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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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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长安

当总裁、夫人碰上方洋飞蔡翊昇🌝

据说用夫人造句的时候没有一个总裁是无辜的


哦,对了,据说用蔡翊昇造句的时候没有一个方洋飞是无辜的🌚


一世长安(沙雕)贺文奉上🌚


管家:“总裁。”

方:“讲。”

管家:“夫人被您送进国美三个月了。”

方:“所以他,认错没?”

管家:“没有,夫人学会了唱歌还拿了个冠军!”

方:????


又或者🌚


管家:“总裁。”

方:“讲。”

管家:“夫人被您送去乡下三个月了。”

方:“所以他,认错没?”

管家:“没有,夫人已经嫁给老张啦!”

方:婶子我错了QAQ


再或者🌝

蔡管家:“总裁。”

方:“在呢小宝贝。”

蔡管家:“夫人被您送回娘...

据说用夫人造句的时候没有一个总裁是无辜的


哦,对了,据说用蔡翊昇造句的时候没有一个方洋飞是无辜的🌚


一世长安(沙雕)贺文奉上🌚



管家:“总裁。”

方:“讲。”

管家:“夫人被您送进国美三个月了。”

方:“所以他,认错没?”

管家:“没有,夫人学会了唱歌还拿了个冠军!”

方:????


又或者🌚


管家:“总裁。”

方:“讲。”

管家:“夫人被您送去乡下三个月了。”

方:“所以他,认错没?”

管家:“没有,夫人已经嫁给老张啦!”

方:婶子我错了QAQ


再或者🌝

蔡管家:“总裁。”

方:“在呢小宝贝。”

蔡管家:“夫人被您送回娘家三天了!”

方:“所以她,认错没?”

蔡管家:“没有!夫人说让咱俩过!”

……

蔡管家:“不是!方总裁!好好说话!别扒拉我衣服!也不能扒拉我裤子!方洋飞你丫脑子有病病啊!?”

小污仙本仙

另一个坑🙃

震惊!中国大陆竟然接受同性恋了!看到这条消息的张云雷是的内心是无比高兴的。

因为这个亚子的话,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霍仙子了!耶!

一想到霍仙子张云雷的心里头就无比的兴奋,想当初他俩因为国风美少年这个节目认识,在这个节目里,他们经历了无数事情。

张云雷马上开始思考对策,该怎么追求不食人间烟火又傲娇的男朋友呢?

于是,张云雷便开始使用各种办法,各种撩他们家仙子(至少现在不是)→

“小霍霍,我的鞋带松了,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霍尊一言不发,蹲下来帮他系鞋带,张云雷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霍尊,“小霍霍,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霍尊像是受到了惊吓,系好张云雷的鞋带便跑开了。(撩仙子...

震惊!中国大陆竟然接受同性恋了!看到这条消息的张云雷是的内心是无比高兴的。

因为这个亚子的话,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霍仙子了!耶!

一想到霍仙子张云雷的心里头就无比的兴奋,想当初他俩因为国风美少年这个节目认识,在这个节目里,他们经历了无数事情。

张云雷马上开始思考对策,该怎么追求不食人间烟火又傲娇的男朋友呢?

于是,张云雷便开始使用各种办法,各种撩他们家仙子(至少现在不是)→

“小霍霍,我的鞋带松了,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霍尊一言不发,蹲下来帮他系鞋带,张云雷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霍尊,“小霍霍,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霍尊像是受到了惊吓,系好张云雷的鞋带便跑开了。(撩仙子失败x1)

霍尊在距离张云雷够远后,停下来喘了口气,心想:“张云雷刚刚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张云雷不甘心,开始了第二次尝试。他给霍尊发了条微信:“尊尊,我跟你讲哦,我有超能力。”

霍尊秒回了一句“什么超能力?”是张云雷意料之中的答复。于是,他满怀信心地敲击键盘,出现了“超喜欢你”四个字发送出去。

霍尊当然知道张云雷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回答别人,于是就把张云雷屏蔽了……

张云雷在这头想发什么也发不出去了,肿么回事?尊尊!你不要我了!悲伤逆流成河……(撩仙子失败x2)

张云雷经历了两次失败,并不打算自闭,而是准备利用一次国风盛典的机会,当众向霍尊表白,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霍尊了。霍尊也就下不来台了,张云雷第一次觉得自己家粉丝有用,“你对得起我们家二爷的一片深情吗?”

“尊尊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

“………………”

粉丝真的是个好东西!张云雷这样想到。

于是张云雷就在霍仙子即将下台的时候拦住了尊尊,自然拉住了霍尊的手,仿佛他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似的,从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他事先准备好了的戒指,戴在了霍尊手上,一脸开心地说:“尊尊。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现场观众懵了……

电视机前网上所有平台前的人都愣住了。

“云雷兄,你不要闹,我不要(*`へ´*)”霍尊慌了。

但是现实并没有张云雷想象的那么丰满,现场的二奶奶不仅没有像张云雷想象的那样,说出张云雷想听的话,而是……

“二爷,不可以这样开玩笑的!”

“您可别霍霍人家了!”

“正经人儿谁愿意做你男朋友啊……”

伤透了张云雷脆弱的小心心。

霍尊连忙跑下了舞台,没注意到台阶还险些摔倒,不过他凭借自己多年的救场经验稳住了脚步。一旁的杨九郎看到霍尊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慌忙安抚:“哎呦喂,小心点,被张云雷吓到了吧……你别介意啊尊尊,张云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事……”霍尊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张云雷选了霍尊旁边的座位坐下,想找霍尊说说话,霍尊看了张云雷一眼,随后低下头看了看手上还未取下的戒指,便将戒指取下,轻轻放在张云雷的手上,然后一言未发,甚至把腮帮子鼓的圆圆的,全程没有搭理张云雷。(撩仙子失败x3)

“啊啊啊啊啊~不仅没有把仙尊撩到手,还惹他生气了……我该怎么办……”张云雷冥思苦想,觉得霍尊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了。但是你觉得张云雷会放弃吗?不!他没有!他不会!

于是他果断的采取我第四套方案,但是还没等到他实施,上天仿佛知道了张云雷的心思,这天便有个导演让他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不光有自己德云社的好兄弟,还有古风圈小有名气的“大大”。最重要的是霍尊也参与其中。

这个节目突破了以往的任何一个节目,他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式,将所有能够呈现在观众面前的表现方式都聚集在了一起。

主题模块儿分为4大块儿,说唱演舞。

说,通俗易懂,就是用嘴巴来讲,而什么表现什么节目嘴巴是用的最多呢,除了唱之外那便是相声了。

唱跟说一样,需要用到的语言比较多,但它跟说又不一样,它讲究的是旋律节奏还有拍子。

演顾名思义就是演戏,需要演员用肢体表现,让观众能够从演员的肢体动作和台词中体会到这表演了一个什么。

综合以上的讲述,这个节目包含的内容可大可小,包罗万象。

这个节目很合霍尊的口味。因为这档节目是综艺史上一次空前的创新与突破。

当然,压力也是接踵而至的来了……

一说起霍尊,大家可能就会想起他的卷珠帘,是的霍尊唱,对于这个结果,大家没有丝毫的意外。

就连霍尊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但是正当他要放松的时候,领队一职从天而降,就这么砸在了他身上。

元睢

戏大于天(十六)

第十六章:世外


“老板,来两碗担担面,两碗大碗茶!”方洋飞冲着蒸汽腾腾的锅炉房里吆喝了一声,然后把身子扭回来,直视着对面无人的空气。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小桌子,方洋飞坐一边,贰婶坐他旁边的那一边。两人都面对着一片空气,半天不看向对方的眼睛。


这家小店非常隐蔽,藏在深深的巷子里,走到头看到一个木板门,推开来,发现木板门后面通向地下。走进去豁然开朗,房梁上挂着鸟笼子,鹦鹉在里面润喉,顶头一个牌匾写着店名。小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瘸腿的战士,有老者,有孩童,有妇女,大家都吵吵嚷嚷乱哄哄一片,店小二在其中穿梭。这时又走进来四个一道同行穿着军服的高级将领来,到处找...

第十六章:世外

 

“老板,来两碗担担面,两碗大碗茶!”方洋飞冲着蒸汽腾腾的锅炉房里吆喝了一声,然后把身子扭回来,直视着对面无人的空气。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小桌子,方洋飞坐一边,贰婶坐他旁边的那一边。两人都面对着一片空气,半天不看向对方的眼睛。


这家小店非常隐蔽,藏在深深的巷子里,走到头看到一个木板门,推开来,发现木板门后面通向地下。走进去豁然开朗,房梁上挂着鸟笼子,鹦鹉在里面润喉,顶头一个牌匾写着店名。小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瘸腿的战士,有老者,有孩童,有妇女,大家都吵吵嚷嚷乱哄哄一片,店小二在其中穿梭。这时又走进来四个一道同行穿着军服的高级将领来,到处找没有位置坐,眼瞅着方洋飞他们那张桌子还有两个空,就挤了过去。方蔡二人看到后,立马起身敬了个礼,把位置让给他们了,自己好端起茶离开桌子,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蹲着。


方洋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想到现在这里这么热闹了,之前我们排练完之后来,一个人没有,整个场都是我们剧专学生的。”“现在是战事吃紧,只有这么个小店供人消遣消遣了。”贰婶倒是心里早有准备。


方洋飞往后一靠,他身后有一道虚掩的小门就这么被推开了,他跌了下去。贰婶连忙站起来扶住他,却发现小门里面原来连着另一个空间。“哇靠,这是个防空洞啊。”方洋飞惊讶地站了起来。贰婶打量了半天:“这是靠饭馆吃饭的这周边的老百姓挖的,为了以防哪天这个饭馆也被捣了,还有一条活口。”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扛着,生与死,仿佛很远,又仿佛只在一瞬。



方洋飞来劲了:“走,看看通去哪里。”两人沿着滴水的地道,弓着腰往前走。外头店小二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远,忽然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在地道里面回荡。“他们把门关上了。”关蔡二人赶紧掉头,发现已经被锁在里面了。

“这……”二人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我的担担面还没吃着呢。”方洋飞嘟囔了一句。

“谁叫你好奇心害死猫。”贰婶打趣道。

“喂,我这不是也是想等我探好了,跟组织通报一声。”方洋飞回怼。

“是是是,都是为了打鬼子。鬼子害你吃不到面,害你没位坐,是不是?”贰婶笑了。

“他娘的,鬼子也害我没书读,没戏演。”

“你是军事才能太优秀了,舍不得你去读书演戏。”

“那哪能跟老蔡头比啊,老蔡头可是咱长官,老蔡头说啥咱不得都听着。”

“我现在可不是你长官了,这还得多亏了您老人家。”

两人一唱一和地打趣着,不觉在这个长长的地道里已经走了两公里了,却还没看到尽头。


“那你是我的什么?”方洋飞冷不丁问了一句。贰婶不知道怎么接了,没说话。方洋飞突然站住,不动了。贰婶走了两步发现他不走了,也停了下来。

“你干嘛?”贰婶问。

“婶子,你说,我们现在离地面有多远?”方洋飞又冷不丁问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不清楚,应该有一千多米。”

“那我们现在离前面的出口还有多远?”

“这,不晓得。”贰婶认真的趴在地上听了半天:“估摸着还得有三四公里。”

“我们离入口呢?”

“飞飞,你到底想说什么?”贰婶不喜欢被吊着的感觉,打断了方洋飞,拿出一派师哥的派头。他内心有一丝慌乱,他大概要猜到方洋飞要说什么,但是又不敢、不希望他说出来。

“婶子,我们现在,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啊,就算我们现在在这里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方洋飞的眼睛在黑暗中都能发出亮光。

“所以呢。”贰婶抱起胳膊,一副凛然就义的状态。

“所以……”方洋飞大跨步一步迈到贰婶身旁,把他死死地抱住,轻轻在他耳朵边,用气声说道:“所以,现在,你可以跟我说真心话了。”

贰婶一把把方洋飞推开,怒火中烧,心里又像打着小鼓似的,不停地在莫名其妙的兴奋。

方洋飞像一只小狗一样热切的看着贰婶。

“方洋飞同志……”半晌,贰婶开口。

“不要叫我同志。”方洋飞打断:“也不要叫我师弟、同学,这些头衔我都不想听到。”

贰婶屏住呼吸,看着方洋飞深情的目光。

方洋飞一把抓住贰婶的手,把贰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一刻终于还是要来了,贰婶紧紧闭了一下眼睛。他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前几天广州的大雨中,方洋飞湿着头发站在自己面前,像小狗狗一样突然问他:你爱我吗?


贰婶睁开眼睛,他心想,来都来了,这趟浑水他趟了。他想起方洋飞入学的第一天,自己站在教学楼上往下望,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跑前跑后帮同学们搬运行李,自己突然不由自主地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记住了这个男孩。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师弟。娜拉那场戏的后台,沈天行说这个师弟的嗓音真亮,台词真不错,他听在心里,不知为什么高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长久一段时间以来贰婶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认清的。是自己被查出藏毒的时候被关进牢狱戒毒生不如死的时候,每夜只想着这一束唯一的亮光的时候吗?是那一次假死吗,谁能知道他在那一段时间里每个夜晚是如何辗转反侧,被各种梦魇折磨,甚至恨不得一了百了的时候吗?他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贰婶想要知道那个人的答案,他甚至开始期盼的等待起那人接下来会说的话。


可是另一方面,心里不停的罪恶感在捣碎这一份期待。他知道自己与对方不是一个阵营的,他知道自己曾经怎么样地欺骗和伤害过对方,他知道自己罪不可恕、不值得被爱。他没有办法承受,光是能够和对方这么明亮的人站在一起就已经是贪婪的祈愿得到了关照,更不要提被对方所爱。尽管自己曾是他的兄长、长官,在战场上在舞台上,他永远为自己马首是瞻,可是在爱里,自己永远是他对面那个狼狈不堪的鼠辈。

“你问吧。”贰婶紧紧闭着的眼睛睁开,看进对方的眼睛里。

方洋飞咽了一把口水。

 

“你说,我们,会胜利吗?”

 

地道的岩壁上滴答滴答地漏着水,贰婶愣在原地,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好像,大家,都不太相信我们真的会胜利了。如果我们输了,这偌大的中国真的就要交给这群鬼子了吗?我不甘心,我不信,我只信贰婶蔡翊升你一个人的,我要当面问你,我要直接问你,在你的心里,你真的相信吗?你真的相信我们会赢吗?”

