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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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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爱喝的美式咖啡

圆樱 12

初次写文,请多指教。

圆樱

-

张员瑛是个老师,在一所国际学校工作。她是新人,性格胆小,自然成了学生们欺负的对象。

‘功课呢’ 张员瑛问 ‘没做’ ‘你是想怎样’‘没什么,就是不想做’ ‘我会打给你家长并会和校长联络的’

‘老师不要打给我妈!’

‘我这是为了你好’

-

'被打了吗' '是的,我上完课后就打算回教员室了,然后就被打了' '你有什么解释' '校长不是我做的'

'镜头也拍到你打张老师了,还有什么好说'伴随着校长的声音宫脇咲良进来了 ‘校长你好’ ‘姐,快给学校钱,校长要罚我了’...

初次写文,请多指教。

圆樱

-

张员瑛是个老师,在一所国际学校工作。她是新人,性格胆小,自然成了学生们欺负的对象。

‘功课呢’ 张员瑛问 ‘没做’ ‘你是想怎样’‘没什么,就是不想做’ ‘我会打给你家长并会和校长联络的’

‘老师不要打给我妈!’

‘我这是为了你好’

-

'被打了吗' '是的,我上完课后就打算回教员室了,然后就被打了' '你有什么解释' '校长不是我做的'

'镜头也拍到你打张老师了,还有什么好说'伴随着校长的声音宫脇咲良进来了 ‘校长你好’ ‘姐,快给学校钱,校长要罚我了’ ‘怎么了吗’ ‘宫脇小姐你好,你弟刚刚打了我们的新老师’ ‘张员瑛...’

‘算了校长,我也没什么,就算了。’ ‘真的没事?’ ‘嗯’ ‘你没事就好,回教员室吧’ 三人一起走出校长室。 ‘你快啲回去上课,别再闹事了’ 宫脇咲良对她儿子说道 .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员瑛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先回去教员室了’ ‘你为什么不认’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就是张员瑛,我看到你那胎记了’ 宫脇咲良拉着张员瑛 。‘你也认到我了,我也只能认吧。'

-

‘结婚了吗’ ‘还未,交往中' '嗯'你刚刚为什么不承认'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张员瑛了' 张员瑛冷淡的回应。 ‘我先走了,别再联络吧’ ‘别走’ ‘宫脇咲良,我们不可能的。’  ‘别走’ ‘放手吧。' '为什么!' '没有理由'。

-

對不起,我不是不愛你. 但我...恐怕沒有時間去照顧你了. 

希望你會找到更好的. 

清都山水郎

Angel Eyes

预警:

1.ooc,古早,狗血

2.总之,慎入,不开玩笑

3.职业知识参考自谷歌,存在胡编乱造,切忌采信

4.如有兴趣,可先观看此视频,配合文章食用更佳
  

————————————————

  Angel Eyes

 

     天使之眼
  
  
  
  第一章
  
  张元英是个实习生,目前在一家证券事务所上班,当然,这种应届生能干的没啥技术含量,无非是跑跑腿,倒倒咖啡这些琐碎工作。
  
  今天总监需要一份文件,张元英自告奋勇去取,不过要上顶层的资料室,她想了一下这几十层的距离,当然是选择乘坐电梯。...

预警:

1.ooc,古早,狗血

2.总之,慎入,不开玩笑

3.职业知识参考自谷歌,存在胡编乱造,切忌采信

4.如有兴趣,可先观看此视频,配合文章食用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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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gel Eyes

 

     天使之眼
  
  
  
  第一章
  
  张元英是个实习生,目前在一家证券事务所上班,当然,这种应届生能干的没啥技术含量,无非是跑跑腿,倒倒咖啡这些琐碎工作。
  
  今天总监需要一份文件,张元英自告奋勇去取,不过要上顶层的资料室,她想了一下这几十层的距离,当然是选择乘坐电梯。
  
  “叮咚。”电梯门开了,张元英惊奇地发现这平时拥挤得塞不下人的电梯居然空无一人,她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又问了问路过的小安,“一起吗?”对方摆了摆手,就翻着文件离开了。
  
  “哇,今天真是难得的好运。”张元英按向了顶层,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发来信息,刚一打开,公司群里的维修部发了一条信息,“电梯正在维修,请勿搭乘。”
  
  糟糕!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吗?张元英赶紧按了一下最近的楼层,但那个电子显示屏就是迟迟不肯跳动,张元英心急如焚,冷汗直冒,几秒钟却仿佛时间停滞,她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头顶的灯闪烁着,空间突然颤动了一下,巨大的声响过后,电梯向下倾斜了,张元英扶着栏杆才勉强站起来,但不到一会儿又因为重力摔了下去,她匍匐着往按键处爬去,按照记忆摸索了半天,终于摁响了紧急呼救按钮。
  
  “有人吗!我被困在里面了!”说完,张元英不停地咳嗽,等到对方有了回应,她才应了几声,答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保安大叔是退休军人,有过训练经验,一直在呼叫她,“你好,我们已经联系119,请你坚持住,等待救援!你好,我们已经……”
  
  盛夏炎热,到处都在炙烤着,蒸腾的热气比冬天温泉冒出的暖雾还要显眼。
  
  矢吹奈子又在抱怨,自己进队以来都没碰到一桩能写进履历的案子,不过看着师姐这么热心地帮老奶奶找猫,她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回到消防车上,矢吹奈子给宮脇咲良递了湿巾,“师姐,你真的觉得我们这种出警有意义吗?”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地像个霜打的茄子,“还以为能扑灭森林大火或者生死营救呢。”
  
  “好莱坞大片看多了吧你!”宮脇咲良给了她一个爆栗,“训练的时候怎么说的——平等对待每一起案件。”她喝完水,用手摩擦着水瓶,教育道,“要是人人都想办大案,纳税人还不得让我们喝西北风。”
  
  “可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帮李奶奶找猫了。矢吹奈子被师姐瞪得把后半句咽了下去,正巧车里的电话响了,她马上接起。
  
  宮脇咲良看着窗外李奶奶慈祥的笑容,还有几个小朋友给她们行了不太正规的军礼,她也笑着回了一个。其实想想,没有案件挺好的,虽然过于清闲,有些领白饭的嫌疑,不过大韩民国要是一直这样也应该是总统的心愿吧。
  
  “师姐,有案件了。”矢吹奈子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熟练地介绍事故情况,“阳光大厦,一名二十一岁的女性被困电梯三十三层,电梯呈现倾斜,有坠落危险,现场已经疏散电梯停留层数上下三层的职员。”
  
  “师姐,抓好了!”矢吹奈子第一次感受到开了警报的消防车原来这么快,平时笨重得经常被超车的对象居然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现场,离接警时间只过去了五分半钟。
  
  “nako,你在这里等待队长,我先上去。”宮脇咲良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子跑去车尾挑拣工具。
  
  “师姐!你一个人可以吗?”矢吹奈子第一次接这种大案,顿时急得团团转,拿不定主意。
  
  “你师姐我可是优秀毕业生,这点还不是小case!”宮脇咲良背起工具就往大厦里面冲,她又指了指对讲机,“随时联络。”
  
  大厦门口有位保安接应,但不幸的消息却是——现在能上去的只有逃生楼梯,备用电梯正在全力抢救,但至少也需要三十分钟才能重新启动。 

  宮脇咲良咬了咬牙,决定徒步登梯。她跑着上到十层,已经有些喘了。其实刚刚说的那个优秀毕业生是有点吹牛的,至少体能这项她是吊车尾。她用对讲机联系了矢吹奈子,“队长他们还有多少时间能到?”
  
  “听队长说路上堵住了,正在努力赶过来。”矢吹奈子也急了。谁能想到两人出完警就碰巧在附近,还遇上这种棘手的案子,关键还是孤立无援的那种。
  
  “我为了轻便只带了几个扳手和撬具,你记得让队长他们带上切割机,还有镇静剂和氧气面罩。”宮脇咲良在十五楼平台借着说话的缝隙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跑了起来。虽然背的工具不多,但是这身制服不透风,内里被捂得全是汗。
  
  “好的!师姐你量力……”矢吹奈子听出宮脇咲良的声音有些勉强,但是对方没听完就掐断了信号。她叹了口气,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师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在二十四层的时候,宮脇咲良摔了一跤,擦破了手,头盔也顺着楼梯的空隙掉了下去。虽然向下望了一眼是有些后怕,但宮脇咲良来不及多想,她甩了下汗,想着以后还是得多跑跑步,队内训练也不偷懒请假了。
  
  终于来到三十二层,那位有经验的保安见她一个人来了,也没有质疑,而是积极地通报情况,“电梯卡在三十二和三十三层的位置,不太乐观,随时可能坠落。”
  
  “被困者情况如何?”宮脇咲良绑上安全带,又在衔接处系了个死结。
  
  “已经三分钟没有回答了。”
  
  现在距离接警已经过了十六分钟,时间就是生命,宮脇咲良来不及喘气,让保安帮忙拉起警戒线,她开始呼叫对方,“小姐,你还好吗!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
  
  “小姐,清醒一下。”宮脇咲良试图给予鼓励,她接过保安递来的三角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
  
  “确认电闸是否关闭。”宮脇咲良吩咐道,“让所有人安静待在原处,任何人不要靠近电梯。”见保安没有反应,她又强调了一声,“马上!”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宮脇咲良贴近电梯门,想确定被困者的位置。
  
  “有人吗……”张元英被唤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姐,我们现在准备打开电梯门,你注意退后一些。”宮脇咲良拿出工具,对准电梯门中间用力,和保安一起合力试图打开,但是三十二层的电梯门已经被压变形了,完全打不开。她们只好上到三十三层,准备从上向下营救。
  
  “小姐,我们准备从上面打开门,你注意抓好栏杆,到时我会进去救你出来,你要坚持住。”宮脇咲良一边撬着门,一边鼓励道。
  
  终于门打开了,但是电梯已经倾斜了三十度,张元英勉强稳住的位置离电梯门还有将近一人高的距离。宮脇咲良唤着她,“小姐,你还好吗,把手给我。”
  
  对讲机传来矢吹奈子惊喜的呼叫,“师姐!队长她们到了!你再等等,我们一起进去。”
  
  “总算来了。”宮脇咲良鼻头一酸,悬着的心放了些许下来,也突然有了底气,她鼓足勇气钻入电梯,去营救蜷缩成一团的被困者。
  
  “小姐,你看看我。”宮脇咲良鼓励着,她把眼罩戴在张元英的头上,对方迷迷糊糊之间叫了她一声姐姐,她像是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无数闪着光点与碎片的过去涌入心头,宮脇咲良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小圆。”
  
  对方笑了一下,却晕倒在了宮脇咲良的怀中,她突然心里一疼,抱着这人,手也不知如何放。她心疼极了,温柔地安慰着,“别怕,姐姐陪着你。”
  
  她给两人系上安全带,正要往门口退,结果电梯突然抖动了一下,昏暗的电梯又坠落了一些,电梯门再次合上了。
  
  宮脇咲良拿起对讲机,“nako,我和被困者都在电梯里,现在门又关上了,我们出不去,你让队长她们再快点吧。”
  
  “师姐!我就说不要这么鲁莽,怎么也得等大家一起再行动啊!”矢吹奈子说完,马上和队长通报了情况,权恩妃气急,抢过对讲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他妈不给我撑着,马上给你停职处理。”
  
  “Yes,Madam!”宮脇咲良回答完,又试图去掰电梯门,她对外面喊了一声,“大叔!你在外面吗?”
  
  保安回了一声,“正在撬门,你们再坚持一下。”
  
  “好的,我们一起。”宮脇咲良使劲去掰门,她第一次感受到十指连心原来这么痛。可惜电梯遭了刚才的重创,门又再次卡死,纹丝不动。
  
  宮脇咲良有些死心,只好回到张元英身边,她知道对方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便抱着张元英一直抚着她的背部,安慰道,“会没事的,队长她们来救我们了。”
  
  张元英终于又醒了,她气若游丝,“姐姐,你又来找我了。”
  
  为什么是又,宮脇咲良知道个中缘由,但她习惯性地忽略了。“嗯。”她补充道,“很快就得救了。”
  
  张元英回想了一下,如果不这么积极送文件是不是就不会乘坐电梯,这样就不会有危险,可也不会再遇到宮脇咲良了。她想开了,“挺好的,要死一起死。”
  
  “不许说丧气话,我们会得救的。”宮脇咲良最看不得人轻生,上次队长因为没有救下那位跳楼女子自责了好久,她从此讨厌起世界上轻生的人。
  
  “你……”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为什么丢下我不管,为什么背叛诺言。我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张元英很想问,可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师姐,我们到了!”矢吹奈子通过电磁波传来的声音仿佛大旱逢甘霖,“队长准备上切割机了,你们躲远点。”
  
  “你看,这不是来了。”宮脇咲良用制服包裹住两个人,往角落去。
  
  张元英突然心安得很,一直以来都要开灯才能睡并且不敢走夜路的她,如今在宮脇咲良怀里觉得很温暖。她想起小时候宮脇咲良也是这样抱着她,让她不要害怕打雷,即便对方也很害怕。
  
  不到一会儿,门终于被切开了,宮脇咲良趁着自己还有力气赶紧爬了出去,几位师兄人高马大,稳稳地接住了她。轮到张元英的时候,电梯突然又颤抖了一下,宮脇咲良意识到不对,马上去抓张元英的安全带,一声地震般的巨响伴随着回音传了上来,众人后怕不已。幸好电梯缝隙足以容纳两人的位置,张元英没有跟随电梯一起跌落下去。
  
  “张元英,你坚持住,我们马上拉你上来。”宮脇咲良死死抓着安全带,手心处刚被擦破的皮又被勒得更深了。
  
  旁边的人一起用力,张元英终于被拉了上来,但是却没了呼吸,宮脇咲良检查完对方的口鼻,又贴近张元英的胸口,听起心跳。她根据急救知识给张元英做了人工呼吸,黄金抢救时间过去,张元英还是没有醒。
  
  “张元英,你给我醒醒!”宮脇咲良还在挤压肺部,“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师姐,别……”也不知道宮脇咲良哪来的力气,竟然能把想上前的矢吹奈子甩倒。
  
  宮脇咲良没有放弃高频率地挤压和吹气,幸好如此,对方终于咳嗽着重新喘过了气。她给张元英带上了氧气面罩,注射了镇静剂,松了口气的同时自己突然眼前一白,也晕了过去。
  
  “师姐!”“师妹!”夹杂着嘈杂的呼唤声和心跳声,宮脇咲良终于累得闭上了眼睛。
  
  “嘘,师姐只是睡着了。”矢吹奈子过来检查之后,让大家放心。权恩妃心疼归心疼,但仗着队长身份又不好意思表露,“他妈的,等她醒来罚她跑十圈操场。”
  
  大家听完谁不是憋着笑不敢言,十圈操场说到底还不是队长的偏爱,以前教官罚人可都是百圈起步。好在,这场有惊无险的营救终于结束了。
  
  张元英做了一场大梦,她梦见宮脇咲良回来了,向她伸出的手像普罗米修斯一样传递火炬与希望,也像维也纳女神送来的圣水与金苹果。她的梦里有五彩斑斓,也有暗无天日,她仿佛在鬼门关闯了一回,都说人临死前会重温过去,她也把这短暂一生都回顾了一遍。

张元英的幽闭空间恐惧症来源于她永远不想回忆的那场血淋淋的车祸,她的父母被卡车撞个正着,当场死亡,她在后座躲过了冲击,但也在翻倒的车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她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是宮脇咲良鼓励她,让她坚持下去。
  
  那天她们一家三口刚在宮脇咲良家聚会出来,她和宮脇咲良还不舍地打着电话,也幸好如此,她在车里被救出来以及在医院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都是宮脇咲良。
  
  这场车祸带走了张元英的父母,宮脇咲良父母出于情意收养了她。可宮脇咲良父母后来离婚了,她懂事地去了福利院,周末的时候宮脇咲良会去看她。可是后来宮脇咲良再也没来了,她找去了宮脇咲良的家里才知道对方早就已经搬走了。张元英不知道去哪找她,她只知道自己又被抛弃了。她那时是恨宮脇咲良的,凭什么不告而别,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她当什么了。
  
  可张元英没想到,原来再次重逢,她还是好喜欢这个姐姐,在她的怀里又再次感受到了温暖。她其实一点都不恨她,甚至还想她回来。等醒来,她要把话好好说清楚,或者问一句,愿不愿意再一起生活。现在她可以自己工作了,不用再靠别人,两个人再次回到以前的时光。她就当这七年作废了,她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张元英睁眼醒来,没有如愿地见到宮脇咲良,她有些失望。看见病床旁边是安宥真,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哑着嗓子问,“宮……”
  
  “你救命恩人在你旁边的病房呢。”安宥真会意过来,对着隔壁努了努嘴。
  
  “喂!要感谢也别这么激动吧,等好了再感谢不迟。”安宥真刚要去扶硬撑着要起来的张元英,却被甩了开来,“哇,小张你好大的脾气,真够嚣张的。”
  
  “懒得管你。”安宥真抱着双臂,跟没事人似的看张元英颤颤巍巍地要出去,这不,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幸好开门而入的金珉周打断了这场闹剧,“安宥真,不是让你看着点她吗!到时我嫂子拿我是问怎么办?”
  
  “嫂子?”张元英挑了挑眉,回瞪着金珉周。
  
  金珉周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啊呀,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有个在国外的姐姐嘛,现在人家回来准备办婚礼。这昨天我一看,原来就是救了小圆的那个大恩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她又笑了笑,“这不巧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走开,谁跟你是一家人。”张元英咬了咬牙,心里的气发泄不了,又在无端咒骂宮脇咲良。
  
  “啧,我们一个宿舍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情意!怎么可以就这样被你轻易磨灭。”金珉周甩开张元英,扑向了安宥真的怀抱,“安安,我受伤了。”
  
  “狗女女。”张元英被这一甩,差点又要摔倒,她惹不起躲得起,强撑着往隔壁病房去,心里念叨眼不见心不烦。
  
  张元英刚想推开病房的门,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探望,一个喂一个吃的,还真是一双璧人。她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反正没立场也没资格。
  
  金采源首先注意到张元英,她起身过来,打开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金采源,是珉周的姐姐。”
  
  张元英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然后顺势望向自己,“我的手受了伤,不太方便握手,不好意思。”
  
  金采源在商场见惯了各种,倒也没有尴尬,她笑着收回了手,一直很有礼貌,“那你和小亮好好聊聊。”
  
  张元英能感受到对方宣誓主权的味道,她估计金采源早就把自己摸了个底朝清,“谢谢。”
  
  金采源嗅到一股宣战的味道,她用公式化微笑回答,“也谢谢你。”
  
  “咳咳。”最该被感谢的人却被晾在了里面,宮脇咲良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金采源转身回来,倒了杯水递过去,“润润嗓子。”
  
  “好了,我已经喝得够多了。”宮脇咲良皱了皱鼻头,难得地撒起了娇,“你是不是直男式劝喝热水啊。”
  
  “科学研究表明,多喝热水真的有好处。”金采源刮了刮宮脇咲良的鼻,碍于有外人在场,只好对着恋人遗憾地耸了耸肩,似乎在说,这个吻下次得补回来。临走前,金采源握着宮脇咲良的手,珍惜地说,“下次不要这么拼命了,我会心疼的。”
  
“知道了,金小姐你已经说了九九八十一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宮脇咲良被人摸了摸头,这才乖巧地像只小猫安静地不说话了。

  张元英在门口看着此情此景,自己多余得像个电灯泡,她心被针扎一样,恨不得掉头转身就走,可她偏偏不死心,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能腻歪到什么程度。
  
  金采源到底知道见好就收,也懂得如何拿捏分寸,她借口公司有事便告辞了。临走前还交代宮脇咲良,便当盒里装着她新削的水果。
  
  只剩下两个人的病房有些冷清,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映射在病房内,转瞬即逝。宮脇咲良打开便当吃了口橘子,感叹一声真甜啊,顺手递过去给张元英,但是对方没接,她鼓了鼓脸颊,把手收了回来继续安静地吃着。

“你不是说要当律师的吗?”宮脇咲良率先打破局面。

“你不也没做成医生吗。”张元英不会聊天,就这么把话题带到死胡同里去了。

“医者不自医。”宮脇咲良说完便沉默了,她其实有些累了,不想再去虚假地维护彼此之间仅剩的情意。对方不想说,她也不想说。
  
  张元英不知道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怎么阻止此刻诡异到寂静的场景继续下去。她看到宮脇咲良的十指和手心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其实很难过,但是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去心疼。等宮脇咲良手一个没拿稳将苹果块掉在被单的时候,她才出声说道,“你别装了。”
  
  宮脇咲良也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好像这样可以说服大家,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操心。

其实说到底,是在假装不尴尬吧。
  
  可能世界上只有她们俩知道,张元英和宮脇咲良是彼此的初恋。虽然宮脇咲良比张元英大了六岁,并且两人还曾经是继姐妹的关系,但这并不影响青春萌芽在荷尔蒙阶段的爆发。
  
  张元英注意到床头的订婚戒指,“听说,你快要结婚了。”她见宮脇咲良没有回答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六号。”
  
  “哦,挺快的。”张元英本来有很多想问的,但被晴天霹雳打乱了步伐,一个也没能问出口。两人无话地待了半小时,没良心的安宥真和金珉周甜甜蜜蜜地吃完晚饭,这才过来把张元英带了回去。
  
