

“安贵人给的。”

“哦,我就说嘛。”

熹妃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老神在在地点了点手指,突然又装模作样地悲戚起来,面露伤感地冲端嫔叹道:

“唉,明日黄花终究比不过昨日红花。”

端嫔满脸无奈地回道:

“你能不能多读点诗书?诗中有这样的比喻吗?”

“我看你就是和淑妃走得太近了,现在张口闭口都带着股朽气。”

熹妃想了想又小声补充说:

“那时候,我哪有机会读书呢…”

熹妃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端嫔自觉提起了熹妃的伤心事有些愧疚,手足无措地搔了搔脑袋,刚好摸到了先前熹妃插在她发间的凤衔金枝簪。他把簪子拔出来,又轻轻地给熹妃插了回去。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语言,又开口:

“之前的这个暗号,要不是你今儿乍一用,我都快忘了。”

熹妃也顺坡下驴。

“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吃独食,又把我落下。”

端嫔身形一顿,突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讨好地说:

“咱俩还住在一起呢,我吃独食你怎么会发现不了?”

“你可最好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当然,拉钩。”

熹妃闻言终于笑了出来,端嫔也松了口气,同熹妃手拉手走了一阵儿。端嫔却在沉默中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回应端嫔的是熹妃明媚的笑容和甩开的手。

“到了,你先去敲门吧!”

端嫔白了他一眼,立马换上得体的笑容,敲了敲香翊殿的殿门。

二人很快就被宫女迎了进去。一进香翊殿主殿的门,打眼一瞧就见安贵人和纯答应各自捧着一只烤包子吃得正欢。

而香翊殿同其他宫殿布局并无多少不同,除了几条或挂或铺在地上的花纹奇异的地毯外,根本看不出这座宫殿的主人是异族人。

安贵人进宫时日不长,规矩倒学得挺好,竟先纯答应一步起身行礼;纯答应嘴里还嚼着烤包子,心想着“是端嫔来那就不用行礼了”,结果一见到跟着他后边儿的熹妃,连嘴里的烤包子都来不及咽下去,两手一撑桌子站起来,差点儿被卷起来的地毯边儿拌了一跤,口齿不清地给他请安。

熹妃对此是相当受用,一脸高傲地坐在了纯答应对面;端嫔笑着过去扶安贵人,顺道坐在了她旁边儿。安贵人瞥见了端嫔握在手里的栗子壳,又悄悄瞅了一眼熹妃的手,偷偷撇撇嘴坐下了。他们刚落座没多久,和嫔和淑妃各端着一盘儿烤馕和烤羊肉串从小厨房的门儿进了主殿。

“呀!熹妃娘娘和端嫔娘娘怎么也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和嫔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几道黑杠,晶莹的汗珠爬了满脸,一看就是叫小厨房里的烟熏的。

“哪里,我从熹妃娘娘才过来没一会儿。今儿大家可都得仰仗和嫔的手艺填饱肚子呢。 ”

端嫔起身快步走向和嫔,帮他端了盘羊肉串放在熹妃面前。

“麦蔻!”安贵人则是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飞向淑妃,拿了盘烤馕又飞回来,放下盘子把身边儿的凳子拉开,拍了拍凳面示意让淑妃坐过来。淑妃宠溺地笑了笑,顺从了安贵人的安排,走过去坐了下来。

和嫔从宫女手上拿了条毛巾擦擦了脸,把挽到小臂上方的袖子放了下来,又让宫女帮她拂了拂衣裙上的烟灰后,就走过去挨着纯答应坐下了。

纯答应在他伸手拿烤馕时轻轻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指指他的手。和嫔将手腕一转,才看到手心里还有几道黑痕。他羞赧一笑 叫宫女拿了盆水来洗了洗手 洗完他又拿了串羊肉串儿塞进她手里。

和嫔又坐回凳子上,不过他没有面对桌子而是盯着纯答应。纯答应刚刚碰他那一下,好像让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纯答应被他盯得发毛,和嫔的那双来自西部异族的眼睛又大又深邃,像老虎的一双紧紧追踪着他的猎物的眼睛。

五年前答应刚入宫时和嫔的汉话还说不利索,奇怪的口音和模糊的咬字显得他的眼神单纯又懵懂。但在这五年里,纯答应和婉答应时不时跑来找和嫔小叙,如此这般,他的汉话便说得十分熟练了。而此刻在看他,便觉得他的眼睛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在直直盯着一人时,那双眼睛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纯答应有些紧张地将嘴里的羊肉咽了下去。

“哦,对了!阿行怎么没来?”

和嫔突然兴奋地问道,先前给人的压迫感霎时消失,那双眼睛现在只闪烁着期待的光。

纯答应现在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和嫔就是和嫔,一直都是傻乎乎的。

“我还寻思着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儿了呢,让你这么盯着我。”

和嫔咧嘴笑了笑:

“对不住?”

“别,不至于。今儿早上我过去的时候,念欢殿的殿门都没开。我问殿门口的宫女才知道,他前几日才染风寒,正在严重的时候,便不过来吃饭了。”

纯答应边说边给探身摸过来的安贵人递了串羊肉串。端嫔听着纯答应的话,没来由的想到了蹲在念欢殿门口的梨常在。

“这样啊……”和嫔单手撑着脸颊沉吟道。

他眼睛眨了眨,忽地站起身来,纯答应被他这一出吓了一跳,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干嘛呀你!”

“我去煲汤,明天给阿行送过去。”

纯答应听了这解释却觉得合理,问了句:

“要不要我帮忙?”

“你要是想来的话,当然可以。”

纯答应想也没想就要起身同他一块儿进小厨房,而对面的端嫔看着二人的行为冷汗都透了满背。

淑妃自己守礼数可从不在意或强迫他人守礼数,安贵人还小不在意这事也正常,但他身边的这尊大佛可最讨厌有人在有他的场合里中途离开了。为了防止在回宫的路上和嫔和纯答应在他的嘴里被数落死,端嫔率先开口拦住了和嫔:

“和嫔,先用膳吧。不然你好不容易做的这些美食都要凉了。再者说,先让小厨房里的奴才们把食材准备好 你再进去煲汤,这样一来都能省不少事儿。”

和嫔细细想想,觉得端嫔说的在理。便吩咐他身边儿的宫女去小厨房唤几个奴才,按他说的食材去备料,好了再过来叫他过去。宫女快速离开了主殿,和嫔也拉着纯答应再次落座。

和嫔刚刚吃了没几口,主殿外又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主殿的大门也随着声音缓缓打开。众人齐齐探头去看,皆满腹狐疑,来人竟是德妃和珍嫔!

和嫔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二人也不客气,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自然坐在了空位上。

和嫔站起身为他们添了两杯红茶,边倒边说:

“我寻思着你们会晚到,还担心你们吃不着这些。”

德妃抬眸扫了一眼主殿的装潢,又垂头呷了口茶。

“确实是晚到了,初次拜访,路还不太熟。”

安贵人觉得奇怪,刚要开口询问,却被淑妃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珍嫔并没有喝红茶,而是将鎏金茶杯举在手上,细细观察着杯中的红茶,好像能通过红茶看到更神秘的事物。不一会儿他似是看够了,勾着一抹艳红的琉璃美目,直直盯着和嫔,薄唇轻启:

“西面梁柱之侧明明藏着一把好刀,为何不让它晒晒太阳呢?”

和嫔似乎没有听懂,直至宫女帮他把那把通体金黄,镶有红白蓝三色宝石的小巧弯刀拿过来时,他才恍然大悟,快速道:

“这是我们维吾尔族的英吉沙小刀,应当是我过来和亲时他们送的……呃,礼物?”

“嫁妆!”纯答应小声提醒。

“哦!嫁妆!对,嫁妆。不过那时我也不懂你们中原的规矩,摆出来万一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当然,入乡随俗真的很重要。”

德妃出言总结了和嫔说的话。

“你要知道,珍嫔只好奇它为何会被遗忘,而不是它的来历,如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私心。”

德妃放下鎏金茶杯,内里只余一点茶色。

“言归正传,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一时没想到,德妃和珍嫔的到来竟为他们带来了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好奇的眼神如箭一般射到和嫔身上。

和嫔闻言叹了口气,将双肘放到桌面上,在珍嫔戏谑的目光中缓缓叙述他的经历。

窗外桥上

《家庭会议》——你可以哭的

郑云龙抱着黄子弘凡坐在儿科休息区,幼儿园打疫苗,医院特意空出一个位置,给父母和娃娃休息。


郑云龙老大一个,小小的黄子被郑云龙双手交叉抱在怀里,将他整个人挡得剩下一个小脑袋。他两只手扒拉着郑云龙锁住他的手臂,脑袋好奇地左右摆动,周围有他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不是的。郑云龙跟几个认识的爸妈打招呼,闲聊几句。


他们左右两边也坐了其他家长,都抱着孩子,有的在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不告诉他们他们是来干嘛的,有的说打针不痛的。有的在给孩子做思想准备,说一会打针要乖,别怕,一下就过去了。


黄子问问郑云龙:大龙,打针痛嘛?


郑云龙想了一下,说: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有的人比较痛,有的人不痛。...

郑云龙抱着黄子弘凡坐在儿科休息区,幼儿园打疫苗,医院特意空出一个位置,给父母和娃娃休息。


郑云龙老大一个,小小的黄子被郑云龙双手交叉抱在怀里,将他整个人挡得剩下一个小脑袋。他两只手扒拉着郑云龙锁住他的手臂,脑袋好奇地左右摆动,周围有他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不是的。郑云龙跟几个认识的爸妈打招呼,闲聊几句。


他们左右两边也坐了其他家长,都抱着孩子,有的在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不告诉他们他们是来干嘛的,有的说打针不痛的。有的在给孩子做思想准备,说一会打针要乖,别怕,一下就过去了。


黄子问问郑云龙:大龙,打针痛嘛?


郑云龙想了一下,说: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有的人比较痛,有的人不痛。


黄子问他:那我呢?


郑云龙说: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你以前打后没告诉我。等下你打完告诉我痛不痛,下次我再告诉你,你痛不痛。


旁边的妈妈在告诉怀里蔫蔫的女娃娃:不疼的,就像被针轻轻扎一下。


你还拿针扎过孩子?不然……她怎么知道?


一切轻松的秩序都崩溃在第一个孩子的大哭声里,医生拿针出来,孩子就开始哭。


本来只有叫声的休息区,陆陆续续开始出现哭声。


郑云龙低下头刚好看到黄子抬头看他:怎么了?


黄子问他:爸爸呢?


郑云龙扭头找了一下,一眼就看到站在绿植旁边打电话的阿云嘎,刚好阿云嘎抬头看到他在找人,举手示意了一下,快速结束通话走了回来。


郑云龙旁边的人认识阿云嘎,知道他们一起的,就挪了个位置给他。


阿云嘎一坐下,黄子就从郑云龙腋下钻出头来,扯了扯阿云嘎,阿云嘎附耳过去:怎么了?


黄子用小但郑云龙也能听到的声量说:爸爸救我。我们回家吧!


