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四月一日君寻

79147浏览    1101参与
猫猫人三号

【百四】孢子

“真糟糕,那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四月一日晃着烟斗抱怨。百目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东西最近在城镇里越来越多,鲜红如新枣,却长的奇大,百目鬼称它为孢子。

百目鬼的右眼有时也能看见,它们长在建筑裂缝中,脉脉跳动,好似将死的心脏。

开始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多见,只是长在某些断瓷碎瓦的缝隙里,像某些不宜察觉的灌木丛,不过最近它们简直是在城市里疯长起来,每每四月一日打开电脑,都是百目鬼给他传的孢子照片,配文皆是:xx街道xx房长了一丛,我翻进去看了,很红很大之类引人疑惑的话。

四月一日也自己出去走了一圈,那东西确实如同百目鬼说的一般,很红,很大。

百目鬼过来时他正好回来,两人在店门口相遇,谁也没发现长...

“真糟糕,那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四月一日晃着烟斗抱怨。百目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东西最近在城镇里越来越多,鲜红如新枣,却长的奇大,百目鬼称它为孢子。

百目鬼的右眼有时也能看见,它们长在建筑裂缝中,脉脉跳动,好似将死的心脏。

开始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多见,只是长在某些断瓷碎瓦的缝隙里,像某些不宜察觉的灌木丛,不过最近它们简直是在城市里疯长起来,每每四月一日打开电脑,都是百目鬼给他传的孢子照片,配文皆是:xx街道xx房长了一丛,我翻进去看了,很红很大之类引人疑惑的话。

四月一日也自己出去走了一圈,那东西确实如同百目鬼说的一般,很红,很大。

百目鬼过来时他正好回来,两人在店门口相遇,谁也没发现长在四月一日身上的鲜红细芽。

“到底是怎么回事?”百目鬼问,他看起来很疲惫,但他还是拎了恰到好处的食材,四月一日恼于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悠哉悠哉的喝酒提问,只短促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是吃人东西的妖怪,不过不要紧的”端上饭菜的时候四月一日说:“它们吃的是这些人不需要的东西,不会害人的。”

“人们不需要的东西就丢给它们带走”四月一日说:“现在的人在这方面太随意了,这不是应该丢弃的东西。”

“哦”百目鬼回答的很短促,他没再问是什么,能得到这样微妙的答案就已经够了。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直到百目鬼说:“明天没有课,今晚就在这住下了”时,四月一日的手顿了顿,才恨铁不成钢的催促他去刷洗碗筷,又让多露全露去给他清理客房。

孢子长的越来越多,几乎到了肆意妄为的阶段。百目鬼倒不会被这东西缠上,但其他人也许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时常长在大家的庭院里,身体上,鲜红刺眼,惹人不安。

四月一日给百目鬼打了电话,让他暂时不要来店里,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疲惫不堪。

接连几周,他都不再与百目鬼交流,只是让摩可拿给他发些简短的信息,百目鬼打电话过去时也常常忙音。

等百目鬼抽出空再到店里时,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到地上。

店里不知何时长满了孢子,一层一层,肆意而又鲜活,从各种缝隙里探出身子,向他这个不速之客摇摆致意。

四月一日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沉,他的颈脖与胸膛也长出了孢子,甚至还贴着他的右眼蔓延开花,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别在意”四月一日说:“它们是在帮我清理掉我不需要的东西……过阵子就好了……”

怎么能不在意呢?百目鬼看着他说不出话,四月一日不需要的是什么,是眼睛,是血液,还是胸膛里鲜活的心?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百目鬼终于鼓足勇气递出请帖,四月一日手指摩挲着纸的硬边,并未言语,但或许是百目鬼的错觉,孢子长的更盛,更浓了。

“它们是什么?”百目鬼再一次问出了声,四月一日捏着那请帖,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二人就这样沉默良久,四月一日才缓缓开口:

“是吃东西的妖怪,我不是说过了吗?”

百目鬼凝视着四月一日的身体,他几乎是要被这孢子包围起来了,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长了这么多,它们不畏惧百目鬼,甚至沾沾自喜的想向他身上贴。

“到底是吃什么的妖怪,我不明白……”他几乎是咄咄逼人了,拽着四月一日的胳膊,却又立刻被生硬的抽开,孢子沾到百目鬼的手臂,发出绝望的惊叫声来。

“爱情,它们吃被放弃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四月一日终于缓缓的开了口,百目鬼猛地愣在那,连同身子也一起发僵发冷起来。

屋子里,院子里,四月一日的床榻之上,厨房的水池边,凡是能钻出空隙的,孢子皆是一茬一茬猛长。百目鬼从不知道四月一日的爱情有那么猛烈绵长,他只是站在屋檐下遥遥望他,那身影便已经单薄的摇摇欲坠,谁又能想到那胸膛里喷洒出来的也是满腔热血,也是字字泣血的情呢?

他想拥抱四月一日,想说些什么,想要流泪或是沉默,嘴唇嚅嗫,颤抖许久,吐出的话却是:“明天我还能来吗?”

孢子停止了疯长,从缝隙里轻轻探头,等待他决定生死存亡的回答。

四月一日沉默着,悲戚着,良久才别开头,缓缓点头。

百目鬼离开时那些孢子已经化成了一粒小核,它们静静躺在四月一日手心,看起来颇有些无欲无求。

他从城市中巨大的孢子林穿过,鲜红的妖精看着他毅然的身影,交头接耳般的细语呢喃:“吃不掉他…没办法…他不能忘掉…那个人……”

凌尘

番外一·小酌(主百四)

个人觉得很甜

考完试脑子不清醒产物


故事结束之后,百目鬼长居店里的第二年。

清凌凌的月光浸没了庭院,晚春的风带着树木婆娑起舞,草木的清香和着酒香散在空中,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沉沉夜色之中。

店里的灯基本都已熄灭,只余庭院门内的一盏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映出一片暖色。四月一日难得心平气和地与百目鬼一起,坐在廊下续上今日晚宴尚未尽兴的酒。

“今年的生日难得又热闹了起来呢。”四月一日微微垂下眸子,嘴角带起一丝怀念的笑,“上一次店里这么热闹,还是百年前侑子小姐、小羽、小葵大家都还在的时候呢。”

“嗯。”百目鬼默默喝了口酒,他知道现在的四月一日只是想找个人诉说,这百年中大多数一个人的时光,也不...

个人觉得很甜

考完试脑子不清醒产物


故事结束之后,百目鬼长居店里的第二年。

清凌凌的月光浸没了庭院,晚春的风带着树木婆娑起舞,草木的清香和着酒香散在空中,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沉沉夜色之中。

店里的灯基本都已熄灭,只余庭院门内的一盏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映出一片暖色。四月一日难得心平气和地与百目鬼一起,坐在廊下续上今日晚宴尚未尽兴的酒。

“今年的生日难得又热闹了起来呢。”四月一日微微垂下眸子,嘴角带起一丝怀念的笑,“上一次店里这么热闹,还是百年前侑子小姐、小羽、小葵大家都还在的时候呢。”

“嗯。”百目鬼默默喝了口酒,他知道现在的四月一日只是想找个人诉说,这百年中大多数一个人的时光,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明明是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

“那时候侑子小姐和摩可拿,还有你,总是吵吵着要酒,明明是我的生日,你们使唤我倒是使唤的很开心呢”酒意顺着四月一日的脖子蔓延到了脸颊,两朵艳丽的红色薄云托着不知何时泛起水光的双眸,四月一日眼中无奈的笑意渐渐透出苦涩,“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小葵在你之后不久也去世了,小羽……”

“今后我一直都在。”百目鬼定定的看着四月一日,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郑重地像在宣读是铭刻于灵魂中的誓言。

“唔,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四月一日轻轻甩了甩头,“你真的要陪我一直等下去吗?”声音轻得好像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散。

“这是我的选择。”百目鬼的眼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着,看着这样的你,谁能忍心放手啊,既然有机会能够一直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再放手。

“你还是老样子啊。”四月一日叹了口气,像是纵容孩子般开口,“真是拿你没办法。”

百目鬼不能完全辨出这声过于复杂的叹气中到底掺杂着什么,但他了解四月一日,“你不也是。”

老样子的以为都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的过错,都当了百年多的店长,还是这么……没关系,我们的日子很长着,我会让你看清,并不是你禁锢了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如果小羽知道了,她一定会羡慕我的,我比她们都幸运太多。

两人互相看着,不约而同勾起了嘴角,默契地拿起手中的酒盏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转眼间,阿纲也长这么大了呢,还交到了那么多好朋友。”四月一日望向屋内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的冰雕欣慰的开口,“当年刚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那么大点的小豆丁,瑟瑟发抖的缩在妖怪堆里。”

“侑子小姐说我们俩有很深的缘分,果然呢,侑子小姐总是对的”四月一日又给自己添了杯酒,轻声补了句,“或许还包括你那句①。”

“嗯?”百目鬼喝酒的手微微一顿。

四月一日没有管百目鬼的疑惑,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或许是今夜的风太过和煦,或许是今宵的月色过于醉人,又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今晚的四月一日格外的想说话。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是我生命中最璀璨的珍宝。”

“你知道的,我能把我的意识投到阿纲那边的世界②,看着他成长,就像毒药一样令我着迷。在你们都去世之后,一开始,我总是呆在那边,直到力量耗尽,摩可拿和小全小多都担心了我好久。”

“后来啊,阿纲也发现了,我第一次看到阿纲生那么大的气,老实说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呢。”

“我和阿纲做了约定不再勉强自己,可是相应的我陪着他身边的时间就少了,这个时候我就总是在庆幸我们两边时间的流速不一样②。”

“能遇见你们,我还真是幸运啊”

“百目鬼。”四月一日突然直勾勾地盯着百目鬼,“说起来今天也是你回来的日子③。”

“?”