  第二章
  
  张元英和宮脇咲良是同一天出院,众人决定办个接风洗尘宴。
  
  “不去。”张元英收拾着东西,不知道在闹什么性子。
  
  “啊呀!我姐做东呢,你怎么能不去呢。”金珉周劝道,见对方铁了心地不松口,她又说道,“再说了,我嫂子和你可是妥妥的双女主啊,要是少了你,这场宴还有什么意思。”
  
  “那就没意思呗。”张元英没有动摇,但是此刻响起了敲门声,她望过去发现对方是这场节目的另一个主角,又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小圆。”宮脇咲良笑着说,“我们今晚有一件事要宣布,我希望你在场。”
  
  “就是啊,来嘛,来嘛!”金珉周和安宥真起哄道。
  
  张元英把手上整理了半天的行李一丢,咧嘴笑了起来,“既然你都说了,我能不来吗。”
  
  晚上聚会的时候,金采源和宮脇咲良宣布了婚期,并且邀请在场的人参加她们的婚礼。
  
  看着她们成双入对的,张元英失落地躲在角落里灌啤酒,还好安宥真算是仗义,知道过来劝她,“啧,兄弟,借酒浇愁愁更愁,你一个人牵肠挂肚的,人家怎么知道。”
  
  “连你都知道,我不信她不知道。”张元英说着又倒了一杯,正要下肚却被拦了下来。
  
  “喝酒伤身啊。”安宥真劝住这杯酒,支招道,“女人嘛,都是要面子的,得对方先开口。”
  
  “嘁,说得好像我不是女人一样。”张元英鄙视回去。
  
  “这女人和女人,她能一样吗!”安宥真招了招手,让张元英靠过来,大佬一般地传授秘诀。
  
  听完,张元英眯着眼看这满脑子馊主意的安宥真,一脸不相信,“这能行吗?”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说完,安宥真赶紧和自己女友汇合去了。
  
  准备快结束的时候,金珉周神神秘秘地过来传话,“姐,我接到公司电话,说是出了急事,让你赶紧回去呢。”
  
  金采源听完皱了皱眉,正想打个电话求证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关机了,她礼貌地和权恩妃告辞,“多谢权队长照顾我们小亮,改天再请队长一叙。”
  
  “哎,你们国外怎么领证的啊,教教我呗。”权恩妃喝个雪碧都能喝个半醉,矢吹奈子怎么拉都拉不住。
  
  “回头我让秘书给队长发资料。”金采源笑着告辞,想让司机先送宮脇咲良回去。
  
  “你公司的事比较要紧,我不着急。”宮脇咲良推辞道,“你放心好了,到时我让珉周顺路搭我一程。”
  
  “是是是!小粥子保证完成任务!”金珉周行了个假正经的军礼,逗得大家会心一笑。
  
  金采源走了,这场聚会也散了个七七八八,宮脇咲良刚才看着张元英在那里喝闷酒,想过去劝劝的,但一直被金采源拦着,她也不好过去。现在,总算找出了空档。
  
  “张元英,你这样做样子给谁看啊?”宮脇咲良来到桌前,居高临下地问她。
  
  “做给你看啊。”
  
  宮脇咲良被堵得说不出话,她正想转身离开,却被人拉住了手,像小时候一样。
  
  “姐姐……你不疼我了。”可能醉酒会让人激发情绪,张元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会陪着我的吗,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张元英,你耍什么酒疯啊。”宮脇咲良想甩开她,却被抓得死死的。
  
  “你松开,我要回去了。”宮脇咲良挣脱不开,她警告道,“我已经订婚了。”
  
  “那又怎样?结婚了我都不怕。”张元英借着酒气就这么把话说了出来,她突然庆幸,如果不是今晚,是不是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嗯,不能和流氓一般见识。宮脇咲良积攒了所有力气,终于把人甩开,来到路边正要叫车,却被金珉周和安宥真拦了下来。
  
  “嫂子嫂子,只剩下小圆没人送了,就拜托一下嫂子啦。”金珉周大老远就勤快地叫着,又在宮脇咲良面前停下自己捞的第一桶金买来的摩托,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一扭油门耍帅地载着安宥真离开了。
  
  “……”宮脇咲良就知道金珉周不靠谱,而且是坑姐的那种。嫂子是叫得挺勤,可也没见你把我当嫂子啊。
  
  “队,队长,顺便搭我一程呗。”宮脇咲良看见矢吹奈子开着辆本田轿车紧随其后,正想追上去,没想到对方越开越快,她气得要死,倒霉见地认命了,“行,这下全都坑我。”
  
  宮脇咲良叫了辆计程车,看着烂醉的张元英,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个,“喂,回家了,你家在哪啊。”
  
  刚问完,宮脇咲良手机振动了一下,闪烁的就是张元英的地址,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金珉周办事周到。呵呵。
  
  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张元英塞入车里,宮脇咲良出了身大汗,真不知道自己那天哪来的这么多力气,现在简直就是在为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警告你,可千万别吐在车里。”宮脇咲良说是这么说,但也贴心地一直抱着张元英,顺便用讨来的垃圾袋预备在她嘴边。
  
  张元英听话地一直憋着,下了车才呕了个干净。
  
  “啧,所以我说不能逞强啊。”宮脇咲良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这吐在沟外的,你明天记得过来清理。幸好是吐在地上,要是你敢吐在我身……”结果张元英偏偏不识趣,转头就往在宮脇咲良的裤子上挂彩了。
  
  “张元英,你一定要和我作对是吗。”宮脇咲良气得不行,本来想着要不就这么把她扔在楼下好了。现在为了清理自己,不得不送佛送到西。
  
  本来宮脇咲良是想坐电梯的,但是张元英可能有了心理阴影,死活不肯进去。宮脇咲良只好又扛着她亦步亦趋地往五楼去。“幸好你住的五楼,要是三十三层,我真的就不管你了。”
  
  “你不会的。”张元英迷迷糊糊地回答。
  
  宮脇咲良咬牙切齿道,“你看我会不会。”就像七年前一样。她没说出来,可对方却好像听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再胡搅蛮缠地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你真的重得跟头猪一样。”进来之后,宮脇咲良把人甩在沙发上,进洗手间清理了一下自己。她出来以后,看着瘫倒的张元英,想了想又给这死猪倒了杯水。
  
  “行了。我走啦。”看张元英喝完了水,又躺了回去,睡得还挺沉的,宮脇咲良戳了戳张元英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虽然没有小时候的弹性,但也挺好玩的。见对方皱了皱眉,她觉得不尽兴,撇嘴起身就要离开,却又被人死死锢住了手腕。
  
  “别走好不好。”张元英恳求道,她又使出儿时对姐姐的撒娇,“今晚留下来陪我嘛。”

宮脇咲良可能是被酒精迷了心智,也可能被眼前这人和儿时的记忆蛊惑住,她鬼压床一般不得不答应。本来她只是在沙发边陪着张元英,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张元英突然就吻了过来,她怎么也挣扎不开,把对方的嘴唇咬破了也没被松开。

  “张元英你混蛋!”宮脇咲良一边吻一边哭,还一边骂一边捶打对方。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她也回吻起来,像是要比谁更狠一般,谁都不肯服输。最后两人缺氧般不得不放开,她才清醒起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张元英作势又要去吻,却被宮脇咲良伸手拦住。

“你永远都是这样长不大。”

“如果长大就没有姐姐,那我不要长大。”张元英生气地背对过去,掏了牛仔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点着后开始吸了起来。

 “别吸了。”宮脇咲良过去把烟抢了过来,丢进杯子里。那烟头闪烁着灭了,升起一股黑雾,弥漫了整个水杯,烟灰也趁机跑了出来污染纯洁的水源。

  “宮脇咲良,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你赶紧去死。但我又希望你多骗骗我,就多那么一点也好……”张元英一边流泪一边说,“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含着金汤匙长大,我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宮脇咲良听完,心里像是被刀割一般,她从背后抱着张元英,安慰道,“不是的。小圆,不是这样的……”她贴在张元英的背上,暗暗流泪,其实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如果你知道十四年前的真相,你一定会鄙视我,厌恶我,唾弃我。

  张元英感受到宮脇咲良的泪,她转身过来回抱着宮脇咲良,像重获失去的珍宝,“姐姐,我们把以前都一笔勾销好不好,重头来过。”

“不可能的。”宮脇咲良狠心推开怀抱,拒绝了她。

“为什么?哪里不行,你告诉我啊,我改好不好。”张元英不管不顾地就把人钳制在怀里,“你说哪里我都改。”

“不是的,不关你的事。”宮脇咲良擦了擦泪,她起身就要走,“我真的要走了。”

“你刚刚明明答应陪我的。”张元英抱着宮脇咲良纤细的腰,把头靠在上面,“就安静地待着好吗?”

“好吧。”宮脇咲良妥协了,她永远拿这样的张元英没办法,以前是,现在还是。

“那你得抱着我睡。”醉酒后的张元英难得地可爱起来,她嘟了嘟嘴,示意宮脇咲良坐好,她把头枕在对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满意地睡了起来。

宮脇咲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她也是这样给张元英枕着,那天晚上看的是灰姑娘的故事。她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着了魔似地给怀里的人从发顶梳理到发梢。从幼年一起长大到童年两小无猜,再到青春期的懵懂彷徨,她们经历过太多,也错失过太多。有时真希望时间再过得慢一些,至少今晚能够慢一些。

不到一会儿,张元英就睡着了,可宮脇咲良怎么也推不开,一推她就要醒,迷迷糊糊地喊姐姐不要走。到最后,宮脇咲良腿麻了,骨头也都快散架了,幸好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总算是脱身了。

  “臭婊子!狐狸精!撒谎成性!不负责任!”张元英在醒来的时候发现宮脇咲良不在,气得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对着空气打了套拳。
  

第三章

张元英经历了昨晚,突然觉得底气十足,她兴致冲冲地跑来金采源公司,却被前台拦了下来,正想给金采源打电话,恰巧平时热爱翘班的金珉周姗姗来迟。

“嘿,不长眼力见的,这可是咱们总裁的小姨子。”金珉周逗着张元英,见对方没啥反应,她倒是笑了一下,心想这人还挺上道的,一晚上就成了。想想自己,倒是努力了不少日子,咳,往事不要再提。

“请恕我眼拙。”前台小姐看懂眼色,立即用内线电话接上金采源的办公室,得到回复后,她边领路边转告道,“请张小姐在会议室稍等片刻,总裁还有五分钟就会下来。”然后又对金珉周报告了一声,“总经理,刚才打卡的时候董事长让你上去一趟。”

“加油!”金珉周重重拍了拍张元英的肩,一脸慷慨赴死样,“虽然姐妹我要自求多福了。”

等两人退了出去,张元英环顾四周,她发现这间办公室十分雅静,墙纸是米白色,正中挂着幅书法作品,飘逸俊秀,柔中带刚,颇有金采源的为人风骨。有时你真的不得不感慨对方的体贴周到,比如了解自己对电梯重新激起的恐惧,比如绅士般的礼貌和时常挂在嘴边的微笑。

五分钟一到,金采源便出现在了门口,她再次对着张元英伸出了手,“这次张小姐的手可还安好?”

“自然。”张元英接过。

“张小姐,这次找我来想必是有事吧。”金采源坐在上位,开门见山道。

见对方不留余地质问,张元英也没有被下马威,她提出,“我们公平竞争。”

  金采源像是早已预计到了答案,她标志性的笑声爽朗聆耳,“先不说小亮面对悬殊的答案会怎么选……”金采源交叠起二郎腿,“其次,我为什么要接受你无理取闹的要求。”

  “你不敢。”

  “成年人只会衡量利弊,而不是逞一时之勇。”金采源收腿起身,“年轻人,下次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相信你能明白。”金采源把支票揣入张元英的牛仔裤口袋,顺便清了清灰,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破坏别人的婚姻很有意思吗。”
  
  “是我先的。”张元英正要去掏那张支票,却被金采源拦住。
  
  “感情不分先后,只分对错。”金采源摇了摇头,“很明显,我才是对的。”
  
  “那你知不知道……”
  
  “我不在乎。”金采源抢先堵住了话头。
  
  “相反,你在乎得很。”张元英回呛道。

“采源,今天我们去哪儿试婚纱呀。”宮脇咲良推门而入,却被两个人投来的目光盯了个满身刺,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的不对,又悻悻地把门关了上去。“打扰了,你们继续”
  
  “小亮,怎么了。”金采源率先反应过来,马上过去打开门把宮脇咲良拉了进来,并且当着她的面,再次对张元英伸出了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小亮的未婚妻。”

  张元英恨不得翻个白眼给她,但是碍于宮脇咲良在场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这个握手。

最终,张元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和她们一起去试婚纱,还答应做了伴娘。这和计划不太符啊?

婚纱是特意找国外设计师定制的,全球仅此两套,今天正好空运到首尔,金采源便想着抽出时间去看看。

到了店里,张元英理所当然地被晾在一旁,不少工作人员都跑去试衣间围着两位主角转,她乐得清闲,也有了时间胡思乱想。昨天姐姐是什么意思呢,是拒绝还是接受?如果是拒绝那为什么要陪我,如果是接受她又为什么还和金采源纠缠不清。气死我了,宮脇咲良天天就知道吊人胃口。

张元英到处转悠起来,发现这片纯白的世界实在是圣洁无秽,她看着一件又一件华丽优美的婚纱,想象它们穿在宮脇咲良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她一不小心转到了换衣间附近,没有拉好的帘缝里露出些许春光,但又被有心人及时挡住,她自讨没趣,别开了眼不再去看。
  
可这越克制越是忍不住,张元英刚一回头,风就吹起帘子一角,原来里面的两个新娘正在接吻。张元英呆呆地望着,觉得这短短的几秒比被困的时间还要度秒如年,她的心被来回刺了几百下,说不上千疮百孔,但也伤痕累累。其实,她只不过是短暂地被宮脇咲良怜爱了一下,凭什么认为对方会选择她,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和有权有势心智成熟的金采源争,这场荒诞剧里完完全全的跳梁小丑还是趁早死心得好。

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们俩才终于穿戴好这身隆重的婚纱。拉开遮罩已久的帘子,两人亮相的时候着实惊艳到了张元英,她文化课不好,说不出什么赞美的话,但真的好美,她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都嫁接到宮脇咲良的身上。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金采源和宮脇咲良真的很相配,尤其是穿上婚纱之后,衬得其他人更是卑微,与伊甸园的亚当夏娃相隔着无数银河。

张元英注意到两条婚纱的巧思之处,金采源婚纱上的手工花纹是满天星,而宮脇咲良的则是日本樱花,两人胸口上各别着一朵白玫瑰和一朵红玫瑰。正如外人所看到的那样,一人淡雅高洁气质如兰,一人娇艳明媚灿若玫瑰。

有张头纱出现了瑕疵,店长说已经联系巴黎去加紧赶做了,金采源便让宮脇咲良先试穿上。这新娘戴上了头纱,金采源觉得哪怕没有宾客,今天也是婚礼现场了。她难得起了一股玩兴,撩起宮脇咲良的头纱,灵巧地在其没有落下的时候吻住了心上人的脸颊,对方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金采源突然笑出了声,被人警告后还是不肯停,谁叫她最喜欢看宮脇咲良害羞的样子。等对方真的不理她了,她又过去讨她欢心,像极了大学时候舞会上的初遇。

试完婚纱,金采源提议要请张元英吃晚餐作为今天的答谢,张元英扯了扯嘴角说不用,自己早就饱了。

不过金采源刚订完套间,宮脇咲良也接到矢吹奈子的电话,转头就把她们俩丢下不管,最终让金采源和张元英落得个面面相觑。

——TBC.

白_hxl

《被暗戀對象翻牌的應對方式》③

*全員出場,陸續解鎖成員

*多cp,論壇體

*沙雕歡樂向,不專業玩梗



I高官網>校內論壇>感情版>被暗戀對象翻牌的應對方式


201樓

是說這帖似乎火了


202樓

大家都在討論自己搞的cp是不是真的kkkk


203樓

學乖了,這次總算搶到前排5555


204樓

!!!我應該趕上了8


205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快來


206樓 《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回覆205樓:你佔有慾真的不是普通的強(~_^)


207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咱們今天就來講...

*全員出場,陸續解鎖成員

*多cp,論壇體

*沙雕歡樂向,不專業玩梗



I高官網>校內論壇>感情版>被暗戀對象翻牌的應對方式


201樓

是說這帖似乎火了


202樓

大家都在討論自己搞的cp是不是真的kkkk


203樓

學乖了,這次總算搶到前排5555


204樓

!!!我應該趕上了8


205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快來


206樓 《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回覆205樓:你佔有慾真的不是普通的強(~_^)


207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咱們今天就來講講熱衷於閱讀都市愛情小說的一米七以及她家小貓咪的故事,這次就簡單粗暴一點,年下是一米七,年上是小貓咪(BTW,是年下攻)


208樓 人狠話不多吃飯吃最多

其實最後一句有點多餘


209樓 倉鼠驚恐臉實則狗狗眼

大家應該都看得出來是年下攻( ´ε` )


210樓

年下攻就是墜吊的!!!!


211樓

年下攻世最香.jpg


212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小貓咪雖然聽上去可可愛愛,實際上是個穿搭跟行為都超級直男的漂亮妹子。我們引述光北的原話:有我在,她就別想自己買衣服。(說完之後,光北有好幾天都沒碰到熙智;至於小貓咪,我們連看都沒看見)


213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她們兩個認識的過程也挺奇葩,那是個晴空萬里的下午。小紅狐說是校刊社要特別報導棒球部的人,於是以小豹子為首的幾個人浩浩蕩蕩的跑去看棒球部練習,小貓咪是我們好說歹說才肯放下她的遊戲機踏出教室的。


214樓

健氣年下awsl


215樓

這麼看來小貓咪下不了床不光是一米七太兇猛,跟自身體力差也有關係


216樓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

樓上太精闢hhhh


217樓 臉頰肉超萌有希望與夢

沒辦法,誰叫學姊真的太宅,我都懷疑她是吸血鬼_(:з」∠)_


218樓

小貓咪根本身嬌體弱易撲倒嘛,一米七gkd!!


219樓

我懷疑樓上ghs,但我沒有證據


220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離題了!!!回來!!!總而言之,小貓咪又是個運動神經超級差的人,我們看過她父母錄下來的影片,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見能夠邊跳繩邊平移的(還有奇行種跑姿)


221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說白了小貓咪就是個除了遊戲以外反應遲緩的傢伙,棒球比賽嘛,總會有些危險的時候。好比說場上選手打了一顆又高又遠的飛球,就在球像變了心的女朋友準備飛到觀眾席打到小貓咪時,一米七蹦了起來,沒收了那支全壘打。


222樓

???woc一米七是職業選手吧


223樓

太令人心動了5555


224樓

天啊OMG這是真實存在的嗎(ノ゚Д゚)


225樓 才不是妻奴只是很愛哭

回覆224樓:雖然很不切實際,但這絕對是真的。我們當時就是十臉驚恐,小貓咪獨自石化。


226樓 人狠話不多吃飯吃最多

啊然後一米七那傢伙就趁著攻守交換的時候跑上來跟小貓咪道(搭)歉(訕),要不是下一棒不是她,估計她就要被罵得慘兮兮( ̄. ̄)


227樓 倉鼠驚恐臉實則狗狗眼

我不知道小貓咪是因為天氣熱還是怎樣,臉超級紅的๏︿๏


228樓

肯定是害羞了!!!


229樓

什麼純純的愛情awsl


230樓

請樓主gkd!!!


231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認識之後就好辦啦,一米七都會特別給小貓咪留下一個特別的位子,方便她看完練習。我們當然是開心的,多虧了一米七,小貓咪總算能走出舒適圈,迎接夏日炎熱的太陽。


232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小貓咪也不是只會接受一米七的好,她都會把兩瓶可樂放在保冷袋裡,等一米七結束練習之後遞給她(害,這肯定是從戀愛遊戲學來的)


233樓

為愛改變好戳(/ω\)


234樓

是在談吧!!!!


235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進度看起來很快沒錯,但如果兩個都是大悶騷的話就不一定了


236樓 臉頰肉超萌有希望與夢

幸好最後有在一起,不然我看她們大概死都不會說出來(╯_╰)


237樓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

可能是小貓咪給人的前輩感太重了,導致一米七實在不敢貿然開口‘︿’


238樓

哦哦哦這種小心翼翼的情愫(๑♡∀♡๑)


239樓

樓上莫名猥瑣……


240樓

兩個人都很重視彼此才會這麼躊躇不前吧


241樓

遞筆給樓上!!!


242樓

回覆240樓:你會說就多說點(๑・ω-)~♥”


243樓

建議不要搶樓主飯碗hhhh


244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咳,我還在呢。自從小貓咪認識一米七之後,上課走神的次數突然暴增,視線就固定在棒球場那邊。我依稀記得還有人拍下來,發帖稱讚她的神級側顏。


245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似乎只有小貓咪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明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跟一米七是雙向暗戀,一堆人超級羨慕嫉妒恨。


246樓 才不是妻奴只是很愛哭

嘛,在旁邊看的人有多著急,她們兩個就有多悶騷。┐(´д`)┌


247樓 人狠話不多吃飯吃最多

我是覺得你跟她差不多啦 ̄ω ̄


248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回覆247樓: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好嗎(ŏ_ŏ)


249樓

小豹子護夫awsl


250樓

狐豹天下第一(ノ*>∀<)ノ♡


251樓

我不服!!!香腸麵包組才szd!!!


