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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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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x

【喵莺】Imprinting Effect/印刻效应 V

16


清晨的阳光下,小教堂显得冷冷清清。彩色玻璃挡住炽热的阳光,里面很凉快。


马尔蒂尼一级一级踏上白色的石阶。


当他走进凉爽而黑暗的教堂时,太阳让日晷投下的阴影恰好指向八点。圣坛前的蜡烛红光闪烁,基督钉在十字架上。


深处响起的钟声穿过高挑的拱顶,层层叠叠,召唤罪人悔改。保罗·马尔蒂尼按照教规,握拳轻捶胸口以示悔罪。随着沙沙的脚步声,来领圣餐的人陆续离开座位,走向圣坛前的栏杆。马尔蒂尼跟在队伍中间,无酵饼的滋味难以下咽,他垂着眼睫咀嚼几下,喉结滚动。


此后便要抛去一切所知的罪,走光明的道路......

16

 

清晨的阳光下,小教堂显得冷冷清清。彩色玻璃挡住炽热的阳光,里面很凉快。

 

马尔蒂尼一级一级踏上白色的石阶。

 

当他走进凉爽而黑暗的教堂时,太阳让日晷投下的阴影恰好指向八点。圣坛前的蜡烛红光闪烁,基督钉在十字架上。

 

深处响起的钟声穿过高挑的拱顶,层层叠叠,召唤罪人悔改。保罗·马尔蒂尼按照教规,握拳轻捶胸口以示悔罪。随着沙沙的脚步声,来领圣餐的人陆续离开座位,走向圣坛前的栏杆。马尔蒂尼跟在队伍中间,无酵饼的滋味难以下咽,他垂着眼睫咀嚼几下,喉结滚动。

 

此后便要抛去一切所知的罪,走光明的道路

 

发放者如是说道。

 

舍瓦抱臂站在柱子的阴影中,从他的角度只能注视马尔蒂尼挺拔的背影,米兰的教父现在已经转身离开队伍朝门口走去,台阶下停着的车甚至连引擎都没熄。

 

“味道是怎么样的?”并肩往外走时舍瓦有些好奇。

 

马尔蒂尼已经拉开车门,他回答舍瓦“还不错,放了些糖。”

 

***

菲利波·因扎吉检查了五次手枪的位置,才终于肯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潦草披上件西装外套,手持马尔蒂尼的亲签文件按响了那栋白色建筑的门铃。整扇紧闭的大门被太阳烤出了一股热气,摸起来像是开了几百公里的引擎盖。

 

整座院落静悄悄的,誓要装出一种主人不在的架势。

 

因扎吉那辆米兰牌照的阿尔法罗密欧就直接停在门前左手边的位置,正正好好卡进形状崎岖的花坛空隙,像是建造时专门设计过的一样。

 

但那个地方从来不是给车停的,一直以来也没有客人把车倒进去,正在浇花的园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皮波抬腕确认下时间,五分钟过去了,没人来开门。他退后几步走到太阳底下,眯着眼再次确认别墅三楼正中的窗户没有拉窗帘,郁郁葱葱的盆栽正摆在窗台上。

 

于是他冲着窗户大声喊道:“A-L-E-X——!”话音刚落子弹就射在地面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弹坑,就在他脚边五厘米的位置。

皮波连眼睛都没眨,继续喊“这-可-比-你-下-楼-的-速-度-快-多-了——!”

 

园丁看呆了,水管一顿浇在自己靴子上。

 

三楼窗口总算出现了人影,隔着玻璃同楼下叉腰站着的男人遥遥相望。皮波被太阳晒得额头冒汗,刘海还是一丝不苟的弧度。“我可以陪你在这里-耗-到-晚-上,不过有些合作时机可是-稍-纵-即-逝!”他说完就走回建筑的阴影寻了台阶坐下,拿起文件哗哗给自己扇风。

 

万年青椭圆形的绿叶被一只戴有戒指的手攥住,快要揉烂时皮耶罗才松口:

 

“把他带进来。”

 

抛开路上的时间不谈,皮波花费大约半个小时就进了大门。这次时间真是绰绰有余,他不禁感慨。

 