方洋飞期待的眼睛里布满星光,一滴汗珠从他额头留下来,他的嘴唇在颤抖,他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告诉他,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希望。

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了,在皖南战场,在长沙战场,在广州战场,在每一个地方,他都冲在最前面,队友一个一个倒下去,每次洗澡的时候被热水浇得浑身热辣疼痛难忍的时候,他都在问自己,坚持下去,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我们终其一生,却仍然没有等到胜利那天的到来,我们的奋斗真的有价值吗?”

方洋飞不自觉的捏紧了贰婶的胳膊,他知道只有贰婶能给现在的自己一个答案,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只有他能让自己安心。

方洋飞看到贰婶原本难得发亮的目光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突然黯淡了下来,但是很快又恢复到往日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到贰婶的喉结开始滚动了起来,他看到贰婶的嘴唇也开始开合了起来,可是他却突然一下脑子开始眩晕,巨大的耳鸣声盖过了贰婶的声音。他没有听到贰婶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方洋飞急了,赶紧问到。

可是贰婶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他。一眼万年。他们中间仿佛隔着无声的空气屏障,没有人能够走过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洋飞急到跳脚。

“我说,我们会赢的。”贰婶放空了半晌,而后回归到现实。这一刻,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情收拾整理得不能更好了。他微笑着,说:“我们会赢的。”

方洋飞如蒙大赦。

 

 

抗战演剧队正在收拾行囊准备赶赴西南边区的时候,送信员递给芊蔚一封加急的信件,芊蔚拆开来。里面只有一行字:“其实错过也不错,至少昙花一现过。”没有落款。芊蔚心里突然一沉,她赶紧翻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个本小书籍,曹禺的《北京人》,这是和贾昱分别之前走在路上,贾昱塞给自己的一本书,他塞过来的时候如是说:“你会用得上的,它会让你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会让你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芊蔚不会不知道贾昱在指什么,贾昱是情报大师,她不是没有领略过。她翻开书,开始对照起来,破解这封信件上的密码。这对于芊蔚来说不是多么难的密码破译,她很快就知道这封信背后的意思是什么:“樱花被捕,速会南方局。”

芊蔚不懂这条线索的意思是什么,她不是凤党南方局地下党成员,仅仅只是负责宣传的演剧队成员,虽然粗粗学过破译密码并且拿着贾昱的密钥引子,但是无法接触真正的情报系统。可芊蔚知道,这条信息太重要了,必须赶紧递交给南方局。

 


又走了两公里,方蔡二人终于看到了地道的出口。出口一出去豁然开朗,二人已然站在山间的一片池塘里,蛙声片片,唤着蓝天,草长莺飞,树形摇曳,有成片的耕地构成婉转的梯田,妇女背着背篓下地耕种。就像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大风把方洋飞和贰婶的头发吹乱了,两人站在这世外桃源中欣赏着美景,半天不说话。

突然,方洋飞开口了:“要是全中国都似这里这般美好就好了。”

贰婶说:“会的。”

山下,有个操着四川方言的妇女看到了这两个着着军装的少年,吓了一跳,有些怵,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炮火,再抬头看看两个单薄的男孩,这才大喊了一声:“哦嗌!下来吃茶噻!”

两人高兴地顺着杂草哧溜下去,走进农民的家里喝起了茶。

“阿姨,这一片菜都是你种的吗?”方洋飞比较健谈,贰婶就坐在一旁听着。

“是噻,那白菜、那绿豆苗、那萝卜、还有那棵柚子树都是我弄的嘞。”农妇边笑边倒茶:“小哥你们辛苦啦!”

方蔡二人相视而笑。

“你们,你们是梧桐党的还是凤党的呀?”农妇大大咧咧地问。

方蔡二人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方洋飞:“阿姨,现在合作了,不分家。”

“嚯呦合作了,合作了好啊,自己人不打自己人,一致对外!”

“阿姨还知道一致对外这词儿呢”方洋飞跟农妇打得火热,贰婶只静静地喝茶,看着窗外,这片难得的净土。

“阿姨都知道哇。”农妇说得一高兴,就把方蔡二人的手抓了起来,紧紧压在一起。农妇的眼神异常干净,这是成日里被这高山流水洗刷的干净。农妇来回看着两个人的眼睛,说道:“既然合作了不分家,阿姨不管你们是哪个阵营的,你们都要好好干,不要闹矛盾,要一起赢,知道吗?”

方洋飞看了看贰婶,贰婶却没有看他。农妇发现这个清秀瘦削一些的男孩似乎有些害羞和别扭,于是强行死死地把贰婶的手压在方洋飞的手上,并让他们攥起来:“来,来,攥起来。”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哎,这就好嘛!”农妇满意的笑了:“要相亲相爱,知道吗?要相亲相爱,谁都不许对谁有隐瞒。”

方洋飞看着贰婶,一刻不落地看着贰婶。贰婶被方洋飞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也只好抬起眼睛,看向方洋飞。突然间,两个人都掉进了对方眼神的潭水里,清澈见底,他们在对方的潭水里找寻着只属于对方的那条小鱼。

窗外,鸟鸣婉转清脆,风带着云在蓝天底兜行。

“让我看看你的伤。”贰婶破天荒地开口道。

方洋飞慢慢把衣服脱下来。

贰婶轻轻用手指划过他伤残的皮肤,有些地方被烧出一层黑硬的壳,有些地方是擦伤,有些地方皮肉模糊,有一处最致命的地方是一个弹眼。

“哪一个是我留下来的?”贰婶问。

方洋飞本来不想说,扭头却看到农妇在一旁忙活的身影。他感到在这里,隐瞒是最不能被原谅的。

方洋飞指了指那出弹眼。

“是你的汉阳造1888。”

贰婶垂着眼睛:“口径7.92,是我的。”

贰婶附身对着那个弹眼吹气,他的嘴唇离那个弹眼非常的近,近到几乎要挨上。

方洋飞感到一阵酥软的温热附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他低头一看,发现贰婶正在亲吻那个弹眼。他忍不住心里的酸痒,一鼓作气抬起贰婶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下去。

农妇正在洗着大白菜,水流哗啦啦地淌到地上,白菜芯里的泥泞被冲刷了出来,农妇身边一株白色山茶花正在盛放。山间的鸟鸣,泉眼里的溪流、风脚里颤抖的山茶花,都不出声了,只供他们安静的亲吻着。

“同志……不对,长官…不对,师哥……”吻完,方洋飞突然有些惊慌,不知道要找什么言语去掩盖刚刚的行为。

贰婶竖起一只手指抵住他正要开口往回找补的嘴,让他不要继续说了。

“我们会赢的,方同志,我们会赢的。”

农妇站在门口笑。

 

 

 

坐上了老虎凳的贾昱知道自己要完了,他很害怕自己挺不住。

“到了现在都还不说吗?说吧,跟你联络的是谁?是不是南方局的?”为首逼供的梧桐党长官姓孙,一脸的无赖样,仿佛只有凌虐能给他带来快乐。

贾昱的嘴巴里幽幽地哼出里一小段唱词。

姓孙的身边站着的副官,悄声对他说:是豫剧,我家乡的戏曲。

“管他什么豫剧不豫剧的。”姓孙的蹲下身子,把电流拧到最大。

 

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贾昱看到了自己的外婆,外婆跨过家里高高的红色门槛,急冲冲地走进自己地房间对他说:“你妈妈没了。”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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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太不会写谈恋爱了……

不过飞贰谈恋爱可以让贾老师多活一章


蓝色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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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磕上瘾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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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烊.

深深

娱乐圈au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公开后会如此失控。 


他没心思去追究偷拍的责任了。 


他只想保护好他。 


“哥哥……”小孩儿垂着头,张云雷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所以网上的舆论先不要去管好吗?”抬手抓过人手里的手机,草草的翻了一遍他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皱了皱眉。给人发了段语音过去“我是张云雷。请您配合我的经纪人尽量控制舆论,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张云雷顿了顿,改为打字“不要让他知道太多,他的情况您不...

娱乐圈au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公开后会如此失控。 

 

他没心思去追究偷拍的责任了。 

 

他只想保护好他。 

 

“哥哥……”小孩儿垂着头,张云雷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所以网上的舆论先不要去管好吗?”抬手抓过人手里的手机,草草的翻了一遍他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皱了皱眉。给人发了段语音过去“我是张云雷。请您配合我的经纪人尽量控制舆论,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张云雷顿了顿,改为打字“不要让他知道太多,他的情况您不比我知道的少。” 

 

清屏,关机,一气呵成。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刘丰的情绪。 

 

 

“刘丰?”张云雷伸手在刘丰眼前晃,小孩儿抬起头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 

 

“刘海该剪了喔。”张云雷蹲在他跟前,抬手去揉他的头,然后手被人紧紧的抓住。 

 

“告诉我,怎么回事。”刘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一字一顿。 

 

张云雷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我们出去的照片被人传出去了,这件事闹得很大。应该是我这边的人传出去的,还在查。” 

 

“不是……合法了吗?”刘丰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是,所以错不在我们。” 

 

“那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张云雷的手抚上刘丰的脸,语气又放柔了几分。 

 

 

事情第二次发酵在几天后的剧组。 

 

被好多人举起的横幅,内容千篇一律 

 

 

两座墓碑并肩而立,墓志铭十分有趣。 

 

“请将我深深的埋葬。” 

“在一个没有是非黑白和流言蜚语的地方” 

 

“我将会永远和你一起。” 

 

end.

野心君子
走出舒适区,画一个初见,是小刘...

走出舒适区,画一个初见,是小刘公子的《赤》

走出舒适区,画一个初见,是小刘公子的《赤》

元睢

戏大于天(第十五章)

  • 第十五章:相认



这个剧院叫做昌建剧院,谐音“常见”,本来意为希望观客和戏中人两两相互常见。可炮火轰垮了一半的剧场,变成了现在这样半露天半遮蔽的样子。红丝绒的幕布拖在地上,满地的尘埃,台中央还长出了一大片长草。一对穿军装的男孩和女孩路过那破败不堪的所谓正门,往里面撇了一眼。


“送我到这里就好了,再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芊蔚说。

贾昱点点头:“没想到咱们还能这么平静的走一路。”

芊蔚不说话,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她捡起来看,是一个脏旧的录音机。她鼓捣了一下,竟能放出歌。是昆曲《牡丹亭》的《惊梦》一出。芊蔚跟着唱了起来。贾昱点头听着。

“差点忘了,你师傅是欧阳予...

  • 第十五章:相认


 

这个剧院叫做昌建剧院,谐音“常见”,本来意为希望观客和戏中人两两相互常见。可炮火轰垮了一半的剧场,变成了现在这样半露天半遮蔽的样子。红丝绒的幕布拖在地上,满地的尘埃,台中央还长出了一大片长草。一对穿军装的男孩和女孩路过那破败不堪的所谓正门,往里面撇了一眼。


“送我到这里就好了,再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芊蔚说。

贾昱点点头:“没想到咱们还能这么平静的走一路。”

芊蔚不说话,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她捡起来看,是一个脏旧的录音机。她鼓捣了一下,竟能放出歌。是昆曲《牡丹亭》的《惊梦》一出。芊蔚跟着唱了起来。贾昱点头听着。

“差点忘了,你师傅是欧阳予倩。”

“曾是。”

“我记得你说过,每次你上书塾回来,他就坐在梨花树下等你。”

“这我也说了?那我说过他拿什么打我没有?”

“这没有。”
“一把小小的雕花樱桃木折扇。”

“疼吗?”

“一点都不疼,但是我每次都叫好大声。”芊蔚淘气的笑了起来。

贾昱感觉出来芊蔚并不想那么快走,于是提议:“进去看看吗?”

芊蔚果然点头了。


两人默默无声地走进去,仿佛一进入了剧场就换了一种气氛,一切都是肃穆的,而又因为战火的损毁,裹上一层悲哀的色彩。贾昱拾起仍在地上的棒槌,轻轻敲了一下斜靠在长满青苔的窗边的一面鼓,灰尘像亿万个小小精灵一样腾飞起来。芊蔚走上舞台,蹲下来,用手扣着舞台上贴着的胶带。这些五颜六色的胶带是为了演员能够更好的找准自己的走位,提示演员用的,竟还没有被撕下来。这里曾站过那么多演员,那么多热爱喜剧的人,台下一定也响起过雷鸣般的掌声。


“想他。”芊蔚说。

芊蔚站直身姿,清了清嗓子,仰起头,略略唱了两句。看到贾昱回头看自己,有些羞赧了,说:“嗓子没练,不好听。要是有琴就好了。”


贾昱跳上台:“我做你的琴啊。”说着就把长长的手指亮出来搭在一起假装这是弦。

“你神经病啊。”芊蔚笑着打他。

“你看我还有头发,诶一、二、三、四,我有好多根头发哦!”贾昱把自己的头发提起来。

“你真的是神经病。”芊蔚把他靠过来的头推开。两人拉扯在一起,忽然感到尴尬起来,赶紧退后,背对对方,没意思的东看西看。


“对了,你家不是豫剧世家嘛,来两句给咱见识见识啊。”芊蔚换了个话题。

贾昱没有说话,就是温柔的笑,笑得很单纯的样子好像没听懂芊蔚在说什么。


芊蔚好像感觉自己触犯到什么了。其实她从来不知道他过去的事情,包括他的家庭,他为什么要从河南来到南京,又为什么加入凤党,又叛变到了梧桐党,现在又为什么要帮自己,这个人从来不对自己的事情多说一句。


“真的,我跟你说过我自己的那么多事,我都不知道你的事情。做人不能这样的贾老师,情报信息要共享,要不谁跟你联盟当朋友。”

贾昱很没有办法:“你想知道我什么嘛。”

“就很多很多啊,比如你小时候的事啊,你最开心的事最难过的事,最喜欢的老师啊,妈妈是什么样爸爸是什么样。”芊蔚一副贪心不足的样子,贾昱就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要挑哪些无关痛痒的说给她听。


正当二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束刺眼的光束扫进了这个破败昏暗的小剧院。一声力喝打断了二人,两个人忽然像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下意识跳到所能达到的离对方最远的距离。

“长官,找到了!”回声在剧院离一声声荡漾,刺眼的光线下,一个黑影踏着步走进来,军帽笔直硬朗的线条滑过头顶,像顶着一把利剑。

贾昱看清了来人,立马敬了一个军礼。芊蔚看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长官好!”

