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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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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烟云

年轻人学佛,让自己乐观旷达,淡泊宁静,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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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学什么佛啊!”我常听到身边朋友如是说。在人们印象里,仿佛学佛就是退休后修身养性,打发时光,安度晚年的事情。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掺和到一群大爷、大妈的群体中诵经拜佛似乎有点异类,犹如在“广场舞”里看到年轻人一样,感觉怪怪的。为此,许多年轻人也就“望佛止步”。

错!大错特错!

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所著《世法哲言》有云:“惊世之道,捷然取之,由缘未熟,时久淡之,群或共性,如是存之,若不恨时,久遗法之。”

看到这句哲言,我懂得了对任何值得去追求和争取的事情,无论是发现了珍贵的东西,还是希望学习某种本事或技能,都应该及时抓住时机,努力将其争取到手,而不要堕入人之共性,得到时...

“年纪轻轻,学什么佛啊!”我常听到身边朋友如是说。在人们印象里,仿佛学佛就是退休后修身养性,打发时光,安度晚年的事情。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掺和到一群大爷、大妈的群体中诵经拜佛似乎有点异类,犹如在“广场舞”里看到年轻人一样,感觉怪怪的。为此,许多年轻人也就“望佛止步”。

错!大错特错!

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所著《世法哲言》有云:“惊世之道,捷然取之,由缘未熟,时久淡之,群或共性,如是存之,若不恨时,久遗法之。”

看到这句哲言,我懂得了对任何值得去追求和争取的事情,无论是发现了珍贵的东西,还是希望学习某种本事或技能,都应该及时抓住时机,努力将其争取到手,而不要堕入人之共性,得到时久淡之这个结果。

学佛既不是迷信,更不是老年人的专利。当一个人真正认识佛法的时候,他恨不得早早学才好。因为,学佛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千锤百炼地修行,在为人处世中提升自己的修养与道德境界。如适龄儿童要先上幼儿园,再上小学、中学、大学层层递进的关系。如果年轻人明明对学佛心有向往之,却听他人劝等到年老,体力下降两眼不清时再学,恐已错过最好时机。

胡适曾说过:“一个人成就怎样,往往靠他怎样利用他的闲暇时间。”也就是说,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做出何种的选择,决定了我们将走到哪种高度。

当身边的同事下班回家窝在沙发里刷抖音的时候,我在恭看佛书;

当别人周末热衷于逛商场买衣服,打卡网红店的时候,我在共修闻法。

从穷奢极侈的欲望大潮中激流勇退,是我这个年轻人的选择。

学佛的年轻人不代表是失意了来找寄托,我认识多位学佛的年轻人,他们都积极乐观,用佛教的教义指导生活,用正能量待人接物。佛教不是叫人消极避世,而恰恰教会我们入世之道。学佛能提升幸福感,遇到波折“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因为学佛修行人用明信因果取代了怨天怨地。

有些年轻人想学佛,自己或做家长的又顾虑其结婚及吃肉的问题。其实,在家居士只要是“三净肉”(非点杀,不见杀,不为我所杀的荤食),那自然可以吃,当然能吃素最好,但吃素不是硬性指标。在家居士到了适婚年龄,步入婚姻也理所当然。“诸恶莫做,众善奉行”,把自己修得更优秀更善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还怕找不着对象吗?

看到网络上流行一种说法——“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引起了我的反思。虽然对这种说法我不完全赞同,但它确实是纷杂社会中的一种现象。

展望未来,若老迈已至,我肯定不愿成为别人口中“变老了的坏人”,所以从年轻时候起就要修正自己的品行,“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气,年轻时放任自流,几十年积累下来,还指望自己一瞬间能打败过去几十年的自己吗?到老时就真的是“坏人变老了”!

人间正道是沧桑,年轻人应该防微杜渐,从小处做起,提升自己的道德境界,才能作国家栋梁,为社会谋福祉。

提升自己的道德境界,唯有学习佛法最高,而只有进步的人多了,我们的社会风气才能天明气清,越来越好。

一般学佛的年轻人思想包袱少,待人和善,当遇到争执的时候,宁愿退一步,你以为是饶恕了对方,其实是放过了自己。

而且既然决定了要学佛修行,就要负责任的学,深入调查,仔细求证,学正法不学邪法,走正途不误入歧途,莫把时光空耗,落一场空。

我把不爱动脑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大智若愚,一种是真愚,真愚的人学不到佛法。

众所周知,我们这个时代是末法时期,披着佛法外衣的骗子妖人横行其道,招摇过市,就等着“不思考族”来上智商税,若见一个信一个,蠢依盲从,怎能学到真佛法?谨防别人用一首藏地儿歌包装一下,就骗你是一部“密宗大法”。

一次我在素食餐厅门口,碰上个穿僧衣的人,上来就让人伸出手念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快速向我手上放了个东西,是一张佛像卡片。这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他开始夸你这好那好有福气,又吹嘘自己是从五台山来的,但很快就暴露出了真实目的——要“随喜”。没有主见的人,这时候也许会想,那就随喜吧,再加个微信,都是缘分啊!要这么想可就错了,须知一旦把钱“布施、随喜”给坏人,不管多少,那都是要同沾黑业的呀。见招拆招,在我一脸不知所云,装傻充愣之下,对方劈手夺过卡片,气急败坏走掉了……

还有一次在某寺院门口,一位脸色青灰的男生背着双肩包,见人就随缘一本书,看封面,是某法师讲法。我翻开几页浏览,实在水平堪忧,一问之下,他学佛没多久就接触了这位法师的书,初入门根基比较浅,又缺乏佛学知识,不懂辨别,因此“一门深信”,被骗了都蒙在鼓里。

年轻人学佛,要保护好自己的慧命。我们对年长的法师或居士充分尊重,可不代表因为自己年轻心怯就放弃了鉴证师资的权利。行人修学时间的长短不能代表其修行境界的好坏。

学佛的实质是要落实在日常生活点点滴滴的修行上,要依正知正见而奉行,而不是学那些“貌似佛法”“鸡汤佛法”,表面上看好像学得很快乐,很受用,但对境来时,不堪一击,立即陷入烦恼漩涡中了。

并且我们光有修行尚不够,还要学法,要能拜到真圣者学到了生脱死的真佛法才行。是故有人说学佛跟着圣者学,我深以为然。

圣者在哪里?住世的真正佛菩萨在哪里?真想学佛时,抱着一颗虔诚之心去参访,去求证,自然有因缘得遇。

年轻人学佛,让自己乐观旷达,淡泊宁静,情志舒畅,笑对人生起起落落,有何不可?这就是我,一个学佛年轻人的真实体会。

文/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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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烟云

三个佛教公案:龙的存在并非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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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龙就像有没有外星人一样,似乎成了未解之谜,这就如同费米悖论,充满了矛盾性,人们坚信它有,但很少有人证明它的真实存在性,但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观念一直影响着中华民族!

从古至今中华文明里充满了龙图腾,我们被称为“龙的传人”,过去皇帝还被成为“真龙天子”,许多青铜器刻有龙饰,古人甚至还造有玉猪龙等,连寓言故事都有“叶公好龙”之说,可见龙文化深入骨髓。

最近北京的上空出现了类似龙形的云,更是引起了人们的好奇与议论,以为是龙的化现,后来事实证明这闹了“乌龙”。

那到底有没有龙呢?其实这对我们修行学佛人来说,龙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因为佛教的护法神里就有天龙八部的龙众,一些佛经里...

有没有龙就像有没有外星人一样,似乎成了未解之谜,这就如同费米悖论,充满了矛盾性,人们坚信它有,但很少有人证明它的真实存在性,但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观念一直影响着中华民族!

从古至今中华文明里充满了龙图腾,我们被称为“龙的传人”,过去皇帝还被成为“真龙天子”,许多青铜器刻有龙饰,古人甚至还造有玉猪龙等,连寓言故事都有“叶公好龙”之说,可见龙文化深入骨髓。

最近北京的上空出现了类似龙形的云,更是引起了人们的好奇与议论,以为是龙的化现,后来事实证明这闹了“乌龙”。

那到底有没有龙呢?其实这对我们修行学佛人来说,龙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因为佛教的护法神里就有天龙八部的龙众,一些佛经里记载有释迦世尊讲法,“天龙八部人非人等”集此闻法。《妙法莲华经》里还记载龙女成佛的公案。佛陀是如语,实语,不妄语者,因此龙的存在毋庸置疑。那么除了佛经记载,还有没有更为现实的例子呢?

一、龙树菩萨到龙宫做客,受龙王教化

龙树菩萨是佛教史上一位著名的大菩萨,在印度佛史上被誉为“第二代释迦”,他所创的中观见道,对大乘佛法影响至深,《大智度论》也是后世佛弟子们学习的重要论典。鲜为人知的是,龙树菩萨曾受过龙王的接待。

龙树菩萨极具智慧,年轻时就把三藏十二部看了个遍,并且能融会贯通,辩才无碍,在当时几乎没有对手,因此就生了傲慢之心,认为释迦世尊说的佛法他都懂了。因缘聚合之际,龙王请龙树菩萨到龙宫做客,参看佛书时,龙树菩萨发现一些佛法闻所未闻,请教龙王是谁讲的法。龙王说都是释迦世尊所传的水府部佛法,并且告诉龙树菩萨,天上的佛法比龙宫多70%,龙宫的佛法比人间多70%。龙树菩萨大为震惊,自感惭愧万分。最后龙王招待了“水煮牛肉”,让龙树菩萨好好品尝一下酸甜苦辣的滋味。这就是龙树菩萨亲自见到龙王的公案。

二、大师馆开馆典礼上龙族来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因在伦理道德、艺术、哲学、佛学、医学等各方面的非凡成就,受到了人们的无限景仰,四川大邑县政府专门上报,由成都市计委批准立项,于1994年7月在该县静惠山上修建了中国唯一由政府立项为在世名人而作的大师馆。

大师馆得到了政府与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时至今日,经历过的人提起几件事,还赞不绝口。第一,当时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弟子,得道高僧永定法师,将每天气象写在工地食堂里,工作人员则根据预报进行记录并核实,最后发现,高僧事先预报的阴云雨晴与实际记录完全一样,比气象台的天气预报更准确,大家大惊失色,赞莫能穷。

其二就是在开馆典礼的那一天,各级官员以及社会名流贤达悉数到场,然而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没有到场。祝贺现场热闹非凡,堪似人间圣境。而除了人世间的祝贺外,天龙八部人非人等也到场祝贺。关于这一段龙族来贺典礼的公案,当时在场人士纷纷发誓证明此事真实不虚。

三、泰国佛教城,乌龙化鱼来听佛陀讲法

1999年,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带领三十余位弟子在礼拜完泰国佛教城的释迦牟尼佛像后,在湖边的菩提树下敷座而坐,此时有人请求佛陀讲法:罗汉如何得证菩萨境界?菩萨如何登地达到佛陀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佛陀要依渡生成佛?此时,周围的树上集满了群鸟,而湖里也游来了各类野鱼,一时间奇妙无比,而正当佛陀宣说无上殊胜佛法时,突然平静的湖面翻波涌浪,一声响亮,众目睽睽之下一条乌龙当下摇身一变,化为一条乌金色大鱼,尾巴独立而直端端立于水面,并如海豚般一行一点头向佛陀顶礼,此时又有两条一白色一黑色的鱼,也做大鱼姿势,伸出水面向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顶礼,时间长达二十秒钟左右。此神龙化鱼来礼拜佛陀的场景被随行弟子用照相机拍了下来,此事也经许多报纸报道,随行的禄东赞尊者第四世慈仁嘉措法王亲自撰文并发誓此事真实不虚。这一段公案自然成了佛教的一个圣迹。

从这些公案中,我们可以明确得知这个世上的确有龙存在,或许以某种形式化现,有缘者能亲见亲历,不仅是龙,世间万法也都是因缘生法。因此有没有龙,见不见到龙本无可执着,如果我们修学好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极圣解脱大手印》《藉心经说真谛》等系列法宝,到时不要说见到龙,成为佛国“居民”也不足为奇。

文/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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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的“极简生活”透着佛教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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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自因缘不同,对极简生活的认定和践行方式也不同。随缘消旧业,再不造新殃,随缘而做,放下无执。无常迅速,时不我待,逐愿而满,无碍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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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伤感

原来,女人要的温暖本不在丈夫那里,而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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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旧岁去,己亥春风来,时间如逝水,已是近惊蛰。春节虽已去远,但我还能回味起那淡淡的温馨。那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除夕夜,丈夫、孩子、婆婆和我,一家四口舒服的陷在沙发里,吃着美味的小零食,乐呵呵的看着春晚。温馨的氛围感染着我,心里暖暖的。十几年来,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围在一起看完了整场春晚,今年的春晚节目格外好看。

丈夫平日不喜言笑,爱好拉二胡。晚饭间隙,一曲轻快怡然的《良宵》将他的好心情暴露无遗,我拍下视频发在家人群里,与在远方的家人们一起分享。虽然我与家人们分别在上海、北京和日本过年,但网络把我们的心连在了一起,微信拜年、红包、祝福不断。

看完春晚,丈夫和孩子都去休息了。我...

一年旧岁去,己亥春风来,时间如逝水,已是近惊蛰。春节虽已去远,但我还能回味起那淡淡的温馨。那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除夕夜,丈夫、孩子、婆婆和我,一家四口舒服的陷在沙发里,吃着美味的小零食,乐呵呵的看着春晚。温馨的氛围感染着我,心里暖暖的。十几年来,我们一家人第一次围在一起看完了整场春晚,今年的春晚节目格外好看。

丈夫平日不喜言笑,爱好拉二胡。晚饭间隙,一曲轻快怡然的《良宵》将他的好心情暴露无遗,我拍下视频发在家人群里,与在远方的家人们一起分享。虽然我与家人们分别在上海、北京和日本过年,但网络把我们的心连在了一起,微信拜年、红包、祝福不断。

看完春晚,丈夫和孩子都去休息了。我独自坐在窗边,凝望着宁静的夜空,思绪纷飞,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

在婚后头几年我们的小家也曾温馨过。可好景不长,由于我与丈夫性格的不合,争执越来越大,家庭生活变了味道。我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女人,脾气急得要命,着点火就要“爆炸”,心里满是怨气到处找“共鸣”。“河东狮吼”和“祥林嫂”就是我那时的真实写照。后来吵到嘴不够用,拳脚来凑,家中上演“全武行”。最严重的一次打架惊动了邻居报警,而我也被妈妈主动接回了娘家。

几乎每次吵架都是我挑起的,因为好像也只有在吵架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存在,才能感觉到那么一点虚无的“温度”。而让我最痛苦的莫过于精神上的折磨,丈夫用他可怕的沉默对抗我,经常视我为空气。

于是,我们开始冷战,我们成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家里的气氛经常寂静的令人窒息,让人抓狂,我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我多次向丈夫提出离婚,可是他总是以不理不睬来拒绝我的要求。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他要那样拖着我,折磨我。

在家里找不到丁点温暖的我,把所有的精力投入了工作当中,强势的态度和伤人的话语依然是我在单位的“招牌”。

在单位我属于管理层,我不仅早出晚归,还经常在周末加班,曾经把自己累到叫救护车去医院急诊。我不敢停下来让自己胡思乱想,我为老板赚了很多钱,尽心尽力的为部门员工争取利益,培养他们的业务能力。但是,仿佛有魔咒在跟着我,拼了命的工作和无私付出还是没能换回别人的一句好话。员工、主管反过头来记恨我,老板也疏远我。愚痴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要受伤害?

在家与丈夫水火不容,在单位与领导同事有重重隔阂,这真是事业、家庭一团糟!我在绝望的沼泽里越陷越深,不甘沉沦的伸出双手胡乱挥舞,渴望有人能够救我。

我开始上励志的“课”了,找了很多所谓层次比我高、能力比我强的人给我指导,甚至开始迷信“大师”算命、改名字。花了很多钱,可我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摸到,都是徒劳。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在痛苦折磨中“无比坚强”的熬过了十五年。

直到2014年的有一天。我学佛因缘成熟了。一朋友邀请我到她家中的佛堂共修。虽然那时的我一点儿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学不懂,但是庄严肃穆的佛堂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心灵上的喜悦与亲切。像游子归家一般,我开始每周坚持到佛堂闻法共修。

随着闻法次数的增多,佛陀说法一次次荡涤着我的心灵,令我感到无比的自惭形秽。我懂了,原来,我的遭遇不是源于别人的不善良,而是我自己太自私了!我一直在算计着自己的付出,斤斤计较,实际上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回报。

我把自己认为的“对”强加在别人身上,而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我还觉得错误永远是别人的,我很善良,与我无关。

员工记恨我,不知感恩是他们的错;老公与我争吵打架是他的错;孩子的不服管教是他的错;父母从小到大对我的批评也是他们的错!我想尽办法证明自己很善良,证明自己一直在受到伤害,把自己套在受害者的角色里。

但是这次,我发自内心的认识到:是我错了!我错了!佛法为我打开了我一直紧闭的心灵天窗,照进阳光,豁然开朗,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幸福快乐在哪里!

正式接触佛法三个月时,我在家中建起了佛堂。佛堂是庄严的,神圣的,我不允许自己对神圣佛法有不敬重的行为。我跪在佛菩萨面前郑重发愿:“以后再也不与丈夫吵架了”。

刚开始时,由于惯性,心魔一上来,往往是吵架的话都溜到了舌尖儿,又被我活生生地咽进肚里,这种感觉很难过,但终于有了第一次忍住不吵的经验!再有第二次,第三次……慢慢的,我发现没那么难了,我越来越习惯不吵架了。

一开始,丈夫对我的改变抱着既欣喜又害怕的态度,他试探地问我:“你还会不会回去了?”我既自责又自信地回答:“绝对不会了。我要弥补从前的过失,做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女儿。”

十几年痛不欲生的生活,在我仅仅发愿不再吵架后,轻轻的就改变了。久违了的平静、安详的家庭氛围包围着我们,习惯成自然,现在就算再想让我吵架也吵不起来了。

多年来,家务都是雇小时工来解决的,我决定承担起所有的家务,亲自照顾家。当我第一次拿着抹布趴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丈夫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他从没见过我干活儿。由最初的惊讶、担心,丈夫慢慢地接受了我的变化,并开始享受我的变化。

当你有了奉献、付出、容忍的心时,为家庭奉献,是快乐的。

当看到家人幸福时,我发现我才是最幸福的。我真的懂了,原来幸福是由自己创造的,与别人无关。

我真的懂了,原来我一直期望的温暖不在丈夫那里,而是在自己身上,我期望丈夫给我温暖,我给过丈夫多少温暖呢?我曾经给他的除了不满、埋怨、唠叨、吵架以外,还有什么呢?

我期望丈夫给我温暖,我又何曾给过他温柔呢?

当我明白了这些道理后,从前家里的事是天底下最难的事,现在家里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在单位,大家看我的眼神儿变了。我不再因为一点小事而苛责员工,和气的安排事务。我从一个所谓“心里为员工好”的领导,成为了行为语言上真的对员工好的领导。

我践行并印证了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所讲的“万法习惯成自然”是绝对的真理。是佛法给我力量,让我成长,家庭不和的闹剧终收场,曾经咬牙切齿的恨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懂得奉献。我坚信,只要按照佛陀所教去修行,我也一定能够获得福慧圆满,解脱成就,人生的前途越行越光明。

文/慈华、空空


飘逸的伤感

乔布斯的“极简生活”透着佛教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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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网络

近期读了《乔布斯传》,纵观这个苹果创始人的成功轨迹,我看到了一个佛教徒的禅意人生。“极简生活”的背后透着佛教智慧,是佛学改变了他,成就了他。

乔布斯小时候被生母送人,随养父母长大。少年时的他思想偏激,才智超群又玩世不恭。中学二年级起经常“吸着大麻读名著”,一副嬉皮士模样。1972年,一本《禅者的初心》让他接触到佛学,而后开始禅修。

书上的一段话惊醒了他:“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过,总有一天你的假设会成为现实”。

从那时起,他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扪心自问:假如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今天要做的事吗?这件事真值得我去为它投放激情吗...

 图片来自网络

近期读了《乔布斯传》,纵观这个苹果创始人的成功轨迹,我看到了一个佛教徒的禅意人生。“极简生活”的背后透着佛教智慧,是佛学改变了他,成就了他。

乔布斯小时候被生母送人,随养父母长大。少年时的他思想偏激,才智超群又玩世不恭。中学二年级起经常“吸着大麻读名著”,一副嬉皮士模样。1972年,一本《禅者的初心》让他接触到佛学,而后开始禅修。

书上的一段话惊醒了他:“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过,总有一天你的假设会成为现实”。

从那时起,他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扪心自问:假如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今天要做的事吗?这件事真值得我去为它投放激情吗?在他眼里,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从此,乔布斯变了,由追求“与众不同”到“极简生活”,佛学让他脱胎换骨。从此,一个倡导极简主义生活方式的乔布斯出现了,再后来成为苹果手机的缔造者。

1.极简主义体现为:购买生活必须品的“极简”

乔布斯的服装搭配总是黑T恤和牛仔裤,经常只吃一种食物,在家里几乎没有装修和家具。在他不到三十岁的时候,一个朋友到他家里,发现屋子里只有一张爱因斯坦的照片、一盏Tiffany桌灯、一把椅子和一张床。苹果旗下的产品也在传导这种生活方式,品类极少,设计也极为简单,但却改变和颠覆了我们的世界。

大多数人活着是给别人看的,为了满足自已的虚荣心物欲膨胀。小到名牌服饰、高端化妆品,大到名墅、豪车、美妻。在追名逐利中沉迷世事,不觉白头。

对物品的贪恋、收藏、过度、堆积导致了生活的失衡,心态的困倦烦躁。人活在世上,时时处处都在分别执着中,看见好看的想要,看见时髦的想买,看见赶潮的想取,随时处于贪执之中,因贪着得到而快乐,贪着得不到而懊恼!

然而世间再美的物品,经过无常的洗礼,都会随着时间流逝,一天天的陈旧下去,真正美的东西是用心去赏析,而不去执着它,处于平和之心去购物,购买自己必要且实用的物品,理性消费,杜绝与他人攀比的心态。生活才针对变得简单、轻松、自然!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放纵久了就成了习惯,而极简其实是一种自控的快乐。你若不抽出时间来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最终将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应付自己不想要的生活。

有一个作家,年事已高且疾病缠身,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儿女各有事业无暇照顾,不得已住进养老院。面对自己穷其一生辛苦积累的东西时,他犯难了。面前有几万册藏书、几大本邮册、几百个紫砂壶、四季衣服塞满了衣柜。一旦进了养老院,一床一柜两把椅子足矣。他醒悟了,自已过客而已。人活一辈子,需要的东西真的不多,到了老了才悟出生活的真谛。

心不被物役,不被境迁,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极简主义不是要你一无所有,而是要你穿越物质的海洋,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2、极简主义体现为:遵循“减法”、去除繁芜的生活方式

乔布斯是一个素食主义者,少交际,从来不过夜生活,经常禅坐。

禅修带给乔布斯一种洞见本质的能力、对事物专注的能力、对简洁的热爱。教他如何过滤掉任何分散精力或不必要的事物,在他身上培养出了一种基于极简主义的审美观。

纵观乔布斯推出的苹果一系列产品,最鲜明的一个特点就是简约。最直观的外观、最简单的操控方式、最直指人心的功能设计。

我们日常生活亦是如此。时间有限,有必要去除一些无聊的应酬、不必要的人际交往和多余的工作。只有去除繁芜,才能突出一些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关键任务,才能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其中。

人一辈子,能力有限,精力有限,抓住重点去做事。例如:

涉猎极简:互联网时代,信息繁杂,良莠不齐。不看没有营养的泡沫剧,手机里只留下对自己最有用的APP软件;

工作极简:工作中善于找重点,与上下级交流简明清晰,管理全面统筹,不舍本逐末;

交友圈极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少结交酒肉朋友,多结交前进道路上的良师益友。

多学习乔布斯,多坐坐禅。在佛教中有“六度行持”即为: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如果我们身心按六度行持于生活中,达到智慧之境,做事情自然更加事半功倍。

3、极简主义的最高境界体现为:内心不为万物所累

心简,外物必然就简。

极简主义不仅是富人的小资,穷人和屌丝一样能做到。生活达人讲的品质或品味,如果仅停留在附庸风雅层面只能算做秀。坐在雅致的咖啡馆喝九十八元一杯的咖啡,同坐在平民露天茶馆喝十元一杯的茶,并无高下之别,重要的是你的内心。

心简,首先要“看透”无常。

乔布斯当年的改变就是感知到时不我待。我们的生命有限,每天就像站在踏步电梯上,被一点点输送到生命的终点。

“假如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今天要做的事吗?这件事真值得我去为它投放激情吗?”

