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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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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aerduoli

【授权翻译】Hungry Eye, Ancient Soul Chapter 10

Hungry Eye, Ancient Soul

饥饿眼瞳,古老幽魂

By JazTheBard,SecretlyThranduil


完结撒花~~~全文已经在合集理好顺序了!


Chapter 10: 

The Weaver

织工


Notes:

(见章末。)


Chapter Text

关于黑暗妖精我们已经说过很多了,但还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和警世故事。

最知名的是一条警告: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呼唤帮助或要求援助,公开要求就等于在邀请他。他会提供帮助,然后提出他选择的任何价格作为交换。灵魂或长子都是传统选项了。

其他......

Hungry Eye, Ancient Soul

饥饿眼瞳,古老幽魂

By JazTheBard,SecretlyThranduil

 

完结撒花~~~全文已经在合集理好顺序了!


Chapter 10: 

The Weaver

织工

 

Notes:

(见章末。)

 

Chapter Text

关于黑暗妖精我们已经说过很多了,但还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和警世故事。

最知名的是一条警告: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呼唤帮助或要求援助,公开要求就等于在邀请他。他会提供帮助,然后提出他选择的任何价格作为交换。灵魂或长子都是传统选项了。

其他则更多地谈论到他作为一名纤维艺术家的技巧和他令人恐惧的宫殿。主角之一是一个名叫哈烈丝的女人:所有关于凡人智胜精灵的传说的主角都叫做人类哈烈丝。我最常听到的版本如下:

 

 

 

 “很久很久以前,在沙盖里安的土地上,有一个很大的湖,它那么寂静黑暗,看起来就像黑色的玻璃,因此被称为赫列沃恩。在它旁边,在瑞利尔山的阴影下,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它就是那位强大的精灵,织工领主的家。

尽管他被称为织工,但他的技艺在于一切纺织与针线的艺术,他的实力无人能及。他的挂毯比绘画中的场景更加美丽,他的织物闪烁星光,他的刺绣如果触及血液就能变为现实。时光本身被绞成了丝,穿在他的针尖。

但织工领主对那些侮辱他的技艺和那些不尊重他所倾心的艺术的家伙并不宽容。许多不愿练习或厌倦工作的年轻人,发现自己被织工领主偷偷带到赫列沃恩湖的大厅。在那里,广阔、黑暗、寂静,聚集的阴影如此浓密,连声音都被压制。在那里,他们纺织,编织,缝纫,直到永远,除非他们能证明在技术上能与他平分秋色。这种情况极其罕见。

但有一次,也只有一次,一个勇敢的女人用技巧和聪明解放了所有被他俘虏的织工,她的故事如下:

 

 

从前,有一对双胞胎兄妹,一女一男,名叫哈烈丝和哈尔达。他们都是优秀的手艺人,也是他们镇上的骄傲。但哈尔达愈发夸耀自己的技术,并且声称自己比织工领主本人还要高明。由于这份骄傲,他在夜里被偷走,并被带到了沙盖里安。

哈烈丝发现哥哥失踪后哭了起来,因为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天一夜之后,她打起精神,因为她知道她必须救出哥哥,而通往赫列沃恩湖的道路并不轻松。

月亮转过一轮之后,在一个雨夜,她来到了漆黑如镜的湖边,那座以瑞利尔山为背景的城堡隐约出现了。她敲敲大门,门开了,她进去了。

织工领主站在宏伟的楼梯上,他身着华丽的天鹅绒和锦缎。哈烈丝裹着朴素的亚麻衣服,浑身是泥,感到很自卑。但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织工有权进入他的大厅,所以她耸耸肩,让自己的声音传过去。

 “向您问安,织工领主。”她说道,“我是一个小镇的裁缝,我哥哥住进了您的大厅。我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回去,因为我在思念他的时候不能编织。”

织工领主一开口,他的听众就昏昏欲睡;暮色中柔和的影子呼唤人们上床睡觉,他的嗓音助长了安慰与愉悦。“他在这里,是的。”精灵说道,“但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如果你在我的大厅里为我工作六个月,我就告诉你如何领回他。”

织工领主并非出于好意。他看出了哈烈丝是个技艺高超的女工匠,希望她能永远留在他的厅堂,成为他的明珠。但他知道她不会马上同意,所以他给她一个交易。如果一个凡人与他完成了三个交易,那么这个人将永远属于他。

哈烈丝非常希望哈尔达回家,于是同意了。她第一次与织工领主握手,而他微笑着。

被他俘虏的所有针线工人都戴着厚厚的灰色面纱,穿着长袍,他们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永远看不到彼此的脸。哈烈丝在他们之中工作了半年,不由得可怜他们的囚禁。她决心把他们和哥哥一起解救出来,因为她有一颗善良的心。随着时间推移,在夜晚的低语声中,她赢得了他们的友谊,他们答应帮助她实现计划。

六个月过去了,织工领主与哈烈丝交谈。

 “你的手艺令人钦佩。”尽管他不喜欢表扬别人。“现在我要履行我的承诺了。如果你的手艺能连续三次比得上我,我就放了你和你哥哥,让你们安全回家。如果不能,你们就要留在这里。”

 “我必须比得上你的哪些手艺呢?”她问。

 “纺纱,缝纫和编织。”

哈烈丝同意了,第二次与织工领主握手。

第一项工作是纺出最好最漂亮的线。织工领主宣布比赛在黎明开始,在第二天日出时他们要各自展示作品。

织工领主在熔化的金子上旋转他的声线,织工的歌声在他的纺锤上旋转,直到他的声线比头发还细,化为纯粹的音乐。

但哈烈丝并没有寻找这样丰富的材料,而是带着她的小纺锤穿过那巨大而阴暗的大厅。她的引线是她自己的一小撮头发,她把城堡的阴影纺成细如空气的线。当她完成,城堡似乎更加愉快了,它不再那么黑暗。

第二天早上,他们展示了纺出的纱。

织工领主不能说谎,这违背了他的天性。他看得出哈烈丝的命运与他的命运别无二致。虽然他对自己不能做得比一个凡人更好而愤怒,但他还是和蔼地承认她已经成功了。但在内心深处,他对哈烈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更加渴望让她永远留在身边,成为他最伟大的织工。

 “下一项任务,”他说,“将从明天黎明开始,持续一个星期。我们每人要缝一件衣服。”

织工领主为哈烈丝精心制作了一件礼服,由星光的布料制成,绣着的花朵一旦被触碰就会变成鲜花,无论在什么季节都会开满整件礼服。他用珍珠和珠宝装饰它,使它永远适合它的穿戴者,从不感到沉重或不适,只有轻盈和美丽。它甚至能在漆黑中闪闪发光,它的阴影比凡人所能看到的任何颜色都要鲜明。

他打算通过把礼服送给哈烈丝来束缚住她。当她接受一份精灵的礼物,就欠下了精灵的债,而她无法拒绝这份礼物。

但哈烈丝知道他的计划,因为其他织工告诉了她,所以她给织工领主做了一件袍子作为礼物的回报,这样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以一种方式穿着,它会闪耀各种颜色的光芒,使穿戴者成为美丽的灯塔;但以另一种方式穿着,它会使穿戴者隐形。但无论如何,它都为了舒适而缝制,没有谁会想把它脱下来。

织工领主再次被迫宣布他们的手艺相平。尽管他不喜欢这样,计划失败使他恼火。

但当他看到哈烈丝穿着他自己做的礼服——他们都试穿了对方的作品——他发现这景象赏心悦目,并且愈发希望她能留下来,永远穿着他的作品。从未有如此美丽的景象存在于此。

他俩都那么光彩照人,让城堡里的阴霾消散得更远了。

织工领主宣布:“第三项任务,我们每人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织一张挂毯。下一个新月的清晨,我们将展示作品。”

他试图引诱哈烈丝,于是他编织出一个不可能的伟大场景:他坐在宝座上,哈烈丝作为他的王后在他身边,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艺术。挂毯里绣着的“挂毯”同样栩栩如生,当他把这幅作品挂在自己的大厅,它逼真得就和他本人。他把他对哈烈丝的思念和她回报的那一点点,对针线工艺的热爱,以及困扰所有工匠的骄傲,都编织在其中,她无法拒绝。

但哈烈丝决心夺回她的哥哥哈尔达。她编织了这样一个场景:她和他自由地站在城堡外,太阳升起在赫列沃恩湖畔,并将暗如玻璃的湖水变为纯净的光。在她的织锦上,她倾注了她所有对哥哥的爱和对手艺的尊敬——如果他们被这件作品解放了,那么织布机及其艺术就将成为对人类的祝福。

她的作品栩栩如生,阳光照在她的挂毯上,让城堡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美丽。

尽管哈烈丝被织工领主描绘的场景所吸引,想象着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完成的艺术壮举,但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提醒着她的目的。

最后一次,织工领主承认她与他技艺相当。虽然这么说让他很痛苦。

他说:“你已经三次与我打成平手,所以你和你哥哥可以照我们说好的回去了。小心,别让他再变得那么骄傲。”

 “我已经赢得了我哥哥的自由,”哈烈丝说,“但我希望解放这里的其他织工。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他们送回家?”

织工领主看准了绑定哈烈丝的机会,说道:“如果你能从我所有披着斗篷,戴着面纱的织工中一次挑出你哥哥,你们就可以回家了。但你公平地赢回了你哥哥,所以即使你选错了,他也会平安归来。我很慷慨,你选错的人也能回去。”

不过哈烈丝很聪明,知道织工领主会怎么玩文字游戏。她要求:“任何返回的人或他们的家人都不应被报复或惩罚,所有返回的人都能安全回家。”

 “我同意,”织工领主说。“但如果你输了,就得留在我的厅堂,做我的新娘。”

哈烈丝同意了,第三次与织工领主握手,而他得到了她。

织工们聚在大厅,他们彼此之间别无二差。一时间哈烈丝不禁害怕了,她怀疑自己是否能赢。但她相信自己的心。她走到一个囚犯面前,说道:“这是我哥哥,我们都要回家去了。”

织工掀开面纱,因为那的确是哈尔达。他拥抱了他勇敢的妹妹。

但织工领主认为哈烈丝仍然被她的三个交易束缚,于是他被激怒了,他用剪刀愤怒地杀死了哈尔达。

如果他没有忘记自己破坏交易会失去什么,这对他也许能起作用。

哈烈丝挣脱了她的束缚,带着所有织工离开了,用她织出的毯子裹着她的哥哥。

那一天,织工领主被击败了,被一个妹妹的爱和她伟大的手艺。

 

 

 

一些笔记:

这个故事有很多版本。在一些版本中,哥哥活了下来,妹妹把他和其他人一起带回了家,因为这些版本中不包括三次交易的规则。

在几个版本中,妹妹因为诡计输掉了比赛,被迫嫁给了精灵,但还有更多情况不同的版本:

精灵宣布女人必须成为他的新娘,如果她输了就得和他在一起。而她要求如果她赢了,他就得成为她的新郎并和她回家。她赢得了比赛,精灵改过自新或改变心意,成为她的好丈夫,于是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很明显,这是一个经过粉饰的儿童版本,或是精灵刻意的宣传,但这个版本广为流传,必须被记下来。

 

T.B.C.

 

Notes:

是的,我可以同时进行多任务处理,我可以一边抄《千与千寻》一边写Halenthir

如果你喜欢,请留下评论和kudos!!!

Melange

在提利安“核平”的一天

*黑帮Pa

*私设祖宅提利安

*前文提及人物职业 ,没写到的部分会在文中标注  

*多cp预警,三白,双梅,四哈,牙五,炽安


6:00  

   诺丹尼尔和芬国昐起床做早饭(费诺昨晚刚下飞机,还在补觉,阿耐瑞和埃雅雯去旅游了。)


6:30

   迈兹罗斯起床帮忙,费纳芬想要帮忙,但在打碎两个碟子后被他哥赶出了厨房


7:00  叫其他人起床

   “我去叫兄长,嫂子你先忙”芬国昐拦下准备去叫费诺的诺丹妮尔,去...