这位梧桐党的长官没有回话,仍旧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走上舞台,站在贾昱身边,一眼都没有看这位静止不动的下属,伸出一只手。副官走上前来,“啪嗒”一声把贾昱拷了起来。

“带回去。”长官只说了这么一声。就风尘仆仆地转身走开,经过芊蔚的时候瞟了芊蔚一眼,非常骇人。


贾昱被推搡着走下舞台,芊蔚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贾昱回头看了一下芊蔚,笑了一下:

“你唱的蛮好的。”


而后被带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贰婶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羞赧,他看到方洋飞赤身裸体,身上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迅速把门合起来,感到此地不宜久留却又挪不开脚步。里面的人看贰婶急匆匆合上门的样子,觉得想笑,于是大声唤着他:“嘿!嘿!别走!”

 

贰婶听到他这么没心没肺,反而感到更加不适了,掉头真的就走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广东并不寒冷,可是潮湿之气透过衣衫进入脖颈间,还是让人打了个寒战。贰婶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发现,地面被一滴一滴的水珠打湿了,再一摸脸,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湿润了。“妈的。”贰婶拐进一个无人的昏暗的小巷子里,对着暴露在外墙的水管就是一掌拍了上去,把垃圾桶里的小猫吓得跳了出来。手心很疼,但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可是。贰婶的眼神忽然变冷。可是,我也不能再出现在他身边了。

 

第二天,贰婶就向上级请示把自己调离。上级当然不肯,这样一来123旅群龙无首不说,而且哪有刚刚打赢了仗就换指挥官的,从来都是战败了才换。贰婶挂断电话,直接就打点行李,跑到广州站,想要直接找上级领导对峙。正巧赶上下起了大雨,自己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雨伞,想想这雨一会估计会下,就冒着暴雨冲了出去,副官拦都拦不住。


走在半路远远听到几声吆喝声,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草台班子正在街头演剧。粗制滥造地搭了一个棚子,四个角还要专门找人扶着,可是周围的观众却个个撑着伞一个不少地巴巴看着,到了精彩处激动地拍手叫好。群众的热情随着战争的胜利一并迸发,还没有消散。


贰婶淋着雨也驻足站着看了半天,忽然看到人群里叫的最大声的那个几乎要跳上台,雨珠模糊了眼睛,贰婶擦了擦眼睛看,发现那人正是昨天在农棚里洗澡的方洋飞。


贰婶低声骂了一句,扭头就想走,谁想到却被方洋飞看到了。


方洋飞拨开人群往外追,贰婶几乎是狼狈地拔腿就跑。方洋飞在他身后大喊:“你,我给你伞!”

几乎快看到广州站的影子了,这时前方有一群人抬着一大块玻璃横穿马路,贰婶不得不停下脚步,后面方洋飞猛追上来。


突然,一声紧急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从侧面呼啸而过,原来是一辆飞驰的汽车没有看到面前的透明玻璃,直接撞了上去,直逼到贰婶身旁。玻璃在那一刹那在空气中炸开,贰婶站在上万个破碎的透明玻璃片中,每一道玻璃都反弹着雨滴,雨滴坠在玻璃上,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只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


方洋飞飞身而入这玻璃阵法,横身把贰婶侧抱起来,二人因惯力的影响倒在地上,顺势滚到了路边。此时上万个玻璃碎片悉数叮叮当当地坠在地上,划破了方洋飞的军服。


行人纷纷驻足往这边看了过来。

二人收拾好了着装,平了平气,站了起来。方洋飞对过路的行人笑了一下,贰婶则匆匆往车站的方向走去,方洋飞一把拉住贰婶。


“哎,你不记得我了吗?”方洋飞心里有点慌了,他都这么救了他了,他还是一点情都不领。

贰婶回过头,他的眼珠子深邃而乌黑,像一个无底洞。


“我记得,国立剧专第三届表演二班的班长小方嘛。”贰婶客气地说。


方洋飞低下头,咬紧了下嘴唇。贰婶这句话伤到他了。可他又无力反驳,除了在国立剧专的这点关系,旁的,或许真的没有了。


贰婶把方洋飞的手一点点慢慢撬开:“孙政委已经把国立剧专解散了,再说这些师哥师弟的话,是要和他老人家对着干吗?”


方洋飞敬了个礼:“长官。下属不明白,请求长官指示!”

“请说。”

方洋飞的头发被雨淋湿,刘海软软的贴在脸上,一条水柱从头顶划过脸颊流进颈穴,方洋飞本来想说些什么,他想问他要去哪里,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躲自己,他想问他这么久以来过得好吗。他还想告诉他很多事情。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仰起头看着天,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像个孩子:

“我爱你,你爱我吗?”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跟着就是轰鸣的雷声。这雷声仿佛是从天子的脚下踩起来的。行人匆匆,没有人再往这里看一眼。卖报的小童把报纸揣在兜里到处避雨。刚才那个戏班子也草草收场,年轻人们收起支架,观众们也来帮忙。

贰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就走。

方洋飞愣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喉结都木着,睫毛都不敢颤抖。

 


检票员正在站台一张一张地检票,贰婶急匆匆地买了最后一张票,被夹在混乱的人群中递给检票员,检票员瞟了一眼就让贰婶上车。贰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把东西都安顿好之后,安安稳稳地坐好,望向窗外。看到方洋飞站在窗户外面。

方洋飞也看到了窗户里面的贰婶,他的座位旁边摆了一小只鲜花。

老旧的火车,窗户不干净,加上外面下雨,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贰婶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只看到方洋飞伸出手,向自己挥了挥。


车连一秒的时间都不想多做停留,就轰隆隆地开了起来。


车开动了,方洋飞已经看不到贰婶了。只记得那人想要把车窗擦得更加干净一些好多看看自己,这么一想,心里就又有些甜头了。

 


贰婶连夜赶回了重庆,赶到高司令的办公室已经早上九点了。高司令惊讶于这个人浑身上下都还湿淋淋的,就跑过来要求调职。

高司令清了清喉咙:“小蔡啊,这123旅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跟他们处得很好嘛。再说了,这组织上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是一两个人说了算的。咱们两党联合抗日,这指挥123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资格老,战绩多,思想品质又高尚。”高司令把贰婶一顿哄,以为这么着这个心高气傲的人就不闹了。

“高司令,我虽资格老,可非黄埔正统出身,我虽战绩多,但带兵打仗实在属于我不擅长的领域,之前几次胜仗不过是侥幸逃脱,我一介戏子,不过在特训营训练了一年,能够混到这个地步已经实在是承蒙厚恩,我辈应万般感激,更不应该给党国平添麻烦。还是请求高司令放我32军做一个小团长吧。”

高司令说的话都被贰婶破局,他也不好再说别的,只得换个法子,软的不吃就来硬的。

高司令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口口声声党国党国,你有把党国放在眼里吗?啊?组织上的命令也是能违抗的嘛,蔡翊升啊蔡翊升,怎么,做了个小团长你就以为你了不起了?”高司令破口大骂还没骂爽忽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把他打断了,他一口气还没提上去,就活生生咽了回去,气不打一出来,拎起听筒没好气地:“喂?”


贰婶只见高司令的脸忽然变形了,看了看自己,硬生生把听筒怼给自己。

“你的电话。”

贰婶惊异万分,我的电话?怎么会有电话打到高司令这里来找我?

贰婶拿起听筒:“喂,谁?”

只听电话那边:“喂,蔡翊升同志,我是方洋飞。”

贰婶惊到甚至顾不上旁边还站着个人,捂着听筒就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怎么敢打到这里?”

“你看窗外。”方洋飞说。

贰婶望窗外看,一切太平,阳光洒下来,并没有人。

“你看上面。”
贰婶把目光放高,看到远处有一栋高楼,方洋飞正跨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手扯着电线,一边看向自己这边。

“我买了你后面那趟火车,奔着你过来的。”方洋飞说:“估计信件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信件?”

“我联系了我在凤党的同志朋友,就说你在我们这儿呆得不快乐,没有打仗积极性,他官阶比你那什么高司令高多了。现在两党联合,他高司令不敢不听我那朋友的。”方洋飞话音未落,高司令的一个秘书就把信件送过来了。高司令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贰婶,眼睛都要瞪掉了,平息了半晌,才坐回椅子上:“罢,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吧。”

贰婶点了点头,电话还没挂,方洋飞在电话那头听着动静。

贰婶刚想开口说句谢谢,却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

 


刚一走出高司令的办公室,就看到方洋飞已经堵在了门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但是我觉得可能跟我有点关系。”


贰婶心知如果不说清楚就没有办法摆脱他,于是停下脚步,看着方洋飞的眼睛。方洋飞看着这样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里忽然跟敲了钟似的,肃穆得不行。


“方洋飞,我没有办法。”贰婶轻轻说:“你能帮我这么些,我很感激,可是我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什么?”方洋飞急了。


“我没有办法。”贰婶想了想,要怎么表达才好:“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在你前面站着。”


“为什么?”


贰婶的拳头忽然攥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出卖了杨希子的那一刻,他想起当自己手里正攥着情报而被方洋飞紧紧抱住的时刻,他想起那一次在皖南,自己像疯了一样杀红了眼睛,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洋飞的呼唤,他想起沈天行跟他说:“他死了。没想到当年帮娜拉挡下重创的师弟被师哥的军队打死了。”他想起贾昱说:“你就算一枪把我崩了,他也活不回来了。”


“很多很多。”贰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方洋飞急着想抢话:“你在想不知道怎么跟我说话,你觉得你骗了我,你觉得你背叛了我,是不是,你觉得你对不起我,是不是?”

“那就不要再说了。”贰婶想要走开,被方洋飞一把拦住。

“我原谅你了,我都原谅你了。”


方洋飞这句话一出来,贰婶突然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方洋飞。渐渐的,贰婶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要吃人的恶魔。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从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讽刺的“哼”一声。

“谢谢你的原谅。”贰婶收回目光,把方洋飞的手甩开。他的力气很大。


但是方洋飞的力气更大,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我,不对,不是原谅。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太不会说话了,不是这样的,其实是,你想听事实吗,事实就是我其实从来没有原谅你,因为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是梧桐党的人,可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从我这里窃取任何情报;更不要说在皖南发生的那事,我知道你是听令行事,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也在那个队伍中。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你会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都做到最好……你,我……”方洋飞说了一大段话,有点岔气了。捂着肋骨,疼得抽抽。

贰婶背对着方洋飞,歪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那天贾昱还专门来找我,他说我们要去皖南,给你们做个局。我说不可能。他说你明天看吧。”贰婶冷笑了一下:“我当时说,如果消息为假,我必上报,除他党籍;如果消息属实,我奋力一战,绝不姑息。”

“你没有做错。”方洋飞点点头。


“是的,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贰婶忽然重复起这句话。

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一小条光亮,正好投在地上,横跨蔡翊升与方洋飞之间,慢慢地,光照面积越来越大,两个人慢慢都站在了阳光底下。

贰婶好像哪里忽然又得到了勇气。他转过身看着方洋飞:“我没有做错。”

方洋飞傻笑了一下。



可是贰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还是不敢看进方洋飞的眼睛。他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伤都好了吗?”沉默了半晌,贰婶问。

“都好的差不多了。没有致命伤。”

“可是明明你的尸体都被人挖出来了,明明白白登记在册了。”

方洋飞的眼帘垂了下来:“那个人是璞璞。”

“璞璞?”

“对,前一天他跟我一起做了拔罐,大家只知道我身上有拔罐儿的印子,不知道他也跟我一起做了。结果我在混乱中逃了出来,他却没了。后来被人发现,脸都烧糊了,看到背上拔罐儿留下来的印子,以为是我。”方洋飞语调沉重:“也多亏了这件事,我改名更姓加入了123旅,可能因为比较敢拼吧,反而当上了团长。”

贰婶没做声。

“对了,你还记得,国泰大剧院吗?”

“你的毕业大戏不就在那儿演的吗。”贰婶说。

“对,我记得你爱吃那里的面,走,我们去尝尝,是不是当初的手艺。”

贰婶点点头。两个人往大剧院步行过去。

贰婶忽然想起在雨中,方洋飞突然笑着问自己:“我爱你,你爱我吗?”

“飞飞。”

“哎?”

贰婶低下头:“没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牢狱贾昱太熟悉了,他在第三处的时候,曾每天送无数的犯人进这个大牢里,现如今,自己却跟他们一样身陷囹圄了。贾昱想笑自己造化弄人。牢狱的大门“哐”地一声合上,把贾昱吓了一跳。他这才从虚无缥缈的思绪中拔出来。

“快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典狱官的军帽压得极低,一股冰冷的黑色气压向贾昱袭来。

贾昱不明所以:“长官,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

“看来您贵人多忘事了,啊?樱花?”

贾昱背后冒出冷汗。

“不明白。”

“樱花啊,你的代号啊,你在凤党内的代号。”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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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很喜欢这一章,因为这一章里面的方洋飞非常可爱。他有着能够救赎人的力量。

对璞璞say一百个sorry

下一章的标题先剧透一下,叫《樱花落》


小污仙本仙

下章预告

让秦子墨同学过一段舒服的日子,但是因为某一个就像扇子或者笛子之类的东西,又想起了仙尊。

秦子墨可以让他先回去思考一下,然后这个时候就可以引发一个什么类似于瘟疫之类的。

然后仙尊下凡了。

正好皇室贵族里面也有人感染了瘟疫。

于是皇帝就广昭神医,然后仙尊就感觉那个挺有意思的。

于是就去了,然后就跟刘宇遇上了。

不会崩的!!

让秦子墨同学过一段舒服的日子,但是因为某一个就像扇子或者笛子之类的东西,又想起了仙尊。

秦子墨可以让他先回去思考一下,然后这个时候就可以引发一个什么类似于瘟疫之类的。

然后仙尊下凡了。

正好皇室贵族里面也有人感染了瘟疫。

于是皇帝就广昭神医,然后仙尊就感觉那个挺有意思的。

于是就去了,然后就跟刘宇遇上了。

不会崩的!!

小污仙本仙

《仙君莫要跑:我要拜你为师》

惊!某霍姓男子的粉丝竟在深夜YY他!粉丝竟是为了给他组cp!这到底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扭曲?敬请收看《仙君莫要跑:我要拜你为师》

战场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杀戮,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享受。而秦子墨就是属于前者的。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只知道在战场上只有不断的会有自己手中的剑,才能让自己活下去,放眼望去眼中手中脑海中全部都是红色的。

杀戮的红。

这对于霍仙师而言,无疑是享受。一种刺激与紧张的交织感,悠然自得地散布在杀戮之上,仿佛身边的厮杀与他无关,在这血红的战场上,他是那唯一的白色,也是那唯一与杀戮无关的人。眼眼中没有一毫的慌张,有的只有冷漠和淡然。

冷漠世人的厮杀,谎言和背叛,...

