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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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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旅路

【玄贵】格兰芬多的学长为何那样

HP设,格兰芬多x格兰芬多

存在格兰芬多光牙x斯莱特林伊甸,拉文克劳尤娜x格兰芬多阿莉雅


01


“我觉得不太对。”

光牙转了一圈手里的羽毛笔,这枝笔是星矢送给他的,又据说在当初是格兰芬多传奇人物艾俄洛斯送给星矢的,金澄澄的,连神奇动物的课本里都没提过,什么样的鸟雀才会有这么晃眼的羽毛。不过可以肯定,代代相传,珍贵无比。

看起来它显得多少有点头重脚轻——羽毛很重,但到了光牙手里就变得很听话,轻盈地被他转来转去,一滴墨水都不漏出来。


苍摩一边按着魔法史的作业一边埋头奋笔疾书,根本分不出精神给光牙没头没尾的感叹——梅林啊,这门课程就像是为了...

HP设,格兰芬多x格兰芬多

存在格兰芬多光牙x斯莱特林伊甸,拉文克劳尤娜x格兰芬多阿莉雅

 

01

 

“我觉得不太对。”

光牙转了一圈手里的羽毛笔,这枝笔是星矢送给他的,又据说在当初是格兰芬多传奇人物艾俄洛斯送给星矢的,金澄澄的,连神奇动物的课本里都没提过,什么样的鸟雀才会有这么晃眼的羽毛。不过可以肯定,代代相传,珍贵无比。

看起来它显得多少有点头重脚轻——羽毛很重,但到了光牙手里就变得很听话,轻盈地被他转来转去,一滴墨水都不漏出来。

 

苍摩一边按着魔法史的作业一边埋头奋笔疾书,根本分不出精神给光牙没头没尾的感叹——梅林啊,这门课程就像是为了保证苍摩的睡眠质量才被创造出来的,他倒是睡了个安稳的好觉,可梦里又不会有家养小精灵替他把作业做完!谁记得妖精叛乱那一长串的地名人名?

光牙敲敲桌子:“尤娜不是说再睡觉就不给你抄了吗?”

“我答应她期末考试里一定取得O(优秀)。”

“她就点头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虽然苍摩是很擅长突击,但是他从一年级开始就是问尤娜要魔法史作业了,今年得了O,下个学期还是要找尤娜的抄。如果可靠度也能通过魔法显现,光牙还真想看看在尤娜那儿苍摩的数值是多少。

“阿莉雅说她会督促我复习的,”苍摩苦着声音说,“尤娜说这样阿莉雅会很辛苦,阿莉雅说能为尤娜做一点事她开心都来不及,然后尤娜就拉着阿莉雅一起去逛魔法笑话商店了。”

“飞出去的。”他加重了语气说。

 

显然他为之后自己要和魔法史打交道的日子提前感到了痛苦,跟那些名字都一个样不带变的巫师、跟那些家养小精灵都唱不出的妖精!或许到时候他得用上巴费醒脑剂……但没人管这个,尤娜让阿莉雅牵住她的手,这样她们就能一起坐在她那把银箭号的飞天扫帚上,飞往她们想去的地方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光牙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玄武学长受伤到现在还在校医院里躺着,你看贵鬼学长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他说的是前几天举行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赢了他们就将升入决赛,和斯莱特林进行最后的争夺。格兰芬多的队伍组建经验丰富,艾俄洛斯、米罗、艾奥里亚、星矢……这些过去被铭刻在奖品陈列室里的名字、现在在魔法部里说一不二的傲罗们,哪一个喊出来不是响当当的!

不过常言说最好的朋友就是最好的敌手,斯莱特林在这方面也一直紧咬不放,前有名人双子兄弟撒加和加隆,后有哈迪斯家族的拉达曼迪斯,每年都要和格兰芬多一争最佳找球手的荣誉。

到了这一届照样还是老状况:以玄武为首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伍,遇上以泰坦为首的斯莱特林队伍,他们已经七年级了,非要在霍格沃兹末尾的这一学年里较量出高下。

 

可就在与拉文克劳的比赛胜出后,队长玄武遭到了偷袭,大家正在高声庆祝的时候,一枚游走球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后脑,不知道有没有附加什么伤害的魔咒,把他从飞行扫帚上直接砸了下去,谁也没来得及反应,一片尖叫声里,还是贵鬼先冲过去施了个咒语,没让他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出一脑袋的血,但恐怕还是砸得很重——不然怎么都好几天了,他还躺在校医院里没出来?

 

让人头脑发热的运动才刚刚结束,就发生了这么一件疯狂的事,立刻在学生之中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是魁地奇的对手不服输,还是有人刻意怀恨在心,又或者说是下一场的——

总而言之,男生会主席哈兵杰和拉文克劳的学生级长不动快速地对这件事展开了调查。

 

同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队员、又是格兰芬多七年级同级生的贵鬼,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罕有的怒火,要知道让贵鬼学长生气很有挑战性,他会用他丰富的捣蛋经验击败挑战的人,然后把想要他生气的人变得更生气。

他紧急让自己的飞天扫帚也落下去——几乎称得上一头冲下去,凶狠地敷上一个又一个“愈合如初”,让当时离他最近的光牙只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把魔杖魔咒甩向重重人群背后的阴谋者那里,用的当然不再是愈合如初,可能会是除你武器,或者更可怕的钻心咒之类的。

他一定是担心极了,光牙还能听见格格的咬牙声,明明念咒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

 

很快光牙就帮他把玄武送去了校医院,治疗师瞬也吓了一跳,忙忙跟进去诊疗,把他们都赶了出来。光牙看见贵鬼抱着膝盖空想,过一会儿,他低下头去,把自己都埋在了巫师的长袍里,有闷闷的声音传出,压得非常非常低,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

于是光牙什么也没有说,小步小步挪得更远了,好不打扰贵鬼愤怒的悲伤。

 

这样的贵鬼,在玄武还没有被瞬医生允许出院的几天里,却平静如常地来上课下课,配合球队的练习,等候两天之后就开始的与斯莱特林的决赛,除此之外真的会什么也没有做吗?

光牙并不认为有那么简单。

 

苍摩又攻克一页,抄得手腕发麻手指都要硬化了,搁下笔来甩了甩,这才分过注意力搭理光牙的猜想:“光说也没用啊,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等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和光牙说话似的,“你该不会又要擅自跑出去找什么线索吧?”

当然要说又!光牙入学一年级,就因为在魔咒课上反对伊奥尼亚教授的授课方式,被胡子都气白了的老教授关了足足一星期禁闭。

还不是关办公室,伊奥尼亚教授把他扔去了禁林,和危险的毒刺草以及一年级还叫不出名字的巨怪作伴,不过光牙的运气一向好,进去时候是一个人,出来就变成两个:他和另一个被关禁闭的赫奇帕奇荣斗勾肩搭背。

 

光牙动作很快,说话间他已经穿过了厚重的红色法兰绒幔帐,蹬上鞋子就往外跑,带起走廊上的冷风吹得苍摩一哆嗦,情不自禁又搁下笔搓了搓手。

拜托,谁会在暖烘烘的长柄炭炉和还能刮上一整个季节的冷风里选择后者啊!

苍摩扯着嗓子喊同伴:“喂!光牙!斯莱特林正盯着找你麻烦呢!你别挑现在违反校规啊!”

光牙有着出众的魁地奇天赋,在玄武将要毕业成为一名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傲罗的当下,光牙可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据说他小的时候就经受过星矢的特训,但他本人被采访问到时只是耸了耸肩膀说,我压一枚金加隆,他只是在哄我跑腿。

眼下玄武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背后是谁捣鬼,喊光牙注意一下肯定没错。

光牙晃晃手臂意思是听见:“我就问问!”

 

尤娜和龙峰在拉文克劳,荣斗在赫奇帕奇,阿莉雅和他们一样在格兰芬多,可他们早就雷厉风行地聚会讨论过了,还用得着光牙在熄灯时间专门跑一趟?苍摩扒着桌子追问他:“去哪问!”

光牙倒着走几步还跳了跳:“斯莱特林!”

 

苍摩问完,脑子里就自己转出了个答案:这不是只有斯莱特林了吗!

他险些从桌上翻过去,最盯着光牙的就是斯莱特林了,怎么还自己犯校规犯到他们眼皮底下去了,可他作业还有半本,只能大声地嘱咐他的朋友:带上你的魔杖和隐形衣!

输人不输阵,就算斗殴了也不能吃亏!

 

02

 

“我留意过级长盥洗室,你知道,魁地奇队队长也能使用。”

好极了,巨乌贼在打盹时噼里啪啦地拍打黑湖的水浪,格林迪洛悄悄地游到岸边,逡巡着决定拉哪个不听话的学生下水,过于分开在脑袋两边的眼睛幽幽地发着光。大湖在冬天比火弩箭的扫帚都硬,比火弩箭上擦的钻石擦光剂都亮,这会儿又是夜里,黑沉沉的,还不知里头能钻出什么学过没学过的神奇动物来。

抛弃家养小精灵点好的暖炉,专程跑到这种不见人影的地方来受冻,那真的是好极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天天对着这些海生神奇动物,壁炉里的火大概只是一种魔法现象,没有温度,更不会让人感到温暖,成年累月地烧着墙壁的石头,烧着绿光灯的链子,但墙壁不会变黑,灯链也从来没有像一年级的新生们担心的一样断过,等新生们升上了二年级三年级,就会习以为常地对这件事以及下一届学生们的担心视若无睹了。

所以伊甸是半点没有觉得冷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选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背面和一个格兰芬多见面,他想,这是一处不会被注意到的死角。

 

他快速地和光牙交代了他观察到的线索,“有一次我听见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泰坦似乎在跟什么人争吵。”

伊甸光牙他们还没到选级长的年级,他们才三年级,离五年级还有正式的两个学年,但伊甸出身于魔法界的纯血家族,他的父亲路德维希在魔法界说话相当具有分量,再加上伊甸天资出众,他能提前使用级长盥洗室是一条斯莱特林里默认的规则。

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么做,在学校的三年里,他只有特殊原因才会打开那扇并不对他关闭的门,就比如这回的玄武遇袭事件。

 

“泰坦和对面起了冲突,似乎是在指责对面的多管闲事,从话的内容判断,他说的就是玄武学长受伤的事。”

“能判断出来对方是谁吗?”