*黑帮Pa

*私设祖宅提利安

*前文提及人物职业 ,没写到的部分会在文中标注  

*多cp预警,三白,双梅,四哈,牙五,炽安


6:00  

   诺丹尼尔和芬国昐起床做早饭(费诺昨晚刚下飞机,还在补觉,阿耐瑞和埃雅雯去旅游了。)


6:30

   迈兹罗斯起床帮忙,费纳芬想要帮忙,但在打碎两个碟子后被他哥赶出了厨房


7:00  叫其他人起床

   “我去叫兄长,嫂子你先忙”芬国昐拦下准备去叫费诺的诺丹妮尔,去了楼上

迈兹罗斯和费纳芬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捂住了耳朵。

       几声枪响后,楼上传出费诺的吼声:“半种,你  哔——,我刚修好的墙”



     “快点,Kana,起床了,Atar都起来了”迈兹罗斯决定无视Atar和二叔的吵架声,叫他某个不听话熬夜编曲的弟弟,却反被对方拉到床上。玛格洛尔的头埋在哥哥的颈窝里

        “陪我躺一会儿”


7:30

       终于所有人都起来了,芬罗德被勒令回去换衣服  “你不能穿成这样!还有女士在场”(无奖竞猜牙口穿了啥)


7:50   库如芬送凯勒布林博去上学


8:00    

       大家出门去上班,费诺回去继续补觉,诺丹妮尔去工作室研究新的枪械组装方式。阿瑞蒂尔为她的下一部电影写剧本。赛季还没来,凯勒巩也就闲在家里,顺便帮堂妹的电影拉投资


10:30

       费诺补完觉起床,看见自己儿子和侄女在客厅接吻

       费诺:……

        

12:00

       费诺做完中午饭,打发儿子去叫诺丹妮尔吃饭


12:10 

       卡兰希尔谈完合同回家。“我搞定辛格了!以后这个港口就归我们管了”“嘘——Irisse在写剧本呢”


13:00

      费诺开车出门


14:30

     库如芬从研究室回家,接泰尔佩放学

     “到家先写作业”

       “知道啦,Atto”


14:40

      艾格诺尔从医院会来(炽焰是心理医生)“安德瑞斯答应和我一起约会了!耶耶耶!”


15:00

      卡兰希尔给哈烈丝打电话                                                                                                      “你在写毕业论文?需要帮忙吗?”“有时间出去转转吗”“那下次吧”被恋人排在论文和经济增长率后面的卡兰希尔摊在沙发上哀嚎“看数据?我不比数据好看吗?!”


16:00

     芬罗德下班翘班回家,把剩下的文件扔给欧洛德瑞斯(小O:我谢谢你)

“Curu——,我真的好想你”

  “一边去,泰尔佩还在呢。就8个小时没见,我要出个差你是不是就要伤心而死了?”


17:00

        “快吃点东西,要出门了”


18:00

         芬国昐下班回家,给芬巩打电话

“Atar?我一会还要去秀场,你放心,有我在那个人绝不会活过今晚的”(小熊是服装设计师)

 “不不不,我一个人没问题,不麻烦Turu了”


20:00

       迈兹洛斯终于处理好当天的事务,顺路去音乐厅接玛格洛尔

  “困了?今天不能熬夜了”

   “嗯”玛格洛尔闭上眼睛靠在对方身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今天没有任务?”“没有,今天库如和英格洛去”

       “不太妙”“为什么?”“第六感”



21:00

     费诺带着一身血回来,旁边的费纳芬努力减小存在感(费只身一人闯对方据点,一个活口没留)



22:00

    库如芬和芬罗德回家,带了一个被捆成粽子,半死不活的人

      “叫你处理干净,偏不听,英格洛你脑子有毛病吗?”

       “他绝对知道什么,相信我”

       “行吧,先把他拖到地下室去吧”


22:10

     “怎么了?”(被吵醒的双梅)

       “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有事会发生”


24:00

     处理好一切,

“Good dream enyone”



人物设定篇稿件我找不到了,大概得等几天


       













皇权路人安小九

四哈四/照得她慈悲我

三生因果。请去将炉烟上过,头纳地,添灯火,照得她慈悲我。

灵感来自博尔赫斯的扎伊尔

是GBG互攻

有奇怪的headcanon,介意者勿入


在沙盖里安,玛尔塔[1]是一种等值一件矮人铸造的头盔,一壶阿瓦瑞用百花酿造的蜜酒,一位诺多工匠打造的剑鞘的普通硬币,有时它也价值费诺里安的一个承诺。他的那枚硬币一面有刀刻出来的八芒星、盾牌、藤蔓和花树,反面刻着年份375。在交付那枚硬币的45年后,它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本想请求自己的弟弟,当世最伟大的工匠之一,给它镶嵌上流光溢彩的宝石,打磨成佩饰,但那段记忆与他而言实过于珍贵,足以宽慰他比日月更悠长的苦难与寂寥,再辉煌的造物,甚至茜玛瑞尔,都无...

三生因果。请去将炉烟上过,头纳地,添灯火,照得她慈悲我。

灵感来自博尔赫斯的扎伊尔

是GBG互攻

有奇怪的headcanon,介意者勿入


在沙盖里安,玛尔塔[1]是一种等值一件矮人铸造的头盔,一壶阿瓦瑞用百花酿造的蜜酒,一位诺多工匠打造的剑鞘的普通硬币,有时它也价值费诺里安的一个承诺。他的那枚硬币一面有刀刻出来的八芒星、盾牌、藤蔓和花树,反面刻着年份375。在交付那枚硬币的45年后,它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本想请求自己的弟弟,当世最伟大的工匠之一,给它镶嵌上流光溢彩的宝石,打磨成佩饰,但那段记忆与他而言实过于珍贵,足以宽慰他比日月更悠长的苦难与寂寥,再辉煌的造物,甚至茜玛瑞尔,都无可比拟它之于他的意义;在废弃掉无数张稿纸之后他最终决定保留它的原貌,只用黑色的细绳串起做成颈饰。它紧贴他的胸腔,被体温煨成无愧其名的流金色,在百年后依然不朽,即使他的记忆已在岁月里模糊,如今的他再不是赠送这枚玛尔塔时的他。

费艾诺的第四位子嗣不如他的堂亲、凿洞者芬拉贡德一般有结交天下的友善名声,但他做交易的精明和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公允也让赫里沃恩湖畔苦寒贫瘠的土地逐渐升起烟火气来。矮人跨越艾瑞德林顿山脉,交换他们的货物和技艺,西尔凡精灵从绿林浓稠的暗影树荫里现身,鲜果与繁花的清芬自他们设起的摊点弥散,沁润散落的营帐和民居,当时还定居在萨吉理安的哈拉丁族人偶尔也会来到市集,用盐渍的肉干换取武器和其他食物,只是他们通常做完交易就立即离开,赶回驻地劳作,不为市后的晚会驻足。

流亡的诺多族见证沙盖里安的兴起,也目睹不同于主导阿门洲的类神美学,但更质朴,更接近内核与本真的造物。于是他们发自内心地深信,存在的意义正如费雅纳罗,以及福乐时期其他与火之魂魄共同求索、探讨、思辨的智者哲人所言[2],在于自由、创造、创造带来的改变。

起初所有族群都奉行以物易物的准则,用自己的造物交易他族智慧的结晶。之后卡兰希尔注意到行商旅客间纷争渐起,没有衡量价值的统一标准,买卖双方总有一方觉得自己吃了亏。在屡次出面调停之后他烦不胜烦,邀请各族的商会共同商讨应对措施,矮人和阿瓦瑞首领都到场,倾向离群索居保持独立的哈尔达德也派遣他的女儿前来。他们围坐在沙盖里安领主的会客厅中,卡兰希尔点亮照壁上青蓝色的费诺灯,绿精灵自古树上采摘的茶叶和人类畜牧的牛初乳被煮沸,搅拌入枫糖,冲泡成甘美提神的茶饮,盛放在经矮人技艺改良的骨瓷和漆器茶具里。五天四夜的协商后他们达成一致,决定铸币,价值最低的一枚硬币等价一簇箭矢,一把葡萄,一袋香料,一块原石,最高的等价一顶精铁头盔,一壶百花蜜酒,一捆牛羊肉干,一柄装饰晶石的剑鞘。

大工匠的四子在圆桌上铺开羊皮纸,用羽毛笔绘出藤蔓环绕的盾牌,又在盾牌里画上花树和八芒星。之后他打开会客厅的大门,银子一样的月光浩浩汤汤地奔流进殿堂,给他鸦羽色的长发描上温柔的银边。他侧头看身旁,哈尔达德之女铅灰色的眼睛倒映着华,她灵魂骄傲的底色又耀眼过双圣树果实的光辉,比他平生所见的奇珍异宝加在一起更夺目璀璨。


卡兰希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服哈烈丝留下的,也许他根本没有开口,因为那轮明晃晃的月亮已经替他把所有的情话都说出了口。晚宴上他们开了阿瓦瑞新酿的酒,这批酒结合了诺多酿造发酵的技术,用烟熏过的橡木桶储存酒曲,比寻常的佳酿更甘醇馥郁。连孤僻乖戾的矮人在酒后都神魂颠倒,拉住一旁的精灵翩翩起舞,卡尼斯提尔却在记忆被模糊被篡改被遗忘后依然如挑战命运一般高昂起头颅,宣称这酒及不上她的吻醉人。女战士的唇丰厚,被血、火、风霜、兵戎磨砺出一点干裂粗糙的锋芒感,她的齿间带着山林的气息和铁锈的味道。他们当时的年纪以各自族群的尺度衡量都不算年轻了,但在对人类来说意味着古老和永恒,于埃尔达而言象征着新生和自由的月光下,他们的心和尚未见过黑暗、仍然懵懂纯真时那样澎湃地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交融在一起。

他们偷偷摸摸溜回他的寝殿,仿佛合谋犯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罪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逃之夭夭,朗声大笑起来。或许他们的确是在犯罪,因为东贝尔兰的焦土容得下鲜血,容得下仇恨,却容不下看似无害的爱情;爱意味着宽恕、忍耐、倦怠、希望,诱惑他回头去看已无退路的万丈深崖;情歌比号角或挽歌更危险。

他们之后有安德烈丝和安格诺尔如泣如诉的生离死别,有贝伦与露西安被传唱千古的旷世绝恋,在没有尽头的刑期里他还见到薇瑞织锦上的故事,埃尔汶化作白鸟与埃雅仁迪尔生死相随。纳牟的刑殿比死亡都寂静,亡灵被困在灾厄的痛苦里,与世隔绝[3],那时卡尼斯提尔的狂笑却让死寂的殿堂都为之颤抖,据说等待重塑hroa的精灵传言他因嫉妒而癫狂,实际上他只是由衷地为自己转瞬即逝的爱情骄傲,连绝望的痛都生出畅快,因为他们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现象,他坚信后来者都是他们故事的续写或平行时空的发散,没有史官为他们的爱情著书只会使它更私密,更热切,更崇高。

//见红白39149364


那枚玛尔塔,连着和它同一批次生产的其他货币,最终还是成了绝版。

苟活的年月过于久远,卡兰希尔对时间已经失去具体的概念,因此他无法清晰地计数他们究竟是在那场晚宴之后多久分道扬镳,但总之这两起事件发生在同一个年份,因为自376年起硬币正面不再铭刻象征哈拉丁族人的花树。

他们对话的前半部分在史书上有所记载。

"如果你们愿意搬迁到更远的北方来,就将获得埃尔达的友谊和保护,以及属于自己的自由土地。"他近乎在祈求。

哈拉丁族人刚搬迁到沙盖里安领地的时候卡兰希尔就和他们打过交道,深知他们的独立和自治文化。他的亲族以人类为封臣盟友,他却尊重他们的习性,即使在热恋期间也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故此他徒劳地尝试,心知哈烈丝不会接受自己的庇佑。

“大人,此刻我心意已决。”不再是床笫间的Moryo。不再是生涩又动人的昆雅语Carnistir。哈烈丝看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羽扇似的阴影,几乎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知道他是伤心极了又不愿说。她也有种要落泪的冲动,顿了顿才继续下去,“我们将离开山脉的阴影往西走,我们其他的亲族已经去了那边。”

他深知无法动摇她的心意,也有不干涉次生子自由意志的自觉,不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沉默地往工坊走。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远又长,他们最后一次亲昵地牵着手慢慢地走,和之前每一次幽会一样。

他赠给她第一枚铸造的玛尔塔,连同抛弃信仰的被虢夺者仅剩的虔诚。没有亲友的庆贺,没有长者的见证,没有神明的赐福,他们在费诺灯明明灭灭的青蓝流光里,在死亡和黑暗的阴影下,在瞬息与永恒的博弈间,他们亲密无间地相拥,用片刻的爱情对抗随之而来的漫长痛苦。

420年繁花凋尽的时候,那枚玛尔塔伴着她的死讯回到卡兰希尔的手里。此后它紧贴他的胸口,直到他在多瑞亚斯陨落,血模糊了他的眼睫,他隐隐约约看到金色的硬币滚落在尘土里,从中间裂开,她就在那枚钱币后面。


————FIN————


[1] malta - Quenya gold

[2] 我流headcanon Noontide of Valinor = 诺多文艺复兴时期

[3] 沿用了LACE aka维林诺反乌托邦设定集(我自己取的)的设定


Elenriel

【四哈】爱你生来自蛮荒

[图片]

(题目取自《孤勇者》:“爱你生来自蛮荒,一生不借谁的光。你将造你的城邦,在废墟之上。”

(Main cp:卡兰希尔& 哈烈丝

(2k,短篇,一发完。故意一直用大白话,想写逗比一点,但最后自己把自己刀了

正文:

“……Hel……den?”