看到百目鬼微带疑惑的目光,四月一日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在百目鬼越发困惑的目光下,四月一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胡乱拍了拍自己的素色和服,张开双臂,扑向了百目鬼,宽大的和服下摆带翻了两人还未喝完的酒。

“我还欠你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四月一日仰头看着匆忙站起来接住他的百目鬼,露出了个恶作剧成功般的笑。

百目鬼接了个渴望已久的满怀酒香与烟草香,他看着怀里难得放下身上所有东西的四月一日,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今晚的百目鬼似乎格外的爱笑呢,果然都怪这夜色过于醉人吧。

默默收紧了自己的怀抱,百目鬼低垂着眼,轻声开口:

“我回来了,君寻。”

就像每一个归家的旅人那样,百目鬼对四月一日吐露了自己思念的冰山一角。

四月一日也用力回抱着百目鬼,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耳语道:

“欢迎回来,静。”

就像每一个等在家中的人那样,暂时放下了一切的四月一日向百目鬼展现了自己纯粹的喜悦。

感受着颈间毛茸茸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这个人独有的味道,百目鬼十分庆幸自己还能有机会再次触碰到这个人。

“你……”

“可恶,不就是一个区区百目鬼吗,阿纲也多依赖我下呀……”已经彻底醉过去的四月一日开始说起了梦话。

“愿意成为我的归宿吗?”百目鬼坚强地补全了自己的话。

怀里的酒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百目鬼无奈地笑了下,打横抱起四月一日向他的卧室走去。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嗯。”四月一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百目鬼稍稍顿了下,也不知这醉鬼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真是…可爱啊。


安置好四月一日后,百目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大厅时,他看了眼里面的冰雕④,思考了三秒要不要给他们盖一块布,毕竟看起来怪冷的。

不过在看到里面的某人手里还冒着火星的炸弹后,百目鬼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如果有事的话阿纲肯定不会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还是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来准备解酒药。





①侑子小姐说过四一命运的红线和百目鬼连着🌝

②这个具体设定等正片到了这里我再放出来,四一到了后期确实有借小动物出店的能力。

③百目鬼是在四月一日这天恢复了记忆并且还是在四月一日这天成功的回到了店里哦

③关于冰雕:四一生日宴,守护者又喜闻乐见的打起来了,为了防止店被摧毁,小纲吉现场表演了个彭格列品质冰雕制作,并快乐的和大家继续举办宴会。因为酒量问题过早退场,也就没有及时解冻。不过,之前过一天都完全没问题,一晚上也没事啦——已经有点黑的兔子睡前想起来后想到。







碎碎念时间:

万分感谢能看完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逻辑通不通的产物ヾ(❀●◡●)ノ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被甜到呢~?


本来以为考完试人就废了,5.20小剧场也就没了,结果没想到被考完试的我(虽然考的基本不太会,但还是很快乐)居然整了个番外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我自己之前是完全没想到的_(°ω°」∠)_)

写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都怪这夜色,撩人的疯狂~”嘿嘿


PS 这个番外感觉自己文风都变了(我有文风这玩意儿吗?)

猫猫人三号

【百四】徒梦

祖父在世时有一枚戒指,我常看见他从食指上摘下来就要往无名指上套,却几次三番的卡在那,每当这样时,他的神情便落寞的不行,我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离开,因为自知自己帮不上忙。

后来听说那是四月一日先生送给祖父的礼物,祖父过世多年,我与四月一日先生终于也算是熟络起来,那天放学时想起,便将此事告知给他。

他听完之后沉默许久,然后将烟斗放在一旁,让我不要再提此事。

初秋时整理书房,在里面翻到一个檀木盒子,摇晃一下,里面铿然作响,打开却是一封封棱角分明的纸笺。我看见署名,心下了然,装进包里,第二天便带给了四月一日先生。

四月一日先生看的时候表情很淡,他微笑的时刻很久,像这样的淡然情色却不多,我将他记在...

祖父在世时有一枚戒指,我常看见他从食指上摘下来就要往无名指上套,却几次三番的卡在那,每当这样时,他的神情便落寞的不行,我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离开,因为自知自己帮不上忙。

后来听说那是四月一日先生送给祖父的礼物,祖父过世多年,我与四月一日先生终于也算是熟络起来,那天放学时想起,便将此事告知给他。

他听完之后沉默许久,然后将烟斗放在一旁,让我不要再提此事。

初秋时整理书房,在里面翻到一个檀木盒子,摇晃一下,里面铿然作响,打开却是一封封棱角分明的纸笺。我看见署名,心下了然,装进包里,第二天便带给了四月一日先生。

四月一日先生看的时候表情很淡,他微笑的时刻很久,像这样的淡然情色却不多,我将他记在心中。

窗外枝条零落,叶片稀疏,风卷带着残叶向下坠落,四月一日先生这里的秋,都比别人那早了许多。

他只看了一封便未再多看,只是将那盒子好好的收了起来,放在枕下,我抬头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疑问:

“四月一日先生您,知道祖父的心意吗?”

话一出口我便知自己犯了错,但他摸着我的头,微笑起来,并未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清真是一个好孩子。”

我懂了,便没有继续追问。

我十九岁了,与祖父长的一般无二,也因此常常得到四月一日先生的垂青,他对我很好,也可以说是好过了头。我时常叫他不必把我当做小孩子看,他却说我还小,并不懂这些。

我有什么不懂的呢?我擅自拆开了纸笺,窥探了他们的秘密,被热忱而又悲伤的情话冲的头热脑晕,我提出了不该提的问题,但四月一日先生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什么都没说。

走的时候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定格了很久,目光紧缚,沉默哀凉。我听见他怀抱着那木盒,纸笺声音沉闷锵然

那声音钻进了我千疮百孔的身躯,从此午夜梦回,尽是孤单的嗡鸣。

猫猫人三号

【百四】池

“四月一日”

他听见有人唤他,声音短促而又焦急,像被扼住喉咙的雀鸟。

“四月一日!”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随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颈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宴会上,大厅金光璀璨,人们翩翩起舞,衣袖裙摆像上下翻飞的蝶翼,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有人推了他一把,于是他也站在了舞池里,他身边没有人,孤零零的像个提线木偶。但大家都已开始扭动身体,跟上舞伴的步伐,他也就只好伸出手去与空气一同转圈。

“四月一日……”

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有些悲戚,有些痛苦,他抬头,金黄的阳光麦穗般刺在他身上,温暖异常,他听见旁边的妇人低声与舞伴笑谈:

“你看,他有双异色的眼瞳。”

有女孩走过来问他:...

“四月一日”

他听见有人唤他,声音短促而又焦急,像被扼住喉咙的雀鸟。

“四月一日!”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随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颈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宴会上,大厅金光璀璨,人们翩翩起舞,衣袖裙摆像上下翻飞的蝶翼,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有人推了他一把,于是他也站在了舞池里,他身边没有人,孤零零的像个提线木偶。但大家都已开始扭动身体,跟上舞伴的步伐,他也就只好伸出手去与空气一同转圈。

“四月一日……”

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有些悲戚,有些痛苦,他抬头,金黄的阳光麦穗般刺在他身上,温暖异常,他听见旁边的妇人低声与舞伴笑谈:

“你看,他有双异色的眼瞳。”

有女孩走过来问他:“你的舞伴呢?”

他答不上来,但又有些不明不白的感觉,于是就由女孩代替了透明人的位置,与他一同翩翩起舞起来。

“你来这里,是因为放下了吗?”

他想回答,声音卡在喉咙里将发未发时,他耳边响起了有如雷鸣般的声音:“四月一日!”

舞会的人停了下来,茫然的看着四周,他轻轻放下舞伴的手,摇了摇头:

“放不下。”

推开门时,一切变得花白,他回头望,满屋子的客人都融成了金色的光 。

汉无鹅踹

等灯来

[百四]


废话:

(第五段到’月满’句部分是113话内容)

(这本质上是一个’剪不断,不能理’的故事,因为除了情感细节就没有什么信息量,实在也算不得一个故事,轻松一点,不妨标题改为”人物心理阅读理解与两个打哑谜的傻子”;实际上本来是写偏题了,忽然发现音韵很搭,就没改…)

(本来四月份看完的,拖着五月中旬都过了)


    听风快要过去了。

夏日的触感是粘腻的,滞重的闷热有如实质,连带着空气也将被遏止。空间中人群流转,熙熙攘攘只见攒动的人头;影影绰绰的脚的影子,有凉白的球鞋,亦有攀上脚踝的丝带,顺着人流踏在东京的街道上,在热中近似无声...

[百四]



废话:

(第五段到’月满’句部分是113话内容)

(这本质上是一个’剪不断,不能理’的故事,因为除了情感细节就没有什么信息量,实在也算不得一个故事,轻松一点,不妨标题改为”人物心理阅读理解与两个打哑谜的傻子”;实际上本来是写偏题了,忽然发现音韵很搭,就没改…)

(本来四月份看完的,拖着五月中旬都过了)


    听风快要过去了。

夏日的触感是粘腻的,滞重的闷热有如实质,连带着空气也将被遏止。空间中人群流转,熙熙攘攘只见攒动的人头;影影绰绰的脚的影子,有凉白的球鞋,亦有攀上脚踝的丝带,顺着人流踏在东京的街道上,在热中近似无声。若不看来去匆匆的面庞,或者只见一面,没人能发觉时间是否行走,人的存在,被极大的相似性冻结在闷热中。

朱红的烟杆在指间旋了一身,我缓缓吐出一圈烟雾,靠在门边。即便是凝视过万亿次的空间,依然在细微处悄然变化着,从这个角度,眼前的世界,也不止一个。当时间被无限拉长,一面是不断累积的店主经验,一面是日益增长的离奇事件,却当每每闲下的时候,拉扯出转瞬的惆怅。刚当上店主的几年里,还不习于收取同等代价,自己也能力欠缺,总添些伤。现在回想起来,都记不清所为何事了——记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除了刻骨的尚能回首一二,别的都退化为模糊的感觉;反倒是那家伙和小葵他们的担心固执地能想起一点,赶都赶不走。

话说回来,时至今日,我看到那个背影,仍然会惊惶,想用一切办法留住她。这些年,除了为客人入梦,我已很久不曾有自己的梦。现在依旧分辨不清,是什么人有足够的能力让侑子小姐出现在我的梦里;起初在短暂的震惊后,我确实怀疑过这是否只是一个陷阱,也进行了一定调查,仍然没有丝毫头绪,不过我清晰地知晓,我必须尽我所能留住那个梦。