人生有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面对无常,原本执着的东西很多都是可以放下的。

不妨我们闭上眼晴静下心想想。我们此生的目标是什么?不管是近期的还是远期目标,一旦确定后就为之努力,其余的杂念和插曲可以略过。拨开层层迷雾,一心航向灯塔。

心简,就要做到“断、舍、离”。

末法时期,世上清醒的人本就不多,终日反复地在梦境中流连痴傻。每个人的执念不同。有的人执于名利,有的人执着于情感,有的人执着于子嗣。有执就有求不得苦,徒生很多烦恼。

就算少数清醒的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做却未必真的能做到。

只感知无常是没用的,瞬间的醒悟只能昙花一现,要落于行。慢慢的践行断绝、舍弃、放下世俗的牵绊和内心的执着。长久保持才能逐渐纯净至“心简”。

如果我们的“心简”修为能达到不为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世间八法”所动,或者,不被名、利、兴、衰、福、乐、增、损、瞋、怨、 气、恨、谋、谤、夺、害、病、苦、别、亡等“凡情二十法”所牵,那我们就能由凡转圣了。

正如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在所说法《断绝凡情二十法》中说偈语:

断绝凡情二十法,方可入圣无碍境,

我执因地轮回根,不染诸法妙有生,

恒常持行菩提事,游戏三昧任运行

当然,我们各自因缘不同,对极简生活的认定和践行方式也不同。随缘消旧业,再不造新殃,随缘而做,放下无执。无常迅速,时不我待,逐愿而满,无碍无得。

如果您是留恋世间快乐的人,可学习将自已的生活做“减法”。小到生活中的家居整理和装修风格,大到思维方式和社会交际,做个轻松的我,更优秀的人。

如果您能得看清“红尘万丈,繁华三千,如白驹过隙”。就不妨走进佛法,探寻生活的真谛和到达彼岸的智慧。因为——

佛法才是宇宙最根本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文:紫云轩


飘逸的伤感

人到中年,如何缔造不惑人生而知天命?

过一个年,对于孩子来说,是长大了一岁;而对于中年人来说就是老了一岁,慢慢将迈入老年。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

我们的人生,说不定在某个阶段就经历着相聚与别离,交织着爱恨与情仇,每个阶段经历的风景皆不同。

人到中年,回首往事,我们经历了成功与失败,却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淡然与从容。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光阴勿勿而过。看到父母逐渐年迈,双鬓斑白,面对时间,我们只能感慨却无能为力。

人到中年,更要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从哪里来?死后又要往何处去?人为什么活着?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人生结局。

(一)人到中年,不要自己“作死”

张姐是一名文艺工...

过一个年,对于孩子来说,是长大了一岁;而对于中年人来说就是老了一岁,慢慢将迈入老年。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

我们的人生,说不定在某个阶段就经历着相聚与别离,交织着爱恨与情仇,每个阶段经历的风景皆不同。

人到中年,回首往事,我们经历了成功与失败,却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淡然与从容。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光阴勿勿而过。看到父母逐渐年迈,双鬓斑白,面对时间,我们只能感慨却无能为力。

人到中年,更要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从哪里来?死后又要往何处去?人为什么活着?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人生结局。

(一)人到中年,不要自己“作死”

张姐是一名文艺工作者,因为家庭不幸福,退休后,她选择自己独居,她常说自己命不够好,要把失去的青春找回来,所以经常出去旅游、跳舞、打麻将。

她的口头禅是——吃好喝好玩好,哪天死了就拉倒。

她还真把自己给“咒”死了。前不久,她突发疾病死在家里。几天后,尸体发出臭味才被邻居发现并报警。

现今社会,类似张姐的人不在少数。不知这样的人,有没有想过我们活着,除了物质食粮外,还需要精神食粮。而佛法是最好的精神食粮,是茫茫大海中的慈航。

不懂佛法的人,活了一辈子,都在糊涂中过生活。糊涂而来,糊涂而去。当问到“你想过你死后的事吗”,他们会一脸茫然。

(二)人到中年,行孝不能等

世界上有一件事不能等,那就是及时尽孝!

笔者小区发生过一件真实的人间悲剧。

那天,80多岁的黄阿姨从26楼跳下了,肠子都摔出来了,好惨!

黄阿姨生养了三个儿女,为他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晚年她得了癌症,备受病痛折磨。最痛苦的是儿女不孝,让孤独无助的她,选择了这样悲壮的方式,离开人世。

不知老人的儿女在母亲遗体前,有何感想?

他们是否知道,不孝父母是阐体罪,已种下堕地狱的种子?

我们要感恩父母,从小教我们说话,扶我们走路,做我们的启蒙老师。在生活中遇到艰难、困惑,父母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尽他们所能守护着我们。

岁月无常,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到。我们要做的是珍惜当下的因缘,别等失去了才懊悔。

人到中年,跨过的“不惑之年”,开始“知天命”。

“不惑”什么?不为世间的纷纷扰扰所迷惑,所困惑。

“知天命”,天命何在?明信因果,生敬畏心。多行善不行恶。

“百善孝为先”。人到中年,唯独行孝不能等。这世界最大的孝莫过于带父母学佛修行,为其“谋取”真正的快乐的老年生活和来生转世。

70岁的梁阿姨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女儿带她来佛堂学习。慢慢地她融入到佛法的海洋里,并皈依了佛门。通过她的改变,在中学当老师的老伴也一同加入到学佛修行的队伍里。

她的老伴是无神论者,以前觉得学佛就是搞封建迷信。当他恭闻到南无本初报身佛的法音后,非常法喜。他说:“学佛太好了,不仅让我身体越来越好,和老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还让我开阔了视野,明白了因果无常的道理。佛教不是封建迷信,是一门伟大的教育。我的前半生算是白活了。现在我非常感谢女儿的孝心,让我们找到了‘回家’的路。”

幸福虽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但人生的选择不同,结果就截然不同。

(三)人到中年对子女最大的爱是什么?

肖姐的老公因吸毒身亡后,一家人非常疼爱她的独子,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长大后他换一个又一个单位,天天埋怨工作累,还要看领导脸色,最后辞职后在家玩游戏,30岁了也不能自立。肖姐常说自己的命太苦了,辛苦挣钱为儿买房,让其成家立业,但却是自讨苦吃。

到了中年,我们才知道过去对孩子溺爱就是在害他们。因为子女对物质得到的太容易,难有感恩之心,日后挑不起生活的重担,难免让父母伤心失望。

而学佛的孩子,从小就教育他们尊老爱幼,善良正直,关爱小动物,不杀生而行放生,不错因果。

让孩子明白,这一世我们互为父母、子女,是前世修来的,而“缘分”尽了,就是再爱与不舍,也会永别。

所以从小给孩子种下一颗菩提的种子,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

(四)人到中年,该如何善待自己?

人生总有一些遗憾和伤痛,但是,我们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面对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走过了坎坷,才知平淡就好。历尽了兴哀,才懂知足常乐,平安是福。人生有泪有笑,有相遇就有别离,在时光面前终将一笑而过。

当你烦恼的时候,静静想一想,人生无非就是一场梦幻泡影。我们赤条条而来,两手空空而去,带不走爱人,带不走万贯家产,死后连身躯都要化为灰烬。

人生有多长?百岁也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天。人生就是减法,活一天少一天,见一面少一面,还剩多少天可以让我们折腾?珍惜对你好的人,包容对你不好的人,抓住古佛住世的好因缘,放下我执、面子,好好学佛修行,不错过这暇满人生宝,让我们把有限的生命活得更有价值!

人到中年,该如何缔造不惑人生而知天命?除了学佛还是学佛。

如果能“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照着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法著《极圣解脱大手印》两大心髓去修行,人生的后半部一定精彩。不仅可以自主改变命运,最后还能解脱成就,乃至达到想生就生,想死就死的生死自由,这才是中年人当下要确立的追求目标,也是最幸福的人生之路。难道不是吗?

文/春雨


飘逸的伤感

那一树秋叶,一流云烟,诉说着无常变幻

秋天踱着悠然的脚步而来,那一路的绿树阴浓,经历了料峭的春意,告别了聒噪的夏日,遂而迷恋起秋的风姿,悄然红了脸庞,换了新颜。

秋,一举一动都是诗,一走一过皆是画。凉凉的秋意,带来舒适恬淡,心宽体安,令人怎能不倾慕?

许是初秋,让人欣喜、雀跃;而深秋带来冷冷的秋雨,伴着梧桐叶落,又兼满腹惆怅和千回百转。

叶的飘零,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是考验,还是机遇?又或是自我的放逐?

风、叶、树各自的因缘与纠葛,演绎了这一生起起伏伏,哀哀怨怨。一场悲欢离合,相聚是缘,离散也是缘,没有无缘无故的相濡以沫,亦没有无缘无故的分道扬镳,皆是无始劫以来各自因果业力的涌现。又何必执念成殇?

佛教讲三世...

秋天踱着悠然的脚步而来,那一路的绿树阴浓,经历了料峭的春意,告别了聒噪的夏日,遂而迷恋起秋的风姿,悄然红了脸庞,换了新颜。

秋,一举一动都是诗,一走一过皆是画。凉凉的秋意,带来舒适恬淡,心宽体安,令人怎能不倾慕?

许是初秋,让人欣喜、雀跃;而深秋带来冷冷的秋雨,伴着梧桐叶落,又兼满腹惆怅和千回百转。

叶的飘零,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是考验,还是机遇?又或是自我的放逐?

风、叶、树各自的因缘与纠葛,演绎了这一生起起伏伏,哀哀怨怨。一场悲欢离合,相聚是缘,离散也是缘,没有无缘无故的相濡以沫,亦没有无缘无故的分道扬镳,皆是无始劫以来各自因果业力的涌现。又何必执念成殇?

佛教讲三世因果,过去、现在、未来,万事万物不离因果二字。而又有多少人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在迷人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懵懂。

我执我见,带来多少烦恼和忧愁。迢迢流水,仿佛在诉说起心动念的徜徉;晓风残月,看尽潮涨潮落;云卷云舒,道尽人世沧桑。

此去经年,许是良辰好景风华正茂,却又转瞬即逝。

生命的真意究竟是什么?值得我们细细回思,慢慢寻找,渐渐体悟。

人生在世,刹那变异,你以为永恒不变的,下一刻风云变幻,转眼间,无常已至。四季轮回,交替前行。我们当珍惜每一个当下。

心不随境转,自然化烦恼为菩提。古人有言:“青山原不动,浮云任去来。”不安住下来,如何体会不来不去,不生不灭的禅意?如何证到生命的本来面目?

无所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幻有而存在,就像一场虚幻的梦。我们一个个,做着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夫达妻荣、子耀官贵的美梦。

借一首南无本第三世多杰羌佛的现代诗《无常是幻》,敲醒世上的迷人,一起体悟无常的脚步。

“蜂鸟儿的啼声,

你与春风挽手情伴。

飘落的黄叶,

是你的衣衫,

这是无常的一现。

晨曦的朝露,

是你的内涵,

那是梦幻的云烟。

我窗前的挂帘,

你用袖手轻挑半卷,

看见了吗典雅的群山,

曾经过吧丘陵这画面,

你说是须弥再现,

他说是昙花报眼,

须弥、丘陵、蜂鸟、黄叶、时间,

原来无常是幻。

没有大小相干,

快慢长短。

宇宙苍天,

掌中弹丸,

是蜂鸟儿在把神迁。

无所住的时候,

你在哪里游闲?

哦!

是这样,

无常是幻。”

文/玖蕖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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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伤感

参加观音大悲加持法会后,我“跺脚”谈受益

2018年11月,获悉大德师父将主法观音大悲加持法会,一时信众欢欣鼓舞,踊跃报名。观音大悲加持法会是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传承,此法具南无观世音菩萨大悲心凝聚之力,非常殊胜。

我有幸参加了11月10日的观音大悲加持法会,受益良多,特与大家分享自己真实的感受。

在义工的指引下,我与师兄师姐们有序地进入坛场,前后左右各距一个手臂的位置排好,就座。只见坛场中央悬挂南无本初报身佛返老回春法照,接下来供奉南无观世音菩萨法相。法相两侧供有孔雀羽、花果和香等物。

坛场播放“大悲观世音菩萨”的佛乐,我静下来跟着唱诵。

法会开始后,大德师父入场,礼佛后带领大家一起恭诵“南无本初报身佛”“南无大悲观世音...

2018年11月,获悉大德师父将主法观音大悲加持法会,一时信众欢欣鼓舞,踊跃报名。观音大悲加持法会是南无第三世多杰羌佛的传承,此法具南无观世音菩萨大悲心凝聚之力,非常殊胜。

我有幸参加了11月10日的观音大悲加持法会,受益良多,特与大家分享自己真实的感受。

在义工的指引下,我与师兄师姐们有序地进入坛场,前后左右各距一个手臂的位置排好,就座。只见坛场中央悬挂南无本初报身佛返老回春法照,接下来供奉南无观世音菩萨法相。法相两侧供有孔雀羽、花果和香等物。

坛场播放“大悲观世音菩萨”的佛乐,我静下来跟着唱诵。

法会开始后,大德师父入场,礼佛后带领大家一起恭诵“南无本初报身佛”“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在恭诵佛号与圣号时,我已经感到一股股轻微的“电流”穿过身上,从上往下,从肩膀至后腰,一阵又一阵“电流”,让人轻松舒畅。合掌的手也有“电流”经过,“唰……唰……唰”方向依然是从上往下。

大德师父宣说法会注意事项,告知我们一会儿不持其他咒语,不观想,也不要好奇周围的各种动作,以及哭声、笑声或其他声音,更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违背佛菩萨的指令。当双臂往前伸直,累了后,可自行放下,保持身心轻松自在,安心等待加持等等。

接下来,大家一起恭诵六字大明咒。果真,才一会儿,周围就传来阵阵哭声,慢慢又有人发出笑声、唱歌声、喊叫声以及各种拍打声。六字大明咒唱诵结束后,周围人进入境界的也越来越多,我清晰地听到有人大声说“要好好修行”!

这时,我自身感到比之前更明显的电流,从右眼、脸部穿过,肩膀和后背也有一阵阵的“电流”,这是让人舒畅自在的“电流”。我知道自己得到了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加持。随后,我感觉双脚有点酸,想要蹬下脚。刚开始,我是踮起脚尖,弯曲膝盖,带动大腿和小腿,左右脚轮换做着动作。

两三分钟后,我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音,类似鼓声,从地面传来,很有节奏感。我听从了这个声音,开始小幅度跺脚,左右脚交替动作。几个回合后,我的动作变了!脚往身后甩至大腿(弯曲状态),再往地面跺,依然是左脚跺完,右脚跺,非常用力。这个动作非常奇怪,又极其自然,我保持着节奏,越跺越舒服。

脚累了,停一会儿吧,可没几秒钟,我还是感到跺脚舒服,又开始了前面的动作。期间,我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放下我执”“放下我执之见”。中途我感到左边好像有人过来了,于是往右走了一两步,但跺脚的动作几乎没停。就这样,我重复着前面所说的奇怪跺脚动作,循环往复。

当大德师父宣布“停”,我感觉时间好短,好像只过了十来分钟,但一看手表,距维那师宣布法会开始,已近一小时。回头看看周围的人,我已经离开了原来排班的位置,往前走了3米多远。

之后,大德师父又作了教示。因个人因缘不同,业力不同,显示被加持的境界各自不同。有人想到之前的恶业,痛哭流涕,忏悔恶业。又有人一幕幕看到自己多生累劫经历的画面……大德师父告诉大家不要害怕,这都是正常的现象,有些人回去后,还会得到加持。

由于时间关系,未请与会信众分享受用,大家依次离场。

因个人事务,我在观音大悲加持法会圆满的第二天就回家了,未能参加11月13日举办的放生结行。但总体来说,收获良多。我在法会上得到了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加持,回家做功课时,盘起来的腿没有以前那样容易麻木,轻松了许多。这是最直接的受益。

佛菩萨的加持之力,确实能让我们增长福慧,减轻业障,更有益于修行学佛。但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身体就是一个业报身,要偿还果报,不是一次加持就能解决生死大事,虔诚如法修行才有机会获得大法修持,了生脱死直取菩提。

与诸位共勉,早证菩提以报佛恩,报父母恩,报众生恩。

文/玖渠思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完

“所以,不要哭……”

……

当马明张开眼睛的时候,一男一女带着恳求与无奈的轻声话语,依然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梦中所看到的画面,所接触到的事实真相,虽然难以相信,但身为朋友的两人是石头的事实却是怎么都无法改变的。

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过去,所以他们的寂寞也同时传染了给他。不管他们的价值有多高,能真正看透他们,听到他们声音的,除了第一个主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这千年以来的寂寞已经变成了无法被人倾听的沉默,所以当自己留意到那时候坐在角落边的他们时,他们才会露出那样一张意外的脸吧?

想起最初认识时的场景,那时候两人奇怪的反应,也在这时得到了答案。

只有被注意到,才会有自己被需要的感觉。寂寞了...

“所以,不要哭……”

……

当马明张开眼睛的时候,一男一女带着恳求与无奈的轻声话语,依然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梦中所看到的画面,所接触到的事实真相,虽然难以相信,但身为朋友的两人是石头的事实却是怎么都无法改变的。

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过去,所以他们的寂寞也同时传染了给他。不管他们的价值有多高,能真正看透他们,听到他们声音的,除了第一个主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这千年以来的寂寞已经变成了无法被人倾听的沉默,所以当自己留意到那时候坐在角落边的他们时,他们才会露出那样一张意外的脸吧?

想起最初认识时的场景,那时候两人奇怪的反应,也在这时得到了答案。

只有被注意到,才会有自己被需要的感觉。寂寞了千年的石头,对于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的人类,是那样的惊讶又喜悦。

“醒来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一直坐在旁边的张靖宇低头俯视着自己,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事却依然高贵冷艳的那张脸,居然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了。

“纸巾给你,把眼泪擦擦吧!”

“……我们现在在哪里?”

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脸的马明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的环境变了。他最后失去意识时是在降落的过程中,微生兄弟爲什麽要推他下去他到现在还不清楚。

不是说要封印那个怪物吗?于是封印呢?微生兄弟呢?

他们现在人又在哪里?

“在车上。”

“……什麽?!”

听着张靖宇面无表情的回答,躺着的马明立刻弹坐起来,因为力度过大以及动作过大,他的头毫不意外地撞到了车顶盖。

“碰”的一声巨响,马明又迅速地抱头缩回座位上。

“别虐待我的车,要是撞坏了什麽修理费你出。”

一脸不认同地瞥了马明一眼,张靖宇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车顶盖。

“现在不是说修理费的时候啊!封印呢?微生兄弟他们呢?刚才我们不是还在地宫里面的吗?”

一看自己此刻居然躺在张靖宇车的副驾驶座上,马明顿时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串手链确实是不见了,但身上无论是衣服还是鞋子,都看不出一丝运动过的痕迹,就连张靖宇那件应该拿去盖尸体的外套,也好好地穿在身上。

这算是个什麽结果?

如果说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车,那是不是说他们今晚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太累,睡在车上所做的一场梦?

那么那串消失了的手链呢?

叶诺呢?

岳雅琪呢?

微生兄弟他们呢?

难道全都是梦里面的人物?

被自己的问题弄得头晕脑胀的马明已经有点分不出梦境与现实的区别了。

“封印或许已经弄好了,至于微生兄弟他们……我那时候也被人推了下去,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发现我们两都回到车上了。而且你看外面……”

张靖宇伸手指了指校园门口那个小小的警卫室,记忆中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的警卫正好好地坐在那里玩着手机,一点也看不出在那宁静安祥的校园中有怪物杀人事件发生过。

“我严重怀疑我们被人摆了一道,为的就是把你给弄到这里来。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叶诺和岳雅琪他们两个是那串佛珠的灵魂,但佛珠的本体,却戴在你的手上。要是灵魂不回到本体里面去,那串砗磲就不能成为佛教七宝中那串佛珠。所以我怀疑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人其实就是那对双胞胎,而目的,就是爲了让那串佛珠归位,好封印塔底下那只彘的后代。”

微生逸与微生臣这两兄弟的行为一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依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样子,就连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也能冷淡面对。虽然他们的身份是灭妖师,早就见过死人了,但冷漠成那个样子,就有点异常了。

所以张靖宇一直觉得那两兄弟是在做戏,为的就是叶诺他们能再次变回佛珠。

或许灭妖师就是那么一种人,爲了达到目的,他们的人性与良心都会在事情结束之前被暂时地压下去。直到事情完结为止,他们都会做一个袖手旁观的冷血动物。

至于爲什麽他不去怀疑微生兄弟的行动其实是爲了得到那串佛珠而不是爲了封印怪物后代,关于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反正直觉告诉他,微生兄弟的行为虽然可恶,但他们的本性还是善良的,做的绝对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

张靖宇可以想到的事马明当然也会想到,再加上他对那些人的了解比对方要多,想到的事或者更多。

“……我们回去吧!”

沉默半晌后,马明盯着校园中那座静静屹立在小山丘上的文昌塔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不进去看一下?”

张靖宇在发动车子之前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略带疲倦地叹了口气。

“反正什麽都看不到了,进去又能改变什麽?”

马明知道微生兄弟所下的封印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漏洞百出。说他是相信微生兄弟的能力,倒不如说是相信自己那两名好友的能力。能成为佛教七宝之一的他们,绝对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而这样的他们,一定会爲了更好地隐藏封印的存在而消去了行踪,即使他真的进去找,也绝对找不到他们的。

对于自己两位好友的个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当车子在经过几个小时后再次发动时,马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校门,之后头也不回地随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思考,爲什麽他们的车在外面停留了这么久,坐在警卫室里面的那名警卫却象是看不到他们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疑问在他们驶出很远之后才浅薄地浮现了出来,但那时候的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郊区,回到市区里面去了。

 

❀❀❀❀❀

 

同一时间,身处在异域图书馆中看书的吕望突然把书合上,歪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就转身走出了起居室。巨大的黑色影子随着他的移动慢慢从起居室滑到了阅览室,灯光映照下的地板重叠了层层的重影,或灰或暗的颜色在一排排书架间交叠成形状怪异的影子。而光影交加的地方,巨大黑影的划过,依然让影子的颜色多添一份深沉。

“他们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阅览室墙壁上的影子终于停了下来,形如动物的黑影伸出了一只爪子,一边舔着一边事不关己地说道。

“开门吧。”

站在门边的吕望看都没看那个影子一眼,只是静静地思索了半刻,最后给出了一个命令。

然后异域图书馆的门就这样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打开了,而门外站着的两人,则是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对于门的打开,对于站在门里的那个人,他们并没有半丝的惊讶。

“结果?”