惊!某霍姓男子的粉丝竟在深夜YY他!粉丝竟是为了给他组cp!这到底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扭曲?敬请收看《仙君莫要跑:我要拜你为师》

战场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杀戮,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享受。而秦子墨就是属于前者的。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只知道在战场上只有不断的会有自己手中的剑,才能让自己活下去,放眼望去眼中手中脑海中全部都是红色的。

杀戮的红。

这对于霍仙师而言,无疑是享受。一种刺激与紧张的交织感,悠然自得地散布在杀戮之上,仿佛身边的厮杀与他无关,在这血红的战场上,他是那唯一的白色,也是那唯一与杀戮无关的人。眼眼中没有一毫的慌张,有的只有冷漠和淡然。

冷漠世人的厮杀,谎言和背叛,与他无关。

他是仙,他亦是掌控这场杀戮的人。

猝不及防地被一道剑刃划破了脸,这亦是无妨的。

“啧”轻轻的啧了一声。

抬眼望去,对上了一双杀的猩红的眼睛。

“仙君,让我取了你性命,这样,我便符合了世人眼中的十恶不赦了……成全我吧!”

霍仙师笑了,笑的不屑。

“屠了仙,我便是俗子了,可以无恶不作了,成佛对我不合适,成魔,正好……”

“嗤,成魔?”

“我为何要成全一个被杀戮迷失了内心的人”

冰冷的剑刃抵上了仙师的脖颈。

“呵,凡人你成不了魔”。

霍仙师无视了自己颈上的剑刃盯着秦子墨,没有丝毫的惧怕,他只是在笑。

“为何?”秦子墨轻轻斩下仙师一缕发丝。“我羡慕你的冰清玉洁,不为世俗所困,可是,天下有谁可以和你一样与世无争呢?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人。一个,让人嫉妒的人!”

“所以你”

仙师笑着说,笑的无比残忍

“你只能是一个凡人,成不了仙,更成不了魔”

“因为你还有七情六欲”

仙师的手轻轻点上秦子墨的胸口

“你有欲”

“你如何证明”

“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不了过去,所以你不甘处于现在的地位,你想要的不只是这万里河山。”

秦子墨嗅到了来自仙师发丝的香气“这发丝……也是有着一种非比寻常的香气……让人不敢亵玩,而我呢……全是肮脏的血腥味!”

霍仙师看到秦子墨渐渐迷离的眼神,嘴角露出来一丝残忍的笑。

“杀了你,我就没有眼中钉了!”秦子墨稍一用力,剑刃便在仙师身上勒出一道血痕。

“你杀不了我。”纤细手轻轻抬起放在秦子墨的胸口处。

轻轻的一句话犹如恶魔的低语。

“不怕脏了你的手吗?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杀不了你?你未必也太孤傲了吧!也正是你的孤傲,成就了你的这副冷漠的模样?”

“怎么会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霍仙师轻轻地凑到秦子墨耳边说道

“秦家7年前的那场灭族之灾,不知秦少爷可还记得”

看着秦子墨越来越恐惧的脸,霍仙师满意的笑了。

“这场灭顶之灾不正是像你这自诩正义的人造成的吗?我不想成为这种虚伪的人!所以我必须站在对立面,与之抗衡!”

“那场灭族之灾是我提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杀你7年前就可以杀了,不过我没有。”

“不是因为我怜悯,其实我觉得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霍仙师推开秦子墨的胸口,一脸不屑的望着他。



一世长安

〔飞贰〕飞你莫属,此心不贰Chapter02

·晚安拜拜!  



鞠婧祎被张云雷拉出来的时候还是蒙的,她本来在跟霍尊商量这次派下去的委托,结果张云雷冲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

  鞠婧祎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迷茫开口:“张老师,您怎么了?”

  “贰婶出事了!”张云雷匆匆丢下一句,又加快了速度。

  “肸子昨天不是刚帮他安抚过一次吗?”鞠婧祎问。

  “刚才我和贰婶去接方洋飞的时候,那天杀的孙子直接攻击了我的精神体,贰婶帮我挡了一下,我在外面帮他检查过明明没什么事,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发病了,而且比前几次都严重!”张云雷这会儿真恨接待室建远了,恶狠狠地开口,“要是贰婶出事了,我绝对拆了那龟玩意儿!”

  两个...

·晚安拜拜!  



鞠婧祎被张云雷拉出来的时候还是蒙的,她本来在跟霍尊商量这次派下去的委托,结果张云雷冲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

  鞠婧祎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迷茫开口:“张老师,您怎么了?”

  “贰婶出事了!”张云雷匆匆丢下一句,又加快了速度。

  “肸子昨天不是刚帮他安抚过一次吗?”鞠婧祎问。

  “刚才我和贰婶去接方洋飞的时候,那天杀的孙子直接攻击了我的精神体,贰婶帮我挡了一下,我在外面帮他检查过明明没什么事,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发病了,而且比前几次都严重!”张云雷这会儿真恨接待室建远了,恶狠狠地开口,“要是贰婶出事了,我绝对拆了那龟玩意儿!”

  两个人紧赶慢赶可算是赶到了接待室,鞠婧祎不等喘匀气,精神触手慢慢攀附上蔡翊昇的精神网,小心翼翼地安抚梳理着暴躁的神经元。

  看蔡翊昇的脸色慢慢好转,张云雷这才松了口气,杀人的目光射向方洋飞:“你干的好事!”

  方洋飞被这么一骂,见蔡翊昇好转的兴奋变成了愧疚,呆在一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貔貅蹭了蹭方洋飞的脚,方洋飞低下身摸了摸老虎的脑袋,摇了摇头。

  “张老师您别吓人家孩子了。”鞠婧祎起身,冲方洋飞笑了笑,“贰婶这是老毛病了,你别往心里去。”

  张云雷冷哼一声,问道:“怎么样了?”

  “等醒来就好了。”鞠婧祎默默翻了个白眼,“张老师啊,您以后别拽着我就跑,我这儿小胳膊小腿的折腾不了啊。”

  “特殊情况特殊解决嘛。”张云雷想起刚才的一幕,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三个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蔡翊昇醒来,鞠婧祎有些疑惑:“怎么还没醒?按理说应该早醒了啊。”

  “不对!”张云雷首先反应过来,几步跑到蔡翊昇身边检查了一下,脸色一变,“他怎么陷入混沌了!?”

  “不可能!”鞠婧祎脸色大变,“怎么会陷入混沌!?”

  昏迷中的蔡翊昇仿佛又被拉回了那年,记忆中如魔鬼的方洋飞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别让我看!我不想看!我不想看!放过我!我不想看啊!!蔡翊昇在心里绝望地咆哮,放过我啊!我真的不想看!

  “赶紧拉回来!”张云雷从蔡翊昇不断变化的脸色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回忆,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精神触手齐齐攀附上蔡翊昇的神经网,试图进入蔡翊昇的大脑把人拉回来。

  张云雷和鞠婧祎努力了大半天也没攻破蔡翊昇的精神屏障,眼看着蔡翊昇气息越来越弱,张云雷被逼急了,怒吼了一声:“蔡翊昇!你还不醒!?”

  轻微的破碎声响起,精神触手顺利攻破了精神屏障,张云雷和鞠婧祎不敢在别人的回忆里呆太久,赶紧把人从回忆里拖了出来。

  成功后,张云雷和鞠婧祎同时松了一口气,张云雷戳着蔡翊昇的脑门骂了一句:“真他妈能折腾人!”

  一边充当背景板的方洋飞拉了拉鞠婧祎,小声问道:“小鞠老师,陷入混沌的向导不是可以自我唤醒吗?怎么这么麻烦?”

  鞠婧祎轻叹了口气:“陷入混沌的向导是可以自我唤醒,但那是收过专业训练的向导才可以,贰婶他,不是从白塔里出来的,贰婶是被贾昱捡回来的。”

  “???”方洋飞一脸懵地看着鞠婧祎,啥玩意儿?捡回来的?

  鞠婧祎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蔡翊昇,冲方洋飞招了招手:“出来跟你说。”

  方洋飞冲张云雷鞠了一躬,跟着鞠婧祎出去了。

  鞠婧祎蹲下身,揉着脚边的狐狸,慢慢开口:“贾昱那次完成委托回来的时候,身后背着贰婶,贰婶那个时候,怎么说呢,那个情况就是剩一口气吊着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身上没块儿好地不说,精神网也几乎完全破碎,他的精神体,就是那只猫,也是虚幻了很多,燃烧身体机能你应该知道吧?他还燃烧了身体机能,反正就特别可怕,而且贰婶他那个时候好像是被人强行结合过一次,好吧,说难听点不是结合,连最纯粹的呃,肉体结合都不是,就是…反正你懂就行!贰婶命大,换了别人光精神网破碎就能要了命,他在重症监护室躺了近半年的时间才慢慢好转,后来就留在了国风会。”

  方洋飞嘴角有些抽搐,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哨兵这么折腾一个向导。

  “贰婶刚醒来的时候时不时会陷入混沌,后来恢复了一点就好了,只是会时不时头疼,要向导来安抚梳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又陷入了混沌。”鞠婧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你等贰婶醒了还是去跟他道个歉吧,贰婶现在还在恢复期,刚才生生拦了你一道攻击可能太勉强了。”

  张云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倚靠在门框上:“现在知道了?以后对贰婶小心点知道没?”

  “老师,我知道了。”方洋飞规规矩矩地答应了一声。

  张云雷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行了,你进去看着贰婶,要又出了什么情况你就去办公楼找我,等贰婶醒了让他带你去认识一下国风会,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方洋飞点头:“知道了,老师。”

  “走吧。”张云雷冲鞠婧祎点点头,“这几天把国风小队的委托给分下去吧,贰婶这几天估计不能出任务。”

  鞠婧祎点点头,跟着张云雷走了。

  方洋飞又进了接待室,看着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蔡翊昇出神,他真想不到会有哪个哨兵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做那么禽兽的事。

  注:混沌:当向导被过多的负面情绪或深陷回忆时发生的状况,一般来说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向导可自己脱离或助哨兵向导脱离这种状态,若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向导会死亡。

一世长安

〔飞贰〕飞你莫属,此心不贰Chapter01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好像莫名其妙把后面,。顺出来了🌚

·所以,可能,大概,得耐着性子再看一遍???  


 “方洋飞,男,22岁,19岁毕业白塔,S级哨兵,

  五感:S+

  精神力:S+

  抗性:A

  稳定性:C-

  结合状态:未结合

  患有,呃,,狂躁症……”

  “稳定性C-,未结合,还有狂躁症??”王宁嘴角一抽,“白塔给我送了个什么妖魔鬼怪过来?”

  霍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三年没找过向导?”

  “是。”

  “有意思。”霍尊夸赞了一句。

  “有狂躁症的S级哨兵,稳定性又太低……”王宁想...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好像莫名其妙把后面,。顺出来了🌚

·所以,可能,大概,得耐着性子再看一遍???  



 “方洋飞,男,22岁,19岁毕业白塔,S级哨兵,

  五感:S+

  精神力:S+

  抗性:A

  稳定性:C-

  结合状态:未结合

  患有,呃,,狂躁症……”

  “稳定性C-,未结合,还有狂躁症??”王宁嘴角一抽,“白塔给我送了个什么妖魔鬼怪过来?”

  霍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三年没找过向导?”

  “是。”

  “有意思。”霍尊夸赞了一句。

  “有狂躁症的S级哨兵,稳定性又太低……”王宁想了想,“送走吧,告诉白塔那边我一个小公会容不下这尊大佛。”

  “站住,急啥啊急?”张云雷开口喊住打算通报下去的人,笑着开口,“这人,我要了。”

  “闹呢?你把这么个玩意儿留在身边就跟放了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你知道他什么时候爆?”王宁嘴角抽搐,张云雷这人在国风公会里是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

  张云雷笑:“没闹,我要了,正好我班上还有个精神力S的S级向导,还没结合。”

  张云雷这么一提,王宁就反应过来了,犹豫着开口:“贰婶的话……”一个S级的哨兵能留下来绝对是好事。

  通报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会长,方洋飞比较排斥向导。”

  张云雷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白塔没教他无视性别么?那就杨肸子,虽然比贰婶差了点。”

  “不是,方洋飞他…是排斥向导,不论男女。”

  会议室的人齐齐一愣,好半天才爆发出笑声。

  “可以,这小子对我胃口,人我要了,谢谢会长了。”张云雷忍了好久才憋住了笑声,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走了。

  霍尊和鞠婧祎看没戏可看了,也就起身离开了。

  “这……会长,方洋飞要不要?”

  王宁咬咬牙:“给张云雷送过去。”希望别出什么乱子,不然张云雷家那位能活活拆了他。

  

  

  

  张云雷很快见到了方洋飞,跟着他过去的还有蔡翊昇。

  “贰婶你看看你能不能努力拿下这个哨兵。”去的路上,张云雷跟蔡翊昇开玩笑。

  蔡翊昇摇了摇头:“老师您太看得起我了,别的不说,就光那S+的精神力就够我喝一壶了。”

  “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张云雷兴致极高,“杨九郎不也是S的精神力,不还是被我一个S-精神力的收了?”

  蔡翊昇眉毛抖了抖,您家那位也没患狂躁症啊,而且可是您家那位先看上您了,主动跟您结合的啊!!

  两个人很快就到接待室,张云雷刚推开门,一股极强的精神力直接攻向张云雷的精神体。

  “小心!”蔡翊昇比张云雷先反应过来,仓促间结了一道防御墙挡住了那道精神攻击,张云雷也反应过来了,急忙后撤了几步。

  仓促间接下一位S级哨兵的攻击很不好受,蔡翊昇脑子一阵钝痛,后退了几步扶住墙壁微喘了几口气。

  “滚!”暴躁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里面的人似乎没想到蔡翊昇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没事吧?”张云雷看着蔡翊昇,低声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担心。

  蔡翊昇摇摇头:“脑子有点疼,等会儿就好了。”

  张云雷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蔡翊昇并无大碍后,目光转向接待室,一道精神攻击打向接待室,眼睛微眯,语气森冷:“我管你是S级哨兵还是S+精神力,你既然进了我这个班你就得乖乖听话!在我这儿,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给我卧着!惹恼了我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哨兵跟我这儿蹬鼻子上脸!?你真以为我在国风会这些年白混的?”