入夜,是那只蝴蝶,我用法术困住了它——“不是「逃」,”我发觉了,“你能告诉我这是在谁的梦中吗?为了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切?而且,那个背影…”兀地,蝴蝶挣脱了,翩然停在一只纤细沉稳的手上。我的瞳孔猛然放大,“侑子…小姐。”漆黑之中,我努力想要向前,但无法移动半分,只能遥遥望着她,仰头望着那双微笑的眼睛。是因为这是她的梦吗?所以我又一次无法动弹。正当我皱眉思索,梦突然散了。原来,这是过去侑子小姐的梦么?她手里持着一只笼,“鸟。”我喃喃到。侑子小姐轻轻把笼门拉开,鸟儿略略歪一歪头,我抬眼看向侑子小姐温柔的双眼:“是这样啊。自我继承这家店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她与我遥遥相对,眼神依旧沉稳。“即便如此,”梦渐渐消散,连同我的欲说还休。

我的力量已经足够走出这家店了。我简单地同百目鬼清解释道,又别开眼望向正前方:“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久了啊。”这店里静似太古,所以日长无小年。察觉到气氛的沉寂,我转头对百目鬼清笑道:“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相似的故事吧?书名上也带着梦字的。”

“《梦十夜》吗?”百目鬼清答道。

“在那里面好像说是等了一百年吧,”我叹道,“我继承这家店也一百年不止了。”

  他仍然专注地看着我,我笑了:“真的很像呢,和你的曾祖父。”和那家伙。

  他并未有什么表情波动,反倒叉起手来:“有那么像吗?”

  我对这孩子气的话隐约有点好笑:“像得很难找到不像的地方呢。”想起了遥先生,我又道:“那家伙也跟祖父很像呢,大概就算这种血统吧。”

 “见到她你高兴吗?虽然只是个梦。”

  我顿了一顿,“…高兴啊,不过即使梦完全消失,我也无法见到真正的侑子小姐。”

 “你不想忘掉吗?侑子小姐。”

 “不想。而且即使我能离开这里了,我也会把这家店一直经营下去的。”

  末了,我补充道:“为了等侑子小姐。”

 “是这样啊。”百目鬼清自顾自了一句。

 “那么,我们喝酒吧?威士忌,冰镇的。”这话像谁呢?

  月满时分,等我举杯。

夏目漱石的书,也依然被现在的年轻人所铭记着,这也算一种不会被遗忘的存在。如同侑子小姐,在我继承这家店后的日日夜夜里,除了我显性稚拙的模仿,她的处事风格也渗透在我的举动之中,甚至于我已经不是几杯倒的青年了。

百目鬼清端着酒,在一旁坐下,熟练地斟到半杯,递给我。

“威士忌你竟然用这套杯子?”我有些讶异,举起杯子晃了晃,琥珀色的琼浆折射着天上那位,酒液愈显清冽,不过口感可是浓烈而带有辛辣的香气,相较于大多淳朴的日本酒类,要更加粗犷热烈。

百目鬼清显然对酒类没有特殊的爱好,但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更像是遵照着什么传统而饮酒。他也时常带一些酒来,不过明显不是为了让我独酌。这一点与那家伙是分毫不差,对酒的需求如情感表达似的克制,虽然心情郁结时也会仰头见杯底,但就算通宵饮酒也不在豪饮之列。这样说起来,我也极少有需要解酒液的时刻,宿醉的头疼是生理性的,熬过去就成了习惯。

“你刚才有话要讲吧?”我又是一副眯眼的神情。这种笑容的妙处在于何时都看上去游刃有余,尽管遍体鳞伤,还是能够用亲和的冷峻面对眼前的人事。

 他摇摇头,继续望着后院。

 我们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并坐着,月下有虫鸣,如窃窃私语。夏日微凉入袂,底质暑热的寒气还是接触了肌肤。杯盏轻响,声色清脆,乍听似有回声。

 半晌,他开口了:

“侑子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轻轻笑了笑:

“很难作出概括呢。对我而言,是一个强大安稳的存在,嗜酒如命和喜爱捉弄人也是特色,对他人也很温柔。”我猛然一惊,原来具体的细节已经开始褪色,不断加深的是我一遍又一遍描画的她的轮廓,对整个历程的回顾。但其中多少是这些年的加工,多少又是真实存在的呢?

“这样吗?”百目鬼清并未追问,反倒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相似的答案。

 我抿了一口威士忌,“听说你要准备工作了?”

 “嗯。”百目鬼清简单地应答了一声。

 “有什么困难吗?”

  他转头看向我,颇为吃惊地点点头。

  “是没有做好步入社会的准备么?还是对自己目前的状况不甚满意?”

  “倒也不是,”他沉思了一会儿,“就是不大确定是否是…正确的。”

  “正确的?”这词有些重了,是非分明的味道。转念一想,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听说你大学里修了双学位?有段时间还出国了呢。要达到年纪靠前的成绩才有申请资格吧,真的很努力呢。”

“也没有。”

是这样啊。我转过半个身子,正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可以,你没有必要将学习「民俗学」或者成为可以帮助我的人作为目标什么的,你有自己的选择。不论是离开东京也好,去到海外也好,你都值得与更广阔的人结下缘分。”

 百目鬼清有些吃惊,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时谈起这个。

“这不是什么承诺,也不是需要你支付的代价。所以,请经历你自己的人生。”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幼时就从曾祖父那里习得了如何对待各种非自然现象的知识,像是自己的宿命一般,但是总有想打破的时候。”

 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不是「总有」吧。这本来也不是谁该付出的代价,不是应该维系的传统。擅自决定你的人生,大概是那家伙的不对了吧。”

 百目鬼清陷入沉默,他看似没料想到自己会这时剖白想法, 不过我的态度确是意料之中的。

 我端详着后院的景致,与我来时别无一二,如同古井深潭,日光打在青苔上是鲜活的,然而年复一年它像未曾更替。

“大约在五十年前,我接到过一桩委托。”

五十年前,那家伙还活着。

“是坐落在京都的大户人家,据说祖上曾经参加过长篠合战,政变后几经流徙,算是家族衰亡之际,得到了「贵人」相助,族中子弟勉强存活下来。二战之后,举家由大阪迁到了京都;后在制造业快速发展时,前往东京打拼,现在多在日立等大型公司工作。”我平平叙了几句。

“「贵人」?”百目鬼清疑惑道。

我微微一笑,“一只白狐。”

“善狐。”百目鬼清眼神微微一动。

“没错。伏见稻荷大社,就位于京都,不过谈这事可讲究先后顺序呢。”

“他们遇见了稻荷神的使者,于是家业受到荫庇而振兴?那么拜托你的是什么事呢?”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威士忌冰凉的酒液在舌尖仍然是辣的。”那家固然财富上颇为丰润,可子弟后辈居安难以思危,眼看所入职的企业都蒸蒸日上,便品性转变。先是小儿子升任成为本部长,便看上了公司内的年轻女性职员,甚至在公司酒会上暧昧不清,一两年后便抛弃糟糠之妻,另娶他人。”

百目鬼清点点头,示意我讲下去。

“可是就在新婚妻子怀孕不久,那家的小儿子车祸去世,家里失去经济来源,原本的叔伯之辈扶持有限,加之对原配夫人好感更甚,于是只接回了刚诞生的孩子,财产划清后便对那女子的生活不闻不问,甚至暗地阻止母亲接近孩子。可是母亲对孩子的眷恋是强大的,那位母亲每天在孩子放学时遥遥望向自己的女儿,好几次想上前搭讪,都被接送孩子的人予以警告。日复一日,直到她的女儿成人礼那日,那位母亲匿名赠送了一套振袖。老管家因恻隐之心,答应了这位母亲,把这套精美的和服转交给了女儿,但是女儿并没有特别高兴。相反,她埋怨父亲的轻率,并且尽管出身半个名门,她依然会因母亲的缺席而遭到嘲笑或闲碎的议论,在她生长的环境里,家人的宠爱和对于母亲的偏见让她产生了刻板印象,她并不想接受「那个女人」的馈赠,一旦心怀感激或者满怀思念地接受了来自「那个女人」的爱,自己的存在就会被贬低,至少当时,那个女孩是这么想的。”

   “后来呢?你的五十年前是什么含义?”百目鬼清不打算再端酒出来了,这一点上他颇为倔强。

   我无奈地将空杯子放在膝上,”那位女孩考入了东大的经济系,毕业后顺利进入了大企业工作。就当她平顺的生活延续时,她又遇见了她的母亲。”

   我伸手抚一抚额头,“她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与她的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是她的母亲先认出她的?”

   我点点头,“这么多年,母亲反而畏缩了。她的母亲虽然经历了婚姻的风波,原公司也充满了闲言碎语,但是凭借自己出色的业务能力,成功跳槽到了一家外企,也算收入丰厚。只有面对女儿,她才会想起曾经的脆弱和不堪,不如说,是她没能留住自己的孩子,没有能够给予孩子足够的爱而感到的愧疚吧。于是,看见自己的女儿,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主动避开了。”

   我转着手中的杯子,“但是她的女儿看见了她,一个眉眼沾染了风霜的中年女人。她在看见她的一瞬就忘却了曾经的抵触,她追了上去。”

   我低头,似乎忆起了那个年轻女孩一字一顿的声音:”原本我想忘掉她,但是你知道吗?就在我看见她的一刹那,我在想,这世上不会有另一个人比我更像她。”也不会有另一个人比我更想她。

   “然后呢?”

