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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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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范围:诗词曲赋、历史杂谈、文化考据、古风小说(同人文学仅限历史同人)等。落笔行云走,文史话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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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6-03 01:35
夏日西瓜

《少爷朵朵开》番外

       他人夜夜笙歌,玉人千枕,他只守着一座花坟,心死在冢里。

  
  *
  
  长平十五年,盛樱城,雨夜。
  
  “小女子年方二八,已嫁作他人为妇。窗下贴花黄,相公在左,娘子在右。”兰鼓轻敲,台上对镜画眉的旦角情深并茂的唱道:“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相公寒窗苦读金榜题名。”
  
  “早起读诗文,夜半赋长歌。劳在夫身娘子心,三更五更起,心有苦楚人自知。”
  
  “啧啧,”薛易年放下茶盏,摇头道,“这花下楼的台戏,真是越来越没看头了。”
  
  “恋恋不舍去而忘返之人,难道不是薛兄你么...

       他人夜夜笙歌,玉人千枕,他只守着一座花坟,心死在冢里。

  
  *
  
  长平十五年,盛樱城,雨夜。
  
  “小女子年方二八,已嫁作他人为妇。窗下贴花黄,相公在左,娘子在右。”兰鼓轻敲,台上对镜画眉的旦角情深并茂的唱道:“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相公寒窗苦读金榜题名。”
  
  “早起读诗文,夜半赋长歌。劳在夫身娘子心,三更五更起,心有苦楚人自知。”
  
  “啧啧,”薛易年放下茶盏,摇头道,“这花下楼的台戏,真是越来越没看头了。”
  
  “恋恋不舍去而忘返之人,难道不是薛兄你么?”一人取笑道,“不看戏,难道还不看人?”
  
  “也只有这青衣花旦一流可以瞧上一瞧,”薛易年咋舌,“难不成果真有人信那痴男怨女,痴人说梦?”
  
  “薛兄是惦记那一枕春宵,美梦成真罢?”道罢,一群人都哄笑起来。
  
  “去去去,别取笑爷,否则休怪我今夜见你们游戏床笫,明日便当街提笔作画。”
  
  “哈哈,薛兄好手段,小弟服了!”
  
  程召棣也笑了,只不过笑而不语。
  
  “银子也给了,丧事也办了,你还来干甚!”
  
  “我要见我阿姐!”
  
  门口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鸨母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布衣少女,想扯开那抓住她衣衫的手,谁知那人偏不服输的瞪着她,眼光灼灼不依不饶。
  
  “哟,瞧瞧,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这般厉害!”一人转头调笑道。
  
  程召棣一如往常的朝那边看去,只见那湿漉的发梢,亮晶晶的眼眸,巴掌大的小脸扬着一股倔强和不甘。
  
  “卖身葬父是她自个的法子,钱到手了倒开始怨花下楼了!”鸨母嫌恶的道,“放开你的脏手!这料子金贵,撕坏你赔得起么!”
  
  那少女低头,看不清表情,忽然双膝跪地,出声道:“我只求见她一面,请妈妈成全。”
  
  “见有何用!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不晦气我还膈应呢!”
  “请妈妈还她自由,我自愿桃代李僵,卖身为奴。”
  
  “你?”鸨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闭口不语,忽然眼珠子一转,冷哼道:“模样马马虎虎,今后如何倒要看造化了。你姐姐偶染风寒,擅自去瞧难免浸染病气,不如先去师傅那□□着罢。”
  
  道罢,挥挥手,让几个侍女带她下去。
  
  “姿色不错,定是个新雏!”薛易年不知何时来到勾栏前,见这一幕,摇扇笑了笑,“这鸨母倒捡了个宝!”
  
  程召棣摇头,儿女情长,青丝烦恼,他不去管。
  
  过了一月,一日他来花下楼替薛易年置办酒宴,正与账房商榷要紧事项,忽闻屋外有断断续续的呵斥,账房赔笑道:“新来的戏子不懂事,在房顶练功,还望公子莫要见怪。”接着便絮絮叨叨的说下去。
  
  一时三刻,待程召棣拜别账房,办完事从楼上走下,只听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一个白影从天而降,带着花香与脂粉的气息,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一瞬间,程召棣想起了那双澄澈晶亮的眸子,下意识伸手,他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那双眼睛看着他,眼中似乎还残留着愤恨与伤痛,那张脸上布满油彩,却还是闪着不羁的倔强。
  
  他松手,她退开他的怀抱,面无表情的拱手:“樊谦多谢先生搭救。”
  
  他抚了抚衣上的褶皱,似乎还遗留着她的味道,那一瞬间明眸闪亮,他是否错看成了眼泪。
  
  程召棣看向她:“姑娘多礼了,莫能总投怀送抱。”
  
  本是调笑的话,她却神色如常的盯着他,眼中不见一丝软弱的反驳:“先生多虑了,圣人说君子谦谦,身正影直,还请莫用宵小之心度他人之腹。”
  
  “小蹄子!还有脸与旁人说三道四!快给我上来!”
  
  “先生好走,樊谦失陪。”她鞠躬行礼。
  
  “姑娘万事小心。”程召棣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再抬眼,她已踏着回廊匆匆上楼而去。
  
  *
  
  薛易年去帝都送寿礼,差点被太后指了一门亲事,风尘仆仆的逃回盛樱,惊魂未定在家呆了十几日,又开始夜宿花下,与友人在楼里小聚。
  
  “薛兄,那帝都可真是锦绣十里,富甲一方,娇妻美眷如雨之地啊?”
  
  “达官显贵,钟鸣鼎食是没错,不过不是谁都能享那齐人之福!”薛易年苦着脸轻叹。
  
  “不想薛兄也有悲春伤秋愁眉苦脸的时候,啧啧,真可谓女子猛如虎啊!哈哈,程兄说不是?”那人拍拍程召棣道。
  “取笑归取笑,家家若都摆了尊母老虎,看你们到时候还怎的安生!”
  
  “请神容易送神难,咒得哥几个下半辈子都过不得了,哈哈哈哈……”
  
  程召棣举酒淡然听着这些调笑,忽然眼光飘忽扫入一个角落,看见一袭红衣白裙,独自在不起眼的角落,举杯邀月,冷暖自知。
  
  “姑娘可在对月思亲?”他不知怎的竟悄然离席,走到她身旁,看着那扇正对明月的窗,月光皎皎,团云迷离,一如他的心。
  
  “有人曾与我说,血浓于水,相伴为家,即使身处五湖四海漂泊浮萍,不离不弃便是人间天上。”她笑了,笑的伤怀,喝了一口酒道:“先生请看,这世间哪有甚么仙境天堂相伴不离,人心冷丑,便是仙乐昭昭,衣香鬓影,也掩饰不了欺善怕恶的厉鬼,刀山油锅里的地狱罗刹。”
  
  他端详她的眼眸,被悲伤浸染却依然干涸,许久,他扯了扯嘴角,沉声道:“姑娘为何不哭?”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语,又继续喝酒。
  
  程召棣看那明眸闪闪,就像心上的一滴泪,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吻上她的眼角。
  
  良久,他慢慢放开她,只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明日我登台,折子戏,戌时三刻。”
  
  *
  
  第二日,程召棣如约而至。
  
  找了个位置在花栏前坐下,却不想遇见了薛易年。他独自一人坐在高处,见程召棣上来便打了个响指,含笑道:“程兄一人竟会不请自来这风尘之地,圣贤书却是白读了么?”
  
  程召棣拱手:“彼此彼此。”
  
  薛易年放下酒杯答道:“非也非也,我看程兄这是有备而来。”
  
  程召棣也不躲,拱手道:“来即是客,不如一同坐下看戏?”
  
  薛易年来了兴致,便应了声“好”。
  
  戏子上台,果不其然是出折子,等楔子一过,程召棣忽觉有些熟悉,再一看戏牌子,竟还是平常和酒友们看的那出。
  
  “这戏叫《富贵弃》,”薛易年提醒道,“说的是太宗那会,新科状元抛妻弃女迎娶公主的事,后来世子长大,竟想明媒正娶府中一名女奴,二人大怒,不想那奴人竟是这状元与原配所生之女。”
  
  “此事一出,太宗下令彻查,当年的恶行大白于天下,遭人唾弃,状元受不住流言,留休书一封,自缢而死,公主伤心欲绝,从此便带发出了家。”
  
  “世子家破人亡,一切皆因那女奴而起,自是恨极了这心尖尖上的人儿,忽然有一日,他于后园得一书信,将整个园子掘地三尺,挖出一方铁盒,里面赫然装着那女奴的头颅。世子握着那封信,抱头痛哭。”
  
  “那信上写了甚?”程召棣问。
  
  薛易年答曰:“富贵既能两相弃,贫贱怎不白首离。奈何君情仇似海,妾怎不为君分忧。”
  
  “世事无常,难免唏嘘。”程召棣叹息。
  
  薛易年自嘲一笑:“看来本少爷很有那说书先生的贤才。”
  
  “国之栋梁,可塑之才。”
  
  “程兄谬赞,不愧熟读四书五经,一开口就叫人喜笑颜开,薛某只能贻笑大方了。”薛易年放下茶盏,道:“故事讲完了,那程兄又是为何而来呢?”
  