阿云嘎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跟大龙说。


黄子抬头看看郑云龙,郑云龙看着他,等他开口。他小嘴抿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


郑云龙跟阿云嘎说:跟你说我自己带他来就好了,你在家还能看着超他们几个。


阿云嘎说:家里超儿会看着,放心。两小时内肯定能回去。我是必须来的。


郑云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一定要来。


阿云嘎嘿嘿笑,打哈哈过去了。


黄子坐回郑云龙怀里,无精打采的,旁边的小女孩早就哭了,她妈妈把她抱起来走:别哭,别哭,有什么好怕的呢,你看很快就好了,医生叔叔很厉害的,不痛的。


黄子抱着郑云龙的手紧了紧,跟郑云龙说:大龙,我怕。


郑云龙问他:怕什么?


黄子说:打针。


郑云龙问他:怕打针,还是怕打针疼?


黄子说:怕疼,怎么办呀?


郑云龙安慰他:那就怕呗,我也怕疼。怕疼很正常的,不过你要知道,疼会过去的。


黄子问他:要多久。


郑云龙说:说不好,我有时候不疼,有时候就一下。


并没有很好的安慰到,黄子弘凡还是很怕。


阿云嘎也安慰他:打针这疼比骨折,脚趾踢到桌角,开水烫到轻多了。


黄子的人生还很短,没来得及体验骨折、脚趾踢桌角、烫开水。他觉得爸爸就是爸爸,人生经历很丰富。


幼儿的哭声尖锐,刺耳,极具感染性。扎脑仁,刺激听觉神经。郑云龙问黄子:下午去游乐园想玩什么?


黄子听到游乐园有点来精神:玩砰砰。


砰砰是幼儿碰碰车,昨天跟他说打针之后回家带哥哥们一起出去玩,他开心了很久。


刚开心完,前面的队伍已经剩下三个,郑云龙抱着他过去,他手脚并用,钳得紧紧的。


前面有个小孩一直扭动,妈妈抓着人掀开胳膊,医生扎针的时候,妈妈跟他说:你看,一点都阿疼吧,别哭。好孩子不哭哈。


确实,扎完针发现没有什么感觉,那孩子神色有些‘就这’的茫然。妈妈帮他擦眼泪、鼻涕。下一个就轮到郑云龙前面的孩子。


家长说:你看,不疼的,医生叔叔很厉害的。


郑云龙跟黄子说:你等下怕,就扭头不看吧。


黄子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怕呀,好怕呀。他看了看阿云嘎,想伸手去拉阿云嘎:爸爸,你去,你去。


阿云嘎问他:我去干嘛?打针还是打医生?


黄子想让他去替自己挨针,阿云嘎断绝了他这个想法:我打过了,不能再打了。

他还耸耸肩,十分挑衅且令人不适。


前面的孩子挣扎得十分厉害,令人叹服,这几岁的孩子哪来的力气和灵活劲。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让黄子缓冲的时间延长了,也让他等待受刑的时间延长了,这两种同时交织,时间可以拉长两倍。


郑云龙抱着他,拍他背安抚他,说实话,并没用…


前面的孩子总算打完,郑云龙抱着趴他肩头的黄子坐下,想把人抱下来坐好,黄子抱着他脖子不松手。


郑云龙轻轻跟他说:打完针回家找哥哥好不好,然后一起去玩砰砰。


黄子点点头,但是搂着脖子的手不肯松。


郑云龙跟他说:我们昨晚说好的哦,你昨晚答应我要打针的。试试好不好。


黄子扭着头看了医生一眼,医生跟他说:叔叔打针不疼的,不信你试试。


他才松了手,郑云龙让他侧着坐,一手抱着他,一手掀开他衣袖。他瘪着嘴,掉眼泪。站在侧边的阿云嘎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他哭的画面。


眼泪才掉了一颗,郑云龙就跟他说好了,他转过头看自己胳膊,手上已经贴上透明止血贴。


那医生跟他说:我跟你说不疼吧。


郑云龙跟医生说:谢谢医生。

抱着黄子站起来。他还在懵圈中,瘪着嘴,很委屈。


郑云龙抱着他到刚刚那位置坐下,看他还是很委屈的样子,就跟他说:你可以哭的。


他抬头看郑云龙,然后大大的眼睛开始往外渗水,掉出豆大的眼泪,打过针的都不怎么哭了,没打针的被他吓得开始哭。


可以害怕的,害怕也可以哭的,疼也可以哭的,委屈更应该哭了。


阿云嘎还举着手机,一边笑着说:嗯嗯,可以哭的。


一边拍他。


郑云龙问他:疼不疼?


他哭的抽抽,一边掉泪一边说:不疼。


阿云嘎问他:怕不怕?


他哇哇哭:怕。


郑云龙夸他:你今天很厉害、很勇敢。勇敢不是不怕、不哭,而是再害怕依然选择面对。


郑云龙感觉他儿子并不懂,但先告诉他吧,他很快会懂的。


阿云嘎跟他说:拍张照吧,记录你战针成功!


他吊着眼泪比了个耶✌️,看起来是哭着蔑视了恐惧。


郑云龙说阿云嘎:你一定要跟来是来拍照的呀。


阿云嘎点开一张,黄子哭的鼻涕口水乱飞,郑云龙看着针脸色痛苦扭曲,阿云嘎笑的不行,拿给他们俩看:看,多丑。


黄子被他的照片吸引,忘记要哭了。他们赶快抱起走人,家里还有四个。


一边走,阿云嘎还一边看照片,他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选了几张给郑云龙看。


都是郑云龙和黄子的合照,有两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有郑云龙抱着黄子打针的,还有哭着比✌️的黄子,和眼神柔和看着黄子的郑云龙。

郑云龙夸他,拍的不错嘛。他很骄傲地接受了。


打针的恐惧,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嘛。













離子校
我的杨晓宇!我的小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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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次方找文bot

未解决:嘎龙文《一见不钟情,再见也倾心》

序号:375

嘎龙文《一见不钟情,再见也倾心》,作者不记得是哪位了,我之前有网盘版本,但是最近想重温时显示有违规内容无法打开,所以想求文!

寻文人:@看山还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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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筷子

【云次方】烂人

三十一


年后两人短暂温存接着相继奔赴黄昏踏过的霓虹,城市喧嚣繁华都与他们无关,忙碌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阿云嘎有其他工作先行回北京。


走之前不忘叮嘱郑云龙答应他的戒烟忌酒得做到,最好能不熬夜尽量避免,在一起这段时间明显感觉郑云龙免疫力没之前好总容易低烧。


回到北京没多久郑云龙在某个忙着录歌的夜里接到阿云嘎电话,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着自己升职的好事,大概内容没听太懂,只知道阿云嘎被升任为‘阿团长’,说了几句恭喜他的话念着自己的工作撂下句“回头聊。”


回头两人没能聊上,郑云龙出录音棚的门夜色已深,翻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阿云嘎打去......

三十一


年后两人短暂温存接着相继奔赴黄昏踏过的霓虹,城市喧嚣繁华都与他们无关,忙碌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阿云嘎有其他工作先行回北京。

 

走之前不忘叮嘱郑云龙答应他的戒烟忌酒得做到,最好能不熬夜尽量避免,在一起这段时间明显感觉郑云龙免疫力没之前好总容易低烧。

 

回到北京没多久郑云龙在某个忙着录歌的夜里接到阿云嘎电话,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着自己升职的好事,大概内容没听太懂,只知道阿云嘎被升任为‘阿团长’,说了几句恭喜他的话念着自己的工作撂下句“回头聊。”

 

回头两人没能聊上,郑云龙出录音棚的门夜色已深,翻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阿云嘎打去一条“等我去北京,好好庆祝一下。另外,阿团长工资涨了嘛?”

 

助理催促下笑嘻嘻收起手机上车回家。

 

日子与往常没什么变化,分隔两地的时间依旧冗长。

 

郑云龙几天前还在通话中抱怨现在身体免疫差,总容易感冒发低烧,阿云嘎喋喋不休地让他多锻炼早点睡少喝酒……

 

这些念叨都在他右耳进左耳出的里态度散落一旁。

 

几天后阿云嘎带着满身疲惫去上海工作,夜里三点左右打开家门,看见郑云龙又和几个朋友在家里聚餐喝酒喝到神志不清的样子,终于快要忍不住发火……

 

他还是本能地克制住自己,把几个朋友请了司机各自送回家。

 

送走朋友后在玄关看着站不稳还同他打招呼的郑云龙跌跌撞撞朝他走过来,身后茶几上一桌子剩菜地上散落的酒瓶满客厅飘荡的烟层,阿云嘎一点点凉了想抱抱他的心。

 

郑云龙含含糊糊说你怎么回来啦,我没喝很多,我还能走到你面前。

 

阿云嘎一动不动立在门口,看着郑云龙走一步晃三下的身姿仿佛下一秒就要和地板融为一体,像一滩刚有脚的烂泥。

 

这时郑云龙口袋里的烟先一步滚落到阿云嘎面前,无声的叹息又紧了紧自己的后槽牙弯下身子捡起来拿出一根刁在嘴边冲郑云龙说借个火。

 

郑云龙努力睁着迷离看不清方向的眼睛朝着茶几方的位置指了指,人就在原地不动了。

 

阿云嘎迈着步子绕过他坐在茶几的沙发上点燃了香烟,浓烟入喉进肺阿云嘎觉得自己吞下的是满满苦涩,又狠狠吸上一口见郑云龙还在原地不动低着头,估计他是晕得厉害在自己调整,手上把烟蒂掐灭在酒杯里,滋啦一声仿佛他心头那丝见到郑云龙的喜悦也灭了,一句话也不想说,只剩无奈像刚抽的烟味绕在心口酸涩难言。

 

 

郑云龙嘀嘀咕咕说一会刘令飞和谁也来另一个名字他没听清楚,只是不论过去多久前一个名字依旧是他心怀芥蒂的所在。

 

阿云嘎眼里有冷却的寒光,他说我再也不管你了郑云龙。

 

他在几天前听郑云龙说身体不舒服就开始努力东奔西跑加班加点完成工作,想压缩两天时间来照顾人。

 

进门到现在的种种都是一把刀子扎进他心里,他好似被烟蒂灼烧留下了水泡还带着滚烫余温慢慢侵蚀肉体般疼。

 

下了飞机有给郑云龙打电话发消息直到他进家门前都没有回复……

 

郑云龙低着头苦笑,脑袋不怎么清醒,但阿云嘎怎么不听解释还这么狠心呢……

 

酒精的催促下带给他的全是负面情绪,他想可能阿云嘎不爱他了。

 

撕咬着下嘴唇咬出血腥味也没开口说话。

 

沉默,致命的沉默里阿云嘎沉沉叹息,然后放下房子钥匙,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家。

 

郑云龙听着脚步声楞在原地,身体的本能在酒精的崔发下依旧晕晕乎乎,但好似又有些清醒,大眼睛里无措彷徨,阿云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一早就打算这样吧,抬头只看见阿云嘎关上门的背景,来不及开口一道门隔绝了两人之间的沟通。

 

阿云嘎的身影消失了,郑云龙心里全是酸楚。

 