伊甸仔细回想了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学生,可他平时太过独来独往,同级生都没几个能和他相处的,更不用说高年级的学长。光牙说完也想到了这点,眼看伊甸拧着眉头不说话,他补充说,“想不起来就算了,有了线索就是一大进步,我再……”

“我问过索妮娅姐姐,”伊甸打断他的好心,索妮娅是他的姐姐,也是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她告诉我和泰坦交往密切的几个人可能是许珀里翁、高卢和埃该翁。只不过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光牙。”

他说话做事从来果断,今天难得吞吞吐吐,光牙也被勾起好奇来,“怎么了?伊甸,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他看见我了。”

伊甸肯定地说,“泰坦,他看见我了,却还是没有中断对话,反而让我听见。”

 

这就很古怪了。

如果真的是泰坦的队员做的,不论如何都跟他脱不开关系,被揭露出来对斯莱特林学院也是重大的损失,而伊甸偏偏挑在这个时机去他不肯用的级长盥洗室,连光牙都能猜得出来,这么不聪明的做法,在泰坦眼里多半是用意昭然的。

那么泰坦又为什么要让伊甸听到呢?故意为之的挑衅,还是等着看好戏的误导?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

光牙抱着手臂陷入思索,“真让人想不通,”他喃喃地说,“泰坦这是什么意思?”

天空被黑湖映得漆黑一片,零星几颗星也懒得努力,只发出黯淡的光,“对了,”光牙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伊甸也绷起精神,“你和贵鬼学长他们说过了吗?”

“还没有,”伊甸愣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贵鬼学长拜托我暗中探听,我想再努力试试,得到确实的结果。”

 

哦……哦,光牙问:“所以果然是贵鬼学长拜托你的?”

“恰好我自己也想调查。”伊甸反应过来,他一年级时态度傲慢,很不把格兰芬多放在眼里,在推波助澜之下和光牙爆发了不止一次矛盾,光牙认为他是被拜托而行动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他还是解释了半句。

“我知道,”光牙心里的石头落地,“我就是来找你问问,贵鬼学长不是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他果然只是按兵不动有他的计划啊!这样我就安心了……”

 

“嘻嘻嘻嘻。”

刺耳的声音撕破了寒夜,冷气强烈地倒灌进来,叫光牙冻得跺脚,伊甸警觉地叫光牙退后,毫不犹豫向半空抛出一个魔法咒语:急急现形!

躲在隐身咒底下的斯莱特林学生嘶嘶笑着露出了本来面目,“早就说了路德维希家的小子靠不住,在斯莱特林将要取胜的关键时刻,背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交易情报?分院帽不会打瞌睡了吧?斯莱特林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你这么不精明的家伙!”

伊甸认出来了:六年级的欧罗巴,索妮娅姐姐的同学,据说也来自于泰坦他们的家族,在魔法界中神秘而庞大。

 

“哼,谁说分院帽不是在打瞌睡呢,”他对欧罗巴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光牙不能为此被他连累,刚要直接再扔个咒语,就听到光牙从他身后走上前,摊开手字字针对:“狗就算咬人也会看清楚自己咬的是谁,分院帽偶尔也会睡糊涂了,把你这样的人放进斯莱特林,不是吗?”

他说完还若无其事地转头问伊甸,“他叫什么名字?”

伊甸答:“欧罗巴。”

“哦,”光牙幼稚地评价,“那就能解释了,分院帽可能没想到这种人也会取个好名字。”

 

伊甸心里觉得好笑,手上还是抓紧了魔杖,眼睛一瞬也不转地盯着欧罗巴的方向。在这里打起来,少不了被抓住扣分关禁闭,他没关系,可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不能在玄武暂离之后,还要让光牙也遭受飞来横祸。

被夹枪带棒地损了一通,欧罗巴拍拍耳朵就当听了阵风,他嘻嘻发笑,也不把光牙当回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小子们,你们怎么样都好,发不发现什么结果都不会变,学长的建议也是听不听都行啦——我和泰坦不一样,他不懂变通,我呢会友善地劝告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们,不如回去准备你们的期末考试,那可比魁地奇现实多了,是吧?”

“我不够懂事,”伊甸拦着要说话的光牙,“你只要回答我,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玄武受伤出于你们的偷袭,是这么回事吗?”

他能感觉得到,光牙正在控制自己攥紧拳头以平息对真相的怒气,欧罗巴仿佛觉得观察他们好玩的不得了,眼珠溜来溜去,从光牙这头溜到伊甸那头,伊甸平静地举起了魔杖:“我不怕违反校规,你还说不说?”

 

“你真的是很不精明,不不,太不精明了!”欧罗巴诧异地尖叫,刺得黑湖里的巨乌贼掀起抗议的巨浪,“路德维希家要完啦!我真同情他!”

话是那么说,口气里十足的幸灾乐祸。

伊甸面无表情就要念:速速禁锢!光牙摁住他的手:“伊甸!别为他做这种事!”

欧罗巴像是看足了一场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顺手向黑湖里不安静的动物们弹出去一道咒语,被光牙眼疾手快地挥出咒立停解决掉。

“你们可真是没劲,”欧罗巴一击不中,也懒得发第二道,“格兰芬多果然是个大麻烦,可惜,可惜,今年只有斯莱特林赢到最后喽!”

伊甸抓住一个问题就不放:“所以真的是你们做的?”

“是又怎么样,”欧罗巴反问,“一切都要讲究证据,球队接受过闪回前咒没有结论,要知道魁地奇球赛一向是最济济一堂的,学校不可能会让每个学生都接受摄神取念。”

“不过呢,”他居然很骄傲地对伊甸说,“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啊,看看你们这批斯莱特林学生!还有可能从格兰芬多手里夺过荣誉吗!给你们可以在格兰芬多面前抬头挺胸的东西,总比一无所有来得好吧!”

 

“躲躲藏藏的是你们这些只能靠阴谋的人,”光牙还是那副嘲笑的语气,“伊甸不需要像你们一样,你向神奇动物们都能施咒,伊甸的魔杖到现在为止都还在他的手里没有挥动。”

这多没劲,看着力量不用可不是没劲透了!欧罗巴才不接着听下去,他摆摆手,移形换影回到了——谁知道是哪里,可能是去和他的同伙们把两个小孩子当笑话讨论了吧。

 

“总之,”伊甸要说什么总结的样子,忽然硬生生地转过话题,“光牙,吹个口哨。”

“啊?”光牙不解,但还是照做,不一会儿看见空气里浮现出一只银白的龟蛇,蛇从龟壳上盘起尾巴,吐着透明的信子和他们打招呼。

“哇哦,守护神?”

伊甸把欧罗巴吐露的事实和它交代,“去吧,让贵鬼学长知道。”

守护神礼貌地蹭了蹭他和光牙,转身奔向了校医院。

 

光牙这回真的有点惊奇,“贵鬼学长的?”

伊甸也说,“我起初也以为它是玄武学长的……”

“他们两位……”

光牙扯了扯嘴角,没往下说完,但看起来……他想,他抱有的疑惑已经尽数消散了。

 

03

 

瞬绕过病房里拉上的帘子,把被子抱给贵鬼,他正垂着头坐在地板上,一手还拉着病床上的玄武。玄武听见动静,视线才从他身上收回。用松快的那只手指指贵鬼,又竖起手指,比了个悄声的手势。

贵鬼白天去做自己的事,晚上却都到校医院来报到。他从入学以来,就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被瞬他们一帮好友看大,和他们很是亲近,这时候可怜兮兮的,瞬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尽力多看顾他些,不叫他待得难受。

瞬心领神会玄武的比划,正要放个咒语让被子轻飘飘地落在贵鬼的身上,就听见窗外有什么疾驰而来,把空气踏出清晰可见的波纹。

贵鬼猛然惊醒:呼神护卫!

 

不用他念,守护神已经亲昵地挨到他的身边,把伊甸光牙和欧罗巴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给他听。玄武听着听着从病床上撑着手臂直起身:“又是欧罗巴。”

欧罗巴并不是魁地奇队的队员,按理说没有和玄武在赛场见面的机会,但玄武这话听起来不止熟悉,贵鬼听出怕是有什么内情:“他有前科?”

玄武沉着脸,大约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伤势还没有好,他说,“你记不记得有几次放假,我因为校外斗殴被童虎教授一气之下关了禁闭。”

贵鬼点头说有,然后问:“哪几次?太多了。”

玄武在低年级去童虎教授办公室面壁思过简直是家常便饭,以至于教授办公室门口的肖像画现在看到他,还要亲切地关怀他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顺便通风报信童虎教授正在心情好的当口,挑这时候进去准保问题不大。

 

“其实不是斗殴,”玄武列了几次,也并不避着瞬,“我在校外用了魔法。”

霍格沃茨规定,未成年学生不得在学校外使用魔法,违者最严重的会被直接开除。

瞬立刻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听紫龙说起过,虽然玄武小时候不爱听人训话,但也就是这个程度而已了,这孩子连别人挡道的汽车都不会踹——他会直接打电话叫拖车,然后往人车窗上贴个下次别来了的纸条。

更何况是用魔法这种再三被明令禁止的破坏方式。

 

“原本我也不清楚,”玄武回想一番,渐渐梳理出来,“他们像是看准了我才来找事的,每次都是先言语刺激,他们先出手,我如果不反击的话一定会殃及其他无辜的人,有一次还差点波及了春丽姐姐和罗喜。”

他倒是很坦然:“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我那时候又沉不住气,他们多说几句,我就忍不住了。其中每回都有这个欧罗巴。”

他脑袋灵光,对每次找他茬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欧罗巴跟在这些人后面,只是偶尔发声,从不自己出手,笑声又刺耳得难听,在幼年的他眼里就越发不可理喻,记忆深刻。

话又说回来,他也是升上五年级之后才豁然开朗似的,他那时候不服气,总是梗着脖子和童虎教授争谁对谁错,就是不肯好好听讲道理的话,但童虎教授关他的禁闭,大概也是想快速压下这件事,好让他逃脱别人可能带给他的更严厉的处罚。

老师是为了他好。

 

“但这帮人没有被惩罚过,这七年里我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处置。”贵鬼示意玄武拉他一把,玄武就着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坐得久了脚底发麻,差点跌到病床上去。

“那就是魔法法律执行司下的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压下来了,能有权做这种决定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身在斯莱特林的大贵族,也就是欧罗巴身后的人。”

他越谈越明了,“瞬,借用一下壁炉,我记得麻瓜联络办公室的现任负责人是拉文克劳的苏兰特学长,我想用飞路粉和他联络,他手里一定也能找到相关资料。”

拉文克劳是穆从前的学院,贵鬼天性活泼,穆还在学校时他经常跑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去看书作业,一来二去都能熟悉得七七八八。

 

说问就问,他是个十足十的行动派,这边玄武叫他跺跺脚再走,那边壁炉里已经唰地亮起了绿色的火焰。

瞬关心他们:“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等贵鬼查到了幕后黑手,赛场上下都要做个了结,玄武略略活动了一下肩颈,很是轻快,就好像这不是几件做起来都非常艰难的重大事项:“还不到时候,先在决赛上正面击溃他们,既然是大贵族,剩下的就告到威森加摩去裁决——威森加摩50位成员,他们总不能占全了吧。”

“不会,”瞬竟然真的用魔法叫了名单飞来,数着人给玄武看,“撒加学长就在里面,他可是首席魔法师,星矢常说,他除了绝对的真相不会有任何偏向。”

传奇人物的后续,也是继续传奇的。

 

“查到了,”贵鬼探过头来,“玄武,你对许珀里翁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有,”玄武对魁地奇队伍了如指掌,“他低年级时原本也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但大家都知道,最后找球手和队长都是泰坦的位置,因为他对斯莱特林的荣誉看得很重,他的球风太过蛮横,不完全贴合找球手的素质,而泰坦的综合水平能够带领斯莱特林走向胜利。”

但——玄武灵活地转了一把手指,他的眼睛半点受了伤的样子都没有,像格兰芬多宝剑上的红宝石那样亮,“结果格兰芬多没有如他所愿,以后也不会如他所愿。”

 

贵鬼向飞路粉另一端的苏兰特道谢,熄灭了炉火之后又回来,替玄武把原本躺着时平放的枕头竖起来,玄武就拍了拍床边,要他坐下。

“别光说大话,”贵鬼坐过去瞪他,“你知道距离决赛就只有两天了吗?”