  “自然为这出戏。”
  
  “怕是为这戏中人罢?”
  
  程召棣叹了一口气,只得从实招来:“薛兄慧眼。”
  
  二人喝茶听戏了一会,就见樊谦上场了。
  
  她水袖白衣,布衣荆钗,竟与程召棣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谋而合,虽是戏中的花旦,演的却是那二九年华为母戴孝的女奴,遭人排挤时不卑不亢,恩怨情仇心中明朗。
  
  樊谦唱完最后一出折子,眼神往这边轻扫了一眼,程召棣看着那双眸子呼吸微微一窒,只听周围一片拍手叫好声,这才觉察过来,自己这是看痴了。
  
  “程兄休要入戏太深。”薛易年看他道。
  
  “薛兄见笑。”他垂眼答道,等到整场戏收尾,已是夜半时分。
  
  程召棣见薛易年与女眷相谈甚欢,脸上毫无倦色,便有礼道:“多有打搅,召棣先行一步。”
  
  出了花楼,行至街角,忽见一所当街歇息的小亭内闪着烛光,几分好奇,他已步入亭中。
  
  竟是那方才红遍全场的花旦樊谦。
  
  她一身孝服,不知是还未褪去戏中角儿的,还是她自己攒布裁剪的,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她转身看着他:“先生可有何事?”
  
  程召棣忽然不知如何是言语,就这样望着她。
  
  她转身,低声倾诉道:“这是我阿姐的灵位,她入花下楼的第三日便死了,银子是托人带出来的,用钱买了棺材,卖了房产,凑在一起办了父亲的后事,我竟亦签了那卖身契,连丧事都没给她办过,想来……倒真是命运弄人。”
  
  “这亭子是我向更夫借的,只有一宿,只盼能给她上一炷香,守一宿夜,告她来世安生。”
  
  程召棣叹息:“长夜漫漫,我陪你到天明罢。”
  
  两人对坐许久,相顾无言。
  
  就这样一直到第二日,天刚亮便下起了小雨。
  
  樊谦递过一把伞与他,道:“还请先生回去罢。”说完,捧着香炉牌位,头也不回的扎进雨帘中。
  
  程召棣愣了愣,等他打了伞冲出去,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剪影转入街角快要消失不见,他忙跑过去拉住她,忽然有些气恼,便皱眉吼道:“你想作死么!这般不顾自己身子……”话还没说完,一只素手攥住他的衣角,她低着头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半晌,只听她哑声道:“就一会,陪我站一会,先生莫怪……”
  
  然后很自然的,程召棣抛下油伞,紧紧地抱住她,青白的天空,两个身影缓慢的靠近,轻吻,成为一幅美丽的水墨图画。
  
  她本是戏台上昙花一现的戏子,他是那生于世家的谦谦公子,机缘巧合又或是命中注定,他与万千人之中看见了她,倾心相许,梦绕魂牵。若不知流年过往,若没有世事艰辛,若能结发白头,此生又可曾有何憾?
  
  只是,一切又怎能从头来过?她只是红极一时被他捧在手里的新宠,他不过初涉情场如玉风流的公子哥,这是世俗,亦是真实。
  
  沦落风尘美貌无双,被人抬爱风月一场……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樊谦红了。
  
  她出的场子越来越多,来看她戏的人也越来越多,鸨母没有强迫她接客,或许是因为程召棣。
  
  七月乞巧,她出楼上香,程召棣被一帮公子哥儿拉住,好说歹说让他陪着看戏,等戏看完了又邀他一同喝酒,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纠缠,樊谦却还未归来,程召棣心有不安,便策马上山,直奔城外的功德寺。
  
  这天寺内香火格外旺。
  
  她站于一对对求神拜佛的痴男怨女中,一袭红衣,就像要出嫁的新娘。
  
  见他进来,她微笑的拉过他的手,道:“先生,我们一起上香祈福如何?若真有一日心想事成,再一同来还愿可好?”
  
  “阿樊……”他看着她竟有些不忍,便应了声“好”。
  
  二人跪在蒲团之上,闭眼叩首,一瞬间真有些像行嫁娶之礼夫妻。
  
  “先生,樊谦不知要在这红尘中走到何年何月,也不知将在台上唱到何年何月,我二人可否相约梨园,只要我还能演一出,先生便来看一出如何?”
  
  他答曰:“君子一言,驷马年追。”
  
  “那樊谦叫您阿召可好?”她笑着道。
  
  “你若欢喜,叫甚都好。”他心中一动,看她笑靥如花,明眸皓齿,胸口竟有些酸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常来花楼。
  
  那段日子,他宁愿冒着大雨出门,湿尽衣角长衫,也要赶来听她说一段戏,唱一段词,春秋风月,风雨无阻。
  
  薛易年说这是年少轻狂,情场得意,只要莫陷得太深,好聚好散是常有的。
  
  他微微皱起眉,思付半晌,无奈不语。
  
  年复一年。
  
  直到长平十八年秋,程父病逝,两个哥哥在外守疆未归,家里只剩孤儿寡母,程召棣建祠守灵,挖坟祭祖,热孝过后,应酬逐渐多了起来,她登台的次数却少了许多,有一日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她被欧阳家看中,竟要将她指给大公子做侍妾。
  
  那一段日子,程召棣很消沉,他没有去找她,碌碌无为,奉承麻木,思前想后不过庸人自扰,他早该随波逐流。
  
  时逢她最后一次登台,程召棣一身丧服独自躲在厢房里喝闷酒,听见门外拍手叫好声,薛易年忽然走进来取走他的杯,问道:“不去看看么?她今日不同往日。”
  
  “我与她约好,她在台上唱,我在这里等,一过竟是些许年。”
  
  “程兄,在你眼里,那人就只是贪慕荣华的之士……”
  
  “她不为金银误入风尘,荆钗披麻为亲守孝,佛前许愿,红线缘牵,我怎会不懂她?我敬她,爱她,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只是世事艰辛命运多舛,妻妾成群人脉权术,生在程家便注定有太多情非得已,只怕皓水已去,韶华空留,我只恨不能左右命数,与她白发长生,相守到老。”
  
  “欧阳家势大,家里对我自是爱莫能助,既然我不能护她周全,只好顺应天命,她恨,我又怎会不恨?只是,既可以情难自禁,就可以悉数忘情,韶华太短,人生太长,权当我是个懦夫罢。”
  
  “入欧阳家对她,不定是件好事,若真要怨恨,天若有
  情天亦老,真假莫辨人间戏,只怨我一人,足矣。”
  
  “你倒是看的通透。”薛易年叹息,坐下拿起一杯与他同座:“今日我二人不如对饮,忘却前尘往事,喝他个不醉不归。”
  
  程召棣晕晕乎乎的走出房门,恍惚之间撞到一个人怀里,他醉眼朦胧的抬头,只见鲛人珍珠,红绡湿透,他看见眸如星辰,眼角带泪。
  
  竟是多日不见的樊谦。
  
  他看着那双眼依然那么明亮,宛如初见。
  
  她抱住他,将他扶入房内,小心翼翼的吻他,解开他的白衣,轻声道:“我不慕金银富贵,我不求相守到老,我道姻缘红线,但我更愿你一世平安,我知道总有一天你要高头大马迎娶新人,可我一点儿也不关心,只是夜夜盼你来这听一场戏,红尘滚滚,美不常在,但就是不想你把我忘了……我很贪心,对不对?”
  
  “怪就怪,这三千烦恼,唯你,常驻我心。”
  
  阿召,你可知道?
  
  她放下纱帐,二人坦诚相见。
  
  “奈何君情仇似海,妾怎不为君分忧,这戏说得在理,只可惜,这世上就算没有那恨海滔天,家破人亡,我也不忍叫你连累愁苦。”
  
  “只是我不甘心,我放不下,阿召,你说又该如何是好?”
  
  她抚开他皱着眉,迎头而上,在他身下开出一朵嫣红的残花。
  
  宿醉难消,第二日程召棣醒来,只见门随风动,纱帐曼舞,哪有那心心念念人儿的踪影?只有床榻间的一抹血红,触目惊心。
  
  又过了一月。
  
  一群锦衣华服的世家纨绔常聚花下楼,他们吃喝享乐,不学无术,不知疾苦,一掷千金。在世人眼里,他们是求无不得的天之骄子。
  
  一公子哥儿摇扇大笑:“这盛樱大大小小麻烦不断,可就出了件稀罕事。”
  
  “哦?这世上竟还有你觉得稀奇之物?”
  
  “可不,”那人笑笑答道,“就在咱们身边。”
  
  “前阵子城主替大公子选几名侍妾,我去瞧了,模样还真不错,谁知刚才百里挑一,下一刻人就给红杏出墙了。”
  
  “哦?还有这等事?”
  
  “那人是个戏子,传说还在花下楼唱过戏,人长得貌美如花,就因为是清白之身才给选来的,谁知,啧啧,一进门就给破了身。”
  
  “这绿帽子给大公子戴实了啊!那人是谁?”
  
  “那戏子不肯说。”
  
  “这还了得!城主不得扒了她的皮!”
  
  “哼哼,自然,”那人继续道,“浸了猪笼,剜了双目,本想把她毒成活死人,谁知最后一刻她自己咬舌自尽了,城主解气不成,竟将她鞭尸三百,将头割下来喂了狗。”
  
  “咎由自取啊!”
  