252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喂喂、你們幾個歪樓了哈。總之,事情的轉機總在意想不到的時機出現,好比說當一米七聽見同學要跟小貓咪表白的時候。


253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一米七並沒有衝動的嚇到別人,而是耐心的聽完對話,在放學後趕到了中庭。那時候已經擠滿了人,畢竟一米七的同學是鼎鼎大名的新一代校草。


254樓

我的天!!!一米七不要慫快上啊!!!


255樓

一米七再不上老婆就要跟人跑了QQ


256樓

年下攻就要有年下攻的亞子(灬♥ω♥灬)


257樓 倉鼠驚恐臉實則狗狗眼

當時的場面壯觀到我根本過不去,害我沒買到香腸麵包:(


258樓 臉頰肉超萌有希望與夢

為了不跟別人擠在一塊兒,我們聰明的選擇在二樓觀看全程


259樓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

這也不是小貓咪第一次被告白了,不過這麼多人圍觀倒是頭一次


260樓

別停下來!!!!!


261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你們善良的樓主決定不吊你們胃口惹,一口氣講完吧。


262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小貓咪準時赴約了,群眾們的歡呼在一米七聽來全是噪音。校草浪漫的捧著精心準備的一束紅玫瑰,深情款款地望著小貓咪,就在他開口之際,一米七從旁走出。


263樓

停在這裡???草(一種植物)


264樓

說好的一口氣講完呢???


265樓 土黃色睡衣滑板一等一

你們樓主約會去啦,俗話說得好——女兵的嘴,騙人的鬼。(•з•)


266樓 帥氣大狗狗一眼把人勾

善良的我決定把故事說完,畢竟我是一米七的知心好友。一米七走到小貓咪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到懷裡,瞪著校草並開口「誰准你動她了。」那表情那口氣,她不是霸總,誰才是霸總!?


267樓

這操作666


268樓

現在去找年下來得及嗎QAQ


269樓

等等,沒人注意到上面兩位是陌生的ID嗎?


270樓

知情人士再加2


271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咳咳咳,你們樓主我還是有點良心的,我就接著說告白之後的事情。


272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校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估計長這麼大從沒這麼丟臉過,憤怒地把玫瑰扔在地上就轉身走人了。而一米七則是撿起那束花,毫不留情的朝不遠處的垃圾桶丟去。小貓咪的臉紅通通的,就被一米七牽走了。


273樓 才不是妻奴只是很愛哭

看得我們這些吃瓜群眾滿臉問號,還來不及反應,一米七就在我們自個兒的群組宣誓主權了(╯_╰)


274樓 人狠話不多吃飯吃最多

她倆交往之後,我又多了一個可以一起玩遊戲的朋友了(´∀`)♡


275樓

嗑到真的了555


276樓

她們是真的,我是假的(灬♥ω♥灬)


277樓 倉鼠驚恐臉實則狗狗眼

她們在一起之後就很肆無忌憚了><


278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比如說一米七在沙發上撲倒小貓咪,還解釋說什麼只是在搶食物而已


279樓 臉頰肉超萌有希望與夢

還有在中午的廣播時間用英文表白啦


280樓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

最可恨的是,一向宅到不行的小貓咪,居然!跟一米七去南山塔!


281樓

看來小貓咪平常超難約的哈哈哈哈哈哈


282樓 土黃色睡衣滑板一等一

回覆281樓:何止難約,我根本只在遊戲上見到她而已(๑-﹏-๑)


283樓 帥氣大狗狗一眼把人勾

一米七那傢伙也是,天天拿著小貓咪做的便當在我眼前炫耀!


284樓

是賢妻良母型年上wsl


285樓

又宅又賢惠太可可了(哭泣


286樓

我都可以想像到小貓咪雖然不喜歡出去但為了替一米七加油而不得不出門的樣子了


287樓

樓上畫面感強烈kswl


288樓

一米七是狼狗系年下吧,先裝成無害的大狗狗,之後再露出本性把小貓咪吃抹乾淨(昏古七


289樓 才不是妻奴只是很愛哭

樓上的觀點太厲害了(佩服


290樓 虛勢非常好傲嬌更是妙

重點是她們放閃真的不分場合╯﹏╰


291樓 人狠話不多吃飯吃最多

有次我們幾個玩遊戲,不知道是誰手殘按到視訊通話,咱們也沒想太多全都加入通話


292樓 土黃色睡衣滑板一等一

然後就看見小貓咪一臉慵懶的窩在一米七懷裡打遊戲( ºÄº )


293樓 帥氣大狗狗一眼把人勾

自此之後,我們再也不敢打開視訊通話


294樓 倉鼠驚恐臉實則狗狗眼

容我打個岔,女兵呢?


295樓《樓主》女兵不鐵血性感即正解

莫cue,跑路中……


296樓

hhhh誰來@本人一下


297樓 臉頰肉超萌有希望與夢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你來


298樓 人小志氣高企鵝要長高

@身高一米七只愛小貓咪

@宅男這邊請鹿兒島腰精


299樓 宅男這邊請鹿兒島腰精

???你完蛋了-_-#


300樓 身高一米七只愛小貓咪

啊啊啊啊不給你吃馬卡龍了!!!



{繼續閱讀}



【啦啦隊長的腹肌】

【為何總是有人不看場合發糖】

【如果你的戀人變成動物】

【理性討論如何面對吃醋的對象】


—此文章已閱讀至最新樓層—

_

最近似乎有點勤勞(汗







月球陡坡

「12」陷落

*杀手X机器人


00


“前提是,“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01


宫脇咲良看着墙壁上浮现出来的,巨大的倒置的「爱」,流动的赤红色生机勃勃,细小的枝杈曼妙地伸展出去,张元英蹲在地上,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血管状的红。


“不要...元英...“


听到宫脇咲良的喝止,张元英疑惑的抬起头。头顶盘旋着的黑鸦衔来午夜十二点的钟鸣,白塔苏醒过来,印着「Black Blood」的旗帜骤然亮起红光,走廊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电吉他和爵士鼓声像噪动的星火,开始燎烧这片荒芜...

*杀手X机器人

 

 

00

 

“前提是,“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01

 

宫脇咲良看着墙壁上浮现出来的,巨大的倒置的「爱」,流动的赤红色生机勃勃,细小的枝杈曼妙地伸展出去,张元英蹲在地上,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血管状的红。

 

“不要...元英...“

 

听到宫脇咲良的喝止,张元英疑惑的抬起头。头顶盘旋着的黑鸦衔来午夜十二点的钟鸣,白塔苏醒过来,印着「Black Blood」的旗帜骤然亮起红光,走廊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电吉他和爵士鼓声像噪动的星火,开始燎烧这片荒芜之地。

 

 

白塔其实和它的名字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它是沟通地下和S城最阴暗街巷的通道,类似一条弥漫着呛人的枪炮味、古怪的药物味和坏人味道的烟囱。虽然评价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但如果白塔里的人还不算坏人,那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第一次见到宫脇咲良,是张元英来到白塔的第七天。她依稀记得第一天,她干掉了一伙分赃不均的毒贩,因为他们看上了她手里的枪;第三四天,她在一间地下室杀死了一个狮面蛇身的囚犯,原因是它吃掉了自己的一些头发;第五天,她把一个化着小丑妆的男孩勒死在一根小提琴的弦上,因为他大肆宣称科学家的研究都是原罪。

 

第七天,「Nine Inch」的首次巡演正式开始,张元英走进那扇用火红的荆棘条编织的门,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乐队主唱是个带着一半面具的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西服裙,领口和衣襟镶嵌着闪亮的水钻,一头栗色长发披在两肩。她开口的瞬间,舞台上喷出干冰的雾气,人群的情绪一下子被推到高处。少女的嗓音仿佛高浓度的酒精,点燃了在座的每个人。在欢呼和喝彩声中,张元英听到细小的杂音,她抬起头,看到房梁上一闪而过的黑猫,它洋蓟绿的瞳孔在暗夜里灼灼闪光。

 

 

张元英是率先发现枪战的逼近的。在探索白塔的一周里,她的芯片记忆已经勾画了大致的地理网络,按照嘱咐,她在所到之处的墙根等距埋下了红外线发射器,这使她更容易追踪白塔内的大规模聚集活动。因为半沉浸在歌曲中,她错误地认为这次移动只是一次「赶马」,押送变异生物到囚室后便会解散,所以当子弹径直射进屋内,在斑驳的墙壁上印下深坑,局面已经变得无法控制。人群在慌乱地四处移动,因为大门被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堵住了,只剩三条狭窄的小道,张元英在人群中,看到少女的面具摔在地上,被无数焦急逃生的脚踩碎,她张皇失措地挤在人潮中,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

 

 

她忽然陷入了长时间的断点状态。脑子里持续不断地出现,白光,整齐的七色的色带,然后又收束到一种单纯而耀眼的白。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和气喘吁吁的少女已经来到了空荡荡的废弃实验室。少女仰起头,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晶莹的泪花。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呢,姐姐。“

 

“宫脇咲良。“

 

“叫我元英吧,姐姐,知道吗,我是机器人哦。“

 

张元英笑嘻嘻地伸出手臂,宫脇咲良看着颧骨上贴着靛蓝亮片,嘴唇是玛瑙红,绑着葡萄紫发辫的女孩,藕一般的手臂渐渐在时亮时暗的日光灯下显现出流畅的金属光泽。

 

“诶——“

 

“但是这是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没有被宫脇咲良的震惊吓退,张元英解释自我的热情依然源源不断。

 

“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姐姐看起来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吧“张元英眨了眨眼睛,“很高兴认识你,姐姐,我要走了。”

 

“等等......“宫脇咲良伸出手拉住了张元英的衣袖,”带我一起吧,好吗?“

 

张元英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我要做很危险的事,不可以带你一起。”

 

“但我一个人...也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在来白塔之前,姜惠元交给张元英的任务是,等她觉得自己变得够强大了,或者她需要她的时候,就回去。在培养张元英这件事上,姜惠元有点一意孤行的偏执,她教会了她听命行事的冷酷,又希望她能保留一种绝对的纯真,所以她在元英的基因里,设置了1%的人性。

 

于是当宫脇咲良发出这样的请求,在又一个迅速的白光闪现后,张元英发现自己已经牵起了宫脇的手。

 

02

 

尽管人类进程已经抵达2000年的尾声,即将迎来三字开头的世纪,但S城还是存在着小部分的边缘人。如果从城市扫描成像上来看,下层和约5%的周边面积都呈现出深邃的黑色。科学家和执政者使用各种方法净化这些在他们眼里肮脏的部分,却还是受到了一些阻碍。

 

 

宫脇咲良在出发去白塔之前,没有人听过她的名字。她六岁时开始学习杀人,十六岁真正把这件事做到精通,十八岁她被给予了最重要的任务——杀死姜惠元。S城研究所里的内奸向她所在的「Nephilem」透露,姜惠元和她倾注毕生心血制造的机器人张元英的生命线有所联系,具体的关系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姜惠元的个体能量会受到张元英的影响,如果张元英变成最强的机器人,那杀死姜惠元就会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

 

 

“嘭“宫脇咲良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人轰然倒地,张元英手里枪口冒出的一大片彩色像素方格淡褪下去,地上面容扭曲的男人变成一团五颜六色的颜料,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最后颜色混杂在一起,变成暗灰色。

 

“这是什么?“宫脇咲良从生锈的油罐子后面探出头来,大声地问到。

 

“像素枪,姐姐,很漂亮对不对?而且不会流血,我怕你看到会害怕。“

 

“但还是有点吓人...“宫脇咲良走上去,牵住张元英的手,她手心依然没有温度,但她整个人给人一种因为兴奋而散发的滚烫,虽然触觉上是体会不到的。

 

“呃啊,我的散热器好像有点过载了。“元英苦恼地蹲下身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手给脑袋扇风,像小狗一样吐出舌头。宫脇咲良觉得有点好笑,她扯了一下裙摆,蹲下来坐在张元英身边,笑眯眯地盯着她。

 

“咲良姐姐这样看我干什么!“元英凑近宫脇,后者却因为突然的靠近而急忙错身后退。

 

 

张元英记得刚出生的时候,睁眼看到的世界是一片姹紫嫣红,但研究所里只有统一的普鲁士蓝。能解释这件事的只有一个原因,在联通网络的瞬间,她自动吸取了大量的信息,产生了自己的思考。

 

利用颜色去判断需要裁决的对象,或许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但白塔里的人,除了卧底身上单纯的浅色调,其他人都呈现出浓烈的深色或是混乱的色彩综合状态。S城需要筛选出一些单一的色彩存在而达到守序和平衡,这就是执政者的目标。

 

 

“咲良姐姐,你为什么是白色呢?“元英抓住宫脇的肩膀,期待从她纯净的双眸中发现些什么,但

什么都没有,只有令自己的意识屏蔽的白光,毫无杂质的本白。

 

“元英啊,你在说什么?“

 

“嗯......是我在胡说八道啦!我们回去吧!“

 

03

 

在宫脇咲良的计划里,应该要利用张元英的弱点,但在这短短的一周里,她尚未明白这个机器人的弱点在哪里,她的武力值很高,做事很果断,很开朗,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把她打倒,甚至不会生气,唯一值得深究的,是她反复提到的,自己的「白」,她仔细地问过张元英,但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元英常常说的白色是什么呢?“

 

“就是...咲良姐姐。“

 

“可我的衣服,“宫脇挑起眉,抖了抖自己红黑相间的格子裙,自己身上甚至没有白色的饰物,”完全不是白色。“

 

“我也说不清楚...姐姐知道那种时刻吗,一切都变慢,甚至停滞了的时刻。“

 

“我不知道。“

 

宫脇咲良是真的不知道,她从小学习的东西就是叫她凝聚神思,快速反应。她由表格上记载的数据来量化,慢一点就会被责罚,哪怕是入睡时间,她也是浅眠状态,以便遇到突发事件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但是姐姐,虽然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我觉得应该是很美好的东西。“

 

“美好的东西?“

 

“是的,姐姐想吃冰淇淋吗,“张元英指着大街上一辆驶过去的冰淇淋车问宫脇,”虽然我不能吃,但是可以看着你吃。“

 

街道上很空荡,高楼林立,墙面的金属白映衬地面上石砖的雾灰,偶尔有一两个清洁机器人缓缓驶过。两个人靠着墙坐在地上,这里是干净地带,没有五颜六色的涂鸦,也没有重金属音乐。

 

宫脇咲良抬起头,元英的瞳孔是玫瑰紫,里面闪动着她从未见过的纯真。她突然觉得惋惜,又有一丝豁然开朗,和她同期甚至后期的同伴都因为这样的纯真殒命了,只有她活到现在,她想,纯真也许就会是张元英的弱点。

 

 

「Nephilem」会用一只黑猫和宫脇咲良联系,信息传递只能在白塔内部,因为外部的通讯网络和张元英是接通的,有什么讯息她会立马感知到。宫脇偶尔会想,如果那样的事发生了,张元英会不会有杀死自己的念头。虽然她们并没有真枪实弹地打过,但她并不怀疑成长状态的张元英会在不远的某一天和自己实力相当甚至更盛。

 

如果要抑制她的话,就得教她保护作为「弱者」的人,包括伪装的自己。如果她在杀戮之前会停下来考虑,那对于她的反应能力和判断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她的成长会着力于考虑该不该杀,而不是用什么方法。

 

宫脇咲良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她从前最不屑的「人性」,如今竟然成了最强的武器。她在黑猫脖颈处的芯片里记录下这一点,温柔地抚摸了它的脊背,示意它赶紧去送信。

 

04

 

在张元英的眼里,世界或许比宫脇咲良所接受的更为繁花似锦一些。很难想象姜惠元当初一个人在实验室关了一个月“禁闭”究竟在干些什么,但元英的确比所有科学家想象中都要活泼得多。她刚出生的时候,研究所是历年来最热闹的一天。她在器材室撞翻了许多试剂瓶,摘下了人体器官仿生模拟器的外壳,导致组织液流了一地,她扭掉了一条走廊的监控,只是好奇为什么当自己的脸贴进它们的时候眼睛会变大。

 

同行们像躲避一场“灾难”式地躲避元英,并喝令姜惠元,“这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吗,你怎么能不管她?!”

 

姜惠元只是无奈地笑笑,“要怎么管她?”

 

有时候姜惠元被问到,“惠元啊,你有没有想过,比如,她爱上了某个人。”

 

姜惠元摇摇头,“制造她的前提是,她不会爱上任何人,你以为我制造的机器人连反动组织培养的杀手都不如吗。”

 

元英的凛冽大家也有目共睹。十年来第二次拉警报的时候,警卫的配枪还没装好,一片手忙脚乱中,元英笑眯眯地贴近墙上的摄像头,暴力地把它扯下来,镜头怼到门口七零八落的一堆尸体上。

 

安保人员也会抱怨,“元英啊,不要老是离摄像头那么近,写分析报告回看录像的时候我会被吓到。”

 

元英皱起眉头,“但是,为什么会害怕呢?”

 

不理解恐惧。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她或许面对极其强大的敌人,也能保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热情。

 

 

与把研究所弄得一团糟,但还是格外受宠的机器人小孩相比,作为预备杀手的日子显得格外严苛,在射击练习中被同伴做了手脚,差点无法通过考核,这样的事对宫脇咲良来说说不胜数。令人欣慰的是这些暗中作祟的人无一例外没有好下场,在任务中丧命,或者是受不了更高阶的训练而崩溃,这样的结局往往更惨——成为实验室的人体标本。

 

在透明而碧绿的大玻璃罐里,宫脇咲良看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她失去了双眼,赤裸着,直挺挺地漂浮在没有生气的水中,塑料管子连接她发白的四肢,宫脇也会感到阵痛,她们一起熬过了最难的关卡,同伴却在转正的授予仪式上突然神经错乱。

 

宫脇没有什么太大的期盼。她想顺利地完成这个任务,当然,可能还会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她。不过活着总是好的,可以呼吸到并非停滞的空气,可以见到活生生的东西,而不是真假难辨的战斗对象。就这点而言,她抱着唐突又虚妄的乐观。

 

只要干掉这个笨蛋机器人。宫脇手里的小刀打开又合上。

 

元英坐在地板上摆弄一把枪,金灿灿的子弹和外头的阳光一样刺眼。

 

她们相视一笑。

 

tbc.

禹

【表裡不一】

-張員瑛&宮脇咲良

-背景架空

-ooc短打



宮脇咲良兩手撐在陶瓷洗手台,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兇狠地瞪向鏡面反射出的模樣。被造物者偏愛而精緻萬分的臉又多了幾道傷口,劃開的血痕展現出詭譎的美。轉瞬間,那股狠戾被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婉秋波。隨意將面頰上幾個明顯的傷給遮住,戴起遮蓋住美麗雙眸的黑框眼鏡,宮脇咲良才緩緩踏出廁所。


順利趕在鐘響前一刻入座,宮脇咲良的肩膀冷不防地被拍了一下,她連忙轉過頭去。姜惠元睜著一雙惹人憐愛的眸子,眼底盡是數種情緒混合而成的黑洞,意有所指的抬了抬下顎。這是姜惠元與她心照不宣的默契,宮脇咲良淺淺地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本...