“说的就是先在决赛场上光明正大地赢,”玄武抓了一把空气握成拳,这几天里他养伤休息,身体没法动得了,脑筋就更闲不住了,已经拟好一个全新定案,“我已经给格兰芬多的队伍想好了新的阵型。”

瞬适时地插嘴:“可是玄武你要注意身体,如果你持续参赛超过了1个小时,就必须暂停下场。以及你所说的阵型战术必须征得院方许可。”

“谢谢您,我相信没问题,如果不是为了让斯莱特林放松警惕,我不是早就出……”

话没说完,被贵鬼一指头戳上后脑,瘀滞散不开的钝痛让他止住了早就能出院的话,在贵鬼面前又让他咬住了舌头。

顾全大局胸有成竹,也总有一个地方是不那么拿得准的。

贵鬼又挪过手指点他耳朵,“我的队长,你已经为格兰芬多设想周到了。可是玄武,你也多为自己想想,多为我想想。”

 

瞬看见玄武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蝉联最佳找球手,让全体七年生都心悦诚服的级长,早就从小时候的调皮捣蛋脱胎换骨,成为光牙他们眼中最成熟不过的可靠学长,在这种时刻红了耳朵,连他最擅长的鼓舞气势的发言都变得含糊不清。

毕竟还是年轻的孩子而已。

于是,瞬轻手轻脚地拉上了病床的帘子,退出了病房。

——或许该通知紫龙来看看,两天之后的玄武,一定会打出一场精彩绝伦的球赛。

——不过时间限制还是得卡死,瞬丝毫不留情面地想,为了以后漫长的胜利,玄武得为他自己的身体健康负责到底才行。

 

04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伍为队长的归来欢呼雀跃,虽然早就做好了备案,但包括光牙在内,每个人都在看到玄武换上球衣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激动差点掀翻了格兰芬多的更衣室。

队长始终是队伍的定心丸。

一个追球手提议:我们该为队长好好庆祝!

玄武站到他们面前一挥魔杖,每个人都朝他看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格兰芬多的勇士从不缺庆祝的机会,比起为我庆祝,我更想让它成为最终为战胜斯莱特林而庆祝的一部分!”

当然,又为他赢得一阵欢呼。他扫过每个队友的脸——第一个是贵鬼,而贵鬼带头为他鼓起掌来。

 

但格兰芬多这一场注定不能太顺当,哈兵杰为他们带来了意外——意料之中。

他进门时问玄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原本沸腾的空气被他一句话又挑动得紧张不已,玄武面不改色:坏消息。

底下不可避免地传来一阵躁动,光牙悄悄地拉了一把贵鬼:“这种时候还要先听坏消息没关系吗?”

贵鬼往他头上敲了敲魔杖,把倔强的刘海固定到了耳朵边,但贵鬼嘴上却得意地比了个口型说,“速速脱发!”光牙下意识一护,又发现自己被学长给逗了。

“还是先来坏消息比较好吧,”贵鬼这才给他解释前一个问题,“不过我逗你是为了让你得到愉快,玄武先来坏消息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想解决他能看到的所有问题,再把庆祝留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他解说得通俗易懂,但——光牙摸了摸新的大背头发型,得到愉快的是学长自己吧!

 

“坏消息是,我们的追球手茵特格拉不能来了,她在斯莱特林的姐姐帕拉朵珂丝出了事故。”

茵特格拉是格兰芬多出色的追球手,她的技巧灵活,比技巧更强大的是,她善于和任何人成为搭档,队员们也都乐于和笑容清甜的茵特格拉在球场上进行战术配合。

“好消息是,有人愿意替上茵特格拉的名额。”哈兵杰说着让开身后的人,即使是贵鬼和玄武也意想不到:“不动?!”

“诶,”不动安然地穿过格兰芬多的震惊,他的理由外人听起来无懈可击:“事情既已查明,拉文克劳遭受的污蔑也该从赛场上争回。”

“但……”贵鬼想要说什么。

“以及,我个人很乐意和你们成为队友。”

“……”这才像不动真正会说的为什么。玄武向他伸出手,“欢迎你,我们的队友。”

 

参赛队员不是需要隐藏的秘密,荣斗来得晚了,他在猪头酒吧里组建了一支乐队,热闹都赶在同一天,乐队演出结束,他匆匆跳下舞台在飞行扫帚上拿魔法卸了妆赶到赛场,幸运的是尤娜给他留了位置。

“不动?”他感到莫名,“他不是你们拉文克劳的学长吗?这样也可以参加?”

“他不是拉文克劳的队员,”身为拉文克劳首屈一指的找球手,尤娜侃侃而谈,“不动学长很少参加魁地奇的运动,所以我们都不了解他的实力,但因为是不动学长,所以什么都做得好也不稀奇吧。”

荣斗不对她的信心发表看法,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毯子交给阿莉雅,荣斗坐下来顺口问一句:“这是干嘛?”

“等会儿我们用咒语升到半空去看比赛,这里实在人太多了都挡住了,阿莉雅身体不好,在坐那么高会冷的,”尤娜显然没指望荣斗能体会,“你们男孩子在不在一个学院都从来不观察这些。”

阿莉雅明丽地笑了,她说着“其实我早就好啦……”,手上却无比珍惜地把尤娜的毯子叠了又叠,好等着过会儿空出手来抱住尤娜。

 

“斯莱特林这一次的守门员是许珀里翁,”伊甸和龙峰旁若无人地坐在一片格兰芬多中间,龙峰举起望远镜,他的健康也堪忧,三年级了还是要定时去找瞬检查,对魁地奇规则虽说烂熟于心,要将斯莱特林高年级的队员对上号还是有难度的,伊甸就分辨给他听:“听说他很久没有上球场了,这一次他主动提出,泰坦也允许了。”

 

冬天晴日的阳光和煦,视野开阔,风也不高,是个适合魁地奇的好天气。

金红银绿的两方球员站成两道从场地上延伸出去的线,双方队长在裁判奥克斯的指示下互相握手,泰坦非常诚恳地看着玄武的眼睛:“祝你今天好运。”

 

奥克斯吹响了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贵鬼携带鬼飞球,他的动作非常敏捷,连续避开了斯莱特林队高卢和瑞亚的拦截,眼看就要到球门附近,游走球冲着他的扫帚旋风似的飞来,是埃该翁!

“不动!”

贵鬼仰面避开,顺手将手里本可以先发制人的鬼飞球从肩膀上扔给身后的不动,游走球的力道之大,堪堪擦过他的脸还是留下了一道划痕。

鬼飞球准确无误地落进了不动的手里,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迅速将他围住,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擅长运动,如果不是在比赛中,高卢一定会笑话他还不如帕拉朵珂丝有击球的气势。

 

浮上半空的尤娜紧紧盯着赛场的动向,阿莉雅盖住她快要攥出青筋的手,细声细气地安抚她,“我相信大家,我们一定会赢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不动径直引动扫帚,向上冲去,这似乎是个经典的诱敌假动作,迷惑对方他要自己得分,实际上是把鬼飞球传给另一名等着接球的队友。

是谁?那个新秀光牙?还是之前的贵鬼?又或者是他们的队长玄武?

高卢眼神一转,瑞亚又堵在了不动和贵鬼之间,埃吉尔则拦在了光牙的进攻途径上,玄武那边也有他们的队长泰坦……但不动什么也没有传,他飞得那么高,然后就在这么远的地方,霹雳雷火似的将鬼飞球投进了圆环。

格兰芬多率先得分!

 

看台上爆发出金红的喝彩,龙峰和阿莉雅都没有亲身参与过这项运动,但也被气氛感染,用力地叫着精彩,连脸都激动得红了。

 

但很快,时贞就靠着以游走球快速击打外围的苍摩和光牙,而从格兰芬多手中夺得了鬼飞球,他仿佛神出鬼没的速度使得斯莱特林也随即进了一球,这次举起旗帜的换成了看台另一边。

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是哈兵杰,他切地抓了抓耳朵,“再来!”他嗓音洪亮毫不动摇,“我才刚开始热身,还没过瘾呢!”

看台上发出善意的哄笑,阿莉雅也笑着为豪爽的学长挥手。

平时玄武完全可以压制时贞,但这一次玄武的身体……贵鬼冒出这个念头立刻又被自己按了下去,为了玄武的身体,所以不能分心去想他的身体,必须在1小时内尽快取胜……时贞并没有那么难对付,加把劲。

 

苍摩和光牙憋着一口气又从时贞那里夺回了一球,这引发了高卢对时贞的不满,指示他去应付这两个低年级新生,两边难分难解地胶着起来。台下龙峰听见伊甸自言自语:这样不行……

确实不行。玄武厉声训斥:“光牙!苍摩!魁地奇是全队的比赛!”

是全队的比赛,不是个人的置气,不能陷入一时的情绪,苍摩吐吐舌头,光牙也重新拍了拍脸清醒过来,又拍了拍老朋友飞天扫帚,“好,认错思过就等下场再说,打起精神来!”

 

战况非常激烈,金色飞贼已经出现在了赛场上,泰坦立刻掉转扫帚,他的预判很强,方向角度都选得非常稳,玄武的位置无疑更危险,他得更陡地俯冲过去,如果遇上斯莱特林的游走球肯定会撞击惨烈。

但玄武的思考就像他的扫帚飞行一样快,他直直地冲了过去,比猎猎的风还要快,快成一道红色的闪电,“贵鬼!”