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吕望并没有让身把他们请进图书馆,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后,完全没有要走出去或是让开的意思。

没有路灯照耀的图书馆外面是完全漆黑的环境,与灯光倾泻而出的图书馆内部不一样,这门里门外的差距,仿佛就像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就连那份安静,也显得各有深意。

吕望就这样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两人,在门打开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地问出了两个字。

门外站着的两人虽一身狼狈,但脸上的笑容却说明他们即使疲倦,精神依然是不错的。这两名来访者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他们的脸,却是一模一样的。如果马明和张靖宇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马上认出,那两个站在异域图书馆门外的人,就是与他们一同经历过磨难的灭妖师兄弟——微生臣和微生逸。

微生这个姓氏看似特殊,但比起那些随处可见的普通姓氏,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微生这个姓,只不过是他们家族中毫无特色的一个旁支的姓氏而已。

虽有着灭妖师的血统,但灭妖师的家族,经过千百年的变迁后,能称为本家正统血统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经过每代人的结盟联姻,在各种血统的混合之中,有着灭妖师力量的血统早就被稀释得所剩无几。所以微生这个姓氏,也只不过是本家血统延伸出去的一个旁支姓氏而已。

但不管这个灭妖师家族分支有多少,人员有多庞大,他们最终也只会效忠于唯一的一个人。只有留着本家正统血统并且得到上一任族长承认的人,才有资格支使他们办事。

而今天微生兄弟之所以会出现在那所高中里面,担任了救世主这个角色,完全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命令。

看着那名站在阶梯上面无表情俯视着他们的青年,微生逸和微生臣有那么一瞬间,都被对方那无意中散发出的气势给压得不会说话了。

“太……”

看着那张脸,微生臣差点把一直以来对对方的称呼给叫了出来,但在他叫出口之前就被身边突然拉了一下他衣袖的兄弟给阻止了。

“破除的封印已经处理好了,按照您的意思,我们给那座塔替换上了更好的封印,只要他们的意识还在,那个封印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先一步开口打断微生臣说话的微生逸快速地回答了对方刚才问的问题,而他口中所说到的“他们”,指的当然是佛珠中的那两个意识了。

佛教七宝之中只有砗磲是修炼出意识的强大神物,虽然其他六宝也是非常珍贵的宝物,但比起拥有意识的砗磲,在档次上却是稍逊一些的。

“然后?”

吕望听完那些之后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语气很淡地追问了一句。

“然后就是……我们让陆离逃了。”

一说到自己不小心放走的人,微生逸就惭愧地低下了头。而站在他旁边因为某些事而心不在焉的微生臣也同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他们好不容易从吕望手中得到了指示,任务最后却一半成功一半失败,这话说出来还真让人觉得丢脸。

明明说好要全力以赴的,但最后却被陆离弄出来的简单的迷阵给困在了那个地宫之中,由此可见他们的能力还不够强大。

要是自己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帮到这个人了……

同时产生相同想法的双胞胎那两颗头,在对方无言的沉默中压得更低了。

吕望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两人此刻正在想什麽,在沉默之后,他继续用着那副完全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

“没事,反正我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对那个位置爲什麽会这么执着,不过能打破这城市风水平衡的人,也算是有几分能耐的。你们会败在他手中也不是什麽难以理解的事。”

换言之,他其实一开始就对这兄弟两没有多大期待。

“怎么可以这样……”

“唔……”

一听到他这么说,微生兄弟感觉打击更大了。

“在微生一族之中你们两也算是异类,别对自己要求太高,这样活着比较轻松。至于那个地宫……本身就有问题,你们到底会不会困在地宫的幻境中,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

虽然马明和张靖宇一直觉得他们今天晚上的经历全都是发生在那所高中里面,但事实却是,他们一直东奔西跑的那个校园环境,其实是别人伪造出来的幻境。真实的他们,从走出教室的那刻开始,就被人转送到了地宫幻境之中。这就是爲什麽明明只有一头怪物的校园中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怪物群。

虽然那个孩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但曾经身为人类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因为曾经是人,所以拥有欲望;因为拥有欲望,所以喜欢做梦。

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食物,在养育自己的妖怪被自己吃掉之后,他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人关在地宫里面。

因为想要家人,所以冼林依他们被拖了进去;因为想要食物,所以马明他们才陷了进去;因为想要解脱,所以微生兄弟这对灭妖师出现了。

寂寞的感觉只有几年生命时光的小孩当然不懂,但身边从有人陪伴到没人陪伴这个过程,他却是懂的。虽然他的本能让他想要杀人想要吃人,但潜意识中,他也同样渴望着解脱。

所以叶诺他们出现了。

就如同世间万物总有因果联系般,被引入幻境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既定的缘分。只有因和缘同时具备了,终结才会到来。

而最后的封印,就是那个半人半妖的小孩所想要的结果。

至于微生兄弟能力是否足够这个问题,这一点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已经是既定的了。

灭妖师这一族,除了天分和悟性之外,血缘的疏厚也有着重大的影响。

能制造出如真实环境一样的幻境的人,能力当然非同一般。而微生兄弟他们只是旁支中的一员,即使是罕有的异类,但血统更为浓厚的人,能力比普通旁支要来得强大这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

“……”

“……”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安慰?

听到吕望话的两兄弟顿时呆住了。在他们的记忆中,面前的这个人由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孤高冷傲,因为长期面无表情外加寡言,所以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性格有点冷血。尽管他什麽都没有做,又是他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但不管接触多少次,他们都无法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丝所谓的人情味。久而久之地也就习惯了对方的爱理不理。

但刚才他们貌似是从对方口中听到了类似于安慰的话,虽然语调和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半毫的感情在里面,但刚才的那番话,他们怎么听都觉得那是安慰他们的话啊!

难道是他们听错了?

“好了,没你们什麽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没事的话就不要再靠近这里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样。”

没在意阶梯下那两兄弟到底在干嘛,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吕望就自顾自地下起了逐客令,随意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回去起居室。

当异域图书馆的大门在两人面前无声地关上之后,微生逸和微生臣这时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对于吕望用完就丢的行为,他们除了给自家兄弟一个苦笑之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这个人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么一副德行,刚才那个疑似安慰的话,估计是他们太累听错了所产生的幻听吧!

 

❀❀❀❀❀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

“……爲什麽?!”

经历过一个晚上的绝命逃亡之后,好不容易回家洗洗睡的马明在睡了没几个小时之后就被奇异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明明昨天已经把那首童谣从自己手机中删除了,就连闹钟的设置也全部给改回去原来的设置了,爲什麽一个晚上过后的第二天早上,他依然要被同样的闹钟铃声给叫醒呢?

想起昨天的“大凶”,再次经历一样早晨的马明在拿过床头手机的时候不禁怀疑今天是不是又是一个“大凶”之日。

同样的音乐同样的早晨,实在让他对今天的美好生活没有半丝美好的幻想。

就在他被手机吵醒同时又心情不好地臭着一张脸想要把铃声给关掉时,没什么力气抬起的眼皮在瞄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某个人名时顿时就顿住了。

虽然是一样的音乐,但这次响起的原因并不是闹钟,而是张靖宇的来电。

原颖怡不知何时居然把他手机某些人的来电都给设置了固定铃声了!

瞬间从床上坐起,惊恐着自己什麽时候又被偷手机的马明已经手抖地按下了接听键,张靖宇毫无形象的嚎叫声就这样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马明你这个笨蛋快给我起来我们找到叶诺他们的尸体了!!!!!!】

“……什麽?!”

原本还有一半没有清醒的脑袋在听到这一句之后顿时全醒了。

昨晚才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今天就说找到他们的尸体,这一切怎么看都不象是巧合。

但马明在思考完之后却没有再想太多,而是以最快速度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就冲出了宿舍。当他跑回特案室的时候,原颖怡和李雅郁已经在验尸房里面给今天凌晨找到的那两具尸体验尸了。

叶诺和岳雅琪的尸体是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被一过路的出租车司机发现在环形过道旁的斜坡下的。从A市通向外市的主干道中,有一段路程是环着山路修建的。那路段开山而建,坡度大的同时转弯又多,有时候大雨路滑一个不注意就会发生意外。那段路的交通事故比较多,虽然一直以来在那边车祸死去的人没有几个,但有时候车速太快一个不注意冲出了围栏而掉到了山下树丛中这种事还是时有发生。

而叶诺和岳雅琪两人的尸体,就是在那个树丛中找到的。貌似是那出租车司机经过的时候看到什麽东西在下面反光,最后注意到下面好像有人出了车祸,然后报警,才发现了他们两人的尸体。

根据初步检查,他们死了应该有三个月,不过神奇的是,尸体竟然没有半丝腐化。因为这尸体的异常,这案子就这样交到了特案室手中。

其实叶诺他们的死只是一个普通的车祸事故,他们的灵魂此刻早就跟着那个半人半妖的小孩一起封印在那座塔中了。此刻坐在验尸房外面的马明非常清楚这一点,即使他在这里心情忐忑地等着验尸的结果,但他的心中其实完全没有期待过自己能从原颖怡他们口中得到什麽可以让他感到安慰的信息。

“验尸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就会把尸体交还给他们的亲人。幸好他们的父母都很开明,打电话过去通知的时候很快就答应让我们验尸了。”

“叔叔阿姨他们人很好,不过他们和叶诺他们貌似不是很亲,虽然是亲生的,但感情一直不冷不热的,不过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或许是强制插入了别人的人生之中,不管是叶诺还是岳雅琪,都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关系不好。这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事他这个外人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与他们不是人类这一点有关吧……

“其实……当他们没有回覆我短信时我就猜到,他们可能是出事了……老实说,我宁可一辈子都看不到他们的尸体,这样我就能一直认为,他们仍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中生活得好好的,仍然没心没肺地笑着……如果什麽都不知道,那该有多好?”

但告诉他死亡真相的却不是别人,而是叶诺和岳雅琪他们自己。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当真过,他们口中所说的一辈子朋友什麽的……不觉得很可笑吗?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守着那种幼稚的诺言……爲什麽他们要这么执着呢……”

如果不是这份执着,他们就不会在那种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马明算是明白了,叶诺和岳雅琪爲什麽会变回佛珠的事实。

“那是因为这么做是有意义的。”

就在马明坐在验尸房外面与张靖宇说着话的时候,被章文接来上班的吕望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他靠着墻站着,手中拿着一本书,没有翻开,但可以看到里面夹着的书签。

“昨天是农历的十月十五日,传统上来说,那一天被称为下元节。是与元宵节,鬼节并称为三大节日之一的古老节日。下元节是一个除困解厄的节日,而你昨天刚好就是你人生中劫数最大的大凶之日,所以他们的出现,是有意义的。”

身为七宝的他们早就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要想知道自己的朋友什麽时候会遇到危险,只要花点心思就能立刻知道了。不过这能力一旦使用,也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救一个人的同时就得牺牲另一个人,即使他们原身是石头,代价一样要他们付出。

所以他们失去了以后的自由,永远地成为了不动封印的一部份。

“我没叫他们来救我!”

听到吕望这么说,马明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气愤着一张脸大吼道。

“我根本就没叫他们来救我,他们干嘛要多管闲事啊?”

换作普通人,分开这么久,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淡。爲什麽他们这两个活了千年的石头却不知道呢?

人类的感情其实很淡,只要分隔时间长了,再多的感情也会被冷漠所代替。

“朋友有难,当然要去帮忙了,这又有什麽不对?”

对于马明的想法仿佛是无法理解般地眨了眨眼睛,吕望双眉颦蹙地反问了这么一句。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顽石,顽固就是他们的特点。”

石头是很固执的,就如同他们坚固的特性一样,他们的性格也是同样的顽固,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而好不容易交到手的朋友,当然更不会轻易放手了。

他们本就不是人类,人类薄情寡义这一套在他们身上是体现不出来的。

“……操!”

碰!

想到他们离开时说过的话,马明一拳打在墙壁上,抿着唇,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

吕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大门紧闭的验尸房,最后没有再说什麽,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回到了科室办公室。

没有人知道他到这里来到底是爲了什麽,也或许他只不过是想过来说那么几句话,但不管怎样,在他离开之后,因为验尸房的门也在同时被人打开了,所以等在外面的马明和张靖宇也就没有去思考他到底爲什麽会到这来。

“让你们久等啰~~~验尸结果就如大家所预估的那样没什麽特别注意的地方,虽然尸体没有腐烂实在有点奇怪,不过检查之后发现尸体没有任何异状,所以没有腐烂这一点就不要太过深究了。反正我们也弄不懂,对吧?不过呢~~~”

拿着一个金属托盘从里面走出来的原颖怡在出来之后径直走向马明,没打招呼就抬手把手中托盘递了出去。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给你的。”

看了托盘中东西一眼,原颖怡笑眯眯地抬头看着马明。

“……这是什麽?”

盯着托盘上缓慢滚动着的那颗珠子,在原颖怡的笑容面前,马明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经过成份化验,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颗石头。应该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砗磲吧!我对那个没有怎么研究过,反正就是差不多的东西。这么圆润的一颗珠子很漂亮对吧?虽然是从尸体里面挖出来的。”

这样说着的同时,原颖怡仿佛是觉得累了,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抬起就捉起马明的手,速度飞快地把托盘中的珠子倒进了对方张开的手掌中。

“这是从那个叫岳雅琪的死者肚子里面挖出来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死的时候已经怀孕,谁知道挖出来的居然是这么小的一颗石头,顿时就有种被骗了的感觉啊……反正这东西我也想不到要给谁,你是他们的朋友,这东西也算是他们的遗物,就交给你算了!”

说完,转身,也不等那个被自己硬塞了一颗珠子的人到底是什麽反应,原颖怡在说完要说的话之后就回验尸房去了。

当验尸房的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也在同时在走廊中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爲什麽会这样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了之后还留颗石头给我这是要干嘛啊虽然我有可惜过戴了那么多年的手链就这样没有了但我可没有想过要再来颗石头给我串手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诺你们两个混蛋爲什麽变回去佛珠之后还要丢三落四地给我留颗珠子啊我不需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这珠子有着什麽特殊的力量,但他真的不需要这种从尸体里面挖出来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诺岳雅琪你们快回来把你们丢失的孩子领回去啊啊啊啊!!!!

 

(异域图书馆·因缘·全篇完)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九

“你懂什麽!”

冼林依怒视着马明。虽然知道对方是无心,但自己还是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

在马明眼中,自己的复仇就好像小孩子的幼稚行为一样,引来的居然是怜悯的目光。

“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人死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是怎样的!”

那些慢慢变冷的身体,只要接触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那种绝望的感觉,是大声哭喊都无法消退的。

“你——”

于是各执己见的两人就这样各站一方,场面突然就混乱了起来。


“……然后他们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最后冼林依就暴走了。”

“……”

“……”

微生臣与叶诺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顿时觉得情况混乱得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握的。这么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他...

“你懂什麽!”

冼林依怒视着马明。虽然知道对方是无心,但自己还是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

在马明眼中,自己的复仇就好像小孩子的幼稚行为一样,引来的居然是怜悯的目光。

“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人死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是怎样的!”

那些慢慢变冷的身体,只要接触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那种绝望的感觉,是大声哭喊都无法消退的。

“你——”

于是各执己见的两人就这样各站一方,场面突然就混乱了起来。

 

“……然后他们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最后冼林依就暴走了。”

“……”

“……”

微生臣与叶诺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顿时觉得情况混乱得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握的。这么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他们这些小市民也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看的时候觉得那剧情狗血得要死,但现在换他们遇上这种事了,也不得不感叹,剧情再狗血也是源于生活的,写剧本的人果然深有体会。

“那,那你刚才说下面是一个蛊又是怎么回事?”

冼林依人不救就算了,他们灭妖师本身就对生死这种事看得很开。在生活中看到的死人或者比活人还要多,阴阳的界线人性的对错在他们眼中早就模糊了。

“啖食。”

“什麽?”

“刚才不是说冼林依把死胎埋在文昌塔这小树林里面了吗?那胎儿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被彘给抱回去养了。那彘估计是虚弱到连生育后代都做不到了,所以才会抱人类的小孩回去当自己小孩养育。没吃的东西给他吃,它就把自己的血肉喂给了那胎儿。到现在那怪物的尸体还在下面,我们看到的时候它已经被吃了四肢和内脏了。”

刚才看到的尸体干瘪得就像一副皮囊,尽管外表完整,但里面的内脏,估计早就已经没有了。

虽然他知道远古时代很多妖魔鬼怪都以自身血肉来养育配偶与下一代,甚至有些妖怪在配偶怀孕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肉当作最好的营养品给对方吃,然后在孩子生出来后又把自己的心给孩子吃下去。对于种族的延续,它们做得其实比人类还要狠。

那些知识他们从小就有接触,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在想到那个把妖怪血肉吃下去的生物居然是一个人,微生逸就有种想吐的感觉。人类一直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但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什麽都吃。虽然在某些情况之下是迫不得已,但很多时候,人类吃的东西,还是很正常的。

看着兄弟那个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麽,可以的话微生臣还真不想再说这种让大家都恶心的话题,但有件事他是怎么想都有点不太明白。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胎儿没有死的?”

正确的说法是: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吃了妖怪的生物不是另一个妖怪,而是一个人类的胎儿?

“因为那个小孩刚好出现在了通道里面,站在冼林依的后面对着她叫了一声妈妈……”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马明。

那时候的他正站在冼林依的正对面,大家手上的灯都照着她,所以那人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小影子,他立刻就注意到了。起初他并不知道那个影子到底是什麽,但一个正吃着什麽而满嘴鲜血的小孩慢慢靠近他们时,他本能地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孩。

世界上没有一个小孩的眼睛会在黑暗中发光的,也没有一个小孩的牙齿会这么尖锐又突出。不知道是因为太瘦还是什麽别的原因,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个小孩,身高如同一般的四五岁小孩,但身材却比那些小孩要瘦得多,说是皮包骨也不为过。尽管如此,那个小孩的头却大得有点离谱,而且形状像狗的头,就这么乍看过去,那张脸还真的是很吓人的。

也许是血缘联系比人类预想的还要牢固,那个小孩出现在冼林依身后时,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对方看。当冼林依察觉到不对劲而回头看时,小孩已经把口中一直吃着的什麽东西吞咽了下去,然后伸出血淋淋的小手,对着她小声叫了一句。

那声音出乎意料的正常,但那孩子的外表,早就因为养育环境的问题而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微生臣大大吞了口口水,也不知道他是被马明的话吓的还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到了。

“然,然后呢?”

“然后就是鸡飞狗跳。”

微生逸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因为小孩子的突然出现,不管是冼林依还是他们这边的人,全都感到很意外。再加上那孩子那个外表,一出现就叫冼林依为妈妈,那名精神状态本就脆弱的杀手凶手当场就尖叫了。之后出现的就是东躲西藏的场景,小孩子一直想要靠近冼林依,但冼林依却尖叫着到处乱跑。他们进去地宫第二层的那个入口早就不见了,所以一群人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面跑动。

这事情说到底其实只与冼林依有关,马明他们只要站在一边不说话就没事了。但那个小孩的异常是谁都可以看出来的,尤其是对方嘴边的那些血迹,联想到蒋雨瑛尸体的异状,大家顿时就知道他刚才在吃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连一个成年人都对付不了的小孩或许比外面的那些怪物还要危险,所以当冼林依尖叫着逃走时,连带着其他人也被牵连在一起只好跟着到处躲避那个小孩的碰触。

这就是爲什麽微生臣他们把人拉上来时,这几个人会表现得那么累的原因了。

“那刚才你踹下去的那只手……该不会是冼林依吧?”

叶诺想到了刚才石板被揭飞时最先伸出来的那只手。

据马明的讲述,四五岁小孩的手不可能有那么大,所以刚才那只最先伸出来的手,应该是一个成年人的。

“不,那是那个小孩的。”

对于自己踹了一脚的对象,微生臣还是很清楚的。

“在追逐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那个孩子力大无穷,而且手脚还能按照他的意志变大变小。不过也多亏他,那块石板才会被弄开。”

“……”

力大无穷的人其实不止那个小孩,你也是吧?

叶诺看着微生逸,无言地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他可没有忘记刚才微生逸到底是怎么的动作矫健又迅速地把那块重死人的石板给归位的。论力气大小,微生逸绝对不比那个传说中的小孩小多少。

“我们也想救冼林依,但那小孩根本不怕子弹,对微生逸丢出的符咒貌似也有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冼林依就这么被捉住了,连救都救不了。”

那时候的情况说是不想救,倒不如说是根本无法救。

在出口出现时马明尝试着伸手去拉冼林依,但后者已经被小孩捉住了腿,被人用非常大的力气向着身后再次出现的通道进口拉去。

那时候冼林依呼叫的声音犹在耳边,但她的人已经被小孩一边笑着一边拖进了另一层黑暗中。那是手机闪光灯都无法照亮的黑暗,深沉的黑色比墨水还要来得粘稠。

虽然冼林依已经是一个罪人,但这种结果,却是马明最不想看到的。

要是他刚才不放手就好了……

一想到那时候冼林依那副绝望的面孔,马明心中的自责就更让他喘不过气。

“那种情况之下谁都救不了她吧?所以别想太多了……即使真的救了,以那个小孩对她的执着,时候也会被找到吧……”

血缘这种东西,除非你死了,否则是怎么断都断不了的。

张靖宇伸手拍了拍身旁拍档那个垂下来的脑袋,叹息了一声。

这个时候,一直摇晃着的地宫突然停了下来。就如同它开始晃动的时候,一点征兆也没有。

 

嘻嘻……妈妈……我饿了……

 

小孩子的笑声以一种飘忽不定的形式回荡在地宫之中。明明看不到孩子的身影,但那笑声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快!快离开这里!”

微生逸突然脸色大变地对着众人喊道。

“妈的,我应该想到的,他连自己的父亲都吃,肯定不会放过与自己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母亲,那孩子看到冼林依时的表情之所以那么高兴,并不是因为看到了母亲,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食物!对于那孩子来说,没有别的食物比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要来的有营养!”

食物……

完全扭曲的价值观与人生观让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一想起刚才那小孩吃人肉的画面,马明就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外面还有怪物我们根本逃不了啊!”

微生逸大手一挥刚说完那句话后,一直没有作声的岳雅琪直接点出了问题的重点。

“你们不是说有能力完全封印那个怪物的吗?现在换成那个小孩还能不能封印啊?”

被吃了的怪物根本不用管它,但现在怪物没了,却出现了更大的问题。刚才微生逸那些符咒对小孩效力不大是谁都看出来了的,所以现在比较要紧的事是怎么处理那个半人半妖的小孩。

“封印是可以封印,但需要的材料不够啊……”

即使不是完全体,吃了远古妖怪的人类同样继承了那股妖力,要对付他当然只有封印一途了。但问题是,这么强大的妖怪,用来封印他的东西当然不会普通,这材料难找就成了这妖怪迟迟没有被处理的主要原因。

“那材料到底是什麽鬼东西?!”

都这个节骨眼了,张靖宇受够他们说话不说完的习性了。那小孩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种越来越近的感觉,虽然还看不到人,但真等到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们想逃估计也逃不了了。

“这塔是七宝塔,本身是打算把佛教七宝放进来的,但最后怎么都找不到传说中的那个砗磲,所以到现在这七宝塔的结界封印依然是不完整的。”

砗磲是传说中的佛教七宝之一,在许多典故之中都有被提到。佛教教典中提到的砗磲,与现代人所说的砗磲不一样,典故中所说的砗磲是一种深青色带点红色的奇异石头,而不是那些从贝壳中得来的珠子。

可以作为封印材料使用的砗磲当然不会普通,就是因为这东西非常珍贵,有灵性的就更不多,有灵性并且有着神奇力量的砗磲,传说中有且只有一串。而微生兄弟他们寻找多年的砗磲,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串。

“砗磲?”

马明怪叫了一声,表情古怪地看了微生逸一眼,又转头看向叶诺和岳雅琪他们。

如果他们口中所说的砗磲是他所知道的那串砗磲的话,那事情就说得过去了。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爲什麽会到这里来。如果说王涯他们的到来是冼林依设计的杀局,微生兄弟的到来是爲了检查封印,那么他们三个呢?他们三个与这一切都毫不相关,但他们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卷入了这个事件之中。

这说明了什麽?

如果事物的发生有着既定的缘由的话,那他们的到来,又说明了什麽?

“怎么?你知道哪里有我们说的砗磲?”

看马明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知道点什麽,现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时候微生兄弟可顾不上唐突,立刻就追问上了。

“啊,不,那个……”

被人捉着肩膀的马明显得有点困惑与为难。他们是有砗磲没错,但肯定不会是微生他们口中的那串传说中的砗磲。毕竟街边随便买来的首饰会有灵性那才叫见鬼。

“你们说的砗磲是指这个吗?”

叶诺挽起衣袖把手上戴着的那串手链露了出来。

记忆之中纯白色的石头不知为何变成了藏青色,明明几个小时前看到的还是与自己手上那串一样的颜色,爲什麽现在却变了别的颜色的?

注意到那串手链的异状,马明顿时怔住了。

如果叶诺手上的手链就是当年他们一起买的那串,那他的那个纯白色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记错了?