可我只是因为想做自己的音乐剧找他们来帮忙,

因为你忙啊,所以我不打算打扰你阿,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就说不管我了。

 

阿云嘎这三个字仿佛化成一把刀,将他整个人里里外外划到鲜血淋漓,旁人却看不出一丁点儿伤口……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吵架,为什么冷战,为什么有种阿云嘎再也不会和自己有联系的直觉……

 

阿云嘎顺走他的烟,一个人低着头在小区楼下的拐角默默点上一根,抽一口就看着烟自己燃烧,他其实不喜欢烟味,搞不明白郑云龙为什么就是戒不掉甚至迷恋这种呛人的气味。

 

烟在他手指间燃烧殆尽差点烧到自己他才掐灭然后丢掉,抬头看着星星,不回家能去哪儿,已经将近四点了。

 

想起当初上海买房郑云龙笑嘻嘻地说“嘎子,以后我们就有两个家了,北京一个,上海一个,真好。”

 

阿云嘎那时候想的是,终于有家有爱人有安定下来的生活了。

 

现下心里倒是装着满满苦楚。

 

抬脚去机场候着打算一早回北京,上海的工作完成后有两天休息就好好补充补充睡眠吧。

 

这几天两人都很默契没有联系过彼此。

 

控制不住的情绪像个躲在阴暗角落算计自己的坏人,见缝插针地折磨人。

 

想用工作消磨理性思维里那些不知所措,然而有些人与生命之间存在的意义就是这辈子都学不会的放下。

 

硬生生拧着脖子僵着脑袋,谁也不理谁。

 

偶尔不经意的瞬间听见有关彼此的消息,思念如泉涌,垂下目光躲避信息,自我屏蔽落寞将萎靡忧伤从心头摘除,带上冷漠的面具假装无所谓。

 

不曾想没过半月上海突发yi情,而郑云龙正处在高风险地区,直接被迫中断工作关在家里足不出户。

 

突发情况让他和团队一时间手足无措,郑云龙在家呆着的前几天怎么都睡不好,心慌意乱地有些没安全感,想给阿云嘎打电话又觉得这人和自己在冷战,心里肯定还有气,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终究在纠结中又睁眼度过一个寂静黑夜。

 

yi情开始没几天他的黑眼圈明显增加,为了能安心些,开始在家里也不给自己停歇的机会,忙完工作忙家务忙完家务折腾菜谱。

 

一周后发现家里食物快不够吃,好在团队在上海几人一同帮他抢菜,倒也解决了温饱问题。

 

阿云嘎的工作也再一次因yi 情搁置大半,有些颓废地看着几乎被叫停的音乐剧项目,他这个团长当得真是…… 心累啊……

 

夜里烦心何时才能回归正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想着在上海隔离的郑云龙怎么样,有吃的吗?他本来也没什么安全感这次又一个人隔离会不会睡不安生,他还感冒了,有没有药吃好点没有……

 

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后怕。

 

早知道前段时间在上海就按下脾气抱抱他哄哄他。

 

半夜给李恒打电话旁敲侧击问着郑云龙的近况。

 

接电话的人看着快接近凌晨三点钟的时间,气到用她生平最温柔的语气问候了阿云嘎的大爷。

 

 

虽然阿云嘎打这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得知郑云龙过得还不错,下一部剧每天都在视频会议做线上排练也没耽误,他放下心来一些。

 

打开两人微信聊天界面,又纠结的一个字都没发出去,转而浏览朋友圈,看见一张郑云龙怼脸自拍说隔离的原因皮肤都比以前好了。

 

阿云嘎一边笑一边嘀咕,还不是因为我留那儿的护肤品贵,小一万的眼霜你可帮我省着点用呐……

 

郑云龙起初打算做的关于自己的音乐剧因为yi情被迫停止,朋友们都给他留了话头等他真正拉班子干活时肯定能到,不放鸽子。

 

隔离期间线下工作全部暂停,无聊时就在家里看看剧本听听歌,看看综艺,年后阿云嘎录的综艺开播,看了两期忍不住吐槽阿云嘎在节目里仿佛一个花瓶,一期说不上几句话大部分都是废话。

 

一边吃饭一边看,毕竟自己参加过一眼就看出剧本走向,觉得没什么意思专注看阿云嘎经过灯光滤镜妆容加持后更加精致帅气的脸,放下筷子不吃了,没了食欲,撇下嘴角眉头拧巴在一起朝上额头飞,眼里湿漉漉地晕开水漾,心里头思念在跌宕起伏。

 

阿云嘎,我想你了。

 

他一向是那个别扭后仍旧勇敢表达的人,抓起手机就飞过去带哭腔的语音。

 

电视背景传来阿云嘎的声音,说着,张会芳,我的女主,我知道你紧张,今天这个舞台没有发挥出你的水准……

 

郑云龙就想到当初录‘声如人心’的时候,一开始面对镜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紧张到打招呼时声音颤抖,阿云嘎一有时间就贴着自己,有他在给自己很大安全感,逐渐适应镜头适应录制时长适应长沙的天气。

 

从回忆里走出来,面前的饭菜已经凉了,好在做得一人食量不多,全部倒进锅里当炒饭盛出来还热气腾腾,刚放回桌上,微信提示音响起,心下一惊快速点击查看,是朋友发来的信息希望他帮忙看看剧本,他撇撇嘴回:发来,我看看。

 

阿云嘎收到微信语音,拧着眉头酝酿情绪,结果半大天一句语音都没发出去。

 

看着聊天界面又觉得自己傻,干脆打了视频电话过去,等郑云龙接起两人看着彼此,一个头发长了一个胡子长了,相视一笑回到争吵之前的样子。

 

阿云嘎笑他络腮胡看上去太像光头强。

 

郑云龙笑他头发一长更像个外国老头。

 

阿云嘎说等yi情结束,来北京吧。

 

郑云龙摇摇头,接着开玩笑傲娇似的说着你求我,求我,我考虑考虑。

 

“龙哥,我求你”

 

阿云嘎接得毫不犹豫,郑云龙都愣住了。

 

原来他真的在害怕,这次两地分隔勾起阿云嘎许多关于失去的回忆……

 

打视频通话前一刻都还在自责,面上没有表现出慌张。

 

直到一刻才让郑云龙感受到他身上不安与无奈。

 

“好。等疫情风波平息些,我去北京找你。”

郑云龙严肃认真思考过,是真的打算一有能走的机会就去北京,哪怕隔离半个月,没关系。

 

阿云嘎点点头说“上海这次好严重,保护好自己,宝我会每天都想你的。”

 

郑云龙努嘴点头视线垂下来才发现刚热的饭菜又有些凉掉了,委委屈屈的抱怨“又凉了菜,都怪你这个点打视频过来。”

 

“怪我,怪我。你辛苦,再去热一下吃。”

 

“不吃了,被你气饱了,想起你一个字都没让我解释就留下个背影给我,我就……我就……艹……”

郑云龙眼眶瞬间湿润,红彤彤的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炸开毛只想吓退对方的猫。

 

“哎呀…………”阿云嘎琢磨半天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是底气不足的冒出一句“不吃饭怎么行嘛,大龙。”

 

 

郑云龙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心虚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

 

“大龙,你是不是新话剧特别有挑战性。”

 

“不是这事被困家里出不去,我们应该已经联排好几次了。”

 

“嗯嗯,那个角色演起来很爽很累,你不能再瘦了,快去热饭。”

 

“行,先挂了,有视频会议一会儿。”

 

抬头看着窗外乌云消散,月亮散发着清晖光芒,照着他心头那一点温暖。

 

阿云嘎摇摇头,这段关系中让他学会反思,这种感觉很玄妙总会在一个恰当的点,站在第三位视角审视自己的做法正不正确。

 

这一次下定决心改一改自己习惯冷处理的生活方式,彼此冷静的日子里思念的味道像一杯变质浓茶,苦涩占据所有感官。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持续两个多月不曾消减,且有愈演愈烈之状。

 

两人从每天视频通话到没事便连线玩微信小程序游戏,有时候两人一边工作一边玩五子棋比赛,三局两胜,输的一方向另一方提供黑照。

 

阿云嘎打趣道“你的黑照网上还少嘛?随便搜一搜全是表情包~”

 

郑云龙很会抓重点“你没事,你上网搜我干啥,这么想我啊。那你还不主动联系我~”

 

阿云嘎心中感叹,这人太会抓重点听了,他倒也不否认只说“消气了嘛,龙哥,都快两个月又五天了,咱不生气了吧。”

 

郑云龙正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形成五连珠,开心地让阿云嘎赶紧给他发黑照,接着语气一变“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没生气。只是某人的心眼比针还小,小的不能再小,多久了还吃人家刘师傅的醋,你怎么不把自己直接泡在醋坛子里呢。”

 

阿云嘎品这段话,品出一些自己在他眼里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的错觉,连忙言辞恳切的激烈辩论“我真不是,我没有吃,哎呀,那什么,我那天多累啊我连轴转等于没休息半夜飞上海想去照顾你的呀,结果我累个半死你逍遥快活,心理落差多大,而且你还不听话啊,答应我只抽电子烟的呢,那满屋子烟雾缭绕的空气没把我呛死,我气得都快脑溢血了,你还火上浇油说什么刘师傅一会来……”

 

郑云龙打断他的话“我当时是说令飞……”

 

阿云嘎在那头嘖了一声。

 

郑云龙接着说“是说刘令飞和大师姐要来家里,你怎么这么能抓重点听呢,是你没仔细听我把话说完就闹脾气好吧。而且他们来是想帮我整理整理我自己零散记录的音乐剧剧本,正事儿好吧。”

 

阿云嘎迟疑了一下才问“什么音乐剧剧本?”

 

“想做一部关于我自己的音乐剧,不着急反正现在都搁置了。”

 

阿云嘎更加疑惑“我给你当制作人啊,你不跟我说干啥。”

 

郑云龙赶紧回应“我那时候是打算,不是说一定要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事儿还没个正经计划我找你干啥昂。”

 

“哦、那你之后罗列好计划给我看看”不等郑云龙拒绝又说“要不你来北京我俩一起做计划,我听说最近可以来北京,不过要隔离14天。”

 

“嗯,我新戏北京建组了,我正打算和你说呢大概明后天我就动身,不过是剧组人员集体地隔离酒店,等我隔离结束就去找你。”

 

阿云嘎连声说“好好好~”

 

旧时的坎坷忧郁让现在多了几分沧桑,阿云嘎拿起手机自拍一张给郑云龙发过去,才发现滤镜下的眼角又多几道细纹,今年比往年更加严重。

 

看来岁月是公平的,从无到有,从幼稚到成熟,从两个人变成一家人,活一世过一生已然心满意足。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发来的消息“你这,你不是黑照嘛,给我这么帅的自拍是觉得我想你的程度还不够深嘛!”仿佛能想到他的表情和语气,幸福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郑云龙拿着他这张自拍照发了朋友圈:盼春风拂面,盼遇见。

 

如果可以想莽莽撞撞地投入怀里,丢弃所有矜持冒失地拥抱在一起。

 

春天的尾巴裂开缝隙,随着这场毛毛细雨流入夏季的影子,季节更迭由凉入暖,天空湛蓝,微风徐徐,想见你。

 

阿云嘎回复:等你

 

键盘交错中仿佛郑云龙站在烟雨朦胧处回头看笑着开口。

 

阿云嘎好似听见他说唯愿岁岁有你。

 

 

二爷

快传太医!(8)

外冷内热聪明太医嘎X外热内冷妖孽皇子绒

皇子追夫的故事,全文OOC男男可婚可孕,本质狗血小甜饼,想到哪写到哪

PS.全部架空,我怎么写就怎么看


正文

夜已深,禁卫军搜查无果之后就离开了,赵笙煎好药也回了太医院,余嬷嬷伺候郑云龙起来更衣,扶他回到床上。

经过阿云嘎的治疗,郑云龙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气息也平稳,可他清醒之后就闹别扭不理人了,钻进被窝拉起被子蒙过头。

“会闷坏的,乖,起来喝药。”阿云嘎轻手轻脚地把闹脾气的小狐狸从被窝里捞出来。

郑云龙那双水漉漉的大眼睛里是怯生生的期待,他声音虚弱地命令道:“本殿要你伺候。”

听到郑云龙又对他自称“本殿”,阿云嘎的心里发酸又发闷,...