-張員瑛&宮脇咲良

-背景架空

-ooc短打






宮脇咲良兩手撐在陶瓷洗手台,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兇狠地瞪向鏡面反射出的模樣。被造物者偏愛而精緻萬分的臉又多了幾道傷口,劃開的血痕展現出詭譎的美。轉瞬間,那股狠戾被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婉秋波。隨意將面頰上幾個明顯的傷給遮住,戴起遮蓋住美麗雙眸的黑框眼鏡,宮脇咲良才緩緩踏出廁所。



順利趕在鐘響前一刻入座,宮脇咲良的肩膀冷不防地被拍了一下,她連忙轉過頭去。姜惠元睜著一雙惹人憐愛的眸子,眼底盡是數種情緒混合而成的黑洞,意有所指的抬了抬下顎。這是姜惠元與她心照不宣的默契,宮脇咲良淺淺地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本來姜惠元還想多說些什麼,卻被踏進教室的任課老師給打斷。她將課本翻開,並未打算追問下去,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



下課之後,宮脇咲良依然在座位上鑽研那艱澀難懂的數學題,而姜惠元和崔叡娜也湊了過來。宮脇咲良知曉崔叡娜異常嚴肅的表情代表的意義,索性將本子遞給一手拿著麵包的姜惠元,老老實實的把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你就喜歡一個人扛,什麼也不跟我們說,崔叡娜噘著她那極具代表性的脣,忿忿不平地抱怨道。宮脇咲良也只能無奈苦笑,來自注重禮儀的國度,不替別人增添麻煩是從小到大的習慣。姜惠元看出了宮脇咲良似乎需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寫完算式後擱下原子筆,拉住崔叡娜的手腕往外頭走。






能擁有姜惠元與崔叡娜這般善解人意的好友超出了宮脇咲良認為的範疇,她本以為不為人知的身份被揭開後,任誰都會和她漸行漸遠,顯然她倆便是特例。



表面上是校園無人不知的風雲人物,暗地裡是掌管惡勢力的上位者。



宮脇咲良便是這般矛盾而複雜的存在,且善於隱藏自己。總是在高強度的體育課上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卻在放學後的扭打中神不知鬼不覺,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



許是宮脇咲良太過無辜純良的姣好容貌與不良少女根本沾不上邊,抑或課業上的優良表現是無形的屏障,與她親近的人裡頭,只有姜惠元和崔叡娜知道她擁有兩個身份。安然無事的度過一整天的課程,放學後的宮脇咲良有個獨特的習慣——坐在離球場不遠處的長椅上觀看著球隊練習。



透過架起的鐵絲網,戴起眼鏡的宮脇咲良依稀能看見投手丘上佇立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她屈起左腿並抬起,把重心放在右腳,右手從深褐色皮革手套中現身,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球速快到宮脇咲良只約略看見白球的殘影,捕手接住的聲響厚實而沉重,打者根本來不及揮棒。



運動員率性而為的個性使然,響亮的稱讚聲此起彼落,被圍繞的少女只壓低了帽沿,謙虛得很。



果然是出色的新生,宮脇咲良回想著眼前與她擁有幾面之緣的少女的姓名。張員瑛,一個對身為外國人的她顯得有些繞口生澀的發音。幾個月前的校慶,張員瑛便作為代表上台致詞,亮眼地抓住了宮脇咲良的視線。



成績優異、體育方面出色、待人處事沒有能挑出缺點的毛病,宮脇咲良忍不住想像這般無瑕的人是否也擁有與人類相同的情感。



學姊、學姊,宮脇咲良模模糊糊的聽見好似有人喚著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時候不早了,準備起身時卻差點撞到人。宮脇咲良將模糊的視線重新對焦,不久前仍在球場上的張員瑛此刻卻站在她面前,方才聽覺捕捉到的聲音貌似也是出自於她。



「時間不早了,學姊還不回去嗎?」張員瑛墨黑澄澈的瞳仁伴隨著她的話語變得鮮明,語畢還歪了歪頭,和她在賽場上的表現著實有著相當大的反差。



「謝謝你——」


「傷口不好好處理的話,學姊漂亮的臉蛋可是會有瑕疵的噢。」



張員瑛歡快開朗的語氣裡卻帶有著不容許任何人拒絕的震懾,她握住了宮脇咲良纖細的手腕,絲毫不顧忌兩人一點也不親近的關係,一路朝休息室走去。當宮脇咲良停下腳步後,發現自己早就在棒球隊的休息室裡了。



張員瑛看似波瀾不驚的面容掩蓋過了手忙腳亂翻找醫藥箱的動作,她在箱子裡找到了幾片紗布和碘酒,以及棉花棒。張員瑛讓宮脇咲良坐在了位於正中央的木質長板凳上,先是撕開年長者胡亂貼上的紗布,再以棉花棒沾上些許碘酒,塗抹在那怵目驚心的血紅上。



宮脇咲良縱然再怎麼擅長忍耐,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疼痛苦的輕呼。幸好張員瑛快速的結束擦藥,轉身到隱匿在角落的小冰箱前,從裡頭拿出一瓶汽水,遞給看起來十分難受的宮脇咲良,順帶附贈犬系獨有的溫暖笑容。



「學姊以後別再打架啦。」



彼時宮脇咲良尚未注意到張員瑛的話語有哪兒不太合理。





刺鼻噁心的血腥味衝著宮脇咲良的腦門直撲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鐵鏽味兒,趁著意識尚且清晰之時,她仔細的觀察四周環境。不料對方好幾個人同時朝她襲來,她勢必得分神對付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傢伙們。



饒是身手矯健如宮脇咲良,怕是無法同時間對抗數個對手,何況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的腳步逐漸變得虛浮,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正毫不留情的裂開,嘴角的淤青也隱隱作痛。正式整齊的制服領口前的蝴蝶結被鄰校的頭頭輕而易舉的揪住,宮脇咲良被迫抬起頭與其對視。



對方呼出的濁氣令宮脇咲良極度不適,胃部一陣翻攪。興許是她嫌惡的神情過於傷人,顯然激怒了他,而宮脇咲良也做好了以完美的臉龐抵擋住一拳的覺悟。意料之中的痛感卻遲遲未到,原本懸在空中的身子也碰觸到地面,甚至落入一個陌生而熟悉的懷抱裡。



宮脇咲良來不及辨認出她的身份,少女抄起落下的球棒往對方擊去。突如其來的援兵打破了戰爭的膠著,眼看最為棘手的對手躺在地上哀號,恢復氣力的宮脇咲良連忙替少女處理掉準備從背後偷襲的不良少年。



兩人的合作行雲流水,一晃眼的時間就把對方人馬打得哇哇大叫,最後還跪在水泥地上狼狽地求饒。宮脇咲良這時才完整的將少女的面容給納入眼底——是張員瑛。人兒同樣細緻的容貌多出了幾道口子,然而她依然掛著那暖洋洋的微笑。



「我從來沒想過跟學姊在除了學校以外的地方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但幸好我經過了這裡。」



少年人不擅於收斂自己的情感,宮脇咲良大略能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其實我最不擅長的科目,是戀愛。」


「可不可以,請學姊教教我呢?」



年少的神祇緩緩張開了口,張員瑛的一字一句都結結實實的打在宮脇咲良的心弦上。若是拒絕了神明的請求,會遭受天譴吧。於是,她完全沒有猶豫的奔向張員瑛為她敞開的懷抱。



她們成為了彼此的救贖。


_

考前最後一更

算是一篇沒有邏輯的速打產物





陆续x

【圆樱/12】笼中鸟

*张员瑛x宮脇咲良

*微量姜权

*灵感来源是异度侵入

*1w字


·


宮脇咲良讨厌医院。


明晃晃的银色针头,五花八门的注射液体,混合着周遭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就算已经到了二十八岁的年纪,依旧让人觉得讨厌得不得了。


用手帕掩住口鼻,宮脇咲良侧身躲过推着金属架的白衣护士,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随着脚步慢慢走远,走到门廊尽头时,只剩下自己那双黑色皮靴踏在白色地砖上的嗒嗒声。


面前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病房,没有守卫也没有看护,只要用指尖轻轻推门就可以轻易闯入。...


*张员瑛x宮脇咲良

*微量姜权

*灵感来源是异度侵入

*1w字

 

 

·

 

 

宮脇咲良讨厌医院。

 

明晃晃的银色针头,五花八门的注射液体,混合着周遭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就算已经到了二十八岁的年纪,依旧让人觉得讨厌得不得了。

 

用手帕掩住口鼻,宮脇咲良侧身躲过推着金属架的白衣护士,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随着脚步慢慢走远,走到门廊尽头时,只剩下自己那双黑色皮靴踏在白色地砖上的嗒嗒声。

 

面前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病房,没有守卫也没有看护,只要用指尖轻轻推门就可以轻易闯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抬起头瞥了一眼门牌上的名字,宮脇咲良推开了门。

 

 

·

 

 

“这次要去谁的井?”

 

今天下了一场急匆匆的大雨,却又恰巧碰上自己兴致大发地散步上班。宮脇咲良走进操控室时还带着滴滴答答的水滴,脱下被雨水浸透的外套挂在墙边,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额发湿了大半。

 

“前阵子杀害女子高中生十一人的莲绮爱生。”本田仁美抬起头,发现眼前人似乎有些狼狈,“淋雨了?”

 

“嗯。”

 

宮脇咲良摘掉黑色的皮质手套,妥帖地搭在洗手池旁。

 

“要不要……”

 

“不必。”

 

她略显粗暴又简明扼要地打断了本田仁美的善意提醒,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接下来的话不是“休息一会”就是“收拾一下”。

 

自己作为侦探倒没有那么金贵,自然也不需要警察们的过多关心。宮脇咲良径直地走向了操作舱,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椅座,银灰色的金属手铐便牢牢地把她固定住了。

 

宮脇咲良也曾无数次向权恩妃吐槽过这反人类的禁锢设计,而后者只冷着一张脸解释“这只是防止侦探失控的必要措施”便草草了事。

 

“侦探宮脇咲良,编号980319,请求入井。”

 

入井的工序犹如流水线生产每日反复循环,宮脇咲良早就把一切程序都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投入”键在哪。

 

“批准投入。”

 

 

·

 

 

宮脇咲良入井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见过不少杀人魔的井。他们的内心世界多半都是荒芜的,沙漠或是高岭,有着席卷而来的狂风和暴沙,稍微有趣一点的也是悬挂在半空中的日式房间,房间飞速下坠,而他还坐在庭院里喝茶——最后跟姜惠元一起吃饭时无意提起后她才知道,庭院不过是幼年时期的他遭遇继父性侵凌虐的场所,是到了潜意识的深层也难以遗忘的罪恶。

 

恶终以恶为开端,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谁是无辜的。

 

宮脇咲良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倒有些出乎意料。她很难得地在杀人犯的潜意识看到如此一片祥和的景色,似乎身边的一切都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湛蓝色的天空,连绵不断的草地,不远处的高大橡树下甚至还有幼童三五成群地做着游戏。

 

“姐姐,你找谁呀?”

 

衣角被一只小手拉住,宮脇咲良低下头时,看见一个抱着绒布小兔子的蓝瞳小女孩。比起在其他井里杀伐果断地进攻,宮脇咲良意外地不会应付眼前的情况。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做小圆的女孩?”

 

“姐姐是来找小圆姐姐的吗?她正跟爱生姐姐在一起。”

 

女孩抱着小兔子跑开了,蹁跹的白色裙摆中央荡起一片暗色的深红。宮脇咲良眯着眼,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树下,微风吹过,乌青的发丝掠过少女纤细的肩胛。

 

“哪怕只有一天,能像你这样活着就好。”

 

莲绮爱生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哑,原本浑厚的声音此时正被拉扯成尖锐的语调,犹如变声期的少女。宮脇咲良望了望他的脸,劣质的脂粉和鲜艳的口红,的确有些违和。

 

他身边的女孩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弯下腰来用双手抚弄了被风吹皱的长裙。宮脇咲良不知道女孩的名字,只知道她的代号叫“小圆”。不对,准确来说她甚至不是一个“女孩”,只是任务目标具象化的数字集合体。

 

权恩妃说,是科技部新研发的虚拟人工智能。

 

就算是人工智能,设计得也的确精美。宮脇咲良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她,甚至还会在夜晚梦到她。梦里的她穿着白色长裙,坐在空无一人的海滩边,天空中有一轮皎洁的弯月,月光柔柔地洒下来。少女的眉宇间是含羞带怯的温柔,总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与她对视的瞬间,宮脇咲良莫名地在心里产生了一丝悸动。

 

“样貌采集是以谁为蓝本?”

 

“……综合数据。”

 

宮脇咲良是个聪明人,权恩妃讳莫如深的口吻便是彰示着“此路不通”的拒绝,她便也没再问下去。

 

“介意我加入少女们的茶话会么?”

 

微微欠身又抬起头,宮脇咲良对上了女孩清澈的双眸。

 

 

·

 

 

本田仁美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黑色碳素笔在纸上不断地写写画画。自己的工作向来都是如此,时刻监测井内情况,协助侦探进行推理,再在合理时机下将侦探排出。

 

宮脇咲良的风格与其他侦探不太一样。

 

大多数侦探靠的都是对井内环境的观察,以此揣摩犯罪人的内心。和潜意识里的犯罪人直接沟通是有风险的,杀意粒子一旦遭受外界干扰就会变得暴躁易怒,不幸引发井内风暴的话还有意识被永久困于井中的危险。

 

但她似乎爱极了冒险,甚至大过于对生命的珍视。无论对方在井的世界里是可怕的赤瞳恶魔还是残缺不齐带着模糊血肉的躯体尸块,她都能大胆地与杀人魔对话,甚至上前搏斗。不过宮脇咲良向来有些拳脚功夫,再加之井的战斗帮助系统,倒也能斗个不分上下。

 

权恩妃似乎是为了业绩才一直把这家伙保着,只是事后让本田仁美在调查报告里做些手脚,才能掩盖这家伙的危险行径。她便巧妙地把“与犯罪人对话”改成“探索左前方两米处一块有石刻记载的黑色石块”,把存档视频的母带收起来,换上剪辑处理过的副本。

 

“……嗯?”

 

通讯器里嘈杂的背景音乐似乎停了下来,本田仁美抬起头望向屏幕,才发现井中早已变了天。

 

 

·

 

 

赤红色的液体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宮脇咲良抬起头时,才发现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换了模样,一片深深沉沦的灰色积云夹杂着血滴正在不断下坠靠近。

 

没想到这么一句简单的“为什么你不是女人”就把莲绮爱生激怒成这个样子——迅速蓬勃的身体撕裂了勉强塞下的白色长裙,一直以来的念念有词转化成了暴戾的怒吼,充血的红色瞳孔此时此刻正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圣洁女神。

 

“咔——”

 

放大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就把少女举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折损,野兽般的利爪从腹部长驱直入,掏出了一堆血肉模糊的器官。

 

目标少女在井的世界里便是杀人魔欲望发泄的载体,这也是必须采用机器人的原因。宮脇咲良见过无数种死法,对眼前的此情此景早已见怪不怪。

 

“请求排出。”

 

井的世界里的确有现实的风险,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人类的潜意识活动。换句话来说,痛感是真的,但伤害丝毫不会作用在人体上。

 

“……嗯?”

 

通讯器里没有声响。

 

眼前的怪物将那堆血肉小心妥帖地放回仓库,再张牙舞爪地大步返回,宮脇咲良心中一紧,只能沿着即将断裂的地缘边线四处躲藏,试图避开莲绮爱生的视线。

 

“害怕吗?”

“到我这里来吧。”

 

少女的身体几近断裂,被随意地丢弃在了一旁的树下,她费力说话的样子显得有些虚弱,却又带着奄奄一息的用力,像一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陶瓷娃娃。宮脇咲良靠近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抬头却看到少女嘴角挂着的笑容。

 

“头发湿掉了啊。”

“揉揉。”

 

是轻柔的、带着温度的抚摸。

 

 

·

 

 

“莲绮爱生有强烈的性别认知障碍,这也是身为男性的他要剜去受害者生殖器官的原因。与此同时,他对幼年时长大的孤儿院有很深的情节,不出意外的话,进行解剖的地点应该是孤儿院的医疗室。”

 

操作室的金属手铐还没来得及松开,宮脇咲良一睁开眼便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藏尸,也就是藏起受害人生殖器官的地方是仓库。他喜欢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犯案之后应该有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仓库。而且,受害者不是十一人,是十二人。”

 

她顿了顿。

 

“第一人是他在孤儿院时杀害的,外国人或者混血,蓝瞳,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把那几年孤儿院的幼儿失踪档案调出来就能比对上。”

 

宮脇咲良说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长时间的井内作业让她有些微晕眩,摇摇晃晃地站不太稳。

 

权恩妃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末了用低沉的声音反问了一句。

 

“还不快去?”

 

“收到!”

 

手下的警察们便作鸟兽散了。

 

左手搭在权恩妃的肩膀上,宮脇咲良被这家伙架着走出了操纵室。起初总觉得过意不去,但看了看权恩妃最近健身练出来的肱二头肌,她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项特殊服务。

 

“这次案子办得不错。”

 

是权恩妃难得的褒奖。

 

“我的职责所在罢了。”宮脇咲良望着眼前不断摆动的24小时监控摄像头,微微一顿,挑准恰当的时间把权恩妃堵在了死角的墙壁前。

 

死死地盯住她的瞳孔,宮脇咲良终于开了腔。

 

“权警官,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

 

 

宮脇咲良没有期待能从对方嘴里问出些什么,她是个侦探,只需要观察对方被问及时的面部表情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权恩妃是专业警校出身,面对的大风大浪多了,表情控制自然也让人找不到纰漏。听到疑问的一瞬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用肩膀撞开了宮脇咲良的约束。

 

“你想太多了。”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在井里日复一日地被杀戮,被肢解呢?”

 

“也对。”

 

宮脇咲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跟上了权恩妃的脚步。

 

 

·

 

 

烤肉店里人头攒动,穿着围裙的年轻女服务生正忙活着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地添菜加酒。宮脇咲良咬着筷子看着姜惠元把碗里的和牛一鼓作气夹走,就着辣口的清酒囫囵吞枣了起来。

 

“你没跟权恩妃说是出来喝酒了吧?”

 

“怎么敢。”

 

姜惠元追到权恩妃可花了好一阵子时间,当初权恩妃看不惯这家伙身上的浪子习性,却又耐不住美人的浪漫攻势,约法三章之后才勉强答应在一起。

 

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准喝酒”。

 

“警察不喝酒的话怎么能破案嘛。”

 

姜惠元说着便又是一杯。

 

“她也是警察,你撒谎肯定会被识破。”

 

“这有什么。”

“成年人的爱情世界不过就是骗过来骗过去罢了,她骗我的时候多了去了。”

 

姜惠元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悄悄凑近宮脇咲良的耳畔。

 

“这家伙看起来铁石心肠的,其实可爱得很。”

“生气了就冷着脸不说话,撒谎了就双手插口袋,吃醋了就不自然地握拳。”

 

她似乎是有些喝醉了,字里行间带着点磕磕绊绊的不流畅感。

 

“你可得保密,不然我又要被格斗……一……”

 

得嘞,这下又得把姜惠元扛回权恩妃家了。

 

宮脇咲良重重地叹了口气。

 

 

·

 

 

从姜惠元嘴里套话比想象中轻松容易多了。甚至不需要套,给这家伙二两小酒,她恨不得把权恩妃的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怪不得权恩妃不准她喝酒……”

 

宮脇咲良一边碎碎念,一边用从姜惠元口袋里“借用”来的技术科ID卡打开了警察厅的大门。大厅里的安保人员正忖着下巴打盹儿,她便轻巧地掠过监控摄像头,从死角处走进了紧急通道楼梯。

 

这样声势浩大的保密项目,为了安全起见,自然不会有可接触的实体文件数据。

 

宮脇咲良一边慢悠悠地爬着楼梯,一边在心里暗自忖度,终于在十三楼的位置拐进了办公室区域。

 

十三楼是财务科,没太多警戒,一路走来避开固定的监控摄像头也比较容易。宮脇咲良没花费太多功夫便到达了档案室,墙面上装有老式的虹膜测控仪,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径直俯身对准了眼前的识别系统。

 

“权恩妃警官,欢迎您。”

 

宮脇咲良费尽心思戴了一整天的虹膜刻录仪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技术更新换代的确很快,偌大的档案室里除了几年前略微怀旧的纸质档案,便只剩下一台看起来十分专业的计算机。宮脇咲良轻车熟路地打开存档文件,里面录入的都是警察厅近二十年来的收支明细,被细致地分成了很多科目细则,倒也方便查找。

 

“那就先看医疗收支吧。”

 

能承受这种非人遭遇,只会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强大到不畏惧任何痛楚,第二,对方由于没有办法而必须承受这种痛楚。第一种人基本可以被排除出“人类”的范围,怎么看都是第二种更符合实际情况。

 

宮脇咲良选定的时间范围是从井项目开始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延续到目前,目标是没有行动能力但却拥有意识的重症患者。

 

“找到了。”

 

警察厅的每一笔医疗开支都会有票据予以佐证,符合时间的数据里多半是在职警察伤亡的治疗费用,她敏锐地在一堆名字里发现了一个带着点女性化的名字。

 

“张员瑛。”

 

 

·

 

 

普通的单人病房,有一面靠窗,夜风将白色的窗帘吹拂开来,露出一片深蓝的夜色。无边的空旷里,一轮弯月散发着轻柔又温和的光芒。

 

宮脇咲良试探性地向前,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沉重。

 

病床上的女孩与井中的少女有着一样的容貌,只是更为苍白虚弱。漂亮的双眸紧闭着,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是正在轻柔扇动的羽翼。个子看起来比在井中要高一些,修长的手臂软软地搭在床沿上。

 

还未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宮脇咲良的手便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是冰凉的、不带温度的冷。

 

她突然回想起那天在树下,张员瑛用手轻轻地覆盖上自己的额头,透过细碎额发的间隙传达出了手心的温度。温柔地、又温暖地接触到自己的肌肤,让宮脇咲良第一次真切地觉得,或许她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存在。

 

「车祸导致患者进入植物人状态。」

「苏醒几率为百分之零点一。」

 

宮脇咲良在来之前便已经查阅过医疗档案,熟悉文档里每一条看起来都冷漠疏离的客观陈述。

 

心中的谜题解开了。

 

宮脇咲良不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变得悬心不已。

 

 

·

 

 

今天的工作结束得很快,宮脇咲良拒绝了姜惠元的约酒邀请,在警察厅附近的料理店随意吃了一顿便饭。酒足饭饱之后,她拿起身旁的大衣披在身上,踏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一个月以来,宮脇咲良来了不少次医院。走进病房隔间的时候已经变得轻车熟路,甚至还跟值班的护士姐姐插科打诨了一阵。

 

“是朋友吗?”

 

“算……同事吧?”

 

被护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宮脇咲良愣了一愣,思考半天憋不出答案,便草草地以“同事”界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倒也没错,俩人的确是在“工作场合”相识的,或者说,是宮脇咲良单方面对她熟识。

 

“难得呢。”

“小圆在这里住了快一年多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来看望她。”

 

护士的眼里带着一丝遗憾。

 

“失去意识之前是个很开朗很活泼的女孩子,每天都在逗我们笑,昏迷之后大家时不时都来跟她说说话,希望能让她醒过来。”

 

“还有醒来的机会吗?”