眯着眼睛用力盯着那串手链,马明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色盲才会把颜色看错。

微生逸凑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这种纯净的青色,我们要找的是青色之中带点红色的石头,你这串明显没有红光。”

石头的色泽是天然而成的,除非是人造石,否则石头的色彩不管经过多久都不会改变颜色的。

“红色在我这里。”

站在叶诺旁边的岳雅琪在这时伸出了自己的手,把手腕上那串手链露了出。

当看清岳雅琪手腕上那串手链的颜色时,马明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爲什麽……不是白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的手链,除了一颗黑色的黑曜石之外,手链上串着的石头全部都是纯洁的白色,一点杂质也没有。

“等等,马明你也有?!”

捉着对方肩膀的微生臣顺着他视线看下去,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你你你你们这三……难怪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串佛珠,原来是分开了!”

一把捉起马明的手,不知为何激动起来的微生臣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擦擦擦!你们都把手链拿来!”

一看自己要找的东西总算找到了,微生兄弟动手也不见客气,捉起他们的手就直接把三人手上的手链给强行扯了下来。

“喂!”

强盗啊!

这兄弟两摆明就是抢劫!

他没有说要给啊!

不明白那对双胞胎爲什麽这么激动的马明,在手链被抢之后顿时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把它们抢回来。

“等等,没关系的。”

叶诺与岳雅琪这时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

“我们这次回来早就做好了牺牲准备。”

“如果是爲了你,我们愿意回到那珠子里面去。”

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一瞬间解读不能的马明茫然了。

“你们……说什麽啊?”

马明发现自从话题扯到砗磲上后,他就听不懂大家在说什麽了。先是叶诺与岳雅琪的表现,然后是微生兄弟吃惊的神情,最后是把他们三人一直带着的手链给抢去,从头到尾,他都弄不懂这些人到底都在打什麽哑语。

“嗯……简单地来说吧!其实我们已经死了。”

“什麽?!”

吃惊地看着那个捉着自己不放的男子,马明确定自己脑袋当机了。

已经死了?

谁死了?

他死了?

那么一直和他一起说话的人又是说?

这个此刻正捉着自己手的人又是谁?

“就是发生了车祸,三个月之前,然后我们就这么死了。抱歉啊,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述说着某种残酷事实的女子笑得一脸的不好意思,那明快的笑容一如从前记忆中那张笑脸。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但他们唯一不同的是,在笑着的时候,说的话的内容完全是两个极端。

“嗯,所以我们就这么死了。不过死了之后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叶诺用另外一只手搔了搔脸颊,有点尴尬地说道。

“咳,反正总的来说,死了之后我们想起了一些事,然后我们发现,其实我们两个——也就是我和岳雅琪,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在开玩笑?”

马明想了很久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不是开玩笑哦,我们真的不是人类,而是你手上那串砗磲的精灵……嗯,就是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那个捉着自己手的力度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别——”

就在马明想大喊一句“别开玩笑了”时,站在自己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人的身体,居然开始慢慢地变得透明。

“你们……”

马明伸出手想要捉住他们刚放开的手,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正在缓慢透明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他捉住的部份,手指穿过轮廓稀疏的手腕时,无力与绝望感也同时侵蚀了全身的直觉。

“不,等一下……不对,爲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什麽不是人类,什麽精灵的,那些都只不过是开玩笑的对吧?”

试图以玩笑方式来模糊这个无法碰触的异常情况的马明,已经不再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捉住面前的两人,而是抬头,用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问着他们。

如果一切都是玩笑就好了,什麽死了,什麽不是人类,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给他开的众多玩笑之一。就如同过去他们对他做的恶作剧一样,只要察觉到不对劲,转头他们就会对自己说那是开玩笑的。

“快说啊……爲什麽不说?”

马明发现自己笑不下去了。

“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爲什麽你们不说?耍我就这么好玩吗?现在你们已经看到我的反应了,爲什麽还不说啊?那只不过是一个玩笑——快说啊!”

“……”

“……”

同时沉默着的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男子,当他们的身体透明到几乎看不到任何轮廓时,他们同时张开了双手,一左一右地抱住面前的男子。

“嗯,那是开玩笑的,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玩笑过后,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吧?”

“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的,因为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早就说好了,不是吗?”

当最后一句话重叠在一起的时候,那句“不是吗”犹在耳边,但抱着自己的两人,却已经变成数不清的光点飞散进微生逸手中拿着的三串手链之中。

没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也没有神奇的让人应接不暇的五彩光效,除了空气中缓慢出现的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之外,那三串手链就这样在图案的包裹之下变成了一串由108颗珠子串连而成的佛珠。

藏青色带着点点红光的圆润珠子,就这样叠着串儿,静静地躺在微生逸的手掌中。没有华丽的银饰衬托,也没有富有特色的美丽花结,虽说是传说中的宝物,但它们的外表,除了淳朴之外就没有一丝亮点了。

身边认识了这么久的两位好友居然就是这么一串佛珠幻化而成的,马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本以为人生中能得两好友是他最幸运的事,结果到头来,他连对方是人都不知道。而所谓的好友,或许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什麽一辈子的好友……人都不在了,还谈什麽一辈子?”

紧握拳一拳打在墙壁上,马明自嘲地笑了笑。

张靖宇看着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虽然他们科室也有两个不是人的兄弟同事,但同事与好友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马明经常说自己不好意思看到叶诺他们,但张靖宇可以看得出来,即使他逃避着他们,不去关心他们身边的事,但心中对于他们是自己好友这一点,由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过。

不问不说,不代表他的心就没有那两个人存在。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觉得自己对岳雅琪的喜欢是一种背叛行为。

因为是最好的两个朋友,所以马明才会选择隐瞒与离开。只要他们能幸福,他怎样,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那个……我们可以用他们吗?”

石头会变成人这事他们兄弟两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变成人之后又交了朋友,然后爲了朋友又甘愿变回去石头,这种事他们确实第一次看到。

微生兄弟可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叶诺他们之所以会暴露身份,为的当然是马明的平安了。虽然他们一开始就猜出那两人早就死了,但居然是神物的精灵,这答案就有点出乎意料了。就是因为他们一分为二而且本体也给分开了三分,所以他们才会察觉不出神物所特有的那股神圣气息。

现在七宝最后一样是到手了没错,但在使用之前,微生兄弟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先征求到马明的同意。毕竟他们三个是好友,友谊这东西,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都没有半分区别的。

“……他们难道就不是爲了封印那个小孩才变成这样的吗?”

到刚才还在生闷气的马明瞪了微生逸一眼,刚才问出那种可笑问题的人就是他。

“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哦……”

“什麽客气不客气的……哇啊!”

就在马明因为心情差想多说几句时,站在面前的微生兄弟突然伸手用力推了他一下,脚步踉跄过后,他发现自己的脚踩空了一下,然后向后倒了下去。

一个比进来时那个通道还要黑的黑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当马明大叫着向后跌进黑洞时,最后听到的是张靖宇呼喊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声大叫。

“马明!”

然后,他就这么跌进了无尽的黑暗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

 

与《石头记》中那块记载了故事的石头不一样,佛教七宝中提及到的石头,是离经千年演变,受尽千年咏经洗礼的神物。

它们自开天辟地起就存在着,从无形到有形,慢慢地变成了表面世界可以确实碰触到的存在。

最初的它们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所谓的灵性,更不会具有神圣。

那时候的世界,没有动物,没有人类,所以它们不会思考也不需要思考。在那个什麽都没有的世界里,更不会有人告诉它们各种各样的大道理。

然后,时间飞逝,当它们注意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它们之外还存在着另一种叫做“生物”的东西时,它们已经在沧海桑田中拥有了简单的意识。

动物出现,再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再次消失。当循环的过程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第一个人类族群终于诞生了。

最初的他们没有多少智慧,但却懂得如何利用周围的东西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

那时候的它们还只是一块完整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中,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月,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度过了多少个春秋。就在这浑浑噩噩的意识中,阳光破开了泥土照射了进来,炫目得无法准确直视的璀璨之后,是它们看到的第一个人类。

那个把它们从泥土之中挖出来,并制成佛珠的工匠,是它们接触的第一个人类。

这个世界有着许多新奇的东西,没有看过的风景没有看过的动植物,但那些事物之中,让他们最为感到不解和好奇的,却是与它们接触得最多的人类。

最开始成为它们主人的是一位老和尚。那位老和尚仿佛知道它们存在般,经常对着它们自言自语,把知识和道理慢慢地教导给它们。那时候的它们并没有多想,刚离开泥土不就的石头就如同亲生的婴儿,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好奇。所以老和尚教它们什麽,它们就学什麽。它们从来就没有思考过,拥有它们的这位老和尚到底爲什麽要这么做。

对于老和尚的认知,由始至终,都只限于他是一个奇怪的虔诚者而已。

明明不知道神明长什麽样子,明明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神,也没有被那位伟大的神明眷顾过,却依然日复一日地念着经求着佛。明明无知,但那股虔诚的心却强大得如同他什麽都知道一样。

然后有一天,即将到来的生老病死终究带走了这位最初的主人。

那是它们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死亡,而那位老和尚的死,最后被人称为圆寂而受到了众人的敬仰。至于它们,也从那一天开始变成了佛教的珍宝,被轮流供奉在了各种各样的寺庙里面。

没有了主人的石头其实只是一颗顽石,不管它们被人歌颂得如何地高洁神圣,它们始终改变不了本质。于是某一天,对于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了厌倦的它们就这么离开了寺庙。

因为不是人类,所以它们从来不去思考它们的离开到底会不会给人类带去什麽麻烦。会有人因此而受罪还是会有人因此而受冤枉,这种复杂的问题,它们从来没有思考过。但离开了寺庙之后的它们,即使走进了这个世界,依然觉得无聊。

因为可以看到它们的人,一个也没有。

老和尚曾经说过它们是世间少有的珍宝,是阴阳物质界的始祖。而什麽叫做阴阳,它们不懂。但不懂不代表它们不会去思考。然后在漫长的思考过后,它们得出了一个结论——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是不行的,这样的姿态谁也不会注意到它们。所以它们得换一个姿态,只有换一个新的姿态,才能更好地融入人类之中。然后了解他们,认识他们。

得出结论之后,它们首先想到了阴阳调和。从出生开始就是两个独立意识的它们,很快就想到变成人类之后它们到底要变成怎样的人。

但要成为人类,可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如果一直维持原样,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它们强大的灵力的,爲了让自己更像一个人,它们只好分裂开来。

于是一串佛珠就这样变成了两个人,而本体,也在它们离开之后变得毫无价值而流入了小贩的摊档之中。同时进入了两个怀孕妇女的身体之中,等待着它们以男人还是女人诞生在世界上的时刻。

当它们以婴儿的姿态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不管是眼睛看出去的风景还是耳朵听到的声音,也在那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一直孤独的它们有了家人,有了等待着它们回去的栖息之处。在拥有这些的同时,也得到了足以珍重一辈子的友谊。

在作为人类的时候,它们有了家人有了朋友。那短短的几年岁月里面,尽管吵吵闹闹,不如意的事比如意的事还要多,但那些片段,无疑比还是石头时的它们所经过的几千年的时光还要来得珍贵异常。

如果能继续活下去就好了,如果能继续以人类的姿态活着就好了,如果能像人类一样可以轮回转世就好了,如果……

无数的如果慢慢地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欲望,当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的时候,人类那百年的寿命,在它们眼中,也开始变得不知足起来。

如果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想到朋友这词所带来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它们就会有种它们其实是人类的错觉。

但世间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有其无法改变的命数。就因为它们是佛教的七宝,所以它们才会比任何人都懂得因缘一词的顽固。

有因就有缘,而缘分尽头,则是谁也无法躲避的结果。

当它们人类的肉体因为意外而死去的同时,它们终于知道,它们与马明的缘分终究还是缘尽了。

连百年的时光都没有,明明石头的一辈子是那么的长,但人类的一辈子时光,却那样的短。

约定好的誓言就在死亡的那一刻化为了尘埃。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它们的缘分就只有这么多,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从来都是既定的结果。

但最后,它们还是想为他做点什麽。尤其在知道他会遭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时,它们很想为他做点什麽。只要可以守护它们最为珍贵的朋友就可以了,即使失去自由,它们都心甘情愿。

所以……

“我们真的很喜欢你的,马明。”

“即使我们知道你曾经喜欢过岳雅琪,曾经讨厌过叶诺。但是……我们还是想说一句。”

“不管你多讨厌我们,我们依然会喜欢你。”

“在我们经历的漫长岁月中,我们的朋友,只有你一个。”

“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独一无二的朋友……”

“谢谢你包容了我们这么多的任性,谢谢你爲了我们而生气,我们不知道我们作为人类是否合格,也不知道你是否后悔过遇到我们……不管你喜欢还是讨厌,在我们心目中,你依然是我们最喜欢的人。”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八

嘻嘻……


就在两人围绕某个问题而思考得出神时,微生臣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左右看了看,想找出让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但不管他怎么找,空空荡荡的地宫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就根本没有什麽让人在意的东西在。

站在旁边的叶诺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啊?”

叶诺怔了怔,很快就明白对方说的是什麽。

两人同时静下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侧耳倾听,除了火焰摇曳的细小声响之外,整个地宫里面根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没别的声音啊!你是不是听错……”

就在叶诺怀疑微生臣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时,地宫的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怎,怎么了?地震?...

嘻嘻……

 

就在两人围绕某个问题而思考得出神时,微生臣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左右看了看,想找出让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但不管他怎么找,空空荡荡的地宫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就根本没有什麽让人在意的东西在。

站在旁边的叶诺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啊?”

叶诺怔了怔,很快就明白对方说的是什麽。

两人同时静下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侧耳倾听,除了火焰摇曳的细小声响之外,整个地宫里面根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没别的声音啊!你是不是听错……”

就在叶诺怀疑微生臣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时,地宫的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怎,怎么了?地震?”

别开玩笑了,被怪物追杀的同时遇到地震,这是什麽糟糕的人生啊?

“不,这不是地震……”

微生臣迅速扶着墙壁,虽然一开始震动不大,但渐渐有着越来越厉害的趋向。

地宫是位于塔底之下,通向外面的路叶诺只知道他们爬下来那条,真要逃出去,那困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说是地震,但那种摇晃的感觉反而象是有谁拿着地宫这个大盒子在摇来摇去。地面与墙壁甚至是天花板都没有一丝要倒塌的感觉,但左倾右倾的晃动力就像摇篮一样均匀地持续着。

他们所在的A市并不像别的地方一样是板块交集的震中地带,不管是十年以来还是百年以来都重来没有听说过这里发生过地震。由此可见,这突然而来的震动到底有多异常。

 

嘻嘻……

 

小孩子的笑声在这个时候突然以巨大的分贝回响在地宫之中。伴随着地板与墙壁的震动,让这把声音变得更为凌乱刺耳。

两人下意识就捂住了耳朵。他们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整个地宫之中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根本没有第三人在。但不管怎样,这笑声虽然不尖锐,却不知为何严重刺激着人的听觉神经。

叶诺与微生臣可不想看到自己用头撞墙的情景,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把扶墙的手拿去捂住耳朵了。

“微生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笑声和摇力弄得实在不是办法了,叶诺受不了地对着微生臣大吼道。

“擦!我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被他摇了!”

被吼了一句的微生臣也跟着吼回去。

没办法,他们现在人都捂着耳朵,说话声音只能放大了。

“那这小孩子的笑声又是怎么回事你总知道了吧?”

“我连那个小孩到底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啊别问我这么复杂的问题!”

“……”

“……”

叶诺真的有股打人的冲动了。

眼前这位灭妖师之前不是一副“一切交给我”的自信模样吗?现在却一问三不知这算是怎样?

被人瞪着看的微生臣很想说一句“不要这样看着我”。

老实说,这小孩的笑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要茫然。

这塔里面封印的妖怪他们兄弟两也是打过交道的。虽然之前推测这妖怪有可能是雌雄同体,也许已经生小孩了。但妖怪生出来的小孩也是妖怪,这种妖怪只会学狗叫,根本不可能会像人类小孩那样笑的。所以这小孩到底是打哪里来的,微生臣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

在场两人中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但目前这个震动如果再不想办法让它停止,他们即使不死在这地宫里面,也会被这晃动弄得断几根骨头。

目前来说两人都还是手脚完整地靠着墙壁站着,但摇晃的幅度就好像是看不得他们安全般不管是力度还是角度都越来越大,一个站不稳离开了墙边,他们就肯定会从站变滚,在摇晃停止之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宫中滚来滚去。

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活动。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像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微生臣当场就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身为灭妖师这么帅气的职业,他有想过自己会英勇战死,救人而死,或者是救不到心爱的人而伤心至死,但不管是哪种死亡,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一直球一样在地宫里面被滚死。

这死状太难看了,有愧列祖列宗,所以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死去就有可能被自己族人拉回去鞭尸,微生臣立刻开动脑筋,不停地在脑中搜索解决的办法。

碰碰!

“……微……”

碰,碰碰!

“放……去……”

就在微生臣在拼命思考到底要怎么办时,地宫中心所在的位置上,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闷响。

“靠!这次又是什麽?!”

越想越觉得他们这次会凶多吉少的叶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对于中心地板中传来的响动,他完全没有想过那是什麽好的兆头。他可没有忘记刚才微生臣说过的话,这下面就是怪物被封印的地方。从下面传来的声音,不管想法多么乐观都无法让人相信那是吉兆。

“你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地官中虽然没有任何东西,但这么大的晃动依然让这里响起了各种东西碰撞的声音。这声音实在是太杂了,以致别的什麽另类的声响也在出现的同时很快就被别的声响掩盖。

“什麽声音?不是那边地板的声音吗?这里太吵了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什麽声音!”

已经被晃到了另一边去的叶诺扯着嗓子吼道。

碰,碰碰碰!

“……快打开!”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微小得让人难以察觉,那此刻听到的呼喊声就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那种突出。

“我听到了!那是——”

微生臣正要叫出声音主人的名字,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那块被人拍打着的地板撞开了。

目测大概有十厘米厚度的巨大石板就这么飞了出去,明明不是随意可以揭飞的重量,但那块石板又确实就这么被一只手撞开了。

眼看石板就这么飞了出去,叶诺瞬间就呆住了。

幸好他们两站在的位置不是石板飞出去的那个方向,否则这么一块厚度十足的石板冲过来,别说挡,他们连躲都躲不开。

传说中封印怪物的那个地方原来是被这么厚一块石板给盖住的。

“别发愣!”

微生臣冲着叶诺叫了一声之后,转头一看那地方伸出了一只手,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就给了对方一脚。

“哇啊!”

啪嗒!

“呼,幸好没让他跑出来。”

“……”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叶诺嘴角抽了抽,无言了。

刚才那个叫声怎么听都觉得有点熟悉,那手的主人想必是他们认识人员中的某一个人。但到底是谁,现在真不是探究的时候,因为第二只手在刚才那个人被一脚踹下去之后又跟着伸了出来。

这次这只手的主人得到的待遇明显比前一个好多了。也不知道微生臣刚才到底是怎么分辨出谁该救谁不该救,反正在叶诺看来,前后两只手根本没什麽大的区别,看手就能认人,除非那个人自己非常熟悉,否则是怎么认都认不出来的。

“还愣在那里干嘛?你老婆还在下面呢!”

“什麽?!”

叶诺大吃一惊,也不再袖手旁观了,一个箭步就冲到地官中心,伸出手开始帮忙把人扯上来。

刚才距离远看不到下面的情况,现在靠近了叶诺就发现,这地宫原来是有两层的。具体空间目测不出来,但正方形地窖洞口的下面,既然可以容下好几个人,就说明下面的空间不比他们身处的这边要窄多少。

那地窖下面很黑,除了一些混乱的声响之外,从上面俯瞰下去几乎什麽都看不清。虽然偶尔可以看到几个闪过洞口的浓稠黑影,但那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麽东西,叶诺却无法分辨清楚。

某个意义来说,地宫之下的第二层地宫,其实是一个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地方。

不过用来封印怪物的地方,本身就不是什麽美好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拉人上来的时候,叶诺闻到了一股让人实在不想回想起来的难闻臭味。鲜血参杂着腐肉的腐臭味,那种味道的源头,绝对是各种恶意集中一体的所在。

“就差一点……”

在摇晃不停的地面上拉人,难度其实很大的。不管是保持平衡还是施力,都有一定的难度。也幸好他们人有两个,一个负责平衡身体一个负责用力拉人,终究还是把人给拉上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张靖宇,这人在爬出来之后立刻就趴倒在地上粗喘着气。原本一丝不苟的衣着这时已经略带凌乱,而且某些地方还沾着一些看不出是什麽的污垢,怎么看都觉得是经历过什麽的样子。

而后面跟着出来的岳雅琪和马明,也是差不多的样子。至于最后被拉上来的微生逸尽管身上没破衣服没大伤口,但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感觉。

看到四人从地宫二层出来,不管是叶诺还是微生臣都感到非常意外。

“你们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等等,王涯呢?!”

眼看自家兄弟一出来就立刻把飞出去的那块地板踹回到原处,发现人少了的微生臣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追问道。

“……”

爲什麽就没有人吐槽微生逸那个神力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这么厚一块地板居然一踹就可以踹回去,那脚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但叶诺看着微生逸那双腿,还是禁不住吐槽了一下。

“王涯死了!冼林依居然是杀人的凶手。我们还在下面找到了蒋雨瑛的尸体,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的!”

变魔术般从衣袖中抽出两张黄符的微生逸以飞快的速度贴到了盖子上,仿佛是担心它们会松脱般,贴下去之后还用力踹了两脚。

“什麽?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靠在墙壁上大喘气的三人,叶诺开始犯糊涂了。

“阿,阿诺你,你们刚才该不会是想,想下去吧?”

不知道经历了什麽而脸色发青声音发抖语气不顺的马明颤抖着声音问道,看他那一身狼狈就能猜出他们刚才经历的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刚才是想着下去看一下没错,但现在……”

“不要下去!下面那地方,该死的居然是一个蛊!”

迅速打断自家兄弟的微生逸无视此刻正在晃动的地板,如释重负地大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开始给两人讲解他们刚才发生的事。

 

❀❀❀❀❀

 

图书馆地道出来之后的地方其实就是微生臣他们所在地宫的正下方,也就是传说中的第二层地宫。塔的地宫会建两层那是很罕有的,但这塔本身就不是爲了供奉什麽而存在的,所以有两层地宫,也算是正常。

文昌塔下面的第二层地宫,是怪物本体被封印的地方。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逃生口出口位置当然不可能设计在危险的地方,而地宫第二层那种地方,就更不可能是逃生口的出口了。但微生逸带着众人走进通道后却发现,他们原本要达到的地宫一层,不知为何变成了另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

不过那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因为太黑了,黑暗直接把人的判断力也给削弱了。

从浓稠的黑暗中出来又走进另一片漆黑之中,这对于众人来说是意料中的事。虽然谁也没有期待过他们最终到达的地方会是什麽美好环境,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最后到达的地方不美好就算了,居然还有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什麽味道?”

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张靖宇。在走来的过程中,爲了节省电量,一路上开着的手机闪光灯是微生逸用的手机。闪光灯的亮度当然比手电筒要大,但这种光却分散得很厉害,即使照在人身上,也会因为发散角度问题而弄出许多二重阴影来。只靠一支手机的灯要检查一个地方是当然不可能的,所以张靖宇立刻就打开了自己手机的闪光灯。

从飘散在空气中的腥臭味与腐臭味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出口所在的地方到底藏着什麽东西。毕竟他也是做警察的人,对于这种味道,他比谁都要接触得多。但不管闻到多少次,估计谁也不会因此爱上这股难闻的味道的。

闻到味道的时候,张靖宇都有种最近在犯太岁的感觉。据说上一次他被人绑架的地方就是这么一个腐臭与腥臭混杂在一起的地方,当时那房子里到底有什麽,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他当然不会知道,但事后他还是从章文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张靖宇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开灯,他们现在已经够惨了,他可不想这灯一开,一难之后又地狱。但现实却容不得他逃避,这空气中臭味的浓度难闻得让人想吐,不弄清那到底是什麽东西发出的,估计在场人员谁也不会安心。

张靖宇走到微生逸灯光无法照射到的另一边,然后打开自己手机的闪光灯。当两束光线同时照亮他们所在的这个四四方方的地方时,腐臭味道的源头也很快就被人注意到。

“啊——!!”