***

“女士们,和我出来从来无需排队” 一脸醉醺醺的刀疤男粗暴地推开前面站着的人,揽着两位不太情愿的女士站在检票口,胳膊上的纹身连带着肉一起晃了晃。他朝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粗鲁地喊道:“给老子滚开。”

 

“可先生,你们的票......”“我还用买票!?”他亮了亮拳头,看热闹的人群后退开一些。

 

站在队伍最前端扎马尾辫的男人瞥了刀疤男一眼,银色的耳环在昏暗的环境里一闪。

 

“巴乔先生......”工作人员求助般望着他,希望他能想想办法。那人已经揽着两位女伴大摇大摆地走进影厅。罗伯特·巴乔把一米线在门口一拉,冲所有人说道“本场电影推迟十五分钟播放,再加赠一场自选电影作为补偿,爆米花也免费,可以吗?”说完他转身进入影厅,加图索跟在他身后。

 

影厅内的灯光熄灭了,屏幕亮起。

 

刀疤男挑了个中央的位置刚坐定,一双手就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想要从裤腰处掏枪的动作被精准预判,手腕直接被拧到脱臼。这位壮汉一路呜呜叫着被从应急小门拖出去,紧接着被踹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腹部先是重重挨了一拳,飙脏话的嘴立刻干净不少。

 

“来说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巴乔还是那身挺括的西装,揉着手腕。

“呜——”那人喉头憋出一声哭嚎,一改之前的横气,因为那明晃晃的刀片就勒在他脖子上,让皮肤微微凹陷。加图索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之中,手臂像是绞刑架上的脖套环着刀疤男的脖颈,让他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是不是有某个人对你说过‘米兰现在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欺负随便捏?’”

男人拼命摇头。

巴乔凑近了他,语气变得轻缓“那是不是有某个人跟你提起过,今晚“米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汗珠从刀疤男的鬓角流了下来。

“不说实话,那么三天后警察会从运河发现浮尸一具,你肿胀丑陋的脸会出现在新闻上,告诉所有人,看,醉酒失足原来是这下场。”

“不,不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求您!”男人没什么骨气,很快朝巴乔哀求道。

“你叔叔现在在不在米兰?”

“他......”

刀子压得更加用力,刀疤男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他吓得眼泪直掉:

“是是是......他昨晚就到米兰了。”

加图索用刀拍了拍那人的脸颊“把你叔叔约出来逛逛,地点我们定。”

巴乔把一部手机丢在刀疤男身上,佛珠缠在他的手腕间轻轻晃荡:“照着台词念,说错一个字,少一根手指,懂了吗?”

 

***

太阳彻底落山后,整个米兰被短暂笼罩在一片神秘、幽暗的混沌藏蓝色之中。随着那层滤镜似的蓝越来越浓,黑夜就悄然而至,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斯卡拉歌剧院历经两次焚毁重建,仍旧像一个金碧辉煌的“珠宝匣”,铜饰、镀金和猩红长绒毛满眼都是,看客群里珠光宝气,有如球赛场的镁光灯。鲁伊压低帽子坐在第五层西侧的包厢中,考虑到距离前排太远,他特地带了一架望远镜。

 

序曲开始之前,趁着场灯还没有转暗,他先用望远镜扫视着大厅找到位置紧挨在一起的两位男士。马尔蒂尼正凑到金发男伴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大概在提前解释剧情。舍瓦一脸认真地连连点头,嘴唇一张一合,倚过去对马尔蒂尼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笑了。什么东西那么好笑?以至于两人前仰后合竟把手放在同一个扶手上?虽然很快又礼貌地分开了。

 

鲁伊认为自己的双眼2.0的视力快要瞎了,这乌克兰小子究竟是不是狐狸变的?不对,皮波已经算是狐狸变的了,该碰壁的时候还是得碰壁,看来狐狸这种动物也不太行。

 

剧场灯光终于转暗,金色的帷幕在掌声中缓缓拉开,女主角拖曳着厚重华丽的裙摆款步行至舞台中央。鲁伊把思绪清理干净,用软布擦了擦手枪,开始干活。

 