他没有说要做什么,但贵鬼已经精准地向——向埃该翁击出了游走球,斯莱特林不会轻易放过机会,埃该翁果然向玄武也击出了游走球,两个被大力击出的游走球在空中碰撞,发生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飞贼灵巧地蹿过泰坦和玄武指尖,又一次消失无踪。

 

玄武撑了一把脑袋,他感到脑子里又在隐隐作痛,可是现在还不行……他随便念了个暂时止痛的治疗咒语,抬头望见上空扫帚上满脸忧色的贵鬼,忽然比了个手势,又转过去叫:“不动!”

 

金色飞贼暂时无踪,新的一轮鬼飞球争夺又将开始,斯莱特林蓄势待发,许珀里翁蛮横地使用了“海星倒挂”战术,牢牢地钩住他的扫帚“天地崩灭”,把四肢伸展开,严严实实地挡住球门——不管怎么说,这扫帚实在是个被斯莱特林内部都嫌弃过的名字。

光牙防住了时贞,苍摩则紧紧咬住瑞亚的动作,瑞亚烦不胜烦,抄起魔杖就想给苍摩的扫帚尾巴来那么一下,泰坦喝止她:别犯规!

埃该翁和高卢挡在球门前的路上,要吸引他们不难,但——没时间了,玄武抓着扫帚的手被磨出了伤口,他浑然不觉,强行加速了扫帚重新跃入空中,不动和贵鬼骑行到了他的身后,玄武左右各看一眼,“准备好了吗?”

“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贵鬼说。

“如果不做好准备,我就不会来了。”不动理直气壮。

 

“好吧,”深吸一口气,玄武攥紧了扫帚,疲劳作战下去对斯莱特林不好说,对格兰芬多可一点都没有好处,他得对全队负责,也得为自己的话负责,对前辈话放得好听却做不到,还怎么好意思在毕业前说要教点东西给光牙和苍摩,“阵型准备——”

 

“是鹰头进攻阵形!”

看出了格兰芬多队的意图,看台上立时议论纷纷,龙峰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和伊甸的座位升得更高了,他从小就听紫龙和童虎教授给他讲过这个阵型,三名队员组成一个箭头状的阵形,一起飞向门柱,过程因为飞行扫帚的冲力会对敌方球队造成极大威胁,就算想要阻止进球,也会被巨大的惯性冲散,导致全线的溃退。

这项战术对己方的身体承受度也有相当的考验,因此很久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常规比赛中出现过了,最近一次可考记录还是魔法部的非正式赛场上。

尤娜也目不转睛地看向赛场,此起彼伏的呼声在此刻仿佛都被凝固住了,看台上每个人都不敢错过这一瞬间,魁地奇的通讯员们架起了镜头,阿莉雅连呼吸都不敢吐出。

 

——

 

轰雷掣电,星流霆击。

 

光牙和苍摩联手向要行动的时贞和瑞亚击出游走球:双人联击的威力也不是轻易吃得消的。趁着这个空档,玄武贵鬼不动的阵型呼啸过境,天地崩灭的扫帚柄被卷入其中,许珀里翁咬紧牙关与他们相持,硬是不肯让鬼飞球越过他的手去。

玄武再次将他的火弩箭提了速,不动和贵鬼也紧随其后输出马力——被手握住的地方或许是最坚固的地方,但只要令重心失衡,它也会被轻易打破。

阵形持续冲击,这把天地崩灭承受不住三合一阵形的最大马力输出,在许珀里翁手里歪了下去,许珀里翁措手不及,玄武高高举起了手——

没有什么力气的一抛,鬼飞球跳过了他的手指,也跳过了许珀里翁闪出的空档。

 

“格兰芬多!得分!”奥克斯几乎用吼的宣布了这一球的结局。

 

05

 

“最后呢?”

罗喜追问光牙,“最后谁赢了?”

贵鬼毕业这年,罗喜才入学,她没能亲眼目睹奇迹般的三合一鹰头进攻阵形,感到非常可惜,总是缠着尤娜或者光牙给她讲。

“最后也是格兰芬多赢了,”阿莉雅向她招招手,变出一个广受小女孩们欢迎的柠檬雪宝,这是她来上学时尤娜在火车上送给她的,是她觉得最好吃的东西,现在也想把这份美味分享给罗喜。“那是我现场看过的最扣人心弦的一次比赛,”她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自己也变成了那只金色飞贼一样。”

罗喜小心地咬上一口柠檬雪宝,满口都是酸酸甜甜的柠檬味,再咬一口,就吃到了糖心的粉末。尤娜拿手帕给她擦擦嘴,她偎在阿莉雅的巫师袍里,满足地向两个姐姐偶尔问上几句,变成金色飞贼是什么感觉……

 

光牙小声附耳伊甸说,“不是我不告诉她,后面的事情不好跟小孩子说吧……”

 

——鬼飞球进球的下一刻,金色飞贼拖着尾巴出现在了两队的视线之中,玄武和泰坦不由分说地追击过去,金色飞贼不怕撞向地面,可人是不行的,泰坦控制着扫帚尽量探长手臂,他一寸一寸地试探接近,玄武一咬牙,干脆一旋身倒挂在扫帚上,血液都倒流回脑子里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他拼命向着翅膀扇动的地方一抓——

于是他的手掌里透露出金色的光。

 

比赛结束!

 

但贵鬼没空计较这个,玄武马上就会一头栽到地上,即使地面是四季都铺着草的草坪——他扶着扫帚向下叫:呼神护卫!

贵鬼可能是想叫自己的,但玄武也在同时召唤出了他的守护神,那是一只光华的牡羊,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将玄武从地面领回了空中贵鬼的身边。他的扫帚在最后时刻落在了地面,贵鬼一把拉他到自己的扫帚上,仔细地掰弄他的脑袋检查,又问牡羊:“我们的时间到了吗?”

“还差几分钟一个小时,”牡羊用柔和的声音说,“你们完成得很好。”

光牙在和苍摩击掌,哈兵杰在一旁夸赞不动,真是没想到你的水平深藏不露,我们在校七年都没有认真比过一场!他们以这样的姿势降落到了地面,没人提醒。

 

伊甸回想起来,“这也没什么不能和罗喜说的吧,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

光牙撑着桌子,很是讲究爱护后辈:“学长们到了七年级才让我们知道,我们也得到了七年级才能跟罗喜说,这是格兰芬多的规则。”

他总有不知哪里信手拈来的规则,伊甸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格兰芬多的学长们使他们见证了一场充满勇气的好事,不是吗?

 

END

 

 

*理论上不动的做法是不可行的,但他不是拉文克劳又很可惜,又理论上追球手和找球手是不能这么一起搞的,大概,为了凑某种意义上的电阻AE组还是编造了(。)

以及这个阵型在HP世界里真的有

仔细一算大家都来上学年龄bug频出,就当年龄差没原作那么大,是家族关系远亲近邻吧


天在上
不想上色了,就这样发吧 是开始...

不想上色了,就这样发吧

是开始,也是结束

不想上色了,就这样发吧

是开始,也是结束

mint green【一大瓶抹茶牛奶】

2021 冰河生贺

AU架空   超能力学院设定 OOC肯定有!介绍看合集 


“你抽到谁了?”星矢搭上冰河的肩膀,这位朋友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星矢知道那天在演唱会后顺路载他回来的那个女孩居然是圣域新一代的负责人时,是不服气的。

星矢不明白史昂校长怎么就把圣域全权交给了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但对于新出台的规定,也只能遵行。现在青铜每次出任务不再是按之前的固定分组,而是系统随机进行配对。

“一辉。”冰河回答道。


“抽到哥哥了?”瞬看着并排而行的冰河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很好吗?得偿所愿。”冰河一直都很在意一辉哥哥,他...


AU架空   超能力学院设定 OOC肯定有!介绍看合集 



“你抽到谁了?”星矢搭上冰河的肩膀,这位朋友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星矢知道那天在演唱会后顺路载他回来的那个女孩居然是圣域新一代的负责人时,是不服气的。

星矢不明白史昂校长怎么就把圣域全权交给了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但对于新出台的规定,也只能遵行。现在青铜每次出任务不再是按之前的固定分组,而是系统随机进行配对。

“一辉。”冰河回答道。





“抽到哥哥了?”瞬看着并排而行的冰河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很好吗?得偿所愿。”冰河一直都很在意一辉哥哥,他们第一次打交道也是因为冰河找不到哥哥才选他来比试。

“我以为,我会开心。”冰河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然而,并没有。

在实验室里和一辉一轮对抗测试后,冰河对一辉确实是不服气,后来真正了解一辉后,是妥妥贴贴服气了。可是,和一辉一起出战的话……

“一辉一个人单干惯了,”这次的新规定取消了特例,所以一辉也列入了配对的名单里。“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他配合好,会不会,帮倒忙。”

冰河很清楚,一辉的整体实力在他之上,大概并不太需要组这个队。而他对一辉的在意又导致他有一点对标的忐忑,担心自己的万一临场表现不太好的话,会不会被一辉轻看。

“怎么会呢?”瞬挽起冰河的手臂。“你超级厉害的!我很庆幸搭档是你,每次你都冲在前面,我省了不少力呢。”

“我没有,那么厉害。”瞬是真的谦虚了,不说一辉了,就是跟瞬对打,冰河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每次出任务,其实瞬都很照顾他,他们能配合得好也是因为瞬很会适应他的策略和习惯。

想到不再和瞬组队了,冰河突然失落了起来。他们已经磨合到很舒适的状态了,和瞬在一起他是松弛自然的,不必顾虑什么,但跟一辉在一起,多少会有压力。

“那你现在的厉害,也足够用了。”瞬鼓励着冰河。

“走吧,跟我回家。今天晚上哥哥在,你们可以先预热一下。”瞬拖着冰河走出了校门。





吃过晚饭,瞬收拾完依然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起门来。一辉和冰河坐了一会,开始打游戏。

战况,很糟糕。一辉的游戏还是打得那么烂,自爆能力,一流。输麻了的两个人盯着屏幕,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以沉默收场。

执行任务的当天,两个人准时集合出发,一路上除了简单地核对信息,再也其他交流,直到他们并排站在敌人面前。

没有人,动手。

冰河和一辉对视了一眼,都在示意“你先”。

对方看这阵仗也不敢轻举妄动,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的样子,他们的沉默也显得,高深莫测。

不打的话,是不是可以先逃?等待裁决的家伙在心里盘算着,突然,对面的人,同时出手了。

汹涌的火焰和纯白的冻气朝着目标冲去,在即将到达之时蒸腾成了一片雾气。

干啥呢?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看不起人是不是?