  “那对母子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聊到深夜。女儿抛开了芥蒂,向母亲道歉,汇报式地讲述了这些年的人生历程,母亲也为失而复得的亲情而热泪盈眶。二十几年的断层和隔阂却是无法弥补的,直到两人尝试着相处时,女儿仍旧直呼母亲的名字,而且是未嫁前的本名「菅原澪」。她甚至看过不少心理医生,但是仍然无法改口。”

   “她一定很伤心吧,但是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表露。”那个女孩,是这么对我说的。 

   “可是,就在她们重逢的几十年后,她的母亲患上了阿兹海默症,而且心肺功能也很差,不久就快告别人世了。曾经的那个女孩,这时已是一位中年女子了,她进店拜托我,希望实现母亲临终前听见她叫一声’妈妈’的心愿。”我淡淡道。

   “这个听上去,大概很难办到,而且会支付相当高的代价吧。”百目鬼清若有所思。

  “是的。但是我答应了她。”我晃一晃杯子,忽然意识到早已没有威士忌了。

   “并且,我替她承担了一部分的代价。”

   自那时起,我就在思考这种亲密关系的存在,假若她俩相貌不似,或者没有这么近的亲缘关系,还会如此尽心尽力、小心翼翼地维护彼此的关系么?或者说这种善待和付出都是基于家庭关系和血脉亲情,会不会只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是人与人最本真的依赖和善意呢?是因为母子才产生抵触以及最终原谅的么?我思考过这些,尤其在形影相吊的时候。最本质的孤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就算代代更迭,人与人总是不一样的,连带着与我的关系也在向不同方向发展着。

百目鬼清并未追问我实现那位妇人愿望的细节,反倒沉默了良久。

“失礼了。请允许我询问一个问题。”

    我有些讶然,笑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如果那样,我反倒要思考很久才能作出答复呢。”

“不是。我只是想到祖母曾经说过曾祖母的厨艺很好。”

   “小羽啊…”我感叹道,不知为何,脑内浮现的还是她小时候可爱的模样。

   “嗯。听说你教过曾祖母一些菜式呢。”

   “不敢当,她的手艺很好呢,学得也很快。”我想起小羽穿上华美和服的身形了,与侑子小姐的风韵完全不同。真是的,那家伙凭什么娶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嗯。我只是听说梦貘说过,你在他那里买回了曾经卖出去的梦。”百目鬼清斟酌了一下,望向我:“那个时间点,在曾祖父母结婚之前不久。”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想表达什么,或者说,我无比清楚他想要知晓什么,但是却不确定自己应该站在什么的角度去半叙述掺和到他人家事的话题。

   可能我的表情有些冷漠,百目鬼清再次道:“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是我仅想知道这是你的个人意愿么?”

    这话问得太过含蓄,所谓’个人意愿’是暗指有无其他人希望购买那个梦还是我希望促成他曾祖父母的婚事。而且,事到如今,我仍然难以回报百目鬼家族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于情于理,我实在不应该向他们的后辈传递任何可能会影响他们对长辈认知的话语。更何况,有些事,是我不愿意直面的。

   “抱歉,夜已经深了。我想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话,可以改天再聊。不过关于你的人生,还是选择权在自己手上,请不要为了所谓的「传统」而勉强自己,就是你的曾祖父也不可以。”我作出了送客似的姿态,百目鬼清一定读得懂含义吧。如果是他,应该不会再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了。

   “打扰了。”他点一点头,转身离去。

    我目送着他离开,五内翻涌之感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即使在那家伙辞别人世时,我也不能见他最后一面。某种意义上,这是我尽力帮助那个女孩的原因。事实上,我清晰明白地知晓除了亲情,还有人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这种关系无法被概括或定义,只有我在心底深处,才能给出问题的答案。将这些从未被述说的话语倾倒给一个珍重的后辈,是不尊重且不近人情的事,不论从何种意义上,都会破坏他对家人的印象。我所能做,就是让他在现有体系里,安稳地活下去,令我孑然一身也无所谓。

两月之后。

近来百目鬼清一直在准备出国的相关事宜,来店里的频率减少了很多,尽管如此,我能够确切地感受到他的愧意。我刚刚结束了一个客人的委托,独坐在庭院里,摩可纳初时吵着要酒,后来也安静下来了。这委实不怪它,无非是院里太静冷,落得听针,它是唯一的声源。对我而言,这种心境如影随形,而侑子小姐,一定也经历过如此的心绪。

“你来了啊。”我默默放下烟斗,甚至没回头。

   身边的人坐了下来,却没出声。

   “这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百目鬼清顿了顿,“我要走了。”

   “嗯。”我淡淡勾起嘴角。

    彼此沉默了半晌,风下了片叶子,直掠过我手边。

    “我想听听曾祖父的故事,可以吗?不是从家中长辈处知晓的,而是你心里的。”

   “这可多了。”我倏地转头,“你根本不是想听这些吧?”

     我们都未指明对象,但是百目鬼清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无奈道,“也许若干年后这些事都湮灭了,告诉你也无妨。”真实的印迹在消散,或许血脉都不会留存。

    “若不是你,”我轻轻开口,“我已经记不得你曾祖父的轮廓了。”

     百目鬼清愕然的望着我。

    “是啊,”我看向杯中的酒液,“我恐怕不会记得他的模样。”但是不会忘记这个存在。

“你不是想问为什么买了那个梦么?你知道答案吧。人生大事之前运势难免受到波及,用吉梦打消芜杂的心绪,这是非常有效的方式。”

百目鬼清面色却有些凝重:“这不会是曾祖父拜托你的。”

“没错。是遥先生。”我笑了,“他确实教授给我许多,恐怕比传授给你曾祖父的还要多呢。”

兀地,百目鬼清开口道:“曾祖父他临终前,真的很想见你一面。”

我有些猝不及防,静静看着百目鬼清:“你提这个做什么?”

“失礼,但是去年的中秋你喝醉了。”百目鬼清犹豫了片刻,“你在抱怨曾祖父,而且你一直重复对我说「对不起」。”

我抱歉地扶额:“嗯,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啊。当时不同酒种混合了,确实有些失态。但是我不仅仅是为了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而道歉的。”

“所以你是因为曾祖父的决定么?还是因为…?”百目鬼清望着我,他的眼神比那家伙要丰富许多,我近乎能读出哀伤。

我没有回答他。如果将近百年我还会被那家伙的后辈套出话来,那就不是四月一日了。

我想,百目鬼清是知道答案的,因为什么,我对那家伙充满了歉疚。

也许是要离开了,百目鬼清并未打住这个话题,而是自言自语:“不只是对于「陪伴」的。”

“什么?”我感到诧异,“确实不仅仅是这点。”对你的曾祖母也是。

百目鬼清沉默良久,他的棱角比那家伙要锐利,不是安稳的敦和之感。凉夜蛩鸣渐起,风切进我的袖口,冷然地警醒我这并不是个适合放浪的日子,也全无必要对百目鬼清的疑惑给出确切的答案,哪怕只是我的视角。

这种含蓄的表达状态或许是一种民族性格,总之,它恰到好处地避免了莫须有的纠葛,某种意义的及时止损,对彼此都有好处。调侃或假意的嬉闹,都默契地将内心阴阳相隔,在我的灵魂彻底逝去之前,它在某个时间点后,终究只会以一面示人。暧昧的侧面就算层层绰绰地叠起来,就算个中感性的部分再浓稠黏腻,依旧褪化为屏风或调料一类的东西,只会经过,而不是成为必需。

不过,既然决定要彻底放手,还是应该作个了结。

“你猜的大半对吧。”我依然以一种长辈式的口吻对百目鬼清说道。

“嗯,近似回忆的梦…你对曾祖父来说,从来都是特别的存在吧。”这个回应很体贴地给了我回旋的余地。

“算是吧。百目鬼和小羽,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小羽是个温柔的孩子,就算只有微不足道的温暖,她也会倍加珍惜。我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一心想要侑子小姐回来,当时也很难再顾虑到你的曾祖父母的选择,现在略略有些后悔呢。对他们来讲,这其实是不必要的事,我没有那个权力去接受这份无法偿还的…心意。”我斟酌了一瞬。”至于你想问的事,那是遥先生拜托我的,其实,能和小羽一起,那家伙应该很幸福吧。不过真是便宜你曾祖父了,小羽应该没少吃苦,你曾祖父的追求者也不少。”

百目鬼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我是想再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曾祖父的?不是他的品格之类,而是…”

“我抱有什么情感吧?”我突兀地插话道。省略对象果然让言语流畅很多。

百目鬼清犹豫着,点了点头。

“信任。”我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虽然最先命格相冲,遇见他本能地火大,但是不论是百物语时借用寺庙,还是百鬼夜行牵酸浆,他都格外靠谱。

我举起空杯子与百目鬼清碰了碰,弯了弯嘴角“我和你曾祖父的缘分,要感谢他不计前嫌和不嫌我吵。”

“当然,感激肯定是有的,这一点上我不会向他的后人掩饰的。你的家人们都帮助了我很多,从刚接任这家店到百年以后。所以,谢谢你。”我望着那张面孔。

百目鬼清若有所思,他缓慢地起身:“过几天我会正式辞行,请您一定保重。”

我微笑示意,然后也起身向庭院走去。

母亲能在临终前听见女儿的呼唤,无非就是通过这一句言语将几十年的忍让任性、包容宽恕和真挚的爱都返还给另一个人。这样,我也算是尽力了却他人的一桩桩遗憾了。我知道百目鬼清未出口的问题,我也知道他不能问,我更不能答;更何况这么多年,初始情感会不会转化为别的情绪,我又是否作出了正确的解读,都会影响到彼此的缘分。

我在院中踱步,夜里清气漫上脚踝,月再皎明也会有暗影在地上斑驳流动。我静静地凝望着月表面稀疏的云影,想来自己也不算遗憾。知道什么呢?在他递上请柬的一刻么?我承认那种眼神让我恐慌,像是有种破釜沉舟的眷恋,深感被滚烫浓郁的刀刃剖开了,只一刹那,我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和,我什么都知道,他明白这一点。尽管我深知,这是更早的事情,在巧克力之前,甚至在被绷带拉上去之前。

但是问与不问,都无甚意义。百目鬼清会渐行渐远,我会一遍遍在心里描摹那家伙的轮廓,把重要的人们烙在心底,就算下一个百年。也许若干年后,我能在某个彼岸碰见相似的容貌,但是时过境迁,我最多只能远远观望。

“这就足够了。”风携来一声喟叹,和百年后我的心声相扣。


ps: 没写过漫画人物第一人称还轻小说风格台词的。

      感谢每个辛苦读完的你。

     

猫猫人三号

【百四】化人

半夜脑洞


——


“这是什么,是兔子吗?”百目鬼捏着手里的毛绒团子,颇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

摩可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哈哈,谁知道呢……”

“总之多陪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变回来……”

“什么?变什么?”百目鬼没有听清,对面的摩可拿已经跑成了溜烟,他只好把手里的黑兔子放下,先去给它准备水和吃食。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猫狗那样的东西,总之最后摆在兔子面前的是一块红豆面包,兔子看着百目鬼波澜不惊的脸,恨铁不成钢一般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委屈的转身去吃那一小块面包。

我明白了,百鬼目想,于是他端了盆猫粮过来。

兔子头都不抬,一爪就把那盆猫粮打翻在地。

百鬼目只好打...