蹙眉辨认手中名单上与昆雅迥异非常的人类通用语,卡兰希尔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继承哪怕一点父亲作为语言大师的天赋。

“Haldan.”高挑——但高不过卡兰希尔——的女族长挑眉纠正,似乎不理解卡兰希尔试图把那张单子上所有人名读出来的奇特行为——明明只要交给她让她扫一眼,知道是哪些人就好了。

“……”揉揉眉心,卡兰希...

(题目取自《孤勇者》:“爱你生来自蛮荒,一生不借谁的光。你将造你的城邦,在废墟之上。”

(Main cp:卡兰希尔& 哈烈丝

(2k,短篇,一发完。故意一直用大白话,想写逗比一点,但最后自己把自己刀了

正文:

“……Hel……den?”

蹙眉辨认手中名单上与昆雅迥异非常的人类通用语,卡兰希尔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继承哪怕一点父亲作为语言大师的天赋。

“Haldan.”高挑——但高不过卡兰希尔——的女族长挑眉纠正,似乎不理解卡兰希尔试图把那张单子上所有人名读出来的奇特行为——明明只要交给她让她扫一眼,知道是哪些人就好了。

“……”揉揉眉心,卡兰希尔觉得今天哪怕没那么多糟心事也又要暴走一次。要是他对字母有对数字一半的敏感度,也不会落得被哈烈丝鄙视语言能力和逻辑思维的下场。眼下这情况,说严重点,可是一次大外交失误。但维——伊露维塔在上,在刚望进她烈火般的琥珀色眸子之后,他真的脑子一团浆糊。

“Haldan.”他压下心头对自己的火气重复了一遍。

“您叫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些什么?”哈烈丝移开盯着他的视线,随意地看向房间四周,似乎吸引她的更多是壁炉里的火映在墙壁上跳跃的光线,而不是卡兰希尔的脸。卡兰希尔希望她有些突兀地问这个问题是为了解救他于水火,而不是感到不耐烦。

哈烈丝没有接受卡兰希尔赐予的土地,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以另一种方式抚慰她的失去、奖赏她的英勇。今天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未来还会有更多。调整好心态,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她的反应——这些“小东西”她总不会拒绝吧。

“这份名单上的人——包括你——拥有自由出入我王国的权力。如果有任何哪怕最微小的困难,也请务必派使者前来,我们必定倾囊相助。”他将名单放入信封中递给她。

“感谢您的好意,”哈烈丝接过,慢慢吐出不很熟练也不很标准的辛达语音节(伊露维塔知道卡兰希尔多讨厌多瑞亚斯的语言,但鉴于是哈烈丝说的,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对它的容忍度直线飙升),“不过我们很少需要外族的帮助。每一位哈拉丁人都是勇士,不论遇到任何麻烦,都会誓死战斗到最后一刻。不过,遇到上个月那样的情况,我们会来寻求帮助和建议。”她眼底流露悲伤。

不要将我们看作外族。卡兰希尔如是想,但并未诉诸于口。“而你,Haleth,可以无需通报,直接到这里找我。要是有侍卫拦下你,可以直接喊我的母名Canistir。你看,敲敲门就可以,多么方便!”他试图轻快一些,但失败了。轻快从来不是卡兰希尔擅长的东西。

“啊,大人,一个穿戴兽皮的姑娘在富丽堂皇的宫廷走廊里大喊大嚷您的名字,可会是一副奇景!”哈烈丝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假笑。她眼眸里闪耀着调皮的光芒。卡兰希尔感到自己的脸在泛红,幸好光线昏暗。名单已经交给了对方,他不知何处可以安放视线,最后把它定格在哈烈丝固定碎头发的菱形象牙装饰上。

哈烈丝继续道:“当然这不是我在意的。我想问您……我以后为什么会来找您?是您预知到很快危险又要来临,而人类和精灵必须携手合作,我和您需要当面谈话吗?”这时她似乎相当忧虑,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懂的事萦绕在她心头袭击她。

卡兰希尔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喉咙间卡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我以为你会愿意找我聊聊天——部族的发展之类的。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哦……”哈烈丝点头,旋即露出抱歉的神色,“我十分愿意与您交谈,但我们已经决定了明天离开。承蒙您照顾,族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建立新的家园。”

“……去哪儿?”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可以如此干涩。

“目前的决定是向西,迁往相对安全的布瑞希尔森林,在多瑞亚斯之王辛葛的土地上。如果他允许我们定居,那里从此以后便会是哈拉丁人在贝烈瑞安德的第二个家。”

又是辛葛!卡兰希尔只感觉到深深的挫败。离沙盖里安那么远,间隔了一整个多瑞亚斯。可恶!他打开面前书桌的抽屉,取出一封信,在手里掂了掂,翻转两下,又急躁地拍了回去。哈烈丝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最终开口:“您还好吗?还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了。”

“那么,再会。”她走出门,似乎发觉两人此生可能再无法相见,又旋身对他道:“我衷心希望您快乐!”

卡兰希尔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这种行为非常无礼,但内心的痛苦几乎将他冲垮。她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让她走了?还有那么多东西想告诉她。不。没有机会了。也没什么话了。她明天就要领导族人离开,而他没有任何理由能挽留她的脚步。是的,他留不住这位女战士。

但自己早就知道不是吗?在战场上遥遥相望的那一眼,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那双有着愤怒、悲伤却掩盖不了坚韧的琥珀色瞳孔,那不羁飞扬的黑色发丝和那高高挥起、指挥防御的染了血的剑,让一贯冷漠暴躁的他在硝烟弥漫中一瞬沉醉,又警戒他不可靠近。

不要尝试驯服她。

他拆开刚被拍进抽屉里的信封,信纸上写着一首诗。一首内容、韵律和玛格洛尔相比黯然失色,书写和迈兹洛斯相比分外幼稚的诗。他人生中的第一首诗。写给哈烈丝,用笨拙的语言赞美她的诗。本想一个月后给她的。

他走向壁炉,信纸立刻就要落入火中。但最后一刻他收紧了指尖,把它揣进胸口的衣服。这张纸最后在多瑞亚斯被玛格洛尔拾起,沾了暗红血迹,被箭矢穿透。不过那已是后话。

而近在咫尺的短短几十年后,她会衰老死去,他会拥抱绝望而活。或者他先她而死。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会爱她,直到他生命终结。

而她不会爱他,哪怕他生命终结。

END.

九面風四方歌

行于旧梦

精灵宝钻,行于旧梦。卡兰希尔和哈烈丝的故事,如果卡兰希尔死后来到曼督斯的殿堂,发现自己见到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与更多意料之外的客人。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只是一个搞笑故事,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卡兰希尔只好深深吸气,又缓缓吐气,违心地、艰难地、十分不情愿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怎么会呢,芬达拉托,你对,哈拉丁人,如此友好,我是多么,喜爱你,啊。”


行于旧梦


卡兰希尔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人类——他才刚来到曼督斯的殿堂没多久,纳牟就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将他引到一处花园里,将他带到这位昔日旧友面前来。那人类...

精灵宝钻,行于旧梦。卡兰希尔和哈烈丝的故事,如果卡兰希尔死后来到曼督斯的殿堂,发现自己见到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与更多意料之外的客人。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只是一个搞笑故事,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卡兰希尔只好深深吸气,又缓缓吐气,违心地、艰难地、十分不情愿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怎么会呢,芬达拉托,你对,哈拉丁人,如此友好,我是多么,喜爱你,啊。”




行于旧梦





卡兰希尔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人类——他才刚来到曼督斯的殿堂没多久,纳牟就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将他引到一处花园里,将他带到这位昔日旧友面前来。那人类女性与他记忆中模样相同,穿着战士的衣服,身形强健、皮肤粗糙,一头黑发胡乱披在肩上,笑起来时唇边露出尖尖的虎牙。以埃尔达的标准来看,这名女性实在算不上美丽动人;卡兰希尔却愣愣地盯了她好一阵子,仿佛被她的容貌迷住了一般,耳尖泛起不太自然的红晕。

但他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张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位女性的肩膀,却又在碰到对方前礼貌而克制地停留在一个十分绅士的距离。卡兰希尔紧紧锁起眉头,担忧地望向她的眼睛:“哈烈丝!你怎么在这里?”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你才是初来乍到呐。”那女性理所当然地回答,“怎么,你不欢迎我?”

“女士,您可让我怎么欢迎你!”卡兰希尔差点骂出一句脏话:“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次生子女不是有自己去处么?你为什么不与你的父亲和兄长一起,却留在精灵的监狱里?……等等。”他忽然想起纳牟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又意识到哈烈丝早已死去将近百年。次生子女的旅途短暂而绚丽,他们只会、也只能在曼督斯的殿堂停留一阵子,然后就必须去往世界以外。而这姑娘却在这里呆了八十多年,他只能为眼下情况找到一个理由——

那顾虑重重的费诺里安贴近哈拉丁人的耳朵,低声说:“难道你也……”做了恶事?

哈烈丝并不回答,只是笑着耸肩。

“所以我从不想和那些维拉打太多交道!”卡兰希尔忽然自顾自地得到了某种确信,气得脸膛通红。他不顾自己正身在纳牟的领地,拔高声音生气地叫起来:“一个两个都是一副假惺惺的嘴脸,自己定下规矩又自己逾越,实在没什么廉耻可言!瞧瞧这些道貌岸然的——连命运自由的次生子女也要插手干涉,真难想象要是一如看见这些事情,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哈烈丝笑得更开心了:“你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我只是看不顺眼太多事情。”卡兰希尔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念叨了好一阵子,似乎是在咕哝一大串诅咒。然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这对他来说实在难得——小声与哈烈丝咬耳朵:“你不能在这里,哈烈丝,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哈烈丝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话想说。而她在思忖片刻后只是再次点点头,笑道:“与我说说,你能想出什么绝妙的招数来?”

 

 

*

 

 

而情况是卡兰希尔也想不出什么绝妙的招数来。

他苦恼地抓着头发,坐在花坛边冥思苦想。虽然一时冲动发下了豪言壮语的誓言,但真要将它付诸行动起来,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头绪。他们费诺里安都喜欢这样,动不动就要发个誓把自己束缚住,也不管后果和实际情况。卡兰希尔自然拥有费诺里安的过人智慧,但眼下他要面对的任务无异于要把安格班的铁门在一天内破开,而工具却只有他自己的手指甲——这就是无论多么智慧的人都要抓半天脑袋的事了。

更何况他必须快些,要是路上再拖延一阵子,或许他又要被召到其他地方去。而哈烈丝也已经在这里呆了足够长时间,他实在不愿让这姑娘多留在这鬼地方哪怕一秒。即使这座殿堂看起来没那么令人不适,相反还处处开花、芬芳四溢,好像芬国昐刚从这里路过一样。

……。卡兰希尔皱起眉头。在父亲还被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前提下,联想起叔父这位花仙子确实让他感到有点不适。

崇尚实干的费诺里安有点失去耐性。他索性放弃思考直接站起身来,给哈烈丝指了个花最多的方向:“我们先往那里走,说不定有什么隐蔽出口藏在深处。……你认为呢?”他想了想,还是谨慎地征求了受助者的意见。

“我与你想的一样!”哈烈丝兴致高昂地说,已经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她走得又轻又快,仿佛早已对这片花园的地形了如指掌。这让卡兰希尔的心情更差了些:或许他身处中洲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呆过足够长的时间了。

他们结伴在花丛中穿行,很快见到许多同样滞留在此的旧灵魂们。卡兰希尔不太熟悉那些面孔,他们却好像都记得这位沙盖里安领主的模样。有几个精灵紧张地缩了缩身子,还有几个精灵露出崇敬的表情;还有精灵——不少精灵,则无言地瞪着他的脸,仿佛正在克制自己冲上前去揍他一顿的念头。

这倒无所谓,卡兰希尔只觉得好笑。看来即使在死者的国度,他与兄弟们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

然后他忽然见到熟悉的脸。

不,倒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熟识那个高大的银发精灵。他们是见过几次面,但那几次会议带给他的经验就是不如不见;只是那个银发精灵身边站着的、正带着柔和神情侍弄花草的人,即使他们已经生死相隔太长时间,他也仍然认得那位已经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亲长。

辛葛明显注意到了他与他身边的人类,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极为微妙的光。那年长的精灵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芬威,板着脸说了些什么。卡兰希尔脚步一僵,开始思考是就此向后转马上开溜,还是干脆拔一丛荆棘当武器先干一架再说别的。而哈烈丝在他考虑时就已经走到那两个人附近,还一无所知地回过头来喊他:“卡兰希尔!你在发什么呆呢?”