安布罗西尼悄无声息替他清理完了走廊,鲁伊轻松通过,用手背极轻地挑开帘子往里头望了一眼:包厢内的人背对着他而坐,好像沉浸在歌剧之中。与其说科伦坡看得懂歌剧,不如说他正在心中盘算今晚能将米兰多少财富和地盘彻底收入囊中。最精英的二十多位打手外加其他几个家族支援的力量,总计九十多名黑手党正像棋子一样埋伏在米兰的各个据点。此刻他陶醉地摇晃着脑袋,想象马尔蒂尼跪在他脚边的样子。

 

鲁伊·科斯塔同样不懂艺术,但这场歌剧在米兰反复上演,此刻他闭上眼都能回忆起台上发生的一切,叫某些业余剧评羞愧难当:指挥已然变化手势,弦乐骤然急促,沉闷、紧张起来——女主角从果盘中抽走刀子,藏在层层叠叠的裙摆之后,而在她面前那无知又自以为是男人还在纵情高歌。

 

“Buona Sera,Signor Colombo.”鲁伊用上了蹚的枪轻轻抵住科伦坡的太阳穴,枪口冰凉,冻得西西里人一哆嗦。鲁伊的左手搭上他的肩膀,声音翩翩然“Don Maldini想送您一件礼物,让我们移步一起欣赏如何?”

 

“G......Guardia”科伦坡的眼球快要从眼眶中爆出,他拼命向后转头去寻找他的守卫,却发现黑黢黢的帘子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那些守卫吗?他们大约是想去喝一杯,别费心找那些小伙子了。”鲁伊给他套上头套,用枪抵着科伦坡的后颈慢慢推着他从走廊出去。那十几个保镖脖子上正勒着细细的钢琴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面色青紫横七竖八地挤在歌剧院的杂货间里。很快,全米兰最敬业的清洁工就会来收拾一切,开着巨大的垃圾清运车来一次彻底清扫。

 

 

“我要是......今晚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以为自己就能平安无事?”科伦坡狂妄的喋喋不休只是换了个地方,并没有停止,他表情狰狞地环顾这间装饰精巧的包厢,紧紧盯着早就坐在沙发中央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身上还是那套黑色的西服,今天他穿着它跑了不少地方,依然整洁纤尘不染。

“科伦坡”这次马尔蒂尼没有加上敬称“你现在收手,米兰还愿意手下留情。”

 

“喊停?”西西里人闷闷笑了起来“这些人我都管不住,怎么喊停?你们有本事就自己把他们找出来吧,小心他们可都带着枪。”科伦坡说罢仰在靠背椅中,大有一副你们不敢动我的架势。

 

马尔蒂尼好整以暇,让手下搬来一台便携电脑搁在茶几上。“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几个月前给都灵下过一笔大订单对吗?”

 

科伦坡的笑容缓缓消失,显得他的小眼睛有些茫然。

 

“十辆阿尔法·罗密欧156,三十辆菲亚特Punto,真是个不小的数字。”皮尔洛操纵鼠标,同时抬起头“明面上虽这么说,我们都知道北方的汽车工厂里真正交给你的是什么。”

 

此刻科伦坡有些大事不妙的预感,但他还未理解其中的重点。

 

“这事涉及我们商业合作伙伴的核心利益,你可要好好保密。”皮尔洛轻轻嘟囔了一句。“尤文出厂的武器都有内置的追踪编码,你知道吗?噢当然你不知道,也不会让你们知道。”他说“不然他们所有客户都要闹翻天了。”

 

军师敲下了回车键,霎时间几百个红点密密麻麻地出现米兰市中心的地图上,屏幕照亮了皮尔洛总是无精打采的棕色的眼:“下辈子跟笑面虎做生意记得多留个心眼啊,科伦坡阁下,别被卖了还不知道。”

 

剩下的事情,西西里人已经不敢多想,因为那黑色的布罩又重新回到了他头上,就像是给十八世纪要上断头台的死囚戴上了隔绝残酷的遮羞布。

 

***

 

十几个小时之前,皮埃蒙特首府都灵的某处宅邸。

 

那份文件在好几位白发苍苍的顾问和律师手中传阅,针对条款的讨论一波接着一波,茶水添了好几轮。相较于尤文的大阵仗,长桌另一头代表米兰的只有那个黑头发的青年。

 

菲利波·因扎吉正在神游,他托腮注视着不远处窗台边上的万年青,深色的椭圆形叶片上有一条条白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漂亮地舒展着,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那些窸窸窣窣的交谈全被他充作了背景音,直到被喊了三遍名字才将注意挪回到桌前。

 

那位唤他名字的老者被皮波眼神的转换吓了一跳“因扎吉先生,这份条款非常公平,也可以说完美,想必米兰花费了不少时间准备......”