冼林依瞬间大叫,她一把挣脱开微生逸的手,转身就向着腐臭源头最远的王涯跑过去。

两束灯光照到的地方是这个四方房间里的一个角落。在那个地方的上面,悬挂着一具早就看不出原貌的干尸。那具干尸虽有着四肢,但不管谁看到那尸体的外貌,都绝对不会认为那是人类的尸体。像狗一样的头颅加上缺了四肢但依然可以清晰辨认出的有着白色毛发覆盖着的像动物一样的身体,不管它活着时的样子是怎样的,就这干尸目前的形状来看,这尸体活着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是人类。

看着那怪异的完全不像世界上会存在的生物的尸体,众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基因突变,而是刚才曾经袭击过他们的那只妖怪。

如果这怪物还活着,其体积绝对比刚才他们所看到的那一只还要巨大。

大家只是扫了那具被钉在墙壁上的干尸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那只巨大的狗头虽然已经干枯得不成样子,但看着那只头,大家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压力。明明不再具有攻击性,却依然带给人无法忽视的恐惧感。

不过当所有人看到干尸下面的另一具尸体时,大家都觉得,那恐惧感,或许是这具尸体带来的也说不准。

“……蒋雨瑛?!”

微生逸把光照到下面的那具尸体上,没花多少时间就认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

蒋雨瑛的尸体其实与她头上的那具干尸差不多,但论冲击性来说,她却比干尸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同样是缺了四肢的身体,不同的是,她缺少的并不是四肢,而是四肢上的肉。没有了肌肉神经依附的骨头,红艳得就像谁在上面洒了玫瑰花瓣一样,鲜血淋漓的同时又让人无法忽视那副骨头的雪白。上面留下的许多啃咬过的痕迹,即使一时无法看清,也在鲜血顺流而下的时候嵌入到琢痕之中。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坑洞,以某种规律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许多细细小小的弯月。

尽管蒋雨瑛的死状恐怖得就像经受过各种折磨般,但她的脸,却又带着另一种与之相反的安详。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画面,却带着奇异的协调感。看着她那张如同安睡般的笑脸,会让人觉得,她骨肉的消失,是心甘情愿的。

“恶……”

冼林依第一个受不了躲在王涯身后吐了起来。

因为一直遇不到所以大家都以为对方早就离开了学校的蒋雨瑛,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下一次的再见,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死,死了?”

马明不怕死人,但他怕死了之后还会动的人。在这种环境中看到这么两具尸体,他首先就胆怯了一下。举着手枪的手怎么也不肯放下,即使尸体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无法让人生出半点安心感。

“死了。”

张靖宇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

要不是身边有个自己在意的女子,马明估计转身就跟着冼林依一起吐了。

别说岳雅琪他们,就连他这个经常跑外勤的警察,也没有见过这种被怪物啃咬过的尸体。不管是尸体的死状还是怪物吃人的现实,都让马明这名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的警察感到毛骨悚然。

“为,爲什麽雨瑛会……”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涯无视捉着自己衣服不放的冼林依,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如果说今天看到谁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无疑就是这名英气逼人的女子了。从高中开始就暗恋着对方的王涯虽然一直没有勇气告白,但自己对这名女子存着好感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记忆般美丽动人的女子在经过几年之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王涯其实有想过把当年的感情告诉对方。他本就是一个念旧的人,所以这几年来他没有过固定的女朋友。就如同不知谁说的,初恋总是最美的,于是在他心目中,不管身边来去过多少个美好的女子,他依然觉得,蒋雨瑛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这几年以来他一直有打听对方的消息,蒋雨瑛虽然有过几个男朋友,但最后都分手了,而现在的她正处于独身之中。男未娶女未嫁的两人,要是双方都对对方有好感,那无疑是有着美好发展前途的。

所以今天看到蒋雨瑛的时候,王涯有思考过自己要不要主动出击。但现在他人还没有行动,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之中,这落差大得让王涯都不敢面对现实。

“爲什麽……”

他只是……

“爲什麽……”

他只不过是……

“爲什麽她会死了的?!”

他们只不过是分开了几个小时,爲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

“爲什麽——”

王涯看着蒋雨瑛的尸体,口中不停问着同样的问题。他知道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但他依然会问。面对着死去的一直有着好感的女子,虽然他在看到顾羽他们尸体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但真正面对时,他却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爲什麽她会死的?!爲什麽——”

“因为你。”

黑暗之中,不知道是谁回答了这么一句,让近乎疯狂了的男子立刻闭上了嘴。

那瞬间发生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当所有人察觉王涯的表情不对劲时,后者已经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敢自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在原本什麽都没有的胸口中,突然冒出的银色尖锐物是那样的突兀。

马明顺着长针看向王涯的身后,刚才一直害怕着躲在王涯身后的冼林依在这时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温柔娴熟的笑容让那张小巧的脸瞬间变得夺目。马明怎么也无法把这名平静笑着的女性与杀人犯联想到一起。

“冼林依你!”

马明一把把岳雅琪扯到身后,铁青着脸看向那名即使在杀人,也显得纤细柔弱的女子。前一刻还让人怜惜的人现在却让人感到恐惧。记忆中那名胆小怕事的女孩到底是什麽时候变得这么歹毒的?连过去的同学也要杀,这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到?

“冼林依你……”

虽然今晚发生的事很多都不如意,但能看到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马明其实是高兴的。要不他怎么会明知道自己面对岳雅琪他们时会尴尬也要叫张靖宇陪他来?

高中分开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虽然感情淡了,但过去曾经一同笑过哭过的回忆却不会消失。就是因为这种情谊是多么的珍贵,马明才想来同学会看一下,看看那些好几年没有见过,或许早就已经陌生得认不出来的高中同学。

在几年之后大家到底变成了什麽样子,是依然不变还是判若两人,这些事都需要他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也许见面之后大家都无法想高中的时候那样开怀大笑,但那段情谊,却是他心中的宝物。

明明是带着期待的心情来到这里的,但爲什麽事情却变成这样的?

马明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爲什麽要杀了王涯?你们明明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

慢慢把尖锐的长针从王涯的身体中抽出,因为直穿心肺的关系,王涯在所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断气了。

失去了支撑后的尸体就像没有了丝线吊着的人偶般,很快就落到了地上。冼林依看也没看尸体一眼,反而是怪笑着看向马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无冤无仇?你觉得我们无冤无仇?”

仿佛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般,冼林依突然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冤无仇!这几个男人的外表原来已经道貌岸然到让人觉得他们就是正人君子?”

轻轻一甩把长针上的血甩飞出去,飞溅出去的液体有些溅到了冼林依的衣服上,留下了几点的红印。但正在细心擦拭着长针的女子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笑着把答案说了出来。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是无冤无仇的……呵呵,马明你这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么的天真,总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别人看到的一切,从来不去怀疑一个人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丑恶!不过你这个人也确实是个好人,见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保护我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就好心告诉你答案吧!”

站在闪光灯下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用半带讥讽半带嘲笑的语气诉说出了过去某个校园传闻的真相。

“高二的时候不是有过一个传闻,说我们学校里有个女学生被人强暴了吗?那个人就是我!”

一说到这里,冼林依顿时五官扭曲,抬脚就对着旁边王涯的尸体狠狠地踹了几脚。

“这该死的男人,还有那个顾羽和生轩云,这三个禽兽当时把下晚自习走回宿舍的我拖进了宿舍旁那个小树林里!这三个禽兽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居然准备了迷药用针打到我的身体里,让反抗着想逃跑的我根本逃不了。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应该是安全的学校里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我尝试着大声呼喊,但他们用布捂住了我的嘴,然后……然后他们就强暴了我!”

也许是想到了那时候的场景,觉得踹几脚不解气的冼林依顿时又举起那根长针,在王涯的尸体上拼命地插。每当长针刺进尸体时,都会发出钝响,而每当听到这个声响的冼林依都会嘴角带笑,但当长针拔出来后又转回咬牙切齿的神情。

马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疯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时候那个传闻的主角居然是自己身边的人,而且受害者还是精神这么纤细的女同学。高中最后的那一年冼林依到底是以什麽心情度过的马明不知道,但对方遭遇的事,不管是哪个女生遇到,都会被那个无法磨灭的阴影笼罩一辈子。

“那时候天很黑,我根本不知道强暴我的三个人到底是谁!如果不是这三个禽兽有一次在图书馆后面说起这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时候的三个人竟然会是身边陪伴了自己三年的同学!”

女子咬了咬牙,刺尸体的动作顿了顿。

“你不知道……那件事对我影响有多大……”

停下插刺的动作,冼林依一手捂住自己的口,低声地哭泣了起来。

“那件事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当时根本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而且那三个禽兽的孩子我更不可能把他生出来。所以我只好偷了家里的钱,自己一个人跑去医院吃堕胎药,然后在公厕里把肚子里的死胎生了出来……虽然那三个人该死,但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就把孩子埋在了小树林里……本以为……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谁知道这禽兽!”

说道恨处,冼林依一脚踩在王涯尸体的脸上,还用力在上面跺了跺脚。

“这家伙毁了我就算了,居然连我妹妹也不放过!我是单亲家庭,我妹是我妈改嫁之后生的。尽管我们年龄相差很多,但我们姐妹感情一直很好。那时候听到我妹考上了本市的重点高中,我真的很为她高兴。后来听说她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没有多想。但是……那个玩弄了我妹感情又玩弄了她身体的人居然是她的老师,而且还是这个禽兽!当听到这件事后我就恨不得把这男人给碎尸万段了!”

用力一抹脸上的泪水,冼林依抬头看向马明。

“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该死吗?是不是该杀?是不是应该被人碎尸万段?”

连续几个问题让马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同共患难的这几个人身上,居然还有这样复杂的关系,而那名应该是悲剧女主角的女子,居然会是一切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王涯他们到底该不该死?

凭心而论,这三个人简直就是禽兽,说他们不该死那是对人类的侮辱。有那么一瞬间,马明都觉得冼林依所做的一切才是正确的,错的是死去的那几个人,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的。

但人死在自己面前这事他不能当看不到。他马明除了是冼林依的高中同学之外,同时也是一名警察。在法治社会中,警察的工作就是维护法律。即使王涯他们该死,那也绝对不是死在冼林依的手下。

冼林依已经够惨了,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应该再弄脏自己的手。

“我知道他们该死,但是……”

马明看着眼前的女子,因怨恨而扭曲的五官,看起来居然比外面的那些妖怪还要难看。当人类被憎恶冲昏头之后,他们就会变成比谁都要心狠手辣的妖魔。要是可以把这些人从罪恶中挽救出来就好了,即使不能挽救,也想要阻止他们继续犯错下去。

马明知道自己无法成为勇者那样的人,也无法成为博爱世人的圣人,但他还是想靠自己双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别人,同时保护那些受伤的人的心,这就是他想把警察这份工作一直做下去的理由。

“但是……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弄脏自己的手。”

可悲又可怜的人,一旦拿起复仇的武器,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其实受的伤痛最多的依然会是自己。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七

“来,到这里来。”

男子对着身后的女性伸出了手,在用力拉人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小心翼翼的细心。

“这里是哪里啊?”

借着男子的手爬上最后一格梯子的女子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当她好不容易爬出那个出口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璀璨星光。

“哇——好漂亮啊——”

仿佛被繁星包围着般,不管眼睛看向哪里,哪里都是星光璀璨的景象。越是靠近云层的地方看到的天空就越干净,而郊区那种远离闹市的地方,天空更比城市中心要清澈,就连星星的光芒,也在这里变得更为明亮。

神秘而浪漫的场景立刻就把女子的心俘虏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女子原地转了一圈,咯咯咯地笑了一会之后终于想起身边的男伴,脸带灿烂笑容的...

“来,到这里来。”

男子对着身后的女性伸出了手,在用力拉人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小心翼翼的细心。

“这里是哪里啊?”

借着男子的手爬上最后一格梯子的女子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当她好不容易爬出那个出口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璀璨星光。

“哇——好漂亮啊——”

仿佛被繁星包围着般,不管眼睛看向哪里,哪里都是星光璀璨的景象。越是靠近云层的地方看到的天空就越干净,而郊区那种远离闹市的地方,天空更比城市中心要清澈,就连星星的光芒,也在这里变得更为明亮。

神秘而浪漫的场景立刻就把女子的心俘虏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女子原地转了一圈,咯咯咯地笑了一会之后终于想起身边的男伴,脸带灿烂笑容的一脸开心地转头问道。

“这是我的秘密场所,进来这里的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怎样?很漂亮对吧?”

男子笑了笑,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女子的头。

后者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果这里是只有男子才知道的秘密场所,那么把她带来这里,是不是代表他正在与她分享他的秘密?

不管答案是哪个,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女子此刻只会呵呵呵地笑。她怎么也没有想过,爲了看流星雨,对方居然会把她带到这种秘密的地方来。

“只要声音不大,在这里看流星雨就不会被人发现了。而且……”

男子伸手轻轻用力一拉,一把把女子拉到自己身边来。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得很紧,即使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炽热。

“不管我们做什麽都不会有人发现,不是吗?”

这样说着的同时,男子低下了头,在女子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深吻。

早就因为男子的靠近而迷失了心神的女子并没有拒绝对方的靠近,然后,在两人都有所放松的情况之下,干柴烈火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这一个晚上,对于女子来说就如同梦幻般美好。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实现,她恨不得这一刻的时间能永远地停下来。

长久以来的顾虑与身份上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她抛到脑后。即使只有一个晚上也好,她想要全身心地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温柔。

看着身下女子沉迷的表情,男子脸上同样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花了这么多手段,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心温柔的呵护,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

这一切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小孩子游戏而已,玩一下,又有谁会当真?

温柔的笑容慢慢转变成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当女子因为痛楚而叫出来时,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柔情。

虽然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但一直告诫着自己不能沉沦的女子却在这一刻沦陷了。她一直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甘心做这种事。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细心呵护自己的男子,其实由始至终都没有把真心放下去。

 

❀❀❀❀❀

 

“叶诺!”

微生臣推了推身边的人,发现他正在发呆后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后者在身体踉跄一下后连忙回头看向叫他的人,失焦的瞳孔花了好几秒才完全扑捉到眼前人的容貌。叶诺看着微生臣,眨了眨眼,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怪物来袭了?”

此刻的叶诺只会想到这个答案。虽然他们已经躲进了文昌塔,但这里是怪物的大本营这一点他可没有忘记。尤其在听说传说中大BOSS有可能藏在这么一个地方之后,叶诺首先想到的当然是怪物围城了。

“……没有,我只是见你一直盯着外面出神,还以为你看到了什麽。”

爲了不让声音太大而传到外面去的微生臣一边努力压低声音,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出去围栏。他们现在人在文昌塔的最顶层,塔高七层,在那种高度上,除非大喊大叫,用平常音量说话只要声音稍微小一点都会被风吹走,他们大可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不过安全起见,微生臣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看到了一双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算不算是看到了什麽?”

一想到外面那个数目庞大的怪物群,叶诺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眼花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一头怪物生出这么多后代来的?

而且最让人在意的是,这么多怪物,平常到底是隐藏在哪里才没有被学生发现的?

叶诺曾经拿这个问题请教过微生臣,结果后者给他的答案欠揍的同时又让人觉得无言——要与怪力乱神讲道理你就输了。

好吧,神神怪怪的东西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言的,被人鄙视是他自找的。

“幸好我带了隐匿符过来,要从正面穿过这么一个怪物圈,就算是我也很难保证全身而退啊……”

看着黑暗中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微生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凉的天气居然还会运动到出汗,由此可知他们刚才经历的事情到底有多让人紧张。

“我还想问你呢!有那么好的东西居然一直不拿出来用,你这是对自己身手自信过度还是对自己实力评估错误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叶诺想揍对方一顿。

要是一开始就把那东西拿出来,他们之前的那段时间就不用东躲西躲的弄得那么狼狈了。

想到刚才他们一人一张符明目张胆地从怪群中穿越,跑进小树林,跑上小山,然后进到文昌塔里面来的整个过程,叶诺就忍不住被这张符的强悍性所折服。

所谓的隐匿符就是把使用符咒的人或者物完全隐藏起来。不管是气味还是声音,甚至是动作带起的一些连锁反应,也能做到无声无息,完全不会被人察觉到。

这么有用的东西居然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用,实在怨不得正与他共患难的叶诺有怨言。

“唉,你不懂。这东西强悍是强悍,但有时效的。而且制作程序复杂,某个意义来说就是特麻烦的符咒,所以带在身上的其实就只有那么几张。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还真不想拿出来用。”

最重要的一点是制作经费太贵,这一用就等于花了一笔钱出去,想想就心疼死了。

微生臣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如果符咒也分三五九等的话,那么这张隐匿符,毫无疑问是属于白金级的。

灭妖师的工具都是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不管是画符还是道具的制作,从选材到造工到完成,灭妖师都会全程参与到底,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能保证质量。毕竟他们打交道的对象都是妖魔鬼怪,有时候倒霉起来还会遇到神兽之类的强大对手,不下点心思又怎么让自己从一个个委托里面脱身出来?

这张隐匿符能起的作用某个意义来说还真有点鸡肋,但作为保命逃命用的紧急道具,却是灭妖师们的最爱。

“这东西时效多久?”

看着手中那张前后没有一丝变化的黄符,叶诺好奇地问了一句。

“十五分钟。”

“……”

果然鸡肋。

叶诺已经有点想把刚才生出的敬意收回来了。

要是他们刚才没有掐在十五分钟之类跑进来的话,是不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变成外面那堆怪物的食物了?

顿时有种从鬼门关兜了一圈的感觉的叶诺紧张地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那现在我们是要干嘛?”

老实说,这文昌塔,还真亏是那怪物的巢穴,不管有灯没灯,这里给人的感觉只会阴森恐怖。即使叶诺对塔了解不多,但塔应该是庄严神圣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而这里的这座塔,除了鬼片既视感之外,就没有再多的感觉了。

“我们到下面地官去看一下。封印就在地官里,我得调查一下下面到底发生过什麽事。”

这怪物召集手下的速度实在有点异常,要想再次把它们封印起来,就得先调查清楚地官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下面?!”

一听这个词,叶诺已经有点不想干了。

微生臣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所谓地官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塔底下了,他们要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地官,爲什麽又跑上七楼来啊?

要是微生臣真要开口说一句跑下去,他保证自己会忍不住把人给踹下楼梯。

没有注意到叶诺语调与脸色有什麽变化的微生臣已经自顾自地跑到楼梯口那边,然后转弯走到文昌石面前,蹲在石头面前开始在石头上左敲敲右敲敲的不知道在摆弄什麽。

说起这座文昌塔建起的原由,貌似是当年不知道哪位毕业的有钱人送了这么一块石头过来,上书文昌石三个字,好供学生们有事没事拜一下保佑考试不挂科看中的大学手到擒来。收到这么一份贵重又有意义的礼物,学校当然要表态一下以示他们对送石头的人的谢意。然后就不知道是那个送石头的人说了一句还是哪位领导提了个馊主意,学校就开始拿钱去买了后面那座小山丘,然后在上面建了一座塔,随后把那块石头供在上面。

于是从此之后,这所高中就这样多了一座文昌塔。

某个意义来说就是一座除了看之外就没有别的意义的废物建筑。

而现在微生臣正在上下其手的石头就是传说中那块哪个富豪送过来的那块石头。

“光线不足啊……啊,找到了!”

就在叶诺站在一旁胡思乱想时,一直不知道在摆弄什麽的微生臣突然叫了一声,随着“咔擦”一声轻响,那块文昌石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向后移动。当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也在同时扑鼻而来。

“唔!什麽味道?”

一把捂住口鼻,离洞口最近的微生臣皱紧了眉头。他的目光从洞口出现开始就没有移动过半分,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下面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东西。

不明所以的叶诺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立刻倒吸一口气。

“这是……”

花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打开的文昌塔密道里,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里面发现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表面早就被密密麻麻的尸虫所覆盖,不要说五官,就连性别都难以弄清楚。不过从衣着判断,两人很快就猜出那是一具女尸。从尸体腐烂的程度推断,这名女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两人都知道,在被人弄进密道时,那名女子当时应该还活着。因为他们看到的尸体,此刻正以一个向上爬行的姿势挂在梯子上,咋看过去还会让人产生一种尸体正在爬动的错觉。

“……我想我知道那头怪物爲什麽会变异了……”

微生臣用手机闪光灯顺着女子的头向下照下去,虽然下面的情况被尸体遮挡着,但女尸腰部以下下半身的情况他们还是清楚看到了。

“这女人死的时候肯定怀孕了,胎血顺着她的腿滑落到地官里,直接让那头怪物产生了变异,有了自我繁殖的能力。古时候的怪物其实很多都是雌雄同体的,到了后来才慢慢地分化出两种性别。这浮玉山的怪物从《山海经》开始就存在至今,由此可见这怪物绝对是同类型怪物的祖宗。也就是说,它是非常罕有的雌雄同体体质。”

微生臣说话的同时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在没有点火工具的情况下那张黄符就这么自燃了起来。

叶诺看着他随手把黄符丢进了洞口,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破坏尸体不大好吧?”

人已经死得这么惨了,现在还要被人烧,这做法怎么看都有点过分。

“不烧不行,她已经尸变了。”

“啊?”

一时听不懂对方说什麽的叶诺顺着黄符飘落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立刻让他吓了一跳。在黄符碰到女尸之后,明明没有半点声音,但那尸体却突然张牙舞爪地伸长了手臂,一副想要从洞穴中爬出来的样子。

“卧槽!”

叶诺一秒向后跳去。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什麽叫尸变。敢情刚才他看着人家时觉得那尸体正在向上爬的错觉其实并不是错觉,那边那具尸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努力爬出来。

“没事,很快就烧完了,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环保又安全。”

也不知道那黄符上的火到底是什麽火,不管女尸怎样张牙舞爪着一副想要和他们拼命的样子,在微生臣说完这么一句之后,“轰”的一声火光卷起,在塔顶瞬间被照亮的同时那火又瞬间地熄灭了。从燃起到消失,前后只花了短短的几秒钟。当所有的火光都消失之后,别说尸体,洞口之中不管是血迹还是陈年污垢,都一丝不剩地被刚才那张符给烧得干干净净。

“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看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洞口,微生臣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也不等对方反应,自己就先一步爬了下去。

“……”

叶诺看着微生臣的动作,真想说一句“我不下去”。

不管那洞口现在有多干净,刚才看到的一幕依然让他对那洞口有了糟糕的阴影。

由此可见,灭妖师与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其实不是前者有超能力这一点,而是对方的心理素质比普通人硬多了这一个心理上的根本区别。

文昌石堵着的洞口不大,一个人在里面转身卓卓有余,但要是两个一起挤的话就显得有点不够了。这么窄的地方别说装灯,即使真装了,那热度也会玩死人。一个不小心碰到了绝对烫伤,要是不小心弄掉了,那就肯定会发生事故。

所以当叶诺跟着微生臣爬下去时,里面黑得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到。

“我们就不能开个光照一下吗?”

“没手拿。”

爬在下面的微生臣很快就扑灭了对方想见光的希望。

这梯子是直着下去的,两只手用来爬梯子之后就再也空不出手来拿手机了。

“那我能说点什麽吗?”

没有光就算了,要是连声音都没有,那就真悲剧了。

“良心建议,这下面可能有怪物的大BOSS在,你的声音要是太大引来了怪物的老大,之后的……我不用说了吧?”

不用了。

叶诺连死的心都有了。爲什麽他就得跟着这位灭妖师大人这么折腾呢?其实他大可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出来也可以啊!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会怕黑。”

对于叶诺,微生臣一直觉得他很神奇。照他的理解,这家伙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才对,但在刚才的一系列行动中,他的表现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弄得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一开始对对方的认识其实是错误的。

“我人天性就这样,这事情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好不好……”

叶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谁说他这种人就不能怕鬼怕怪物怕黑呢?