  一白衣公子起身,抱拳问道:“敢问兄台,那城主……可是欧阳城主?”
  
  “这盛樱还有第二人能这般叫么?自然是他,”那人皱眉,问道,“你这人倒真是稀奇,连城主都不识,还敢在这花下楼下榻,未免太不懂礼。”
  
  “那戏子叫甚名啊?”另一位公子哥凑过来。
  
  “樊谦,谦卑如泥的谦。”
  
  程召棣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那双带泪的明眸似乎还在他眼前,衣襟上仿佛还残余她留下的香味,好像依然能听见她说君子谦谦,一如往昔。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张嘴一口血吐出来,白着脸倒了下去。
  
  *
  
  程召棣醒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薛易年走进来,将一个盒子交给他,叹息道:“相见难免伤怀,我已将她的身骨化作了灰,你且留个纪念罢。”
  
  他捧着那方盒子,默默不语。
  
  “把她埋了,或带她离开这里,你……自己决定罢。”说完,拍拍他的肩,薛易年离开了。
  
  人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程召棣忽然失声痛哭。
  
  *
  
  长平二十三年春,程府宅邸。
  
  程召棣深夜披衣坐于庭院,忽感身上湿漉,原来是夜里落雨了。
  
  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
  
  他清咳两声,连忙招来阿福将椅子撤了,又细心撑了一把伞在墓前,将石碑上的花瓣一一摘去。
  
  阿福称赞道:“姑娘若知道,心里定是欢喜。”
  
  程召棣立于房檐前不语。
  
  那微凉的春雨,飘散一地的落花,唯一在冷寂夜里照亮黑暗的眼眸,跟随一城风烟驾雾归去,即使午夜梦回,金迷纸醉,皆抵不过她温柔离开的脚步。
  
  他不痛,不敢痛,怕悲伤将他撕碎,黑夜将他吞噬,盛世繁华的倒影刹那成空。他忍,小心翼翼守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逢场作戏又弄假成真;他等,到底不过樱落坟冢,青苔丛生,只有寂寞似雪回忆如潮。
  
  只盼下一世,君子谦谦,明眸灼灼,生死相随,携手同归。

叶澜青青

七律•夜刺

平沙丈起倏无影,剑气横霄荡月崑。


虎啸龙吟铮自引,丹流铁冷乍犹温。


当杯莫问来何饮,快马银硝踏雪痕。


卷刃沉霜尘没路,天涯夜雨百年身。


*

此诗摘于前番旧作《刺客聂隐娘》一文结尾,今独录入《那花辞》中。


平沙丈起倏无影,剑气横霄荡月崑。


虎啸龙吟铮自引,丹流铁冷乍犹温。


当杯莫问来何饮,快马银硝踏雪痕。


卷刃沉霜尘没路,天涯夜雨百年身。


*

此诗摘于前番旧作《刺客聂隐娘》一文结尾,今独录入《那花辞》中。

叶澜青青

【三国原创】蔡文姬救夫

好友@海无盐 点梗,遥寄祝福!不好意思啊,友友,最近事情太琐碎,拖延至今,礼数疏忽的地方请海涵。


【原创诗词】踏莎行•宜室幽兰


宜室幽兰,端芳及远。

典藏佳品书彤管。

百花开处静无言,

东风也妒香犹短。


万卷挥淋,听弦到辨。

惊蓬坐振才名展。

胡笳拍切乱流殇,

断肠焦尾说来浅。


注释:彤管,指古代女史用以记事的杆身漆朱的笔,红色的小花朵,这里代指史书。


【三国原创】蔡文姬救夫


建安二年,曹操逐袁术,败张秀,灭吕布,破袁绍,击刘备,挟天子以令诸侯,涤荡中原一众群雄,直至建安十一年(207年),已基本底定长江以北中原乱象,形据北...


好友@海无盐 点梗,遥寄祝福!不好意思啊,友友,最近事情太琐碎,拖延至今,礼数疏忽的地方请海涵。


【原创诗词】踏莎行•宜室幽兰


宜室幽兰,端芳及远。

典藏佳品书彤管。

百花开处静无言,

东风也妒香犹短。


万卷挥淋,听弦到辨。

惊蓬坐振才名展。

胡笳拍切乱流殇,

断肠焦尾说来浅。



注释:彤管,指古代女史用以记事的杆身漆朱的笔,红色的小花朵,这里代指史书。



【三国原创】蔡文姬救夫


建安二年,曹操逐袁术,败张秀,灭吕布,破袁绍,击刘备,挟天子以令诸侯,涤荡中原一众群雄,直至建安十一年(207年),已基本底定长江以北中原乱象,形据北方大一统格局。


曹操广纳贤士,惜才如命,于经史子集、诗书礼教颇为看重。是年,正值曹操意气风发所向披靡之秋,他书兴偶发,倏尔忆及良师益友,已故书法大家———蔡邕,感念其生平才学、师友之谊,痛惜蔡氏无后,动了恻隐之心,以数倍于常人之重金将其掳掠至南匈奴的孤女蔡琰赎回中原,并婚配于屯田都尉董祀,以彰显不世恩隆。


其后不过两年,一日,大雪封门,曹操于府邸排席宴请公卿名流。筵宴正酣,忽有仆从来报,说董蔡氏门外求谒。曹操知是蔡琰,心中大快,当下着人相请。


曹操酒酣耳热,倚酒三分醉,朗声道:“在坐诸位皆饱学之士,可知当今天下,论才孰可为最?”


有人说:“论文章笔力,非子健(曹植)莫属!”曹操哈哈一笑。


又有人说:“论谋略运筹,丞相次之,无人堪为鳌首!”(这是个拍马屁的)曹操呵呵摇头。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说遍当今名人雅士,曹操皆笑而不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曹操见众人遍猜不中,遂道:“诸公皆弗若一女子也!”诸人大奇,俱问何人。


曹操得意道:“蔡伯喈(蔡邕)之女!”众人默不作声,显心有不服。曹操并不强辩,道:“此女已在门外,诸君一见便知。”


众人闻言,张头缩颈看向门外。但见一白衣女子,披头散发,赤脚行来,正是蔡琰。曹操并众人皆感讶异。


其时大雪已深,蔡琰一路赤脚踏地,脚已青紫,一头青丝覆雪,真个雪人是也。蔡琰进得门来,也不掸雪,跪地伏首道:“罪妇拜见丞相。”


满座鸦雀无声,皆不知其所为何来。曹操颇感颜面无光,酒意消了大半,怏怏道:“夫人这是做甚?快快请起。”


蔡琰却不起,依旧伏首道:“贱妾有罪,特特白身倒履,负雪请罪!妾深知丞相乃仁人君子,罪不加妇孺,不敢负荆污丞相雅名,遂自负霜雪,倒履自惩。”


曹操闻言一愣,适才不悦之心不觉稍减,无端又起升些趣兴来,遂问道:“夫人何罪之有?因何负雪请罪?”


蔡琰道:“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推此及彼,夫不器,妇之误。夫君(董祀)身犯大罪,皆因罪妇所误!请丞相将罪妇与夫君一并下狱。”


曹操这才明白,蔡琰是专程来为董祀求情的,登时一股无名火直顶囟门,冷冷道:“夫人此话差异。当日夫人蒙难归来,操爱夫人才情,嘱意董祀务必好生相待。未知这厮阳奉阴违,偷欢滥淫也还罢了,竟对夫人拳脚相向,当真万死莫赎也!”


蔡琰眼圈微红,哽咽道:“丞相怜惜之情,罪妇感恩无已、幸喜不尽。然则,若丞相当真怜罪妇身世飘零,但请释归。”


曹操不忿道:“又为何?”


蔡琰含悲凄恻道:“妾失身绝域,戎羯逼我为室家,妾无日无夜不思吾乡土,每每恸悲忍泣。从此一困便是一十二年。此一十二年生儿育女倒也安然。如今得蒙丞相搭救返乡,虽得偿平生所愿,然儿女俱不得同返,母子生离再无会期,亦泣血悲啼。”


说道此处,蔡琰满眼里泪珠滚落,在坐人等无不同心感意,悲从衷来。


蔡琰以袖拭泪,又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虽朝生暮死,命如蜉蝣,然已自尽其美,无由怨矣。此人有短,易人而侍,未必如愿,莫非再换?人无完人,换之再换无穷尽矣。莫若朝菌蟪蛄,此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要紧者皆在当下。”


满座人等无不啧啧称叹,暗暗竖大拇指。曹操也心服口服,感佩无已,当即答应放董祀归家。自此蔡琰才名更胜从前。



*



据百度文献改编:

蔡琰,本字昭姬,晋朝避司马昭讳称文姬。陈留郡圉县(今河南杞县)人,东汉时期文学家,文学家蔡邕之女。

她博学多才,擅长文学、音乐、书法,但身世坎坷,生不逢时,一生三嫁。初嫁于卫仲道,丈夫死后归家。东汉末中原大乱诸侯割据,原本归降汉朝的南匈奴趁机叛乱,蔡文姬为匈奴左贤王所掳,生育两个孩子。曹操统一北方后,花费重金赎回,嫁给董祀。