趁着一辉和冰河迟疑之际,对面的人甩出了一道光波。





完全,动不了了。

一辉和冰河被背对背的牢牢绷住。这无形的光索,不怕火也冻不断。

“就这点本事?”那人拍拍手,收紧了绳索。光陷入皮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

“咔啪咔啪”骨头断裂的闷响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占据绝对优势的人举起手来,打着拍子,指挥着血浆崩溅的音乐会。

可惜啊,少了惨叫声,听上去没那么尽兴。不过这也说明,被绑着的那两个人足够坚强,没那么快被玩死,毕竟,这才是开始。

他正想着下一步切断左边的人的小臂还是右边人的脚踝的时候,他左边的小臂突然从身体上脱落。撕裂的剧痛清晰地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突然失去平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右脚离开地面,和断开的左臂飘了起来,在他面前晃动着,有节奏地划着拍子。

“啊~~~”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响彻在封闭的空间。






“这家伙,气真长。”一辉蹲下来查看着蜷成一团的敌人。他很想抱着头,可他的手在幻想入侵前已经被寒冰的镣铐冻得死死的。

“能不能把他的嘴给冻上。”一辉揉了揉耳朵,实在是太吵了。

“冻上是可以,但那就解不开了。”冰河顺手把那人的脚也给铐上。“你把幻境解除不就好了。”

“这才第一层呢。”一辉站起来身来,退了几步。“这个阶段,只能等他自己结束了。”

就这么放着吧,反正有专人负责带走关押起来。





“哥哥,冰河!”

一辉和冰河刚走出战场,就看到迎面扑过来的瞬。

“里面的人,没事吧?”瞬抱了抱哥哥和之前的队友,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零件,都完整。”

瞬松了一口气,跟一辉对视了一眼。

“生日快乐!”他们齐声对冰河说道。

“谢谢……”冰河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冰河翻看了一眼。“我得先回卡妙老师那边去了,再联系。”

看着冰河一路小跑的背影,瞬牵起了一辉的手。

“我现在理解哥哥之前总是跟着我的心情了。我今天,也不由自主地跟过来了呢。”

“担心我和冰河配合不好?”一辉拉着瞬往回走。

“当然不是,”瞬摇摇头。“哥哥和冰河之间有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就是有点无谓的紧张,明明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有问题,但因为看不到,总觉得心里有一块一直悬着。”

瞬侧头看向一辉,“哥哥之前也是这样吧,也不是不放心不信任,就是真的放不开手。”

“所以,你对冰河也放不开手吗?”一辉迎着弟弟的目光笑了起来。

“嗯,有一点。不过,仅限今天。说真的,我有一点点担心你们联合起来动静太大,最后不好收拾的话,冰河这个生日就不太好过了。”






“搞完了快点回来吃烤鹅。”

米罗发完短信把手机丢在一边,卷起袖子帮着卡妙清洗蔬菜。

“小冰河今天怎么这么慢啊~”他都来等了半天了。

“不着急,艾扎从Neptune回来也还没到。”卡妙熟练地切着香芹段,抬头看了一眼挂着笑容比自己过生日还开心的米罗。

这家伙和冰河很熟吗?不过是当了几天老师而已,怎么一提到冰河,总感觉有股爹味。

“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吗?”卡妙问道。

“开心还好了,好笑的事倒是有。”米罗甩了甩手上的水滴。

“昨天打游戏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极品菜鸟。一个叫‘死不了’的,一直在原地阵亡,另一个叫‘天鹅不跳舞’的看到队友这么莽,整个呆若木鸡。真的,菜出了境界,够我笑一天了。”

“谁一开始,还不是个菜鸟了。”卡妙放下手里的刀。他可是看着米罗一路菜过来的。




门口响了一阵敲门声。

“去开门吧。”卡妙用手肘撞了米罗一下。

“应该是你的呆若木鸡,回来了。”





Lucifer

无感

CP雅米

注意避雷

无感情雅柏菲卡被米诺斯感化(?)

对原作有改动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感觉不到。对吧?”

      雅柏菲卡大脑一片空白。被人看穿了,但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被看穿之后的恼怒和不甘,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他确实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

      他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CP雅米

注意避雷

无感情雅柏菲卡被米诺斯感化(?)

对原作有改动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感觉不到。对吧?”

      雅柏菲卡大脑一片空白。被人看穿了,但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被看穿之后的恼怒和不甘,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他确实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

      他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临死之前,一生的记忆就在眼前缓缓浮现,如同走马灯一般。

      他看到老师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没有哭。并不是同伴们口中的“因为过于悲伤,反而哭不出来”也不是所谓的“自我保护机制,使其意识不到其悲伤”,而是他根本就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悲伤的感觉,没有痛苦的感觉,仅仅只是平静的看着老师死去。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

      他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就这么简单。

      仿佛是上天的玩笑一般,制作出了外表最精美的孩子,却并没有给他与之相配的灵魂。他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效忠雅典娜,守护大地都仅仅只是“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老师也是这么教导我的,那就这样吧。”这种随大流的想法。

      在鲁格尼斯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雅柏菲卡也曾经试图模仿正常人类的情感,但总是会被人安慰说:“没关系的,如果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他忽然茅塞顿开,其实,也可以不用模仿正常人,只需要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可以了。

      意外的,很奏效。

      大家都觉得是因为鲁格尼斯老师的事他性情大变而已。在之后的相处中,同伴们也仅仅只是觉得他对情感的反应比较迟钝而已。这种反应迟钝被下意识的归类为长时间的避世而居。

      阿释密达笑而不语。

      雷古鲁斯很疑惑,他曾经疑惑的拉着希绪弗斯的衣角问:“叔叔,雅柏菲卡哥哥好奇怪啊,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彼时希绪弗斯刚从训练场上指导青铜和白银的圣斗士回来,他一边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一边笑着问:“什么味道都没有?那代表什么呢?”雷古鲁斯想了想,天真的仰起脸:“很简单啊,我说的味道指的是情感的味道,他的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像是一片虚无。”

      希绪弗斯也没当回事,雷古鲁斯自己没过多久也忘记了这件事。

      ……

      雅柏菲卡在面对米诺斯时也是这样,没有任何波动,像是一潭死水。米诺斯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还有意无意的内涵了雅柏菲卡几句。当然,雅柏菲卡对这些内涵不可能做出任何回应,但米诺是自己反而有些暴躁。

      果然,没有情感,感受不到情感的人最惹人烦了。

      所谓的守护对雅柏菲卡来说更像是任务,他对自己定下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所以,他支撑着几乎全是报废了的身体去村子里阻止米诺斯。

      “很对不起,史昂,给你添麻烦了。我还能战斗。”他顿了顿,像是在忍受什么剧痛“但是,我还有个请求,请不要,让除了眼前这个敌人之外的人靠近我……绝对不要。”

      米诺斯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他不认为有人能在全身的骨头被拧断的情况下还能行动,甚至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还有作战能力。

      除了震惊与敬佩之外,他还觉得好笑。

      手下败将罢了。

      但他不喜欢眼前的手下败将,因为对方没有任何情感,也不会发自内心的产生什么感情。所以理所当然的不可能对他的胜利做出任何有趣的回应。无聊,无趣,毫无意义。

      还是那招毫无新意的深红荆棘,他以为自己必胜无疑。

      “愚蠢。”除了这个评价,米诺斯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了。

      深红荆棘不断的袭来,而他用冥衣的翅膀将自己护的很好,甚至有点想笑,也不知道面前的雅柏菲卡到底是怎么回事,像了失了智一样,明知道这招不可能奏效,却依旧在使用的这招甚至还加大了这一招的功率,也就是加速了他的死亡。然后下一个瞬间,米诺斯笑不出来了。

      雅柏菲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他的身前,把他嘴里衔着的那支红玫瑰刺进了他的心脏。

      过于暴力的手法和玫瑰里的毒素一起把他的心脏损坏了九成九,也就够留个时间让他说个遗言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脱力跪倒在地上,依靠着彼此才不至于狼狈的让脸蛋和大地亲密接触。那边的白羊座试图过来,但却遭到了雅柏菲卡呵斥:“不要靠近!”

      米诺斯觉得怪好笑的,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一样,趁着还有余力,他恶劣的抬起头,拉开一个适量的距离,然后对着雅柏菲卡的嘴唇吻了过去。

      他并不在乎雅柏菲卡嘴唇上残留的毒血,反正都要死,摄不摄入毒血都一样了。

      触感柔软而冰冷,雅柏菲卡一惊,大脑一片空白。但也仅仅只是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情感上的反应。

      这番操作直接震惊了一旁的史昂和阿加莎。

      这个吻大约持续了十秒。

      然后米诺斯抬起眼,看向雅柏菲卡:“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受吗?双鱼座。”很平淡的语气,眼神也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嘲讽“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什么也感受不到,对吧?”

      “你这种人真的很好笑,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却还要装出一副自己有感情,感受得到感情的样子。”

      “你不觉得恶心吗?不好意思,忘记了这些你都感受不到,感到恶心是别人的事。”

      雅柏菲卡无心思考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

      但是迄今为止却的确也是那样,他什么情感都没有感受到过,也没有发自内心的产生过什么情感。而眼前的米诺斯却毫不犹豫的揭穿了这一切,然后亲吻他,嘲讽他。

      ……心脏麻痹而僵硬,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

      但他却觉得心脏好像在这一刻真正的跳动了起来。仿佛在过去23年的人生里,心脏都只是平平无奇的摆在那里做一个装饰品,而在临死前一刻,突然跳动了起来。

     他忽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表情:“我觉得我的心脏直到现在才开始真正的跳动,我爱你,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这下子别说是史昂和阿加莎了,连米诺斯自己也受到了震撼。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吻爱上别人什么的……这位双鱼座未免也过于随性了吧。

      但是米诺斯意外的笑了起来:“要下地狱的只有你而已。”

      我是回去加班,那他妈不叫下地狱,那叫回去加班。

      于是两人一起死去,灵魂坠入地狱。

      





Red

【星沙】I love you


I love you

逃れ逃れ 辿り着いた

逃着逃着 逃到了

この部屋

这个小屋

何もかも许された恋じゃないから

这不是任何世俗观念可以容许的爱

二人はまるで 舍て猫みたい

两人如同弃猫一样

この部屋は落叶に埋もれた空き箱みたい

小屋就是被落叶掩埋的空箱

だからおまえは小猫の様な泣き声で

而你发出像小猫一般的哭声


きしむベッドの上で

在吱吱响的床上

優しさを持ちより

与其保持温柔

きつく躰 抱きしめあえば

不如紧紧地抱紧对方


それからまた二人は...