外冷内热聪明太医嘎X外热内冷妖孽皇子绒

皇子追夫的故事,全文OOC男男可婚可孕,本质狗血小甜饼,想到哪写到哪

PS.全部架空,我怎么写就怎么看


正文

夜已深,禁卫军搜查无果之后就离开了,赵笙煎好药也回了太医院,余嬷嬷伺候郑云龙起来更衣,扶他回到床上。

经过阿云嘎的治疗,郑云龙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气息也平稳,可他清醒之后就闹别扭不理人了,钻进被窝拉起被子蒙过头。

“会闷坏的,乖,起来喝药。”阿云嘎轻手轻脚地把闹脾气的小狐狸从被窝里捞出来。

郑云龙那双水漉漉的大眼睛里是怯生生的期待,他声音虚弱地命令道:“本殿要你伺候。”

听到郑云龙又对他自称“本殿”,阿云嘎的心里发酸又发闷,但他也知道这怨不得别的,只怪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

“微臣遵命。”阿云嘎接过余嬷嬷手里的药碗,而余嬷嬷也识趣地告退将门关上。

郑云龙颇有些得寸进尺,抿了一口药就皱起眉头非要找茬:“太凉了。”

“好。”阿云嘎也不回避了,直接用内力把汤药加热了些。

“太烫了。”

“好。”阿云嘎又耐心地吹了吹勺子里的药,抿了抿觉得温度合适才喂到郑云龙嘴边。

如此来回了几次可对方还是任劳任怨,郑云龙不好意思再闹,终于肯乖乖喝药。

“殿下,微臣其实是前太医院院判善科的儿子。”阿云嘎一边喂药一边慢慢地坦白自己的身世,“微臣从小在千叶山庄跟随师父叶罗伊学习武功医术,后来家父因先皇后难产一案自尽,微臣想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才入宫当太医。”

“你的意思是,先皇后的死有问题?咳咳咳……”郑云龙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一激动便止不住地咳嗽。

阿云嘎连忙让郑云龙重新躺下歇息,他继续说道:“微臣坚信家父的人品和医术不会有问题,家父也不可能畏罪自尽,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要杀人灭口还将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

“所以是谁干的??咳咳咳……是不是贵妃?”郑云龙的眼神发红发狠,甚至还有些无助与绝望。

阿云嘎无奈地摇摇头:“今夜微臣偷偷进入藏书阁查阅当年的卷宗,还未查到线索就被禁卫军发现了,所以不得不离开。”

“明日本殿咳咳咳……本殿可以去藏书阁……”郑云龙抓着阿云嘎的衣袖,着急地说道。

“别急,殿下先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查案,不是吗?”阿云嘎抓住机会哄着。

郑云龙果然很受用,他点点头答应道:“好。”

“对了,殿下所中的洛华毒出自千叶山庄,只有微臣的师父才有此毒配方,微臣已传信给师父询问此事,目前还未有回音。”阿云嘎接着说。

“不必问了。”郑云龙僵硬地别过头去,淡淡地说,“此毒就是叶前辈给的。”

“什么?”阿云嘎愣,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郑云龙疲惫地闭上眼睛,回忆道:“一年多前父皇到晏城赤山封禅,本殿在山中遇刺掉下山崖幸得叶前辈相救才活下来,前辈说他与本殿投缘便以此毒相赠相助,也确实,自从本殿有病之后,本殿的日子清静了不少。”

“既如此,微臣可以求师父赐解药,殿下……”阿云嘎心疼怜爱地看着郑云龙。

郑云龙背过身去,他平静倔强地说道:“本殿这辈子注定孤寡终老,解药没有意义,不必劳烦阿太医了。”

阿云嘎听着心里难受可又不知道如何安抚,他动了动嘴唇,只能说出:“微臣先把药碗拿出去。”

郑云龙不出声,仿佛已经睡了。

阿云嘎懊恼地叹了一口气,端起药碗走出寝殿,正碰上在外面守着的余嬷嬷。

“阿太医,有些话虽不合礼数,但老奴不得不说。”余嬷嬷行了一礼,说道。

“余嬷嬷请讲。”阿云嘎微微颔首。

“自从先皇后去世,殿下的日子过得很苦很艰难,这十年来也就只有和阿太医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余嬷嬷满眼的怜惜,她说道,“那日你离开之后,殿下茶饭不思,夜里经常梦魇缠身,哭着惊醒然后整宿都睡不着,病了也不许老奴传太医,固执得很,老奴看了实在心疼。”

“此事是我的错。”阿云嘎内疚地说道。

“所以老奴恳求阿太医你就算是假装好,能不能对殿下好一些,起码让他肯吃饭肯治病。”余嬷嬷难为情说道,“也请你别误会嫌弃殿下……虽然宫里民间都在传殿下风流纨绔日日酒池肉林,可那都是殿下演出来的,殿下他,他还是处子。”

阿云嘎闻言,连语气都变得温柔:“我从未嫌弃过殿下,殿下在我心里像孩子般纯澈无邪,我用竭尽全力护他周全,余嬷嬷请安心。”

“既然你这样说,老奴先谢过了。”余嬷嬷感激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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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云】借来一座山 /一发完

§关于藕断丝连的N种可能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郑云龙的眼皮已经交替着跳了六个小时,比起迷信,更像是一种对他持续少眠的警告。


正揉着眼皮,护士长端着餐盒从门口路过,特意探过头来打招呼:“郑云龙医生,又刚下夜班呢,不回家休息吗?”


郑云龙立即使力挤了挤自己的眼睛,抬头向同事展颜一笑:“没关系。”


心里却在叹气,想着这都是和他合租的那位阿云嘎先生的错。


没有说阿云嘎不好的意思,满打满算,他们也在一起住了大半年,在大多数事情上,这位都是个合格的室友。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总乱丢......

§关于藕断丝连的N种可能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郑云龙的眼皮已经交替着跳了六个小时,比起迷信,更像是一种对他持续少眠的警告。


 


正揉着眼皮,护士长端着餐盒从门口路过,特意探过头来打招呼:“郑云龙医生,又刚下夜班呢,不回家休息吗?”


 


郑云龙立即使力挤了挤自己的眼睛,抬头向同事展颜一笑:“没关系。”


 


心里却在叹气,想着这都是和他合租的那位阿云嘎先生的错。


 


没有说阿云嘎不好的意思,满打满算,他们也在一起住了大半年,在大多数事情上,这位都是个合格的室友。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总乱丢东西。郑云龙医生好不容易从科室辗转回家,耐着性子把大衣挂上钩子,转头看见沙发上丢着另一堆毛茸茸的厚衣裳,很难不怒从心头起。


 


默不作声地收拾到第三回,他终于叉着腰气呼呼地冲向书房门口。屋里的人还毫无自觉地坐在桌前办公,高大的电脑椅之上冒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像一颗有光泽的小栗子。


 


他憋足了架势准备开口发难,但阿云嘎先行一步转过头来。


 


“回来了?”男人弯起眼角,笑意很淡。身上的条纹睡衣是柔和的浅蓝色,色彩化作一盆凉水,过于轻易地扑灭了郑云龙的怒火。话到嘴边,一犹豫就不太好讲出来,郑云龙无谓地张张嘴,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一摆手,回到房间里坐着生闷气。


 


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远隔重洋阔别多年,阿云嘎于他而言仍然是道无法优雅迈过的坎。


 


甚至还把他绊到了床上去。


 


笔尖在纸上划出好长一条墨迹,郑云龙长叹一口气,抬眼发现手边的保温杯还是那人送的,一下子觉得头更疼了。


 


 


冬天那会阿云嘎远道而归,在接风宴上信手拈来地展示了几句,逗得桌边老友皆前仰后合。大学一毕业郑云龙就飞去国外读书,终于回来又赶上阿云嘎外派工作,这一桌人有些年头没见面,但聚在一起还是很热闹。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他们一伙人里的大哥时隔多年仍改不了操心的毛病,酒过三巡,喝得忘我,竟然还记得向阿云嘎问上这么一句。旁人都忙着喝酒吃菜,继续自个口头上的话题,只有郑云龙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一朵滑溜溜的香菇顺势摔进盘里。


 


“没,回来的急,先住酒店。”阿云嘎幽幽叹气,有些委屈似的瘪起嘴:“也没找到太合适的酒店,暖气都不怎么样,挺冷的。将就着住吧。”


 


哧溜,香菇又被摔一回。


 


大哥激动起来,恨不得拍案而起:“这怎么行!”