  接待室传来冷哼声,倒是没了动静。

  “进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接待室,张云雷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阴翳的方洋飞,微笑着开口:“我叫张云雷,你以后的老师,他是蔡翊昇,你也可以叫他贰婶,是我班上的班长。”语气亲切得好像刚才在外面发飙的不是他。

  蔡翊昇低着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张老师又在骗小孩了。

  方洋飞被张云雷的态度弄蒙了,他以为张云雷会发火的,当下别扭地开口:“我是方洋飞,那个,刚才,对不起。”

  方洋飞!?

  蔡翊昇猛地抬头,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人重合,蔡翊昇瞳孔骤缩,钝痛一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剧痛狠狠刺向脑海深处,蔡翊昇忍不住抱着脑袋倒抽了一口凉气,脚边的猫也惨叫一声,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

  张云雷脸色一变,赶紧让蔡翊昇躺在沙发上:“肸子昨天不是刚帮你安抚了一次吗?”

  疼痛比以前来得更剧烈,蔡翊昇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张云雷看蔡翊昇的脸色就知道不对,急得团团转:“肸子出任务去了,我和小宇都结合了不能再安抚你了!还有……鞠婧祎!你等我!我去找小鞠老师过来!”说完赶紧去找鞠婧祎了。

  方洋飞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看着疼得死去活来的蔡翊昇,低着头道歉:“对不起,都是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方洋飞觉得是自己刚才那道精神攻击打伤了蔡翊昇,身边原本威风凛凛的貔貅低着头扒拉着地面,委屈地呜咽了几声。

  蔡翊昇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挤出笑容安慰方洋飞:“不是你,我这个是老毛病了,跟你没关系。”

  耿直如方洋飞权当是蔡翊昇在安慰自己,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把手伸到蔡翊昇嘴边:“你别咬自己了,咬我吧。”

  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蔡翊昇推开方洋飞的手,迷迷糊糊地想,下一秒直接疼晕过去了。

一世长安

〔飞贰〕飞你莫属,此心不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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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设如下☞

  精神屏障:哨兵向导用来保护自身精神不受外界探查的精神堡垒,精神屏障的强弱由自身精神力等级决定。

  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力的实体化,以动物形态存在,只有哨兵向导可触碰到,可以协助哨兵向导攻击。

  精神网:一种类似渔网的东西,以虚拟状态存在哨兵向导身边,只能神经触手才能触碰到,精神网终端是大脑。

  神经元:附着于精神网上,在哨兵向导受伤时神经元同样会暴走,需要向导梳理安抚。

  精神力:决定哨兵向导等级的主要条件,精神力越高的哨兵向导等级越高。...

  基本设定请走百度☞http://baike.baidu.com/l/Hle0Ec1C?bk_share=copy

  私设如下☞

  精神屏障:哨兵向导用来保护自身精神不受外界探查的精神堡垒,精神屏障的强弱由自身精神力等级决定。

  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力的实体化,以动物形态存在,只有哨兵向导可触碰到,可以协助哨兵向导攻击。

  精神网:一种类似渔网的东西,以虚拟状态存在哨兵向导身边,只能神经触手才能触碰到,精神网终端是大脑。

  神经元:附着于精神网上,在哨兵向导受伤时神经元同样会暴走,需要向导梳理安抚。

  精神力:决定哨兵向导等级的主要条件,精神力越高的哨兵向导等级越高。

  精神攻击:由精神力凝聚成的一种攻击。

  防御墙:由精神力组成,可以抵御精神攻击。

  抗性:哨兵对外界精神力探查的抵触,抗性越高的哨兵,越难进行安抚。

  稳定性:一个哨兵陷入狂化状态的几率,稳定性越高,哨兵陷入狂化状态的几率越低,也越安全。

  燃烧身体机能:在必要条件下,哨兵向导可燃烧身体机能换取更高等的精神力,不过燃烧身体机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精神黑洞:哨兵被外界力量强行抹除记忆会产生精神黑洞,有精神黑洞的哨兵更容易狂化。

  结合热:类似于ABO中的发情期。

  哨兵篇☞

  狂化:在受到过度刺激时,哨兵会陷入狂化状态失去理智,五感达到最高水平,完全失去控制,能力提高的同时危险指数也达到最高。

  沉沦:当哨兵过于关注一个事物或过于沉溺回忆时,会与外界切断联系,自己无法唤醒自己,只能靠向导拉出来。

  哨兵等级排行:

  d级哨兵,精神力一般为d-~d+。

  c级哨兵,精神力一般为c+c-。

  b级哨兵,精神力一般为b+b-。

  a级哨兵,精神力一般为a-~a。

  s级哨兵,精神力一般为a+~s+。

  向导篇☞

  安抚:向导利用神经触手对陷入狂化或负面情绪的哨兵进行安抚,一般来说,哨兵都需要进行安抚,向导可以对受伤的向导进行安抚。

  神经梳理:向导利用神经触手对陷入狂化或负面情绪的哨兵的神经网上的神经元进行调节,让哨兵能在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向导可以对受伤的向导进行神经梳理。

  神经混乱:向导用精神触手对陷入沉沦的哨兵进行唤醒时,若被拉入哨兵的回忆中并且无法脱身时,则会产生神经混乱,从而死亡,极少有向导能从神经混乱中清醒。

余音寂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这个宝藏男孩!

来康康觉醒东方的秦子墨吧!国风少年,江苏学霸。虽然已经出道成为了爱豆,但仍然不忘初心,参加了《国风美少年》这一选秀节目,并在节目中学会了许多带有国风元素的技能。

曾参加过《明日之子》《偶像练习生》等节目,2019年参与过的演唱会有《华乐纪》《贰婶•三十而遇巡演》《金陵国风纪》等等。

爱汉服、爱COSPLAY、爱动漫,是一个在b站有房的男人。

在Awaken-F组合里是vocal,高音担当,可奶可狼。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这个宝藏男孩!

来康康觉醒东方的秦子墨吧!国风少年,江苏学霸。虽然已经出道成为了爱豆,但仍然不忘初心,参加了《国风美少年》这一选秀节目,并在节目中学会了许多带有国风元素的技能。

曾参加过《明日之子》《偶像练习生》等节目,2019年参与过的演唱会有《华乐纪》《贰婶•三十而遇巡演》《金陵国风纪》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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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_霞

once & forever

*本来想20200202 11.03发的 但我等不及了 所以建议大家把手机时间调了(bushi)

*“我”☞cys   “他”☞fyf      ooc勿上升 圈地自萌哦

我的床头,一直放着一把手枪。家里人总劝我把它收起来,但我不愿。他让我不会忘记,我是个罪人。我,曾用它,伤害了我的沙威警长。

戏剧学院的道具都很廉价——“为了突出我们的演技”。唯独枪很逼真,沉甸甸的质感,金属的寒光,都和真枪无异。那时,男孩子们做梦都想在演戏时拿到道具枪——也包括那时的我。...

*本来想20200202 11.03发的 但我等不及了 所以建议大家把手机时间调了(bushi)

*“我”☞cys   “他”☞fyf      ooc勿上升 圈地自萌哦

我的床头,一直放着一把手枪。家里人总劝我把它收起来,但我不愿。他让我不会忘记,我是个罪人。我,曾用它,伤害了我的沙威警长。

戏剧学院的道具都很廉价——“为了突出我们的演技”。唯独枪很逼真,沉甸甸的质感,金属的寒光,都和真枪无异。那时,男孩子们做梦都想在演戏时拿到道具枪——也包括那时的我。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舞台剧《悲惨世界》的选角做准备。被选中,也就意味着,可以拿到道具枪了。

当我得知我将饰演冉阿让时,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听谁演沙威。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枪战,虽然规模不大,也够激动人心的了。当时我满心的兴奋正无处倾诉——告诉别人只会招来嫉妒,正好找他聊聊。

然后就找到了他。

男孩子拿了枪当然不会消停。那一幕,我们排了近百遍。有几次,我把本应打在墙上的水弹打在了他身上,他也不生气,只是提醒我小心点。

久而久之,我对扣动扳机的手感上了瘾,听惯了击锤的脆响——尽管只是道具枪。久而久之,我也熟悉了他。他总是叫我“师哥”,让我感觉很舒服。

妆一次一次的化,服装一版一版的改,每个人的动作和神情都恰到好处——是最后一次彩排。

我们淋漓尽致的演绎这人物凄惨的命运。水弹准确的打在墙上的粉笔圈内。他闪身躲到墙后,给我一个鼓励的笑。

那一晚,我失眠了——也许是太紧张了吧。

终于,报幕员的声音响起。我和他对视一眼,走上舞台。这是我第一次演舞台剧,他应该也是吧。对我来说,这容不得半点差错。

随着剧情发展,我从演出服口袋里摸出了那把枪,枪口对准了粉笔圈的中心。

我数着拍点,扣下扳机,精确的合上了枪声的配音。但,我又清楚的听到,枪管里也发出了一声脆响。有了硝烟的味道。我被后坐力掀得一个趔趄,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枪管是热的。

观众发出一声惊呼,大幕迅速拉上。等我的大脑恢复运转,他已经躺在担架上。我疯狂的想挤进人群看看他,但只是被人们推开。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惊骇,恐惧,还有憎恶。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故意的。但是在枪响的前一刻,我毫不知情。发烫的枪管成了我的梦寐。我一直很想见他,一次次被周围的人拒绝:“为什么?”我知道,他们不再信任我了。就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他提出想见我。

竟然下雪了。我抖抖大衣上的雪珠,揉揉冻僵的脸颊露出笑容,走进他的病房。

他脸色苍白,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我跪在他床前:“对不起。”

他还是那样的笑。“没事,师哥。我知道,这不是

元睢

戏大于天(十四)

  • 第十四章:奸雄


雷管与炸药主体被分离。当贾昱把炸弹一脚踹进后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包废品。大幕猛然下降,宴会厅突然一片黑暗,只有一盏小小的追光洒在观众席。忽然,后台响起一声吼叫,几十个身着军装的壮汉从一个小小的过道涌进观众席,把梧桐军们各个都擒了起来,围得水泄不通。


佟大将军站了起来,抬起手,请顾司令出列,同邀他一起走上舞台。顾司令被人挟持,只好就罢,跟着佟大将军一步一步走上舞台。在追光的照射下,满脸惨白的梧桐军们一个一个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司令官,流露出可怜的神色。顾司令有点慌:“佟大将军,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佟大将军一句话都...

  • 第十四章:奸雄

 

 

雷管与炸药主体被分离。当贾昱把炸弹一脚踹进后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包废品。大幕猛然下降,宴会厅突然一片黑暗,只有一盏小小的追光洒在观众席。忽然,后台响起一声吼叫,几十个身着军装的壮汉从一个小小的过道涌进观众席,把梧桐军们各个都擒了起来,围得水泄不通。

 

佟大将军站了起来,抬起手,请顾司令出列,同邀他一起走上舞台。顾司令被人挟持,只好就罢,跟着佟大将军一步一步走上舞台。在追光的照射下,满脸惨白的梧桐军们一个一个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司令官,流露出可怜的神色。顾司令有点慌:“佟大将军,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佟大将军一句话都不想跟顾司令说,环视了一周身边的梧桐军们,而后把手一挥。凤军大汉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这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梧桐党官员们叫苦不迭,刚刚还一片表面祥和的宴会厅一下变成一个鸡飞狗跳的杀猪场。

 

一手指挥了皖南事变的顾司令气愤地大声嚷嚷:“你们!你们这是无耻!你等着明天,明天就把你们做的龌蹉事公之于众,叫你们见报!”

 

佟大将军没有说话,从衣服里逃出一张牛皮纸裹好的书信,交到顾司令的手上:“这是皖南事变发生后截获的密电,你要敢于将此事公开,我们也有把柄,到时候破坏统一战线的可就是你们了。”

 

顾司令摊开,上面写道:如今前线战况稳定,必得争分夺秒铲除凤党及其党羽,越快越好。

 

佟大将军咂了咂嘴,生生把想骂人的话收了回去,目光深邃地望着顾司令:“我们但存一心,只为中华民族危难而决一死战,谁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好狠的心。”顾司令抓着密电,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任由台下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哀声遍地,自己却无法阻止。

 

此时,贾昱和芊蔚三人已经进入了后台,听到外面的动静,贾昱几乎毫无反应,这让芊蔚感到困惑。他不关心自己的队友吗?“为了防止日军的奸细或者那些个汉奸回来回收炸弹重新制作,我们最好找个地方对这根雷管进行销毁。”芊蔚看着贾昱认真告诫他们的模样,感到更加的奇怪。这个人的信仰到底在什么地方?

 

晨曦的日光就要从远方的山头冒出来,整个世界进入了最黑暗寒冷的领域,那是日神与月神都不愿意光顾的领域。这是一片无人的芦苇地里,四人从混乱的饭厅里跑出来,现在正在准备爆破,刘丰和刘宇两人协助,一人咬着手电筒,一人挖了个一米深左右的土坑,将报废的雷管剪下脚线排好,置于木箱内,加上引爆炸药,将雷管脚线从木箱引出,然后把木箱封严再用土把要箱埋好,用放炮线引出200米以外的上风头地方,由贾昱用放炮器引爆。

 

四个人站在距离起爆点四百多米的地方,等待着。突然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把黑暗的天空点燃了。芊蔚感到有些害怕,轻轻攥住了站在一旁的贾昱的手。贾昱感觉到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两个人背对着黑暗,面朝着光,中间隔着半尺远。

 

爆破结束。这时,人们发现,朝阳从远处的黑山的围困中露了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123旅驻扎在广州。贰婶连夜赶了过去,正遇上广州一民企大富户的出丧。贰婶被夹在出丧的队伍中,一路来到了一片墓园。战时,大部分的墓园已经被炸毁了,可还有一小片偏安一隅。它们坐落在青山绿水中间,仿佛这个尘世与这些静静独立的墓碑毫无关系,每一个墓主人的灵魂都高高在上绝尘而去,对乱战再也不抱任何执念。贰婶看着这些墓碑,有些人连篇累牍的墓志铭,有些人对存在时的孽帐一笔勾销。贰婶垂着头,他在想方洋飞的骨灰不知在哪里,是不是早就化为黄土。可惜,他正直一生,到了却连这一角墓园都没有他的席位。

 

“蔡长官。”123旅的副官走上前,打断了贰婶的思绪,他在提醒贰婶要早点回去报道。

 

日本派遣了特别陆战队坂田作为这次发起进攻的总司令官。一个隐蔽的突袭后,坂田就占领了坑口火车站。坑口火车站的轻易得手,让坂田非常满意。如果再拿下广州南站,那么控制广州以至于整个广东省的交通就非常容易了。日军陆战队一共派出了两千人进攻,而防守的123旅沈林团手里有一千七,放在正儿八经的战场上,毕竟是吃亏。但幸好在广州城内打的是巷战,人数多少并不是真正的难点。真正的难点是123旅的武器非常匮乏,而对付的却是日本人开出的一辆辆英国进口的维克斯轮式坦克。

 

日军陆战队兵分三路,三路日军都有两到三辆坦克在前面开路,沈林团的人在路口构筑的防御工事一下就被冲毁了,日军一度冲入防线,情况危急。

这时,贰婶在指挥部里收到了一个电话,是沈林打过来的:“请求支援。”

贰婶往自己身前的煤炉子里添了一块煤炭:“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人马?”