 

“有要求直接提。”皮波打断他。

 

“那么,最后一件事,请问您是不是真的....能全全代表米兰的意思?”

 

“你们要看我的律师证,还是会计证,还是高级会计证?”皮波觉得好笑,仿佛只要他们说想看,他就能从衣服里掏出一沓证件来。

 

在这间高敞又华美的会客厅里,一群天使彩绘在头顶的天穹上飞舞着,旋转着。皮波在这里听过很多相似的话,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问的是:“你怎么能代表尤文呢?”

 

好几年过去,这里的一切依旧让他感到压抑。也只有太阳底下那株悠哉的盆栽给了他一点旧日的怀念。

 

“无意冒犯,我们......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他换老板跟换女友一样勤快?

 

“不用了”皮耶罗突然开了口,他向几位老律师老顾问保证道“这位,菲利波·因扎吉......确实能代表米兰。要约是成立的。”

 

皮耶罗从胸口的西装袋子里掏出钢笔,金色的笔尖沙沙地划过一张张纸。当他咔哒一声合上笔帽时,神圣同盟就在这一刻悄然成立,没有太多仪式,甚至两方代表也只是短促地握了握手,然后又像触电似地分开了。

 

 

17

 

时钟的指针撇向四点,蓝灰色轻柔的晨雾笼罩着米兰的一栋栋建筑,一条条石街。乌鸦嚎叫着从教堂上空飞过,城市的垃圾清运车闪烁着红灯开始忙碌的清理工作,笨重地吞下一具具黑色塑料布包裹的物体。

天亮前,这座城市又会恢复她青春、美丽的模样。

 

舍瓦又一次坐在马尔蒂尼对面,依旧是那一盏柔和的暖色装饰灯,角落里的两把椅子。月亮颜色变浅了不少,月相倒是比几周前的要更圆满一些。

 

一道分明的月光横亘在二人之间。

 

舍瓦用他棕色的圆溜的眼睛目不转视地盯着马尔蒂尼。“第一天来时,我一进浴室就闻到了血腥味。”他说道“你当晚撞见凶手了,对不对?”

 

马尔蒂尼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他正以一个舒展的姿态躺在座椅中,西装外套随意扔在艺术茶几上,享受眼前人稚嫩的推理。

 

“你见到过他的脸。”舍瓦继续道:“凶手是什么样子?有多高?惯用手是那只?我推测是左手。他用的是0.45口径枪对吗,装有消音器。”

 

舍瓦说“你不用急着全部透露给我,但是如果你心情好,觉得我猜对了就点点头,这可以吗?”

 

“地方警察的报告里什么都没有写,是因为什么。”舍瓦的意语已经熟练了不少“因为他们被收买了。但我们现在已经排除了科伦坡。线索到这里断了。”

 

马尔蒂尼眨了下眼睛,眼角垂下柔和的弧度,他看舍瓦挥舞着手势,已经逐渐有模有样了。

“那你还在怀疑谁呢?”

 

“我怀疑......”舍瓦顿了一下“你套我话?”

 

马尔蒂尼有些忍不住了,他用手揉了揉忍笑到快要僵硬的面部肌肉。他倒是很想亲手教教他什么才叫“套话”。

 

“我们不是在畅所欲言地复盘吗?”他解开袖扣和领带,解放了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保持优雅穿了太久西服也是会累的。“我已经率先坦诚了计划,还有科伦坡的所有信息。现在轮到你了。”

 

“那么,你想要知道些什么?作为交换。”舍瓦问他。

 

马尔蒂尼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饶有兴致地回答了一个字。

 

“Tu.”

 

你。

 

马尔蒂尼没有给舍瓦拒绝的机会,直截了当抛出问题。

 

“为什么想做这份工作?”“什么?”“警察。”

 

“我爸爸是军人,我......”

 

“我不要听这些笼统的回答。”马尔蒂尼打断他,碧色的眼睛里有光芒流淌而过。“我要听些档案上没有的。”

 

“告诉我实话,舍瓦。撒谎我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任何一场面试。”

 

你为什么想要当警察?安德烈·舍甫琴科?