 


郑云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索性放弃香菇,转而去夹了一块猪排。


 


“要不你到郑云龙那去住,他正好在找人合租。反正你们俩当年就关系好,铁哥们嘛。”


 


果然,肉还没塞进嘴里,坏事先成了真。在与阿云嘎有关的事上,他总是预感很准。郑云龙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来,自觉脸色不太好。倘若那位朋友少喝些酒,就会记得当初郑云龙出国读书时唯独没有通知阿云嘎——他们两个并非像想象中那样关系健康。而话题的另一位主人公和他隔着一个人的位置,正脸颊鼓鼓地咀嚼着一块肉,悠然自得,与世无争,只有左右游移的眼神显露出一些紧张。


 


论打太极的工夫,没人比得过阿云嘎。若他不想办法推辞那就是自己也有意,只是借别人的口说出来。好歹厮混过几个年头,这点事郑云龙当然琢磨得明白。


 


是祸躲不过,舟已经明明白白地顺水推了过来,不接倒是他违心。


 


郑云龙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显出很慷慨的样子:“那我回去收拾一下,阿云嘎先生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心里却在奋力暴捶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他辛辛苦苦逃了这么多年,现下倒像只风筝,小孩摔一跤,他就跟着落回地上。


 


“太感激了,郑云龙先生。”阿云嘎闻声转过头来十足诚恳认真地看着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也确实像个小孩子。


 


搞什么,过去那几年就什么都不算吗。


 


郑云龙僵着笑意融融的脸,心里发闷,但谁也不能怪。他自己拒绝了金发碧眼的老教授,反倒答应了这群醉鬼来聚会,要论于心有愧,他不敢排第二。出国读书遭罪,有了见识,有了墨水,却仍然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像过去他在异乡的木板床上咬着干巴巴的嘴唇辗转反侧时,时常感到当初的不告而别是一步下错了的棋,改变了很多本应坦然向前的东西。


 


 


隔天阿云嘎就搬进来,笑眯眯地,好像与他依旧亲密无间。他们也确实亲密无间过,高中三年的课余时间,郑云龙有不少都是在阿云嘎家里度过。阿云嘎妈妈曾偷偷翻出一本相册给他看,里面是尚且年幼的阿云嘎,穿着宽宽大大的卫衣或T恤,像一只包裹在柔软羽毛里的雏鸟。


 


“他小时候就很倔,为了和我冷战可以一个人从商场走回家。”女人说着,眼里泛起感怀的笑意。十几岁的郑云龙跟着笑起来,他没有见过,却可以想象。


 


因此他后来反复梦见这一刻。梦里他是个高大的成年人,交叉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年幼的阿云嘎自远方走来,从一个小小的鹅黄色圆点,变成一个手脚纤细的孩童。


 


“龙,你要走了吗。”雏鸟仰头问他,哀哀的,眼睛亮得像是要滴下水来。


 


而他冷漠地背过身去,不发一言。


 


清醒的瞬间郑云龙几乎喘不过气,好像梦里未能体会到的难过被尽数累计到了现实中,连本带利,不肯让他好过。


 


阿云嘎搬进来的第一天,他又做了这个梦。只是这次他终于矮下去,和鹅黄色的小孩子相对而立。


 


“小龙,你回来了。”听见的那句话变了,现在他们平视彼此,激动地攥紧彼此的手,化作两只破壳而出的小鸡仔,比本应是的年纪更加年幼,也就更加天真懵懂。


 


郑云龙在梦里想,五岁的阿云嘎应该已经足够倔强,不会如此喜悦和毫无芥蒂地迎接一个离开他时没有流泪的玩伴。但一个五岁孩子的心又能冷硬到哪里去呢,是他擅自添油加醋,太过夸张。


 


哪怕是三十几岁的阿云嘎也能既往不咎,待他跟从前一样好。保温杯就是这么来的。阿云嘎去医院找郑云龙拿备用钥匙,西装革履地闯进白花花的医院走廊,像无垠白纸上一个小小的墨点。挺奇怪的,郑云龙总觉得在人堆里阿云嘎好亮好大,显眼得他看了好几年都没能挪开眼神;但一旦放到长长的路上就变得很小,就像在梦里,还有这条走廊上。


 


“再丢咱俩就都回不去了。”他倚在门边,手里举着那枚闪光的银色钥匙慢条斯理地威胁匆匆赶来的阿云嘎,引出男人一串带着气喘的笑声。


 


“没丢,在家里锁着呢。早上走太急了。”阿云嘎眨巴着大眼睛解释,衬托出郑云龙医生的无上威严,只是鼻头红红的,人还在发抖,似乎冷得不行。


 


这个温度里靠着西装从医院大门走到这来,神仙都要被冻透。郑云龙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喝了吧,你穿这么少。”


 


阿云嘎正嘶嘶抽气,登时显出些受宠若惊的神情:“啊——好的,谢谢。”


 


用不着和我说谢谢。郑云龙心里别扭,差点脱口而出,张了嘴又勉强刹住。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造孽太多,什么不过脑子的话都跟阿云嘎说过,如今才要遭报应,三天两头就想咬自己舌头。


 


阿云嘎也不肯坐,就和他面对面站着。手里捧着那杯热水,低头缓缓吹两口,吹得四周都暖起来,再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他可能是太冷了,以至于这会还缩着肩膀,明明很体面的一个成年人,看着竟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郑云龙心头一软,没忍住又嘱咐了两句:“开车也不能这么随意。冬天容易感冒,多注意。”他还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的样子活像是职业病犯了。


 


“好。”阿云嘎立即很配合地点头,笑着看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又提,“你那杯子怎么都掉漆了?”


 


郑云龙闻言去看,确实,他那杯子已经斑驳得像张地图。每天查房开医嘱值夜班,忙得连轴转,也没注意过那么多。


 


他想想,选了个最贴切的回答:“用久了呗。”


 


阿云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笑了笑,把纸杯递给他:“时间不早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转身迈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轻声道了一句:“你也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郑云龙应了声好,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目送着好大一个人又变成小小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见面说话时间统共不过十五分钟,他却累得像打了场拳击。路过的同事接二连三地和他打招呼,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条路上有这么多人。再深呼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冷了,还有股过于熟悉的消毒水味。刚才还不觉得,但一走,就发现原来阿云嘎在的时候什么都会香一些,暖一些。


 


马上又要忙起来,那人用过的纸杯还捏在他手里,两步之外就是垃圾桶,郑云龙垂头想了一会,没扔。


 


三天后他就收到阿云嘎送的保温杯,崭新又精致,直接寄到医院来。里面夹着张店家代写的卡片:新的比较适合你:)


 


这是哪来的结论!郑云龙无语,把新来的保温杯放到桌上,旁边就是先前阿云嘎用过的那个纸杯,边缘因为无意识的摩挲已经有了些破损。他瞪着自己的杰作,梗了好一会,自暴自弃地把笔摔到一边,起身出去查房了。


 


晚上轮到他值班,他披着毛毯,捧着热水,和同事一起聚在电暖气旁边闲聊。但外科一贯多惊喜,不一会人就散得差不多了,剩他独自坐着发呆,去病房溜了一圈回来也不太敢睡,只好缩在白大褂里头胡思乱想,想起来很多冬天发生的事。


 


高三那会他还是个连彩色图谱都看不进去的毛头小子,翻了两本少女漫画,就热血上头地想陪阿云嘎过个圣诞。自作主张地翘了晚自习去买礼物,还翘了一天课坐车,路上花了三个多小时,又在教学楼下等了整整一节课。等他浪费过大把时间,终于见到阿云嘎时,天色已近黄昏,校园里装饰好的彩灯亮起来,竟然还有些浪漫。


 


可惜另一个人不买账,非但不感动,还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一顿。


 


“大冬天的,你犯什么傻!”阿云嘎凶神恶煞地把他拖进走廊,像拖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狐狸,“还敢翘课!”


 


少女漫里可没有这段剧情。郑云龙垂头丧气地听着,他站了太久,手指头都冻麻了,就快要拿不住礼物盒,怒发冲冠的阿云嘎可不知道这些。好巧不巧,刚好这会有人路过,女孩子声音甜甜地和阿云嘎打招呼,郑云龙抬头去看,一眨眼睛,眼泪竟然吧嗒一下就掉出来,把其他两个人都吓得呆住了。


 


这下好了,别说是女同学,就是校长凭空出现阿云嘎也顾不上多看一眼。普通男大学生出门基本都不带纸,他掏空了口袋也没找到一张能用的面巾纸,索性直接用手捧住郑云龙的脸。


 


“唉,你哭什么。我也没赶你走呀。”他的语气软下来,毫不计较地接住了郑云龙使劲拍在他胸口的礼盒。


 


小狐狸哭成小水龙头,十根手指头不够擦,阿云嘎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扯开了蝴蝶结。藏蓝色的围巾躺在里头,蹭在皮肤上软软的,触感温柔,是一颗安静又昂贵的心。


 


阿云嘎就拿它给小水龙头擦眼泪。


 


“你怎么这样,挺贵的呢。”郑云龙红着眼睛挣扎起来,虽然声音一抖一抖,但很有巨蟹座的派头,逗得阿云嘎笑出声来。


 


“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他把沾湿了的围巾搭到自己脖子上,伸手揉揉那丛蛮横生长的头发,模样十足真诚地来寻郑云龙的双眼,“我很珍惜你的。”


 


要不是因为觉得太过丢脸,郑云龙差点又涌出眼泪来。


 


后来他也考进这所大学,还在学生会遇上了当时路过的那位学姐,每每见面都尴尬得要钻进地缝里。


 


 


转天郑云龙交完班写完病历,硬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家煮了一锅滋味颇佳的水煮羊肉,算作是对保温杯的回礼。


 


傍晚左右开始下雪,阿云嘎进门时正是雪最大的时候。


 


“今天这么大阵仗?”男人抖干净身上的雪,脱下外套,边落座边挽起毛衣袖子,露出很惊喜的表情。在一起住了几个月,也没少面对面吃饭,郑云龙不动声色地与他同道一声“我开动了”,却觉得今天比平时多了些温馨。


 


他们认识了十几年,是玩伴,是挚友,是剪不断理还乱,倒少有这样像家人的时候。


 


捞菜时筷子尖碰在一起,阿云嘎与他四目相对,眉眼像泡在热乎乎的蜂蜜水里,松弛又温和。


 


过去他们宿舍住上下楼,郑云龙一天跑三趟,快把学长们的门槛踏平。两次是借笔记,一次是蹭阿云嘎妈妈寄来的水果吃,他的好学长就坐在桌边,仔仔细细地挑给他两个橙子,三个苹果,还有一盒模样好看的柿饼。但其他人来要,就会被不耐烦地摆手赶走。


 


现在他们住在一起,阿云嘎吃了一顿恰合心意的晚饭,于是开心地整理着桌上的碗筷,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郑云龙坐在桌边看他转来转去的背影,良久才说:“哥哥,谢谢你送我的杯子。”


 


水龙头打开,发出哗啦啦的水声,阿云嘎专心致志地洗了两个碗,回头冲他笑笑:“我们两个之间还是别总说谢谢了。”


 


听起来是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叹。


 


男人系着围裙的样子很居家,过去他们吵架平均要冷战一天半,郑云龙下定决心回国时做好了和眼前这人非节假日不联系的准备,没想过能拥有这样的时刻。


 


留学那几年他有时会偷看阿云嘎的社交账号,也不是特意去找的,只是他们两个的交友圈本就有重叠,评论区里某个人说话风格独树一帜,想不察觉都难。


 


阿云嘎倒也不热衷于这些东西,主要是转发时事新闻,只偶尔发一些生活相关:来台风了,下大雪了,又被滞留在机场了……可怜兮兮,有点惹人怜爱。有个账号经常和他互动,通过评论嘘寒问暖,郑云龙实在无聊就点进去看,发现那大概是个摄影师,社交账号里一多半都是各种漂亮照片,漂亮照片里又有近二分之一都是阿云嘎。


 


图书馆,博物馆,体育场。阿云嘎带着工牌出现在镜头前,站得很直,双手揣在口袋里,露出自信且平和的神情。有一张比较特别,是阿云嘎坐在草地上,额发被风吹乱。那大约是个气温适宜的初秋午后,阳光给他笼罩上一层朦胧光圈,而他对着镜头比了一对剪刀手,动作很傻,但由他来做,就称得上是复古风格的可爱。


 