半夜脑洞


——


“这是什么,是兔子吗?”百目鬼捏着手里的毛绒团子,颇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

摩可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哈哈,谁知道呢……”

“总之多陪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变回来……”

“什么?变什么?”百目鬼没有听清,对面的摩可拿已经跑成了溜烟,他只好把手里的黑兔子放下,先去给它准备水和吃食。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猫狗那样的东西,总之最后摆在兔子面前的是一块红豆面包,兔子看着百目鬼波澜不惊的脸,恨铁不成钢一般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委屈的转身去吃那一小块面包。

我明白了,百鬼目想,于是他端了盆猫粮过来。

兔子头都不抬,一爪就把那盆猫粮打翻在地。

百鬼目只好打电话给侑子小姐求助,那边听说之后先是笑的很猖狂,逐渐平息时,百鬼目听她懒懒散散的说:

“嗯……吃的嘛…你吃什么,给他分一份就行。

对了,那件事,摩可拿,你跟他说了吗?

——说什么,我说了啊

那就好,那么,就这样拜托了哦,拜拜!”

百鬼目一扭头,发现兔子已经把他柜子上的东西翻了下来,咬了个遍。

“好吧”百鬼目说:“我要给你起个名字,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有了名字,你就会从属于我……”

兔子不屑的仰头,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君寻”

兔子僵在了那,耳朵缓缓垂了下去,百鬼目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仍然在讲:

“君寻,以后就叫你君寻,好吗?”

他捧起那只兔子,目光温柔,干净如水:“你的脾气和性格和他都很像,他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人。”

兔子沉默了,他不再挣扎,任凭自己被百目鬼捧了起来,抱在怀里。

“你喜欢他吗?”兔子闷声闷气的说,声音有些故意的尖锐。

百目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片刻又低头微笑起来:“喜欢”

怀中的东西蓦地重了几分,还未反应过来时那双手已经迅速的勾住了百鬼目的脖子,并把头埋在他怀里大声训斥着:“白痴,别把我摔下去啊!”

猫猫人三号

【百四】新妇

是百四也不是百四,不是百四又是百四,算是百五*四的结合体,纠纠缠缠,混乱不清的短打


————————


“恭喜你,百目鬼……”有人这样说着。

四月一日有些愣神,身边人头攒动,影影绰绰,欢笑声音不绝于耳,香槟杯碰撞声音清脆,蛋糕气味香甜。他被人群带着向前挤,又像退潮般散开。

好容易松了口气时,四月一日便听见身边夫妇细声低语者:“怎么感觉,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太欢喜……”

“明明是新婚,为什么不看着对方呢…明明那么亲密。”

“话虽如此…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们真的很般配,但这样,真的幸福吗…”

四月一日于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对新婚夫妇,男人身影高大伟岸,看起来...

是百四也不是百四,不是百四又是百四,算是百五*四的结合体,纠纠缠缠,混乱不清的短打


————————



“恭喜你,百目鬼……”有人这样说着。

四月一日有些愣神,身边人头攒动,影影绰绰,欢笑声音不绝于耳,香槟杯碰撞声音清脆,蛋糕气味香甜。他被人群带着向前挤,又像退潮般散开。

好容易松了口气时,四月一日便听见身边夫妇细声低语者:“怎么感觉,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太欢喜……”

“明明是新婚,为什么不看着对方呢…明明那么亲密。”

“话虽如此…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们真的很般配,但这样,真的幸福吗…”

四月一日于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对新婚夫妇,男人身影高大伟岸,看起来俊朗又沉稳,女孩身体小巧,长相可爱,二人紧紧挽着对方的胳膊,但如那对夫妇所说,他们看起来并不幸福。

为什么呢,四月一日不太懂。

那两人不似其它新婚夫妇一样耳鬓细语,也并未温柔对视,甚至眼神也透着些许悲戚的情色,他们只是紧紧挽着对方,紧抿着唇,只在祝福的人前来时端起香槟含笑致意。

二人向他走来,四月一日这才意识到自己就站在了蛋糕前,二人手牵着手,在他面前切开了那块甜腻的蛋糕。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也许是因为那只紧扣在伴侣手腕的熟悉的手掌,也许是因为穿过他飘渺身体的蛋糕刀。

二人并未看见他,只是心有灵犀般一同看着远方,四月一日寻着目光看去。

那有什么呢?

那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栋建筑围起来的荒芜草坪,那是孩童玩耍的场所,情侣休息的圣地。

那什么都有,数十载青葱岁月流过,一成不变的不止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在屋檐前久久静立的温柔少年。

“四月一日……”

他听见了那人近乎呢喃的低语。

身边宾朋满座,欢声笑语,人们高谈阔论着二人相识种种,又是如何好事成双。四月一日默然伫立,任凭风吹散他的头发,任凭香槟沾染他的浴袍 

待他回过神时宴会已散,人去楼空。

凌尘

第7章 小纲吉的幼儿园生活(1)

“好了小崽子们,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活动吧”角落里的银发男人慢吞吞地起身往前走。

路过小纲吉时,他稍稍停顿了下,“你好,我叫坂田银时。”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向初来乍到的小纲吉自我介绍道。在小纲吉的眼中,这一刻坂田银时之前的那种漫不经心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这个男人十分靠谱的感觉。

“银桑,你稍微提起点干劲啊!上次委托的钱都被你霍霍光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份高薪的委托,可再别黄了啊!我们已经欠了登势婆婆三个月的房租了!!!再拿不出钱就要睡大街了啊啊啊!”

咔嚓——坂田银时在小纲吉心中刚树立起的形象轰然崩塌。

“新八老师还得那么的有精神啊~”小纲吉左手边的小男孩感叹道。

“...

“好了小崽子们,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活动吧”角落里的银发男人慢吞吞地起身往前走。

路过小纲吉时,他稍稍停顿了下,“你好,我叫坂田银时。”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向初来乍到的小纲吉自我介绍道。在小纲吉的眼中,这一刻坂田银时之前的那种漫不经心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这个男人十分靠谱的感觉。

“银桑,你稍微提起点干劲啊!上次委托的钱都被你霍霍光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份高薪的委托,可再别黄了啊!我们已经欠了登势婆婆三个月的房租了!!!再拿不出钱就要睡大街了啊啊啊!”

咔嚓——坂田银时在小纲吉心中刚树立起的形象轰然崩塌。

“新八老师还得那么的有精神啊~”小纲吉左手边的小男孩感叹道。

“是你太没精神了吧,太宰!”新八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肃静!肃静!”小纲吉前桌上的黄色小鸟突然拍着翅膀叫了起来。

“kufufufu,真是烦人的小鸟。”

噫!!!又出现了!诡异的笑声!而且还在身后!!

先前自我介绍时,由于太过紧张,小纲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完全不敢看周围,就连新八老师也只是看到了副眼镜,所以完全不知道班里都有些什么人。后来还不小心跌了一跤,窘迫的小纲吉就更没有精力打量周围了,匆匆忙忙落座后,还没来得及松完一口气,就又听到了自我介绍时出现过的诡异笑声。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小纲吉小心翼翼的向后缓慢地一帧一帧地撇头,迅速的拿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然后彻底呆住。

凤梨妖怪!!!小纲吉紧紧地抱住了装着摩可拿的书包。

“小纲吉,快松……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摩可拿闷闷的声音从包里传来。

“啊,抱歉”小纲吉迅速松开了手。

“呼,得救了”

“噗,真是有趣呢,新同学~”一个有点轻佻的声音突然从左边传来。

惊魂未定的小纲吉僵硬的向左边看去,一个栗发的小男孩正撑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那个小男孩的左眼上缠着绷带,除了左眼,就连露出的胳膊和脖子上也缠满了绷带。

他莫非……是木乃伊?!

在接二连三的惊吓下,小纲吉终于忍不住,嘴一瘪,松松地抱着书包,把头埋在里面哭了起来“呜呜呜(*꒦ິ⌓꒦ີ),幼儿园好可怕”

“沢田同学,怎么了?”新八唧蹲在小纲吉旁边放轻了自己的声音问他。

这可是我们幼儿园唯二的让人觉得省心的孩子,可要保护好了,在这工作了几天身心俱疲的新八唧如是想到。

“是幼儿园入学综合征吧,阿鲁!”神乐抢答。

“妖怪QAQ,凤梨妖怪…”,小纲吉抽噎着回答,“还有…木乃伊”

听到答案,瞬间get到的坂田银时瞥了眼某两个笑容僵在脸上的不安分的家伙,对他们露出了个嘲讽的笑,你们两个家伙也有今天。

其实不止坂田银时这么想,周围那些小崽子们,除了今天没来由云豆代替的云雀外,都多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连一向说自己是人偶的市松小稚和心地善良不善表达的影山茂夫也都不例外。(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拉了多少仇恨啊)

新八强行拉下上翘的嘴角,温声向小纲吉解释:“这俩个小鬼可能有点招人烦,但是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不要害怕,你再仔细看看他们。”边说,边疯狂和僵住的两人使眼色。

小纲吉将信将疑的将视线投向左边,栗发男孩冲着他和善的笑了笑,“真遗憾~,我现在还是活生生的人类呢,你摸,我还是热乎的~”男孩将自己的手伸到小纲吉面前。

小纲吉迟疑的伸出手,摸了摸,真的诶⊙∀⊙“抱…抱歉,之前说了失礼的话。”

“没关系啦,木乃伊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呢~”男孩一扫之前略带忧郁的气质,笑容爽朗的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并握了握小纲吉的手,“小纲吉是吧,我叫太宰治✿(ゝω・)”

“你好,太宰同学”小纲吉糯糯地说。

“哎呀~,那么生疏干嘛~小纲吉”某绷带精自来熟道。

“那……治君?”