 

宮脇咲良站在床前,低下眸子的时候望见张员瑛额前细碎的额发。

 

“或许有吧。”

 

护士没再说话,低着头做完了例行的日常检查。她转身退出房间的时候,宮脇咲良能清晰听见白色制服摩擦的声音,以及门锁被摁下又恢复原状的啪嗒声。

 

 

·

 

 

宮脇咲良喜欢这份安静。

 

她在井里遇见张员瑛的时候,也以为这家伙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总是安静地坐在井中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不说话的时候也挂着微笑,总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无辜小鹿模样,睁着清澈的双眸冲自己眨眼。

 

纯洁善良的存在越是动人,便越发显示出恶的残忍。

 

宮脇咲良在工作时向来没有太多感情,她一直不是什么情感丰沛的人,做侦探这么些年来似乎也早已看淡生死离别。同理,她更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人性中的善良,那些变态又病态的杀人魔无论做出什么,她都能平静地应对。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宮脇咲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张员瑛的额头,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额角的肌肤。她许久不见天日,苍白的肌肤显得有些无力,只有青色的细小血管隐隐约约地透出些颜色来。

 

手指顺着眉骨下滑,从高挺的鼻梁延展至鼻尖的位置。她的鼻头有些圆圆的,可爱得像个小孩,再从鼻翼到脸颊,温热的指节贴上有些冰凉的肌肤。

 

她的嘴唇会是冰冷的吗?

 

在一片温柔的月色下,宮脇咲良情不自禁地俯身。

 

柔软的唇轻轻地印上她的额,她的鼻,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试探的轻触,若即若离的摩挲,指尖随着轻吻的触碰而温柔地辗转流连在脸颊。

 

她觉得,这是一个颇有温度的吻。

 

 

·

 

 

“今天不太舒服吗?”

 

宮脇咲良走进操控室的时候脸颊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发烧了。本田仁美抬眼瞅了一眼,连忙避开视线的同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

 

宮脇咲良难得的结巴了一下。

 

昨晚不知道是着了怎样的魔,接吻的时候脑袋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觉得她的唇线很漂亮,嘴唇很柔软。回过神来的时候,宮脇咲良的脸颊早已红透。

 

她下意识地落荒而逃,却没想到第二天还要见到自己趁人之危的主人公。

 

“……你好。”

 

宮脇咲良之前从未跟她打过招呼,一直试图把这家伙当成是游戏中的NPC。今天倒是一阵头疼脑热,主动跟她搭了话。

 

不过时机似乎不太对。

 

她穿着漂亮的白色纱裙,头戴着鸢尾花编织的花环,衔接上一抹层层叠叠的头纱,怎么看都是新娘的装束。唯一诡异的地方便是她所处的位置,一栋漂亮的双层别墅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偌大的黑色鸟笼。

 

“你好呀。”

 

原本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张员瑛抬起头望着宮脇咲良的瞬间便释然地勾起了嘴角,仿佛是某种特殊的条件反射。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是很……熟悉的感觉。”

 

宮脇咲良心里只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半天也没敢搭腔,只好把话题转移到了案件上。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知道。”

 

她隐隐约约记得投入之前本田仁美塞到她手里的案情提要,一名男子将数名被害人依次带回家中,用特制的金属笼锁好,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截止目前,已经有八人遇害。

 

“你不要怕。”

“我先到四处看看。”

 

宮脇咲良不由自主地对着眼前的少女笑了起来,四目相接的瞬间却又连忙躲开,为了避免一脸通红的模样被发现,只好一路小跑迈着步子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里。

 

房间虽大,却很空旷,几乎没有人生存的痕迹。二楼拐角处的卫生间里摆满了强腐蚀性的化学溶液,似乎是用来处理尸体的。

 

走进好几个房间都扑了个空,宮脇咲良转身准备下楼继续观察鸟笼的情况,却在楼梯口上便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她的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

 

 

宮脇咲良虽是侦探,却也很难见到真实的犯罪现场,更别提巨人观的尸化现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便是鸟笼边缘流出的一股股墨绿色液体,顺着越来越往下的楼梯下行,宮脇咲良看到了膨胀的、被青紫色血管遍布全身的尸体全貌。

 

甚至不是尸体全貌,而是被扒掉皮肤掏空内脏的一具躯干。与此同时,笼中多出了一个男人,正抱着那具残缺的躯干不断地舔舐啃咬。他面目狰狞,却难以掩盖脸上愉悦幸福的表情,仿佛是在享受什么珍馐美馔。

 

生理性的反胃在此时此刻似乎也比不上她对那男人的憎恨。

 

她不该被亵渎。

 

宮脇咲良一时头脑发热,握紧了手中的窄刀。

 

 

·

 

 

血液溅在屏幕上的时候有些过于真实,本田仁美抬起头发现眼前的宮脇咲良正发疯似的用窄刀刺向那个啃食着尸体的男人,屏幕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肉横飞,泛白的皮边正用力地向外卷曲。

 

此时此刻,似乎宮脇咲良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机器。

 

本田仁美颤抖着双手按下了排出键。

 

“警告:侦探980319即将排出。”

 

井内录像的最后一段,宮脇咲良把男人奄奄一息的身体踢到一边,再慢慢地跪了下来。脸上混杂着的温热液体不断往下滴落,她伸出手抱住那具残缺躯干的肩膀,手掌感受到的是细微组织的粗糙触感。

 

她低下头,吻住了头顶的鸢尾花花环。

 

宮脇咲良流泪了。

 

 

·

 

 

“所以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宮脇咲良被强制排出之后,仍旧试图以暴力手段挣脱束缚重新入井。权恩妃听到不远处的骚动,丢下手边的档案飞奔上前,反手控制住了她。

 

“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语气冷冷的,显然有些不近人情。

 

“嗯?”

 

权恩妃抬起头,眼神锁定住眼前的宮脇咲良。

 

“你打算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她看到一张倔强着不让眼泪流下的脸。

 

“你难道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眼泪滴在了权恩妃的右手手腕上。

 

 

·

 

 

权恩妃选择宮脇咲良成为侦探的原因很多,一来是自己女朋友的多年好友,自然知根知底。二来则是觉得宮脇咲良除了聪明以外,对情感的淡漠理智让她尤为欣赏。

 

她不觉得警察厅的上级们在做对的事情,计划之初便展现了强烈的反对情绪。权恩妃试图提交辞呈的那天,顶头上司正坐在自己对面,百叶窗上透出一半明一半暗的阴翳,她望着眼前冷静的男人轻描淡写地吐露出了几个字。

 

“为了正义,牺牲在所难免。”

 

可谁又来保护她的正义呢?

 

权恩妃无言地看着他把辞职信撕成两半。

 

接手工作之后,权恩妃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开始努力研究能把痛苦减少到最少的方式。无论是减轻痛觉的应激反应还是削弱神经的传达,似乎都没起到什么作用——退而求其次,她只好选择了技术科主任给出的建议。

 

“每一次任务过后,我们都会通过井的内部设置,将她获得的这段记忆删除。”

“她永远也不会记得那些。”

 

是好事吗?

 

权恩妃望着井内录像里张员瑛懵懂又纯真的脸,每一次任务都犹如被丢进鹰群中的幼兔,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带着微笑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虐杀与死亡。

 

宮脇咲良对人工智能的设定接受得很快,但权恩妃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相信这件事。

 

但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理解吧。

 

权恩妃被堵在走廊的时候有些意外,但总归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镇静。视线对上对方眼睛里不易发觉的虹膜刻录仪之后,心里微微一震。

 

那天晚上姜惠元醉着酒软趴趴地倒在自己身上,她这才发现这家伙挂在脖子上的id卡已经不翼而飞。监控摄像头里出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随后便立马收到了“您已成功进入档案室”的消息。

 

她按图索骥找到了张员瑛的病房,权恩妃到此都还相信这只是宮脇咲良满足好奇心的解密游戏罢了。

 

直到她去病房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那个吻的发生,直到她在井里失控的一瞬间。

 

有些东西,好像已经脱轨了。

 

 

·

 

“我原本以为你会明白。”

“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

 

权恩妃显然比宮脇咲良更能沉得住气,说话的音调依旧轻而缓慢,显得沉着又冷静。

 

“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行动能力,唯一可利用的东西就是意识。无论如何,张员瑛都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鸟,永远也没办法逃出这个怪圈。”

“看看身边的人不好么?”

“你又何必在她身上花心思。”

 

她抬起头,瞥见宮脇咲良隐忍的侧脸。

 

“当初我们找了数以千计的实验样本,近万次的实验,只有她一个人撑了过来,只有她才能成为强大杀意粒子的意识载体。她远不像你想的那样柔弱,甚至可以说,比你要强大百倍。”

 

权恩妃难得的叫出了她的全名。

 

“宮脇咲良,认清你自己的爱吧。”

“你不过是想当英雄,做她的骑士罢了。”

“你从未认识过真实的她,何来的爱,或许在你眼里是爱,但那也永远都会是没有结果的爱。”

“更何况,她永远也不会记得你。”

 

偌大的会议室里,死寂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两人。宮脇咲良低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嘴角扬起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

 

她轻声地唱起了幼年时听过的童谣。

 

“笼中的鸟儿啊,何时何时出来呢。”

 

 

·

 

 

本田仁美被深夜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迷迷糊糊从床头拿起手机,“权恩妃前辈”几个字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宮脇咲良有没有带走操控室的钥匙?”

 

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好像……是带走了的。”

“前辈你也知道,咲良每次都会忘记把钥匙放回……”

 

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便被对方重重地挂断了。本田仁美联想到今天下午宮脇咲良反常的举动,心里不免开始疑虑。思前想后,她还是随手换了身便装,拿起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凌晨的警察厅显得有些安静,唯独操控室的位置一片灯火通明,再结合权恩妃说话时急躁的口气,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仓促地停好车, 本田仁美披上外套便走了进去。

 

电梯里没有人,显得有些空旷。运行到最高楼层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强烈刺眼的灯光。她听到不远处有轻微的声响,匆匆迈开步子寻找声音的来源。

 

操控室的门口,正聚集着井项目的大多数成员。

 

“发生什么事了……”

 

本田仁美望着面面相觑的同事,却无人回答能自己的问题。她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焦急地拨开人群,试图进入操控室一探究竟。

 

“别进去。”

 

权恩妃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强硬地挡在了本田仁美面前。

 

本田仁美疑惑不解地望着她,却突然感受到小腿上的一阵温热,她低下头,看见红色的液体顺着权恩妃的指尖划过。

 

是血。

 

她用力地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权恩妃。

 

 

·

 

 

权恩妃被告知操控室有意外闯入记录时是凌晨两点半,夜间值班的警察匆忙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她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转头望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姜惠元,凑到耳边嘟囔了一句“我出门啦”便转身开始穿衣服。

 

出门的时候姜惠元迷迷糊糊地挂在自己身上,惺忪的睡眼半合半张,权恩妃好不容易才把这家伙送回床上盖好被子。

 

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发动车子的时候,权恩妃在心里祈祷了好几遍。

 

操控室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归属于负责人权恩妃,一把属于日常公用,放置在操控室旁的保险柜里。权恩妃知道是宮脇咲良拿走了钥匙,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好像变得没那么了解宮脇咲良了。

 

以往总觉得她是冷漠的、不那么近人情的人,姜惠元每每提起的时候也会加上一句“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啦”。但现在来看,好像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权恩妃打开大门的时候,从未想到过自己会看到这些。

 

 

·

 

 

宮脇咲良坐在操控室的机器里,一如往常。她紧闭着双眼,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带着别样的病态的美。手腕上的流出的血液已经逐渐干涸,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浸染了她白色的衬衫,仿佛是某种昂贵的印花。

 

刀口很深,似乎很坚决,也没有太多痛苦。

 

权恩妃颤抖着双手走近,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嘴唇不断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机械地用手捂住已经干涸的刀口。

 

机器正常运行的红点正不断地闪烁,“投入中”几个字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权恩妃望着眼前偌大的机器失了神,宮脇咲良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意识投入到了井里,投入到了张员瑛的意识里。

 

“权警官,要先将她排出吗?”

 

“不用。”

 

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

 

“通知下去,井项目永久封锁,保持机器常开状态以留存证据,不要将今晚的当事人排出,以供日后调查。”

 

权恩妃从一片血泊里踏了出来。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这好像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

 

 

·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太真实,她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却又很坏的梦。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本田仁美无力地蹲在地上,发出了无声的呜咽。

 

 

·

 

 

 

你吃蓝色的药丸,发现眼前一切都是假的;你吃红色的药丸,发现真的还不如假的。

 

但在我眼里,这个世界里,只有你是真的。

 

 

·

 

 

海边的天气似乎不太明朗,夜色是一整片的墨蓝,一轮月亮悬在天上,身边点缀着一颗异常明亮的星星。

 

张员瑛似乎很喜欢大海,正不紧不慢地沿着海岸线踏出一个个脚印。冰冷的海水冲刷到自己的脚腕,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又莫名其妙地保持住了平衡。

 

似乎是被人以轻柔的方式拉住了右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宮脇咲良。」

 

 

·

 

 

你若是笼中鸟

我便砍掉自己的双脚

和你一起驻足

 

 

(完)

 

终于写完了!!

时间跨度还比较长所以可能会有bug请多多包涵

灵感来源是异度侵入 借鉴了井和侦探的设定 故事构架是脑补的(就瞎编

感觉是he吧(?)

一万字真的很长

看到这里非常感谢!

O_o

补几张twi上的3910(nh都叫圆樱叫3910 39是樱10是圆)

cr.skrdb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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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子和她的小娇妻 体型差真的ks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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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妇罗罗子

【圆樱】骄傲的鲸鱼

校园拉拉文并不是甜美爱情故事可能也不算爱情故事 be 只看过矮的几个舞台 重度ooc预警 有性侵受害者/绿茶婊等人设内容


张元英不喜欢宫胁咲良很久了,任性的人讨厌爱算计的人,好像是一种天性。 


自张元英入学起,就不断听到有人拿她们俩做比较,而男生天生就会垂怜故作无辜的一方。宫胁咲良破格做部长做到大四,学弟仍在络绎不绝地涌进来,在送别她的酒桌上嚎啕成一片。 


听起来不是很真实,但张元英是部门里唯一的大一女生。她坐在宫胁咲良的左边,冷冷地拿余光瞥她左摇右摆的卖力表演,最...

校园拉拉文并不是甜美爱情故事可能也不算爱情故事 be 只看过矮的几个舞台 重度ooc预警 有性侵受害者/绿茶婊等人设内容

 

 

张元英不喜欢宫胁咲良很久了,任性的人讨厌爱算计的人,好像是一种天性。 

 

自张元英入学起,就不断听到有人拿她们俩做比较,而男生天生就会垂怜故作无辜的一方。宫胁咲良破格做部长做到大四,学弟仍在络绎不绝地涌进来,在送别她的酒桌上嚎啕成一片。 

 

听起来不是很真实,但张元英是部门里唯一的大一女生。她坐在宫胁咲良的左边,冷冷地拿余光瞥她左摇右摆的卖力表演,最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手指支住了第五次倒向自己的部长的肩膀。 

 

“不能喝就别喝了,啊?部长大人。”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宫胁咲良,穿过细碎的刘海,看向了确实有些心虚的那双眼睛。

 

她连不屑的表情都懒得遮掩,嘴角若无其事地耷拉着。因为多次跳级的影响,张元英年纪太小,很难真正跟同学打成一片,干脆就彻底自暴自弃,变得有些不近人情起来。 

 

很讨厌我吧?她看着沉默的宫胁咲良想。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她把志愿偷改成化学系的时候也是这样,年轻女孩挑衅的神情很轻易就激怒了母亲。张元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时不知道要从世界的哪一部分开始恨才好。随意拨动自己人生进度条的父母、轻蔑地看着自己的同级生、欺骗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老师,所有人不都该为此领受处罚吗? 

 

宫胁咲良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情不好吗?”

 

“?”

 

“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喔,不要再像这样对别人乱发脾气。”

 

张元英看着面前不疑有他的诚恳表情,在周围男生“部长真是天使啊”的感叹声里一点点石化了。

 

她坚信宫胁咲良哪怕撒酒疯倒在路上,这些人也会说是天使醉卧人间。 

 

宫胁咲良并不是无条件对人好的。张元英看得出来。她这样早慧的孩子,有时候显得不通情理,但有自己特别的敏锐,总之是对宫胁咲良喜欢不起来。 

 

偏偏她是室友的学导,室友是个风里雨里早晚学习的人,也着了宫胁咲良的道,张嘴闭嘴学姐多么春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她就差一路喊着我对你很好了,你是聋子才觉得无声。”

 

“拜托,小元,你对学姐的偏见太重了吧。”

 

“都是装的,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么想太阴暗了吧。”室友拿起手机开始背单词,拒绝跟她继续就此聊下去。

 

你真该加入我们部门,宫胁咲良后援会。张元英腹诽着,打开电脑,准备写邮件跟导师申请加入一个实验室的项目。 

 

这个导师给她们上过课,对张元英印象非常好,几次三番地开玩笑邀请她以后选自己做导师。张元英一边翻资料一边敲字,把邮件发了出去。 

 

下午就收到了回复,称他们下午刚好要开会,她有空的话可以去参加。 

 

嘛,果然还是顺风顺水的人生。张元英步伐轻快地在叮声中走出了电梯。 

 

老师招呼她坐下,她到早了,环视一圈,目光定在了他身边。会议室里此时只有两个人,剩下的那个垂着头的短发女生,怎么看都是宫胁咲良。 

 

真倒霉。张元英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不住地打量着她。宫胁咲良难能地没有表现出热络的样子,盯着桌子发呆。

 

这时候就懒得装了吗? 

 

“小樱花,不欢迎一下学妹吗?”老师微笑着凑过来。怎么老师都叫她小樱花,这个实验室不会也是她的后援会吧。宫胁咲良惊醒般地猛抬头,对上了张元英有点不耐烦的目光。

 

“啊…”

 

“学姐好。我跟学姐是一个部门的,早就认识,没关系。”张元英皮笑肉不笑地说。

 

宫胁咲良显然不在状态中,躲躲闪闪地说:“好巧啊小元。”

 

“小元是不是跳过级?听别的老师说你年纪很小。”老师说着话,把一只手搭在宫胁咲良的肩膀上。

 

张元英注意到宫胁咲良微不可察地战栗起来,她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嗯…也不是差得太多。”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学姐,这层楼的厕所在哪里,能带我去一下吗?”

 

宫胁咲良惊惧地抬眼望向她,但立刻就站了起来:“好。”

 

张元英还想说点什么,但对着宫胁咲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终闭上了嘴。 

 

会议开了好几个小时,研究的方向她还算感兴趣,只是会议开始前的场景太过诡异,被问及是否要加入的时候,张元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小元,想加入进来的话会很辛苦的哦?”老师俯身朝她笑,他有一双睫毛很长的眼睛,眨动起来产生了一种温柔的错觉。

 

实验室里有讨厌的学姐跟可疑的导师。张元英分神思考着,没注意到老师越来越凑近的脸。 

 

“让一下。老师再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宫胁咲良低着头走过,狠狠地撞开了张元英的肩膀。

 

“再见。”老师被迫后退了两步,面上仍然是笑眯眯的。“小樱花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你们关系不好吗?”

 

张元英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是的。我并不喜欢宫胁咲良学姐。”

 

“那可麻烦咯,如果一起做项目的话,最起码要努力相处好关系吧。”

 

张元英的脑海中,仿佛是很遥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猛地把头一甩:“我会加入的,老师。具体的事情我会咨询学姐,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推开门大步离开了,连再见也忘了说。那阵叮叮当当好像仍然在记忆里翻滚,试图找出一个答案。张元英心烦意乱地想着,狠狠摁了两下电梯按钮。

 

宫胁咲良明明看见她走过来了,也没有帮她开一下门。她只是在变成一条缝的开合门之间,微微地朝自己笑了笑。 

 

宫胁咲良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你已经看穿她,她也懒得在人后假惺惺地关怀你。 

 

另一侧的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张元英突然想起来了,那是自己初中的时候,书包上樱花铃铛的声音。 

 

那个人说:“小元喜欢樱花吗?资料室窗台外面有株很漂亮的樱花树,想去看看吗?”

 

她毫无预兆地弓着身子呕吐了起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胃液跟胆汁混合的气味很难闻,眼泪跟鼻涕也混在一起。这层楼路过的人很少,但张元英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正在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背。她浑身一僵。 

 

那个人递过来一张纸,把她小猫似的脸胡乱擦了擦。 

 

“也太给搞卫生的阿姨添麻烦了吧。不能多忍一会儿去厕所吐吗?”即使是宫胁咲良,面对这么一堆呕吐物,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张元英犹豫地看了看宫胁咲良,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真是的。”她头一次看宫胁咲良露出这种直白的嫌恶表情,一张一张地往外抽纸,全部塞在她手里。

 

“你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儿,能做到吗。我去找阿姨来打扫一下。”

 

张元英泪眼朦胧地点头。 

 

“喝水,感觉会好一点。”

 

宫胁咲良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给她。 

 

“你为什么要上来?”张元英抓着水瓶,眼巴巴地问她。

 

宫胁咲良僵了僵,八面迎风不动的刘海歪向一侧,她看向张元英,看向此时无疑是狼狈的、罕见地毫无攻击力的张元英。这样的张元英让人有回答她一切问题的冲动,但宫胁咲良就是宫胁咲良,美杜莎的眼睛对她也会失灵。 

 

她平静地转过去,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 

 

她们的关系并未因此缓和,宫胁咲良跟张元英,条件允许的话总站在最长的一条线段的两端。只有在对导师的防备跟敌意上,能偶尔不谋而合。 

 

实验室的同学过生日,大家都喝多了,纷纷抱怨自己为什么要踏上读研这条不归路。

 

“怎么想小樱花都不会来读研啊。”一个男生说,他整个脑袋的皮肤下面都透着红。“漂亮的女生,即使不读研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吧。不像我们……”

 

宫胁咲良半只手耷拉在油腻的桌子外面,垂着脑袋装死。张元英又被安排坐在她旁边,看到她膝盖上浅色的裙子被眼泪洇出一大块一大块的水迹。

 

“睡着了吗?这家伙。”

 

张元英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头一次故作亲昵地抱着宫胁咲良薄薄的身体:“应该是吧,学姐部门聚会喝醉的时候,也睡得死死的。”

 

她怀里的人一起一伏地呼吸,拱得张元英耳朵泛红。

 

烧烤店真热啊。她想。我这样不会把宫胁咲良闷死吧。

 

她迟疑着没有把手从宫胁咲良身上拿开,很荒谬地感到某种风场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哪怕不用这样紧紧地抱着,哪怕站在最长线段的两端。她们假装不经意望着彼此的时候就知道,她们是一样的。

 

聚会直到所有人都醉得差不多了才结束,他们决定先在附近的河岸边散散步,张元英架着宫胁咲良走在最后面。

 

她个子高,托着骨头像被抽光的宫胁咲良也并不困难,对方身上仍然死死裹着自己的外套。真是够了,也该有点眼力劲吧,要冻死了啊。张元英在一阵风里打了个抖。

 

“小元…”宫胁咲良像是感召到她的心声,突然把头抬起来,转向她。

 

张元英盯着宫胁咲良迟缓的表情。一时居然觉得她有点可爱,故意拖长了尾音:“怎么了——”

 

“小元英语很好吧?”