愿意花时间精力拍这么多照片,其中的心思昭然若揭。郑云龙酸溜溜地想,也不是忍耐不了别的什么,只是羡慕能有人这样平常地陪在阿云嘎身边。


 


说到底,他只敢期冀着回国再见一见阿云嘎,而阿云嘎憋着一口气跟他住到一起,是想填补空洞,要一份健康的关系。


 


尽管他们索求的关系可能并不相同,但珍惜二字从来不假。


 


无论是五岁的阿云嘎,还是三十岁的,竟然都愿意无条件地与郑云龙和解。这样的情意递到他手里,他只能接着,决不能再丢一次。


 


郑云龙很克制地吸了吸鼻子,回答:“知道了。”


 


“明天我来洗碗吧。”


 


 


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松懈下来,很多事就发展得比想象中更加顺理成章。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很快,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郑云龙换好衣服走下楼,发现院里的樱花已经开得七七八八,阿云嘎正倚在车边等待,见他走出来便笑着挥了挥手。男人在白晃晃的日头下显得剔透明亮,仿佛春天的豁然开朗皆系于他一身,坦荡又柔情。


 


郑云龙几乎有些恍惚。


 


今日他受邀去阿云嘎家里吃饭,虽然他们高中时就相熟,已经去过不少次,但算一算也有好几年没见阿云嘎家的长辈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我衣服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吗?”他在副驾驶向阿云嘎发问,系完安全带发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阿云嘎闻言立即赶在发动车子前凑到他近前闻了闻,夸张得脸都快埋进他胸口的衣服里,搞得郑云龙耳廓发红,一下子更局促了。


 


“哎。”他推了推阿云嘎的肩膀,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快开车吧。”


 


阿云嘎这才坐正身体,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们近来气氛微妙,处于将要从朋友再向上走的状态。郑云龙没想通为何会发展至此,却也没有试图去拦。


 


从医之后他睡眠浅了许多,就算累到发昏也得做完拉伸,泡过热水澡,点好香薰,才能勉强安稳睡过一夜。阿云嘎搬进来之后情况意外地改善了不少,可能是家里多了人气,神经也跟着舒缓下来。他开始困到能在沙发上抱着遥控器睡着,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有人来给他把毯子塞到下颌也不会被惊扰醒。从下午睡到傍晚,醒来时暮色四合,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每一寸都安宁。


 


阿云嘎就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读书,戴着眼镜,微微皱眉,侧脸线条锋利。隔着不过几十厘米,郑云龙疑心自己熟睡时一伸腿就会结结实实地踹到他,但阿云嘎又坐得那样安稳,仿佛是一株长在那里的植物,风雨不动,只等着郑云龙醒来。


 


认识得久,郑云龙知道他比自己更要藏得住事,话都烂在肚子里。活到这么大,谁也不是木头做的。郑云龙躲在口罩后头想,但有些事他实在不敢去猜。


 


近情情怯,朦胧地求了这么多年,最后一片纱更是遮羞布。


 


来之前阿云嘎没说,郑云龙进了门才发现今天估摸着是阿云嘎家聚会的日子,除了长辈,弟弟妹妹也都在了。他没带多余的礼物,顿时又慌张起来。


 


“想什么呢。”阿云嘎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你多和他们聊天就是了,省得他们来烦我。”自己撸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地进厨房帮着做饭去了,十分钟之后又被赶出来。


 


郑云龙想起这人上个月烧坏了他最喜欢的锅,非但不赔偿还缩在沙发上扮兔子状试图萌混过关的无赖样子,忍不住大笑。


 


尽管多年不见,但阿云嘎一家待他还是十分亲热,郑云龙坐在阿云嘎妈妈身边听她回忆高中时的事,觉得好像时间在这一方屋里从未流动,一切尚可回头。


 


“我那会还总翻这本相册给你看。”她说着,轻柔地拍了拍郑云龙的手背,“还好你回来了。”


 


门外响起阿云嘎拖长的声音,这人平时正经八百的,到了父母面前就像个装傻卖乖的大孩子:“妈你快来——汤好了——”


 


郑云龙忍住笑意,陪着长辈起身一同走到厨房,才又一个人悄悄走回桌边。


 


相册还落在桌面上,他站着翻了两页,照片里的阿云嘎像他记忆里一样小小的,穿红色是一颗酸酸甜甜的小圣女果,穿紫色是一颗得意洋洋的小葡萄,穿白色就是一颗独一无二的小米粒。比现在可爱多了。郑云龙想,笑弯了眼睛,把相册合起来放回原本的地方。书架塞得满满的,他没注意书的后面还塞了一层,手上一用力,一个不大的本子就随着他的动作掉出来,咣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郑云龙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捡,凑近了才看见里面都是一行一行的手写字迹,明显是阿云嘎的笔触。


 


思绪还迟钝着,但他一翻合,却瞥见里面还夹了张照片。


 


是他大一入学时拖着行李箱的一个背影,年轻人的小半个侧脸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出金色的轮廓和小动物似的浅浅绒毛,充满生机。左下角一个小小的龙字,摸上去还有凹痕,不知写时有多么沉重的心事。


 


好大一桶热油猛地倾翻了浇在他心头,郑云龙觉得自己从内里塌陷下一块,耳边都在咕噜咕噜的震响。


 


他不敢再看。


 


一切又退回到了飞机刚落地在异国他乡那一天,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陌生的宿舍,一推门就被厚厚一层灰捂住了口鼻,闻上去都是腐朽的味道。没有阳光,房间阴暗,隔着墙壁和单薄的门,他听见别人狂热的尖叫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还有手机停不下来的消息提示音。


 


他先前和朋友们吃了顿只有他本人知情的散伙饭,早起赶飞机前才一条条发消息通知他们真相,这会理所当然地要被狂轰滥炸。


 


郑云龙点开,才迟缓地发觉最上头的消息就来自那唯一一个没得到群发消息的倒霉蛋。


 


阿云嘎。


 


三个字一映入眼帘,他的胃就翻腾起来,之前吞下去的飞机餐此刻都是钢刀,搅得他冷汗直冒。疼痛铺天盖地地袭来,从腹腔里的软肉到骨头缝,吱吱咯咯,全都疼得他瑟瑟发抖。手机在他掌心里烫得像块烙铁,等在卫生间吐过一遭,卸了力气,背后都已经全部湿透。


 


他本科读了那么多医学书籍,却无从解释自己此刻的反应,只知道把手机甩到一边,瘫坐在地板上,发出哆嗦的呜咽。


 


他后悔得想把自己当场碾碎。


 


假如他愿意把那一刻的自己当样本认认真真研究一遍,说不定能再多发三篇核心期刊,但他做不到。可要是阿云嘎想看,他愿意当场拉来一个手术台,躺在上头把自己一片片切开。


 


一家人其乐融融,阿云嘎拉过他的手臂,唤醒魂不守舍的他。郑云龙坐在桌前,觉得自己的骨头又开始剧痛,它一截一截地矮下去,直到他变成十几岁的模样。他要回到那时,问眼前的阿云嘎:“你是不是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了我好多年?那你不要怕,我现在要吻你了。”但现在的阿云嘎只会礼貌地凑近他,询问他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而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一起住了几个月,家里每一处都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阿云嘎的大衣照旧堆在沙发靠背上,郑云龙沉默着把它们抱起来,一件一件地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听见身后的人发出类似撒娇的声音:“完了,我觉得我有些醉了——”


 


阿云嘎像一只被灌了酒的兔子,他也确实被灌了酒,父亲和弟弟都没轻易放过他。回来时是郑云龙开车,阿云嘎靠在副驾驶,似乎睡着了,可几分钟之后就带着酒气开口:“郑云龙。”


 


“郑云龙。”


 


男人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湾浅泉。他顿了好一会,又没骨头似的从沙发靠背上滑下去,轻轻地重复着自己先前说过的话:“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郑云龙走过去,把人捞到自己肩头,试图把阿云嘎扛进卧室。夜班外科缺人的时候他帮着抬过两百二十斤的大哥,眼下根本不算什么。他什么都没想好,他总不能和阿云嘎说,我看见了你的日记本——不是故意的——但原来你和我一样,只是他又闻到那股又香又暖的味道,那让他想起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从很早以前开始。从他第一次穿着制服路过操场,被足球砸中肩头,然后目睹着一个金色亮点狂奔而来,变成一个挺拔的汗津津的漂亮的人,听见一声爽快的“不好意思”开始。


 


他听见那个声音问他的鼻尖:“郑云龙先生,你还记得吗。”


 


沮丧的,寂寞的,像一声哭泣。


 


“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走了。”


 


手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整个胳膊都松了力气,郑云龙咬咬牙,努力还想再支撑一下,但阿云嘎没给他机会。醉着的人摔进床铺时还紧抓着他的手腕,连累着他也躺了下去。他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好一阵,可这间屋他很少来,因此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陌生又神秘,像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深呼吸,想要显出很冷静的样子,但身上的人已经吻下来。唇瓣贴到一起,感官便跟着陷入混乱与眩晕,郑云龙闭上眼,径自摸索上阿云嘎的肩,忘情地回应起来。


 


他记得,他必然记得,他死都不会忘。他磕磕绊绊地念英语,抱着大摞书籍出入图书馆,阿云嘎坐在他的对面读一本书,那本书有一句出名的话,叫做“安全感、和谐和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却终究不是爱情”,阿云嘎极小声地读给他听,抑扬顿挫得像在唱歌。他听完,翻书的手就慢下来,觉得书页上彩色的血管图像变得糟糕。爱情当然不是那样,爱情是挣扎,是狼狈,是近乎撕裂的痛苦。


 


你会为每一个爱你的人读这句话吗?他没有问。他喝了很多酒,多到足够他以无坚不摧的勇气,在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里跨坐到阿云嘎包裹着西装裤的大腿上,他说:“大冒险。”


 


“哥哥,我要亲你了。”


 


那时的阿云嘎还在实习,下了班才匆匆赶来赴宴。


 


“小龙,恭喜毕业。”他跑过来抱住郑云龙,目光和笑容充满纯然的快乐,毫不设防。


 


在那一刻,郑云龙就很想吻他。于是老天爷以一场荒唐的游戏把机会推到郑云龙面前,在只有他一人知情的告别宴上,他不顾一切地咬住阿云嘎的嘴唇,吻到眼角都发红,把一腔脆弱但热烈的爱意在此尽情发泄。如果阿云嘎在那个时候给他送花,要是春天,哪怕是春天,他愿意抱着它进急诊。他也确实可以不顾一切,因为他马上就要逃跑,为了停止这些。


 


但现在他跑不了了,男人紧紧抱着他,提醒他,从一开始就不必停下来。


 


只是凌晨四点,手机响起来,爱情大过天他也首先要做一个成熟的医生。


 


身侧的阿云嘎刚睡熟,在梦中微微颤动眼睫,看上去年轻而且脆弱。郑云龙苦笑着凑过去吻一下他的鼻尖,拎起一件干净的大衣离开。


 


外面天还没亮透,一时冷得像是回到了冬天。等折腾完一系列治疗,把病人安顿好,医院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排起长队。半夜赶过来的郑云龙身心俱疲,实在困得不行,胡乱喝了两口热水就倒进行军床里昏睡,设置闹铃时看到阿云嘎给他发消息,说是要出差,四天后才回来。


 


睡意凭空消失了一半,郑云龙揉一揉自己酸痛的腰,发现原来被吃霸王餐是这种心情。


 


但他动手将自己这样剖过一遍,已经干干净净,毫无保留,且愿意割地赔款式的把自己整个补偿出去。


 


晚上剩他一个人吃饭,也没心情开火,只买了一小块蛋糕。甜丝丝的,郑云龙吃的时候想起来上次阿云嘎说喜欢这家店,还被他提醒说当心三高。


 


可能是某种心电感应,他想到这,手机就响起来,是阿云嘎发来的消息。图片是一桌子花花绿绿的菜肴,文字消息却很委屈:想吃水煮羊肉。


 


郑云龙笑起来。


 


周末郑云龙抽空回了一趟父母家里,帮着母亲和姐姐做了一次大扫除。收拾衣柜的时候母亲扔给他一件看着年头已久的外套,他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那是他的高中校服。他扯着袖子看了一眼,那颗央求着阿云嘎给他的扣子还好好地缝在他的袖口,挤在原本的两颗扣子之间蛮横生长,郑云龙盯着它看,竟然看出一些物似主人般的骄傲。




他把衣服挂起来,偷偷拍了一张发给阿云嘎。他说:你看,我当年自己缝的。


 


阿云嘎过了三个小时才给他回复,一本正经地点评了一番针脚,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郑云龙已经躺在被窝里,立刻气呼呼地发送:你给的扣子!