 

当你听到正义之词时你的心中会有波澜吗? 

不...很少。

 

你认为自己是纪律与法律的执行者或是裁断者吗?

什么......没有,从来没有。这是心理测试?

 

马尔蒂尼轻笑了一下。回答

这只是我的一些好奇,放轻松。

 

那么就是说你和世俗一样随波逐流?认为这是一种谋生手段或者较为体面的工作? 

不....或许吧,我不知道。

 

矛盾,仅仅是这样不足以让你来冒生命危险。

......

 

你是为了某个人吗?

......是。

 

他或她已故?受伤?殉职?

马尔蒂尼仔细观察舍瓦细微的面部表情,不断调整回答得出了正确答案。于是在这个问题之后舍瓦选择一直垂下头。

......是。

 

他或她的死亡和你想要追踪的事情有关,你情愿冒再多的风险也要完成这一切?

......是。

 

马尔蒂尼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是。你做这些,再想想,是为了那个人,还是说,是为了你自己?

 

你还在做噩梦吗?你认为抓住了凶手就可以让那些噩梦停止了对吗?你想要噩梦停止,才做的这些吗?

 

舍瓦抬起头看向对面时,他不禁被马尔蒂尼瞳孔深处的旋涡吸引了进去,他透过那潭碧波看到十二岁的男孩正垫着脚偷偷从柜子里取出父亲的枪,打开保险,枪口对准农场边的一棵果树。

 

鸟儿惊飞起来,他摔在地上,枪从手中掉了出去。子弹偏离射进鸡舍,他从泥地里爬起来跑去查看情况,没有动物受伤,只是禽类都吓坏了,多下了几个蛋。

 

他被父亲按在凳子上揍了一顿。但那种震颤的发麻的感觉永远烙印在他的指尖上了,伴随着灼热和火药的气味。

 

因为他喜欢。呼啸的,有力的,摧毁一切的,就像童年里那场巨大的事故给数以万计的人蒙上阴影,枪带给他的感受不亚于一场只存在于身体内的核爆,一次扳机扣动后,连锁的反应将会永不停歇地进行下去,没有终点。

 

现在轮到了你了。”他把话题重新抛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喊马尔蒂尼的名字。“保罗,告诉我凶手的任何事情。”他继续垂头盯着地毯上的手绣花纹,细数上面的颜色。他仍然睁着眼,但那双圆溜溜的棕色的眼底多了一点和马尔蒂尼同样的东西,隐秘地,暗暗地流淌在美丽的虹膜之下,像是一条暗河。

 

马尔蒂尼转了转手上的戒环,出奇地平静。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看向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片刻后,他呢喃了一句:“谢谢你,舍瓦。”

 

“我确实匆匆见到过他,我们在路口擦肩而过,对方骑着摩托车从山路上俯冲下来,戴着一顶头盔。见到我打算往山顶上去之后他立刻调头掏了枪。”

 

“根据皮波的回忆,他当时在客厅里打了个电话问尾款如何取。”马尔蒂尼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美好’披萨店,外带。”

 

“这么多年里我见过以这种老掉牙的方式结款的,也只有那个佛罗伦萨的老头了。”

咔哒一下,他随手关上了落地灯。

 

舍瓦正因为那些冲击波一样的信息颤抖起来。

 

马尔蒂尼起身,温热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耳朵“晚安,孩子。谢谢你的故事。”

 

酥酥麻麻的触感在那小寸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TBC


纸团子

1997年
最佳球員:
Roberto Mancini (Filippo Inzaghi、Zinedine Zidane)
最佳義大利球員:
Roberto Mancini
最佳外籍球員:
Zinedine Zidane (Lilian Thuram、Juan Sebastian Veron)
最佳年輕球員:
Filippo Inzaghi (Vincenzo Montella、Francesco Totti)
最佳門將:
Angelo Peruzzi (......