【星沙】I love you


I love you

逃れ逃れ 辿り着いた

逃着逃着 逃到了

この部屋

这个小屋

何もかも许された恋じゃないから

这不是任何世俗观念可以容许的爱

二人はまるで 舍て猫みたい

两人如同弃猫一样

この部屋は落叶に埋もれた空き箱みたい

小屋就是被落叶掩埋的空箱

だからおまえは小猫の様な泣き声で

而你发出像小猫一般的哭声


きしむベッドの上で

在吱吱响的床上

優しさを持ちより

与其保持温柔

きつく躰 抱きしめあえば

不如紧紧地抱紧对方


それからまた二人は目を閉じるよ

然后我们再闭上双眼

悲しい歌に愛がしらけてしまわぬ様に

让爱在悲歌中永不褪色


-<I love you>尾崎丰 1983.12.1

uu

冰河生日快乐!

冰河生日快乐!

风吹玉棠梨

圣斗士1/2(沙雕恶搞)01

沙雕恶搞,非cp向,战后复活,乱马1/2梗,超多私设不喜勿入!(ps :只看过新垣结衣演的真人版乱马,没看过原作,所以很多都是私设的,就这样~)


轰轰轰,隆隆隆……还未到午时,水瓶宫就传来了墙倒砖碎的轰鸣声。


光速跑到水瓶宫的修罗,轻车熟路地来到校场,果不其然,卡妙和米罗又在以光速拳干架了。

这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小吵动口,大吵动手,从无例外!可是苦了水瓶宫的左右邻居,不仅饱受噪音困扰,还得承受连带责任……


“你们倆又怎么了?卡妙、米罗!赶紧住手!圣斗士禁止私斗!”


虽然嘴上喊得声大,不过修罗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例行公事的吼一吼,真要劝架,还得靠着手里...

沙雕恶搞,非cp向,战后复活,乱马1/2梗,超多私设不喜勿入!(ps :只看过新垣结衣演的真人版乱马,没看过原作,所以很多都是私设的,就这样~)


轰轰轰,隆隆隆……还未到午时,水瓶宫就传来了墙倒砖碎的轰鸣声。


光速跑到水瓶宫的修罗,轻车熟路地来到校场,果不其然,卡妙和米罗又在以光速拳干架了。

这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小吵动口,大吵动手,从无例外!可是苦了水瓶宫的左右邻居,不仅饱受噪音困扰,还得承受连带责任……


“你们倆又怎么了?卡妙、米罗!赶紧住手!圣斗士禁止私斗!”


虽然嘴上喊得声大,不过修罗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例行公事的吼一吼,真要劝架,还得靠着手里的圣剑才行。

唰!金色的剑气,一闪而过,缠斗在一起的米罗和卡妙,不得不收拳后撤,一道深深的剑痕横亘在两人中间,似乎要将他们之间的情感纽带斩断一样。

“你们俩……拜托别搞我了行不?真有本事,求你们去天蝎宫打,偶尔也让艾俄洛斯和童虎老师头疼一次行不?”

瞅着天蝎水瓶还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修罗扶额长叹,一边吐槽,一边走到两人中间,随时准备出手栏架。

“我才不会去什么天蝎宫呢!”气上头的卡妙,冷酷无情的怒视米罗,说出的话却莫名有些中二,“这辈子都不会去的!”

“哼,你想来,我还不乐意呢!”米罗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顺带瞟了一眼修罗,连带着怼过去,“你傻啊,在老师和大艾的眼皮子底下打架,想被拐杖敲脑壳,还是想被碎碎念啊!”


你TM也知道啊!所以就我好欺负是不?我摩羯座不要面子的吗!


修罗差点被熊孩子气了个倒仰,指着天蝎点了两下,却还是压下了心头火。他是来劝架解决争端,可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得得得,你聪明,你聪明还……还把卡妙气成这个样子?”你才是真的傻吧?米罗,你就是个笨蛋!

结果修罗这句话可算是捅了蝎子窝,米罗更不乐意了,拽着修罗的胳膊,不依不饶,“好啊,修罗,你一点都不公正,拉偏架!”

“欸?我?”修罗大感困惑,为米罗神奇的脑回路瞠目结舌。

“就是你!”米罗黑着脸越发地怒气冲冲,“你们总是说我惹卡妙生气,怎么就不能是他惹我生气啊?还说不是拉偏架?他的气是气,我生气就不重要啦?”

哈?这……修罗挠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中苦笑,这关我什么事,怒火能不能别烧到我头上啊!我只是阻止你们倆拆房子而已,招谁惹谁了!


“米罗,我们倆之间的问题,你不要牵连他人,”听了米罗的气话,卡妙上前一步,神情愈发冰冷,双拳之上开始缭绕起白色的寒气,“不服气,我们再来!我……奉陪到底!”

“来就来,当我怕你吗?卡妙,我以前都是让着你,这一回,小爷我不顺着你那臭脾气了!”

一把拨拉开碍事的修罗,米罗也上前两步,亮出了猩红蛰针。这对公认的挚友,就算是吵闹打架也颇有默契,针尖对麦芒,怒气连成一片,本能地排斥外人的介入。


“打打打!谁打得好,我给他献花!”

一个有些欠扁的调笑声响了起来,校场中的三人下意识地都望向门口,却是双鱼座阿布罗狄来了。

“打啊,怎么不打了?”阿布罗狄走到卡妙身旁,将手里的玫瑰别在耳朵上,笑着揽住水瓶的肩膀,“我看米罗这小子就是欠揍,卡妙,不管你们为什么打架,我都站你这边~加油!”

“阿布罗狄!”

修罗要炸了,这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问题是,你的双鱼宫也紧靠水瓶宫,一天到晚乒乒乓乓的,还没看够吗?

卡妙皱了皱眉头,玫瑰花甜腻的香味让他有种想打喷嚏的错觉,对方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也让他不太适应,本能的想躲开,然而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对面米罗气得通红的脸庞,卡妙又觉得忍忍算了,能气到混蛋蝎子他就是赚的!!


“你让打我就打?阿布罗狄你以为你是谁啊?”米罗嗤笑一声,刚才还气得通红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双手抱肩,眯了眯眼,一脸的不屑。“想看热闹自己演吧!哦对了,我忘了,你不会

呵呵,卡妙,你好得很啊!这破地方,小爷我再也不来了!除非你亲自到天蝎宫负荆请罪,求我!”

面对放狠话的米罗,卡妙知道今日份的架就算是干完了,往日他一般都不理会米罗的,可是今天当着修罗和阿布罗狄的面,水瓶座难得脑子一热,张口就是一句,“做梦!”

说完,卡妙挥开阿布罗狄的手,冷着脸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真的是脖子一梗,谁也不理;小手一揣,谁也不搭。


“卡妙!”


米罗气愤的怒吼和激烈的神情,让身旁的修罗有那么一瞬的犹豫,不知道是该捂耳朵还是该挡眼睛。总之,以他旁观者的经验来猜,米罗和卡妙今天的这一架,不冷战个三五天是和好不了了。

唉,我真是……太难了!

修罗递给还愣在原地的阿布罗狄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无奈地拽过天蝎,半推半扯地将还在骂骂咧咧的米罗拉出了水瓶宫。

看着那两个人磕磕绊绊离开的背影,阿布罗狄想想修罗的眼神,不明所以地耸耸肩,摘下耳边的玫瑰,拿在手里把玩着,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双鱼宫。而事实上,他一直都保持着和巨蟹座迪斯马斯克的念力通话。


“我按照你教我的做了,可是卡妙好像更生气了啊?还有米罗,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迪斯,你这家伙的办法真的靠谱吗?”

“啊啊,放心啦,你看你这么一说,他们不就分开不打了吗?说明……我的主意好啊~~”

“哦……但是,我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安啦安啦那两个人你还不知道?床头打架床尾和,哪用得着你操心呀哈哈哈~”

“他们没在床上打架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想耳根子清净点,但怎么觉得,今天他俩一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呢?”

“……咳咳,那什么,卡妙我不太了解,不过米罗肯定憋不住的,你放心吧,要不了三天,那家伙就又会屁颠屁颠地去找卡妙啦!”

“……哦,好吧。信你一次,不过,迪斯马斯克,要是我发现事情和你说的不一样,你就等着吧!”

“欸……不是,你什么意思?喂,喂?你别单方面停止通话啊!这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啊!”


一路被修罗拎回了天蝎宫,米罗还是气不过,卡妙的那句“做梦”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响,没一会,米团子的眼圈都红了。

笨蛋卡妙,傻瓜卡妙,混蛋卡妙!真是气死我了!

好嘛,你今天对小爷我爱答不理,明天我……我……

米罗烦躁地抓抓脑袋,他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卡妙高攀不起自己的,就……真心酸啊!


总觉得今天的米妙别扭闹得格外厉害,好吧,其实每一次这两人干架,修罗都有这种感觉……

总之,老实人修罗一时没敢放任米团子一个人待着,虽然他也没什么话可以和米罗聊的,本来就不是很熟悉,年龄差摆在那呢!但出于对伙伴的关心,修罗也没走,就抱臂靠在门口,不言不语地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暴跳小蝎子,以防他气头上再作妖。

“哟,小修罗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虎老师!”

这句话我也想问老师呢,您来天蝎宫做什么?

修罗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向天秤座抚胸行礼,童虎不在意地挥挥手,笑容可掬。

“正好,老夫接了个任务,要去华夏的青海湖探查一番传说中的湖怪,算是公费旅游啦,你想不想和老夫一块去啊?”

“额……这……”修罗犹豫了一下,他本人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是老师发话了,他还是准备应承下来。这时屋内的米罗蹿了出来,哥俩好似的揽住了修罗的脖子,脸上笑意盈盈,哪里还有半点气氛的模样。

“老师,我我我!我和您去怎么样?修罗这家伙太闷了,不好玩,我陪您一起做任务,保证让您全程开心,如何?”

“哦?那感情好啊~青海可是个好地方,这个时节,能看到很漂亮的油菜花,还有好吃的羊肉……”童虎扶着下巴看着米罗,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舍得撇下你的好朋友,和我这个老头子出去吗?”

“咳咳,老师!”米罗差点被老顽童的话害得呛着,连连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什么啊,和朋友比起来……嗯,还是任务更重要!修罗,对吧?”

“啊?哦……对?”

修罗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米罗的话头就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小蝎子套路了。以米罗的性格,肯定会传出去“任务比朋友重要”这句话是自己说的……靠!