其实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身处黑暗就哇哇乱叫的矫情的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能肯定,只要换个人过来代替他现在这个角色,不管那个人本身胆子有多大,也会变得一惊一乍的。

说是最好不要说话,但七层楼这么高,一直沉默爬下去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受不了。再加上时刻警惕或许会出现的突袭,微生臣爬梯子的速度很慢,连带着后面跟着的人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但那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得连叶诺都想踹他一脚把他踹下去。

当两人磨磨蹭蹭断断续续小声交谈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终于下到了最底层。而传说中的地宫到底是怎样的,叶诺也终于看到了。

刚才的女尸是攀爬在梯子上的,距离地宫很远,但那股难闻的尸臭味还是飘散到了地宫里面。虽然微生臣的黄符把尸体烧干净了,但那黄符毕竟不是空气清新剂,在烧尸体的同时也给换个空气。所以当两人脚踏实地地站在地宫中时,都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就会想起刚才那尸体的惨状,而且尸臭味可不是什麽好闻的味道,两人都没心情去回味刚才那尸体身上的体味。

到达地宫之后,叶诺就没有抬头看过自己刚才爬下来的地方,就连刚才攀爬的过程中他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尽管知道那尸体早就被烧得连灰都没有了,但爬下来的时候叶诺依然有种自己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由此可知刚才那尸体带给他的冲击性到底有多大。反正说什么他都不想抬头看爬下来的那个洞口,要是真的看到了什麽那才真心吓人。

不过话又说起来,这地宫空间居然这么大,还真让人意外。

叶诺跟在微生臣身后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就是不敢伸手碰周围的东西。爲了不引起有可能发生的某些意外,他们下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开手机闪光灯,而是用手机上屏幕微弱的光来照明。手机屏幕上的光光亮度当然没有闪光灯高,可以看到的最大距离顶多一米多一些。这样的光亮之下,他们能看到的东西不多,再加上重影与黑暗重叠在一起,让眼睛看出去的视野更为模糊。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之下,他们走动的速度当然快不起来。

微生臣带着叶诺这条尾巴沿着地官边缘走了一圈,确定墙壁四周什麽都没有之后才放心地打开闪光灯。突如其来的强烈光芒让跟在后面的叶诺抬手遮了遮眼睛,在眼睛终于适应这个光度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地宫的全貌。

“好多壁画……”

从以前看过的书籍中得知,塔的地宫一般都不会很大。那些塔的地宫一开始是用来安葬佛教僧人遗体火化后得到的舍利的,舍利再多都不会占多大面积,所以最初的地宫,一半都只有小盒子的大小。虽然后面发展成为了陵墓,规模和结构上也有了很大变化,但塔的地宫,大多数都按照原来的样子,保持了朴雅型小的特征。当然,例外的也有,但不多就是了。

叶诺在下来之前就有设想过地官的样子,四四方方的,不大,而且没有任何装饰品。但下来之后光是空间的大小就推翻了他的猜想,然后现在这么一看,这里的确没有半个装饰品没错,但这里的壁画,却比那些装饰品还要夺目。

“有带火机吗?”

“啊?”

微生臣指了指刚才他们下来那洞口的两边。

“那边有两个烛台,如果你有带打火机的话就去点亮它吧!”

顺着方向看过去,很快就发现刚才下来那个地方的两旁墙壁上确实各有一个烛台,没有人提醒还真注意不到那两个窟窿。

“……你觉得我有可能带打火机那种东西出来吗?”

回头看向微生臣的时候叶诺直接白了对方一眼。

后者怔了怔,一脸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他拍着自己的脑袋尴尬地笑了笑,一边拿出一张纸符,重复刚才让纸符自燃的魔术,很快就点燃了那两个烛台。

“没有打火机,那你刚才还说给警察打电话?”

微生臣想起刚发现顾羽尸体的时候就是这家伙打电话报警这件事。

“手机我有带啊!不过报警却没有。你也发现了,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那时候他是想报警的,但拿起手机时就发现不对劲了。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信号不好。要是知道信号不好是因为这种鸟事,他那时候早就告诉大家了。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看着叶诺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微生臣不说话了。

没人叫你说他啊!

后者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转身再次围着墙壁走了一圈。他看着上面那些用各色颜料画出来的壁画,顿时有种走在敦煌石窟中的感觉。

银色金色和红色是这些壁画的主色,没光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麽不同,但一旦在有光的地方看到,就会有种金碧辉煌的感觉。金银两色在光芒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银色和金色的勾边让壁画增添了几分霸气,而鲜艳的红色,又模糊了几分庄严,添了几分妖艳。明明是三种毫不相称的颜色,应用在壁画上却有着奇妙的协调感。

“别碰壁画。那上面全都是朱砂,不想出事就不要碰。”

看叶诺的手想要碰上面的壁画,微生臣立刻出声喝止。

“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印?”

用朱砂画出来的壁画当然不会普通到哪里去,而镇压妖怪的塔的地宫里面的壁画,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有何用。总不会是爲了好看就是了。

“我们把九九八十一种封印全部融合在一起以壁画的形式画在这些墙壁上,为的就是希望它们能长久保持效力。那上面的朱砂普通人是弄不掉的,除了胎儿的血之外,谁也破坏不了这些封印……好吧,我知道这么说有点马后炮的意思,但我们真的没有想过会有人死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名孕妇……”

然后那名孕妇肚子里面胎儿的血又那么刚好地顺着梯子那面墻流了下来,直接在墙壁上拉了一条长长的红线,于是壁画上的那些封印就这么简单地被人破开了。

叶诺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同时为微生兄弟的努力白费深感同情。

这么难遇到的事都能给他们遇到,该不会封印破解,他们这群人会困在学校里面,其实都是这兄弟两带衰的缘故吧?

看着那名皱着眉头努力检查着壁画的男子,叶诺真心怀疑这两兄弟的八字是不是专克熟人的。

“你说的那妖怪被你们封在哪里了?”

之前说是地宫,现在他们人已经来到地宫了,却什麽都没有看到,除了墙壁上那些壁画之外,这里四面墙壁以及地板都平整得不像有东西放在上面的样子。

“就在这下面……真想骂人,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画出来的封印居然被人当普通涂鸦给涂掉了!”

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问题的微生臣转头就愤慨地咒骂了一句。

叶诺走过去一看,在不起眼的角落边,居然真有几个小小的图案,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的涂鸦。不过让人不解的是,这种地方别说小孩,就连大人都很难发现通向这里的入口,这涂鸦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嗯?等一下,这用来画画的东西,怎么有点……像血?”

那干涸了的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了,但靠近闻到的味道却怎么都不象是水彩水粉或者是蜡笔之类东西会有的味道。这地宫里面一直瀰漫着刚才尸体的尸臭味,这涂鸦的涂料本不会让人联想到血才对,但旁边不远的地方就有胎血的痕迹做对比,这一比之下,想让人没有联想都不行。

“小孩子的涂鸦?而且还是用血?”

微生臣表情古怪地看向后者。

这结论感觉就象是乱猜的,但在场两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答案有错。之前也说过了,原本不会让人轻易发现的密道,打开后里面却有一具尸体。理应不会进到这里来的胎血却因为那具尸体是孕妇而留了下来。明明非常牢固的封印本应不会有人可以破坏,但现在却因为尸体的出现而直接让这里的封印作废。

这一连串的事件看似巧合,但谁又能保证这其实不是人特意安排出来的呢?

有过这么多让人意外的前例之后,再来一个小孩子,这又有什麽不可能的?

“……”

“……”

看着这些壁画,身处在地宫中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阴谋”两字。

今天发生的一切,到底谁是无辜,谁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分辨得出来。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五

“那爲什麽现在却死人了的?!”

如果说镇压的塔就是那座后来建起的文昌塔,那塔没有倒那妖怪应该不会出来害人才对啊!

叶诺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一开口就直切重点。

“对,现在问题就糟糕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帐把生肉拿进塔里面去了,只要闻到新鲜肉的味道,那妖怪就会骚动。那塔说是镇压它,但其实更多的只是约束它的行动而已。要它完全失去害人的能力就还得用另外一种办法。我们兄弟今天回来就是应老师请托回来检查镇压的封印的。结果我们还没有到塔那边去,变故就发生了。”

“这什麽破封印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废了的?!”

一听说封印居然只要一块生肉就能搞定,叶诺已经不知道要不要骂人了。把全校的安慰寄托给这...

“那爲什麽现在却死人了的?!”

如果说镇压的塔就是那座后来建起的文昌塔,那塔没有倒那妖怪应该不会出来害人才对啊!

叶诺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一开口就直切重点。

“对,现在问题就糟糕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帐把生肉拿进塔里面去了,只要闻到新鲜肉的味道,那妖怪就会骚动。那塔说是镇压它,但其实更多的只是约束它的行动而已。要它完全失去害人的能力就还得用另外一种办法。我们兄弟今天回来就是应老师请托回来检查镇压的封印的。结果我们还没有到塔那边去,变故就发生了。”

“这什麽破封印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废了的?!”

一听说封印居然只要一块生肉就能搞定,叶诺已经不知道要不要骂人了。把全校的安慰寄托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封印,这不是拿人命来玩吗?

“咳,其实不是拿块生肉进去就能解除封印。那妖怪被封印的地方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没有一定的机缘是绝对找不到那个地方的入口的。而且找对地方之后也不见得就能解开封印,那封印也是我们兄弟两的得意之作,不是真的天时地利人和的话是根本解不开的。”

换言之,今天他们之所以会碰上这种事,也只能说他们人品太好了。

按照微生臣的说法,这一大堆的条件全部叠合在一起,即使封印力量不强也会复杂得让人捉狂。不是有着充分准备并且掐准时间的话是根本动不了封印分毫的。但现在他们就这么刚好地遇上了那千载难逢的一刻,这事情说到底就是他们人倒霉,怪不得谁。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听起来是很厉害没错,但以上那些该不会都是乱扯,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骗子吧?”

被微生臣说的那一堆话弄得头晕脑胀之后,叶诺首先想到的不是微生兄弟他们到底有多厉害今天到学校来的他们这群人到底有多倒霉,而是这一大堆玄之又玄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江湖骗术这种事。

实在是面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微生臣看对方貌似不大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多说什麽,手腕随意一翻,从不知哪里变出了一块玉佩。

一看到那块玉佩,叶诺瞬间脸色大变,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跳开了好几步。

“我相信了我相信了!你快把那东西收回去!”

妈的,这家伙还真是一出手就用高招,差点给他玩死了!

叶诺看着那块玉佩,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得到对方点头之后微生臣这才不紧不慢地再次手腕一翻,刚才还在手中的那块玉佩瞬间就被收起来了。

一脸警戒地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确定那边那名旧同学不会再拿出什麽东西之后,叶诺这才慢慢蹲回原来那个位置上。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叶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后者看着他面带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一开始就发现了。”

“那你……”

叶诺还想再问点什麽,但他的话才开头了两个字就被对方一个噤声姿势给截住了。

“嘘。”

“……怎么了?”

一看对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有状况,叶诺也跟着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道。

“有听到狗吠声吗?”

“啊?”

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身边这名灭妖师的思考模式了。

“什麽狗吠声的,这学校附近有人养狗,能听到狗吠声很奇怪吗?”

虽然这高中在郊区,但在这所学校建起之前,这附近早就被人规划为别墅区了,“住洋楼养番狗”这已经成为有钱人的共同乐趣,住在别墅里面不养狗,那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这附近有狗叫真的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没有发现这狗叫的声音有点近吗?”

就在两人静心倾听时,从某个地方传来的狗叫声很快就传到了他们耳中,从声音大小来判断,那只狗距离他们貌似不远。

“这该不会是……”

叶诺嘴角抽了抽,实在很难相信自己今天居然会倒霉到这个程度。

如果《山海经》上写的没有错,微生臣口中那只妖怪,即使样子不像狗,但声音绝对像狗。再结合现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以及这个越来越接近他们的狗吠声,叶诺想抱着怀疑心态去面对这个问题的心都没有了。

汪!

“跑!”

就在某一声狗叫声距离已经近得就像在楼上传来时,微生臣突然把门打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忙招呼落后的人一声。

靠!

看着那个瞬间就拉远了距离的人,叶诺真想给对方一个中指。居然不先通知一声就这么跑了,虽然他不是追不上,但也不是这么欺负人的吧?

怀着忐忑又复杂的心情,没有别的选择的叶诺也跟着跑了出去。就在走廊上充斥着他们两人跑步的声音的同时,头顶上的天花板那地方也同时响起了另一个跑动的声音。

被发现了……

听着那个声音,叶诺得出了这麽一个结论。

“妈的,今天这到底是倒了什麽楣啊?”

听着那个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声音,叶诺连哭的心都有了。

 

他们学校的构局很奇怪,只要进来过一次,谁都会这么想。但不管构局如何,设计师还是有体贴在这里走动的人。毕竟这里建来是给学生读书用的,弄得太复杂绝对会引起公愤。于是在保持构局奇怪的同时,这学校建筑与建筑之间,却又有着许多相互贯通的过道。

在这学校里面,换教室上课是没有跑来跑去跑上跑下的问题的,虽然也得上楼梯下楼梯,但学校里每一座建筑物,不管是教学楼行政楼还是图书馆,他们每个楼层之间都有着相互连通的过道。有了这些过道,就省去了跑下去跑出教学楼然后又跑到行政楼跑上去这些累人的活。除了比较远身处在另一边的学生宿舍与文昌塔之外,这学校的每一座楼都是相通的。

于是微生臣带着叶诺跑的时候,并没有花时间去下楼梯,而是沿着长长的走廊跑过过道,跑到了另一边的行政楼那边去。在跑过过道的时候,他还不忙把过道的门给锁上,然后在门上贴上一张符纸。

到此他才终于停下来喘一下气。

叶诺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熟练得就好像早就演练过好几次一样。虽然不想在这时候打击对方,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麽比较好。

“你锁了这里但楼上楼下的门没有锁还不是一样?”

别忘记这里是一座大楼而不是某个单层建筑,只锁一层有什麽用?此路不通,上面下面还是通的。除非他们早就把其他楼层的门都锁上了。

“不,我直接把这整个三楼以上的地方给封锁起来了,这是最后一道锁。”

微生臣大喘气的同时也不忙举手摆了一个“V”手势。他口中所说的“锁”当然不是传统意义的锁,而是符咒结成的结界。

叶诺张着口,吃惊地看着对方。

“你什麽时候做那些事的?”

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这人到底是什麽时候离开过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是这里的学生这件事啊?当年在学的时候,爲了防止突发状况,我们兄弟早就对这里的每一座楼都动了手脚。虽然过去了几年,但那些东西还在。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最后一步而已。”

也就是说,这里本身就有着可以困住怪物的结界在,只是那些结界并不是完成的结界,而是半成品。那就好像一条绳圈,头尾没有打上结,就无法成为一个圈。而这些结界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因为最后一步没有做,所以才一直没有发动。

这就是所谓的未雨绸缪。

“那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

既然楼道被封锁了起来,那危险不就远离他们了?

叶诺真心希望这事情就这么结束,虽然他到现在连传说中怪物的一角都没有看到过。

“算……”

汪呜——

汪呜——汪呜——

汪呜汪呜——汪——

“……”

如果怪物只有一头的话,到此他们的生命安全也算是得到保障了。但当怪物超过一头的时候,那所谓的安全就得打个折了。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乱七八糟的狗吠声,别说叶诺,就连微生臣也白了一张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怪物居然不只一头。

“……这是普通狗的叫声还是那怪物的叫声?”

那些狗叫声有远有近,最远的估计在他们位置的对角线上,而最近的,居然是在他们下面那个楼层。

叶诺小心地把头探出围栏看了看外面,虽然距离有点远,但那片没有路灯照亮的黑暗中,一双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明亮得就像萤火虫,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普通的狗哪里会眼睛发光的,不待微生臣回答,叶诺自己已经得出了答案。

“这位灭妖师,这个数量你可以应付吗?”

他怎么看都觉得现在是四面楚歌的情况,叶诺实在不想看到自己被怪物围攻的样子,那已经不是分尸,而是彻底地尸骨无存。

微生臣吞咽一口口水,最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八卦出来。他拿着八卦在手上左看右看,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地方,手指捏诀对着八卦叽咕几句之后指了个方向出来。

“我们这边走……妈的,打破封印的人到底做了什麽居然让这里变成了妖怪的巢穴!我们到塔那边去看一下!”

“塔?!”

一听目标是文昌塔,叶诺就立刻想到自己等一下要走的路线是下楼梯,然后冲到——中心广场?!

这不是找死吗?!

那些怪物还聚集在那边啊!

“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到塔那边去的。我严重怀疑有人利用那条通道做了什麽。因为那条通道直接通到封印怪物的那个地宫,一个弄不好肯定会出事。不过除了那条路之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保你不死!”

“……”

看着微生臣那个自信满满的样子,叶诺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这么漏洞百出的封印放得越久问题就越多,而且那封印还会延伸出许许多多的问题,不管谁碰都会多碰多错,难道当初就没有人想到这个问题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找你兄弟吧?”

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微生臣很不靠谱,叶诺决定把希望放在他兄弟身上。既然微生臣是灭妖师的话,微生逸肯定也是灭妖师。刚才他都说了,这是家族生意,他们家就是做这个的。

而且,他们几人分开了这么久,他还真有点担心马明他们。虽然在离开的时候他早就有安排,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到对方的安危。

“逸和马明他们在一起。”

“啊?”

微生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个?放心吧,你担心的那个人现在很安全。我们灭妖师之间有自己的联络手段,我们两一直在交换双方的情报。”

此刻的叶诺会担心谁,一看就知道了。反正有自家兄弟在那边看着,他并不那么担心。

叶诺怔了怔,没有再说什麽。

虽然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怎么看都比马明他们要危险得多。但叶诺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比较挂心另外一边的情况。再加上从微生臣口中听到的生轩云被怪物咬死了的死讯,他就更不安了。

他今天回到这里来,可不是爲了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的。

 

❀❀❀❀❀

 

不管叶诺与微生臣那边发生了什麽事,马明这边暂时还不会知道。然后时间回到他们刚躲进图书馆的时候,经过微生逸简单的解释,先不管别人是不是弄懂了那所谓的灭妖师是什麽东西,至少马明与张靖宇是真的懂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部门里面就刚好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论神秘度,吕望给人的感觉更像世外高人。

虽然章文经常抱怨他们这位世外高人其实是一个生活白痴,不会做饭不会烧菜,就连洗碗也不会,完全是一个废人。而且这位世外高人还试过把鸡蛋放进微波炉里面,最后把自家厨房的一面墙给炸了。

某个意义来说,吕望确实比微生兄弟更加不像一个凡人。

然后话题又转回来,听完微生逸的自我介绍之后,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岳雅琪狐疑地抬头看了那个自称灭妖师的人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神棍骗子。不过她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不满。虽然兄弟两长得一模一样,但脾气相对比较好的微生逸并没有说什麽,只是转头对着她极有涵养地微微一笑。

虽然对方什麽也没有做,但微生逸这么一笑之后,岳雅琪反而哆嗦了一下,立刻就低头缩回角落边,挨着马明,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张靖宇奇怪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样,感觉就是莫名其妙。

“所以我们会到学校来,完全是老师委托我们回来办事的。”

至于办什麽事?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只能保密。

即使存着几分怀疑,但人家不说就是不说,马明也没有办法。最后他转头看向王涯,在场人员之中只有这一位是还不知道到来原因的。

“我是——”

“唔……”

王涯准备开口说点什麽,一直昏迷中的冼林依在这时却突然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听到声响,众人立刻把视线转移到冼林依身上去。比起王涯,冼林依的经历更让人在意。

“唔……这里是……”

按着后颈慢慢从地上坐起,冼林依首先茫然地看了看身处的环境。密集排列的书架以及光影交加重叠的影子,让刚醒来的人看得头晕脑胀。当对方眼神好不容易从浑浊变成清明,女子柔和的五官却在瞬间扭曲,眼看就要惊叫出来。

“有——”

“嘘!别叫!”

眼看她就要大叫出来,马明立刻眼明手快地伸手捂住对方的口。虽然这行为对一名女性很失礼,但现在情况实在不适合大喊大叫。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要是被外面那个不知名生物发现了,死的就是他们了。

冼林依一脸恐惧地看着马明,那双眼睛闪烁不定,一看就知道对方还没有从生轩云事件的恐惧中出来。亲眼目睹自己的旧同学是怎么地被不明生物咬死,那画面,即使想象一下都让人背脊发凉。

“还记得我是谁吗?”

马明捂住对方的口,一边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他可没有忘记对方刚才那个拼命反抗的样子,对着她,说话的时候也得跟着放温柔才行。

马明与冼林依其实不是很熟,除了三年的同窗关系之外,他们之间的交流根本没有几句。但冼林依性格胆小这一点他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她的本性,要她改,基本上是改不掉的。所以几年后的她在看到死人的时候是这么一种反应,马明也不是不能理解。

听到熟悉的声音,冼林依这时才终于分辨出那个捂住自己口的人是谁。她看着马明,最后垂下眼帘轻轻地哭泣起来,头也在同时点了点,说明她并没有因为惊吓过度而精神失常。

发现对方在哭,马明一时慌了手脚,不过他没有立刻把手放下,而是继续保持尽量温柔的声音叮嘱了一句。

“我们现在躲在安全的地方,已经没事了。不过爲了不出意外,说话的时候请你尽量压低声音,可以吗?”

后者再次点了点头,在马明手放下之后,立刻抬起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在哭泣的同时也在拼命地压住自己的哭声。断断续续细小的哽咽声很快就回荡在安静的图书室里面。

在场几名男性看着她,一时都不知道能做什麽。想安慰,但此刻的他们根本说不出什麽安慰的话。再加上生轩云的死那么蹊跷,这安慰的话到底又要从何说起才不会让人想起那尸体的死状?

最后还是在场另一名女性先一步有了动作。

岳雅琪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对方的肩膀,她什麽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冼林依的后背。那轻柔的动作让人觉得很温暖,冼林依的身体在一开始僵硬了一下之后就放松了下来,扑到对方身上小小声地哭了起来。爲了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她一直咬着嘴唇,但断断续续的哽咽声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她的惊慌与不安。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哭的时候,在抱着岳雅琪哭了几分钟之后,她就放开了对方,转头看向众人。微生逸在这时递给她一包纸巾,后者接过后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看得出来,在经历了一连串事件后,她的精神与肉体都疲倦得快支撑不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遇到了什麽事?”

不知道是叫得太厉害还是哭得太久,冼林依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快连内容都听不清楚了,再加上特意压低声音的缘故,她的话只有比较靠近她的岳雅琪与王涯才能听到。

爲了能更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特意靠近了几步。现在这种时候,什麽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我可以先问一下你爲什麽会到学校来吗?”

根据目前马明的了解,这里的每个人,到来的理由貌似都不一样。但不管是谁,所有人的到来貌似都与那位始终等不到人到来的老师有关。到底是真的与周老师有关,还是所有人都特意把矛头指向此刻不在的人身上,这一点得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冼林依擦了擦眼泪,打了几个嗝后才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是,是阿云他叫,叫我回,回来的。”

对方话中的阿云指的就是生轩云。从冼林依口中得知,他们俩在高中的时候曾经拍拖过一段时间,但高考到来时,爲了不影响到双方的学习成绩,他们俩就这么分手了。在分手的时候其实双方都很不舍得,但谁也不知道大学之后的他们会怎样。比起忍受异地恋的相思之苦,他们宁可放对方自由。他们很清楚,真爱这东西是存在,但却不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他们之中。要是选择异地恋分隔两地,最后双方却又在自己身边找到了更为合适的人,那结果比高中分手还要让人尴尬。

但不管之后发生什麽事,那时候的他们确实对对方还存着眷恋。于是这样的两人在分手之后约定,要是7年之后大家都没有对象,他们就在他们毕业的这所学校再见。是否应该再走到一起,到那时候再来决定。

而七年之后的今天就是他们约定的日子,在联络过确定双方都有意向之后,他们就按照约定回到这里来了。

依照冼林依的说法,要不是在校门口时遇到了王涯,他们或许早就离开学校跑去约会了。在遇到王涯的时候,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他们是出来约会的,所以在对方问他们是不是老师叫来时,他们都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回到他们以前的教室去等人。

“……”

众人无言地看向王涯,后者在听完之后也尴尬地笑了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校门口遇到的那两人并不是要进学校,而是要离开学校而站在那里的。

如果真要追究,生轩云的死也算是王涯错手造成的。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意外,这责任追究起来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大家都没有说什麽。

“那个……抱歉。”

被人看得实在很不好意思的王涯低下了头,满含歉意地说了一声抱歉。他知道自己这一声并不能换得对方多少原谅,但这种时候,除了这一句之外他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麽。

冼林依看着自己面前低着头的男子,心情很纠结,但真要拿面前这个人讨说法那才是真正的无理取闹。所以最后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什麽也没有说。

“然后……我们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吗?然后我们就和蒋雨瑛一起走了。走到一楼的时候,阿云提议在学校里逛两圈再走。反正人都进来了,机会难得,就留下来多看了几眼。毕竟这里有着我们许多回忆不是吗?”