“嗯~”太宰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新同学果然很有趣呢。

“哼!”一声冷哼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散了这你好我也好的氛围。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小纲吉稍稍有了点底气,鼓足了勇气回头,认真的打量后面的同学。

最显眼的还是那颗凤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夺天地之造化的手艺,居然能把凤梨头梳的如此之像,还有那闪电型的分叉,真是流畅到不行。其次就是他那双深海般湛蓝的双眸,如果它的主人现在不是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的话,或许小纲吉就能确定这是个完全无害的凤梨了呢。

不过总体来说,凤梨头给小纲吉的感觉,意外的还可以,相比之下,还是之前的太宰治给小纲吉的感觉更让他在意一点。

“抱歉啦,同学,把你认成凤梨妖怪真的是十分抱歉!”小纲吉双手合十,蜜糖棕的大眼睛认真的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闹别扭的人。

“六道骸”别扭同学硬邦邦的说。

“骸同学,抱歉啦~”

“哼╯^╰”

听起来像是原谅我了,小纲吉悄悄松了口气。

旁观了全程的新八唧:明明是骸同学吓得沢田同学啊,怎么变成沢田同学给骸同学道歉了啊?!而且当事人都一副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

“看来小纠纷都已经解决了,那我们继续吧。”,坂田银时从讲台下面搬出了一箱手工泥,“神乐,把这些发一下。”

“交给我吧阿鲁!”神乐轻巧的单手举着箱子,挨桌发过去。

“谢谢神乐老师”xN小孩子稚嫩的道谢声混着鸟叫此起彼伏。

“好了,现在大家都拿到手工泥,我们今天的主题活动就是做泥塑。”坂田银时把自己手里刚做好的泥塑放到讲台上给大家做示范,用他一贯没有精神的声音介绍道,“看,这就是老师做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哦~”

“这就是哔——吧!不要把小孩子带到你那肮脏的大人世界好不好!!!”新八飞起一脚把坂田银时的作品踢到了墙上,让它变成了一堆废品,并把自己做好的小狗泥塑放到了讲台上,“孩子们,忘掉刚刚的事,我们重新开始”

“所以说新八唧只能是新八唧啊,你做的是什么东西啊,看看我的!”,神乐踩着新八的头突然出现,用左手把自己的作品的底座用力的放在新八的狗上面。

“看,我做的新八唧!小崽子们,你们要像我一样做的惟妙惟肖呀,阿鲁”说着神乐的右手摸出了一副泥塑的眼镜放到底座上。

新八3.3着眼爬起来凑到讲台前看神乐口中的自己。

“你不要在我的眼镜上面糊泥啊!!!”

“这是我的作品阿鲁”神乐不在意的扣了扣鼻子。

要不要阻止他们呢?初来乍到的小纲吉在心里纠结,可是看起来老师们好像乐在其中?今天的小纲吉也还是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呢。

「总之就是做泥塑是吧」粉色头发的男孩看着前面上演闹剧的老师们做出总结。

“是的,那你们就开始吧,阿鲁!”

“完成之后把作品要把作品放上来展览哦”

“鼓起干劲开工吧,小家伙们”

“好——”下面稀稀拉拉传来没有灵魂的拉长声的回应。

“银桑你才是最没干劲的那个吧!”

“你懂什么,这才是大人该有的样子。”坂田银时靠在窗台上看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jump。

“kufufufu,真是愚蠢的老师们”六道骸一如既往地开完嘲讽后,看着前面埋头做手工的小团子,心里有了主意。

听到六道骸笑声的太宰眼睛一亮,也有了个好主意。





彭格列秘闻: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账号从九代目去他家开始,每个月都会莫名少掉一笔比起他的工资不算很多但又绝对不少的钱,彭格列查了好久都没有查到原因,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沢田家光还在暗地里继续调查着,毕竟虽然看着像恶作剧,但如果是敌人掌握了这种连彭格列都查不到的技术,那彭格列的财政说不定会面临危机,可惜始终一无所获。直到他家儿子上了初中,资金的莫名消失才停止,而这件事也成了彭格列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顺带一提,四月一日账户里每个月都会定期出现一笔钱,备注:我儿子就麻烦你了。






碎碎念时间:

问:今天迫害骸骸了吗?

答:迫害了!(超大声)


齐神说话会加「 」


小纲吉的超直感真的好神奇啊。


现在暂定这个幼儿园里有九个小朋友,七男两女。为什么女性角色那么少呢,因为我暂时找不到那么多我觉得合适并且还比较熟悉的_(°ω°」∠)_(虽然说熟悉的也把握不好就是了orz)

座位大概是:

         讲台

窗 市松 云雀 康纳 门

     太宰 纲吉 龙套

     药郎 骸骸 齐神

为什么小纲吉来之前中间没人坐呢,雀哥和骸骸像是能坐前后桌的样子吗?那龙套和太宰呢,我担心单纯的龙套小天使被坑啊,小纲吉多少还有超直感保障,mob就算有超能力也会被哒宰骗的啊啊啊

还有因为卖药郎没有名字,所以我就直接叫他药郎啦


设定1.0 和2.0 里面我又加了很少的一点点补充,就是说一嘴,嫌麻烦完全不用管也是没事的


关于人物称呼问题,现在可能有点乱,等我顺手了说不定会好一点,也有可能就一直这样了_(°ω°」∠)_,就顺手就上去了,新八我本来打的都是新八唧,后来改掉了


幼儿园系列章节基本都会叫这个名字了,戏份多少也是不一定的,但不会特别少,毕竟我花了那么大劲儿搞出来的设定。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走xxxholic时间线啦(唔,上次写这个感觉是好久之前了呢,笑)




本来打算5.20放的这章,或许还会放个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什么,但突如其来的考试压瘪了我的脑子(*꒦ິ⌓꒦ີ),本来周六的考试改到5.20什么的真是是太过分了!!!(暴风哭泣)


我真的好多废话

完。

猫猫人三号

【百四】不朽

因为实在想看这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所以有了这篇奇怪的文,r向,结局是he,ooc警告

(说不定还会根据这个世界观续写的番外,讲的是百鬼目得偿所愿之后的其它琐事)


————————————————


“能一直陪着我的办法?”四月一日叼着那只精致的烟斗,眼神晦暗:“我劝你想都别想,这个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无所谓”百目鬼把公文包丢在一旁,靠坐在四月一日旁边:“只要我有的,尽管拿走就是了。”

“白痴…”四月一日恨铁不成钢的想用烟斗敲百目鬼的脑袋,又看了看周围,确认只有二人时才俯身低声说:“你想变成小全小多那样?即便那样也无所谓吗?你到底在想...

因为实在想看这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所以有了这篇奇怪的文,r向,结局是he,ooc警告

(说不定还会根据这个世界观续写的番外,讲的是百鬼目得偿所愿之后的其它琐事)

 

————————————————

 

 

“能一直陪着我的办法?”四月一日叼着那只精致的烟斗,眼神晦暗:“我劝你想都别想,这个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无所谓”百目鬼把公文包丢在一旁,靠坐在四月一日旁边:“只要我有的,尽管拿走就是了。”

“白痴…”四月一日恨铁不成钢的想用烟斗敲百目鬼的脑袋,又看了看周围,确认只有二人时才俯身低声说:“你想变成小全小多那样?即便那样也无所谓吗?你到底在想什么,百目鬼”

“我在想什么?”百目鬼抬头,他们离得很近,四月一日的鼻息淡淡的喷在百鬼目脸上,屋里弥漫着暧味的烟香。

百目鬼伸手想抚摸四月一日脸部的轮廓,四月一日微微僵了僵,巧妙的躲了过去。

“我在想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吧?”

“是是”四月一日用烟斗轻轻敲了敲百目鬼的头:“那你是想让我屈膝下跪高呼‘百鬼目大人聪明绝顶’吗?”

“这么叫一声听听也可以。”百目鬼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

窗外风声沙沙,连带着铺天盖地的寒气,四月一日已经起了恼意,伸脚就要踢向百目鬼,却被百目鬼轻易的抓住了脚踝,他的力道不浅,转眼已经把四月一日的脚踝按出一圈红印,四月一日想要努力挣脱时,百鬼目已经欺身压了上来。矮塌似是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发出暧味的摇摆声音,四月一日又羞又怒,抬起另一条腿就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踹下塌。

百目鬼结实的挨了这一下,却连哼都没哼出声,只是把身子伏的更低,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四月一日身上,四月一日的动作对他来讲似乎只是不痛不痒的按摩。

“你这家伙……”四月一日已经泛上怒意,身体也因这样的怒火而染上一层绯红:“再这样无理别怪我不客气!”

“是吗?请对我别太客气。”百目鬼低头,吻住了四月一日的唇,四月一日今天依旧穿了那件过于松垮的浴衣,经过这么折腾领口已经散乱了大半,露出大片皮肤来。

四月一日低喘起来,接触到空气的皮肤颤栗着,却终归是放软了态度。

“怎么了,怎么不挣扎了?”百目鬼禁锢着四月一日的手,将它们高举过四月一日的头顶:“对我使用符咒啊,或者再叫的大点声,把她们也叫来帮你啊?”