童虎看着两个小辈,一个狡黠一个实诚,哈哈一笑,一边一个,拽过两个年轻人,就朝山下走去。


“同去同去,古语有云,三人行……不亦说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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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冰原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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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中心向】Hamal 3.梁佳明

圣战前穆一家的故事,全文五章,从父母辈小时候写到12宫篇之前。POV写法,章节题目是主视角的名字,这章主视角是穆的高中班主任

全文唯一CP:穆的亲爹x穆的亲妈 (如果他俩看起来感情不好,那肯定是演的)

我把时间线整体往后移了二十多年,这章09年前后,有超可爱的沙大王出场

感谢老菠萝倾情指导家长如何应对老师请家长,老菠萝是我妈——————@Egalmoth 

第一章在这里  第二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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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明二十五岁从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同年九月站上了拉萨一所普通高中的讲台,教两个班...

圣战前穆一家的故事,全文五章,从父母辈小时候写到12宫篇之前。POV写法,章节题目是主视角的名字,这章主视角是穆的高中班主任

全文唯一CP:穆的亲爹x穆的亲妈 (如果他俩看起来感情不好,那肯定是演的)

我把时间线整体往后移了二十多年,这章09年前后,有超可爱的沙大王出场

感谢老菠萝倾情指导家长如何应对老师请家长,老菠萝是我妈——————@Egalmoth 

第一章在这里  第二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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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明二十五岁从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同年九月站上了拉萨一所普通高中的讲台,教两个班的汉语语文课。两年过去,二十七岁的他成了高考班的班主任——每一个高中老师的职业生涯里程碑都是第一次带高三。

 

其实他本不想当班主任,事情太多责任太大,学生有任何问题都会向班主任反馈,各科老师联系学生家长也要通过班主任。但前几年毕业的师哥师姐告诉他,若有这个经验,将来回内地跳槽去私立学校,工资都比别人开得多。这所学校又正好缺愿意当班主任的老师,所以他一咬牙,干了!本着既然要做就要负责到底的原则,毫无经验的他也真成了一个合格的理科班班主任。

 

他和学生年龄相差不太大,还算有共同语言,不像一些老教师,仗着自己年纪大阅历多就肆意轻视贬低年轻学生的困难和烦恼,所以在学生群体里评价很高,甚至有别班的学生想转进他带的班——在校内平行班之间转也不是不行,但那位同学没转成。据说他家长觉得梁佳明没经验,肯定带不好高三,这所学校本就不是重点高中,孩子又没进重点班,再不跟着一个有经验的老班主任,孩子更不可能上一本线了。

 

高三开学前的暑假,开完教委会议,他又把自己能联系到的在西藏省教过高中的老师们问了个遍,将高三这一年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和其应对策略写成一份二十多页厚的备忘录,一张张摆开贴在桌前的墙上,抬头就能看见——其中包括同班和跨班早恋、学习压力过大出现心理问题、家庭变故导致学习成绩下降和心理问题、牧区的孩子想放弃学习回家放牛、贫困学生的经济支援等等。

 

他以为自己总结了数十人十数年的经验教训,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平平安安地过了第一个学期,却不想,他还是碰上了从未设想的新状况——藏历新年过完,班里有一个叫格桑次仁的男孩说他不想高考了——不仅仅不高考,他是不打算上大学,既不在国内上,也不出国留学,更不打算将来以往届生社会人身份参加高考。

 

格桑次仁去找他的时候神色平静,还带着很有礼貌的微笑。而梁佳明脑袋里“嗡”的一声,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学生离开办公室。等他反应过来追进教室,哪里还有格桑次仁的影子。这间学校不强制上晚自习,梁佳明带的班里有一小半人五点放学就走,格桑次仁就是其中之一。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头要炸了。格桑次仁马上十九岁,家里经济条件良好,爸爸是教||育||局的公||务||员,妈妈开餐饮店,有一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弟弟。他父母都有高中学历——在二十年前的西藏已经很不容易了——家里不缺劳动力,他也不厌学不早恋不和混混打交道,看上去心理状态健康,从不上课睡觉,作业都写得极其认真,即使没有少数民族加分,成绩也稳上一本线——一个真的没有理由不上大学、家长也不可能同意他不上大学的人。

 

梁佳明坐在家里抓耳挠腮的,想立马找到格桑次仁,打他一顿让他扭转心意——但他想想自己刚到一米七的小身板,再想想格桑次仁的身材——还是给学生的妈妈打个电话,请她好好劝劝儿子吧,但现在正是饭店最忙的时候……

 

那天晚上,梁佳明做的梦都绕着这个要命的同学转。第一个梦里,格桑次仁那个远在日喀则的爸爸雇了一群人打他,因为他没有阻止格桑次仁干蠢事。那些打手仿佛各个都是从武侠片场来的,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梁佳明撒腿就跑,但他哪里跑得过那些土生土长的高原人,没两秒就被追上了。他尖叫着想从梦里醒来,却掉进了第二个梦——格桑次仁剃了光头,点上了六个戒疤,身穿青灰色的沙||弥僧袍。梁佳明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去了一个汉传的庙里出家、现在不是已经不让点戒疤了,抬头一看,重有千斤的三个大字当头砸来——“少林寺”。

 

这回他成功醒了,去倒了一杯热水让自己冷静一下,抱着杯子坐在床上回想他和格桑次仁刚碰面的情形。两个班里的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在西藏长大的,只有寥寥几人初中之后才跟着做生意的父母从四川搬过来。他们谁都没听过广普——梁佳明祖上好多代都是广州人,一口广普,高中教师资格证必需的普通话二甲都是全家人每月去南海妈祖庙烧高香烧来的——梁佳明一开口他们就笑,笑一次四五分钟就过去了,答应他这节课笑够了要认真上课,过个十几分钟又笑。只有格桑次仁从来不笑——他个子高,留长头发,身材好得像外国杂志里的运动模特,坐在后排都很显眼,老师站在讲台上朝下一扫就能注意到他。梁佳明问他为什么不笑,格桑次仁说有口音太正常了。梁佳明就觉得这个同学很成熟,很让人放心。

 

格桑次仁的成绩和作风也的确很让人放心,班主任没怎么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两人的私下交流也只有那一次——梁佳明想让格桑次仁当学习委员或者班长,结果被一口回绝。他说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没多余的精力关心这些学校活动——这是真的,他从不参加春游秋游和周末的班级活动,甚至都不去运动会。看他的身材体格就知道他肯定是个运动达人,梁佳明还指望他给班里拿个长跑或者跳远的奖牌回来,但他每次都早早递上妈妈写的假条。

 

梁佳明在家长会上见过格桑次仁的妈妈,一个看着很年轻、气色很好的漂亮女人,喜欢穿藏袍,件件都很贵,首饰也很贵,反应敏捷谈吐优雅,会好几种语言,英语老师还以为她是个归国华侨。她像个大小姐,大小姐找工作稳定的公||务||员结婚太正常了——

 

不对!越是有钱有文化的人家越重视孩子的教育,三条街外的中学里全是家境很好的孩子,各个盯着985、211,条件更好的甚至迁走户口准备出国留学。格桑次仁那一家子怎么能这么坑孩子!

 

他越想越气,狠狠地捶着床板,发泄了一通之后终于又睡着了——这回梦到格桑次仁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两人翻山越岭披星戴月,最后跑到了大峡谷边的峭壁上。格桑次仁穿着红色的僧袍、手持念珠,说他要战胜这座峡谷里的魔鬼,不能让它出来为祸世间,大概要和它同归于尽了。他说完就跳下悬崖,消失在雾中。雾里亮起金光,还有钟声、法号声和嘶吼声——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滋哇乱叫,他挣扎着滚下床,去刷牙洗脸做早饭。

 

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格桑次仁。男孩一边喝水一边看书,没有抬头朝前看,自然接收不到老师的眼神暗示,所以梁佳明只能走到他身边,让他到走廊上去说话。早自习已经开始了,此时的走廊是整个学校里最清净人少的地方。

 

梁佳明开门见山:“你为什么不想上大学?总得有个理由吧。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如果有的话要不要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

 

格桑次仁说出来的话差点当场气死年轻的班主任:“我不能告诉你理由。”

 

“你——你——”梁佳明下意识地想用手指戳他脑门,又瞬间反应过来不能这么做,一则相当冒犯,二则他实在有点矮——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砸手边的窗台,“你妈同意吗?你爸同意吗?你别去看那些读书无用论的狗屁文章!全都是害人的!害人的!害一个是一个懂不懂?多一个人信了,那些垃圾人的小孩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爸妈知道也同意,我不信读书无用论的,真不是因为看了什么东西被洗脑了。”

 

“那是为什么啊?啊?你说啊,这么大的决定——这——这会影响你一生啊!你你你你想一出是一出,怎么能这么草率?你知不知道有了本科文凭,将来的路会容易多少?考公考编越来越难要求越来越高,高中学历只能考很一般的岗位。”

 

“我不能告诉你理由。”他还是那句话,还是那副看似礼貌——实则冷硬无情,梁佳明终于懂了——的表情。

 

梁佳明想到了那两个梦:“你是不是要出家当和||尚?”

 

“不是。”

 

“去当兵?”

 

“不是。”

 

“开店创业?”

 

“不是。”

 

“不高考,不上大学,你是西藏户口也没法出国留学——这学期结束,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能告诉你。”

 

各种常见的选项一一排除,梁佳明心里越来越凉——格桑次仁的妈妈有钱,懂外语,不怎么重视孩子的基础教育——也许,只是不重视国内的基础教育……他环顾四周,鼓起勇气用最小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加入了那个……海外——组织?”

 

他做好了拔腿就跑然后报警的准备,格桑次仁却露出了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随后捂住了额头笑起来:“我家祖上十代都没有旧时候的贵族,解放之后才有了自己的牛和房子,怎么可能!图什么?”

 

梁佳明带上了哭腔:“那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啊!”

 

这一回,格桑次仁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他叹气道:“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上课铃打响,梁佳明不得不放格桑次仁回教室。此刻他才意识到昨天光顾着想格桑次仁的事了,都没好好备课。今天有四节课要上,上午两节连堂,下午也两节连堂,要讲上周考试的阅读大题和作文——他想到那些乱写一通、怎么都不开窍的学生,头又要炸了——不,他们都比格桑次仁可爱。他们至少认认真真地努力过了,最后得了什么结果都不会后悔。

 

坐在旁边的同事见他愁眉苦脸的,上来问缘由,梁佳明哗啦啦地把满腹的抱怨全倒了出来。那老师苦笑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一本率而已。”

 

梁佳明对他怒目而视,老教师又说:“人家和我们汉族人观念不一样,家里又有钱,你瞎替他操什么心——不上大学就不上呗,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你管太多只会气坏身体。哎我认真地说,你别气了,去查查看他家有没有出什么事,生意出问题——亏本破产,合伙人卷钱跑路——有没有家人要花大钱治病,他自己有没有心理疾病,这年头的孩子娇气得很,动不动闹死闹活的。”

 

梁佳明一拍桌子——茅塞顿开,心理疾病!他认认真真地学了教育心理学,怎么就忘了这回事?格桑次仁的父母常年两地分居,他一直跟着妈妈,妈妈又忙生意,大概没有足够的精力关心儿子——想象一下格桑次仁的青春期,家中父母缺席,学校里话少内向没有朋友——这一定就是原因了!但格桑次仁看上去真的没什么问题……隔壁班里就有一个抑郁的孩子,另一个班里还有一个多动症的,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对劲……不管在哪里,怀疑别人儿子有病都是很找打的行为,若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他绝对不能开这个口——他需要时间观察,但是高考一百天倒计时已经开始,时间不够用了。

 

他烦得摔了笔,又苦哈哈地自己去捡回来。

 

梁佳明当天就给格桑次仁的妈妈普赤打了电话,委婉地提醒她现在是非常时期,家长要多注意关注孩子的精神心理健康云云。普赤语气严肃,很认真表示她会配合老师,不让儿子在这等人生重大抉择前犯蠢。班主任期盼着格桑次仁某一天去找他,跟他说“我要高考”。他在梦里盼到了,现实里呢?