1997年
最佳球員:
Roberto Mancini (Filippo Inzaghi、Zinedine Zidane)
最佳義大利球員:
Roberto Mancini
最佳外籍球員:
Zinedine Zidane (Lilian Thuram、Juan Sebastian Veron)
最佳年輕球員:
Filippo Inzaghi (Vincenzo Montella、Francesco Totti)
最佳門將:
Angelo Peruzzi (Gianluigi Buffon、Gianluca Pagliuca)
最佳球隊:
Juventus (Parma、Udinese)
最佳教練:
Marcello Lippi (Carlo Ancelotti、Alberto Zaccheroni)
最佳裁判:
Pierluigi Collina (Robert Anthony Boggi、Stefano Braschi)

  

1999年
最佳球員:
Christian Vieri
最佳義大利球員:
Christian Vieri (Alessandro Nesta、Francesco Totti)
最佳外籍球員:
Gabriel Batistuta (Marcio Amoroso、Lilian Thuram)
最佳年輕球員:
Francesco Totti(Simone Inzaghi、Alessandro Nesta)
最佳門將:
Gianluigi Buffon (Christian Abbiati、Francesco Toldo)
最佳球隊:
Lazio (Milan、Parma)
最佳教練:
Alberto Zaccheroni (Marcello Lippi、Carlo Mazzone)
最佳裁判:
Stefano Braschi (Robert Antonhy Boggi、Pierluigi Collina)

  

摆烂摆烂😇

  




memory

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图片]

感谢月兔^兔斯基太太,提供一期皮耶罗于2001年World Soccer Magazine关于新赛季伊始的采访

全篇很长,谈了很多东西,有新赛季展望、里皮和安切洛蒂、大罗的伤、对手球队的逐一评析,还有旧队友的离去,先来放关于因扎吉的的几个问题

 

Alex,看来你终于重回最佳状态了,一路走来一定非常艰辛吧?

「是的,这是艰难的三年,充满痛苦,也有过我感到精神崩溃的时期。我永远不会忘记1998年11月从对阵乌迪内斯受伤,那时我完全无法上场比赛。第二年,我饱受伤病后遗症困扰,花了很长时间恢复状态。我从未想过要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再次进球。但那个赛季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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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月兔^兔斯基太太,提供一期皮耶罗于2001年World Soccer Magazine关于新赛季伊始的采访

全篇很长,谈了很多东西,有新赛季展望、里皮和安切洛蒂、大罗的伤、对手球队的逐一评析,还有旧队友的离去,先来放关于因扎吉的的几个问题

 

Alex,看来你终于重回最佳状态了,一路走来一定非常艰辛吧?

「是的,这是艰难的三年,充满痛苦,也有过我感到精神崩溃的时期。我永远不会忘记1998年11月从对阵乌迪内斯受伤,那时我完全无法上场比赛。第二年,我饱受伤病后遗症困扰,花了很长时间恢复状态。我从未想过要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再次进球。但那个赛季整个球队在进攻上都出现问题。我们只进了非常少的球(34场比赛46个进球,排联赛第8)。直到联赛最后阶段,才开始展现我们的风格。终于,那些不幸的伤病阴影开始消失了。」

 

那么,现在新赛季即将开始,你内心有什么感受呢?

「我充满雄心壮志,信心满满。我相信自己和尤文图斯。我对自己有信心。因为过去几个月的经验,以及展开新赛季的动力。我对尤文图斯有信心,因为我们是一个非常强大而团结的球队。」

 

球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无论在球场上还是替补席上...

「今年夏天发生影响重大的转会,皮波走了,齐祖的离开让我感到吃惊。但就结果而言,这对他和皮波来说都是最好的吧。尤文也补进了不亚于他们的球员。布冯、图拉姆、内德维德,还有泽诺尼这些优秀的球员。」

 

这几个问题是采访开头,文末又被问到

 

因扎吉和齐达内在转会市场引起话题,但没人提及Alex。

「说老实话,有时我会自己独自烦恼迷茫。今年一月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状态,如果我必须让出首发的位置,那么我是否应该离开这里。』但后来我重新找回了状态,现在我和球队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现在,我与球队的关系非常好。这里提供理想的环境,能让我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才能。


他提到夏天的两位重要队友的转会

【皮波走了,齐祖的离开让我感到吃惊】

潜台词是皮波走我不吃惊,是他早有预感,还是消息灵通,也有可能他们事先早已谈过。

再看以前贴过,他同时期另一篇采访提到的齐因离队


-你知道会有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吗?