 

“他俩是一对儿。”辛葛严肃地、大声地评价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卡兰希尔耳朵里,“绝对是一对儿,我看得见你那个后嗣的眼睛,那种目光只会投给恋人。”

卡兰希尔心里发出走投无路的尖叫,你不是很讨厌费诺里安吗,怎么这时反而关心起费诺里安的花边新闻来了!

或许是死后生活确实过于无聊,以至于辛葛见到他后八卦心比厌恶感更先被勾起。以多情著称的辛葛王在发掘他人的感情故事上同样天赋异禀,那高大俊朗的、卡兰希尔爷爷辈的精灵慈祥地对哈烈丝招招手,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和她聊起天来。

辛葛的主要受害人连忙上前几步,免得两位年长的埃尔达抖出什么让他颜面扫地的往事来。那位在感情问题上心思格外缜密的精灵王见他落了套,马上露出一个微妙而促狭的笑容,将身边的芬威往前推了推:“芬威之孙,你祖父很高兴你有了一位次生子女相伴,正要对你们施以祝福。你这就打算走了吗?”

“……不是相伴。”卡兰希尔咬着牙根,不敢在祖父面前发作,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只是……”

“只是?”芬威好奇地问。

“……”他看了一眼哈烈丝的脸,没有从上面捕捉到对自己不利的情绪。但这更让他陷入两难,出于对这姑娘的尊重,卡兰希尔觉得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于是只好不回答。

哈烈丝左右看看,主动开口打破这有点尴尬的气氛:“我的族人起先在他的领地定居,我也出生在那里。”

“青梅竹马。”辛葛笃定。

卡兰希尔痛苦地怒吼:“她三十五岁时我才见她第一面!”

“才三十五岁!情窦初开!”辛葛吼回去。

“我们在战场上认识的!”

“战火爱恋!”

“然后她就带着族人走了!”

“藕断丝连!”

“你这——”年轻的精灵忍无可忍地想要骂人,一转头又看见芬威正以一种微妙的、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只好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下去。那几个脏词在他喉咙里梗了一会儿,落下肚时简直烧得他胃疼。

倒是辛葛兴致勃勃地插话:“真正的爱都是说不出口的!我就说他们肯定是……”

“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些急事!”卡兰希尔急冲冲地打断他,推着哈烈丝往前走,离开了那两位他实在惹不起的长辈。那可怜的精灵走出一段距离,确认辛葛和芬威不会再抓到自己才回过头去,远远喊道:“我是说,反正我们都已经聚在这里,这些问题大可以日后再谈!”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辛达。”卡兰希尔闷闷地说,“换个人我还能骂回去,但偏偏是他和我祖父……抱歉,哈烈丝,他们并不总是这样。”放屁,他们就是老这样,当年辛葛王主编的多瑞亚斯八卦报和爱情小说都流行到奥克中间了。

不过哈烈丝的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姑娘高兴地弯起眼睛,发出响亮的笑声。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抹着眼角说道:“我还从没见过你露出那种表情呢。”

精灵哼了一声。

“你拥有一个好亲族,”哈烈丝说,“否则你不会对他们如此和善。我是说,你甚至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即使你不太想回答它们。”

“我们可别再提这个了。”卡兰希尔深深叹气,“如果不是我的亲长实在太值得被爱,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好朋友而为难至此。”

他们继续向前走,路过一丛星星点点的金色苦菊。这种小野花似的植物不太适合出现在花园里,但它们却并没有被铲除,而是精精神神地与那些金色向日葵和大朵的黄蔷薇们开在一起。哈烈丝没有在那些大而美的金黄色花盘旁边停留太长时间,而是稍微弯下腰去,轻轻抚摸那株长势喜人的野草。

“在我们前往塔拉斯迪尔能的路上,有许多族人困苦饥饿,无法前行。年轻人们偶尔能够猎回野兔和山羊,但更多时候大家只能靠年长者们从路边挖取野草来吃。”哈烈丝捻了捻那株野草细细的叶子,很快直起身来,边走边说:“有些人不敢吃那些东西,害怕有毒,我就在他们面前把每一棵草都咬一片叶子尝尝。如果我在两个小时后没有毒发身亡,他们就能放心食用。他们从那时便说我英勇得过了头,但我只是相信老人的经验罢了。”

卡兰希尔皱起眉头:“但如果你能听取我的建议前往北方,或者至少留在沙盖里安……”那你和你的同族就都不必吃这份苦,他想着,没有说出口。

“我们是哈拉丁人,卡兰希尔大人!”哈烈丝大笑道,“我们宁愿吃苦,流离失所、挨冻受饿,但我们决不愿意寄人篱下,被任何人统领!我仍然感激你的好意,但要是再来一次,我可还能跑到比泰格林河更远的地方去呐。”

精灵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巧舌在此时完全失去了作用。哈烈丝又抬起头向不远处看,忽然兴高采烈地挥起手来。

卡兰希尔警觉地往她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金发脑袋十分碍眼地支棱在前方的花架边上。某种旷日持久的、熟悉的不快忽然再次漫上精灵心头,他刚想挡着哈烈丝赶紧从那家伙身边离开,芬罗德就已经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露出了笑容。

那昔日王者轻快地向他们走来,露出身后正在埋头工作的另一位女性精灵——阿瑞蒂尔微微蹙着眉,正在调试手中一把短弓。

完了。卡兰希尔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怎么他总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不想看见的人。

不,也或许是他不想看见的人实在太多了。

 

 

*

 

 

 

虽然卡兰希尔的处事方式实在不讨人喜欢,但芬罗德现在明显并没有追究的意思。相反,他相当友好,甚至到了让他的堂兄有点不安的地步。哈烈丝则对他更加信赖,人类快活地站在两个气氛微妙的精灵中间,就差把费艾诺之子和菲纳芬之子的手强行摁到一块儿来表示亲近了。

“这是费拉贡德王,我们的朋友!”哈烈丝沉浸在见到熟人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卡兰希尔的眼神。等黑发的精灵僵硬地点过头,她又转过身去向芬罗德说道:“这是卡兰希尔,曾帮助过哈拉丁人的沙盖里安领主。我想你们一定彼此认识,哈拉丁人正是因为你们才生存到现在。”

“我们倒确实是彼此认识……”卡兰希尔尴尬地移开视线,芬罗德却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们是堂兄弟,那位拿着短弓的是我们的堂妹阿瑞蒂尔。我们还在提力安时就曾经一起玩耍,直到我们都长大后也经常相聚。”

——虽然他们真正在一起玩的次数寥寥无几,卡兰希尔在心里补充,而且阿瑞蒂尔更喜欢粘着提耶科莫,他则每次都被分配去带别家的小孩。那时他经常因为嫌弃陪孩子玩太无聊而直接塞给英戈多一本书,然后自己偷偷溜号。但好吧,他们确实算是一起玩过。

更何况哈烈丝还看着他呢——内心戏相当丰富的精灵只好叹气,虚弱地点点头:“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

“那或许我们还有不少故事可听。”哈烈丝郑重点头,“虽然我很快就要从这里离开啦。”

芬罗德好奇地眨眨眼:“离开?你们不再留在曼督斯的殿堂了么?”

“只是找个方法把这迷路八十年的人类送出去,我自己倒免了。”卡兰希尔连忙声明,免得对方以为自己想要逃脱命运安排,虽然他确实想这么做。

“但——啊。”芬罗德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了然地看着哈烈丝的模样。然后他凑到卡兰希尔耳边,轻声说道:“你在追她但是没成功?”

得亏他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精灵能听见,否则卡兰希尔真的会认为这皮笑肉不笑的堂兄弟是故意来给他拆台的。黑发精灵一把把金头发那位推开,没好气地摇摇头:“这关你什么事,你这金毛鹅!”

芬罗德被劈头骂了一句,却依然心情很好似的弯起眼睛。他转身又侍弄起身边的花草,对哈烈丝说:“我见您时,您已经年近五十,却依然健康强壮。今天又见到您年轻时灵魂的模样,这身姿实在美丽又坚韧,正应该属于一位族长,一位领袖。”

“……”这家伙说话越是好听,卡兰希尔心里就越是警惕。他警觉地盯着芬罗德的嘴唇,暗下决心只要对方说出一句对他不利的话,他就马上扑上去把令人尊敬的费拉贡德王当场掐死。

“但是,”一直在默默工作的白公主忽然开口,语调满是揶揄,“您可要当心些,别和卡尼斯提尔说太多话。他学到太多语言的艺术,每次不出三句话就能和别人吵起来。”

糟糕,卡兰希尔想。他光顾着思考怎么掐死芬罗德,忘了还有个更危险的角色一直没出声。在哈烈丝面前被戳到痛脚让他有些焦躁,不禁下意识拔高声音:“我只与厌恶我且被我厌恶的人争吵,可不是毫无理智地到处攻击!”

“但你刚刚说我是金毛鹅。”芬罗德无辜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果然厌恶我吗,堂兄?”

哈烈丝的眼神忽然变得担忧起来,她转头看着卡兰希尔,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于是卡兰希尔只好深深吸气,又缓缓吐气,违心地、艰难地、十分不情愿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怎么会呢,芬达拉托,你对,哈拉丁人,如此友好,我是多么,喜爱你,啊。”

 

 

直到他们与那两个折腾人的亲戚道过别、走出老长一段距离后,卡兰希尔肚子里的火还是没有消下去。他恶狠狠地跺着脚踩踏地面,将湿软的泥土想象成那个难搞的辛葛王,还有那个更难搞的堂弟。他来到曼督斯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一辈子能吃的瘪全部吃过一遍了。

这让他见到芬巩时显得异常凶恶。

他们是在花园尽头见到这位至高王继任者的,那之前卡兰希尔差点以为这座花园根本没有边缘。芬巩正从一道隐蔽的小径走出来,他没有穿甲胄戎装,只是着了一身轻便的朴素长袍,头发用细细的金丝扎起。那精灵显出一种微妙的疲惫模样,正倚靠在花园的栅栏边休息。

所以事实上,芬德卡诺并没有像别人那样抓住这一人一精,反而是由卡兰希尔先去迎向他。机敏的费诺里安一眼就发现了那条小径,他没有给芬巩多说话的机会,在哈烈丝反应过来之前就奔过去制住对方手脚,压在堂兄弟耳边低声问道:“你从哪里来?我们能去往你先前所在的地方么?”