《隋书·经籍志》著录有《蔡文姬集》一卷,今已失传,目前留存于世的她的文学作品只有《悲愤诗》二首。

《胡笳十八拍》是中国古琴名曲之一,据传为蔡文姬作,为中国古代十大名曲之一。描绘了“文姬归汉”。其父蔡邕的焦尾古琴伴其一生,亦为后人津津乐道,是十大古琴之一。

三岁时,文姬在庭院玩耍,父亲在房中抚琴,突然琴弦崩断,文姬在庭院自信大喊:“第三根!”而后父亲又故意弹断一根弦,文姬再次辨认回答:“第五根!”这便是“辨琴”之才的由来。《三字经》中提到:蔡文姬,能辨琴。谢道韫,能咏吟。便是以此赞叹其精通音律。



叶澜青青

词:叶澜青青

诵:叶澜青青


这首词出自最近作品《蔡文姬救夫》,拙作扰耳,请大家批评指正。🙏🙏🙏


PS:

Σ(|||▽||| )我太笨了,实在不会!!!!!不知道该用哪个软件来做!!!结果做完了下载不了,只能用录屏软件来个二传。so声音质量大打折扣(/ω\),第一次做,恳求大家原谅我的笨拙吧!😭🙏🙏🙏

词:叶澜青青

诵:叶澜青青


这首词出自最近作品《蔡文姬救夫》,拙作扰耳,请大家批评指正。🙏🙏🙏


PS:

Σ(|||▽||| )我太笨了,实在不会!!!!!不知道该用哪个软件来做!!!结果做完了下载不了,只能用录屏软件来个二传。so声音质量大打折扣(/ω\),第一次做,恳求大家原谅我的笨拙吧!😭🙏🙏🙏

北纬35度依水凭栏
幸福的人 我想你和我一样 都是...

幸福的人


我想你和我一样

都是随性洒脱的人

追求简单的幸福

取悦有趣的灵魂


不沾染俗世里的名利

渴望的快乐无需分文

在南非的海边

做两只冲浪的海豚


或者像一对慵懒的海象

晴朗的夏日午后

躺在北极的浮冰上

依偎着闭目养神

幸福的人


我想你和我一样

都是随性洒脱的人

追求简单的幸福

取悦有趣的灵魂


不沾染俗世里的名利

渴望的快乐无需分文

在南非的海边

做两只冲浪的海豚


或者像一对慵懒的海象

晴朗的夏日午后

躺在北极的浮冰上

依偎着闭目养神

无心

木兰花 嘉峪关

[图片]

平沙落日拥城郭,独上高台登亭阁。

家山千里天苍苍,烟水茫茫云漠漠。

今夕饮散失魂魄,寒夜青灯终寂寞。

长歌半醉对空樽,不知何日人再约。

十药

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平沙落日拥城郭,独上高台登亭阁。

家山千里天苍苍,烟水茫茫云漠漠。

今夕饮散失魂魄,寒夜青灯终寂寞。

长歌半醉对空樽,不知何日人再约。

十药

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中平中仄仄平平,中仄中平平仄

采采春水

月光如水照缁衣 (十五)

饭毕,花无缺将桌上铺开的碟子碗盏,茶壶茶杯等悉数放回食盒,依然是有条不紊,一丝不苟。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移花少主,分明像个训练有素的店小二!铁心兰觉得好想笑,但牵动了脸上肌肉,又是阵阵酸楚,只好拿手托着腮帮子,哭笑不得,一时身上什么地方都疼起来了。


花无缺瞧着她,知道难受劲又上来了,便温言安慰道,“铁姑娘,此刻荷露应该是已找到大夫了,只是镇子稍远,赶回仍需时间。铁姑娘要是着急,能否让在下先诊查一下?”


铁心兰曾听荷露说起过花无缺医术不俗,现在心里也委实担心这个怪病,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好,望着花无缺一脸真诚,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房间内的气氛有点尴尬。随着花无缺缓缓起身,铁心兰...

饭毕,花无缺将桌上铺开的碟子碗盏,茶壶茶杯等悉数放回食盒,依然是有条不紊,一丝不苟。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移花少主,分明像个训练有素的店小二!铁心兰觉得好想笑,但牵动了脸上肌肉,又是阵阵酸楚,只好拿手托着腮帮子,哭笑不得,一时身上什么地方都疼起来了。


花无缺瞧着她,知道难受劲又上来了,便温言安慰道,“铁姑娘,此刻荷露应该是已找到大夫了,只是镇子稍远,赶回仍需时间。铁姑娘要是着急,能否让在下先诊查一下?”


铁心兰曾听荷露说起过花无缺医术不俗,现在心里也委实担心这个怪病,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好,望着花无缺一脸真诚,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房间内的气氛有点尴尬。随着花无缺缓缓起身,铁心兰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直起来,那硬梆梆的木椅背硌着她更不舒服。

她安慰自己说,莫慌莫慌,他不就是个大夫,我不就是个病人吗?江湖儿女,何必……


她还没想下去,突然眼前一花,那袭白影竟朝自己俯下身来,平日里的皎皎明月,皑皑白雪,此刻已在襟袖之间!

有那么一瞬,他离她是那么近,他的下巴似乎已擦过她的发髻,他的胳膊已轻触她柔软的腰肢,一缕极浅极淡,冷冽安定的松木香,穿过鼻尖,缭乱心弦,如此陌生却又似曾相识,勾起她最不愿拾起的回忆:那一夜的仓皇失措,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铁心兰心下一沉,本能地抗拒,往外推了一掌,腰后却是一暖。

不仅暖,还软软和和的。

铁心兰惶然回头,只见那只花无缺适才胳膊底下夹的引枕不知何时已妥妥帖帖地填满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和硬梆梆的椅背之间的空隙。

铁心兰瞬时明白了,自己莫不是怪错了人?她一掌推去,隔着丝质的外袍,似乎能隐隐感觉到里面纵横包裹的纱布,她突然记起花无缺左胸是吃了剑伤的,为了救自己昨夜还流了不少血,刚才不会是无意中动到他伤口了吧?她飞红了脸急急向花无缺看去,见他很快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目中已没有了痛楚之色,平静如常,甚至还带了点歉意,

“这引枕是我能找到的最软的,本想让你垫在腰后舒服一点,看来反而不好?那还是撤去吧。”


铁心兰什么话也说不出,心中内疚,又牵记花无缺的伤,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她忽然“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因为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很大一声,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直吸冷气。

花无缺看着她,终于忍住没有走过来。


好在这点疼铁女侠是不放在眼里的,她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跑到外屋,少顷就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花无缺定睛看时,铁心兰拿来的却是笔墨纸砚,他眼睛也亮了。正是啊,不能说,难道不能写?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没想到,花无缺不觉有些惭愧。


铁心兰好像很急的样子,速速摆好了砚台,往砚池里加了点清水,稍微磨了两下墨,就提笔写道,

“你师父有没有罚你?”


写完,铁心兰一双晶亮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花无缺,直到听到明确否定的答案,才长出一口气。她以手抚心,神色也松弛下来,但不久又绕到花无缺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想来还是有点不放心,花无缺只好苦笑着任由她去看。


隔了一会儿,铁心兰又写,

“你胸口的伤?”

她非常过意不去地看向花无缺,显然还在担心刚才自己那一掌。


花无缺自然明白,淡淡笑道,

“那是旧伤,不妨事。刚才的一掌,还要谢谢铁姑娘,颇具舒筋活血之效。”


铁心兰感觉一下轻松好多,花无缺是历来不会说谎的,他说无碍应该没事吧?大宫主真的信守承诺没有罚花无缺,那也不枉费自己这一番折腾了。尽管她不明白以前花无缺说的“本宫令严,无人敢违” 是严到什么程度,但她从移花宫女们噤若寒蝉,讳莫如深的表现,以及花无缺所受的一剑,已经隐隐约约窥见了那可怕的事实,她也由衷地为能帮花无缺逃脱一次这样的惩罚而感到高兴。


“现在来检查吧。”

铁心兰写好,把笔一丢,就舒服地往后靠在引枕上,把眼闭了起来。


花无缺呆了一呆,取清水净了手,走到铁心兰面前。

“铁姑娘,得罪了。“ 花无缺望着面前桃花般娇俏的面庞,轻声说道。


铁心兰睁开一只眼,调皮一”笑“。

说是笑,也不过眼含笑意而已,但这一笑,已足够把花无缺的犹豫迟疑化解。

不错,她是病人,我是大夫,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小节,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铁心兰闭着眼,但觉花无缺的一双大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颌骨之上,并且随着骨骼的走向,温柔而有力地移动着,小心试探着骨骼和骨骼之间的连接,筋肉和筋肉之间的交汇,有时按压,有时揉捏,有时则拇指轻刮过骨骼的轮廓。

这双手的指腹,有着一层薄茧,想必是经年练剑留下的印记,虽不是那么平滑细腻,却给人多了一寸踏实的安全感,那种粗粝的感觉又是如此地有男人气,铁心兰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爹爹练完剑,大笑着拿手掌摩挲自己小脸蛋的情景。