沈林回答:“原有一千七百人,现在已伤亡三分之一。”

贰婶身边的副官瞪大了眼睛,沈林团是123旅的主力,交火前调配了一切可调配动员的兵力,包括城里的警察、城管、小商贩、住在丛林里的绿林好汉,这才增至了一千七,如今这仗刚开始打,人就少了三分之一。

“蔡长官,守在罗湖口岸的张端平团可以调遣一部分人过来,否则广州站失守,日本人控制了全广东的交通网,后果不堪设想。”

贰婶皱着眉头,仿佛毫不着急似的:“沈林同志,你尚有千余人,你团在前线至少还能守三天,三天之后才能换防。”

副官咽了一把口水,只听到电话那头断了线。贰婶把电话挂了,又开始拿起铁铲慢慢铲着脚下的煤炭。前线能不能顶住,多少人能顶多少天,贰婶心里太清楚,你永远也瞒不过他。

“副官,帮我把那份方云长的资料拿过来一下,谢谢。”贰婶笑着说。

 

方云长,男,22岁,17岁加入梧桐党少年军,查封地下报社数十家,后退出梧桐少年军。1937年加入凤党,接受特训一年。1942年参与霍州抗战,大捷。用兵精准果决,勇猛精进,是为人才。

贰婶低着头思索着,总感觉这份履历有些奇怪,不仅有些令人眼熟,而且感觉非常空,许多年份与年份之间的空白非常多,比如退出少年军后做了什么,37年到42年间又参加了哪些战役?属实奇怪,不如当面质问一下。

“副官,帮我拨一下方云长的电话。”沈天行点点头。

贰婶拿起听筒,等待着电话那头的接通。

绵长的“嘟”声被短促取代了,电话被挂了。

什么?敢挂我电话?贰婶忽然感到有些不敬。

再拨一次。
这次,电话直接打不通了。

贰婶气得仰起头揪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刚想再拨一次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士兵破门而入,他喘着粗气,看起来是跑了好几公里的路赶来的,:“报告长官!我是方云长团的下士,方云长长官只身一人跑到广州站去帮助沈林团防御日军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贰婶的电话又响了,是沈林的副官:“谢谢蔡长官,调来了一位得力大将!日军的维克斯坦克线已被方长官攻破,坂田的进攻失败了!”

 

“打坦克车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可着劲儿去炸他丫的轮子。七八颗手榴弹一捆,扔到坦克下面去,只听轰的一声,成了。”士兵们坐在营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休息的休息,兴奋的兴奋,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满满的成就感。当贰婶来巡查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小兵像说书一样在描述着今天的战场给那些受了伤的队友听:“两个小时之后,坂田才发现不对劲。进攻失去了好势头,于是他们又相处一个办法来,他们爬到附近的楼房上去,架起机枪对着咱们就是一通瞎扫,哇,当时咱们军队的损失可大了,好几个阵地都开始失守了。这个时候,就看谁更机灵了,只见那方云长方长官马上就派人登上楼顶,照样用机枪和手榴弹招呼他们。这没了坦克,还不好打吗,广州的地形弟兄们不熟吗?他妈的,一下就给他们攻破了。”贰婶站在布帘外头听得有味儿,愈发觉得这个方云长年纪轻轻胆识过人,激动下,走进了军帐里,吓得小兵们赶忙站起来行礼。

贰婶笑着问:“方长官在哪儿呢?”

那说书的小兵忙用手指了指隔壁,贰婶欠了欠身,刚想走,想起什么,回过身清楚又温柔地说:“辛苦你们了。”

得到的整齐的高呼:“不辛苦!”

 

方云长的军帐里只有他一个人,就着夜晚昏暗的烛火,透过帘帐可以看到他正在脱衣服。好像扯到了哪里,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慢慢地把衣服脱下来。他就着烛火,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伤口,其中有一条伤口格外的明显,从前胸一直沿着侧肋划到后背,那伤口看起来做过处理,但还未完全长好。

方云长拿碘酒沾着棉花吃力地往后背抹,就差那么一指的距离就能涂到,就差那么一指。忽而,他听到自己的帘帐外头有声响,他忽然警惕起来:“谁?”

外面的人没有回应。

方云长涂不上碘酒:“谁都行,来帮我一下。”

外面的人的黑影摇曳了一下,而后越来越淡。那人走了。

方云长感到奇怪,撇撇嘴。继续努力地抓着棉花往伤口上够。

 

两天以后,“能登吕”号航空母舰停泊在了珠江上。坂田一声令下,轰炸机呼啸而过,直飞广州上空。开始对整个广州城进行大轰炸,飞行员闭着眼到处丢,能炸到123旅的壁垒工事最好,炸不到也毁了好些历史文化建筑。

经过这轮轰炸,贰婶做出判断,日军肯定还要再发起一次攻击,于是告知一线的方云长做好一切迎战准备。果不其然,在飞机扔完炸弹之后,坂田部署了第二次的进攻。这次,坂田采取正面以坦克车为先到,背后乘火车包抄的办法,一度差点攻占了广州站。方云长立即增调一个团,同时在主要路口配置了迫击炮。经过前面的交锋,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对付日军的坦克的经验,只要用手榴弹一炸,引路的坦克一瘫痪,后面跟着的鬼子兵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方云长发起的攻势来势汹汹,最后把日军逼退。第二次进攻又没得。

经过这一次的合作,贰婶越发发现方云长与自己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方云长远在前线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有将如此,夫复何求。贰婶笑了笑。

可是。

可是,贰婶的眉头沉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时有些耳鸣。

不会这么巧吧?

 

日本海军约三十余艘战舰停泊在虎门外,随时有向虎门炮台进攻的可能。虎门是珠江的入海口,又是控制广东的命脉,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守住这里,就等于扼住了地方登陆作战的一个重要咽喉。

123旅驻守在虎门的只有一个步兵团,看起来兵力还是太单薄了,必须调遣一个能将过去。贰婶思考的时候一个习惯,就是他把大拇指顶住嘴巴,然后轻轻用门牙慢慢啮着指甲。一番分析下来,大拇指的指甲被咬得参差不齐了。

还是让方云长过去吧。

贰婶让副官拨通了电话:“你马上派一个团去虎门,限明晨拂晓到达,以后虎门的陆军全部归你管制了。”

方云长在电话那头听着副官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出完全不可能的任务,舌头都伸直了。

“你,你让司令长自己跟我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去到虎门至少有九十公里,中间还要绕路,你这不累死我?我白天刚跟你拼命打完晚上也不让人歇一会儿,你,你让他自己跟我说。”方云长急得结巴。

沈天行懦懦地把听筒递给贰婶:“他说要听你亲自说。”

贰婶垂着眼睛接过听筒:“喂?你要听我亲自说?”
方云长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从喉咙里发出蔫蔫的一声“嗷”就没声了。

“你说话。”贰婶有些不耐烦了。

方云长咽了一把口水:“我,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啪”电话挂了。

贰婶看了看听筒,感到奇怪。

 

第二天拂晓,气喘吁吁的方云长打来电话,告知他本人已在虎门。

贰婶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让方云长连夜赶去是正确的。当天凌晨,日本海军军舰就放下二十余只橡皮潜水艇,向虎门实施登陆,正好被方云长的板斧砍了回去,若是再迟到一些,恐怕虎门将不保。

见到败军之将摆摊在广州战场一直没有气色,海陆军的高层都开始争执一轮了起来,个个脸色难看。最后把坂田革去,扶正了另一位出身官阶更高一筹的吉村上校,三日以后,吉村陆战队朝方云长守军发起了猛攻。

陆战队一共三千人马,派出了两千人,跟在坦克车后面,一步步地上来。战况激烈,隆隆的黑烟弥漫在海滩,黑色的潮水裹挟着沉入海底的无数尸体的腐臭从无边的天际涌来,爆炸声震耳欲聋,没有一只海鸟能够逃出这片海域的魔爪,也没有一天云想要经过。终于,守军中有一个连队实在支撑不住了,便想要往后退一下。营长打电话向方云长请示。

方云长只说了一句话:“不能撤退,否则军法处置。”

于是这个撤退的连队已经跑到岸边了,突然听到不准撤退,便由着连长带着余下的四十个人从侧面包抄过去,以商店为掩护,端起机关枪对着日军就是猛扫一气。

 

虎门大捷,广州站大捷。日军退出了广州的边防。

贰婶因煤炭中毒入院调养了一周。出院后,身着病号服披着军大衣径直来到了刚来广州的时候去过的那个安静的墓地。

或许又添了几座了。贰婶叹了口气。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刚来的时候还是可爱的生机勃勃的城市,一轮轰炸下来,民房所剩无几,银行、书店、饭厅、各种小商铺断壁残垣。他绕着这个墓园一遍一遍地走,副官站在附近,丝毫不敢去打扰他。他就这么从正午走到夕阳西下,副官靠在一旁的树下打瞌睡,半睡半醒之间看到一个人影,一直从墓碑延伸到自己脚边,人影越走越近,忽而把自己全部包裹住,副官抬头一看,蔡长官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走吧。”

副官打了一个哆嗦。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微笑着的鬼魂。

 

贰婶和副官走了一路,贰婶感到口渴了,正好附近有一户人家见着战事平稳了,太阳出来了,捧着一箩筐的陈皮出来晒。副官看到之后上前问水,被这位广东村民热情地拽进了屋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话,副官听不懂,转头问贰婶什么意思。贰婶微笑着听着,他听来亲切熟悉,这里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虽然潮州话和广州话还是不太一样,但是怎么听都还是亲切的。

那村民兴奋地告诉贰婶,刚刚正好也有一位小哥进来找水洗澡。

 

又到了方云长最不喜欢的时候了,那就是洗澡。他不是不爱干净,相反,他很爱干净,甚至到了某种洁癖的状态,可是战场上哪里有机会给你洗澡。终于他找到了一户农家,热情的广东村民邀请这位抗战小伙进屋洗一把,方云长乐颠颠的,可一碰到热水就开始吱哇乱叫。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一碰水就火烧一样地疼。

外头的人听到里面叫唤,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紧张了起来。贰婶拦住想进去一看究竟的老乡,一手搭在枪盒子上,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里头走。四周似乎并没有异样,贰婶端着枪寻了每一个角落,才看到一个茅棚,茅棚里面冒着水蒸气,一个小伙子正在里面洗澡。

贰婶看得不很清楚,可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似的,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

他轻轻地推开小木门,门慢慢大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看到一个男孩站在里面,一遍一遍往自己身上浇着热水。男孩皮肤较白,腰细腿长,肩膀宽阔,姣好的肌肉和谐恰当的隆起。男孩浑身是伤。

烟雾朦胧中,他识辨出了男孩的脸。

“方洋飞?”贰婶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洋飞回过头。水蒸气的笼罩下,他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孩头发潮湿,瞳孔油黑,眼角发红,脸色惨白。当烟雾慢慢散开,他也看清了对面。

“蔡……蔡师兄”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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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睢

戏大于天(十三)

十一十二十三


  • 第十三章:刀剑如梦(二)


贾昱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

“首先,拆弹本身就不是一个有百分百把握的活,一个万一就大家全部灰飞烟灭;其次,拆弹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哪怕是最简易的炸弹装置,也要三人协助拆上半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一首歌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不如早点把消息告诉两方的长官,好做撤离。”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刘宇道:

“可是撤离的成本你考虑过没有,不说我们并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炸,可能就在下一秒,首先,我们要去说服两方首领,其次,饭店外五米内就围了一圈的地雷,要是再...

十一十二十三


 

  • 第十三章:刀剑如梦(二)

 

贾昱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

“首先,拆弹本身就不是一个有百分百把握的活,一个万一就大家全部灰飞烟灭;其次,拆弹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哪怕是最简易的炸弹装置,也要三人协助拆上半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一首歌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不如早点把消息告诉两方的长官,好做撤离。”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刘宇道:

“可是撤离的成本你考虑过没有,不说我们并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炸,可能就在下一秒,首先,我们要去说服两方首领,其次,饭店外五米内就围了一圈的地雷,要是再兵荒马乱地跑出去,多少人会死于地雷?我们凤党本来只想把你们关在宴会厅里看一场《升官图》再给你们打一顿,饶是你们要将此事登报,我们也有皖南事变的证据,到那个时候老百姓听谁的还不一定。但是一旦炸弹爆炸,地雷伤及无辜,那么到时候我们凤党是一百家媒体都洗不清了。”


贾昱沉吟了半刻,点点头。


“所以,这枚炸弹,一定不能爆。”芊蔚垂下眼睛。

 



一道幕藏道具,二道幕藏人,三道幕藏景片。芊蔚、贾昱、刘丰、刘宇四人站在二道幕后面,听着台上的动静。已经演到了陈白尘《升官图》最后一幕了。


刘丰探了一下脑袋,往台下看去。只见台下的梧桐党军人们面如铁色,不停地抓耳挠腮、交头接耳的。《升官图》这个短剧讽刺的身在重庆的梧桐党军人们官商勾结、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的嘴脸,让梧桐党高管们看得脸是青一阵、红一阵,好不难受。而一旁凤党的佟将军却对自己一手策划的好戏喜不自胜。


“想知道我们原本的计划吗?”芊蔚用气声问贾昱。

贾昱摇摇头。

“原本计划是这样的,我们这首歌唱完就是一个信号。到那个时候,从凤八军里挑出来的几个专门对付战俘和汉奸的打手就会从后台经由刚刚我们来的那条通道跑到台下,然后把在座的所有穿着梧桐党军服的人都狠狠地打一顿。”芊蔚恶狠狠的说。可是这话从这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却有些可爱。


贾昱悠长地望了台下一眼:“啊……”态度敷衍,而后横扫了三个人一眼,笑了:“只怕还没被揍,大家就先被炸弹炸死了。”


四人都不出声。谁也不知道那颗还安安静静躺在舞台上的炸弹到底什么时候爆炸,一分一秒对于他们来说都像是煎熬。只盼着舞台上的戏赶紧演完,他们好赶紧上台。如果爆炸了,那么不光是他们四个,连带着整个长沙城里最战功赫赫的将军们都将一命呜呼。没有想到日本人已经战败退守长沙边界了,临走还来这么一着棋,阴毒啊。


贾昱听到旁边芊蔚的心跳得很快。


“别怕。”贾昱用气声告诉她。


芊蔚看进贾昱的眼睛。顿时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这种感觉,实在久违。

贾昱又抬起头,看着天幕,眼里住着星辰,轻声说道:“为了党国。”

芊蔚一听,又不高兴了,皱起眉头:“为了主席。”

贾昱听到芊蔚的不满,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于是笑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为了抗战胜利。”

 


在稀疏的掌声中,大幕落下。贾昱快人一步跑到刘丰先前给他指出的炸药包藏身地,果然是在第三道景片距离台口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这个特殊定制的景片里藏着一捆大概有两个手掌大小的炸药包。贾昱一看,忽而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有三分钟。


贾昱紧咬着嘴唇让自己镇定一些,三分钟,够了!