这样说着的冼林依低垂着头,她双手抱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着。

“后来当我们走到行政楼花坛那边的时候,突然,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来。那时候天早就黑透了,所,所以我只是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之后,之后阿云他,他就一把把我推进了附近的草丛里面,然后他就这样被那个人拖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之后,之后就……”

说道最后,冼林依终于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亲眼目睹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被不明生物以那种变态的方式杀害,是谁都会受不了这个刺激的。所以当马明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才会那个状态,虽然人没有昏迷,但精神早就已经错乱了。

“你……”

碰!

马明刚开口想说什麽,门口那边突然传来的“碰”的一声巨响,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学校里面的门,除了校长那些领导所在的高档办公室之外,不管是教室还是老师办公室,大门全都是铁质的。突然被撞这么一下,响声比木门被撞还要吓人。

“……是谁?”

马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在这种时候到底谁会撞图书馆的门?

小声问出口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但脑子里面的问题,从投影到窗帘上的巨大黑影就得到了答案。

“啊!”

他们一群人躲起来的地方是角落没错,但想到逃跑方便,他们距离门口并不是很远。冼林依抬头一看到那个巨大黑影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幸好她想起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大声尖叫,在发出“啊”的一声之后就立刻双手捂住自己的口,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更厉害了。

外面走廊的灯什麽时候被打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由此可知,那个巨大黑影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的位置本就靠近门口,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影子的靠近,由此可想靠近的人脚步到底放得有多轻。

既然他能想到放轻脚步,那就说明他知道图书馆里面有人。但问题就在于,爲什麽他会知道这里有人的?假如他们进来的时候他有看到,爲什麽要等到现在才行动?那时候他们之中还有一个昏迷的人,摆明就是累赘,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而现在,先不管对方是否知道,这最佳时机的错失,那是摆明了的事实。等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人又醒了的现在才出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管是马明还是张靖宇都弄不懂外面那个黑影到底想干什么。

按照一般的思考模式去推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那,那是——”

就在众人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得不知道要干嘛时,冼林依突然单手捂住自己的口,另一只手的手指颤抖着指着窗帘上那个巨大黑影。马明等人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麽,但这一转头再回头之后,窗帘上的影子虽然还在,但形状却起了很大变化。

“怪物啊!”

这下子,不要说冼林依,就连王涯也被吓得尖叫了出来。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四

“我记得是在这附近……”

就在马明因为拍档的话而浮想联翩时,前面带路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岳雅琪左右看了看身边的草丛,大有一副立刻就冲进去翻找一番的冲动。

“等一下。”

在对方行动之前马明立刻阻止了她。

“让我来,你退到后面去。”

开玩笑,要是这里真的有什麽危险的东西在,首当其冲受攻击的当然是走进去的人了。

叶诺离开的时候看过来的那个眼神他可没有忘记。对方之所以把岳雅琪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相信他。在所有人都是嫌疑人的情况之下,凶手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明知道这样还把妻子交给他,就说明叶诺是非常信任他的。

所以说什麽他都不能让岳雅琪出事。

示意岳雅琪退到张靖宇身边之后,马明一手握...

“我记得是在这附近……”

就在马明因为拍档的话而浮想联翩时,前面带路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岳雅琪左右看了看身边的草丛,大有一副立刻就冲进去翻找一番的冲动。

“等一下。”

在对方行动之前马明立刻阻止了她。

“让我来,你退到后面去。”

开玩笑,要是这里真的有什麽危险的东西在,首当其冲受攻击的当然是走进去的人了。

叶诺离开的时候看过来的那个眼神他可没有忘记。对方之所以把岳雅琪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相信他。在所有人都是嫌疑人的情况之下,凶手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明知道这样还把妻子交给他,就说明叶诺是非常信任他的。

所以说什麽他都不能让岳雅琪出事。

示意岳雅琪退到张靖宇身边之后,马明一手握枪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草丛。

深秋初冬的夜晚比起别的季节要来得安静寒凉,多了几分凉薄的校园一角,显得孤单寂寞。明明是让人感触良多的景色,在过度寂静的当下,却莫名地多了几分妖邪之气。

马明吞了吞口水,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耶稣基督等各路神灵的名字,一边缓慢地移动到草丛面前。

只有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确定那草丛果然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草丛,如果刚才那个画面是真有其事的话,在这个茂密的草丛里面应该可以找到生轩云。毕竟他们从看到对方被什麽东西拖进去到跑到这里来,所花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要藏起一个人实在有点困难,再加上他们跑来的是直路,这里真有什麽大动静,他们肯定会注意到。

沙啦!

“谁?!”

就在马明手伸前要扒开那片草丛时,花坛里面的另一个草丛突然晃动了一下。一听到声响,马明立刻把枪口转移到那个方向去。

刚才在拐过那个弯弯曲曲的花坛时他就有所疑惑,爲什麽这里的草木会长得如此茂盛。即使好几天没有修理,也不可能长得这么夸张。这种校园里随处可见的草丛,马明见过最高的也只到膝盖而已,但这里的草丛,居然已经高到人的腰部了。

也因为这些草丛出乎意料的高度遮挡了人的视线,当马明拿着枪顺着声音靠过去后才发现,在那个草丛里面,居然隐藏着一个人。

“冼林依?”

看着那名不知恐惧着什麽而双手抱头卷缩成一团的女子,不要说马明,就连听到名字的岳雅琪与张靖宇也感到很意外。

“冼林依你爲什麽会在这里?”

放下枪,马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他力度没有掌握好还是对方受惊过度,在他拍了她一下之后,眼前的女子突然叫声哭喊了出来。

“不——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不要过来!怪物——怪物不要过来——不要吃我——!!!”

在近乎安静无声的校园里面,这么一声尖叫,立刻让围着她的三人吓了一跳。

“发生什麽事了?”

慢了一步跑过来的微生逸与王涯听到叫声之后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草丛中的情况时,首先是愣住,然后是皱眉。

冼林依胆子一直不大,只要一些惊吓就可以吓到她了。但被吓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要不是看到了或者是遇到了什麽吓人的场面,她身上的裙子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泥巴与血污。

而最为糟糕的是,当所有人注意到她身上那个带着一股难闻腥臭味的红褐色污垢时,大家也在同时发现了另一个更为恐怖的场面。

“啊——!!!!!”

看清楚丛后面的东西是什麽之后,这一次,就连岳雅琪也受不了惊吓地叫了出来。

在刚才生轩云被拖走的那片草丛中,那个有着一双会在晚上发光的眼睛的生物他们没有找到,但他们在那里却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人。只是那个人,是以另一种方式被他们找到的。

在冼林依所在草丛的正对面,生轩云的尸体就这样躺在那里。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带着某种不知哪里来的恶臭充斥了整个空间,不管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生轩云的尸体都给人一种难以磨灭的恐惧感。

因为他的尸体上有着明显的被动物啃咬过的痕迹,而他的心脏所在的位置,除了黑黝黝的一个血洞之外,原本在里面的器官早就不知所踪了。

冼林依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也在这里得到了答案。

虽然所有人都对找到一个活的生轩云不抱多大希望,但不代表他们就希望找到一个死人。而且死状还如此恐怖,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冼林依一直挂在口中的那个“吃”字,也同时让人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东西。

“恶……”

王涯第一个受不了转身吐了出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死人场面?那尸体上被翻起的血肉,即使现在看不到了,闭上眼睛依然可以清晰地回想起来。

由此可见那冲击性到底有多大。

“纸巾给你,岳雅琪过来我这边,恶心就不要看了。”

微生逸拿出纸巾递给王涯后对着岳雅琪招了招手。这种时候更要多关心一下女性的感受,至于他们这些大男人,胆子大点的都可以应付这种场面。

岳雅琪闻言转身走到微生逸身边,那时候的她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白纸,配合着周围亮度不高的昏黄灯光,看起来更像一个死人。

张靖宇拿出自己手机围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脱下外套把它披在尸体身上。在警察来之前,他们什麽也不能动,但尸体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实在不是办法,张靖宇唯一想到的就是拿自己的衣服遮挡一下。虽然没什麽保护作用,但聊胜于无。

尸体的处理到此也就结束了,再多也做不了什麽。而马明那边,则依然与冼林依僵持着。

在马明想要抱起冼林依的时候对方一直在叫,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事让她吓成这个样子,不管马明怎么哄怎么压低声音尽量温柔地与对方说话,冼林依依然采取不合作只顾尖叫的态度。甚至到了后面,马明连靠近都难以做到了。到了后面,冼林依除了尖叫之外连手脚都用上了,不管谁靠近她,她都一定会全力抵抗到底。

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他们总不能把人丢下不管的。最后马明只好走到对方身后一个手刀把人打晕,到此才终于让冼林依安静了下来。

“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能让她吓成这样啊……”

一想到对方刚才那个奋力反抗的样子,就连张靖宇也不得不为此心惊。

如果不是画面对大脑造成了严重刺激的话,一个成年人又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众人已经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麽了。他们的本意不过是应邀过来帮以前的高中老师一些小忙而已,但事情变成这样,却有种身处杀人狂魔游历的丛林秘境的感觉。那些暗黄色的路灯,在他们看来就像黑夜中狼群的眼睛。这里明明是大都市一个校园,应该宁静祥和才对,但今天晚上,却上演着敌暗我明的绝命追杀。

到最后到底有几个人能够活着离开,他们根本不敢想这个问题。

“呃,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吧!”

如果在校门口的时候让他们觉得自己正被人窥视的话,那么此刻,他们直接就感受到了生命上的威胁。

先不管这提议到底好不好,在带着一个昏迷女子的时候,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却是必要的。

于是众人在商量过后转身跑进了一旁的图书馆。在警卫室时他们什麽钥匙都没有找到,要想躲教室那只能破窗进去。但图书馆那地方不一样,那边的窗户即使是关着的,他们也有办法打开。

原因无他,因为那边有扇窗户不知道是质量问题还是组装问题,不管怎么关紧,只要给他们一条竹签就能挑开那把锁。高中三年,他们就是这样来逃最后一节的自习课的。王涯说那边的窗户完全没有换过,所以图书馆,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咔擦!

“开了!”

在没有灯光的图书馆二楼走廊上,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一扇窗户前面,指手画脚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当某把男声随着一声轻响小声叫了一声之后,那几个身影顿时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连这里都开不了,那他们就真的没地方躲藏了。

“安全起见,我先进去看一圈,你们在外面等着,在我说可以之后再进来。”

即使害怕依然努力摆出一副镇定样子的马明把手中的人交给张靖宇,第一个跳了进去。他一手拿枪一手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在里面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任何异状之后,才回到窗户边把昏迷的冼林依抱了进去,然后是岳雅琪,接着是王涯与微生逸,当最后的张靖宇也跳进图书室之后,马明毫不犹豫地把窗关上,然后在窗轨上放了一把直尺,好定住窗户,让它不会被人打开。

当所有人都进到图书室后,不知是谁先大声叹了一口气,然后这声音就像会传染一样,在场的所有人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把灯打开吧!”

盯着头顶上的灯,王涯沉吟半晌后轻声说了一句。

尽管知道这里是安全的,但在没有光亮的地方待着,心理上总是无法感到心安。

他们刚才在走廊时爲了不引起注意才故意不去开那里的灯,一直摸黑走路早就让神经绷得紧紧的了,此刻好不容易得到暂时的放松,王涯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开灯。

只要有光,人的心总会踏实一点。

“可以开灯吗?”

距离开关最近的微生逸转头看向马明。在场人员中也只有他和张靖宇是警察,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他们是最清楚的。

“……把里面那盏开了,其他就不要开了,免得引起注意。”

虽然图书馆的窗帘可以遮光,但全黑的环境中,即使是萤火虫般大小的光度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最保险的做法当然是什麽灯都不要打开了。但现在这个情况,别说王涯受不了那个来自深层恐惧的压抑感,就连他自己,也对这片黑暗感到恐惧。

只要一盏灯的亮度就够了,在有光的地方,人会觉得安心一些。

微生逸应要求把最角落的那盏灯打开了,虽然亮度不高,而且大部份的光都被那些高高的书架挡住了,但那白色的灯管,依然让人觉得温暖。身在有光的地方,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你们一些问题,好整理一下思路。”

一群人缩在有灯照着的角落里,马明看了看众人的脸,纠结半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发生得实在是太诡异了。旧同学先后被杀,然后他们又被困在这所学校里面出不去,眼看门口就在自己面前,但那条路却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这情况太异常了。

好好的一片校园就这样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死局迷宫,而他们这些人,出不去就算了,还得逃避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杀戮。而最为糟糕的是,马明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引起的。

他已经从张靖宇口中得知今天邮寄给他的那张明信片,在他们到校门口时离奇消失了的事。联想到那张奇怪的明信片,马明不得不认为,他们今天的到来,其实是谁一手设下的局。

而那个谁到底是不是他们以前的老师,他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思路才能确定。

总觉得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整理案情吗?没事,你问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首先表态的是微生逸。老实说,在场人员之中,表现得最反常的或许就是他了。不管是面对顾羽的死还是面对生轩云的死,他的表现都冷静得有点过头。再加上失踪的人之中还有他双胞胎兄弟,即使对别人的死活不闻不问,也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不闻不问吧?

除非他非常确定他兄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还真想不明白他爲什麽能这么镇定。

如果说这里谁最可疑,绝对非微生逸莫属。

岳雅琪缩在他身边几乎什麽都也没有说,不过马明看向她事她还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至于王涯,在多数人都选择配合的情况下,他想不配合都不行。

“我先说说我自己的。”

马明决定先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一下好做一个开头。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拍档他——”,手指指向张靖宇,“从收发室里面发现了给我的明信片,上面的内容就是叫我参加今晚的同学会,地点是这学校的地址。看寄信人是老师,我就没多想地叫拍档开车送我过来了。来的过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当我们到达门口没多久,微生兄弟他们也来了。而这时我拍档发现我们之间的对话内容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回头去找那张明信片,但那张明信片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之后我们就跟着微生兄弟他们进来,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这说辞怎么看都像乱编,但现实就是这样,不管听的人是否相信,反正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明信片?”

听完马明的叙述,微生逸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难怪你们当时表情那么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时候马明与张靖宇两人的互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立场说什麽而已。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表情会变得那么古怪,貌似就在他们说出他们爲什麽到来的原因之后。

“你说的明信片我真没有收到。而且同学会这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的。先不说把同学会安排在学校里面举办这事情到底合不合适,光是叫人在大晚上到学校来,就有点奇怪了。你们当时就没有多想吗?”

如果是他们收到这么一封同学会通知函,肯定会起疑的。哪里有通知函会在通知日期当天收到的?这不摆明是圈套吗?最重要的是那个地址,在学校里面举办同学会不是没有,但几乎都在白天,又不是回去看什麽文艺表演,哪里会有人安排在大晚上的?

所以那张消失了的明信片,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疑。

微生逸都有点怀疑马明刚才的那番话纯属胡扯,为的就是蒙骗他们好隐瞒他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理由。不过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合逻辑,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谁会把这种话拿出来当说辞啊?

他那时候估计什麽都没有想,光想着怎么让自己的立场不那么尴尬吧!

张靖宇瞥了一眼马明,没说什麽。

他算是这些人中最没有立场说话的人,要不是刚好被牵扯进来了,他还真想一直置身事外当一个名符其实的旁观者。

不过现在死人都出现了,职业特性让他想旁观都旁观不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明那副为难的样子,张靖宇只好开口说点什麽了。

“那时候我们确实没有多想。说出来丢人,那时候我们刚好打了一架,架打完之后已经快六点了。当时的我们只顾着注意明信片上的时间,想着快迟到了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时候的他们早就因为另外一些事而分散了注意力,至于明信片上那许多的古怪地方,则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打架?”

卷缩在角落中的岳雅琪突然抬头看向张靖宇,然后又转头看向马明。后者尴尬地笑了笑,决定转移话题。

“咳,打架什麽的就不要在意了。重点是微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们来的理由是什麽。”

说是打架,也只不过是在电梯里面互掐而已。反正他们经常一个不顺眼就打起来,这算是他们家头儿带出来的特案室文化了。不是他们之中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文化的深层含义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其实一点含义都没有。

岳雅琪再次来回扫了马明与张靖宇一眼,口张了张,最后却什麽都没有说。

王涯与微生逸表情古怪地看着马明那张脸,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对方左眼眼眶处有个淡淡的黑轮在上面挂着。他们平时看人很少会盯着对方的脸看,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圈。

男人与男人打架这种事,理由说真的,那真心是天边的浮云。不管经过多少年,男人始终是热血动物,性格冲动点的几乎每天都与人对骂,一个不顺眼打起来那是常事。

同样身为男人的王涯与微生逸也不是不理解的。

这理由某个意义来说也算是让人接受了,虽然还是很牵强就是了。

“我来的理由就如同我在校门口遇到你们时说的那样,是老师说有事情要我们帮忙,我们才过来的。”

“所以说老师到底是要你们帮什麽忙啊?”

大半夜的把人叫来,还说是帮忙,这“忙”也实在太诡异了吧?

“嗯?原来我没有说吗?”

微生逸有点意外地看着众人,注意到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解之后,抬手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张明片递给马明。

明片上除了姓名电话之外还印着一个非常有古韵味的图腾图案,看起来像象形文字,但那到底是什麽字就没有人看得懂了。

“灭妖师——微生逸?!”

马明读着上面印着的某三个让人有种穿越感觉的字,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看错了才会把好好的三个字看得这么玄幻。

只是微生逸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承认那就是现实。

“在此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小弟微生逸,如你们所看到的,是一名灭妖师!”

扬起一个业务性的笑容,微生逸那口白牙,晃得在场所有人都有点晕了。

 

❀❀❀❀❀

 

“灭妖师?”

看着手中的名片,叶诺一脸不敢置信地叫道。

最初爲了找人,叶诺和微生臣一起跑了出去。虽然最后他们什麽人都没有找到,但同时也发现了此时学校的异状。他们无法离开,还与众人失散了,就连手机这种高科技产品在这里也毫无用武之地。在没有办法之下,他们只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再想下一步到底怎么办。

而此刻的他们,就躲在教学楼的某间教室里面。至于门是怎么开的,那就是微生臣的问题了。

叶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身边这名旧同学,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还掌握着诸如开锁撬门这种小偷必备的技能。世界无奇不有,能人都是深藏在普通百姓之间,民间高手多,这话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跑回教室去找马明他们,但那教室不知爲什麽被锁了起来,人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他们都知道这教室里面死个了人,那人死状有点恐怖,但那也只限于那张脸,身体还是完整的。但当他们第二次回到教学楼五楼时,教室里面的那具尸体还在,但头却不见了。

大晚上不管谁看到这种场面都会吓一大跳,而且那尸体所在的地方,头不见之后血流了一整片,地上那些血线居然拖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一直延伸到教室门口为止。

在门窗全部被人关紧的密室里面,那具尸体就这样保持着端正坐在座位上的姿态,面向黑板。如果他前面再放几本书,那样子就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但奈何这么一个端正的坐姿,应该面对黑板的那颗头却不知去向了。没有了头的身体,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坐姿坐在座位上,那感觉就像,这具无头尸其实还有意识般,或许下一秒,他就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然后转身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微生臣立刻捉着叶诺转身就跑,以极快的速度找了间教室躲起来。而这时,微生臣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叶诺来回看著名片与面前那个外表像花花公子的人,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旧同学与灭妖师这种神秘的职业联想到一起。

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神秘身份,还真让本就不明朗的杀人事件增加了几分戏剧性。有那么一瞬间,叶诺都要怀疑他们其实是在拍戏,而不是经历着凶手不明的杀人案件。

“灭妖师到底是做什麽的?”

“字面意思,工作就是降魔伏妖。我们家从老祖宗开始就是做这个工作的。如果是按照三十六行那些来理解的话,我们不算在三十六行之中,我们这种的算在外八行之中。野史中提到的千门就是我们这些人。”

什麽三十六行外八行的,原来职业分类还有这么多讲究的啊?

叶诺顿时有种自己重新认识了一遍世界的感觉。

“那你们灭妖师和驱魔师又有什麽区别?”

灭妖师这名词对于叶诺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如果叫驱魔师,反而比较好理解。

微生臣摸了摸鼻子,模凌两可地说道。

“也许是爲了与外国区别开来吧!好歹我们也是有五千年历史的大民族,即使做的事差不多,起的名字也不能与外国一样啊!”

“……”

这么不靠谱的话一听就知道是敷衍。

“等一下,你是灭妖师,那你来学校干嘛?”

到这里才想起要问对方到这里来的原因,现在回想起来,他貌似还不知道其他人爲什麽会到学校来。他自己的话,倒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这一趟是非来不可。

“我们是老师叫来的。坦白告诉你,这浮玉山一开始说要建校的时候,我家就有人出面叫他们选过另外一个地方。可惜他们不听,最后就只能找另一个折中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了。”

“你到这学校来与建校历史有什麽关系啊?”

叶诺有种对方答非所问的感觉。听这开口就有种“这话说来话长,让我细细给你分析”的废话连篇的嫌疑。要是对方真准备从学校择址建校那一天说起的话,他还是打断他比较好。

时间紧急,大家都没有这么多时间来给他浪费。

话说一半被打断,微生臣转头就给了他一双白眼。

“别打断我啦!重点到了。那边那座文昌塔以及那边那几个花坛,位置很奇怪对吧?以前我们在的时候没有这些对吧!那些东西,其实是我们毕业时叫学校加建的。老实说,这学校的风水也很难说不好,但糟糕就糟糕在,它的水纹面貌就那么刚好地与某本古书里面的某座山一样,就连名字也起得一模一样。光是这一点,问题就大了。”

微生臣说话的声音顿了顿,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映衬得脸色更为苍白。虽然他说话语调一如从前完全听不出任何紧张感,但叶诺还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不安与担忧。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山海经》,《山海经》里面有那么一段话:‘又东五百里,曰浮玉之山,北望诸毗。有兽焉,齐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笤水出于其阴,北流注于具区。其中多鮆鱼。’——听到这个你有什麽感想?”