“去我来的地方?”芬巩稍微用了些力从他手中挣开,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那里出来。”

卡兰希尔毫无耐心地翻了个白眼:“只需要告诉我那里是否能脱离这个讨人厌的花园就行,我并不为自己离开,只想送一个人类的灵魂出去。她要自由地前往世界以外,而不是留在这地方空耗时光。”

“我只怕那地方并不是……噢。”芬德卡诺的目光越过卡兰希尔肩膀,落在后面的人类身上,忽然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他很快侧身让了让位置,将那条小径的入口显在另一位精灵面前。但他那出于关切和诚实的担忧并没有消去,芬巩在卡兰希尔进入小径前轻轻拉了他一下,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卡兰希尔耸耸肩,意有所指地说,“而且我们也从不为自己的欲望前行。像迈提莫,或者玛卡劳瑞,我们都是只能走那条路罢了。”提耶科莫和库尔沃除外,他们两个不算。他暗暗想。

“……”芬巩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来:“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你们能听取建议留在维林诺,或者至少不那么急着渡海过去……”

“我们是费诺里安,芬德卡诺!”卡兰希尔不开心地嚷道,“我们宁愿出奔,摒弃亲族、失去性命,但我们决不愿意忍气吞声,接受命运无常!我接受你的好意,朋友,但要是再来一次,我们仍然没有一个兄弟会在这条路上退缩。”

哈烈丝听着卡兰希尔说话,她略微愣了愣,面上露出真挚而坦诚的喜爱神色。于是卡兰希尔忽然想起不久前哈烈丝说过的那些话来,他不知不觉已经做了与那姑娘相同的事:虽然他们命运各自差别,却都选择了最困苦也最应当的那条路走。精灵猛地大彻大悟,不无愉快地想道,我确实爱她。

芬巩笑着摇摇头,不再继续坚持,转而投向另一个话题:“我可真想念迈提莫啊。”

“他现在过得不算太好,但总归还没有死掉。”卡兰希尔说着,视线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到那条路上,“我倒希望他死得早些,这对他自己有好处。”

“你说话总是如此尖锐。”

“我这叫看得透彻。”

卡兰希尔转过身去,不再与他多说话。哈烈丝已经来到精灵身侧,饶有兴味地等在旁边。那英勇的至高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搂了一下卡兰希尔的肩膀又松开。他暴脾气的堂兄弟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躲开两步:“芬德卡诺!你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或许需要。”芬巩带着笑意说,“如果你并不需要,那就当替我给迈提莫传递一个拥抱吧。”

卡兰希尔把脸皱成了一大团:“我可不会在见到他时拥抱他。”

“但他一定会来拥抱你。”好脾气的精灵说完,又向哈烈丝点头致意,“祝你们一路顺风,我的朋友。”

 

 

*

 

他们走在安静的小路上,那些花花草草随他们的前进愈发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凝着雾气的湿润土地。哈烈丝攥紧长剑,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走在卡兰希尔前面。这让精灵感到有些局促,他几次向那坚定的背影伸出手去,却又出于种种顾虑而迟疑着缩回来。哈烈丝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那姑娘在精灵又一次伸手时自然而然地将手掌向后一探,在卡兰希尔躲开前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指尖。

精灵愣了愣,破天荒地没有挣开。他们就这样继续向前,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精灵与人类走了很长时间,直到月升日落,繁星漫天,卡兰希尔忽然发现走在前面的女性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哈烈丝没有回头,但她的颈子上出现皱纹,头发里掺进白色。月光落在她正变得松弛的皮肤上,那姑娘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似的,只是轻快地引他向前。

“你能告诉我苦菊是什么味道吗,哈烈丝?”卡兰希尔忽然问道,轻轻握紧她的掌心。

坚韧的人类女性沉吟着想了想:“只是苦涩。像草药,又比草药容易咀嚼。我将它们放在水里煮,苦味会减轻一些,但仍有孩子不愿意下口。那滋味不算好受,但我们必须如此。”

“我从不知道它们也能拿来食用。”卡兰希尔低声说。

“现在你知道了。我们还做过很多事呢,你甚至不敢想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哈烈丝快活地说着,身形逐渐显得佝偻,脚步却依然又轻又快,“我也想问你,赫列沃恩湖畔的风景是什么样子?当你向西方远眺的时候,能见到哈拉丁人哈烈丝远行的背影吗?”

卡兰希尔笑起来:“我常向西望,却一次也没能见到你的影子。你们走得太快又太远,埃尔达的眼睛也无法得见。至于那座湖畔——不如澳阔隆迪的港口美丽,也没有提力安的城市安宁。我要供养无数子民生活,对抗魔苟斯的军队。那时一切重担都压在曾经娇生惯养的小王子身上,滋味不算好受,但我必须如此。”

“我们从不在同一个世界里,卡兰希尔大人,”哈烈丝听到了想要听到的,愉快地笑道,“但我明白我们的灵魂相同。”

“我们的灵魂相同。”精灵低声重复,“这也是为什么你出现在我身边。”

卡兰希尔忽然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那层雾气更深处走。他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什么,关于辛葛微妙的眼神、芬罗德不自然的态度,以及芬巩那欲言又止的担忧模样。他说:“我们不能再往下走了。”

哈烈丝回头看他,那姑娘眼中仍然有奕奕神采,却已经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彻底成了耄耋之年的模样。卡兰希尔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其实他根本没怎么见过老去的人类。但他不觉得这副模样可怕或者丑陋,只是担忧地望着她的眼睛。

卡兰希尔说:“我们其实根本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对么?”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们面前的路忽然消失,隐没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一座沉默的雄伟建筑伫立在黑暗尽头,那是曼督斯的殿堂,是罪孽深重的灵魂最终的去处。而他们离开的地方同样也是殿堂一部分,只是那里的灵魂并未犯下严重罪行,正在照常生活,等待重塑形体。那座花园并不属于卡兰希尔,所以每一个熟识他的精灵都多少显得微妙。而他又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个地方,却不像凯勒巩和库茹芬那样直接前往那座牢狱殿堂?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到那座花园时,是纳牟将他带进盛开着花朵的圆形拱门。门的另一侧是早已等候许久的、哈烈丝的身影,她仍然年轻英武,是他记忆中最为意气风发的战士模样。

“哈烈丝。”他轻声说,“你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

 

 

*

 

 

“我并非哈烈丝本人。”那姑娘转过身来,带着安宁的、快活的目光看着他,回答道,“却也并非和她毫无关系。

“哈烈丝曾来到曼督斯的殿堂,但也很快离去。她向来崇尚自由,不被任何事物绊住双脚。但她却也并不是无情无义——她明白所有精灵的灵魂也将来到这里,离去时便不知不觉留下一些牵挂。”

卡兰希尔深深望向她的眼睛,只觉得喉咙干涩。某种充实的喜悦与难以自抑的悲哀一同填满了他的胸腔,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几乎要冲破肋骨跳到外面。

而哈烈丝的幻影露出笑容,继续说道:“你曾在她——我——陷入绝境时施以援手,带我看见黎明曙光。我无法给你等同的回报,便想至少能在你到来时陪伴上一阵子。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去处并非纳牟的花园,而是另一处牢狱;更没有想到你如此担忧人类的灵魂,以至于绞尽脑汁想要带她离开曼督斯的殿堂。”

“我们从没有说过爱,所以我想,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呐。”卡兰希尔苦笑着说。

“但我们见到你爱的人!”那垂垂老矣的幻影高兴地说,“我们见到你爱的亲长,见到爱你的兄弟,也见到要你传递爱的那个精灵。其他地方我或许糊涂,但在爱情上我怎会没有想到呢?我的领主,没有想到的可是你呀!”

 

精灵目瞪口呆地看着人类,他后知后觉地、却清晰无比地意识到,哈烈丝已经循着自由离去,留在这里的只是她的一缕思念神识。这个幻影带着伟大的任务滞留在曼督斯的殿堂,只为陪伴他度过安宁一日,做些他们从未做过的事情,与他同享他们从未享受过的安宁。

她生时不曾陪伴过精灵一次,却愿意在死后与他同行至此。带着某种友善与亲近,甚至一些仁慈——如果说纳牟对费诺里安的灵魂多少留有些可怜的慈悲之心,那也不过是大能者给战功赫赫的次生子女特殊优待。是哈烈丝让纳牟开恩,暂时允许有罪之人与纯洁的灵魂碎片相见,让他短暂地踏过监狱以外的土地,甚至见到留在这里的昔日亲族。真正对他仁慈以待的是哈烈丝本人,并不是任何一个迈雅或者维拉。

那回忆与留恋凝聚的虚像仍然在笑,抬手拂去精灵肩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落花。她凑到这惊讶的埃尔达面前,在他躲开前就已经压住他的肩头,粗糙的、干涩的唇轻轻压在卡兰希尔嘴角。她并没有像恋人那样吻他,只是用双唇触碰精灵的脸颊。卡兰希尔也安静地站着,任凭那姑娘做任何想做的事。

“真正的我已经离去,但仍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我百年前从未向你诉说,现在我终于找到机会啦。”她贴在精灵唇边说。那白发苍苍的幻影正在变得模糊,模样却一如百年前那样因骄傲而高昂头颅,“我的大人,那时我拒绝了你的一切好意,只因为我拥有高贵自由。而你只顾着关注实在的事物,却从未问过我关于心与灵魂的问题。

“所以我只好在这里讲给你听:你要知道,即使我循着自由前行,只想离你远去,我也并非从未爱过你。”

卡兰希尔忽然睁大眼睛,他抬起头望向哈烈丝的双眼,同时从中见到无上欣喜与傲然爱意。哈拉丁人的族长无惧地回望他,又坚定地重复一遍:

“卡尼斯提尔,我并非从未爱过你!”

那声音唤着他的母名,语调嘹亮而坚定,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进精灵的灵魂里。卡兰希尔怔怔点头,迟来的狂喜与哀恸同时将他击倒,让那粗鲁的、暴烈的、高傲的费诺里安也不禁要低下头去。于是旧幻影高兴地重重拥抱了他一下,精灵刚想回以拥抱,忽然感到臂弯里猛地空了下来。

那幻影似乎完成了她最后的任务,就此彻底消失不见。她最后也没有留下道别,只有一声轻笑回荡在他耳边。

精灵回过神来,他仍保持着拥抱空气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让那高贵的人类再回到他怀中似的。那囚徒好一会儿才安静地落下手臂,怅然若失地轻声喃喃:“而我现在仍爱你。”

曼督斯的殿堂里还有漫长岁月等待,无论费雅纳罗还是他的孩子们都只能孤身一人面对永恒刑期。而只有他备受某个人类偏爱,在陷入孤独前拥有了关于爱的回忆可供咂摸。它将伴他度过漫长岁月,直到一切故事都宣告结束,他也赎清杀戮罪行。卡兰希尔最后看了一眼那幻影离去的方向,忽然不自禁笑了一声。

那犯下过错又得到爱情的、过于幸运的精灵并没有停留太久。他仅仅愣怔了一小会儿,就大梦初醒般再次抬起头来。卡尼斯提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也不看身后美丽的花园一眼,径直向那伫立在远方的牢狱走去。

 

 

 

 



樱桃糖浆

【四哈】愿您有少少的悲伤,多多的快乐

Warning:写给朋友的哈列斯的最后一封信。


致不亲爱的王子殿下:


愿您有少少的悲伤,多多的快乐。

当您收到这封信时,我的族人已在纳国斯隆德附近的荒野为我矗立起粗糙的雕像与墓碑,昔日如花少女,如今只剩荒冢萋萋,只盼您千里迢迢一顾,她的魂灵就可以欣然而离。带上玉兰、鸡冠花、鼠尾草,编以彩纸、猫眼石、塔夫绸,这是我第一次请求您不要吝惜您广阔的财力,请您像所有陷入恋爱中的狂热男子一样,带来您认为的最好的东西,拜谒爱人。

万般柔情,不随岁月而变,这是您与我当初许下的誓言。月亮尚有圆缺,而星辰始终如一,九十年在我的身上刻下刀与斧尚且不及的锐利纹路,可我依然记得那一夜:乐声悠扬,酒意迷眼...

Warning:写给朋友的哈列斯的最后一封信。


致不亲爱的王子殿下:


愿您有少少的悲伤,多多的快乐。

当您收到这封信时,我的族人已在纳国斯隆德附近的荒野为我矗立起粗糙的雕像与墓碑,昔日如花少女,如今只剩荒冢萋萋,只盼您千里迢迢一顾,她的魂灵就可以欣然而离。带上玉兰、鸡冠花、鼠尾草,编以彩纸、猫眼石、塔夫绸,这是我第一次请求您不要吝惜您广阔的财力,请您像所有陷入恋爱中的狂热男子一样,带来您认为的最好的东西,拜谒爱人。

万般柔情,不随岁月而变,这是您与我当初许下的誓言。月亮尚有圆缺,而星辰始终如一,九十年在我的身上刻下刀与斧尚且不及的锐利纹路,可我依然记得那一夜:乐声悠扬,酒意迷眼,您送来了红与黑的精灵长裙,正与您红与黑的华服相搭。八芒星的纹路,是多么映衬您含情的美目;鎏金的冠冕,让我状似一位精灵少女。我与我的王子手牵着手,唇挨着唇,心贴着心,额头抵着额头,步伐跟着步伐。红发的少女随着拥有火红之心的王子旋转、飞旋!恰似火红的天门在东方开启,又像万朵玫瑰迎风初绽,今日我请问,大人,烧干这一夜的,究竟是您的心火,还是我的红发?