答:有的人知道,已经传出来了。其他人不知道。譬如我不认为布冯也会过来。我知道齐达内也知道因扎吉的。根据他们的语气我认为转会已经全部达成了。这对所有人都好。技术分析是俱乐部的事情。对我来说最大的遗憾是走了两个相处得挺好的队友,不再能在更衣室见到他们对我有着一定的影响。说的,皮波也是,不管外界怎么说:我们周一晚上通过电话。 


提到语气,表示这是他们亲口说的,总之他并不意外。

对于转会的想法,两篇采访有相似的句子

【但就结果而言,这对他和皮波来说都是最好的吧。】

【这对所有人都好。】

 

事实上,也确实是好,在经历98到01各种不顺遂,连续失冠的3个赛季后,齐达内转会皇马,因扎吉转会米兰,日后各自都创下新的辉煌。

当一段关系,不管是人与人的关系还是人与团体的关系进入死胡同时,离开是明智的选择。


在看完今年的几场转会大戏后,会发现PDP的分手其实是相当……平和的。

他们没有口出恶言,没有拒接电话,没有取消互关…….当然当时也没IG推特之类可以取消,但他们会在新球队亮相的前夜通电话,乃至Pippo在新球队受了伤,小胖也会特别打电话给他慰问,代表他们还是一直有在联系的,毕竟国家队也要不断见面,他们从来也没真正的撕破脸过。





青妩Ǝɔɥo

【足乙】遇见修罗场,就要说达咩

内含贝林厄姆vs穆夏拉

因扎吉vs马尔蒂尼

 

 

后续彩蛋

 

 

 

 

贝林vs穆夏拉

 

 

 

 

 

为什么约会会变成诡异的三人行呢?

 

你不禁陷入沉思,音乐节的气氛很热烈,彩带,鼓点以及狂热挥舞手臂的人群都在督促每个人合群,但你沉浸在刚刚修罗场的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我那时候有假期,想去玩一玩,你想不想去?”穆夏拉是最快来邀请你的,他的队友阿方索酷爱音乐,第一时间就弄了不少票。你一向不喜欢在date的时候做攻......

内含贝林厄姆vs穆夏拉

因扎吉vs马尔蒂尼

 

 

后续彩蛋

 

 

 

 

贝林vs穆夏拉

 

 

 

 

 

为什么约会会变成诡异的三人行呢?

 

你不禁陷入沉思,音乐节的气氛很热烈,彩带,鼓点以及狂热挥舞手臂的人群都在督促每个人合群,但你沉浸在刚刚修罗场的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我那时候有假期,想去玩一玩,你想不想去?”穆夏拉是最快来邀请你的,他的队友阿方索酷爱音乐,第一时间就弄了不少票。你一向不喜欢在date的时候做攻略,有人愿意带你玩,你当然是无法拒绝的。

 

“当然可以。”你一口应下,“我只带个人去?”

 

男孩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笑,“我哪次要你动脑子了?放心,芳仔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俩都只用带个人去。”

 

事情到入场之前都在顺利进行,你和穆夏拉跟着阿方索乱走,好处是你们不用思考路线,坏处是那开朗的球员正愉快地和他认识的每个rapper打招呼。“他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人?”你小声问道,社恐地低头刷推特,穆夏拉也举着手机,尽管注意力并不在推文上——他要随时抬头,应付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我不知道...嗨,见到你真高兴。”真诚笑容突然出现在他脸上,他自然地拍着那些你不认识也许他也不认识的人的肩膀,企图让自己沾染上芳仔的e人气息。

 

好吧,好吧,这里没你的事。你抓着他外套后摆只顾着刷推文,一条新讯息从屏幕顶端跳了出来,“裘德·贝林厄姆现身音乐节。”

 

“Jamal,Jam,你看。”你猛扯他两下,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裘德也在。”

 

这也难怪,马德里离巴黎不远,你们可以从慕尼黑飞来,他当然也不会放过凑热闹的好机会。

 

“在就在呗,人那么多,也不一定碰得到...”他突然顿住了,呆站在原地,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穿得极其fashion的贝林厄姆就在你们不远处站着。

 