 


话说到这基本已经是在撒娇了,他点上香薰蜡烛,准备在最后一点颜面全线崩溃之前踏实睡觉,却很快又有振动的声音。


 


郑云龙点开已经熄灭的屏幕看了一眼,哀嚎着把手机丢到了床的另一边,一把盖好眼罩。


 


阿云嘎说:我知道,我也爱你。


 


 


但睡不好却是真的,熬过这个夜班,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持续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只在累到各方面功能都停摆的夜班间隙阖眼几个小时。等到交接班之后在医院楼下再次看见倚在车边的阿云嘎,他的眼皮都跳得快炸开。


 


安逸了几天的心跳在这一刻开始复苏,他慢下脚步,久违地感到一点紧张。


 


他想,假如阿云嘎说忘记了那晚发生过什么,他马上就上楼拿最大的针管下来。但男人笑着,眼角纹路温柔,递给他一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又抬手替他把眼前的碎发拨开。


 


“有没有想我?”阿云嘎问他,大有不正面回答就不让他上车的架势。


 


郑云龙这会困得不行,却乐得包容这样的狡黠。春天确实待他不太好,再漂亮的花都不适宜在这个时节被他捧在怀里,但冰淇淋足够甜,阿云嘎闻上去又是那样香,他已经没有更多想要的了。


 


于是他豁出脸去,凑上前,在阿云嘎嘴角印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吻,坦荡奔放,像一个无所畏惧的,勇敢的,放纵燃烧的少年人。


 


“想。”郑云龙爽快地承认,然后在阿云嘎怀中放心地闭眼微笑。


 


“想了你好多年。”


 


 


 

山海皆可平

囚鸟(五)

郑云龙在阿云嘎书房内为他整理文件,刚整理完,阿云嘎就推门进来了。“你来得正好,刚帮你弄完。”郑云龙起身站在一旁,阿云嘎看起来像有心事,“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郑云龙也紧张了起来,阿云嘎摇了摇头,坐到桌子前,心事重重地看着文件。


批完文件已经是深夜,阿云嘎让郑云龙坐到他的身边,摘下囚鸟之心,“我想看看你戴上它是什么样,”阿云嘎随便编了个借口,郑云龙倒是没有怀疑,乖乖地低头戴上了。


刚戴上,那项链竟发出红光,阿云嘎迅速摘下,那是囚鸟之心的排斥反应,儿时他曾从父亲脖子上摘下囚鸟之心偷戴,那时也是如此,发出红光后,差点烫死他。


如此看来,郑云龙便不是诵启转世,阿云嘎松了口气,他不想让他......

郑云龙在阿云嘎书房内为他整理文件,刚整理完,阿云嘎就推门进来了。“你来得正好,刚帮你弄完。”郑云龙起身站在一旁,阿云嘎看起来像有心事,“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郑云龙也紧张了起来,阿云嘎摇了摇头,坐到桌子前,心事重重地看着文件。


批完文件已经是深夜,阿云嘎让郑云龙坐到他的身边,摘下囚鸟之心,“我想看看你戴上它是什么样,”阿云嘎随便编了个借口,郑云龙倒是没有怀疑,乖乖地低头戴上了。


刚戴上,那项链竟发出红光,阿云嘎迅速摘下,那是囚鸟之心的排斥反应,儿时他曾从父亲脖子上摘下囚鸟之心偷戴,那时也是如此,发出红光后,差点烫死他。


如此看来,郑云龙便不是诵启转世,阿云嘎松了口气,他不想让他背负太多。


“抱歉,我以为它不会攻击你”,阿云嘎摸了摸郑云龙被烫到红肿的后脖颈,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愧疚,“没事,挠痒痒一样。”郑云龙倒并不在意。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陛下,是我”,萧然的声音,阿云嘎挥手,门被打开,萧然满脸焦急,匆匆行礼后,道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我们安插在S国的眼线来报,前王后投靠了S国首领。”S国一向与K国针锋相对,两国起过几次冲突,但都以S国失败告终,如今百霜投靠S国,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手里掌握了些什么。


虽然她不可能接触到K国核心情报,保险起见,阿云嘎还是下令:“告诉军部,制定备份作战计划。”不知为何,阿云嘎内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天,刚好是阿云嘎的生日,萧然命人为阿云嘎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尽管阿云嘎不过生日,但萧然年年如此,他也习惯了。“今年就不陪你喝了,给你留点私人空间。”萧然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云嘎和郑云龙,想是他也看出一些猫腻了。


“坐下,一起喝一杯。”阿云嘎将红酒倒入面前的高脚杯里,推到郑云龙面前。“你也跟着我累了一个月,该好好歇歇了,”阿云嘎瘦了不少,郑云龙不禁感慨,他们认识以来,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竟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敬你,我的小王子,”郑云龙举起酒杯,阿云嘎没忍住笑了,碰了碰酒杯,问道:“你很执着于这个称呼吗?”郑云龙摇了摇头,喝了一小口,“我不习惯叫你陛下,太奇怪了,很显老。”这点阿云嘎倒是认同。


“以前我总是不相信爱情的存在,父王和母后让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不需要这种东西。”阿云嘎切着牛排,意有所指地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了。”郑云龙很聪明,自然知道阿云嘎在说什么。阿云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郑云龙,他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张口了:“遇到你,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那炽热的眼神照在郑云龙身上,就算他是块石头,也被融化了。郑云龙举起酒杯,敬阿云嘎:“三生有幸,我亦如此。”


晚餐过后,阿云嘎拉着郑云龙往宫外走去,“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去的地方正是弥珀山,上次阿云嘎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注意到山脚下开满了缇羽花,便想着有机会带郑云龙来看。


缇羽花仅生长在K国,且多在悬崖峭壁绝境之处少量生长,它们的花朵白天会缩成一颗颗的小圆球,从远处看毫不起眼,只有在深夜才会舒展花瓣,发出浅浅的蓝色荧光。


“我记得你喜欢缇羽花,前几日偶然发现这里,就带你来了。”说着,阿云嘎摘下郑云龙眼睛上的纱布。大片的蓝色吸引住郑云龙的目光,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缇羽花,像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洋,在风里荡漾着,掀起一阵阵的浪花。


“太美了,这是什么地方啊?”郑云龙发现这个地方他从来没见过,但好像离王宫又很近,阿云嘎拉着郑云龙在花丛里慢慢走着,解释道:“这里是弥珀山,传说中神鸟陨落的地方。”


郑云龙一向对传说故事不感兴趣,他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了。看郑云龙似乎很是喜欢这里,阿云嘎说道:“这座山有结界,别人进不来,你随时想来都可以,没有人会打扰。”郑云龙摇了摇头道:“我自己才懒得来,跟你一起看才有意思。”阿云嘎伸出胳膊搂住郑云龙,“那就我陪你一起来。”


与鲨共舞

除却巫山不是云(四十九)

  小余终于等到七月份用工作室账号发老板本月行程的这天了,把宣发组早就准备好的七月行程图发上。

  本月均为私人行程:婚礼、蜜月。

  随着这条明晃晃秀恩爱的行程微博发出去,很快也有营销号发郑云龙一家三口上海起飞去鄂尔多斯的机场图了。

  三口人,行李不少,郑云龙推着行李车阿云嘎抱着孩子。还有几张是阿云嘎把小宝放到了行李车上坐着,给郑云龙的酸奶插吸管,小宝自己给自己插吸管。于是热评第一就是“不要的小宝可以送给我”。

  可能是知道拦不住有人拍,他俩给小宝戴了个帽檐很宽的遮阳帽还配了副墨镜......

  小余终于等到七月份用工作室账号发老板本月行程的这天了,把宣发组早就准备好的七月行程图发上。

  本月均为私人行程:婚礼、蜜月。

  随着这条明晃晃秀恩爱的行程微博发出去,很快也有营销号发郑云龙一家三口上海起飞去鄂尔多斯的机场图了。

  三口人,行李不少,郑云龙推着行李车阿云嘎抱着孩子。还有几张是阿云嘎把小宝放到了行李车上坐着,给郑云龙的酸奶插吸管,小宝自己给自己插吸管。于是热评第一就是“不要的小宝可以送给我”。

  可能是知道拦不住有人拍,他俩给小宝戴了个帽檐很宽的遮阳帽还配了副墨镜,最清的照片也只能看见小宝的鼻子嘴巴和下巴。

  “不是我说,小宝这露出来的半张脸也太优越了吧,这个鼻子真的很像阿总,下巴挺像龙的,感觉整张脸轮廓会像龙多一点。”

  “阿总和龙都白,小宝也好白啊,这个红色白波点连衣裙也太可爱了,这个颜色很容易显黑啊。”

  “最近阿总和龙哥好大方,阿总微博还晒小宝的视频,虽然依旧打码,也能给我可爱地犯迷糊。”

  “既然如此我就要继续奶亲子综艺了。”

  抵达鄂尔多斯的机场图小宝就一直被阿云嘎抱怀里了,下巴压在阿云嘎肩上,脑袋歪着,看起来是睡着了。

  李恒和小余提前到的鄂尔多斯,接到这一家三口后,小余帮忙推行李,李恒来接小宝:“我抱会儿吧。”

  “诶好家伙,”李恒抱住小宝就惊讶了一下:“沉了不少啊。”

  郑云龙撇起了忧愁的八字眉:“这半年个儿没长,肉没少长,你看内胳膊跟藕节儿似的。”

  小余弯腰去看看小宝帽檐底下胖嘟嘟的小脸儿,说:“您跟阿总都那么高,小宝肯定低不了,放心吧老板。”

  郑云龙转而数落阿云嘎:“就你,我不在家你就惯着她吧,零食要控制量跟你说多少次了,零食吃多了饭就不好好吃,营养跟不上好吧?”