在星光下,我们缔结永恒的鸳盟,时至如今,我仍能准确地复述您的言谈:

“不要出口如此悲伤的话语……我答应你,无论你身在何处,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愿我的爱能陪伴你的前路。”

而我如此应答:

“我听说精灵毋须婚礼也能许下彼此一生的誓言,我虽非不死之身,但我的灵魂亦愿与您同行。”

如今我作为独身女子,即将奔赴殡宫,不曾有过丈夫,也不曾爱过他人。我恪守着经年的诺言,而沙盖里安也未有连接姻缘的喜事传到我耳边。我爱上了不朽之人,他带领贫瘠的民族在死亡中得见曙光,他慷慨地划下了他的面包分与贪婪的凡人,而他也如同我爱他一样,在饱受苦难的质朴的心灵中最温柔的一处,依然燃烧爱火熊熊。

愿您有少少的悲伤,多多的快乐。这是我最后的祝愿,因为我依然会想起,我们曾经的时日多数是在争吵中度过,我称呼您为“不亲爱的王子殿下”,此时嚼在唇间,酸涩也甜蜜。纳国斯隆德中人各秉己见,费诺里安的麾下也有他们独自的看法,可依我之见,您从不懦弱的心智,与我一样坦然的行止,以及致使我们错付终身的倨傲……这都是我爱您的理由。

我们相遇那日的落日熔金,万千刀刃沐血之间我们以后背相抵;您带我看过的繁茂商路,如一道丝绸与珠宝编织的长河蜿蜒出新的希冀——但,这些,我都记不清了。我所能记得的,是离别那日您的黑狐披风与红锻长袍,狂风吹拂着您的黑发,金额冠尽职尽责地束在您的额头。在山崖之上,沙盖里安的领主、第一家族的四王子宛如一尊与天地同生的墨色云石,巍峨而立。我只肖回望一眼,便乍感鼓舞,我会年老色衰,而您依旧秉持着高贵的外表、冷静的判断、沉着的举止,以好友的身份守护着我的人民。答应我,您会这样做,答应您濒死的未过门的妻子。不,何必寻求您出声应答,当您与我爱意萌生之事,我们就已知晓彼此的可贵。

王子殿下,耄耋老人的精力只允许她在这里停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自信度过了颠沛的一生,也通过她的勤恳、坚韧与诚实换回了族人的爱戴与敬意,更获得了一位永生之人的相爱相知,这对她来说,就是最无悔的事情了。

愿您有少少的悲伤,多多的快乐。


您未过门的妻子,您敬爱的女族长

哈烈斯

于鲜花尽散的冬日

Princess Sally

warning:

omega老四x.alpha哈烈斯

并不是gb(以及,本人对gb没意见)但实际上所谓左右根本不重要

ooc,bug


一切荣耀属于托尔金,一切槽点属于我


22之后的部分被老福特吞了,请往左滑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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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老四x.alpha哈烈斯

并不是gb(以及,本人对gb没意见)但实际上所谓左右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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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荣耀属于托尔金,一切槽点属于我


22之后的部分被老福特吞了,请往左滑两下!!

 

 

岐琴箫

【2016补档】费诺里安相关小短篇

年久失修的古早文。都是超短篇,所以收在一起了。

CP大概有刷新、四哈和安牌无差,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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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

标题:不过是小孩子

tag:#4h#

“哈尔达。”

“不!他才是哈尔达!你的精灵眼神不行呀。”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哈哈大笑。

“你早上还告诉我你是哈尔达!”卡兰希尔有些恼火。

“我是哈丽丝。”那个边笑边说。

“你早上明明说她是哈丽丝!”卡兰希尔“啪”的一声合起账本,“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小时候我都能分清楚他们。阿塔尼小孩想逗我...

年久失修的古早文。都是超短篇,所以收在一起了。

CP大概有刷新、四哈和安牌无差,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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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

标题:不过是小孩子

tag:#4h#

“哈尔达。”

“不!他才是哈尔达!你的精灵眼神不行呀。”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哈哈大笑。

“你早上还告诉我你是哈尔达!”卡兰希尔有些恼火。

“我是哈丽丝。”那个边笑边说。

“你早上明明说她是哈丽丝!”卡兰希尔“啪”的一声合起账本,“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小时候我都能分清楚他们。阿塔尼小孩想逗我玩还早了一千年呢。”

“唉,精灵就是没劲。”那个自称“哈丽丝”的说。

“是啊,动不动就拿年纪来说事。”被“哈丽丝”叫做“哈尔达”孩子接话。

“好像年纪大就得听他们的一样。”

“看起来比爸爸年纪还小。”

“按照这个纪元的计时规则,我的年纪得在你们的岁数后加两个零都不止。”卡兰希尔把那个扯他发绳的捣蛋鬼摘了下来,轻轻丢在草坪上。

“爸爸说你脾气很坏。”哈丽丝说。

“那是我没多少耐心,人类小鬼。”卡兰希尔把另一个拆他鞋带的也摘了下来,扔在一边。

“我是女孩。”哈丽丝不满。

“小鬼是通用称呼。你俩再烦我,信不信我把你们丢去喂座狼!”

“爸爸说的没错,他果然脾气很坏。”哈尔达拽了拽妹妹的衣角。

卡兰希尔怒火中烧,脸颊“噌”的一下就比平常红了一倍。

“我觉得他是害羞了。”哈丽丝对着哥哥咬耳朵,“你看他脸红成这样!”

突然一只信鹰俯冲了下来,吓得双胞胎兄妹直往灌木丛里钻。卡兰希尔对两个胆小鬼嘲笑了一番,让信鹰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臂上,他快速把手里的信笺塞到它爪子旁的一个小竹筒里,后者会意地煽动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妈妈说的没错!精灵确实可以跟动物交谈!”哈……哈丽丝或者哈尔达这么说,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卡兰希尔又一次分不清他俩了。

“这样不算是与动物交流,这只是简单地指令而已,不能做到心灵相通。我三哥才是与动物交谈的能手。”

“天哪!你是家里的老四!”阿塔尼的关注点从来都这么奇怪。

“你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这应该是哈尔达。

“这么说你家有六个孩子!”哈丽丝总结道。

“不,有七个。”卡兰希尔淡然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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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标题:天平秤

tag:#2345#

“绝对是你干的!”小Curufinwe鼓着腮帮,死拽着Kanafinwe的衣角不放。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真!不!是!我!干!的!”难得见到Kanafinwe发火,小团子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退。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作品被弄坏了,又鼓起勇气挑战二哥。

被找来评理的Turcafinwe觉得自己像是穿越了一般。第一家族的天平秤向来都是Atar,Amal和Nelyo,可惜那三位今天都不在。偶尔可以胜任此职的二哥,今天竟成了摆在托盘上的那只。这直接导致了家中除Kanafinwe外年纪最大的他,三生有幸地要当杠杆了。

起因、经过和结果都已十分清楚,只是双方各执一词。Turkafinwe今天已经约好Irisse和Arakano去找Orome打猎的,他现在非常想摇着二哥的肩,来句他小时候听得耳朵起茧的话“你都这么大了就不能让让弟弟吗”。

奈何此时Kanafinwe血液中属于Naro的那部分已经沸腾了起来,愣是三弟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让他退让分毫。深谙“一个Kano冲出去,十个Nelyo都拉不回来”之道的Turkafinwe只得去劝那个小的。

片刻后,败下阵来的Turkafinwe自嘲道: Tyelkormo啊Tyelkormo, 跟Atar同名的小团子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要知道弟弟这个词在整个Finwe家族中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对,应该特指第三代,而且自己还是其中之一。

正在Turkafinwe觉得自己今天跟Irisse和Arakano的完美计划即将泡汤时,Feanaro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家门。

“Atar,您怎么回来了?”Turkafinwe宛若见到了救星。

“怎么了?又闯祸了?”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剑拔弩张气氛的爸爸向三个儿子挑了挑眉。

“Kano他摔坏了我昨天做的陶土杯子!可他还不承认!”小Curufinwe抢先告了状。

哪知爸爸突然恍然大悟地来了句:“那个是杯子啊……”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Kanafinwe只得自认倒霉正好误打误撞地冲入了案发现场,被恰巧路过的五弟一把逮住。虽然爸爸爽快地答应会给Curvo做个更好的,但因为被摔坏了心爱之作,外带被吐槽了四不像的手工作品,小Curufinwe内心深受打击。打那天起,他就励志要做一个比Atar更出色的工艺大师什么的也都是后话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那些日后被当做奇迹的娃,也是靠平日里辛勤练习、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

故事……哦不,还没有完!

等还未消气的Kanafinwe抱起乐谱愤愤而去,Turkafinwe背上了弓剑准备出门时,只听见客厅的一角传来了一声冷哼。Turkafinwe寻声望去,才发现四弟坐在角落里。

“Moryo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完才想起来,今天约了四弟,Irisse和Arakano一起去找Orome打猎的。在被拉去当天平前,他跟四弟还一起出了房门来着……

啊,这一定是个玄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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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标题:日常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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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忙什么?”小女孩搂着她弟弟一起蹭了过来。

“我不忙。”说真的,他其实想来湖边静静。

“以前你每个月都会来。”

“可你上个月没来。”

“我们猜你大概是忙昏头了。”

“所以才错过了我们约好的时间。”俩孩子一唱一和,卡兰希尔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我再忙也不会像你们阿塔尼一样忙到昏头;第二,我可从没跟你们约什么时间。小鬼,你们真这么闲,干嘛不去好好念几本书?”

“可已经念过了,我们也有放假呀!”

“对啊对啊,本来就没多少书。”

“没多少书……哼。”卡兰希尔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条“Kano,你那儿要是有重复和不要的书,寄一点给我吧”。

“妈妈说你认识矮人。”

“还跟他们做买卖。”

卡兰希尔点点头。

“爸爸说矮人特别黑。”

“你跟他们做买卖不会吃亏吗?”

“现在不会。”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哇!真厉害!”

“那你一定比他们更黑!”

“最后一句是多余的。”他告诉自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矮人的胡子真的很长很密吗?”

“他们留长发吗?”

“他们会唱歌吗?”

“他们会发光吗?”

卡兰希尔觉得再不打断下他俩,那对双胞胎或许可以问到第二天:“真的。有些。会。为什么回问发光?”

“因为卡兰你会发光呀。”哈尔达惊喜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卡兰希尔觉着要说的是第三家族,那说不定还有些道理。

“可能你习惯了吧。”哈丽丝猜测。

“我发起光来像什么?”

“像星星。”“像火焰?爸爸说你们都是火焰里出生的孩子。”

“确实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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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6

标题:中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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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说我脾气暴躁……哦,是的,我一怒之下,又把写到一半的信撕成了碎片。

Turko和Curvo这两个不长脑子的!

Ambarussa站在一遍默不作声,传令官显然是被我的吼声吓住了,我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

魔苟斯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自内部瓦解。是的,他做到了,我们这下跟第三家族彻底掰了。当然,我是造成如今局面第一个不长脑子的……哦,不对,是第二个。安格罗德……好吧,十多年前他就去见曼督斯了。

所以,为什么我现在正在气头上还能想这么多事!

哦,不……Ambarussa他们还在这里。我必须先平静下来,然后再安抚他们,让我们的子民平静下来,向欧西瑞安德送信告诉他们我们要准备离开……

该死!说不定他们早已知道了芬罗德的事!

我得说Turko和Curvo还是有点脑子的,至少他们去辛姆凛找大哥二哥了。要是你们找到这里来,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们!

不,不,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我努力冷静下来,提起笔写信,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婉转一些(婉转到不知不觉用了太多的敬语)。我盖上深红的封蜡,打发传令官交给辛姆凛派来的信使。看着依旧不动也不出声的弟弟们,我只好起身走到他们身边。

“哥哥们闯祸了吗?”他们俩同时抬起头问我。

“是的,Turko和Curvo这两个蠢货。这下我们可真彻底失去了第三家族的支持,”我话一出口又不由得想到自己,“当然这最开始是我的问题。” 跟Ambarussa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有什么好固执的,他们从小就粘着我,现在我也自负地认为他们依然如此。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他们总是在等着哥哥们做决定,他们有五个哥哥。

“安抚众人,收拾行装……一年后我们启程去辛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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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8

标题:小Nargo找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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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芬罗德折起一根红棘的长刺,在地上写了一横,在补上一个圆润的弯勾。

“一!”一旁的一个金色小脑袋在一旁欢快地回应。

“再加一个弯勾就是二。”

“这是二,Ada好棒!。”金色的小脑袋在一旁开心地鼓起了掌。

“Ada好棒哦!还Ada呢……啧。”黑发的精灵模仿着小团子的声音,朝芬罗德喊了一声。

“堂弟,你这么一喊,简直浑身不舒服。”洞穴之王不住笑道。

“不对,”库茹芬拎起地上的小团子质问,“芬罗德是你Ada。”

“恩。”被吊在半空的小团子用力点点头。

“那我和Turko呢?还有欧洛德瑞斯。”

“你们都是我Ada呀!”Nargo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一共有几个爹。

“你一个小家伙哪来这么多Ada?”库茹芬存心想玩玩这个不听自己话天天粘着芬罗德的团子。

“我不小啦,年龄是比Ada小,可我要比Ada大好多好多倍,我肯定有半个贝尔兰那么大!”