 

“欸?”

 

“说两句给我听听!”

 

风从江的另一面吹过来,带了一点淡淡的腥气,把张元英披散的长发吹得扬起来,发尾又轻轻地落在宫胁咲良的脸上。她本想说的话,被风一吹,不知道飘向哪里去了。遮住月亮的云也被吹开,月光像帘幕一样,在宫胁咲良期待的表情中缓缓拉开。

 

张元英听见自己说:“Sakura——”

 

“哦?我吗?”

 

“I really love you.”

 

宫胁咲良大概醉得神志不清,咯咯地笑起来,没再看向张元英,但是低声问:“真的吗?”

 

张元英松开紧紧搂着她肩膀的手:“骗你的啦。我最讨厌樱花了。”

 

她等待着,或者说有些期待宫胁咲良问她为什么。那是从来没有跟同龄人说过的,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东西。张元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起来,说不清是因为说了糊涂的话,还是因为即将揭开自己伤口而血脉贲张。她早就想这样做,早就想摧毁表面平静的假相,只是没有机会。因为人并不会问一个看似好端端的人你痛不痛。她有一种卑鄙的满足感,为的是她即将把自己的痛苦分享给她的牧人。

 

请像我一样痛苦吧。

 

但是宫胁咲良没有问。就像那天在电梯边,她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样。她们两个各自心怀鬼胎,走在一条地砖缝的两旁。

 

云又被轻轻地吹上,她们沉默着走到分叉路口,沉默地在人群的告别声中分开了。宫胁咲良没有把外套还给她,也没有问候,也没有道歉。

 

期末的时候张元英已经三四个星期没去过实验室,带她的学长大笔一挥,让她不用过去打杂,安心复习期末考。所以她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听说了吗?那个宫胁咲良,上午跟导师在校长室对峙呢。”某节课的饭伴突然跟她说。

 

“诶?”

 

“小元你不是跟了他们实验室的项目吗,知道她跟导师是怎么回事吗?”

 

嘈杂的食堂瞬间像被抽光了空气,张元英咽下一口口水,恍惚间仿佛听见自己血管跳动的声音。

 

“小元?小元?”

 

“我…”她咬着下唇,站了起来。“请不要相信那种事。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

 

她把一口未动的饭菜倒掉,在校园里狂奔起来。

 

那个人的脸重新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哦。”她拼命挣扎,最后像白鲸一样绝望地尖叫起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窗户外面是一树茂盛的樱花。房间里只有铃铛摇动的声音,还有那个人明知不起作用的谎言,好像只要不停地说,没关系的,一切就会真的没有关系一样。

 

张元英突然停下了奔跑的步子,站住了。

 

河边的长椅,熟悉的棕色短发正靠在椅背上,像任何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在享受阳光的大学女生。

 

“学姐?”

 

宫胁咲良一动不动。张元英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她猛地扑到宫胁咲良面前,发现她好端端地坐着,只是眼睛有点肿。

 

“啊,你还在这里,太好了。”她语无伦次起来,小心翼翼挨着宫胁咲良坐下。“我……”

 

宫胁咲良转过来看她,耳后编好的小辫子落了下来:“小元。”

 

张元英心里那种强烈的预感又涌了上来。

 

“我其实很感谢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张元英张开嘴想说话,眼泪率先落了下来。

 

“是为了保护我才留在实验室的吧?”

 

“胡说……宫胁咲良你是什么自恋狂。”张元英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先听我说,我们一定可以解决的,我会帮你作证,我去让学长他们都作证。教学楼里有监控…….”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是不幸吗,还是惩罚呢?”宫胁咲良自顾自地说下去。“太愚蠢了吧。以为自己可以这样忍耐着生活下去。”

 

“仅仅是因为他没有得逞,”宫胁咲良笑起来,“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让他得逞好了。我躲开了,他就不是罪犯。”

 

张元英伸出手抱住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从未觉得与人如此亲近,像在不同分岔点生长出去的叶脉,同一滴雨水就这样千万次地落在她们身上。阳光久久地照在她的背上,张元英感觉自己跟宫胁咲良,像笔盒里的铅笔跟橡皮,比紧密相贴还要紧密地生长到了一起。

 

“我会相信你的。我会帮你。”张元英说。

 

宫胁咲良任她抱着,没有动,也没有笑,侧过头,轻轻地吻了吻她耳后碎发的发梢。

 

暑假后宫胁咲良没有再回学校,跟张元英宿舍楼下的一只黑色猫咪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春天总在到来,不管人有没有如期。 

 

“周末去涯南路吧。”男友发line给她。

 

“什么,那里有什么好去的/皱眉/”

 

“去了就知道。周六来你家接你。”

 

张元英坐在男友的副驾驶座位上,把窗户开到最底下。 

 

“小元,风太大了吧。”

 

她不为所动地转向窗外,让风把头发全部吹起来。男友不爱听她听的歌,因此她坐在车里的时候时常戴着耳机。有时候是真的在听歌,有时候只是懒得应付跟男友的对话。

 

“涯南路到底有什么东西?”

 

“啊,说了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这么没耐心嘛。最起码中午可以吃到新开业的日料店啊。”

 

在路口转弯以后就是那条新修的笔直街道了,阳光换了一个方向照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当当——”男友面露得意的神色。

 

一望无际的河岸上繁密地铺满了白色的花团,风在其中扬起雨幕般的落花。 

 

记忆因为空气里淡淡的气味而从深处跃起,张元英愣在座位上。 

 

“不是说……”

 

“啊呀呀,怎么还哭了?不是说不喜欢樱花的气味吗,但是樱花盛开的时候真的很美,这里可是种了一条街的梨花树啊,好难得,就想怎么也得带你感受一下看樱花的感觉。”

 

“这是梨花吗?”张元英呆呆地问。

 

“对啊,乍一看长得很像吧,但闻起来是不一样的。仔细看花朵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东西呢。”

 

男友缓缓把车停在路边,大开的窗口里飘进来一朵白色的花朵。他伸手轻轻接住了,捧着给张元英看。 

 

正是那时候,从窗外飘进来的小小白色花朵,落在张元英面前的窗台上。陈旧书本的气味在有花香的空气中弥漫,樱花铃铛的声音如影随形,在少女的泪水里响了起来。 

 

 

 

ps

 

想写女性的一种命运共同感,不过处理得很不好,无能狂怒子。尴尬!抓地!


风雪漫东京

7Day恋爱赏味期限

*Day1:立刻、马上、喜欢我。


转来洛杉矶这所高校已经两月有余,除了每天一成不变的快餐食品和老教授枯燥无味的讲座似乎只有下午那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最让张员瑛觉得能够激发血液里流淌的活力因子。瞧瞧,班级里也不都是她这样的亚洲面孔,金发俏妞和黑人小子混在一起,棕色瞳孔不知道又注视着哪个人群中的佼佼者。


现如今学校里最具话题度的还是由本校天才学生开发出来的社交软件,几乎每个学生都有在上面注册账号,留下自己的宣传介绍。空气里都弥漫着热情的美国,再碰撞上本就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们自然对它爱不释手。被自己的小姐妹软磨硬泡无数次,张员瑛最终还是下载了这个...

*Day1:立刻、马上、喜欢我。








转来洛杉矶这所高校已经两月有余,除了每天一成不变的快餐食品和老教授枯燥无味的讲座似乎只有下午那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最让张员瑛觉得能够激发血液里流淌的活力因子。瞧瞧,班级里也不都是她这样的亚洲面孔,金发俏妞和黑人小子混在一起,棕色瞳孔不知道又注视着哪个人群中的佼佼者。






现如今学校里最具话题度的还是由本校天才学生开发出来的社交软件,几乎每个学生都有在上面注册账号,留下自己的宣传介绍。空气里都弥漫着热情的美国,再碰撞上本就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们自然对它爱不释手。被自己的小姐妹软磨硬泡无数次,张员瑛最终还是下载了这个软件,虽然从未使用过热门的随机匹配功能。






又是一个平常至极的星期四下午,认生的性格让张员瑛落了单,眼看其他同学都兴致勃勃地去参加社团活动,自己只能在座位上翻翻单词书。应该是太无聊了吧,连那个自己曾嗤之以鼻的社交软件都变得有吸引力。鬼使神差地,张员瑛点开了它,又动动手指划到了随机匹配页面,最后触发了功能。






大概只有五秒钟,结果便出来了。张员瑛目光移到屏幕上方,头像未设置,是一个不太像美国人的名字。张员瑛愣了愣,随即念出声来:






“Miyawaki……Sakura?”






谁不知道她,这个学校谁不知道她。美籍日裔的风云人物,宮脇咲良。家庭优越暂且不说,长得漂亮本来就足以在这小社会圈子笼络一大片人心,但她非要在学科成绩上也拔得头筹,自然而然的,张员瑛刚转来没多久,都不知道听朋友们提到过她多少次了。






成功匹配到她的话就意味着自己就要和她度过为期一周的情侣生活,这就是为什么这款软件在青春期孩子中受欢迎的原因。张员瑛越想越后悔,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点开这个软件,感觉会被宮脇大小姐拒绝的几率大得就好比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概率,所以干脆还是视而不见吧。张员瑛这样想着,把手机丢回了书包里。






放学铃一如既往响起,慢吞吞的动作到了现在也没改变,刚挥手和好朋友告别准备背起书包回宿舍便看到立在门口的人。真的很漂亮,琴栗米色短发别着乘号发卡,虽然美国高校的制服已经算得上高级,但她还是在袖口处准备了几个刺绣贴。张员瑛呆呆地望着她,倒是对方先走过来和自己搭话。






“你就是张员瑛同学吧?刚刚你的同学已经告诉我了。”






眼前的人露出亲切的微笑,丝毫没有在意张员瑛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我是宮脇咲良,叫我Sakura就好。我们因为系统匹配而认识啦,想必你也知道匹配成功就要遵守的游戏规则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度过接下来的七天呢?”






宮脇咲良绞绞手指,做出可怜的表情盯着张员瑛。本来就比较腼腆的张员瑛再加上对面可是学校响当当的人物向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自然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当…当然可以!!Sakura觉得可以的话,那我也没什么问题的!!!”






“唔……那好吧,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请多多关照喔,称呼改为员瑛酱或者かのじょ(女朋友

)怎么样?”







话音刚落,宮脇咲良就主动凑过来在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张员瑛脸颊上亲了一口,哄笑着跑出了教室。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毫无防备的,至少对张员瑛来说是这样。旁边的洋妞缠着自己一定要教会几句日常韩语,张员瑛刚开口没几句就看见簇拥在自己身边的同学慢慢散开,紧接着,宮脇咲良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宮脇咲良就像是人群中的发光点,张员瑛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目光舍不得从她身上离开。宮脇咲良捧起她的脸轻轻揉捏,并不在意其他人看她们的眼神有多暧昧。






“员瑛呀,该去约会了噢。”






就这样被宮脇咲良手拉着手带出了教室,带出了学校。当时走得不快,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熟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张员瑛想,估计明天学校论坛就会因为这件事多出好几条热贴,自己这个小透明大概也会变成近期红人。






最后停下脚步的时候,张员瑛看着宮脇咲良兴致勃勃地向自己介绍这家披萨店,先前的顾虑也一扫而空。唯一的遗憾就是来的不凑巧,排队长龙已经延生到街边,但好像宮脇咲良一点也不在意。






人真的很多,张员瑛不太自在地站在宮脇咲良身后,凭着身高优势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她的头顶,圆圆的,头发因为之前是跑着过来的显得很蓬松散乱,张员瑛想如果把下巴抵上去会不会感觉毛绒绒。






“呃……!”







思绪飘向别处的时候老是容易出岔子。后面的人群里引起骚动,一不小心张员瑛就因为背后的推推搡搡导致重心不稳,眼看就要碰到前面的宮脇咲良,张员瑛认命般张开手臂,在触及到宮脇咲良的同时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抱住了她。






“想抱的话,直接说也是可以的喔?”






还没来得及收手,面前的人就转过身来,打趣地看着自己。张员瑛觉得自己脸颊升温迅速,如果要想一个可爱的比喻应该就是堪比披萨上的番茄色培根肉。






“我……”







“喏,就这样吧。”






宮脇咲良抓住张员瑛即将逃离的手,轻轻上移贴在自己腰间,顺便后退一步使两人之间距离缩短到几乎是0cm。不知道为什么排队长龙丝毫没有向前的迹象,张员瑛心跳得厉害,谁怀里要是搂着这么一个校花级别的人物,估计都得像自己一样紧张又激动得手足无措。






最后张员瑛和宮脇咲良一人捧着一张统一口味的芝士披萨站在街边大快朵颐,在这期间某个人总是要求要咬一口张员瑛的,后者虽然扯出了一些看似正经的理由但还是没有抵挡过“无赖”的撒娇,以至于后来朋友询问自己吃了什么味道的披萨,张员瑛也只是迷迷糊糊回答了一句。






“嗯……好像是樱花味的呢。”

起名字tai麻烦

【圆樱】春日限定/plant 貳

虚构勿上升真人

bgm:rooting for you-Alessia Cara(前半段)plant-金世正(后半段)


这里的春天最早到来


“尊敬的旅客,您好……”

伴着毫无灵魂的女声,张元英晕晕乎乎下了飞机

张元英从小就不喜欢飞机,每次乘的时候人都会头昏脑胀的,把对旅途的热情和期待都消磨殆尽

更扫兴的是,接下来还要坐半小时的大巴

待到了目的地,张元英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差点腿软摔在地上,再加上鹿儿岛今天格外热,张元英满头是汗,在队尾蹲下休息

“这次游学我们就住在这个民宿,下面请民宿老板来介绍住宿的安排”

一个和善的男声说起了日文

同学纷...

虚构勿上升真人

bgm:rooting for you-Alessia Cara(前半段)plant-金世正(后半段)


这里的春天最早到来


“尊敬的旅客,您好……”

伴着毫无灵魂的女声,张元英晕晕乎乎下了飞机

张元英从小就不喜欢飞机,每次乘的时候人都会头昏脑胀的,把对旅途的热情和期待都消磨殆尽

更扫兴的是,接下来还要坐半小时的大巴

待到了目的地,张元英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差点腿软摔在地上,再加上鹿儿岛今天格外热,张元英满头是汗,在队尾蹲下休息

“这次游学我们就住在这个民宿,下面请民宿老板来介绍住宿的安排”

一个和善的男声说起了日文

同学纷纷皱起了眉头,包括张元英,这啥也听不懂啊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开始用有些口音的韩文翻译起来

“各位同学们好,欢迎你们来到鹿儿岛!我是这个民宿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宫胁,……”

一阵凉风吹来

张元英像被这声音吸引了一般,猛地直起身子

翻译的那人背着光,被今天强烈的日光淹没了,离得很远的张元英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看前排的男生那激动交头接耳的样子,长得应该挺好看的

“……住宿安排就介绍到这里了,”

这就结束了?张元英头一次嫌这种活动介绍时间短

“另外,我叫宫胁咲良,民宿老板是我爸爸,我会一点点韩语,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学生队伍慢慢向前挪动,进入了这幢古色古香的房子


张元英怵在大厅

放完行李后,是休息时间,和张元英一间房的几个女的在房间里玩,吵得张元英捂着耳朵逃了出来,都没来得及拿本书,只能发呆

唉,三点快点到吧,“休息”时间怎么这么长呢

张元英四处张望,想掌握时间

大厅里的大摆钟滴答滴答,上面居然没挂着现代的钟,奇怪

“哒”

一杯茶被摆到了张元英面前,幽幽飘着热气

张元英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声音

咳,当时太吵了,都没听清她的名字

好巧不巧,张元英现在又正对这光源,依旧看不清眼前人

“你好呀,在欣赏这个摆钟?”

依旧是带有日语口音的韩语,只不过现在这声音的状态放松了许多,尾音都是上扬的,带着一股玩笑劲

那杯茶的热气依旧腾腾冒着,被风吹的有些曲折

“眼光真好呀,这是我曾曾祖父是老板的时候就在这里的,是一个外国朋友……”

“啊……”

张元英刚想说自己只是在发呆,那人已开始侃侃而谈,只能装作真的在欣赏这个奇怪的钟

那人说话时,头偏来偏去的,张元英本想借此看清她的样子,但每次阳光落到她脸上,她的头又调皮地转开了

只能看见她短短的细细的头发被光映成了亚麻色

“这个摆钟算是我们家……诶,突然忘记怎么用韩文说这个词了呢”

“传家宝”

张元英望着那人答道

“噢~对!传家宝!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谢谢你教我怎么说!”

那人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过了一会,她仿佛想起什么事,笑声孑然而止

她伸手拿起茶杯,递到张元英跟前

“啊,茶快凉了”

她弯下腰的一瞬,张元英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但却比之前还恍惚

这是人吗?

不管骨相皮相都完美极了,五官的比例更是极其优越,甚至可以用精准这个词形容,微笑的弧度和眼中的情绪也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她那写了好几种语言的名牌上,闪烁着“宫胁咲良”这四个字

张元英愣了好几秒,才慌张结果茶杯

“诶,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人用手托住脸,半开玩笑问道

“啊……不是、没有……”

咕嘟咕嘟 张元英只能喝起杯中物来缓解尴尬

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茶

自己因为怕苦从小没碰过的茶

但,其实也不是很苦嘛


喝着茶发着呆,恍惚间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下午学校组织去周边地区看了看风景,张元英依旧是被吵得头疼的状态,也没闲心欣赏什么东西,全程板着脸

“哇!sakura啊!”

忽然有人喊道,张元英猛地回头

唔,原来真的是樱花

不是那个叫樱花的人

不过,日本的樱花是真的挺好看的呢

宽敞的街道两边是两排整整齐齐的樱花树,粗壮的深棕色树杆给人一种安全感,上面伸出条条崎岖枝干,而这些枝干中抽出了新鲜、娇小的花苞,淡淡的粉红色显得稚嫩,同时又有蓄势待发之势

已有不少樱花开放了,五片纤薄如纱的花瓣共同构成了漂亮的花冠,其间是颜色稍深的花蕊,淡粉与玫红互相映衬着

“姐姐,这里樱花开得真早!这才三月中旬呢!”

“是呀,我们鹿儿岛樱花开得特别早!”

是宫胁咲良的声音,她也跟来了?

张元英穿过人群,找到了她的位置,宫胁咲良正被一大群学生围着,人气丝毫不比真的樱花差

“你们知道’樱前线’吗?”

他们不知道,张元英在心里嘀咕道

“我们日本纬度跨度很大,所以各地樱花开放有时间差,鹿儿岛在最——最南端,所以啊,这里的春天最早来到!”

宫胁咲良满脸自豪地讲着,身旁的学生频频点头

第一次看到这群人认真学习,果然老师很重要

张元英摇摇头

这时她和宫胁咲良的目光不知怎么对上了,宫胁咲良那双小鹿一样的眼中透着张元英从没见过的光芒,张元英只觉着有点刺眼

宫胁咲良向她招了招手,张元英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勾起嘴角向她笑了笑


看完樱花大家就回民宿吃了饭,然后各玩各的去了

又到了休息时间啊

不如说,又到了呆在大厅的时间

张元英再次坐在了大厅,再次望向了摆钟

“滴答,滴答”

过了一会,宫胁咲良收拾好了餐厅,悠悠走了过来

“你好像很喜欢独来独往呢?”

再次,宫胁咲良走到了她身旁

“……”

张元英不知道怎么回答

宫胁咲良在她边上坐下

“你好像还不是很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

“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欸”

“诶?”







未完待续❤️……


壹

危墙

*12文学

*ABO,架空世界设定

*没带脑子写,别带脑子看


骨灰都给你扬咯 

*12文学

*ABO,架空世界设定

*没带脑子写,别带脑子看


骨灰都给你扬咯 

蓝条

【圆樱】怎么我睡不着你也不来救我

BGM:焦迈奇《怎么我睡不着你也不来救我》


一轮新月把它的光芒洒向空无一物的冷硬地板。

她把手伸向她的裙底。她想看她隐忍动情,看她痉挛不止。那根手指抵住对方底裤,却意外地什么都感受不到。张元英死死地盯着宮脇咲良看,那张熟悉的脸逐渐模糊扭曲,带着熟悉的笑容,淡出她的潜意识。

张元英是被惊醒的。把垂在脸颊边的杂乱发丝撩开,状似舒适的伸展起手臂,厚重窗帘把外边霓虹灯光挡的严实,瞳孔深处依然残留着暗沉的光——真该死,要是药吃的多一点,会不会能梦的更久一点?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匆匆掠过便消失不见了。

“我只是太累了,总会梦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发亮的长方体在张元英的枕边发出委屈的震动,许...