  阿云嘎自己知道自己这事儿上很理亏,就顺着郑云龙自我批评。

  小孩儿喜欢吃零食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阿云嘎自己也经常跟着顺几口。况且小宝吃的那些都是他小时候见也没见过想都不敢想的童年缺失,所以他就总有种不愿意亏了小宝的心理,再加上小宝太会糊弄人,几句话就给他整迷糊了,郑云龙一不在家,家里零食消耗地就特别快。

  有次阿云嘎趁郑云龙回家前买了新的一样的零食补上,装作没吃多少的样子,结果被郑云龙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超市小票,好一通数落,一大一小都进书房写检讨去了。小的不会写字还得大的来代笔,小的只管摁个手印。

  俩人就这个零食问题一路吵到了车里,李恒和小余也不插话,因为知道超不过五句就变成人人听而惹之的臭情侣打情骂俏。  

  郑云龙的爸爸妈妈是明天从青岛飞鄂尔多斯,阿云嘎的哥哥给郑家父母安排了酒店先住下适应适应环境,还在酒店准备了宴席让大家先聚一起见个面认一认,省得婚礼当天两边的亲属互不认识。

  阿云嘎的哥嫂姐姐见到郑家父母都很热情,他们对于郑家还愿意把自己孩子嫁给阿云嘎表示出了万分地感谢,谢得郑云龙都心虚了,脸红通通的,还被姐姐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喝不惯内蒙的酒太上头了,随后姐姐还一巴掌拍到阿云嘎背上说他也不知道照顾好大龙,不能喝还让人家喝。

  阿云嘎被拍地真是委屈死了,很想说你们眼里这小羊羔子可比我还能喝。

  好大一屋子人,大人都在讲大人的话,小孩子们分到另一张桌子单独吃饭,小宝又成了大家的掌中宝,都围着小宝想照顾她,小宝嘴巴也甜,这个哥哥那个姐姐的都挨个说一遍想死你们了,把大家都哄地抱着小宝又搂又亲。

  被大家阿云嘎家的长辈视为不能喝酒的郑云龙,差点儿被赶到小孩子那桌去好好吃饭。

  虽然阿云嘎走到今天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但哥嫂姐姐还是执意地、很传统地,要同亲家讲他们的父母留下来的财产有多少是要分给小弟的,他们替小弟照管的牧地有多少,骄傲又真诚地说这些以后都是属于大龙的。

  郑云龙听到那些数字,忽然失去了对土地单位的概念,呆滞着问阿云嘎:“那咱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可以回来放羊了?”

  郑云龙在这一桌里比小他一辈的人年龄还小上一两岁,大家看他的目光都过于慈爱,被他这傻话逗笑,阿云嘎甚至哄他:“我出去放,你就待在帐子里数钱,我放羊回来你再把羊数清楚就行了。”

  小孩儿那一桌听到大人聊到数羊了,有人就问小宝会不会数羊,小宝很自豪地说自己已经可以算十以内的加减了,从十倒着往回数到一也会,用英语数也会。

  小宝展示了一番后,一群哥哥姐姐就开始教小宝怎么用属于他们的语言来说这些。

  可能是基因使然,要散席的时候,小宝就扑倒阿云嘎怀里要他抱,兴致盎然地跟他展示了一遍怎么用蒙语数羊。

  阿云嘎惊讶又惊喜地环视了一圈桌前的每个人,问哥嫂刚才听清了没有,问姐姐小宝聪不聪明,问侄子小宝说地对不对,骄傲劲儿得意劲儿让哥哥姐姐觉得他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被家中所有人宠爱着的小放羊娃。

  嫂子问他平常没教过小宝蒙语吗,阿云嘎说:“我怕她中文都还学不明白呢,现在又时兴中英双语教学,再混进去蒙语,给她全弄迷糊了。”

  郑云龙也觉得很神奇:“嘎子不教小宝就折腾我,但一个词儿教我多少遍我都说不明白,小宝学得也太快了,有基因加持就是不一样昂。”

  “你咋不说你笨呢?”阿云嘎问他。

  郑云龙反击:“一个空气炸锅你研究两天都捯饬不明白你就别说我了行吧?”

  全桌人都笑,阿云嘎佯装叹气,亲一亲小宝,说:“晰哥说得对,咱家这智商方面全指望闺女了。”

  等散席了大家往外走的时候,姐姐过来握住了郑云龙的手,眼中竟然浮出欣喜的泪花,道:“孩子,谢谢你愿意给嘎子一个家。”

  

明天一定会更新的

记录实习爱神蔡程昱的第一次任务

试图赶一个521失败

下次一定会踩上点的!

写的不好但是我真的努力了呜呜呜


01

今天是爱神实习生蔡程昱工作的第一天。


“迷茫的人类,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蔡程昱努力隐藏起第一次出任务的兴奋,试图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什么玩意儿?”


“既然你没有觉悟,那就乖乖接受惩罚吧!”蔡程昱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手心,伸手一点,一阵白光过后便消失在这个昏暗的卧室。


02

郑云龙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男的话也没说清楚就要惩罚他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算他跑得快不然自己肯定要追上去揍他两拳。


“大龙大龙,我先出去排练啦!记得起来吃早餐啊!”阿云嘎的声......

试图赶一个521失败

下次一定会踩上点的!

写的不好但是我真的努力了呜呜呜


01

今天是爱神实习生蔡程昱工作的第一天。


“迷茫的人类,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蔡程昱努力隐藏起第一次出任务的兴奋,试图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什么玩意儿?”


“既然你没有觉悟,那就乖乖接受惩罚吧!”蔡程昱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手心,伸手一点,一阵白光过后便消失在这个昏暗的卧室。




02

郑云龙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男的话也没说清楚就要惩罚他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算他跑得快不然自己肯定要追上去揍他两拳。


“大龙大龙,我先出去排练啦!记得起来吃早餐啊!”阿云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郑云龙不耐地扯过被子,恍惚间好像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郑云龙翻了个身,尾椎骨却莫名其妙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意。


“什么玩意儿啊!”


郑云龙猛地坐起身,努力睁开双眼,一只手在床上胡乱摸索着,却摸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




03

“难不成那个不是梦?”落地镜前,郑云龙一脸烦躁地盯着头顶支棱着的疑似猫耳的东西,身后还有一条不安分的尾巴。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郑云龙艰难地从乱糟糟的被窝里把手机翻出来,刚一接通阿云嘎颇具活力的声音立时传了过来。


“大龙你起了呀!”阿云嘎自顾自说着话,不过听上去心情颇好,“今晚我们去上次说的那家店吃饭好不好!”


“不!”阿云嘎像是被吓到了,好一阵没说话,郑云龙幽怨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是说,今晚就别出去吃了,我买了菜晚上等你回来。”


“那好吧,”电话那头的阿云嘎似乎也没有开心起来,声音闷闷地,郑云龙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破坏了阿云嘎的计划,他似乎都能看到阿云嘎此刻脸上强打精神的神情,心痛之余还不忘狠狠骂了梦里的青年几句,“我先去排练啦!”


刚刚结束了第二次任务的蔡程昱无端打了个喷嚏。




04

虽然说郑云龙确实不怎么跟得上年轻人的网速,但是520这种节日他还是知道的。


郑云龙从外卖小哥手里结果一大袋子的生鲜,一头扎进厨房忙的不亦乐乎,就连阿云嘎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觉。


被拒绝了外出吃饭的阿云嘎虽说并不想表现得那么失落,但还是有些泄气,毕竟那家店真的很难约而且他可是磨了好久才让老板答应帮他策划一个惊喜,可没想到郑云龙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阿云嘎只得老老实实驱车去了店里亲自跟老板说了抱歉,顺便绕了个圈去取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大龙我回来了!”阿云嘎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炖羊肉的香气,见人不在客厅便循着香气进了厨房,却没想到撞见一副如此香艳的景象。


身形瘦削的青年不知为何身上只套了一件买大了的T恤,一双笔直而白皙的腿暴露无疑,更让阿云嘎惊讶的是青年腿间垂着的那一条纯黑的尾巴。似乎是被锅里冒出来的胡椒粉呛到了,郑云龙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头顶的猫耳也顺势抖了抖,阿云嘎这才发现那一双毛茸茸的猫耳。


“大龙?”阿云嘎叫了一声,却没见人回过身理他的意思,依旧低着头切着手里的土豆,只不过身后的尾巴似乎暴露了主人的心思,颇为欢快地摇摆起来。


“大龙你这穿的什么啊?”阿云嘎一把抱住假装忙碌的爱人,抬手呼噜了一把头顶的耳朵,温温软软的触感让阿云嘎想起来远在上海的胖子。


郑云龙还不知道怎么跟阿云嘎解释这奇奇怪怪的现象,却隐隐觉得身下有什么熟悉的东西顶着自己。


“你排练了一天还这么精力十足是吗?”郑云龙丢下手里的菜刀,却仍是不肯回头。


“这可不能怪我啊,明明是你是尾巴自己缠上来了,”两个人都不知道真刀真枪做了多少次,阿云嘎见人不肯回头索性强硬地把人抓着转了个方向,“你哪里买的?怎么这么逼真?”


“不是买的。”郑云龙咬牙切齿。


“啊?”


郑云龙索性拉着阿云嘎的手一路向下,直接把阿云嘎的手按在尾椎骨。


“摸到了吧?”


“大龙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长这玩意啊!赶紧的收拾收拾我们去医院!”


阿云嘎此刻也没了旖旎的心思,起初他还以为郑云龙为了今天特意买的装饰品便调笑两句,此刻却真切感知到那条尾巴是从尾椎骨延伸出来的,仿佛它本来就存在。


“别管,明天就好了。”郑云龙此刻是真真实实感知到猫尾巴根被触摸的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阿云嘎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吻堵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




05

“大龙哥,后来真的第二天就好了吗?”郑云龙毫无印象地摊在办公椅上,周围围了四五个年轻的少年。


“大概吧我记不清了。”郑云龙打了个哈欠,“你们出任务都看清楚点别又让人投诉。”


“不然就会三百年才能转正。”“还要被你和嘎子哥揍。”


几个年轻人异口同声。


“谁念叨我呢?”远在人间执行任务的蔡程昱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


——————————

可以有一些评论和小红心吗(尺v尺)

Un pazzo.

妈咪!!有没有同人书啊!咱真的很缺!

露普可以来点虐的。谢谢各位妈咪!!

(占tag抱歉)

妈咪!!有没有同人书啊!咱真的很缺!

露普可以来点虐的。谢谢各位妈咪!!

(占tag抱歉)

祷歌不是dog

妈咪嘴都裂了,快让阿爸给舔舔(女儿也想舔)

妈咪嘴都裂了,快让阿爸给舔舔(女儿也想舔)

BiteMyShinyMetalAss

#嘎龙#
奇迹嘎嘎·伪赛朋😅
开灯版其实还是很温馨的😂
开灯版就不发lof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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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龙#
奇迹嘎嘎·伪赛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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