“你说的。”

“对啊,我说的。”小团子觉得很不舒服,在库茹芬手里挣扎了起来,挥动着小胳膊小腿,脸上的肉都在轻轻颤。芬罗德看不下去了,只好把它抱了下来。

“芬罗德,你干嘛?我现在就把这个小家伙丢上马背,让这只井底之蛙看看外头的世界有多大。”库茹芬佯装着生气要去捉它,Nargo就死命往芬罗德怀里钻。

“Ada!Curvo他没大没小,Curvo他欺负我!我不要Curvo当我Ada了!Curvo,你被Nargo逐出城了,我判你去给Narog当Ada!”

那夜,纳洛格的河水疯涨了一尺,打得纳国斯隆德的城墙,发出了闷响。

小团子睡觉都不肯松开芬罗德,早早地霸占了他的床铺。库茹芬只得无奈地端着蜡烛出去,走之前听到身后飘来一句:“Ada你听呀,连Narog都嫌弃Curvo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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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7

标题:假如你识破了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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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安纳塔换下平日里穿的白色常服。

“为什么要骗我呢,朋友?”黑发的精灵凝视着金发的迈雅,后者并不以为意,他没有那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不像库茹芬。

“我说了没有。”他回答得那样坦然,仿佛当真如此。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不甘和地狱之火般的野心,不是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呢?你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座伊瑞詹吧。”黑发精灵的面容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哦,他本该如此,火焰家族的末裔,那张像极了芬威、费诺和库茹芬的脸。或者与迷瑞尔也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只在织锦和绸缎刺绣上见过画像罢了。

“哦,泰尔佩尔,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金发的迈雅换上他招牌式的笑容。

“哦?我怎么会发现你的阴谋么?安纳塔,你以为你这种花招能骗过谁呢?想让魔苟斯的阴影重新降临吗?想要一统中土吗?”黑发精灵快步上前,用力扯住他的后衣领。

安纳塔还没回过神来,忽觉背后传来一阵钝痛。哦……泰尔佩尔,你下手可真“轻”。“泰尔佩尔,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咳咳……听到了什么,怎么突然……”

区区一个伊露维塔的首生子也敢质问我!看我不……等等!

为什么?为什么武器不在手边?向来都是随身带着的!

眼看着黑发的精灵领主手持着长剑向他走来,高傲地俯视着脚底下这个追随黑暗的迈雅,他却动弹不得。手起剑落,冰冷的金属贯穿他胸口的一瞬,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怒火。 从伊瑞詹高塔跌落的一瞬,思绪飞散。

【不应该啊,我伪装得如此完美。我向来如此,我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

“祭祀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近身侍卫的急呼将他唤回了现实,他才惊觉自己不过是在庭院中小憩,现在已浑身是汗。

“没什么,不过是梦到了以前的朋友。”

“到觉得您像是梦到了远古的恶魔似的。”侍卫打趣道。

“恩,不用梦到,很快我们会亲眼目睹的。”索伦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可不用伪装,能阻挡他步伐的,暂时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Always
Remember me to...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d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极致OOC的四哈。大噶万圣节快乐♪(´ε` )

TAG里又出现熟悉的朋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每逢佳节倍思亲么【恍惚】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d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极致OOC的四哈。大噶万圣节快乐♪(´ε` )

TAG里又出现熟悉的朋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每逢佳节倍思亲么【恍惚】


Catalpa ovata G. Don(腊叶标本态)

第二十二号 幻影



1 .是组文中的一篇,先放出来了



2.写于情人节与中元节



3.非正常四哈,私设众多,卡四需要救赎,心中抱有

愧疚



4.文笔不算好,写不出心中的他们



5.有刀



祝使用愉快o(∩_∩)o



昔日挚爱,幻影穿透现实,

此残忍更胜死亡

他饮鸠止渴,却甘之如饴

她放弃的爱人,时间蚀刻他的心

独自品尝悔恨与无能为力

罪人,于黑火中举起信念的利刃

结局收割了他的死亡

最终未能把她的青冢守成永恒



这是Caranthir今晚第四次听见了门边有轻柔的踏步声,也是他第四次回头发现房间门口空无一人。于是他将木杆蘸水笔和线装地图册扔到装饰着...



1 .是组文中的一篇,先放出来了




2.写于情人节与中元节




3.非正常四哈,私设众多,卡四需要救赎,心中抱有

愧疚




4.文笔不算好,写不出心中的他们




5.有刀




祝使用愉快o(∩_∩)o









昔日挚爱,幻影穿透现实,

此残忍更胜死亡

他饮鸠止渴,却甘之如饴

她放弃的爱人,时间蚀刻他的心

独自品尝悔恨与无能为力

罪人,于黑火中举起信念的利刃

结局收割了他的死亡

最终未能把她的青冢守成永恒




这是Caranthir今晚第四次听见了门边有轻柔的踏步声,也是他第四次回头发现房间门口空无一人。于是他将木杆蘸水笔和线装地图册扔到装饰着华丽摆设的书桌另一边,堆起厚厚一叠账本,清理出一个可供他趴伏的空间。接着身着靛蓝镶金睡袍的Caranthir直起身,趿拉着丝质拖鞋走进了月凉的秋夜。




  夜太深了, 混沌的思绪才会编织出不存在的幻像,他想。可心底却暗自期望着 另一件事。于花园的凉亭中坐定后,倦意便席卷而来,将记忆的精美包装撕得粉碎。他沉没于现实,在幻境中找到了氧气。




  她顶着蓬乱的金发凶狠如同被围的野兽,眼中蓄了疯狂与恐惧。不美的人类女孩,生命的热度却在她的通身闪耀脸上的伤痕和身上的血迹印证了这里刚发生的战斗。他得意地露 出微笑,看来派出的先遣部队为他做了个顺水人情,帮过这支人类部族解了围。




  那个战士中唯 一的女孩直到走到他的骏马身边才被他看清,那时他这不慌不忙地检视着自己的剑锋利程度。马儿却不安地喷着响鼻,马鞍上垂落的金色流苏上的铜铃清脆歌唱,他不耐烦地抬头,遇上了那只到马胸脯的女孩的目光。




  "Haleth" 她说,声音沙哑又疲倦,倒仍能听出一丝少女的甜美。她向前伸出一只手,一双黑眸死死地锁在他身上,仿佛是在迫使他执行什么任务一般。




  他皱眉瞥了她和她的族人们一眼,商人的直觉让他纡尊下马,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掌.




  ”Caranthir .沙盖理安之主”

他懒洋洋地,不疾不徐地回复,同时考虑着要不要开展一场完美的交易.




可她瞬间抽开了手,神情变得凌厉而愤怒.




“你杀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去换一个暴徒的肮脏的命!"




他皱起眉"Haleth !你说什么?”怒气涌入心房,“你胡说什么?”




“Doriath!"她吼道. “Thingol 与Melian的Doriath !”




  战场消失,而他的头伏在胳膊上,他大口地喘着气四周秋夜静得可怕,他似乎能看见那个自己所爱的身影腰佩长剑阔步走远。




她又来了。或者说,他又想起她来了。逼真的回忆除了能够带来空虚还能带来什么呢?酒醒后,手中只剩人去楼空的悲哀.他试着在静静谧的园中散步,花气袭人却逼着他想起Doriath,那天该处的花香掺了甜腻的血腥味。




她的幻影说错了, 我没有杀死他们 ,我只是同意他们被带走。他拾起朵落花,撕碎片片花瓣。你明知 孩子会在荒野中饿死,被杀成者病死。她扬起头,从洒落的月光中走出,没有声响, 没有影子。 你明知他们没有携带你所求之物,你明知他们本是无辜 。她的双眸满含痛惜朦胧虚无如雾。我在完成想意我在质行使饰我以此对抗那黑暗的君主。 他上前一步碰触她的手,却晃落一地碎花,花枝兀颤动。你以屠杀回应和美, 你腐蚀自身以求得力量 ,你所愿的珍宝难以归还。她从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柔地搁在他的肩上, 低语着。




   我一 直背负罪恶 ,你为何拒绝召唤,同命运黑暗之人相伴?他问,在她坚定的下巴上落下一吻,尝到了碎雪的味道。 我已违背心愿离开过你一次, 而今我们的心不再同从前那样骄傲。她从他身后走出,不再身着皮甲,红蓝交织的长袍得缥缈好似洇开的水墨。我爱的不是你的作为 ,那只是眼力可见的表面 。她伸出手臂,有力的手指透过了他的睡袍,轻触他的心脏。我爱的是这里 ,是它所告诉我的 一切,是你心中希冀之事而非已经犯下的过错。




  他凝视她的双眼 ,感到自己 所拥有的暴戾,浮华和看透人心的能力在此时缓缓消散。当他 回到房中时心绪已然恬静平和,但这不能代表他能够忘却罪过。




  Haleth的幻影的初次出现是在 她去世之后的第 十天,他刚接到消息便直奔她的辖地却没赶上见最后 一面, 只能和从四处前来吊唁的人们一起垂首哀悼,全无特殊之处。无人会想到沙盖理安 领主 与哈烈丝族长会有什么关系。




  “魔苟斯的脚,哈烈丝她就没有考虑过 我半分”他暴躁地想道“我爱她啊,但除了我之外仿佛没有人知道”




  他孩子气地在心底里默念着她的名字,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听到。他想 起少女时期她男孩似的装扮,成为族长后她的固执好学以及迟暮时她的乐观与睿智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引来周围人群的哀哭,哀哭声中有一个戏谑的声音直扑向前




“我 可都听到了 Morrifinwe"




  自那之后 她的幻影便与他同行,从未缺席。死亡没有改变什么,她的肉体因岁月而衰老变得枯稿干瘪,她的灵魂鲜活,蓬勃年轻如朝阳。可我的灵魂现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时间成为了慢性毒药,尤其是 经历了无数苦楚之后。 他瞥了眼她微笑的脸庞,想。

那些他以为愈合的伤总会在 他坚硬的外壳内部 于任何时候再度裂开,血流不止。醇酒,财富,交易与猎杀麻痹不了它们,但是她可以。




     “Haleth”他在黑暗中轻唤,卧房里无比安静。




     “我在” 她的身影,是夜中的光。




     他难以入睡,他想到那些Haleth一族的战士,她们少言,沉着而敏捷,投向他的目光中有尊重而非崇拜。青铜,是Haleth一族女子所让他联想到的第一件事物。贝奥家族的女士们更像冰冷的钢铁,锐利且难以屈服。他翻了个身,初秋的凉风挠弄鼻尖。哈多家族啊,她们是水银,液态的金属,美丽,乐观,同样坚毅。思绪在金属与女性的联系中走来走去,最后他将头偏向一边,平稳地进入梦乡。




   他简直无法相信负重的心还可才拥有如此轻盈的梦境,它把他从命运的追逐中暂时解脱出来。尽管他仍能听见隆隆的足音隐隐传来。




   最终还是来到他的面前。




   在拆开Maedhros的那封信时,他感到心底里有某个连接着什么的时钟开始走动,每滴答一次,熔浆般的冲动便炽热一分,埋没许久的力量与信念喷薄而出,使他清醒地意识到Haleth所热爱的那颗心已然失去它的效用。卡兰希尔这个名字此刻同它代表的一些身份一起被他忘却。




   因为费诺理安没有名字。




   西瑞安河口,最后的避风港。




  悔意反让他更加危险致命,血蒙蔽了双眼,就以为看不见过错。如同黑色的闪电,他的到来宣告死亡。




''你为何不阻止我!”他问她




“我能阻止你吗?!”她答,“你会停手的”




但他并未听见后一句。




  双胞胎,男孩,黑发灰眼。




  他看到了这些。




  Doriath,双生子,无谓的死亡。




  他看到了这些。




  于是他丢下剑,向他们走去。他以为战士抛却自己的武器便可意味和平。




  战火正炽,哪谈和平。




  夺命的箭矢轻巧地没入胸膛,他失去了同罪行和解的唯一一次机会。




当Maedhros赶到时他仍然活着,鲜红的泡沫从嘴角逸出,长兄半跪在他身侧。




  “Maitimo,双胞胎,不能死一”他挣扎着低吼道。




“放过他们-- .放过我们..’’他咬牙迸出最后的字句。




   他感到长兄的红铜卷发扫过他的脸颊,是了,Maedhros是锈铁。那个金属的比喻再次出现,他的手被有力地握住。




   Maedhros半跪在他身边,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只是垂死的人,从Feanor到Fingon再CelegormCurufin,这次换成了Caranthir。




  Feanor的长子并不知道下次会是谁,他并不知道下次是Amrad 与Amras。




  Caranthir的视线再度清晰是在Haleth出现之时。




  她的模样从未如此清晰可感,她的眼里只有希望与释然。




  她温柔地俯低身子吻了他,然后替他合上了双眼。



岐琴箫

【求RP点梗四】7. Just Little Kids

第一纪元卡兰希尔和哈丽丝

“哈尔达。”

“不!他才是哈尔达!你的精灵眼神不行呀。”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哈哈大笑。

“你早上还告诉我你是哈尔达!”卡兰希尔有些恼火。

“我是哈丽丝。”那个边笑边说。

“你早上明明说她是哈丽丝!”卡兰希尔“啪”的一声合起账本,“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小时候我都能分清楚他们。阿塔尼小孩想逗我玩还早了一千年呢。”

“唉,精灵就是没劲。”那个自称“哈丽丝”的说。

“是啊,动不动就拿年纪来说事。”被“哈丽丝”叫做“哈尔达”孩子接话。

“好像年纪大就得听他们的一样。”

“看起来比爸爸年纪还小。”

“按照这个纪元的计时规则,我的年纪得在你们的岁数...