BGM:焦迈奇《怎么我睡不着你也不来救我》


一轮新月把它的光芒洒向空无一物的冷硬地板。

她把手伸向她的裙底。她想看她隐忍动情,看她痉挛不止。那根手指抵住对方底裤,却意外地什么都感受不到。张元英死死地盯着宮脇咲良看,那张熟悉的脸逐渐模糊扭曲,带着熟悉的笑容,淡出她的潜意识。

张元英是被惊醒的。把垂在脸颊边的杂乱发丝撩开,状似舒适的伸展起手臂,厚重窗帘把外边霓虹灯光挡的严实,瞳孔深处依然残留着暗沉的光——真该死,要是药吃的多一点,会不会能梦的更久一点?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匆匆掠过便消失不见了。

“我只是太累了,总会梦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发亮的长方体在张元英的枕边发出委屈的震动,许多新消息被推送进主屏幕让它饱胀不堪。它的主人漫不经心地点进去浏览,各种应用软件的调笑让她脑子生疼。好吧,这也许是吃药的后遗症,可那些东西着实恼人的紧。

张元英攥着手机好一会儿,直到额头的青筋不再跳动,背后一片湿漉漉的才肯罢休。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打消加大剂量的思量——尽管她绝不承认这个想法产生的源头。

开什么玩笑。做和亲近之人春梦已经够丢人了,更何况做梦的对象还是个有男友的女人。

有男友啊……

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点进那个社交软件,一想到男友这个词儿,张元英都觉得自己能够咬碎自己一口好牙。每天都想发出良心三问:一问那个男人凭什么得到自己喜欢的人,二问那个人凭什么被自己喜欢,三问天天沐浴在人道与法律光辉的自己凭什么喜欢那个人。

你妈的,凭什么。

视线不自然地从那个熟悉到仿佛从前世望到今生的备注移开,不小心瞟到一旁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水杯与药片。这些是那个人在约会之前为自己准备好的。

好笑,特别好笑。遇到宮脇咲良真是自己倒了草帽霉,一圈圈的霉。什么你是我的良药你是人间最美的风光这些话早就已经在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角落里的白日梦情书中写尽了,所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厌烦的情绪总是会显现在脸上——要是没了这个人,我会不会活的更潇洒啊?我可能不会沦落到要死要活要靠安眠药度日甚至因爱生恨吧?

张元英不是不理智,但是推卸责任是人的本能吧?有个学说叫什么来着?人性本恶?要是人真的全员小天使,自己也不会天天想着去觊觎别人家的女人,就应该诵经坐禅塑造高尚情操,最后快快乐乐混个最好朋友的位置然后参加自己最好朋友的婚礼啊。

好吧。

理智回笼了之后,张元英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怨妇一样枯坐着,不过更多在埋怨自己。

犯不着因为自己的喜欢与悲惨瞎怪罪别人。

宮脇咲良已经仁尽义至。

人,贵在自知之明。

“算了,起床吧。”张元英虽然清醒了很久,可一双长手长脚依然十分笨拙地胡乱搭配把身体塞进衣服了。现在是春天还是夏天来着?气温的变化和日夜颠倒让她一瞬间丧失了对时间季节的感知,只好随手抓着随身的物品推开卧室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黑黢黢地,是个绝佳的闹鬼地点。张元英估摸着这地方也适合一个人呆着,柔软的床铺是用来黏黏糊糊睡觉的,总不及拿来坐的沙发来的让人爽利。

最后抬头看一眼钟表。

分针“咔嚓”——凌晨3:19,action.

“姐姐。你在吗?”——哇,好舔狗哦,张元英撇了撇嘴,意料之中的,对方蠢蠢的自拍头像动都没动一下。这倒是奇怪地让张元英感受到微妙的罪恶:我莫不是打扰人家久别胜新婚了吧?

“嗯?怎么了?怎么还没睡觉?还是没睡好?”

张元英鼻头忽然一酸。藏在拖鞋里的脚趾动了动,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

“刚刚被惊醒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被惊醒了。”沉吟片刻,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包出现在聊天界面上,“saku酱怎么醒着?”

“我最近睡的也不怎么好,所以就随便拿手机刷刷东西打打游戏学学东西,倒是你,剂量一天比一天大,吃了那么多药还不能好好睡觉,真的不再去医院看看吗?”

“我害怕医院。”

“怕也得去啊,再这么下去,我可得和恩妃欧尼一起把你架去医院了。”

“那明天你回家再谈行不行?”

“笨蛋,过了十二点,是今天啦。别想玩文字游戏混过去。”

如履薄冰地敲击着输入法键盘。

“……今天吗?你不多在外面待一会儿?他对你那么好,不填补一下这些天的思念?”

过了好一会儿。

又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张元英开始想尽办法撤回这条消息。她在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这种遗憾感随着时间在每秒每秒地飞速加深,借了高利贷似的利滚利滚利滚利,几乎把她坚强的脊梁压弯压断。张元英弓着身子,滑稽可笑,只是一只穿着睡衣的烧红大虾。

叮。

张元英以为是门铃响了。弹射到大门口,才突然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在作怪。

“你这么嫌弃我?那位就多待一会儿咯?”

沉默是雾沉默是沙,沉默是今晚首尔浓稠的夜。

“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我说过的,可是你忘记了。

张元英抿了抿嘴,干燥的唇上起了死皮,伸出舌尖舔了舔,疼痛与血腥味让她大梦初醒般回神。她起身走到卧室,把水杯里已经冷掉的水一饮而尽,又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宮脇咲良,过分。

“好啦好啦,我这就回来,姐姐立刻赶回家给你唱首曲子让你好眠?你喜欢什么歌?”

“随便。”

“生气了?”

“我哪敢。我等你回来。”

“我们元英真是乖巧又任性。”

张元英这时才略略有点生气。但又好像是被乖巧地顺好了毛,愣是一点暴躁的心思都生不起。

凌晨三四点。不论是因为和男友吵架了还是因为自己,都不太可能。单纯自己是是不可能的,所以可能是两者结合到一起才让对方赌气回家?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多得的情谊,不是吗?

总得带有些私心去分析吧。不然苦涩的暗恋难以为继,也不能称之为暗恋了。

她就抱着这可怜的念想侧卧在沙发上,客厅的天花板与卧室的天花板没什么不一样,甚至屋顶灯都是千篇一律的呆板款式,灯管发着点点荧光。也忘了是什么现象,思维在天马行空地飞驰带来奇妙的兴奋感,又夹杂着发自肺腑不可推卸的沉重疲惫。

又开始了。张元英开始为自己催眠:

眼睛一闭一睁,就能见到宮脇咲良。

这样是不是也算不需要宮脇咲良了?如果不需要,是不是就能够好起来?

或许把这可笑的念想,一笑了之,就能正常生活。带着质疑,温柔的海水把沙滩上的脚印抹平,纷纷扰扰再无痕迹。

张元英第二次醒来,是因为灯光。卧室屋顶灯的灯管刚换,光线明亮刺眼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等等?!卧室?

怎么又回到卧室了?

她没坐起身,只是顺手撩了撩头发,发丝被粘腻的汗水贴在微微发热的颊边。宮脇咲良躺在她的怀里,睡颜安详。张元英用手指点了点那人的额头,是温热新鲜的,依稀能感受到皮肤下呼啸流动的血液。

张元英满意地把手收回。闭上略带迷离的眼。

一轮新月把它的光芒洒向地板。地板上,有一个空荡的白色药瓶正无声滚动。

小张是Pro的

捡了个白团子[圆樱]5

-害,我咕回来了

-大家不带脑子看看就好🌝🌝

-我知道写得烂,别骂我

-求评论后续,我有点编不下去了🌝🌝🌝🌝🌝每次写都想ghs,我果然是个hs选手

1

“姐姐!起来了!要出去啊!”张元英大清早就跑到宮脇咲良床上叫她起床。


“干嘛啊,呆在家里不好吗?”宮脇咲良翻了个身把手臂放在眼睛上挡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天气很好欸,去玩嘛。”张元英趴在她姐姐身上撒娇,毛茸茸的脑袋在宮脇咲良脖子上蹭来蹭去。


“不要,这种天气不应该睡觉吗?”宮脇咲良胡乱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张元英撇了撇嘴,看着已经...

-害,我咕回来了

-大家不带脑子看看就好🌝🌝

-我知道写得烂,别骂我

-求评论后续,我有点编不下去了🌝🌝🌝🌝🌝每次写都想ghs,我果然是个hs选手

1

“姐姐!起来了!要出去啊!”张元英大清早就跑到宮脇咲良床上叫她起床。

 

“干嘛啊,呆在家里不好吗?”宮脇咲良翻了个身把手臂放在眼睛上挡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天气很好欸,去玩嘛。”张元英趴在她姐姐身上撒娇,毛茸茸的脑袋在宮脇咲良脖子上蹭来蹭去。

 

“不要,这种天气不应该睡觉吗?”宮脇咲良胡乱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张元英撇了撇嘴,看着已经把自己裹在被子重新进入睡眠的宮脇咲良也没办法,想了想扯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张元英你身上很冷欸。”

 

“姐姐,现在是夏天。”张元英钻进宮脇咲良怀里,把眼睛闭上

 

“一起睡吧”

 

宮脇咲良虽然觉得这样睡醒了会很热,但还是没有把张元英推开,紧了紧手臂

 

“睡觉不要乱动啊。”

 

张元英小心地支着耳朵听宮脇咲良的呼吸声,等到平稳了之后翻了个身盯着她的脸。

 

姐姐真的很好看啊,性格也很好,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张元英凑上前去闻宮脇咲良身上的味道,被她选择性遗忘的事情又开始在脑子里播放。

 

如果姐姐有喜欢的人了,会和那个人像昨天晚上一样吗?

2

害,这小孩明明自己就睡得很舒服。

 

宮脇咲良睁开眼睛就看见张元英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思考着要不要把小孩叫起来准备午饭。

 

大夏天的还抱那么紧不觉得热吗?宮脇咲良把自己和张元英的距离拉开一点又被小孩黏黏糊糊地抱上来。

 

.......好吧。宮脇咲良只好把空调给按开驱散着身上的热意,伸出手把小孩睡得毛毛躁躁的头发捋顺,开始发呆。

 

“姐姐”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来,宮脇咲良低下头去用鼻尖蹭她的脸颊。

 

“醒了?”

 

小孩眼睛都睁不开,晃晃悠悠地埋在年上的怀里。

 

“今天天气这么好都睡过去一半了。”

 

“你不是睡得挺舒服的吗?要不要起来吃饭。”宮脇咲良摸了摸张元英的头。

 

“.......点外卖吧”张元英把头抬起来,“不想下床。”

 

“...………”

 

宮脇咲良认命地给小孩点汤饭,张元英真的是越来越懒了。

3

简单地解决完两个人的午饭,宮脇咲良赶着张元英去扔垃圾,张元英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宮脇咲良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那个,请问是张元英吗?我是军训的时候站在你后面的那个男生,可以拜托你和我交往吗?”

 

“不好意思张元英还小,现在不谈恋爱,同学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情就这样吧。”宮脇咲良说得有理有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顺手把某个不知名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姐姐你怎么了?”张元英扔完垃圾回来就看见宮脇咲良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幽怨地看着自己。

 

“刚刚有个男生给你打电话告白了,我替你拒绝了,现在他在黑名单了。”

 

嘿,怎么酸溜溜的。

 

张元英忍住笑意凑过去戳了戳宮脇咲良的脸

 

“没事,我现在的确不想恋爱。”

 

说完就看见宮脇咲良脸色明媚了不少,果然张元英是个新时代好少年。

 

“不过姐姐你好酸哦”

 

.......她就不该相信张元英是个好孩子。

阿光

太晚了

宮脇咲良 x 張元英

寫報告寫到太無聊,順手抓了個隨筆

給兄弟@禹 的小禮物 會考加油

啊看你要不要接 不接就等我學測完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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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脇穿著一身華麗的銀色禮服行走在宴會廳內,正好有一位侍者經過了她的身旁,溫柔悅耳的嗓音喚住了舉著托盤的男子,她綻開一個好看的微笑,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手腕輕輕轉動,有著許多氣泡的淡金色液體順著她的動作流至喉中,清甜的味道稍稍安撫了她有些煩躁的情緒。


那種香檳的價格極為昂貴,但在今天這場宴會上倒也是理所當然,用真材實料搭上高超技藝所造出來的產物確實無可挑剔,只是她此時更想念的是她睡前...

宮脇咲良 x 張元英

寫報告寫到太無聊,順手抓了個隨筆

給兄弟@禹 的小禮物 會考加油

啊看你要不要接 不接就等我學測完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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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脇穿著一身華麗的銀色禮服行走在宴會廳內,正好有一位侍者經過了她的身旁,溫柔悅耳的嗓音喚住了舉著托盤的男子,她綻開一個好看的微笑,從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手腕輕輕轉動,有著許多氣泡的淡金色液體順著她的動作流至喉中,清甜的味道稍稍安撫了她有些煩躁的情緒。


那種香檳的價格極為昂貴,但在今天這場宴會上倒也是理所當然,用真材實料搭上高超技藝所造出來的產物確實無可挑剔,只是她此時更想念的是她睡前會替她準備的熱牛奶,不至於燙嘴也不過分涼寒的溫度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明明沒加糖卻用笑容勾勒出的微甜味道。


「宮脇小姐。」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叫喚,她優雅的轉過身,高於地面約十公分的透明裙擺微微飛起,來人是一名眉眼溫柔的俊俏男子,但是她向來不是會被表面所蒙蔽的人,刻意營造的儒雅氣息若是在一般人眼裡倒是沒有被揭穿的可能,不過在她眼裡簡直與跳樑小丑無異,悄悄在心裡腹誹著父親近幾年是越來越不會篩選賓客品質了,但她表面上仍一臉雲淡風輕。


「佐藤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能請妳跳支舞嗎?」


佐藤微微低下頭,看似只是一句簡單的邀請,但其隱含的意思,宮脇卻是再清楚不過。佐藤家的企業近幾年也算是穩定發展,照這情況看來,當家的卻是按捺不住想繼續擴張的心思,只是礙於面子問題也不好向她父親開口,這不就讓自己兒子先行前來試探了嗎?虧得他們的消息還算靈通,知道她父親簡直是把她捧在掌心疼愛,只要先搞定她,父親那邊自然也不在話下。看來是她太久沒出席宴會,不好好揚揚威,他們還以為她是吃素的呢。


「不可以。」


簡單俐落的三個字讓佐藤面上的表情看來有些僵硬,宮脇並不是不知道舞會中的規定,照理來說她應該要表達的更委婉些,但她的作風向來便是如此,與其態度曖昧讓他們以為這件事會有談成的那一天,還不如一開始便果斷拒絕,對兩方都是好事。


兩人之間陷入無止盡的沉默,宮脇正想轉身離開,卻沒想背部傳來觸及到某樣東西的感覺,同時一隻手攬上她裸露著的肩頭,一件還帶有溫度的淺灰色西裝外套輕飄飄落在她身上,接著那隻手逐漸往下移,最後棲息在她纖細的腰間,耳畔響起了她決不會錯認的聲線。


「佐藤先生,請問你想對我女朋友做什麼?」


宮脇能感受到她手臂擁緊自己的溫度,不著痕跡的往後靠了靠,形狀漂亮的蝴蝶骨和對方胸口完美貼合,像是尺寸正好的拼圖,有力的心跳隔著肋骨、經由背脊安撫著她,有時候宮脇也會忘記張元英和她之間有著六年的巨大鴻溝,從她身上傳來的氣息實在太過令人安心,成熟和稚氣很完美的在她身上融合,無論哪一個她,都被她所深愛。


「沒、沒事,那個,我先走了。」


或許是張元英的視線透著高溫,佐藤連忙用手抹了抹額頭上那並不存在的汗水,再不復之前游刃有餘的樣子,已經輸的徹底的他連找藉口的樣子都是那麼彆扭,也算是這枯燥宴會上不可多得的娛樂了,她們看著佐藤像敗犬一樣退場,然後宮脇才轉過了身來。


「也來的太晚了吧?」

「抱歉抱歉,今天晚上換我煮飯?」

「我想吃火鍋。」

「我知道了。」

月球陡坡

「12」不喜欢她的人

*双向暗恋

*其实真的很好嗑但我写不出那种感觉(叹气)

*灵感来源就是知名沙发抱动图👍


张元英看到马路对面的那两个人。

那个男人抓住了宫脇咲良的手,面色急切,好像在和她争执什么。张元英下意识地想拐过去。但宫脇妥协般地,落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

张元英在原地停了长达三十秒,直到被后面的喇叭声唤回意识,便落荒而逃了。


一路上,高中时的那一幕一直往她失控又混乱的大脑里面钻。她站在操场的角落里,橙色的黄昏像糖纸一样裹着宫脇咲良,裹住她脸上的笑颜——张元英不希望与别人共享的笑颜。一个白色衬衫的男生和宫脇交谈着,然后抱住了她。

那时候的张元英,惊慌失措地,像被...

*双向暗恋

*其实真的很好嗑但我写不出那种感觉(叹气)

*灵感来源就是知名沙发抱动图👍




张元英看到马路对面的那两个人。

那个男人抓住了宫脇咲良的手,面色急切,好像在和她争执什么。张元英下意识地想拐过去。但宫脇妥协般地,落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

张元英在原地停了长达三十秒,直到被后面的喇叭声唤回意识,便落荒而逃了。

 


一路上,高中时的那一幕一直往她失控又混乱的大脑里面钻。她站在操场的角落里,橙色的黄昏像糖纸一样裹着宫脇咲良,裹住她脸上的笑颜——张元英不希望与别人共享的笑颜。一个白色衬衫的男生和宫脇交谈着,然后抱住了她。

那时候的张元英,惊慌失措地,像被迁移的光影鞭策似的,狂奔起来。直到她汗流浃背地蹲在家里的楼道时,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开到了家。她穿好外套,把手插进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门。

 

是权恩妃开的门,她系着围裙,看着她说,“元英啊,难得能够放个假。就不能好好在家里休息吗?这是又去哪里了,看起来这么魂不守舍的。”

张元英立马换上了那副没有破绽的笑容,眯起眼睛很认真地说,“是宥真姐姐的生日呀,所以我在party上作为神秘嘉宾去唱了歌。”

 

“反正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了,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权恩妃白了她一眼,又跑进厨房开始忙。

 

“欧尼,我人气高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不要担心啦。”她的语气带点恼怒又带点小孩子式的撒娇,像只小猫一直往人心头钻。

 

“不过上次是哪次?”她倚在厨房推拉门的门框上,吃着刚才从茶几上顺手抓的一盒芝士球。

 

“就是上次,那个男的对宫脇死缠烂打。然后你冲上去骂了他,还不戴口罩,被路人看到了,传到网上......”权恩妃絮絮叨叨地讲着,完全没有发觉张元英的脸色冷得可怕。

 

“……”

 

“说起来,宫脇晚上要来吃饭顺便住一晚上。然后我可能有点事要出去,你替我照顾好她哦。”权恩妃背对着张元英,看不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

张元英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你小时候不是总喜欢黏着她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冷淡了。”权恩妃边切着砧板上的菜,边问到。

 

“因为长大了呀。”张元英语气欢快,脑子里却浮现出幼年时,胆怯的自己站在权恩妃身后,看着隔壁新搬来的小女孩,她有一头好看的长发,戴着可爱的红色蝴蝶结,权恩妃大方地上去和她讲话,自己则远远地看着她们,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羡慕。

 

后来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宫脇咲良永远是她的学姐,是备受瞩目的人气校花。那时候张元英才发现四年级和六年级,初一和初三,高一和高三,是多远的距离。所有她还没经历过的事宫脇都已经遍历了芬芳和繁华。看着荣誉栏里宫脇毕业后也没有揭下的名字,那些成堆的情书,排成长队喜欢她的男生,张元英好像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她,只好躲在角落,沉默地看着她。

 

她还天真地以为,成为明星的话,就能飞行了,以光的速度,也许就能赶得上宫脇了。但结果却越来越糟糕。

 

“欧尼,sakura姐姐一直没有男朋友吗?”张元英嘴巴里塞着芝士球,好奇地问到,脸上的期待就像个等待茶余饭后八卦闲谈的小孩。

 

“是啊,明明那么多人追,但是却一直不找一个男朋友。她上次好像说,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她喜欢谁啊?”

 

“可能是之前留学碰到的那个……啊啊啊我的汤。元英啊,快点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权恩妃火急火燎地调小了火,把张元英一把推出厨房关上了门。

 

张元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盒吃了一半的芝士球,静静地望着大门——那扇几个小时后宫脇咲良就会走进来的门。

 

她会和那个男人一起来吗。烦躁地躺上床时,张元英的脑子里一直在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张元英下楼的时候宫脇咲良已经来了。张元英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笑意盈盈地继续下楼梯,和宫脇咲良打了招呼。

 

宫脇化了淡妆,口红的颜色很好看,是当季美妆博主强推的色号。最近有厂家来找张元英拍广告,因为通告太满的原因她推了,她现在忽然想让经纪人重新联系他们了,也许去拍一支宫脇喜欢用的口红的广告,就算是离她最近的时刻了吧。

 

宫脇的裙子是自己第一次开新专辑发布会的时候穿的,那时候她是隔壁公司的经纪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辞了职去做了杂志编辑。

 

她业务能力明明就很好,是因为,不想和自己靠的太近吗?