“碰到的话也可以遁地走。”你有些心虚地道,在这种时候你并不是很想见到贝林,在他离开德国的时候你甚至没去和他告别。这当然是毫无道理的,转会对球员来说非常正常,没有谁能肯定自己一定会在哪个俱乐部工作一辈子。皇家马德里是顶尖的球队,理智告诉你应该祝福他,但情感上你不是很喜欢朋友和你不在一个地方了。你缺席了他的告别宴,而他为了这件事和你大吵一架,直到上周才又开始和你ins互赞,且仅仅停留在互赞。

 

“为什么遁地走?我说的是,碰到了就去打个招呼。”穆夏拉精准地握住了你的手腕。

 

“你自己去,我去找芳仔。”你企图挣扎,东张西望地寻找救星,却惊恐地发现救星本星已经凑到贝林身边去了。

 

“好久不见,裘德!”他热切地打招呼,“Jamal和Y/N都来了。”

 

于是一片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响起,尴尬的只剩你,“玩的还算开心吗?”贝林轻轻地碰了碰你的手臂。

 

“很热闹,东西也好吃。”他比你大度多了,你想,这点矛盾就算是和平解决了,但下一秒你就浑身僵硬。

 

“你为什么抓着Y/N的手,Jam?”

 

 

 

 

 

 

因扎吉vs马尔蒂尼

 

 

 

 

“这次我来,得算你欠我人情。”

 

“你的人情我还得起。”菲利普·因扎吉悠然自得地揽着你的腰,自然而然地用鼻子蹭过你的发梢,浓郁的花香调在他身上显得很招摇——你不明白为什么他酷爱女香,尽管他用起来确实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妖媚感。他领着你顺着红毯进去,非常绅士地替你拉开椅子。

 

“本来我今天晚上要看电影的,皮波,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因扎吉参加的宴会通常来说很无趣,衣冠楚楚的名流和精致而寡淡的食物让你很不适应,比起把自己塞在一条稍显紧巴的礼服里,你更想穿着睡裙躺在寝室,或者选宽松清凉的衣服借着月色沿着河岸骑车。

 

“我明天会包下整个影院给你,所以,现在请停止抱怨吧,亲爱的。”比起他的话,他的吻才是你心甘情愿住口的理由,像魔法一样,他只要凑近,然后轻轻用唇碰一碰,所有人都会向被施了夺魂咒一样。你安安静静地吻他,挺没出息地意识到无论这种事发生多少次,你仍然无法抑制下一次的心动。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人需要你去交际,和蝴蝶一般翩翩飞舞,穿梭于人群的是因扎吉,他说过带你来的理由,“你漂亮。”他说,非常温和地摸一摸你的脸颊,“带你去,她们就信我有女朋友了。”尽管这样每次酒会结束他口袋里都能塞满写了电话的纸条。

 

“我不需要这些。”他在送你回去的路上,将充满香气,爱意的纸条一张张从车窗飞出去,“我是你的。”

 

“得了吧皮波。”你只是哼一声,“我只是你的工具人。”

 

你在冰激凌桌边等他应酬结束,他忙里偷闲地朝你眨眼睛,“等得很急吗?”他用口型说,和周围人打了招呼就径直往你这边走。

 

“就这样走脱可以?”

 

“当然可以,我说我的女朋友可能不太舒服,我要去看一看她。”

 

“你总是拿着我扯谎。”没等你再和他吵几句,你突然在人堆里看见个眼熟的人,连忙一猫身子蹲下。

 

”怎么了?”他给你唬了一条,低头看你生怕不让人知道这蹲了个人。

 

“你先蹲下,待会细说。”

 

“蹲下太有损我形象。”

 

完蛋,完蛋,你绝望地想,余光中发现保罗·马尔蒂尼正朝你走过来,他一定是发现了,“是,我哥哥的朋友,和我们家世交的。”你勉强道,“我们预备着订婚。”

 

“那不是还没订婚吗?就算是结婚了,也不能不让你出来玩啊?”因扎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懂了,他就是那种封建的,不可理喻的控制欲很强的老叔是吧,没关系,看我的。”

 

他一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挺直身子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领结,“晚上好,马尔蒂尼先生,我是菲利普·因扎吉,这是我的女朋友,打招呼啊,光蹲在地上做什么?”

 

“女朋友?”马尔蒂尼猫一样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你,你一下子打了个机灵。

 

“哈哈,因扎吉先生真是爱说笑......保罗,我们真的是偶然碰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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