出乎意料,她没有脸红心跳,她只觉心旷神怡,通身舒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铁心兰感到一股柔和的内力,在自己身边萦绕,犹之惠风,荏苒在衣,遇之匪深,即之愈希……好像远行之人,走得双脚都磨出血泡,终于找到一棵可以倚靠着打盹的大树,一树繁花盛开,清风徐来;好像沙漠中的旅人,干渴疲惫之际,终于发现一汪清澈的泉水,可以跪下身去痛饮,更可以沐浴在泉水之中,四肢百骸无不放松……

一阵软绵绵的疲倦袭来,铁心兰很是支持了一阵,最后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头一歪,就靠在那双手上,睡着了。


无心

生查子 蔷薇果

[图片]

罗扇掩盈盈,嫣紫如花朵。脉脉送暗香,轻蕊多婀娜。

颜色若胭脂,秋艳红于火。记得有心人,遗我蔷薇果。

二十

中中中中中,中仄平平。中中仄中平,中仄平平

中中中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仄平平,中中中平

罗扇掩盈盈,嫣紫如花朵。脉脉送暗香,轻蕊多婀娜。

颜色若胭脂,秋艳红于火。记得有心人,遗我蔷薇果。

二十

中中中中中,中仄平平。中中仄中平,中仄平平

中中中中平,中仄平平。中仄仄平平,中中中平

采采春水

月光如水照缁衣 (十六)

昏昏沉沉地,铁心兰不知自己到了哪里,仿佛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天际的浓云,全部向胸口压下来,压下来,有一阵竟似憋闷到无法呼吸。

铁心兰握紧了爹爹给的兰花玉坠,咬着牙拼命继续往前走。渐渐地黑暗翻滚缠绕,升腾沉淀,竟幻化出一道螺旋形的黑色阶梯,似有千寻之高。

抬头望,一线天光正从阶梯的顶端透出,朦胧但足以看清两条人影,两条灰黑色的人影,正沿着阶梯舍命追逐,拼力向上,同样的矫健挺拔,同样的翩若惊鸿,这寸步不让的架势……小鱼儿和花无缺!

小鱼儿还是那身灰褐色的土布衫,花无缺却着一身缁衣!铁心兰似乎没有一丝意外,心只随着他们的纵横驰跃一起一伏。她一心只想阻止他们的决斗,情不自禁地跟上他们,跨上一级又一...

昏昏沉沉地,铁心兰不知自己到了哪里,仿佛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天际的浓云,全部向胸口压下来,压下来,有一阵竟似憋闷到无法呼吸。

铁心兰握紧了爹爹给的兰花玉坠,咬着牙拼命继续往前走。渐渐地黑暗翻滚缠绕,升腾沉淀,竟幻化出一道螺旋形的黑色阶梯,似有千寻之高。

抬头望,一线天光正从阶梯的顶端透出,朦胧但足以看清两条人影,两条灰黑色的人影,正沿着阶梯舍命追逐,拼力向上,同样的矫健挺拔,同样的翩若惊鸿,这寸步不让的架势……小鱼儿和花无缺!

小鱼儿还是那身灰褐色的土布衫,花无缺却着一身缁衣!铁心兰似乎没有一丝意外,心只随着他们的纵横驰跃一起一伏。她一心只想阻止他们的决斗,情不自禁地跟上他们,跨上一级又一级阶梯,急切地只想快点走到尽头。

终于,最后一级台阶了,突然天光大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定睛看时,在这台阶的尽头,却藏着一座无比辉煌悦目的花园:每片叶儿都绿得耀目,每朵花儿都娇红欲滴,草地柔如丝绒,果实放送甜香,再加上莺啼燕啭,惠风荏苒,不啻是最美的天堂,让人忍不住想马上扑进她的怀抱。

然而,在阶梯与花园之间,却有一道铁栅门森然横亘,隔绝了两个世界。

小鱼儿,花无缺,快点把门打开啊,不然……铁心兰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她站在阶梯中央,心惊胆颤地往“下面”望去,模模糊糊像是隔了数层纱,看不真切,但是任多少层纱,也隔绝不了那仿佛地狱传来的陈腐的死亡气息,和卡在喉间发出的似咳似笑的恐怖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正缓缓地向上移动,那团黑影所接触的地方,慢慢就洇出了一团墨痕,墨痕渐渐变成了无数指甲锋利的鬼手,箕张着就向铁心兰抓来!

铁心兰心跳都要停止了,一步就跃上好几个台阶,但她只看见一向机变的小鱼儿和花无缺,对着这道铁门却束手无策!

眼看黑影越逼越近,绝望之际,花园的天空中蓦地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凤凰!

凤凰羽翼五色斑斓,华丽无匹,几乎不能以言语形容,正惊叹间,却见凤凰展开双翼,以横绝太空之势,全力向铁门俯冲而来。

但觉满目的明亮,整个世界摧枯拉朽,被这浩荡天风一吹,什么都不存。那些兜兜转转的阶梯,层层叠叠的纱帘,那暗影,那鬼魅,都仿佛被打成了碎片,吸进宇宙的深渊中去了,留下的,只是光明世界,真气弥满。

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铁心兰就这么醒了,果然,是场梦。


一缕香烟,袅袅地从博山炉精雕细琢的孔隙间升起,回环缠绕,缥缈若纱,似乎伸手可及,转眼又飘忽不可名状。

铁心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泰来客栈的客房内,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鼻尖嗅到的沉静安然的幽香,似乎是沉香和冰片的味道。这么一想,梦里的很多东西都像潮水般地褪去了,只剩那只凤凰,还印象清晰地盘踞在她大脑里。哎,要是真有那样一只凤凰该多好!花无缺怎么会不穿白色穿黑色,难怪人家说,梦里的一切都是反的。

铁心兰下意识地摸了下身上,还是那身移花宫宫服,齐齐整整的,锦被也很妥帖地掖在自己手臂之下,想来是自己合衣睡着了?

但她一转眼瞥见了两只规规矩矩在床前并排站着的靴子,顿时觉得自己骗不了自己了,一下子整个人都滑进了被子里……自己哪次脱鞋子不是东一只西一只的呀?

她在被子里,左右活动了一下,但觉身上的酸痛好了很多。试着张了张嘴,发了几个音,仍旧牵强,这让她有点沮丧。

花公子是个好人,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铁心兰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但……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既然这次大宫主没有责罚花无缺,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病一好,我就走。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一股药香从窗口飘来,闻起来像刚起炉的参汤,温暖中夹杂着苦涩,严正却令人安定。

铁心兰慌忙从被窝中挣坐了起来,把头发也理了一理。

一会儿门开了,荷露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把手上托盘放在几案上,就上来带着关切的神色探视铁心兰,风尘仆仆地连外穿的斗篷都没脱下。

“铁姑娘,你好点没?公子让我把这碗参汤送来,再看看你现在是否方便就诊?镇上最有名的祝大夫,现在就在外面候着。”


铁心兰拉过荷露的手,连连点头。

漫漫江湖路,要算对自己无微不至关心的,除去娘亲爹爹,第一个当数花无缺,第二个应该就是荷露了吧。那小鱼儿呢,他竟排不进去?铁心兰心中一阵坠痛,神色也黯然了下去。


荷露见铁心兰面色不好,只当她又不舒服,忙给她腰后加了个引枕,便急急去请大夫了。


祝大夫是在柴房门口遇着花无缺的,柴房内的大灶上,几只砂锅正嘟嘟地冒着白烟,散发出他最熟悉的药香。想是干柴不够用了,彼时花无缺正轻松地将一块大木疙瘩一劈为二,二劈为四,用的是伙计那把没有磨过的钝斧。那可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劈起来都要震得虎口发麻,费半天劲的木疙瘩,在这位年轻人手下却似是一块毫无脾气,任人宰割的嫩豆腐!那可是一把许久都未磨过的,锈迹斑斑的钝斧,在他手中却焕发了光彩,变身成了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而且,如此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就这样挽着袖子,在乡村客栈的柴房门口笑着和自己寒暄!若非荷露引见,若非丰厚的诊金,若非这位年轻人谦和的微笑,高雅的谈吐,祝大夫一定不会想得到,这位热诚的年轻人就是荷露的主人。

祝大夫不是武林中人,但凭他过往阅人无数的经验,已经意识到,这位“花公子”一定不是凡人。能令这位白衣出尘的花公子心焦,沾染了一身烟火红尘,亲自煎药伺候的,又是何方神圣呢?


当祝大夫见到面容姣好,眉尖轻蹙似略有忧色的铁心兰时,顿时心下了然。

罢罢罢,纵你是神仙,也逃不开这百转千迴红尘劫呀。


无心

少年游 春风沉醉旧时光

[图片]

春风沉醉旧时光,一杯翠涛香。夕阳原上,黄昏闲照,鸢尾与海棠。

当年蓝田美玉暖,曾伴故人旁。翻忆往事,万般风月,烈酒和蜜糖。

想到郁达夫(˶‾᷄ ⁻̫ ‾᷅˵)

七阳

中平中仄仄平,中仄仄平。中中中中,中平中仄,平仄仄平

中中中中平中仄,中仄仄平。中中中中,仄平中仄,中仄仄平

春风沉醉旧时光,一杯翠涛香。夕阳原上,黄昏闲照,鸢尾与海棠。

当年蓝田美玉暖,曾伴故人旁。翻忆往事,万般风月,烈酒和蜜糖。

想到郁达夫(˶‾᷄ ⁻̫ ‾᷅˵)

七阳

中平中仄仄平,中仄仄平。中中中中,中平中仄,平仄仄平

中中中中平中仄,中仄仄平。中中中中,仄平中仄,中仄仄平

陆栖于林

六州歌头·叹秦始皇

六州歌头·叹秦始皇

陆砚

浪花迤逦,风醉少年游。凭邂逅,春水皱,泛轻舟,掠沙洲,意在江山狩。

风雷骤,生疑窦,才布彀,贤良侑,破筹谋。

奸佞已安,薇谡皆繁茂,九五君侯。

肇应谋一统,渐次灭仇雠,视下垂旒,若蜉蝣。


尽拘于囿,不堪救,兵刃锈,昏君囚。

谁妄寿,丹实谬,劝方犹,却无休。

典册坑焚灸,白衣诟,问何求。繁盛旧,一朝覆,梦回悠。

问卦曾图,万世君名佑,奕叶千秋。奈何终焦土,绿叶簇残楼,渭水东流。


--------------------

按flag来更六州了...