 

“你的饭给你放在冰箱里了,零食在客厅立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我先出门啦,照顾好咲良哦。”

 

权恩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拍了拍张元英的肩,一脸郑重的托付表情,随后挎着包踩着小高跟旋风般消失在了门口。

 

现在就剩她们俩了。

 

张元英转了转眼睛,问宫脇咲良,“要不要出去逛逛?”她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实际却充满希望地邀请着,一颗心被悬吊起来,在空中摇摇欲坠。

 

“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啊,没关系哦,我呆在这里就好了。放心啦,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宫脇脸上依然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却像小刀一样割断了拴着张元英满心期待的绳子。

 

“那你不要告诉恩妃姐姐哦。”张元英挤挤眼睛,装出一副真的迫不及待想出去纵情声色的样子。

 

“当然啦。”宫脇用非常宠溺的眼神回应她,就像在对待无理取闹的幼童,不是严厉和克制,而是放任自由予取予求。

 

宫脇咲良,你这么希望我一直坠落下去吗?张元英背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她打开门,走进黑暗里。

 

从小时候就是,恩妃姐姐批评她,但宫脇咲良永远是迁就和保护她的那一个。后来她才发现这并不是爱,而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关心和照顾。于是她愈加顽劣,像是试探她的边界,却永远只会一脚踩空,在她无止境又没有底线的温柔里越陷越深。

到如今,她已经无法脱身了。

 

 

宫脇咲良看着紧闭的门,忽然叹了口气。她回想起张元英大学放弃了她最喜欢的语言专业,中途易辙跑去当了练习生,出人意料顺利地出了道,虽然前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坎坷,却还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她是一直在注视着元英的,看着元英的身形渐渐挺拔,看着她从羞涩少女奔向光芒万丈,成为舞台上最璀璨的小太阳。

她看着元英绕着自己,从好像可以永恒下去的公转,到偏离轨道的自转,直到渺渺宇宙里自己连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所以宫脇只好闭口不提她的苦心付出,她做过的事,她为元英放弃的人生,她把它们全部打包,扔进垃圾车,等待被随便哪天的清晨带走。

 

宫脇觉得自己挺自暴自弃的,但她怕再努力一点,就会连像权恩妃一样对元英好的权利都会失去,所以她绝望地攥紧这最后的绳索,抓住这单纯的“姐姐和妹妹关系”。

 

 

 

张元英敲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她神志不清到最后还能滚瓜烂熟地背出宫脇咲良的电话号码,狂轰滥炸地打过去,响到第七个宫脇咲良才接。其实宫脇只是在吹头发,手机倒扣在大理石台面上嗡嗡地振动着,在不开灯的房间里发出持久的荧荧的光。

 

等她看到一串未接来电,连电吹风都忘记拔掉就跑下楼,开门的时候张元英软绵绵地扑过来,她架住元英,用了好大的劲,像是要把那个不见了的元英从黑暗里、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从亿万光年的星系之外拽进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张元英的气息在宫脇咲良耳边轻轻地吹拂着,吹得人脸颊发烫。宫脇还要强装镇定把元英扶到沙发上。

 

“我在吹头发,手机开振动了没听见。”宫脇咲良皱起眉,看着面色潮红的、醉醺醺的张元英以不复以往的强硬姿态质问自己。

“欧尼平时不是这个作息啊,今天是怎么了呢,和别的男人出去厮混了所以要销毁证据?”张元英撩起宫脇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一寸一寸地缠上手指,又非常虔诚地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宫脇咲良面色平静地看着张元英,说,“元英,你醉了,早点休息吧。”

 

张元英拉住宫脇的手腕,把她带进沙发里自己的身侧,再摇摇晃晃地半直起身用腿禁锢住她。宫脇神思恍惚间,被张元英抽过手里的手机,按下一串数字解了锁,翻出聊天记录,十一点那里赫然有一通长达四十分钟的无备注电话。

 

“欧尼又在骗人了,是不是和那个在街上抱你的男人打电话了?亲密过后还要来一通难分难舍的电话?”

 

“我没出过门,电话是他打的,可我已经和他讲清楚了。”

 

“有什么好讲的,讲你难忘的异国恋人?为了一个等不到的人放弃大把好男人?“张元英已经生气到敬语都忘了说了。

 

“咲良姐姐,”张元英俯下身把脸埋在宫脇咲良的耳边,用极轻又充满恳求的声音说,“反正那个人也不会来了,那和我做也可以吧。”

 

“你喜欢我吗?还是只因为觉得和姐姐的闺密上床很刺激?”宫脇咲良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在发抖,一个字一个字,剜心割肉般地从嘴里掉落出来,她疼得要命,但她最难过的是,张元英用这种事和她开玩笑。

 

“当然喜欢了,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张元英笑了起来,眼睛泛出诱人的水光,她舔了舔宫脇咲良的耳垂,然后手臂一下子松懈下来,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倾注在她身上。

 

“张元英,你知道我看了你多久吗?”

 

“知道啊,”她的手滑进宫脇咲良的睡衣,顺着她白皙又光滑的皮肤一寸寸向上,“可你永远都在纵容我,是那种眼里没有我的纵容。”

 

“第一次危机公关的时候,你是怎么度过难关的,你的经纪人为什么突然拿到那些资料,对家公司为什么不再大篇幅发通稿,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张元英的手不出意料地停下了。

 

“我为什么要辞职,因为一个泄露公司机密的人被扫地出门了,为什么忍受着别人明里暗里给我使的绊子我还要继续留在媒体行业,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吗?你觉得我有才能,转行不可理喻,就像我觉得你放弃你最喜欢的专业,去当什么天天处在聚光灯下风口浪尖的明星一样不可理喻。” 

 

“我知道你明明不是喜欢。你在使什么性子我看不出来,但你一点都不对自己负责,所以啊,只好我来对你负责了。”

 

张元英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她联想起从前的那些细枝末节,真相渐渐清晰起来,而原来她才是身处迷雾不自知的那个。

 

她暴戾地四处打转,看见路就走,荆棘也踏,不撞南墙不回头,头破血流也不怕,但是宫脇咲良一直拦着她,一直用温柔牵住了她。

 

她的眼眶湿润起来。

 

“每一个向我告白的人,我都是用一个理由拒绝的,那个理由就是你。从前是「我觉得不应该对朋友的妹妹下手」 如今是「我已经追不上你了」。”

 

宫脇咲良一边说,一边眼泪滑落,滴在张元英的手背上。张元英慌张地想去吻她,却被她用手挡了过去。

 

“觉得愧疚就更不要吻我。”

 

宫脇咲良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努力想把眼泪收回去,却还是不争气地一直流。她维护了那么多年脆弱的自尊如今溃不成军,但话也说了,她还要硬来的话,自己也没办法。

 

张元英如今才明白那种注视,是比久远更远,比深情更深的爱。她们互相误解,她觉得自己永远追不上她,其实那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躲,她就算倾尽全力也只能扑个空。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张元英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她站起身来,在离沙发一段距离的位置抱住腿盘坐下来。

 

“我以前……以为你对我好只是把我当妹妹,你不会对我说狠话,我以为再叛逆一点你就能多看看我了,可你……永远那么温柔。”

 

张元英低下头,尾音拖出委屈的哭腔。宫脇咲良降入谷底的心情一下子被她拉回来,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难道我骂你你才会乖吗?”

 

“从现在来看是这样的……你现在骂我一句我肯定百依百顺。”张元英微微抬起头,露出腿间的半个脸,眼神澄澈无辜,语气却有种成人式的挑逗。

 

“你个笨蛋。”

 

“这不算骂。”

 

宫脇咲良侧过身,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咲良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张元英举起手,露出了像小孩子一样征求大人意见的迷惑神情。

 

“元英,把脸转过去。”

 

“为什么?”

 

“你的表情管理太到位了,我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宫脇咲良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这却是她一直以来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是她恐惧的源头。

 

张元英听话地转过身,自顾自地说着,“我以后面对你的每个表情,每个神态,每句话到每个字都是真心的。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未来也还会继续喜欢下去。”

 

“我也是。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不过啊,我现在是别扭又生涩的爱了。”

 

张元英猛地转过身,看见宫脇咲良背靠着沙发,露出那种最柔软、最温柔也是最脆弱的笑容。她扑上去吻住了她,原来宫脇一直在交付真心,自己却伤了她的心那么多次。

 

以后绝对不会了,张元英在心里默念。她要好好守护sakura,用自己的纯粹和深邃,用无尽海洋装下她的温柔,托住她的脆弱。

 

 

 

宫脇咲良从前也总是患得患失,姐姐和妹妹这个词太沉重了,沉重到仅仅两年就已经把她丢弃在了亿万光年之外,她在黑暗里摸索,不眠不休,只想更接近张元英身上的光。元英的羞涩胆怯、叛逆乖张、失意落魄、意气风发,她都无一例外的参与着,以至于她失落地习惯了这样无法言明的守护。

 

从找不到机会说,到压根无法开口。黑洞的漩涡好深,一直在吸引她,她稍一松懈就会前功尽弃,离她更远。

 

她会嘲笑自己的晦涩和重重顾虑,但如今她却感谢这无法跨越的距离,因为她先成熟一点,才会理智解释,冷静面对,于是终于能好好表达心意,和张元英化解误会,听到元英亲口和自己说,“我喜欢你。”

 

宫脇觉得什么都值,哪怕黑暗里张元英攀升上来的温度灼伤自己,她也觉得欣慰又兴奋,她想再多感受一点,这是无上的快乐和痛苦交织在一起,所以痛苦也不再是痛苦,而是美的开苞器,她才发现原来这里面有那么多快乐,以前她只能尝到苦涩,现在却是溢出来的冲昏了头脑的狂热的甜蜜,于是她喘息着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地道了句晚安。

 

宫脇咲良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入睡,因为那个「不喜欢她的人」此刻全心全意百般依赖地躺在她身旁,即便她们中间有亿万光年,张元英也会如明灯般璀璨地绕自己的心公转。

 

 

起名字tai麻烦

【圆樱】春日限定/Plant 壹

虚构勿上升真人

中考失利职校学霸圆✖️鹿儿岛富婆学霸亮

bgm:plant-金世正


“今年春季游学的目的地是……”

班主任故意拖长声音卖关子,但是台下的同学并没有几个在听

张元英正朝着窗外,嘴角耷拉着

比起每年都去周边地区、却收一大笔钱的割韭菜游学,张元英更关心现在的天气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风使劲吹着高中里的水杉树树叶,发出可怕的沙沙声

估计要下雨,张元英叹了口气,自己没带伞,估计得淋雨跑去补习班了

至于游学,反正最后会被老师强制报名

“是:鹿儿岛!”

“什么玩意?”“这什么地方啊?”

那群无知的人又开始show off自己的愚蠢了,张元英翻了个白眼,...

虚构勿上升真人

中考失利职校学霸圆✖️鹿儿岛富婆学霸亮

bgm:plant-金世正



“今年春季游学的目的地是……”

班主任故意拖长声音卖关子,但是台下的同学并没有几个在听

张元英正朝着窗外,嘴角耷拉着

比起每年都去周边地区、却收一大笔钱的割韭菜游学,张元英更关心现在的天气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风使劲吹着高中里的水杉树树叶,发出可怕的沙沙声

估计要下雨,张元英叹了口气,自己没带伞,估计得淋雨跑去补习班了

至于游学,反正最后会被老师强制报名

“是:鹿儿岛!”

“什么玩意?”“这什么地方啊?”

那群无知的人又开始show off自己的愚蠢了,张元英翻了个白眼,不过同时着实被惊到了

居然能出国

“你们这群人真是,连自己遇好运了也反应不过来!”班主任朝那几个插话的同学吼道,唾沫星子以滑稽的轨迹在空中坠落

接着他转向张元英,表情瞬间变了,面部肌肉挤出了一个夸张、还有些瘆人的笑

“元英啊,你来告诉他们鹿儿岛是什么地方”

“……日本九州一个县”

张元英赶忙从那张可怕的脸上移开目光,怔怔盯着桌面轻声说

“哇——”

这个装满俗气无知人类的教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缩在末排默默低着头的张元英显得格格不入

“轰隆——”

伴着雷声,如张元英所料的大暴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模糊了校园的景色

张元英叹了口气

糟糕


我的人生,糟糕透顶


说实话,张元英的人生到目前为止,真的很糟糕

不过小时候的元英尼从来没有料到这些事

那时候,元英是小学里的模范学生,成绩好,人缘好,还是小干部

“爸爸妈妈和元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呵,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张元英小学三年级那年父母就离异了,原因是双方都出轨

之后她跟了母亲

那个虽然富有但是不爱她的母亲

流言蜚语渐渐传遍了校园

张元英从那时开始自我封闭,卸任了学生会职位,不和他人交流

不知为何,那时张元英开始疯长,她那优越的身高一下子将她送到了最后一排

这让她和他人的距离更远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张元英永远瑟缩在最后一排窗边那个角落,不是望着窗外就是在读书

进了初中也是如此

不过初中毕竟是初中,你再安静也会有麻烦找上你

张元英这个freaky却漂亮的存在当然会成为打趣的对象

哦不过这些在张元英拿一份情书打草稿和把想欺负她的女生关在厕所里之后就不再发生了

呼,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读书,早日离开这个环境了

可是张元英的厄运并没有就此打住

中考,张元英考砸了,进了职校

张元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

反正现在她觉得人生已经完了

就只能天天在全是废柴的教室里听那些简单至极的知识咯


张元英从飞机机窗窥探着窗外

这几周都是阴雨绵绵

雨滴划过窗户,模糊了视线

鹿儿岛那里,会是晴天吗?





未完待续❤️……






白_hxl

《Dreamlike》

*張員瑛&宮脇咲良

*應該算是架空

*私設如山

*歌詞翻譯來自PTT的IZ*ONE版



就是今天 準備好了 I told you before

張員瑛讓宮脇咲良從踏出家門開始就遮住眼睛,神神秘祕地不知道暗地裡做了哪些事情。宮脇咲良又是期待又是擔憂,擅長觀察別人的她愣是沒從張員瑛最近的舉動裡看出些端倪。直到她被戀人告知可以拿開手後,映入她眼簾的是一輛乾淨的白色轎車。


「姊姊,我考到駕照啦。」


相信著我 不要擔心 現在就要開始啟動

深知宮脇咲良對乘車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張員瑛還特別上...

*張員瑛&宮脇咲良

*應該算是架空

*私設如山

*歌詞翻譯來自PTT的IZ*ONE版




就是今天 準備好了 I told you before

張員瑛讓宮脇咲良從踏出家門開始就遮住眼睛,神神秘祕地不知道暗地裡做了哪些事情。宮脇咲良又是期待又是擔憂,擅長觀察別人的她愣是沒從張員瑛最近的舉動裡看出些端倪。直到她被戀人告知可以拿開手後,映入她眼簾的是一輛乾淨的白色轎車。


「姊姊,我考到駕照啦。」


相信著我 不要擔心 現在就要開始啟動

深知宮脇咲良對乘車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張員瑛還特別上網查詢有沒有方法能減輕她的緊張感。她決定在車內擺放記載著她們之間點點滴滴的物品,希望達到效果。張員瑛側過身替宮脇咲良繫上安全帶,接著插入鑰匙啟動引擎。


為了你準備的 Sparkling 刺激的感覺

「姊姊一定被嚇到了吧?」張員瑛笑吟吟的望著前方,透過後視鏡觀察宮脇咲良的反應。張員瑛所言不虛,宮脇咲良的確是沒有想到剛成年的小孩子馬上就去考駕照。


音樂就交給你 Choice

「姊姊想聽什麼音樂?」少年人把手伸向調整電台頻率的旋鈕,看著指針由左到右,再從右到左,直到姊姊朝她揚起脣角。


期待的這一瞬間

宮脇咲良知道駕駛座上的小朋友為何心情悸動,因為她也同樣無比期待。




Ocean view baby 漂浮的玻璃球

小朋友的駕駛技術比宮脇咲良想像的還要好上許多,一路上相當平穩,她們的目的地是海邊。初春將至,湛藍的海洋清澈乾淨,好像玻璃一樣反射著所有景色。


朝向我們揮著手

張員瑛曾經在腦海裡幻想過無數次宮脇咲良站在沙灘上,向她揮著手


我們所期盼的一切 都近在眼前

途中經過了幾個休息站,短暫休息恢復元氣後,張員瑛和宮脇咲良再次坐上車子。


出發吧 都準備好了

張員瑛與宮脇咲良的眼神轉瞬間交錯,張員瑛笑了笑,轉動鑰匙。




I just wanna see you dream

以往不見希望的暗戀得到了回應,曾是幻想的畫面真實的存在並發生了,張員瑛還是有些恍恍惚惚的。


不是一直期盼著嗎

宮脇咲良的眼裡盡是無邊無際的溫柔,在她意識到自己的心之所向以前,小孩子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她無從得知。


要帶著你離開

世俗的眼光從來不是困住她們的枷鎖,張員瑛與宮脇咲良的眼眸裡永遠只會倒映著彼此的模樣。


I’m gonna find my world

張員瑛不必踏上艱困的旅途,屬於她的全世界早就在她的身邊。


緊握住我的雙手

宮脇咲良以前思考過若是她的人生裡從未出現張員瑛,那該是多麼悲悽的世界,思緒至此,她悄悄握住了小孩子的手。


展開如夢一般的彩虹光芒

這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時光,只屬於她們兩個的秘密時間。



Dreamlike Dreamlike

就像那甜美至極的美夢那般。

Dreamlike Dreamlike




不知不覺我們嘴角綻放出笑容 好神奇

宮脇咲良悄悄抬頭,將張員瑛似有若無的微笑納入眼底,那是她的小朋友獨特的害羞表情,她當然要好好放進記憶裡。


那燦爛光芒 與這個笑容 全都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落在兩人身上,她們的臉龐上不約而同的綻放出了微笑。


希望永恆 My moment

她們都冀望著這時刻永遠存在。


在夢想著嗎 這瞬間被浸染

好似做夢一樣,甜蜜的感覺佔據了心頭,所有煩惱都忘卻。


我一個人不行 請留在我身邊

張員瑛知道,一生中她做過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好好的、緊緊的抓住了宮脇咲良。


緊握住彼此的雙手

宮脇咲良加深了握住張員瑛右手的力氣,小朋友偶爾需要她來主導。




Lombard street baby 要抓著我的手才行

縱然前方的道路曲折崎嶇、佈滿荊棘,但張員瑛堅信著,只要她與宮脇咲良站在一起,世界上便不存在著能夠阻撓她們的事情。


再更加努力一點

只要永不放棄,終究會有收到跟自身努力同等的收穫。


複雜的道路盡頭 映入眼前的是花路

跨過了最後一道障礙,五彩繽紛的花朵點綴著本就精美的小路。


出發吧 都準備好了

張員瑛望向宮脇咲良,並點了點頭,在她們的旅程中,這僅僅只是起點。



I just wanna see you dream

就算捏了再多次臉頰,張員瑛仍然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是一直期盼著嗎

宮脇咲良在張員瑛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期待的自始至終都不只她一個。


要帶著你離開

她們要跳脫世俗的框架,愛情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對與錯。


I’m gonna find my world

宮脇咲良知曉,只要她身邊有張員瑛,全世界跟她比起來一點也不重要。


緊握住我的雙手

張員瑛感受到宮脇咲良的力量,藉著身高上的優勢以溫熱的大手回握。


展開如夢一般的彩虹光芒

分明沒有雨過天晴,但張員瑛與宮脇咲良卻遇上了最美的那道彩虹。



Dreamlike Dreamlike

就讓她們耽溺在綺夢之中吧。

Dreamlike Dreamlike



誰都不會相信的

有誰能想到個性大相逕庭的她們最後走到了一起呢,就連張員瑛和宮脇咲良都沒料到。


我們一起夢想的日子

她們擁有共同的夢想,並與彼此肩並肩,憑著那腔熱血義無反顧的闖蕩。


我們一起夢想的地方

張員瑛與宮脇咲良一同渴望的地方,無非是對方所在之地罷了。


和你一起閉起雙眼的話 I gotta feeling

閉起眼睛,縱然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漆黑,但只要互相陪伴,沒有什麼能夠讓人害怕的。


無論在哪 只要一起 Twinkle

只要伴在身邊,不論時間、地點,便是最為閃耀的存在,無庸置疑。


I’m gonna feel this dream

她們一同閉上雙眼,感受如同夢境般美妙的感覺。


像是幻想中的那樣

就像是少年時期對彼此允諾的那樣,她們尋覓到了最符合理想的地方。


所有一切都如此閃耀

張員瑛望著宮脇咲良,在她眼裡尋到只屬於她的璀璨星空。


I’m gonna fly this world

「我要和你一起探索世界」張員瑛藉著勇氣完成了與宮脇咲良的約定。


緊握住彼此的雙手

緊密扣住的手指,就如同她們糾纏不清的命運,一環扣著一環。


凝視著的地方 像是夢境一樣

那片澄澈無波的海洋是她們夢中最嚮往的,沒有限制的大海比起社會還要適合她們。



Dreamlike Dreamlike

就讓這一刻永遠停止吧,最甜美的滋味能否永久保存,像夢那樣的甜蜜。

Dreamlike Dream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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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不知道Dreamlike就是圓櫻tla主題曲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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