微生臣念了一段古文后看向叶诺,后者的脸色早就已经青白得像死人了。只要有点文科知识的人都可以大概解读出那段文言文的意思。毕竟《山海经》里面的句子也不是那么难懂,除了生僻字之外,里面用到的语句和词语其实都很简单。

“浮玉山……食人……你该不会想说……”

叶诺在脑中把刚才那段话回想了一遍,很快就扑捉到几个关键词。到最后,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答案,但他反而不敢说出来了。

想起刚才那具尸体的惨状,那脖子上参差不齐的伤口,仿佛像动物啃咬过的齿印,即使他们当时与尸体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也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断头处的情况。

不管最初的凶手与顾羽之间有着什麽深仇大恨,人死后还回来弄断对方的头,那就有点不正常了。最重要的是,那尸体上的咬痕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弄出来的。这种种迹象都只会让人想到一个可能。

最初杀人的或者是人,但破坏尸体的,肯定不是人类。

“……看来你是明白了。”

看着叶诺那个表情变化,也不等对方说出答案,微生臣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我们班那个班主任其实是当时那个校长的亲戚。校长他信风水但他不信鬼怪,这块地也是他用了点手段弄回来的,说什麽他都不会轻易放手。但这地方有问题,我们在他选址的时候就说清楚了。他死也不肯换,于是没办法之下就只能按照原计划把这地拿去建学校了。政府那边那些事情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但这地方我们却要管的。而那时候我们兄弟两又那么刚好都考上了这高中,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们家的事,就拜托我们兄弟看看这学校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问题。那时候我们能力没有现在高,能做的事也不多,不过这学校情况在入学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告诉过我们了。这浮玉山里面有着吃人的妖怪这件事是真的,不过那妖怪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来害人,主要是因为这山不知为何变成了别人安葬用的坟山。那妖怪喜欢吃活人喜欢吃新鲜的尸体,但腐烂的尸体却是它最讨厌的。因为周围没有新鲜尸体可以吃,所以它只能选择冬眠。”

而之后发生的事就很好了解了。人家睡觉睡得好好的,你突然过来夷平了人家的家,那妖怪当然是怒了。但知道对方夷平它家的目的是爲了建学校,这妖怪智商到底有多高没有人知道,不过他貌似知道学校是有很多人类活动的场所。于是在醒来之后它就一直按耐不动,直到时机成熟之后他才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

“不过那妖怪也算倒霉了,入学的第一批学生刚好有我们兄弟两在。在它有所行动之前我们就在这学校里面设了结界把它给封死了。那时候的它或许是长时间饿肚子的缘故,几乎没什麽力量。但好歹也是上古妖兽,要灭了它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它暂时地封印起来。而毕业之后我们人不在这里,没人压着它的情况之下只好叫学校在这里建一个塔镇压着它,这样它就不会出来害人了。”

换言之那妖怪其实早就没有什麽害人的能耐了,或许再关个几年它就会自己把自己饿死。到时候连收拾它的力气都省了。

但问题就在于,现在这妖怪却出来害人了,事情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冰眸要逆毛撸喵

【原创】《异域图书馆·因缘》三

五楼说高不高,跑下去却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虽然刚才听到“阿明”的叫声时张靖宇第一个失去了冷静,但人开始行动之后他才注意到,刚才那个叫声,貌似他没有听过。会叫马明做阿明的人这里只有两个,一个是叶诺,一个是岳雅琪。但刚才那把声音,却不象是他们之中的谁的。

那么刚才叫“阿明”的那个人又是谁?

当张靖宇三人冲下楼梯的同时迎面撞上跑回来的马明与岳雅琪时,才迟钝地想到这个问题。

“马明你——”

“张靖宇你没事吧?!”

发现对方跑回来时脸上表情紧张得有点不对劲,这边张靖宇还没有把话说完,那边就劈头一句甩了过来。

“……什麽?”

两队人马同时刹车停在教学楼一楼楼梯口前,还来不及喘气,张靖宇脑...

五楼说高不高,跑下去却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虽然刚才听到“阿明”的叫声时张靖宇第一个失去了冷静,但人开始行动之后他才注意到,刚才那个叫声,貌似他没有听过。会叫马明做阿明的人这里只有两个,一个是叶诺,一个是岳雅琪。但刚才那把声音,却不象是他们之中的谁的。

那么刚才叫“阿明”的那个人又是谁?

当张靖宇三人冲下楼梯的同时迎面撞上跑回来的马明与岳雅琪时,才迟钝地想到这个问题。

“马明你——”

“张靖宇你没事吧?!”

发现对方跑回来时脸上表情紧张得有点不对劲,这边张靖宇还没有把话说完,那边就劈头一句甩了过来。

“……什麽?”

两队人马同时刹车停在教学楼一楼楼梯口前,还来不及喘气,张靖宇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

“刚,刚才听到你叫得很大声,我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就,就立刻转头跑回来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马明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因为听到叫声的人不止马明一个,就连岳雅琪也听到了,所以对方的话可信度非常高。

而马明那边刚说完,张靖宇这边就有人站了出来把刚才他们这边发生的事也说了一遍。

于是这事情就显得有点古怪了。

如果他们之中有谁大叫过的话,不可能不被身边的人发现。但问题是,刚才确实是有人大叫了。声音听起来明明象是他们之中的人,但事实却是谁也不是。

那么刚才的那个叫声又是谁发出的?

“对了,你们刚才不是跑去找冼林依了吗?人找到没有?”

虽然他们跑开是前后脚的事,但马明的速度本身就比普通人快一些,一分钟的时间就够他从五楼跑到一楼了。至于岳雅琪居然可以跟上马明的速度这件事,张靖宇在惊讶一下之外并没有多想什麽。

跑得快的女人他身边本就有一个,岳雅琪或许也是这么一位速度型强人也说不准。

“……”

“……”

一听这句问话,马明与岳雅琪都同时沉默了。

“……你们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才好的马明,最后示意张靖宇他们跟着他走到距离教学楼不远的另一个草丛边,待人都站在草丛外围时,他跨步踩了进去,手在草丛中随意捞了几下之后就捞出了一台扩音器。

看着那东西,不管是微生逸还是王涯都都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他们刚才听到的叫声有点失真,原来是用扩音器叫出来的。

这到底是谁弄出来的恶作剧啊?

虽然众人都这么想,但在场人员都知道,在有人死了的当下,这扩音器早就不是恶作剧道具那么简单了。

“阿诺他们没事吧……”

岳雅琪不由得担心起自己老公的安危了。

“我们到校门口去看一下。”

反正人都跑下来了,再跑回去显得有点多余,他们干脆全部人都到校门口去找叶诺与微生臣算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实在不想再分开行动了。

马明的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于是一群人再次拐了弯,向着校门口那边跑过去。

马明他们以前就读的这所高中,在A市中也是有点名头的。首先,它是本市的重点中学之一;其次,它是高考的两个考场之一。某个意义来说,在A市学生口中,这所学校无疑就是那种优等学院。但它之所以小有名气,很大一个原因是占地面积大校园规划古怪这一点。

校门口地方建花坛,这事情不是没有学校做过。但把花坛弄得像个迷宫阵一样,而且还是堵在主干道上,那就真没有学校有了。先不说赶时间的时候还得在这些花坛中兜兜转转,光是平时走就觉得浪费时间了。这种花坛有一个就足以让人郁闷了,但这学校里面却不止这么一个花坛,而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这么一个花坛。

那些花坛分别坐落在中心广场的四个路口中,平时看去绿意嫣然的确实是一副美景。但到了晚上,别说诗情画意,走在那些花坛中,没有几个人会想到迷宫惨案那是没有可能的。

花草不是特别茂盛的时候还不会觉得挡视线,但花坛中的花草在无人打理之下繁茂生长过后,就给人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了。尤其是外面的路灯根本照不进花坛小路,隐隐约约的光线比全黑还要让人觉得不踏实。

在光影交加的暧昧光线中,花草重叠起来的影子,不管怎么看都像传说中的鬼怪。所以真心没有几个人会喜欢大晚上跑这些地方来的,除了那些讲气氛讲情调的小情侣。

马明带着人跑到花坛前时,就被那黝黑得像黑洞的花坛入口吓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看到人莫名其妙地停下来,跟在后面的岳雅琪不解地问了一句。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岳雅琪,又看了看花坛那个入口,深呼吸几下之后,马明拿出手机,然后大手一挥。

“听指令——开手机闪光灯,然后跑!”

“……”

“……”

“……”

众人下意识跟着指令做完动作之后,听到最后一个动词时顿时全体沉默。

眼看那个叫跑的人还停在原地回头等着他们一起进去,突然觉得这警察有点不可靠的众人无言了一会,非常自觉地没有说什麽打对方脸的话。

不过张靖宇在走到马明身边的时候可没有客气,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出息!”

“……”

他错了总行了吧?

自觉有点委屈的马明揉了揉刚才被巴的地方,敢怒不敢言地瞪了张靖宇那个背影一眼。

说起来也不能怪马明在看到花坛时会有那种反应。他们当年是这所高中的第一批学生,俗称的开荒牛。那时候的学校别说花坛,就连跑道也没有。而几年之后的现在再次回到这里来,虽然教学楼与宿舍的位置都没有变,但新建起的许多建筑,早就让这里变得陌生了。

马明之所以不敢一个人跑进去,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了解这路该怎么走。进来的时候是微生兄弟他们带着他进来的,那时候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这花坛小路居然还有些门路。再加上那时候天还亮着,看的东西比现在清晰多了,即使走错了也能第一时间拐回原路。但现在不同,秋冬季节的天本就黑得快,而且这学校路灯是出了名的装饰用的,能点亮的没有几盏,光线不明朗同样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的情况之下叫他带路走这种迷宫,他可没有自信能不把人给带得出不来。

也幸好他们之中有人知道这路怎么走,所以他们最终还是安然走出了那个迷宫花坛。

因为左拐右拐花了一些时间,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校门口时,别说先前离开的几个人,就连叶诺与微生臣都没有看到。

马明跑到警卫室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人。也不知道是去巡逻了还是干嘛去了,反正之前放他们进来的那名警卫,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们那边有看到人吗?”

问了一下跑到另一边去找人的张靖宇他们,马明在看到对方摇头时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校外,他们开来的车都还在,除了张靖宇与微生兄弟的车之外,其他人的车也在。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如果不开车,还真难以回到市区那边去。虽然学校每天都有专门的校车接送学生,但在学生们都放假的现在,他们是不工作的。

换言之,别说陆离,就连生轩云与蒋雨瑛都应该还留在这所学校里面才对。

除非他们遇到了什麽事连车都顾不上开就跑了出去,否则没有人会脑子进水地把车丢在这里自己选择步行从郊区回到市区去的。

“阿明……”

岳雅琪一脸担心地捉着马明的衣袖,那副样子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担心着谁。

“没事的,叶诺那家伙一向运气好,肯定没事的。而且微生臣还和他在一起,他们两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真遇到了什麽事都绝对可以解决掉的。”

这话说得有点绝对了,不过这种时候他也只能说这些。二十五年来都没有过女朋友的人你还想他天生就具有哄女生技能吗?

所以真的不能怪马明说话直白得根本不像真话。

说道微生兄弟的背景,马明其实一直都不清不楚。也不知道是姓氏特殊还是双胞胎罕见的缘故,他们兄弟当时在他们班,是出了名的神秘。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家里有几个人,都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们人不错这一点倒是谁都可以确定的。

至于现在到底要不要相信他们……

小心地看了一眼那边正与张靖宇说着话的微生逸,在这种情况之下,不管愿不愿意,他都只能去相信他们了。

“现在要怎样?等警察来?还是去找他们?”

一群人再次围在校门口商量着。白天的时候不觉得,但一到晚上,在这种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这校园就给人一种大得有点离谱的感觉。

背对校门站着的话,左手边是通向教学楼的路,右手边是通向宿舍的路,而正前方则是行政楼,与行政楼相连接的是图书馆,图书馆后面是体育馆,而体育馆的另一边,则是新建起的文昌塔。

这些建筑结构,白天看的时候一目了然,虽然格局变了一些,但主要建筑没变的情况之下,马明有自信即使闭着眼睛也不会在这里迷路。但到了晚上,周围建筑的距离就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了。

从远处看,不管是那些阴影还是那些草丛,形形色色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就像一头头形状怪异的动物。风吹草动所带起的那些摇曳,也给人一种它们在动的感觉。它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肉食动物,静静地在远处观察着他们,仿佛只要一有机会,它们就会视机而动,扑到他们身上,用尽办法地撕咬与吞咽。

虽然知道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但一想到那些尖锐的牙齿,那些撕咬的画面,马明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毕竟在直面恐惧的时候,人类都控制不了把事情想复杂化。

所以要他在这么一个光线昏暗,许多地方都隐藏在黑暗中的校园里面找人?

老实说,一向害怕怪力乱神事情的马明还真有点不敢面对。但现在在这里的警察只有他和张靖宇,如果连他都不能冷静下来的话,就没有人保护这里的人了。

心情从忐忑到平静之后,马明也终于想到自己要做什麽了。

“我们先联系上叶诺和微生臣,我给叶诺打电话,微生逸你有你兄弟的电话号码吧?你打给他,然后我们先出去到车上面去等他们。”

这校园太大了,在这么一个地方要找人实在很难。至于之前呆着的教室,里面还有尸体,他们实在不想再回去。不管凶手是谁,那个人此刻一定还藏在这座校园里面。

马明与微生逸几乎是同时拿出了手机给自己负责的人去电话,然而当他们拿出手机以为很快就能接通电话时,他们发现,那电话对面别说忙音了,直接就是一个不在信号范围内的录音。

“没信号?”

马明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信号格,别说信号不良了,那上面直接就打上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叉叉。换言之,他们此刻身处的地方根本就无法与外界联系。而微生逸那边也是一样的状况。当然,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是信号太差就是受干扰打电话十次十次都无法接通。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到了什麽避世孤岛一样,无论用什麽办法都无法与外界联系上。

然而,如果说没有信号只是让请款变得有点微妙的话,那么当他们跨步走出校门口时,那情况就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爲什麽我们回来了的?!”

当众人跨过警卫室那扇小门走出学校后,他们到达的地方并不是外面停车的那个大斜坡,而是再次地回到了校园里面,站在了他们原来走出来的那个地方。

“不会吧?”

马明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不自然了,在他看来,这情况怎么看都像传说中的鬼打墙。

不管信不信,在尝试几次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走不出去了。

这校门口就像一个无限循环空间的交界口,不管走多少次,他们依然会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到了这一刻,马明不得不相信,他们遇到邪门的事情了。

“张张张张张……”

一手捉住拍档张靖宇的手,马明颤抖着手指指着外面停着的那几辆车,开口说出的话已经口吃得连句子都表达不完整了。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有过一次特殊经历的张靖宇可比马明冷静多了,他一把扯回自己的手,一边整理被扯乱的衣服一边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110等紧急电话其实都有着特殊的联系网络,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之下,不见得就一定打不通。但要是连110都打不通的话,那就证明他们是真真切切地与外界断绝联系了。

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当张靖宇从110打到120都没有一个可以接通之后,他不得不这么确定了。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身为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岳雅琪已经非常努力地压制来自不知名危险的恐惧感,但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尖叫晕倒说明她的胆子已经是非常大了。

马明想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但一想到叶诺那张脸,他又把手放下了。虽然刚见面的时候对方主动扑到他身上来,但这个人是自己好友的妻子这件事依然是事实。没事的话还是少碰触比较好。

“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吗?说我错觉也好,敏感过度也好,站在这里,总有种自己正被人偷窥着的感觉。”

没有学生的校园其实非常安静,尤其是这种偏僻郊区里面的校园,没有车辆路过发出的声音也没有路人走过带来的活力,被黑夜笼罩着的学校,不管环境多么美丽,此刻看来也只会让人想到恐怖片的取景场所。

王涯一直跟着他们活动,为的就是不想被人单独留下。举凡电视剧电影甚至是小说都是这么演的,第一个脱离人群的人通常都是最快发现真相又是最快被凶手杀死的人。他只不过是这个城市里面的一名普通员工,又怎么会经历过这种惊心动魄的恐怖场景?别说凶杀案,他连死人也是第一次看到。

眼看他们一时半刻之内是无法离开学校的,他们能选的就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之所以会用到躲这个字,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现在学校里面出现了一名杀人犯,爲了自保而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那不叫躲叫什麽?

王涯的话虽然有点神经过敏的嫌疑在里面,但现场的人,不管是冷静的还是惊慌的,都确实有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

在周围的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有什麽隐藏着,而恶意,又在什麽地方偷窥着他们。

心中恐惧一旦加深,人就容易失去冷静。也幸好张靖宇跟来了,否则马明还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在此刻会丢人的叫出来。

“我们干脆转回去教学楼那边,找个一楼的教室呆着吧……”

之所以是一楼,一是近,二是容易观察到外面的状况。要是真有谁在中心广场跑过还是看到什麽,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没钥匙怎么进去?”

“警卫室应该有。”

警卫室就在旁边,一转身就能走进去了。至于钥匙能不能找到,其实在警卫不在的情况之下,大家也没有太大的信心。按照一般常识,警卫不管去哪里都会把钥匙带在身上。虽然大家都知道警卫室肯定有学校里所有门的钥匙,但真要找,却谁也没有信心可以找到。

警卫室不大,进去两个人就显得有点拥挤了。尽管警卫人不在,但监视器还是如来时一样全部打开了。他们一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数个或静止或跳转着的显示器画面。他们这高中刚好是市里面教育局批准的高考场所,监视器当然也比别的学校要多。

刚走进警卫室,众人就被这闪烁不停的画面给闪得头晕了。

“这画面也闪得太厉害了吧?”

先不说那些静止不动的,光是那些不停跳转着的画面就看得人头晕了。

微生逸不由得惊叹,做警卫的人果然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能人。这画面跳转的速度根本就是以秒来计算的,能扑捉到那瞬间一闪而过的异常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由于画面跳转得实在是太快了,马明与王涯两人看了一遍之后就因为头晕而移开了视线。如同之前所说的,警卫室不大,能进去的人再多也不超过三个,所以进去找钥匙的只有马明与王涯。

说道王涯这个人,马明与他其实没有多大交情。在马明看来,这个人虽然没有做过什麽让人讨厌的事情,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懂得明哲保身的人。需要他做什麽的时候他不去做,虽然没有在别人有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但相对来说,也从来没有帮助过别人什麽。

某个意义来说就是一个没有同学爱的人。

虽然微生兄弟也是差不多的人,但他们胜在人格魅力大,在主观意识上,马明当然更喜欢微生兄弟了。

就他所知,王涯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就那么一副德行了,几年之后的他也不见得会改变多少。但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因为老师拜托这种理由而来到这里来,马明确实觉得很意外。

“王涯,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就当我好奇想问一下吧!以你的性格,应该是毕业就失去联系的人才对,爲什麽这次肯回来帮老师?”

找钥匙这事情有点苦闷,如果大家都压抑着不说话心理压力也会加大。于是马明只好开口打破沉默,有事没事地找些事情来聊。

“啊?哦……你说这个啊……”

正在翻抽屉的动作顿了顿,王涯苦笑了一声。

“其实毕业之后我就考上了师范类学院。你也知道现在老师待遇不错,但可以抢到工作的却没有几个。如果不是周老师给校长写了封推荐信,我估计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工作呢!”

说到底其实就是报恩。因为是托关系进来的,于情于理,在对方有困难的时候他都得帮一下忙。

这答案算是中规中矩的了。

不过马明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涯最后居然是做了老师。

“咦?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老师了?”

跑到外面读书之后又回到这里来教书?

他对母校还真有爱。

与王涯不同的是,马明虽然也考到好的大学了,但却没有去报到,而是顺家里人的安排跑去读警校了。马明家其实就是所谓的警察世家,老爸是另一个所的所长,老妈是警花,就连爷爷,以前也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人。这么一家人就出了这么一个独生子,毫无疑问当然就被要求去读警校了。

他与章文都是出自同一所警校的人,按辈分来说,章文就是大他一届的前辈。

他们特案室的人之所以被称为精英部门,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里面工作的人,不管职位高低,都是差不多年龄层的人,最大也不过三十岁。而三十岁之前能进到他们这种有着许多特权的部门来,在外人看来就是精英选拔的意思了。

“反正做什麽都是工作一份,能找到自己想做的工作已经很难了。虽然我也想过在外面发展,不过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脱离学生身份之后所面对的社会,不管从什麽方面来说都是残酷又现实得让人不得不顺从。当年所说的梦想啊理想啊之类的话,出社会之后就会发现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能够始终如一地贯彻自己人生理想的人,其实没有几个。而贯彻到底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马明对自己警察的身份其实没有不满,不过追求梦想这种事,他还是有点感触的。

谁学生时期没有过梦想呢?

“不过现在的学生应该很难教吧?”

现在青少年犯罪率年年增长,说不难教那就是笑话。

“哈哈……”

这句话毫不意外地换来了王涯的一声苦笑。

“大家……我觉得我知道生轩云在哪里了。”

就在马明与王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一直站在警卫室门口盯着监视器看的微生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靖宇示意马明先出来,然后换他进去。当他在计算机上操作了一下之后,数个显示器中的其中一个画面突然被放大了好几倍,而这个时候,众人也终于看清,在那个显示器的画面中,不起眼的一个草丛里面有一只脚伸了出来。

那脚上穿着的是牛仔裤,而今天到来的人之中,只有生轩云是穿着牛仔裤的。

“啊!快看那边!”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画面看的时候,一直静止不动的镜头突然亮起了两颗荧光色的光球。那光球就像什麽动物的眼睛,在草丛中游离着,一眨不眨地正对着摄像头所在位置。那感觉,就好像知道有谁正看着它一样。

“……”

岳雅琪下意识就缩到马明身后。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明明没有声音,但他们透过镜头看着那个画面,都仿佛听到了什麽动物的叫声。

大家都可以看出那个草丛正在动,但草叶茂盛遮挡视线以及光线不明无法看清等缘故,那个在动的东西到底是什麽谁也看不清。那个草丛在晃动几下之后突然又静止了下来,而这时,本应露了出来的生轩云的左腿也在同时被某种力量慢慢地拖进了草丛之中。一开始是大腿,然后是小腿,最后连脚跟,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古怪的一幕,大家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管是刚才那个光球还是被拖进了草丛中的生轩云,都让画面透露出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我们……要去救他吗?”

问出这句话的王涯对生轩云的生死其实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果对方被拖进草丛的时候还有意识,那只脚即使做没用功也会蹬几下。但刚才画面所显示的,却是对方毫无反抗地被拖进了草丛里去的整个过程。这只能说明,那时候的生轩云早就没有意识了。

这种时候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此刻的生轩云绝对是凶多吉少。

“……靠!”

听到王涯这么问,马明首先不淡定了。

不管有没有希望,他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样被不明生物拖进草丛之中。也许现在冲过去人已经救不回来了,但光看不做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他是一名警察,警察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

如果他现在什麽都不做,就有愧局里给他佩戴的那支枪了。

“谁知道那个草丛在哪里?”

“啊?”

“快说!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的!”

说道这里谁最熟悉这个校园,肯定非王涯莫属。

“可是……”

可是现在过去危险的反而是我们自己啊!

“没有可是!快说!”

被对方这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弄得实在是烦了,马明连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我知道在哪里!”

就在这时,岳雅琪说话了。

虽然她害怕得全身发抖,但在这种时候,她依然选择站出来给马明提供帮助。

“琪琪你……”

马明愣了愣,想说点什麽,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那是行政楼前面的花坛,今天来的时候我还特地多看了几眼,所以我记得那片草丛。”

一边跑,岳雅琪还不忙给他们解释自己爲什麽会认出那个地方。

张靖宇看马明好像呆了一样,伸手扯过人,就跟着跑了出去。

“这种时候你还发什麽呆?”

“可是琪琪她……”

“干嘛?人家已经结婚了,难道你还想横刀夺爱?”

刚才还一副神勇模样地逼问着王涯的人,谁知道转头对上岳雅琪就没出息地萎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张靖宇还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当然不是了!”

一听拍档这么说,马明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毛了。

夺友之妻那是最不道德的事,张靖宇这个怀疑直接就怀疑到他的人品身上去了。他再怎么胆小怕事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两好友这都结婚好几年了,他要真想抢,也不会留到现在才去行动。

他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因为在他记忆中,他们三人,胆子最大的是叶诺,其次是他,而岳雅琪,虽然开朗得给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但对方最怕的其实就是鬼故事恐怖片那些东西。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一直躲在他们身后的少女已经变得这么勇敢了?

记忆中那个只要遇到恐怖灵异的事情都会大叫着躲起来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不见了的?

看着面前那个跑得比自己还要快的人,马明顿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虽然他们经常电话来往,但改变,还是发生在他们之间了。

“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麽,在案件发生的时候,请你记住,你是警察。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这里的人。你要是在紧要关头给我出问题,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对头儿说点什麽。”

至于说的内容是什麽,就引人遐想了。

一想到章文那个拳头教育,马明脸色瞬间就变了。

基于他和章文都毕业于同一所警校,在他们这些后辈眼里,章文就是一个传奇人物。除了很厉害之外,他的脾气与拳头同样让人敬畏。

这也是爲什麽全科室里面对章文畏惧感最大的人会是马明。

上次张靖宇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带走,事情解决之后他可没少被章文捉去做练手对象。说是练手,但一直挨打的只有他一个。

只要一想起那时候自己被当沙包打的经历,那些早就好了的伤口都仿佛挥之不去的阴影般,没到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时都会跟着痛一下。长久下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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