第一纪元卡兰希尔和哈丽丝

“哈尔达。”

“不!他才是哈尔达!你的精灵眼神不行呀。”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哈哈大笑。

“你早上还告诉我你是哈尔达!”卡兰希尔有些恼火。

“我是哈丽丝。”那个边笑边说。

“你早上明明说她是哈丽丝!”卡兰希尔“啪”的一声合起账本,“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小时候我都能分清楚他们。阿塔尼小孩想逗我玩还早了一千年呢。”

“唉,精灵就是没劲。”那个自称“哈丽丝”的说。

“是啊,动不动就拿年纪来说事。”被“哈丽丝”叫做“哈尔达”孩子接话。

“好像年纪大就得听他们的一样。”

“看起来比爸爸年纪还小。”

“按照这个纪元的计时规则,我的年纪得在你们的岁数后加两个零都不止。”卡兰希尔把那个扯他发绳的捣蛋鬼摘了下来,轻轻丢在草坪上。

“爸爸说你脾气很坏。”哈丽丝说。

“那是我没多少耐心,人类小鬼。”卡兰希尔把另一个拆他鞋带的也摘了下来,扔在一边。

“我是女孩。”哈丽丝不满。

“小鬼是通用称呼。你俩再烦我,信不信我把你们丢去喂座狼!”

“爸爸说的没错,他果然脾气很坏。”哈尔达拽了拽妹妹的衣角。

卡兰希尔怒火中烧,脸颊“噌”的一下就比平常红了一倍。

“我觉得他是害羞了。”哈丽丝对着哥哥咬耳朵,“你看他脸红成这样!”

突然一只信鹰俯冲了下来,吓得双胞胎兄妹直往灌木丛里钻。卡兰希尔哈哈大笑让信鹰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臂上,他快速把手里的信笺塞到它爪子旁的一个小竹筒里,后者会意地煽动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妈妈说的没错!精灵确实可以跟动物交谈!”哈……哈丽丝或者哈尔达这么说,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卡兰希尔又一次分不清他俩了。

“这样不算是与动物交流,这只是简单地指令而已,不能做到心灵相通。我三哥才是与动物交谈的能手。”

“天哪!你是家里的老四!”阿塔尼的关注点从来都这么奇怪。

“你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这应该是哈尔达。

“这么说你家有六个孩子!”哈丽丝总结道。

“不,有七个。”卡兰希尔淡然纠正。


clintasha

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3
【这章就主角们都粗线在同一个地方啦~卡四和哈妹子一见钟情啦~】
【这张也要强调我的文笔和思路一样乱糟糟呢】
【码字好累】
I can not give what men call love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
But wilt thou accept not
但不知你是否能接受
The worship the heart lifts above
这颗心对你的仰慕之情
And the heavens reject not
连上天也无法拒绝

希斯隆庄园已近在眼前了,哈烈丝一勒马缰跳下马来,“我建议你最好让我让我先走回去,先生。”她挑起眉把手中马缰递给他,“太太是不会让我和任何男人以如此亲密的方式一同回家...

安然无恙
3
【这章就主角们都粗线在同一个地方啦~卡四和哈妹子一见钟情啦~】
【这张也要强调我的文笔和思路一样乱糟糟呢】
【码字好累】
I can not give what men call love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
But wilt thou accept not
但不知你是否能接受
The worship the heart lifts above
这颗心对你的仰慕之情
And the heavens reject not
连上天也无法拒绝

希斯隆庄园已近在眼前了,哈烈丝一勒马缰跳下马来,“我建议你最好让我让我先走回去,先生。”她挑起眉把手中马缰递给他,“太太是不会让我和任何男人以如此亲密的方式一同回家,你们南方人总是很在意这些。”
“哦…好吧。”卡兰希尔突然离开了那温软的身体突然很不适应,“我还能见到你吗?”,此时此刻,他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
“你可以到棉花田里去找我,当然啦,那些地方你一定不会愿意去。”她理了理被沾染了红色泥土的裙摆,然后就走开了。
不远处,是一直骑着小马的塔尔顿双胞胎,他们的好奇心和八卦心如他们的红发一样热烈,“斯图尔特,你看,芬威家那个女监工和一个男人以这样的方式一起回家呢…"布伦特绿眼睛一眨,意味深长地一笑。他的兄弟热切的点着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Mum呢?或者是斯佳丽和英迪亚?”
卡兰希尔刚从那道修长的身影里回过神来,自从离开那印第安姑娘,他的暴躁脾气又回来了,“快滚吧,你们这两个塔尔顿家的小鬼!小心我把你们在维尔克斯家做的事告诉你们的母亲!”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只差扬起马鞭。
他不满的望着塔尔顿双胞胎做个鬼脸后扬长离去的身影,随即一架马肚向希斯隆庄园奔去。

天空中炽热燃烧的太阳已渐渐西斜,浅薄的光辉照的希斯隆庄园房屋上变成一种又美丽又wenhedew粉色。黑人们唱着古老悠扬的歌谣排成一队回到希斯隆庄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黝黑的影子。夏盛时的翠绿树叶随着柔和的风轻轻晃动。一切该归家的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镂空雕花铁门前。

凯勒巩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脱离图尔贡那恐怖的眼神,那里漫溢着“不要动我妹妹”的恐怖气息,凯勒巩不禁迅速思考着以后雅瑞希尔成为自己妻子后图尔贡会怎么办,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雅瑞希尔。然而他的想象总是多余,在很久很久的未来娶得雅瑞希尔只是成为他出不可及的梦,在未来的凯勒巩以叛国罪的名义面对着行刑队枪口那一瞬间,他想起的就是梦中穿着白色婚纱的雅瑞希尔。
等他回过神来,雅瑞希尔正利索的往庄园门口的大橡树上爬,凯勒巩不介意的耸耸肩,选择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着她。
爬树这点小事是绝难不倒雅瑞希尔,“哈烈丝姐姐!”雅瑞希尔眯起眼睛带着笑意把自己挂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看着在庄园口归来的建工小姐。
“晚上好Irisse。你在爬那么高的树,是在等着我去抓你吗?”哈烈丝摘掉帽子,朝她一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这些事可不能告诉养母大人。”
回到希斯隆的她此时此刻露出真本性,绑着金色细线的靴子被她轻而易举的蹬掉,令人费解的是,哈烈丝穿着那样厚重庄严的长裙经丝毫不会阻碍她利练得爬上巨树,“嘿Irisse!我来抓你了!"
“才不要呢!这次不会输给哈烈丝姐姐!”白裙的小姑娘甜甜的笑着。

卡兰希尔在庄园大门外停下脚步,他莫名的为眼前的景象痴迷住了:枝繁叶茂的古老橡树上,一个米黄色的身影正奋力攀爬着向那树顶的阳光冲去,黑色的长发那样柔顺的在她身后微微飘拂着,闪着光辉的黑眸镶嵌在她娇媚的棕色皮肤的脸上,身上的长裙虽然沾染了泥土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宛如一棵黄玫瑰突兀的横在一片青草上。
“Moryo堂兄!长兄!长堂兄!”眼尖的雅瑞希尔热烈地呼唤着她的亲人。“芬巩先生…"哈烈丝听到这甜甜的呼唤正想回头行礼却全然忘却自己正待在一棵大树上,直直地摔了下去。

TBC

clintasha

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2

Dream Thouand from thy sleep
做你的梦吧,且憩息

卡兰希尔自觉地向后靠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
“琼斯博罗的希斯隆庄园!谢谢你,先生。”姑娘毫不客气的翻身上马,那动作熟练地就像每天做一样。
“正好,我也去那儿。”卡兰希尔毫无知觉的主动搭讪了起来,“你是那儿的客人?我可没听说过有白人姑娘去给人种棉花做家务的。可是你的衣服仅仅是最普通的亚麻所制,据我所知,他们家的客人可都是有钱的富豪。你叫什么名字?”
“我既不是那些做活儿的仆人也不是贵族小姐。我是他家的监工。”姑娘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道路,“我叫哈烈丝。”
“女人当监工?可真有意思”他想,然后就不再多言只纵马赶路。

芬巩可算盼...

安然无恙
2


Dream Thouand from thy sleep
做你的梦吧,且憩息



卡兰希尔自觉地向后靠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
“琼斯博罗的希斯隆庄园!谢谢你,先生。”姑娘毫不客气的翻身上马,那动作熟练地就像每天做一样。
“正好,我也去那儿。”卡兰希尔毫无知觉的主动搭讪了起来,“你是那儿的客人?我可没听说过有白人姑娘去给人种棉花做家务的。可是你的衣服仅仅是最普通的亚麻所制,据我所知,他们家的客人可都是有钱的富豪。你叫什么名字?”
“我既不是那些做活儿的仆人也不是贵族小姐。我是他家的监工。”姑娘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道路,“我叫哈烈丝。”
“女人当监工?可真有意思”他想,然后就不再多言只纵马赶路。


芬巩可算盼来一点与他红发的长堂兄相处的时间了,刚从缠人的弟妹们身边答应了无数要求的他感觉不太好,他满脑子回想的是妹妹和弟弟们无数愿望“我想要一匹白色的大马和罗察哈尔一样的。”,“我想要一件白色塔夫绸的舞裙,上面要有银线绣的玫瑰。”“我想要一本新的希腊神话,最好是拉丁文的。”,在他回答了数不清的“好的”“我会办到”之后他便匆匆驾马到火车站。
刚从纽约回来的梅斯罗斯有点疲惫,但当他见到心中梦寐以求的人儿身边时这些疲惫早就被甩到巴伐利亚去了。他给了黑发的精灵一个深深的拥抱,“许久不见,我亲爱的堂弟。”芬巩把头埋在对方壮实宽阔的怀抱里,“你知道的,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都要沦落到庸俗下流的层次了。”红发的梅斯罗斯低声念着雪莱的一句话轻轻吻了对方额头。
恋人的心是最甜蜜的,梅斯罗斯觉得每当他见到芬巩时就会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走吧,我亲爱的Findo。”他牵住爱人的手步出拥挤的溢满人流的车站。
宽阔平坦的道路上绽放着市政府花了无数钱雇佣园艺工人精心培育的玫瑰,每逢夏季,这里就成了最适合情侣步行的一条道。这样走会绕一大圈才能到希斯隆庄园,可芬巩并不在意,他并不愿意回家,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爱他的亲人,但他仅仅只是需要一点与梅斯罗斯单处的机会。


在梅斯罗斯和芬巩在相依相偎甜甜蜜蜜不紧不慢地回家时,凯勒巩和他的五弟还有二哥已经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正稍拘谨的坐在阿纳瑞的茶室里。阿纳瑞身上有一种奇妙的魅力,这种魅力会让任何人都能心平气和下来。
“Turko!”黑发的Aredhel一头扎进凯勒巩的怀里完全不顾图尔贡黑着脸。图尔贡僵硬的与他们一一握手,然后嫌弃的甩甩右手,图尔贡可是一点也不喜欢他伯父的儿子们。
阿纳瑞不想再打扰这些年轻人了,她自觉的伸出她白皙修长的手,她的侄子们文雅的在上面印下一记吻。“好吧,我亲爱的侄子们。”她礼貌的微笑着,“我应该陪着你们,但是妇女缝纫赈济会还等着我去忙呢。”在稀稀落落的几个“一会儿见叔母”后,她迈着十九世纪最标准的淑女步伐退出房间。
“许久不见,Irisse。”凯勒巩把雅瑞希尔抱起来转个圈。“许久不见,亲爱的Turko堂兄。”八岁的雅瑞希尔咯咯笑着,“我非常想念你。”
TBC
【好OOC哦…】
【主角都出场了W】
【文笔渣的没法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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