“别这样,百目鬼。”四月一日忽然平静下来,抬头直视他的双眼:“这样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纠结…”

“我可以叫你‘百目鬼大人’,也可以容忍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但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说……放弃吧……”

如果早知道这样会惹怒百目鬼,四月一日也许会说的再委婉一些,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可言,对自己也是如此。

吻骤然落了下来,唇齿交融碰撞,你来我往,互不甘心,矮塌不住地颤抖起来,看起来摇摇欲坠,脆弱不堪。


(剩下链接看评)

楚栖迟

《xxxHOLIC·戻》


壹原侑子×四月一日君寻 


感觉他们不组cp有点可惜了呢……


我的图它被屏蔽了23333333……

《xxxHOLIC·戻》


壹原侑子×四月一日君寻 


感觉他们不组cp有点可惜了呢……


我的图它被屏蔽了23333333……

猫猫人三号

【百四/R向】零件与珍宝

是百目鬼在藏经阁寻找取回四月一日眼睛办法时,四月一日送饭之后的故事,意识模糊的时候写的,r向,ooc预定!


(我先试试能不能直接发)

——————————————


短暂的吃过晚饭,百目鬼便立刻翻开了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君寻看着百目鬼眉宇间的愁容,不自觉就泄了气。

“还在看这些东西吗?没用的,眼睛已经要不回来了,况且只是眼睛的话,让它拿去就好了,毕竟我根本就不在意这种……”

他的丧气话似乎惹怒了百目鬼,刚讲到一半便被大力的摔到墙上,百鬼目按着他的肩膀,目光愤怒:“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

君寻缩了缩脖子,自知说错了话,但又想到自己不能气短,便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只是眼...

是百目鬼在藏经阁寻找取回四月一日眼睛办法时,四月一日送饭之后的故事,意识模糊的时候写的,r向,ooc预定!


(我先试试能不能直接发)

——————————————



短暂的吃过晚饭,百目鬼便立刻翻开了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君寻看着百目鬼眉宇间的愁容,不自觉就泄了气。

“还在看这些东西吗?没用的,眼睛已经要不回来了,况且只是眼睛的话,让它拿去就好了,毕竟我根本就不在意这种……”

他的丧气话似乎惹怒了百目鬼,刚讲到一半便被大力的摔到墙上,百鬼目按着他的肩膀,目光愤怒:“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

君寻缩了缩脖子,自知说错了话,但又想到自己不能气短,便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只是眼睛的话……让它拿去就好了,毕竟我——唔!”

百目鬼的吻落了下来,他的语气凶狠,动作却出人意料的温柔,君寻是想要挣扎的,身体却自己失去了力气。

喘息的时候百目鬼终于放开了他,君寻这才意识到二人正处在一个尴尬且暧昧的姿势,百目鬼的腿横插在他两腿之间,他也因失重微微靠在百目鬼的身上 。君寻想要立即推开百目鬼站起来,话虽如此,有些缺氧身体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是受到的冲击过大,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

君寻支撑着墙壁微微起身,因为缺氧而短暂失明了片刻,随即前方天旋地转,待他再恢复意识时,他正拽着百鬼目的衣领,跨坐在他身上。

“你这家伙,在做些什么?”百目鬼的声音有些模糊,像是压抑着愤怒:“怎么突然扑过来…”

“抱歉…”君寻下意识道了歉,又立即反应过不对,火气也涌了上来:“不是你先亲人的吗?做事有没有先后顺序,能发生这种事情也全都怪你啊!”

“哦?”君寻听见百目鬼的冷笑声,还没意识过来时两人已经整个调了位置,君寻被紧紧压在下面,百鬼目撑着身子看他。

灯光闪烁,君寻看不见百目鬼的神情 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你……”

话音未落,百目鬼的吻便再次落了下来。

“全都怪我?”他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意思。”

君寻双眼被百目鬼捂住,百目鬼的牙齿一颗颗灵活的的咬开纽扣,温热的热气喷在君寻的皮肤上。

“这么做会让你恨我吗?”

君寻顿住了,与他一起停顿的是百目鬼,他知道对方在等他的回答。

“我想不会”他道,又有些心虚的补了一句:“但你也不要就这样以为我非你不可……”

“是吗?”百目鬼的声音平淡,动作再没有停下:“这样就好”

腰上传来麻麻酥酥的感觉,君寻下意识扭了扭身体,随即被按的更紧,百目鬼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一遍遍的亲吻着君寻的身体,有时也是不轻不重的啃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使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即便如此,百目鬼进入身体的时候他依旧下意识弓起身,直到他再次放松,才一点点把自己推进他的身体。

虽说是初次,但为了这件事,一切似乎都预谋已久。

“我难道就这么擅长自掘坟墓吗……”君寻苦笑起来,停滞的身体活络起来,随即铺天盖地的快感充盈全身。

百目鬼一次次的挺进他的身体,君寻的右眼一闪一闪的看见彼处的景色,恍然间好像身处梦境,只剩感官奔赴极乐。

已经不记得到底做了多久,又做了多少次,黏腻的汗水与喘息声交织,意识回归时他只记得百鬼目喷在后颈的热气,紧的快要融为一体的拥抱,一滴又一滴仿佛永无止境温热的泪水,与哽咽着压抑痛苦的道歉。

我明白了,他意识朦胧的想,我终于明白了此身存在的意义,不是奉献,也并非割舍……



————————————




“想好了吗?”坐在蛛网上的年轻女孩问道,银色的蛛丝不断收紧,亮如新雪。

“当然”君寻因为窒息而紧紧皱着眉头,却还是想下意识触摸已经失明的眼睛,他微笑着答道:“真抱歉…我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能再给予别人了。”

“它们已经不再完全属于我,也已归属于他人了。”

劉
最近忙着考试没新图,倒是手机里...

最近忙着考试没新图,倒是手机里翻到张以前画的41,看看能不能找到源文件考完翻新一下,睡了

最近忙着考试没新图,倒是手机里翻到张以前画的41,看看能不能找到源文件考完翻新一下,睡了

归雁

【百四】老东西

这是突发的脑洞。

————————————————————

“我大醉而归,那是迷失,
向我罪恶的生命,
向我俩都深陷其中的孤独,
并且向着你们的美好未来——

向我被其出卖的双唇,
向死一般的双眸,
向这邪恶的世界
而我们却不被上帝拯救。”

——А. А. 阿赫玛托娃《最后的干杯》

——————————
周遭的景色颇为眼熟。

百目鬼静正踩在草坪上,眼前是一片清澈的人工湖,水中有几块落脚的礁石。身后的树木高大,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掩映。阳光透过润泽的叶,也被染上点点碧色,浸没在荡漾了金光的湖水中。

树木间传来声声鸟鸣。他向前行走几步,脚掌踩在地面这坚实的触感,竟也熟悉得惊人。百目鬼抬头注视...

这是突发的脑洞。

————————————————————

“我大醉而归,那是迷失,
向我罪恶的生命,
向我俩都深陷其中的孤独,
并且向着你们的美好未来——

向我被其出卖的双唇,
向死一般的双眸,
向这邪恶的世界
而我们却不被上帝拯救。”

——А. А. 阿赫玛托娃《最后的干杯》

——————————
周遭的景色颇为眼熟。

百目鬼静正踩在草坪上,眼前是一片清澈的人工湖,水中有几块落脚的礁石。身后的树木高大,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掩映。阳光透过润泽的叶,也被染上点点碧色,浸没在荡漾了金光的湖水中。

树木间传来声声鸟鸣。他向前行走几步,脚掌踩在地面这坚实的触感,竟也熟悉得惊人。百目鬼抬头注视那满目的绿色与光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里,是他家的庭院啊。

迷雾被剥开,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斑斓艳丽,环绕他撒下星星点点的磷粉。目光追随着蝴蝶上下扑扇的翅膀,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黑影。

那是纯粹的黑暗,宛如夜幕渗透下漆黑的墨,凝聚成高大的人形。蝴蝶亲昵地围绕黑影盘旋几周,最后停留在在那人影的指尖。

“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百目鬼握紧拳头,话语不自觉地从口中溜出。

那人影与蝴蝶只是沉默着,周身蔓延出的黑暗缓慢向外扩张,逐渐吞噬了天地,吞没眼前的一切景色。

 

百目鬼静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
“最近,父亲的记忆力开始明显下降了。”

眼前的青年与他父亲很像,一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今日他按照惯例,给四月一日送来了各类食材与生活用品,交谈一番后却迟迟不肯离去。四月一日瞅见他眉眼间凝聚的一缕愁色,多加询问几句,青年便和盘托出。

 

一开始,百目鬼静并没有将记忆衰退这件事放在心上。人上了年纪,记忆力本就不如当年。

 

但后来,他开始忘记不少物品摆放的位置,忘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甚至在小羽提起四月一日时,忘记太多两人的过往。这时青年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百目鬼家的固执是一脉相传的。青年强硬地要求父亲去医院做了一次彻底的检查,并且全程陪同,不离左右。

 

检测结果很正常,但百目鬼的症状仍需要一个解释。医生思索半天,最后猜测道,百目鬼静有罹患阿尔兹海默症的风险。

 

四月一日缓慢地吸着烟,默默听青年抒发自己的担忧。他脱离人世太久,青年的话语如同迷雾,环绕左右却始终无法触碰。他隐约知道核磁共振成像,能听懂蛋白质沉淀,了解动态血压检测。但这些词在他头脑中只是模糊的概念。

 

索性青年并不指望四月一日能听懂。他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一个倾听者。他索性在四月一日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撑住头,神色低落,却在开口说话时直直望进四月一日的双眼:“父亲他……很难过。他想见你。”

 

四月一日对此的回应是缓缓吐出一缕烟雾。他偏过头去盯着前方空地,眼神并不聚焦,嘴角勾起的笑竟染上几分冷酷的色彩。他沉默半晌,淡漠地开口:“那就让他来吧。”

 

随着百目鬼静年龄渐长,四月一日开始限制他进店了。对方周身环绕的清净之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消退,长期待在店里,对他不是好事。

 

只是现在……破例一回吧。

 

————

百目鬼静第二天就来到了店里,好像他一刻也等不及似的。

 

四月一日沉默地抬头,注视眼前的男人。

 

他们相识已有六十年之久了,四月一日亲眼目睹着衰老在对方的面庞上步步紧逼,一点点侵蚀。他的眼球逐渐凸出,目光逐渐混沌无神,嘴角越发固定僵化,额头上刻满了深深的裂痕。

 

“时间过得可真快,”四月一日感叹道,将烟斗在一旁的烟灰缸中抖一抖。老人并不做声,只是凝望四月一日几秒,后安静地在他身旁的长廊上坐下。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却丝毫不显凝固。清脆的鸟鸣声,时时刻刻回荡在耳边。

 

“你在害怕。”四月一日突然开口。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事实,“你上了年纪,灵力在渐渐消退,所以我才叫你别经常来。但只要有我在,百目鬼家族绝不会遭遇危险。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百目鬼抬眼与他对视,仍旧一言不发。他的面容已经被深深的干枯的皱纹撕得四分五裂,皮肤也支离破碎了。四月一日直面了一双搅着深沉哀痛的眼眸,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竟然也疼了起来。

 

“这个病……我怕会忘记你。”

 

百目鬼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大多时候他都沉默寡言,或者干脆用行动去替代。四月一日一时语塞,思绪也混沌一片。他本该说些什么,可眼下的场合,仿佛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

 

“只是有风险罢了,”四月一日突然笑起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弄得你这么害怕。百目鬼,你当初杀鬼的勇气呢?”