可是因为大幕落下,场灯未起,整个舞台上漆黑一片,抢景的人正在拼命地在台上跑。这时一个看起来比刘宇大不了多少的男孩迎面就往贾昱这边撞上来。

“你干什么?”贾昱正在摸索着这到底是什么型号的炸弹,突然被男孩撞得整个人差点砸到炸弹上提前触发爆炸。贾昱急了,回身破口就骂。

男孩突然被吓到了:“我,我要把这个景片搬走。”

“不行,这个你不能动,知道吗,赶紧先下场。”贾昱力气很大,把男孩推走了,男孩狐疑地跑走。刚跑了几步,又被贾昱叫了回去:“叫后台的演剧队队员们能离舞台有多远就多远。”男孩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看神情似乎非常严肃,不得不从。


大幕重新开启,四个人都站好了他们应该站的地方。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声。”

这是一个捷克造的DFC炸药,内含金属板,金属板后面就藏着炸药主体,一旦爆炸,金属板震碎形成金属碎片流,会击中附近的所有人。就算是没有没有被击中的,也会被冲击波击破内脏。要做的第一步是得把电池组与炸药主体相互隔离。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忽然,整个会场回荡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台下的人都面露苦色捂起了耳朵,台上的人也惊慌起来,可这啸叫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芊蔚看到是贾昱举起了话筒,开始唱下一句词:

“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才发现炸弹已经被从景片上拆下来了,随着贾昱的走位被带到了芊蔚身边。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贾昱在身后给芊蔚比着手势,芊蔚庆幸自己在凤党的特训营里还学过一手拆解炸药的手艺,她迅速地找到了电池组,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把电池组拆分下来。


贾昱低头看着芊蔚,她的两双白皙的手在做着这么精密的活,他不敢想象,如果但凡出一处错,这双细嫩的巧手,就这么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但是好在,芊蔚没有出错。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这时候,台下梧桐党的顾将军忽然站了起来,直指着台上的贾昱,惊讶地胡子都要抽到鼻子上了:“这,这不是,你们第32军团的……”贾昱赶紧背对舞台,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被一种梧桐党军同僚们认出来了。这些梧桐军官都站了起来,敲着桌子质问:“怎么回事,还请佟大将军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的人被你们抓起来跑那上头去了?”

“这个你得问问他自己,听说这位长官原先是我们的人,后来叛变到你们梧桐党去了,看来梧桐党是真的会管教人。”


台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但这对于台上的人正好是一个好时机。四个人聚在一起,歌是要继续唱的,贾昱、芊蔚和刘丰把小小个子的刘宇藏在身后,刘宇看着贾昱的手势进一步拆解炸弹。


雷管藏在炸药包的主体里面,已经和主体混合起来了,要从中抽离并非易事。这时候刘宇忽然发现在倒计时显示屏后面连接着一个更小的控制开关。刘宇心里一喜,这不会是控制着外面地雷的开关吧。


再一看,还真是。这是已经算好了的,这种德国制的地雷,由开关控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引爆,而如果开关一起被炸弹炸掉了,那么地雷就自动解锁,当炸弹爆炸后,那些没有被伤的人逃出饭店,就成了自投罗网。


可是这地雷开关连着许多缠绕复杂的电线,不知道剪掉哪一条好,刘宇咬咬牙,闭上眼睛直接选了一根就剪。


这时,大幕忽然降了下来,场灯忽然全部关闭。全场陷入黑暗和寂静。台下的吵闹声也忽然偃旗息鼓了。整个世界安静了起来。


没有爆炸,这说明刘宇剪断了那条正确的线。这意味着外面一圈的地雷已经不在具有威胁了。


只是整个会场的电流都灭了。


正当台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

突然,一声清澈的古琴声从大幕深处传来。


芊蔚没有用扩音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古琴旁边,指如削葱,飞快地在一条条平行的细弦中撩拨,那一刻,全场都是黑的,而大幕重新被人工拉着缓缓升起。透过高处的玻璃窗,一丝月光洒了进来,正巧从侧面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条银色的、朦胧的轮廓线,婉转曲折地留连在女孩的身侧,她的纯洁与迷人都在这道姣好的月光里藏着。


台下的所有人都被惊艳了。他们忘记了争吵,而慢慢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这是非常神奇的一刻,后来当芊蔚回忆起来,她自己也会觉得奇怪。在那样的年代里,到处都是充满硝烟的战场上,到处都在树敌,所有人都剑拔弩张,可他们却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听自己弹一首《广陵散》。


“这大概是古琴之神的眷顾吧。”老年的芊蔚坐在藤椅上,隔壁传来南京童谣“天上星星亮晶晶,我在家数星星,从南京到北京,数也数不清。”,彼时她已经是耄耋老人了,回忆起年少时的热血喷薄还是会会心一笑。耄耋之年的芊蔚笑起来还是有浅浅的梨涡。她不收弟子,她只想这把古琴慢慢离去。这是陪伴她从那个年代走来的,唯一的慰藉。

 


对于贾昱来说,芊蔚这一曲古琴是千载难得的好机会。他根本没有回头看芊蔚在月光下弹琴的样子有多美,他只是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研究要如何把雷管从爆炸主体中剥离,这是今天晚上他最主要的任务。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只有二十秒了。


终于,后台的电路修好了。场灯大开,整个宴会厅恢复到了之前富丽堂皇的模样,玻璃吊灯悬在空中,四面八方地折射出五色流转的光芒。月光在这样的光线下渐隐而去。芊蔚的古琴声慢慢落下。《刀剑如梦》还未唱完,仍要继续。


倒计时十秒。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四个人聚在一起,一边唱一边踏着地面。贾昱一脚把炸药包踢进了后台。


倒计时:3

炸药包横跨整个舞台飞进了后台。


倒计时:2

一曲唱毕。大幕合上。芊蔚、刘丰、刘宇急着跑到后台去寻那枚炸药包。


倒计时:0

入夜,漆黑的天,在天与地的交界处,一道耀眼的红光在这一刻迅速升了起来,把漆黑一片的天一下子染得血红。伴着隆隆的爆炸声,像地狱的妖火吐舌,势要把天空吞没一般。很快,妖火又退了下去,慢慢的被染红的暗夜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一夜,美国杜立德轰炸机编队首次空袭东京

 

 


仿佛听到了爆炸的声响似的。

贰婶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他忽而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息。忽而听到有人在敲门。

“谁啊?”贰婶问。

“是我。”

贰婶赶紧掀开被子,笔直地站着,向来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来者是统管整个第五战区的总司令郭凯。

“郭司令深夜造访不知是什么事?”贰婶问。

郭凯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贰婶放在桌上的一幅字画。

“这字画不是你的吧?”郭总司令问。

“这是早年一位旧友的字画。”贰婶答。

“问旧友好。”郭总司令出生良好,西方教育长大,礼数周到。

贰婶低下头:“他已故去了。”

“节哀。”郭司令看了贰婶一眼。贰婶的眼里没有情绪,只是低低的垂着。

“这位旧友可姓方?”郭司令仔仔细细看了看字画左下角落下的印章。

“是的。”贰婶低着头说。



“那感情巧了。”郭总司令抬头大喜,而后定了定神,说道:“我这次来是负责通知你,组织上紧急把你调离长沙编入123旅,你手下可以派遣的有精干的沈林师团、张端平师团,还有一个新生但骁勇如虎的师团,由方云长率领。正好跟你那位故去的旧友同姓,也算有缘。”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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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曦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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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睢

戏大于天(十二)

十一十二十三


  • 第十二章:刀剑如梦(一)


却说那日,刘宇刘丰在戏剧界名流的宴席中得知国立剧专关张了后,为了躲避梧桐党的子弹,二人拐进了转角的一个亮着灯的小客栈里。客栈的一楼呈现出一副已经打烊了的状态,可由木楼梯走上去,却发现有一间房间虚掩着门,从里面冒出阵阵檀香。

刘丰大着胆子敲门问:“敢问现在还能住店吗?我和我的小兄弟要临时住一夜。”结果推门进去却见一位气质不凡的先生,留着一绺小胡子,很有英美留洋归国的做派。先生仿佛正在等着他们似的,一见面便开口道:“刘丰啊,夏衍老师没跟你说,我把你们挖过来了吗...

十一十二十三


 

  • 第十二章:刀剑如梦(一)

 


却说那日,刘宇刘丰在戏剧界名流的宴席中得知国立剧专关张了后,为了躲避梧桐党的子弹,二人拐进了转角的一个亮着灯的小客栈里。客栈的一楼呈现出一副已经打烊了的状态,可由木楼梯走上去,却发现有一间房间虚掩着门,从里面冒出阵阵檀香。

刘丰大着胆子敲门问:“敢问现在还能住店吗?我和我的小兄弟要临时住一夜。”结果推门进去却见一位气质不凡的先生,留着一绺小胡子,很有英美留洋归国的做派。先生仿佛正在等着他们似的,一见面便开口道:“刘丰啊,夏衍老师没跟你说,我把你们挖过来了吗?”


后来,刘丰刘宇才得知,原来随着日军的逼近,凤党成立了地下抗战演剧队,左联响应演剧队的号召,派精干学生子弟加入演剧队,而刘丰刘宇的命运也就这么被安排进去了。而这位端坐在客栈二楼小茶间里的先生,叫洪深。

洪深请刘丰刘宇坐下喝茶:“后日一早,就随我出发往长沙,编入抗战演剧队二队,指挥官就是我。”刘丰接过茶杯,给刘宇递上一杯。洪深笑着看着他俩:“刘宇今年多大了?”

刘宇回答到:“虚岁二十。”洪深沉吟:“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是”刘宇点头。“你肩上怎么有伤?”洪深又问。“叫那帮梧桐狗给打得。”刘宇平淡地说。洪深诧异,看看刘丰又看看刘宇。“这伤可真深啊,看样子也养了有些时候了。”

 


巍巍高山,绵延不绝。

贰婶站在山头向下眺望,感到有些头晕眼花。

这时有副官来报告:“报告团长,四师二团贾团长到。”

贰婶听见了,没有回首。贾昱径直走上前去站在贰婶身边。

“真没想到,一来二去,我们反而走得最近。”贾昱轻笑着开口。

贰婶不言。

“你在想什么?”贾昱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贰婶说:“记得在特训营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挺犟的,每天早上大家都是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操,我呢,非要比别人早起两个时辰,就为了练嗓子,嗓子一天不练就倒,一周不练就上不得台面。明明每日里练枪走步子学格斗就已经很累了,还要逼着自己吊嗓子。谁想到,一入军营,登台的机会就一点都没有了。”贰婶说道。

贾昱沉吟了一会儿,也道:“我家是豫剧世家,家父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独当河南豫剧一面。谁想到我十五岁就跑到南京再也没回去了,家里不停派小厮来探我口风,前三年都急得要请武官来绑我,现在倒不闻不问了。”

“是啊,你十五岁,跑到南京去干什么?”贰婶问。

贾昱脸上漏出一丝古怪,嘴里却冷静地回答着:“南京的茶楼勾栏最有趣,一呆就不想走了。”

贰婶还想多问一些什么,却听到有人在唤他们回营,于是二人赶忙闲聊作罢,回营。

 


再说,刘丰刘宇到了长沙加入演剧队二队,却正巧不巧的,在收拾行头的时候见到一小女孩,女孩脸上脏脏的,眼里还带着稚气,不过鼻梁和紧紧抿着的嘴却显得异常的坚毅。

“芊蔚!”刘丰先叫了出来。

芊蔚没有听到,依旧在忙着。刘丰只好拨开忙碌的人群拔腿跑过去,一边高喊着“芊蔚!芊蔚”

这回芊蔚听清楚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了,赶紧回头,一看是刘丰。刘丰刚来南京的时候顶着一张稚嫩白皙的脸,现在因为久经日晒,已经晒黑了不少,但眼神还是明亮如斯。刘丰身边站在一个清秀的弟弟,看起来还未满二十,一举一动一看就是惯唱青衣。芊蔚依稀辨认出这个弟弟就是当时他们闯重庆大狱里救出来的那个。

三人重逢,顿感心头有万般琐事想要多说几句。连着三个彻夜,三人聚在一个小毯子上,把这一、两年来的心酸苦楚都道尽。“贰婶和贾昱现在同属第五战区第32师”芊蔚在凤党内的人脉较广,有从皖南战役逃下来的凤党弟兄还原了战况,获悉了梧桐党的军官的重要信息。“不就是那场臭名昭著的奸贼之战的主力军吗?”刘丰谈及皖南战役感到痛心,没有想到原先同在一个戏台上的师哥参与了这么一场背信弃义的战役。芊蔚没有说话,她想起一同打听到的,还有方洋飞的死讯。

想着那个男孩朝气蓬勃的样子,坐在被押解的军车里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唱“力拔山兮气盖世”,想着男孩虎头虎脑每日里乐颠颠的仿佛世上没有任何难事一般的样子,顿时感到嗓子眼里一酸,她清了清嗓子,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咳不出来:“可惜了方洋飞……”