就、其实对于秦始皇也挺意难平的?

(虽然毁典籍什么的、【幸好好像没毁到竹...

六州歌头·叹秦始皇

陆砚

浪花迤逦,风醉少年游。凭邂逅,春水皱,泛轻舟,掠沙洲,意在江山狩。

风雷骤,生疑窦,才布彀,贤良侑,破筹谋。

奸佞已安,薇谡皆繁茂,九五君侯。

肇应谋一统,渐次灭仇雠,视下垂旒,若蜉蝣。


尽拘于囿,不堪救,兵刃锈,昏君囚。

谁妄寿,丹实谬,劝方犹,却无休。

典册坑焚灸,白衣诟,问何求。繁盛旧,一朝覆,梦回悠。

问卦曾图,万世君名佑,奕叶千秋。奈何终焦土,绿叶簇残楼,渭水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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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flag来更六州了...

就、其实对于秦始皇也挺意难平的?

(虽然毁典籍什么的、【幸好好像没毁到竹书】)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阿房宫赋

(特别是最后那一段我真的太可了。)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
难受。

东城沽酒(我求求你们别关注我快去关注我置顶里的同人号)
——九张机 一张机:晓时风起绕...

——九张机

一张机:晓时风起绕春枝。应识妾本吴江住,潮平浪去,岁华闲度,何用解相思。

两张机:泛舟从伴过沙汀。郎行对岸风波里,碧湾回棹,同船暗觑,偷把两心惊。

三张机:折花掷叶戏来人。薄衫杏子雏鸦鬓,芙蓉映日,小荷裁雾,曾未染风尘。

四张机:鸳鸯水上共双飞。始知自种怀郎意,相逢是处,踏歌归后,江畔柳如眉。

五张机:十七揽镜挽珠钗。郎执玉马黄金辔,油车同载,道旁桃树,向脸两边开。

六张机:银烛红帐亦成欢。堪怜去夜情方好,良宵恨短,绮窗日上,如印小唇丹。

七张机:明年此日又辞别。不为茶酒浮梁客,门前送语,一般去处,风露立长街。

八张机:扁舟系下绿杨阴。未觉雁过衡阳道,来年花下,独开...

——九张机

一张机:晓时风起绕春枝。应识妾本吴江住,潮平浪去,岁华闲度,何用解相思。

两张机:泛舟从伴过沙汀。郎行对岸风波里,碧湾回棹,同船暗觑,偷把两心惊。

三张机:折花掷叶戏来人。薄衫杏子雏鸦鬓,芙蓉映日,小荷裁雾,曾未染风尘。

四张机:鸳鸯水上共双飞。始知自种怀郎意,相逢是处,踏歌归后,江畔柳如眉。

五张机:十七揽镜挽珠钗。郎执玉马黄金辔,油车同载,道旁桃树,向脸两边开。

六张机:银烛红帐亦成欢。堪怜去夜情方好,良宵恨短,绮窗日上,如印小唇丹。

七张机:明年此日又辞别。不为茶酒浮梁客,门前送语,一般去处,风露立长街。

八张机:扁舟系下绿杨阴。未觉雁过衡阳道,来年花下,独开斗拱,华盖已亭亭。

九张机:去来江水月萦寒。倚石望断双鱼信,阑干东畔,迢迢入梦,惊回犹数帆。

无心

画堂春 青色公子

[图片]

天然一色水泠泠。依稀波冷烟青。腐草为萤月绕亭,风绕浮萍。

青色公子袅袅,夜游不待梦醒。云在青天水在瓶,人在飘零。

九青

云在青天水在瓶,太爱这句,不合格律也直接引用(≧∇≦)

天然一色水泠泠。依稀波冷烟青。腐草为萤月绕亭,风绕浮萍。

青色公子袅袅,夜游不待梦醒。云在青天水在瓶,人在飘零。

九青

云在青天水在瓶,太爱这句,不合格律也直接引用(≧∇≦)

陆栖于林

琴音

琴音

陆砚

拨弄轻挑三两声,细雨温润藏情真。

缓急缠绵识轻重,冥冥杳杳逝光辰。

鸾凤翔集出云海,梦中烟火点星尘。

忽见神归召鹓鶵,流水落花燃火沦。

余音绕弦既已倦,何以虚辞挽故人。

琴音

陆砚

拨弄轻挑三两声,细雨温润藏情真。

缓急缠绵识轻重,冥冥杳杳逝光辰。

鸾凤翔集出云海,梦中烟火点星尘。

忽见神归召鹓鶵,流水落花燃火沦。

余音绕弦既已倦,何以虚辞挽故人。

斗笠书生

【图话诗词】第三四期

(ಡωಡ)灵魂画手在线出题~


此处画作平民版,大神版请移步至@绫 @濯锈ゝRi.h(暂退lof) 


上期答案:

97.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杜甫《佳人》

98.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贺《南园十三首》(其五)

99.天上人间俱怅望,经声佛火两凄迷,(未梦已先疑。)

——纳兰性德《望江南·宿双林禅院有感》


今晚~请看题:

100.
[图片](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懂(ಡωಡ)几句都行hhh)

101.
[图片]提示:讽今

102.
[图片]提示:酒瓶


答案下期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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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答案:

97.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杜甫《佳人》

98.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贺《南园十三首》(其五)

99.天上人间俱怅望,经声佛火两凄迷,(未梦已先疑。)

——纳兰性德《望江南·宿双林禅院有感》



今晚~请看题:

100.
(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懂(ಡωಡ)几句都行hhh)

101.
提示:讽今

102.
提示:酒瓶



答案下期揭晓~

斗笠书生

【图话诗词】第三三期

(ಡωಡ)灵魂画手在线出题~


此处画作平民版,大神版请移步至@绫 @濯锈ゝRi.h(暂退lof) 


上期答案:

94.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朱熹《观书有感》

95.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李白《长干行》

96.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柳宗元《渔翁》


今晚~请看题:

97.
[图片]提示:五言

98.
[图片]提示:七言

99.
[图片]提示:纳兰


答案下期揭晓~

(ಡωಡ)灵魂画手在线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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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答案:

94.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朱熹《观书有感》

95.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李白《长干行》

96.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柳宗元《渔翁》



今晚~请看题:

97.
提示:五言

98.
提示:七言

99.
提示:纳兰



答案下期揭晓~

质心

耕田

◎原创《云野清话》


嘉佑年间,荆公出知常州,时躬耕于田,求教农夫以稼穑之事。一日火伞高张,公插秧许久而汗如雨下,左右以树下纳凉请之。公固辞,曰:“若使来世为耕牛,则日头无可避也。”复长叹,“然无来世矣。”


翻译:嘉佑年间,王荆公出京到常州做知州,时常亲自耕田,向农夫请教耕种和收获的事务。一天夏日,艳阳高照,十分炎热,王安石插秧甚久出汗很多,随从请他到树下乘凉。他坚决推辞说:“如果来世是耕牛,就无法躲避日头。”又悠长叹息着说道,“然而没有来世。”


参考资料:王铚《默记》


◎原创《云野清话》


嘉佑年间,荆公出知常州,时躬耕于田,求教农夫以稼穑之事。一日火伞高张,公插秧许久而汗如雨下,左右以树下纳凉请之。公固辞,曰:“若使来世为耕牛,则日头无可避也。”复长叹,“然无来世矣。”


翻译:嘉佑年间,王荆公出京到常州做知州,时常亲自耕田,向农夫请教耕种和收获的事务。一天夏日,艳阳高照,十分炎热,王安石插秧甚久出汗很多,随从请他到树下乘凉。他坚决推辞说:“如果来世是耕牛,就无法躲避日头。”又悠长叹息着说道,“然而没有来世。”


参考资料:王铚《默记》



小鸟游林方文

画皮鬼与卖火柴的小女孩

明明姝丽弱柳风

碧襦白幅雨蒙蒙

怎知青面两相遇

却见花容一场空


深夜里下着很大的雨,马路如同一条浅浅的河。

小女孩蹲在路旁,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条河吃掉。


她深深地吸气,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香。

是檀香加上花香,还有淡淡的牛奶味。

然后,雨仿佛停了。

迟疑地抬起头,打着伞蹲在她身边的女子吓了她一跳。


“为什么不回家呢。”

路过的女子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

她嗓子干涩,讲不出话来。

女子歪着头,并不急着听她的答案,只是眯着眼笑了笑。

一时间,女孩更说不出话来了。

“至少找个避雨的地方呀。”

女子稍稍起身,膝盖弯曲朝向女孩,

“去我家里坐会儿吗?...