 

四月一日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都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眼角涌出星星点点的泪花:“说真的,忘了我才好呢……我终于不用忍受你的折磨了。”

 

百目鬼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装得太假,不想笑就别笑。”

 

“你这家伙!”四月一日气急败坏地举起拳头,可一想到对方不再年轻,又默默收回了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几句,之后便告别了。

 

————

百目鬼静的记忆仍然在慢慢衰退。他开始忘记很多事,曾经脱口而出的灵异典故,如数家珍的传奇经历,如同细沙铸就的城堡,逐渐被浪潮吞没。他仍旧可以阅读,但一本书还没读完就忘了个大半。他越发沉默寡言,就连家人和他说话,也总是爱答不理。

 

这一切尚且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最令人恐惧的,百目鬼发现自己在渐渐忘记四月一日。

 

记忆如同泛黄纸页上老旧的字迹,一点点侵蚀殆尽。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它们却如流沙从指缝溜走。好像有谁特意拿着一块橡皮,缓慢而坚决地,从大脑的画册中擦去四月一日的轮廓。

 

“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浓稠的黑暗几乎已吞噬天地,蛮横无理,不留下任何死角。蝴蝶轻扇翅膀,洒下闪烁星光的鳞粉,成为黑暗中唯一可见的事物。

 

————

百目鬼仍在翻看祖父留下的笔记。天色刚刚转暗,他便已经困了。上年纪的他,再也无法像学生时代那样,通宵达旦地阅读。

 

回到卧室后,百目鬼突然感到衣袋有些沉。他拿出多年前侑子小姐交给自己的那颗蛋,发现这物件正闪闪发光。还不到使用这颗蛋的时候,百目鬼对此心知肚明。可是,它似乎仍想告诉自己什么。

 

百目鬼将蛋放在枕头旁,眼皮刚合上,便坠入梦境。

 

他看到了侑子小姐。她仍旧穿着消失时身上那件和服,蝴蝶背对黑暗展开巨大的翅膀,闪烁点点星光。侑子小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赤色的眼眸凝结一丝悲悯。

 

一些混乱的记忆片段交织在一起:校园午后的打闹,千篇一律的拉弓射箭,侑子小姐时常挂着的神秘莫测的微笑,四月一日眼中的神情。另一条道路,他曾驻足的分叉口。

 

他这辈子,就得不断地做出选择吗?百目鬼闭上眼,发出一声叹息。这个梦境也随之颤抖起来。

 

“百目鬼君,”侑子小姐的声音听起来缥缈而遥远,“你将再次面临选择。”

 

“你的选择不仅关系到自己,所以务必谨慎思考。”

 

“若你决定忘掉四月一日,百目鬼家族与四月一日君寻的缘就此终止。你的后代,再也不用被牵扯进鬼怪们的纠纷。”

 

她凝望百目鬼片刻,突然微笑起来:“但我想,你的内心早已做出选择了。”

 

百目鬼张了张口。“我……”

 

“嘘……”侑子小姐竖起一根手指,“先不要开口。”她抬起脚,缓缓向百目鬼靠近。一只蝴蝶从女子手心飞出,盘旋在百目鬼身边,“想想你要付出的代价。”

 

“你明白,我并不是真正的侑子小姐。四月一日的一缕愿望,使我得以存在并与你对话。”听到四月一日的名字,百目鬼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四月一日的存在,比你想象中要复杂。他将被卷入很多事,与很多世界有所纠缠。”

 

他听到一声叹息。

 

“百目鬼君,你们不过是这独立世界的普通人。四月一日希望你的后代能获得自由,不再被牵扯进一些古老的悲剧。”侑子望着他,赤色的眼眸闪烁一丝意味不明的光,“那是你们出生前就已存在的悲剧。”

 

百目鬼静握紧拳头。这个冷静理性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男人忽然悲从中来,几乎想要发出悲鸣。

 

“那是我的选择。”他咬紧牙关,话语倔强地从齿缝中溜出。

 

“是啊,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侑子小姐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悲伤的弧度,“可是,再过一百年、两百年,更久。你的后代,还能理解你的选择吗?”

 

“我……”

 

百目鬼还未来得及开口,梦境就变得淡薄。眼前的景象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不见了。年迈的老者卧于塌上,干涸的眼球,终于流下泪来。

 

————

“你又来了,”四月一日没好气地开口,“我不是说过吗?上年纪了,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这儿跑。”

 

“我饿了。”百目鬼沉默片刻,坐到四月一日身边去,“再来点酒。”

 

“想都别想!”四月一日哼了一声,“考虑一下自己的岁数好吗?听着,你只能喝白开水。”

 

百目鬼耸耸肩,倒也不再反驳,接过杯子就抿了一口。随后他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前方空地,久久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四月一日打破了沉寂。

 

“所以?这次来又有什么事?”他托腮瞥了百目鬼一眼,随后又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冷漠而疏离。

 

“我不会忘记你的。”百目鬼突然转过头去,严肃地瞪着四月一日,“这就是我的选择。”

 

四月一日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就这样被掐灭在喉咙口。他蠕动着嘴唇,最后只是别过脸去,嗤笑一声:“你就这么乐意看着我摧残你的后代?”

 

“百目鬼一脉会成为你的力量,”百目鬼静的神色仍旧凝重,“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


四月一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可流转的眼波间却隐约透露出哀伤的神色来:“上了年纪的人,不应该温和些吗?你这家伙……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啊。”隐藏在喉咙间的,还有一声叹息。

百目鬼静举杯,沉默地喝尽杯中的液体,凝望眼前人仍旧娟秀纤细的容颜,沙哑着开口道:“我在十九岁的时候就变老了。”

END
注:部分句子化用自玛格丽特·杜拉斯作品《情人》中的原句。


槐栗

四月一日君寻✖️百目鬼静

(三个色彩方案,画面有参考。)

四月一日君寻✖️百目鬼静

(三个色彩方案,画面有参考。)

凌尘

我带着我的垃圾咸鱼又来啦~

果然上课是摸鱼的好时机_(°ω°」∠)_

为什么没有动作呢,因为我不会啊(理不直气也不壮)<(。_。)>

我带着我的垃圾咸鱼又来啦~

果然上课是摸鱼的好时机_(°ω°」∠)_

为什么没有动作呢,因为我不会啊(理不直气也不壮)<(。_。)>

大嘎

我一直都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月圆之夜,百鬼夜行,那家店又像往常一样点亮了那一盏灯笼。每年,每月,每周,每日,每晚,这家店的店主都会把灯点亮。那是一盏澄黄的纸灯笼,只愿照亮一人回家的路。

  寥寥月下,一枚烟斗吐着白烟,烟雾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走后,我为你守着这家店。我知道【代价】与【愿望】,是对等的,所以,我把我的灵魂与一辈子都押了上去。可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是让我远远地望见,让我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让我,有个盼头。”他自言自语地说,身边已经倒了六个空酒瓶,全都...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月圆之夜,百鬼夜行,那家店又像往常一样点亮了那一盏灯笼。每年,每月,每周,每日,每晚,这家店的店主都会把灯点亮。那是一盏澄黄的纸灯笼,只愿照亮一人回家的路。

  寥寥月下,一枚烟斗吐着白烟,烟雾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走后,我为你守着这家店。我知道【代价】与【愿望】,是对等的,所以,我把我的灵魂与一辈子都押了上去。可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是让我远远地望见,让我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让我,有个盼头。”他自言自语地说,身边已经倒了六个空酒瓶,全都是那个人喜欢的口味。

  “今天呢,是百目鬼的忌日,就我自己一个人,我出不去,他的墓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说着,他深吸了一口烟嘴,“你说,他会不会怨我?这个呆子,也不知道化成遥先生的模样回来看看我,他... ”说着,一杯琼浆一气饮下,“......算了。话说,我最近的酒量着实有些你的影子。最近脑海里,你的脸...越来越不清楚了,为了不忘了你,我把你的衣服改了改,你应该不介意吧...我.... ”

  “欢迎!”小全和小多在前厅的声音打破了难得宁静。

  “你好,深夜打扰很抱歉,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好像想着事情就不知不觉地走过来了。”

  他收起那枚烟斗,转了过去,一对异色瞳孔倒映着皎洁的月光 。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实现。”说完,小全把客人领进了另一个房间。

  他望向天上的一轮残月,“过了午夜,月亮也就不这么圆了呀。”

  “侑子小姐,我等你,我愿意一直等你。”

梓莘

她走了,你却逐渐活成她的样子。

她走了,你却逐渐活成她的样子。

木子雨
我好了。被复试折腾的要死,眼看...

我好了。被复试折腾的要死,眼看就要爆发了,忍不住摸了个糖。这是初稿里少年游的结局,但是奈何我是个手残党不会画……哪位太太肯扩个糖?

一起成长到二十岁。

对百四来说,这是最甜也是最刀的心愿了吧。

我好了。被复试折腾的要死,眼看就要爆发了,忍不住摸了个糖。这是初稿里少年游的结局,但是奈何我是个手残党不会画……哪位太太肯扩个糖?

一起成长到二十岁。

对百四来说,这是最甜也是最刀的心愿了吧。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