刘宇和刘丰大抵上猜到发生了什么,也不说话了。

 



一九四二年的一月,是南方最冷的时节,湿冷的阴寒之气透入骨髓。日军在长沙正面面对中国军队第九战区与第五战区,一举被攻破,第三次长沙会战取得胜利。五天后,第九战区总指挥官身披长袄、脚下带风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饭店。

 

跟随着一众来的也一面的军衔高贵、军容硬朗、精神干净,齐刷刷走进一个礼堂包厢。

这个饭店改造自晚清的茶楼,礼堂里保留着一个伸出式的小戏楼,各色装潢大方,宴席已经摆好,就等长官们就坐了。

随着第九战区几位德高望重的军官入座后,第五战区的军官们也姗姗来迟,其中也包括三十二师的几位师长团长。

 

两区的军官们看到这一席的大鱼大肉都有些吃惊,互相交流了起来。

原来他们都收到了一个来自对方军队的请帖,邀请来参加为庆祝长沙会战的胜利而举办的庆功宴。

可谁知到了场才发现,两方都声称没有邀请对方来赴宴。两方都被耍了。这寄信的第三方是谁?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凤党第八军随凤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佟将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礼堂包厢。佟将军面容慈善,一进门就开口大笑,热情洋溢地伸出双手似要拥抱先到的那几位莫名其妙的军官们。

第九战区的总指挥官顾岳虽然不知道这凤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便只好随着他一经地笑着迎上去:“没想到凤军的佟大将军也来到咱们这小破地方。”“那当然了,顾将军带的梧桐军是骁勇善战,在下佩服,今特请第九战区和第五战区的弟兄们吃吃酒,大家庆祝庆祝,也当是为着两党的团结奋进,为着抗战的胜利。”佟将军大大方方地寻了上等席位就坐,随同的几个凤八军也先寻了位子自己坐了下来。搞得其他先到的梧桐军军官们有些尴尬,便只好自己寻位子坐下。

贾昱也在其中。他前思后想这个中的前前后后来龙去脉,突然觉得这凤党的佟大将军突然到来估计不是带着什么好心的。原本长沙抗战的胜利第九战区是主要功臣,第五战区部分军力刚从皖南拨回来只能打个呼应,今日这一宴若真是为了庆功,本不该有第五战区的事。抗战至此,日军的军队已经全无刚开始那般势头凶猛,中国地大物博,抗战的胜利或许只是个时间问题。问题最大的还是胜利了以后,这片偌大的土地要归谁。凤党在抗战以前一直装兔子,被梧桐党追打着跑,在荒山野岭建根据地,本不成气候,结果这战争一打响,反而给了他们风头,助长了他们的威风和实力。

贾昱心里想:这怕不会是要跟咱们算账吧……

“单吃吃喝喝多没劲,听闻你们梧桐军在南京的时候爱听戏爱看戏,咱土包子也不懂啥戏,就是觉着新奇好玩,各位可听说过南京红极一时的国立剧专?”佟大将军突然举着酒杯站起来环顾四周,大声问到。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目光慢慢地落下贾昱身上。

有那么半分钟,贾昱和佟大将军对视许久,二人都不动。徐徐地,佟大将军的眼神移开,重新又精神洋溢地开口:“今天,我给大家请到了我们的抗战演剧队,来给大家送上一出大戏,怎么样?”

待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那礼堂内正前方的伸出式戏楼的顶灯突然亮了,只看布景已经搭好,一出陈白尘的《升官图》拉开帷幕。


随着大戏拉开帷幕,两旁的窗门也一应合上。

大多数人并没有发现门合上了,可是堂堂第九战区总指挥顾岳是不可能没有发现的,他把贾昱叫到身边,俯身说:


“你,赶紧找个时机出去,通报一下这边情况不妙。怕不是凤党这些泼皮无赖要关门放狗。”


贾昱低头称是,然后赶紧趁着场灯都关了,趁着门还未锁起,灵活地从宴会场里逃了出去。

贾昱并没有被人发现,他前脚刚跑,后脚,两道通往宴会厅的大门,一边两个,叫人把守了起来。贾昱虚惊一场,突然感到这宴会厅里的情况可能不妙,果然这不是一个什么正经局。

正当他打算赶紧溜走,去向总部报告,请求增援的时候,一旁窜出来一个人影,纤细瘦小,英气逼人。



“站住。”芊蔚说。

怎么又是她。贾昱感觉老天是不是跟自己做对。

贾昱微笑着转过身:“恭喜贺喜,恭喜凤八军在敌后战场的突破。”

“你少跟我在这里贫,回去。”芊蔚面无表情,上前一把就挽上贾昱打算把他拖回去。贾昱的目光落在两人相缠的手臂上,顿时眼里含笑,抬眼看着芊蔚,芊蔚本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贾昱一直注视着她,她忽然不知心里哪里慌乱了一下,赶紧撒手。

“你应该自己会走。”芊蔚清了清嗓子。

贾昱假装一副疑惑的样子,示意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到宴会厅。

“我们抗战演剧队的戏从来都是跟着敌后战场一起巡演的,每一场都是受群众检阅的,在战场上大有鼓舞士气的功劳,佟大将军说了,一定要让梧桐党的弟兄们也看一看,这对我们二者合作抗日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芊蔚义正言辞地说着。

贾昱越听越觉得好笑,于是抱起手,看着芊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们佟大将军可有说过,为什么要把梧桐党的弟兄们都关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吗?”

芊蔚紧抿着嘴唇:“谁不让你们出去了,只是大戏开演后,任何人不得入场任何人不得出场,这是最基本的规矩。哦,对,我忘了,你不是国立剧专的学生,你当然不知道这个规矩。”

贾昱大笑了几声:“你们国立剧专规矩可真多,好,那我回头问问你们的师兄蔡翊升,问问他是不是也这么说。”贾昱于是调转方向,往宴会厅方向走。

芊蔚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把这小子给撵回去了。

没想到走到半路,贾昱突然横扫一脚,把芊蔚绊倒,再身手麻利地把芊蔚擒在自己怀里。芊蔚反手一推,力道之大差点把贾昱的手腕打脱臼。两人相持不下。

“可以啊,凤军连女孩都训练得这么得劲。”贾昱捂着受伤的手腕。

“乖乖跟我老实回去就不会遭这罪,贾老师,你真是越活越蠢笨。”芊蔚笑。


突然,贾昱面露痛苦之色,一口鲜血从口里喷出,悉数全渐在穿着漂亮军装的胸膛上。芊蔚慌了,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贾昱。

“怎么了,你……你怎么了?”芊蔚是真的慌了,说话都带着颤抖的气息。

贾昱对芊蔚笑了笑:“没……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刚刚查出肺结核,恐怕,没有几天了。”

登时,芊蔚的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她紧紧抓着贾昱冰凉的手,不停地帮他呼气:“那怎么办啊?啊?怎么办啊,你说,对了,我们凤军有全长沙最好的医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他,他一定可以治好你。”

贾昱虚着眼睛,摸摸芊蔚的头:“没用的,我的病,已经是绝症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

芊蔚赶紧问:“什么事?”

贾昱抬眼往宴会厅的方向掠了一眼:“告诉我,你们凤军到底盘算着什么?”

芊蔚哭花了脸,虽然心头有疑惑,但还是不顾理性说了出来:“幸好你出来了,他们把梧桐军围在这宴会厅里是要报仇啊……”

贾昱眼睛一亮:“报什么仇?”


“报皖南事变的仇。”芊蔚低下头:“那场事变里,我们死伤惨重,佟大将军气不过,说要你们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都要给我们赔罪,不赔罪,就打到你们认为止。”



贾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往外头跑。芊蔚看他脚下生风,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虚弱模样,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气不打一出来,大吼着“你这个骗子”也一径追上去。

忽然,贾昱不动了,站住了。芊蔚赶紧追上来。



“别动!有地雷!”贾昱回身大吼,汗珠从他的脑门上滑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跑出了饭馆,距离饭店正门仅有五米。

芊蔚赶紧站住了。

贾昱抬起脚,慢慢往回走,走到芊蔚身旁:“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要踩上了。”擦了擦虚惊之汗后,贾昱眼露凶光,拧头看着芊蔚:“你们凤党可真狠啊。”

芊蔚嘴唇颤抖:“这,这不是我们做的。”

“别说什么不是了,这就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贾昱大吼。

芊蔚比贾昱声音还大:“你安静点!”贾昱安静了。

芊蔚也不说话了。二人在呼啸的夜风中沉默。

芊蔚的眉头紧锁着,大脑在飞快地思索,半晌,她开口了:“是日本人。日本人知道我们要在此设宴,打算把我们两党镇守长沙的主力一举歼灭了。”

贾昱冷笑:“你可别什么锅都往日本人头上甩。请帖是你们发的,场子是你们定的,怎么地雷就是日本人埋的了?”

芊蔚没有理睬贾昱:“是啊,因为局是我们做的,那么地雷自然也就成了我们埋的,到时候事情一出,还能嫁祸在我们凤党头上。鬼子这步棋走得可真妙——如果日本人介入了的话……那么……”芊蔚的眼睛忽然一亮,一滴冷汗留了下来。

“那就糟了!”芊蔚看着贾昱的眼睛,转身就往饭店里冲。

两人跑回宴会厅门前的时候,戏还没有演完,两人被守门的拦了起来。

“佟大将军指示,戏上演时任何人不得出入。”守门的壮汉眼睛都不眨一下。

芊蔚:“你们看清楚,我是凤军抗战演剧队第二分队洪深队长旗下的演剧队队员。”

“佟大将军指示,戏上演时任何人不得出入。”守门的壮汉看都不看她一下。

贾昱把他被血渐染的军功章拆下来,举到壮汉面前:“我是梧桐党第五战区第32师团……”“任何人不得出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芊蔚乜斜着贾昱的军功章,他的军功章在她眼里是那么刺眼,仿佛一下想起早年间他躺在病床上,她坐在床边帮他削苹果的那些无忌无谓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她兴奋地把凤党的荣誉奖章放在他手里,他微笑的接下,什么话都没有说。芊蔚甩了甩头,那些时光一任匆匆,流水逝也。


要到何时,你才能以真面目示我?


“芊蔚!”忽然从后台窜出来一个个头较为矮小的男孩。芊蔚一看,是刘宇!

刘宇招手示意芊蔚和贾昱过去。“这里有一条直接通往后台的通道,是佟大将军专门留给我们演剧队的,别人都不知道。”刘宇带着芊蔚和贾昱钻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里。

“小宇,你们在后台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芊蔚紧张地问。

“异样?没有。”

“有没有炸药包什么的。”芊蔚问得更具体一些。

“炸药包?不可能,佟大将军在此之前把这宴会厅里里外外搜过很多次了。不可能有危险。”刘宇答道。

“刘宇,我告诉你,现在饭店外面围着一圈的地雷。我猜应该是日本人设下的。你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但切不可打草惊蛇知道吗?”芊蔚低声跟刘宇说。刘宇虽然还是个娃娃脸,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却一点都没有惊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瞟了贾昱一眼,先一步钻走了。他身形比较小,动作也灵活,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芊蔚也看了一下贾昱:“你穿着这身军服,一会儿到了后台会引起骚乱的。”芊蔚把自己的男式外褂子脱了下来:“来,你先换上这个。”


在狭窄的通道里,贾昱一件一件把刚刚被血染红的军装脱了下来,叮铃桄榔得全甩在了地上,露出他姣好的肌肉,芊蔚与贾昱只有一掌的距离,芊蔚香甜的呼吸轻轻地吐在贾昱的胸膛前,一缕一缕挠得痒痒的。


“刚刚吐出来的血是假的?”芊蔚轻轻问。


“我嘴里一直藏着一管假血,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我是不会使这招的。”贾昱轻声笑了,这确实是他留着的最后一手,如果自己真要大难临头,他还能靠假死给自己挣一份生机。可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最后绝招却用在了面前这个小姑娘这里。

贾昱啊贾昱,她永远是你的穷途末路。


贾昱换好衣服,跟着芊蔚继续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终于看到豁然开朗处。是演剧队的后台,大家正在紧锣密鼓的抢妆,没有人高声吆喝,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生怕打扰到了舞台上的戏。

催场的人到处转悠:“一会儿这场戏完了是《刀剑如梦》啊,刘丰、刘宇、芊蔚,人呢?”压低着嗓门找人非常难,刘丰和刘宇已经站在了催场者的面前,可是芊蔚却始终不在。“芊蔚呢?芊蔚人呢?马上要上场了。”

“芊蔚在来的路上。”刘宇答。

“我来了。”芊蔚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旁边始终拽着贾昱。

催场的人一番狐疑地打量着贾昱,心想没见过这小子啊,哪儿来的。

刘宇赶紧打圆场:“这个是佟大将军特派的演员,一会儿要跟我们一起上场。”催场的人又看了贾昱两眼,没说别的,就催着他们赶紧到上场口等cue,就走了。

芊蔚赶紧使眼色问刘宇:“怎么回事?你告诉大家了吗?”

刘宇摇头:“日本人已经介入了,刚刚刘丰从舞台上下来告诉我,就在第三道景片旁边藏着一个小型炸药包,这种炸药包虽然个头小,但是威力猛,以舞台为中心,其爆炸半径能把整个宴会厅掀飞。”

“这个炸药包只有我发现了。”刘丰说:“要不是小宇告诉我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专门留意舞台上每一个景片的布置,我只是觉得那一景片排练的时候不是这个角度,仔细一看才发现了。”

“我们都没有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芊蔚有上过几个月的凤党军校,但是真正经历过军校特训的还是贾老师,所以贾老师,麻烦你跟我们上台演一次。”刘宇人小,说话却非常靠谱,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贾昱。

说实话,刘宇始终不相信贾昱会背叛他们。当年霸王别姬那场戏的任务,他自己虽然失败了,可是他的交接人贾昱却不损失分毫地把任务继续进行了下去。光凭这一点,刘宇就不相信这样素质的军人会欺骗和背叛凤党。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要用一首歌的时间把这个炸药包给拆了还不能让台下的人发现?”贾昱笑了。

“不是你,是我们。”刘丰说。

芊蔚点了点头:“对,是我们四个一起。”

四个人互相坚定地看了看彼此。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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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白银班四人组一起拆炸弹的故事







露馅的黑芝麻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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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昨天在微博发过了,刚刚才想起lof还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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