明明姝丽弱柳风

碧襦白幅雨蒙蒙

怎知青面两相遇

却见花容一场空


深夜里下着很大的雨,马路如同一条浅浅的河。

小女孩蹲在路旁,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条河吃掉。


她深深地吸气,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香。

是檀香加上花香,还有淡淡的牛奶味。

然后,雨仿佛停了。

迟疑地抬起头,打着伞蹲在她身边的女子吓了她一跳。


“为什么不回家呢。”

路过的女子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

她嗓子干涩,讲不出话来。

女子歪着头,并不急着听她的答案,只是眯着眼笑了笑。

一时间,女孩更说不出话来了。

“至少找个避雨的地方呀。”

女子稍稍起身,膝盖弯曲朝向女孩,

“去我家里坐会儿吗?”

小女孩抬头看面前的人,目光接触后又马上低下头。

沉默许久,又一次抬头。这次,她紧紧地注视着女子的眼睛。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她跟在了这个陌生人的身后。

同意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的笑。

这种温柔的笑意,哪怕是世界上最善画的人也画不出来吧。


钥匙转动,门应声开启。

女子收起雨伞,脱下牛仔外套,里面贴身穿着干净的白T。

纤纤手臂从袖筒中伸出,齐肩的发梢在衣领处发笑般颤颤巍巍地晃动。

“嘛,换上那双鞋就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啦。”

听见女子讲话的声音,她终于拘谨地把赤裸的双脚伸进拖鞋里,大小正好。


屋子不大,但是很干净,像女子身上的T恤一样一尘不染。

“洗洗澡吧,热水准备好啦。”女子从卫生间走出来,“待会儿出来吃点东西,就赶快回家吧,不早了呢已经。”

小女孩站在女子两米开外的地方,抿着嘴唇。

“我……”


我不想回家。

她还是说不出话来,嗓子又干又涩。


女子没有追问下文,只是接了热水给她。

女孩接过杯子。上面印着小羊的图案。

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到自己实在是太渴了。举起杯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女子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你叫什么名字?”

“楚奕辰……”

“楚奕辰。”女子唇齿开合,吐出这个名字,“那,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还要上课,对吗?”

女孩咬着嘴唇。

“学校也不想去了吗?”

“啊……去,我要去的……”

“嗯,那明天一早儿,就送你去上学……”

说话的时候,女子突然抓到了她的左手,轻轻地翻过来。露出了手心,和满是划痕的手腕。

女孩急急忙忙地把手抽回去,放到背后。

她看着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女孩,摇着头笑了笑。

“去洗澡吧。”


浴室里充满了雾气,楚奕辰的身上布满淤青。

温热的水从她的身上流过,像是浸没着彩色石头的小溪。


她问自己,疼吗。


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早早地就练就了挨打的技巧。

父母每次打她的时候,她并不躲闪,只是灵巧地挪动身体,让那一下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就像是物理课上学习的能量守恒定律,该挨的打,每一下都不会落下。于是她控制自己被打伤的位置。她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习惯,只是不想让伤痕出现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


因为,比起肉体的折磨,这世界上还有更多难以言表的痛……


“洗好了吗?”

伴随着敲门声,把她吓得一颤。

“好……好了。”女孩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怀疑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然而透过毛玻璃的门,她看到门口的那个身影歪了歪头。

“那就换身衣服吧,我找了几件旧衣服,不嫌弃吧?”

“啊……谢谢你。”

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纤瘦的手伸了进来,几根手指悬挂着一只手提袋。她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仓促地遮挡住了敏感的部位。


袋子里,T恤,裙子,内衣,袜子。


是女子的风格,但完全是楚奕辰的尺码,仿佛是特地给她准备的。

她没有穿过这么舒适的衣服。

美中不足的是袖子设计得有些短,手臂上露出了一块挨打时留下的淤青。

还好颜色很淡,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过去,她穿的一直都是家里哥哥姐姐们穿过的旧衣服。

虽然现在身上穿的也是女子穿过的衣服,但是若有若无的檀香和花香使她十分安心,并且感到身上干净整洁。


穿好衣服的小女孩小步走到女子的房间门口。

“姐姐……”

她怯懦地叫。

“方小画。”

女子收拾着床铺,顺手一捋鬓发,“叫我小画就好了。”

女孩的的手指互相纠缠,没有说话。

“小画。”

她好像学说话的孩子一样,犹疑地斟酌着这两个字的发音。一抬头,看到了名字主人的眼睛。

“嗯哼?”

“啊……没事……”

“衣服还合身吗?”

“很合身的。”楚奕辰不住地点头,“真的,好合身的。”

“嘛,到外面来吃点东西吧。”


她跟着女子,一步步挪到客厅。

餐厅并不大,和客厅连成一体。

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来自女子的烹饪。

她突然碰到女子的手指。


视线有点模糊。

她回过神,女子的手指在她面前晃动。

“喂喂,吃饱了吗?”

她坐在餐桌旁,嘴角还留着饱餐后狼狈的痕迹。


女子带她到床边。

“只有一张床,一人一边哦,不许抢。”

女子躺在床的右侧,她躺在左侧。

“明天要几点起?”

女子问她。

“五点钟吧……”

她背对着女子,面对墙壁。

而身后有一双手轻巧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指尖准确地碰到袖口露出的淤青。

“这是怎么弄的?”

女子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在亲吻她的耳朵。

“……他们打的。”

她依旧背对着女子,任凭对方的手继续向下顺沿,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知道女子在看她手腕的刀痕,心怦怦直跳。

“这个呢?”

身后的声音再次掠过耳畔。

“……自己弄的……”

女子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她看到她的眼睛。


电流的滋滋声。录音机的杂音。倒带的声音。


“别吵了!奕辰现在在睡觉!”

“她?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贱人生的小杂种,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还不知道呢。”

母亲抱住了她,保护她免于受到父亲的伤害。但是她却能感觉到,母亲在暗暗地用力掐她的大腿。

她没有哭,更没有叫。任凭腿上的血汩汩地流出。


母亲的手也修长好看,但和小画的手是不一样的。她想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每次打了她以后,母亲也很温柔,这种温柔和小画的温柔也不同。

有时候父亲喝醉了,或是心情不好就会打她。那时候如果母亲在的话,她就会被紧紧抱住。然后大腿就一阵暗暗的痛。她是无所谓的,反正大腿上的伤疤,别人也看不到。


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会受伤。

而当没有人伤害她的时候,她也会伤害她自己。


后来她长大了些,学会了如何避免回家。

学校也不是她愿意待的地方。于是她会在补习班学习到很晚,直到那里的老师开始不耐烦。


或者在外面逗留很长时间。

她很容易迷路,所以她不会在街上乱逛。她经常会在一个角落停留很久,什么也不做。等到天黑,很晚了,才回家。


母亲开始时不时地搬出去住。父亲也不会管她多晚回到家。就算他要管,也不过是一顿打而已,她已经习惯了。


她已经习惯了。


天亮的时候,生物钟把女孩叫醒。醒来后她不是很清醒,需要花时间想自己在哪里。

只是觉得睡得很舒服,怀里还抱着另一个人的身体。头枕在对方的肚子上,软软的。

她从女子的身上爬起来,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啊,怎么能随便去陌生人的家呢?

她揉着自己的脑袋。

可是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害怕别人再伤害自己吗。

最坏不过是死罢了。

她害怕死亡吗?

不,她无所谓的。


她向床头爬过去。

女子仍闭着眼睛,安静睡着的样子。

她仔细端详女子的容貌。看过这张面孔上的睫毛,眼睑,鼻尖,嘴唇……

合着眼的女子突然笑了。她猛地想向后退,却没想到对方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失去重心的她扑倒在女子身上。

“哎,我不是说了一人一边吗?”

女子起身,眼睛已然睁开。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女孩,捏捏她的脸:“你怎么会抱着我睡着了呢……”

“对……对不起……”

闹铃响了。


天晴了,地面的积水反射阳光。

“你是在一中吧。”

“嗯,是的。”

她和女子一起出门。

“我是画画的哦,平时就在画室工作。是最近才找到的新工作。”女子说,“工作的话,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走到斑马线,正好是绿灯,过马路。

女子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前面就到了……”

“嗯,去吧。”

人行道上,女子俯下身捧着她的脸,使她的脸颊变形,“记得,以后随时来找我。”

女子的眼睛黝黑发亮。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时间还早,校园里很安静。大多时候,女孩还是更喜欢这样的安静。

她走进教学楼,地板瓷砖奇特的花纹和模糊不清的污渍纠缠在一起,使脚步声产生奇怪的回响。有风路过的时候,教室的门会单调地开合,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三楼,一根树枝越过栏杆,伸入教学楼的内部。成功“登陆”的那小半枝叶,上面不沾露水,因此与外边的部分有条肉眼可见的分界线。

她走进一扇“吱吱呀呀”,里面围坐着几个同学在“叽叽喳喳”。


她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进入教室的那一刻,他们说话的声音变小了。

她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顿时分成了两半。一边是他们围成一圈,一边是她自己独坐高台。

她的尴尬症此时并没有发作。可能是因为身上穿的衣服吧。那个名叫小画的女子的衣服,淡淡的檀香和花香使她安心。

没多久,围坐着的人谈话的声音如同涨潮一般,渐渐地又吵闹了起来。


“今年的展子怎么样啊?”

“挺好的,去看看没什么损失。”

“就知道你们要讨论这个了,我已经买票了。”

“噢,那一起去吗?”

“好啊。”

“我猜你是不是买了好多张,准备带来学校卖的?”

“啧,聪明。”

……

她咬着笔尖。


陆续有人进入教室。围坐的人散开了,身边的座位也有人坐满了。

在学校,她很少和别人说话,也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和她搭话。她的成绩并不是最好的,长相也不出众,人缘差得没话说。熟悉以后,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子,她逐渐成为了班级中的弃儿。


“下课。”

铃声和话音中,老师将教材合进教案本里。身边也是陆陆续续哗哗啦啦的声音。紧张的教室重回嘈杂。放学了。

她木愣地呆在桌子前,笔记本上空空的。

人群的热气从她身边散去。教室又变得冷清。

她看到那个人还坐在座位上,把各种杂乱的东西往背包里塞。她咬咬嘴唇,起身踱过去。

靠近。她看见他脸上遍布着的痘印。

“你还有……票吗?”

男生是有些惊愕的表情。

“没有了。”他说,一边把包背在身上。

“哦……”

男生走了,教室里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中午总是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

那里的菜单上都是她可以接受的价格,甚至还能有选择的余地。

她很喜欢这家店。她喜欢这种可以自己选择的自由。来的时候一般要故意错过就餐的高峰期。这样整个店里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几乎不会有人认识她。


今天,店门口贴着漫展的宣传画。真是巧啊,女孩看着海报上五彩缤纷的画面,心里不断掀起小小的波澜。

“唔……”

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阳光,熟悉的檀香和花香。女孩回头,看见女子正眯着眼睛看海报的内容。

“你……”

“怎么咯?”女子摸摸她的头,“我正好也要吃午饭呢。”


女子拉着她走进面馆,点了两份面,是女孩最喜欢的,自己点的时候却会有点心疼的那种。

女子吃面也吃得素雅,脸上似乎没出一滴汗。她问她:“想去漫展吗。”

女孩嘴里被填满,只能点点头。

“嘛,这种小城市办的展子不算很大,不过还是挺好玩的。”女子细长的手指将纸巾一折,放在桌上,“想去的话,晚上在这里等我?”

名叫方小画的女子此时眼神充满了笑意。女孩本来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以为这次就算了吧。但是看着对面人的眼睛,心中的念头再次被点亮。

“那晚上放学后,就在这里等我哦,”女子勾起嘴角,念她的名字,“楚奕辰。”


女孩整个下午的状态不比上午好到哪去,几乎一直在教室里发呆。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毕竟她的存在感薄弱。前面的讨论组又谈论了关于漫展的话题,买票的男生把票卖出去了多少张。而她已经不再对这些敏感,只是想着别的事情。

天黑了。她背着书包走到面馆的前面。平时她不去补习班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把书包放在学校。因为她的作业总是在学校就能完成。而今天的作业一点也没有写。

海报还在那里。只是夜晚调低了亮度,上面的字变得不甚清晰。

“来了?”她听见女子的声音,才回过神。

女子戴着头盔,骑在摩托上。她远远看着,不知所措。

“上车咯。”女子歪头,拍拍后座。她很听话地应允,费力地爬上去。

女子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是一只头盔。等她笨拙地戴好,女子又递过来一件东西。是两张漫展的票。

“拿好噢。”女子说。

女孩惊喜地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然后拉开背包的拉链,将其收好。

“现在出发咯?”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反正你也不想回家,对吗?”

“嗯。”

“那就走,去了就知道了。”

女孩应声同意。女子的存在赶走了她所有的不安。


油门的声音作响。风从女子的身侧穿过。她抱住女子纤细的腰,头顶不断地被发尾扫动。

停住了,是在市中心的街道。女子把摩托放好。带她走进一条小路。

“就是这里了!”女子的手指向一扇很可爱精致的门,处在周围一片服饰店当中,并不起眼,细看才感觉得到气质上的差别。

她跟在女子身后,走进店里。


店里面的空间很大,里面摆满了洛丽塔裙,是她很少见过的。灯光和装饰也充满了少女的氛围。

“出去玩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啊。”女子说。

店员从里间走出。看到女孩,就对女子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吧,确实很可爱呢。”

女孩不禁脸红。

“您叫改的那件裙子也已经做好了,来试穿一下吧。”

说着,店员拿出手里叠好的裙子,抖散开来。是白色的裙子,看得出来是女子要求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

女子一手拿过裙子,一手牵住女孩的手。

“我们去试试啦。”


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裙子,这件上面又有很多隐藏的拉链和纽扣。女子在试衣里间帮她穿。

脱去原本的衣服时,她身上小石子般的伤痕显露无遗。加上四面的镜子,整个身体暴露在了女子的面前。她显得有些局促。

“没关系。”女子说,“这样也很可爱。”

套上裙子,把每一个地方整理好。女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背后长出来了一双白色的翅膀。

女子按住她的双肩,把她转过来。

“楚奕辰,你懂吗,你其实是这么可爱的,你应该一直是被爱的那一个。”她看着她的眼睛,“你遇到的所有不幸,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嫉妒。”

她吻在她的额头。


“你是被爱的那一个。”

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种话。

女孩心中想着。此时已经在女子的家里,手里握着印有小羊图案的杯子。

“小画……”她叫女子。

“嗯?”女子坐在床边。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

女子没有说话,搂住她的脖子。


晚上,她睡在女子的身边。


早晨醒来,阳光细碎地贴在朦胧的眼睑上。

吃过早饭,女子帮她穿裙子。

“小画……”

“嗯,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我。”

女子拉上了裙子的拉链,开始帮她编头发。

“我给你化个妆好了,画画之类的我最擅长了。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你。”

“嗯……”

梳子穿过头发。她给她编好发髻儿。然后,从梳妆台里取出各种化妆品。

“闭上眼睛。”女子在她耳边说。


五分钟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刚刚她还以为女子说的都是玩笑,而现在连她自己也已经认不出镜子里的人。

头发扎成两个对称的丸子,戴上了精致的头饰。粉嫩的妆容自然大方,如同用桃花把她的五官重描。她站起来,转动裙摆。

女子换上了件教练夹克,黑色底子白色印花。背一只单肩包。搭配得简简单单。


她们坐女子的车来到漫展的会场,会场的人很多。

有很多颜色的画和很漂亮的衣服。

她们一起吃了冰淇淋,一起看了表演。

有人想和女孩合影。女子帮忙拍照。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有种流泪的冲动。


天黑的时候下了雨。

走出会场,两人在雨里跑着。坐上女子的摩托,女子的外套张开为她挡雨。

“今天开心吗?”

“开心!”女孩在衣服下面喊着。

女子把淋湿的头发向后捋,开大油门向前驶去。


过了一会儿,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怎么了?”女孩露出脑袋。

“好像,没油了……”女子不停地把刘海向两边拨开,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又地把头转过去,“下车吧。”

女子从后座取出来雨伞。

“啊,这是我们第一次见的地方。”女孩跑过去,蹲在路边,女子紧随其后为她打伞。

“唔,当时你就蹲在这里。我想,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你不找个避雨的地方呢。”女子额前散乱了几绺头发,使瞳孔变得朦胧。

“小画。”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女子,“遇见你真的好开心。”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会有父母的打骂,会有孤独,会有伤痕,会有一个人淋雨的难过。


然后你来了,我才知道,有很多东西都是被我错过了。或许世界以痛吻我,但偶尔也会给我温柔。


可能不会长久,但是我会记住。小画,谢谢你。


“……不用谢我。”女子摇摇头,“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女孩子。”

“那你会一直陪我吗?”

“……也许。”

女子也蹲了下来,掏出口红,在墙上写字。

“欸,这样写,不心疼的吗?看起来好废口红的啊……”

“嘛,给你写的,就无所谓了。”


女子写完了字。回过头,一手撑伞,另一只手刮了刮女孩的鼻子。

女子吻了她的眼睛,额头,面颊,最后是嘴唇。

“小画……我好喜欢你。”

女孩睁开眼睛,余光看见了女子写的四行字,是一首诗。


翌日,天气晴,路面上仍有积水。

一个穿着白色洛丽塔裙的女孩躺在路边,脸上带着笑容。

然而裙子和路面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的内脏也被掏空。

她的身边摆着一只杯子,上面印着小羊的图案。

旁边的墙上残留模糊的淡红。























画了个插画

斗笠书生

【图话诗词】第三六期

(ಡωಡ)灵魂画手在线出题(不好意思有点晚啦)~


此处画作平民版,大神版请移步至@绫 @濯锈ゝRi.h(暂退lof) 


上期答案:

103.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王昌龄《塞下曲》

104.(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回乡偶书》

105.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今晚~请看题:

106.
[图片]107.
[图片]108.
[图片]


答案下期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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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答案:

103.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王昌龄《塞下曲》

104.(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回乡偶书》

105.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今晚~请看题:

106.
107.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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