 

转眼过去了三周,全套练习卷写了六份,模拟考出分了——格桑次仁的成绩比上一次更好,超了去年理科一本线五十多分,化学年级第二,英语年级第三——他又给普赤打了电话,又听到了她那无比真切的焦急的声音,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和格桑次仁单独谈话。明明两个人一周六天每天九小时都呆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里,但梁佳明就是抓不到格桑次仁,哪怕已经走到格桑次仁的课桌跟前了,也总会被别的急事叫去。

 

太邪门了,真的太邪门了。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意识到不对劲,梁佳明立刻找了一个休息日去大昭寺拜||佛,捐了一盏酥油灯,诚心诚意地求佛||祖||菩||萨让这个学生回心转意别干傻事,顾不得自己以前拜的天||后||娘||娘||妈||祖是道||家||神||仙。说来也真奇怪,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成功地在走廊上抓到了格桑次仁,又成功地把他拉进一间没人的小教室,这回没被什么突发事件打断。

 

格桑次仁坐姿端正,背挺得很直,但细看能发现他非常放松。倒是梁佳明,瞪着眼睛皱着眉头握着拳梗着脖子——他这个老师才像被审问的那一方——也许是格桑次仁没救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梁佳明停了一下,格桑次仁点了点头,没有别的反应,“你说过你的父母都同意你不上大学,但是从电话里听起来,你妈妈不知道这件事。你要给我句实话,他们真的知道吗?”

 

格桑次仁不答反问:“她和你说了什么?原话是什么?”梁佳明刚想说话,却被学生直直盯来的眼神堵回去了,然后格桑次仁又道:“我知道了,‘不让他干傻事’,并不是‘不让他不高考’。妈妈没有明说傻事到底是什么。”

 

梁佳明原本想着格桑次仁也许有点心理问题,所以说话要和缓点,不然会刺激到他,但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喝道:“胡搅蛮缠!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跟我钻空子!是个人都知道傻事是什么!你干什么的?你是高三学生!你要上大学!你要高考!”他越拍越用力,震得天花板掉灰。

 

“没有人骗你,没有人敷衍你,没有人对你说场面话。”格桑次仁用平静礼貌的语气说着嘲讽满满的话。

 

梁佳明气急败坏,一脚踢飞身边的桌椅,正要伸手去扯学生的领子,格桑次仁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能说的会说我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妈妈支持你,帮你敷衍我。”老师抱着胳膊,冷笑道。

 

“对。”

 

“我顶你个肺!”梁佳明暴怒,“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要那点升学率吗?我干完这六年就回广州了!这么又吼又叫的我为了什么啊?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就会窝里横欺负你妈欺负我!你有本事去跟单位横啊,让那些只招大学生的要你,你行吗?!你是要你妈养你一辈子吗?!”

 

他已经情绪失控到如此口无遮拦了,但格桑次仁反而走近了班主任,伸手抱住他。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无影无踪。

 

梁佳明懵了,听到格桑次仁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唉,谢谢你,有你这种老师真的太好了。可是你不了解我呀,不管怎么说都不在点上。你不知道我生在哪里,真名叫什么,到底长什么样,学校以外都在做什么,将来想做什么……你劝不了我的……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上课铃又响了,格桑次仁放开他跑回教室,梁佳明呆站在无窗的昏暗小教室里,满脑子都是“你不知道我生在哪里,真名叫什么,到底长什么样”——

 

格桑次仁黑头发黑眼睛——不戴美瞳,肤色和学校里的绝大多数藏族同学一样是古铜色。到底长什么样,这是什么意思?

 

他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是妄想症吗?一定是的……”幻想自己是个特工?超级英雄?那种身负不可言说的重任,有好几个假身份好几张假脸,行踪神秘,游走在黑暗里的人物……难怪他不上大学——也许他以为自己要用另一个身份上大学。

 

梁佳明狂奔回办公室,又一次拨通普赤的号码,约了现在就在她店里的包间见面,然后借了同事的自行车一路飞过去。

 

普赤穿的祖母绿色丝绸面藏袍,戴了一身红玛瑙和蜜蜡的首饰,珠光宝气地给他倒奶茶、上小点心。梁佳明顾不得吃喝,把他和格桑次仁的对话近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也没有略过他失态骂人的段落。

 

他彻底放弃了暗示的话术,直说道:“我非常怀疑格桑次仁可能有一些心理问题——比如妄想倾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高三期间出现一些心理问题不罕见。我毕竟不知道他课余时间都在做什么,也不是专业的心理老师,还请您找时间带孩子去检查一下。”

 

普赤满脸歉意:“多谢老师提醒我,我天天忙生意,又觉得应该让孩子自己做决定,的确疏忽了。这孩子早熟,从小就特别省心,唉,现在他已经十九岁了……我真不应该这样,孩子毕竟是孩子。至于上大学,我是希望他参加高考,只是觉得应该以此结束高中生涯,去不去上大学倒无所谓,我也没有上大学——他不想考试,那就算了吧。现在看来,他的决定可能不太靠谱……还有两个多月,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说完话,梁佳明急匆匆地要赶回去上课,普赤却拉住他,往他的包里塞了一大堆吃的才放他走。牦牛酸奶、奶粉、茶饼、油炸奶渣果子、糌粑糖、麻辣肉干之类的,整个级组办公室每人都分到了不少。

 

梁佳明天天盼着格桑次仁请假,但他连续十来天准点来学校,不迟到不早退。年轻的老师急得嘴上长溃疡,抬头看看后排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只觉得这一堆事都无比荒谬。高考班的班主任竟然求神拜佛求爷爷告奶奶地求学生不来上学——

 

等格桑次仁真不来了,梁佳明却又气得怒火冲天心绞痛。格桑次仁消失了一天,没有请假,梁佳明想着他那边也许有什么急事,耐着性子等。第二天格桑次仁还是没来,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梁佳明依然没接到普赤的电话。他打给普赤,却听得她说儿子昨天今天都是八点出门,像平时一样先去茶馆吃早饭。如果格桑次仁不在学校,她也不知道儿子去哪了。

 

梁佳明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借了同事的自行车飞去茶馆。收银大姐告诉他格桑次仁今天的确来吃了早饭,只是没穿校服,还带了一个的外国男人,金长发蓝眼睛,又高又瘦,像个模特。两个人之间说的不知道是哪国话,听着不像英语。梁佳明追问格桑次仁和外国人的相处方式,穿着打扮。大姐勉强回忆起格桑次仁笑着推了外国人一把,他们还提起了布达拉宫,至少是发音很像的词——听起来,他俩像早就认识的朋友,外国人来玩,格桑次仁翘课陪他玩。

 

梁佳明压着胸口才喘匀了气,道谢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布达拉宫去——布达拉宫九点半开门,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小时了,哪怕那两人真去了布达拉宫,此刻也不一定还在里面,再者布达拉宫那么大,游客那么多,怎么可能在里面找人。但这是他手里的唯一线索。

 

他锁好车跑去安检处,掏出教师证和身份证,跟保安和警||察说他是来抓逃课高三生的班主任。他比了两人的身高身材,又描述了长相和发型,警||察一拍手说他记得那个外国人,长成那样的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外国人拿的希腊护照,名字是长长的三串字母,跟乱码一样。梁佳明要找的本地小哥穿着红褐色的藏袍,领口有白绒边。警||察联系了各个出入口的岗亭,得知二人现在还没出来,便记下梁佳明的手机号,让他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等等,哪边的岗亭看到人了会通知他。现在快到饭点了,出来玩饿得快,梁佳明应该不用等很久。

 

他只等了不到一小时,就见到警||察大哥教训格桑次仁不能逃课的场面。这个要命的同学低着头,看上去要多乖顺就有多乖顺。他旁边的金发少年茫然地看看警||察、看看游客,又看看格桑次仁的脸——梁佳明呼吸一滞。人为什么可以长出这样的头发,像那满殿的黄金抽成了丝,在太阳下亮得像另一个太阳,多看一秒就会被刺疼眼睛。

 

警||察终于说完了,梁佳明上前领走学生——附带一个亮晶晶的希腊人:“你想出来玩至少和我说一声,随便找个理由请假啊,一声不吭就消失两天真的吓死我了。”

 

“我不会骗你呀,所以不能编理由,只能说我要翘课陪朋友玩,你看到大概想杀了我。”

 

梁佳明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心情大起大落又剧烈运动一番,他只觉得累得很,完全没心思当街和人舌战,只问格桑次仁:“哎,你会希腊语吗?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会,不过说得不好。”格桑次仁对第二个问题避而不答,梁佳明也就不追问了,多半只会听到一句“我不告诉你”。

 

“你的朋友是希腊哪里的?我记得希腊人都是黑头发吧,他的头发是不是染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不是做模特的?”

 

格桑次仁笑了:“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一面之缘而已,何必问得那么细。”

 

梁佳明气结,又一次不得不承认格桑次仁说得对,但他就要顶回去:“你怎么知道不会再见了?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呢。”

 

学生心情好极了,懒懒地眯起眼睛道:“我知道,不能告诉你为什么知道。”

 

希腊人扯了扯格桑次仁的袖子,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格桑次仁道:“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他想吃火锅。梁老师你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一起去,我付钱。我妈老早就喊着我请老师吃饭,不如就今天嘛。”

 

“你下午回不回学校?”梁佳明皱眉瞪眼。

 

“明天回去,以后也不翘课了。”格桑次仁搂着金发朋友的肩膀,笑嘻嘻的,“我还没逃过学呢,就想看看翘课出去玩是什么感觉。唉,翘课去布达拉宫好像不太对?一般都去网吧?”

 

梁佳明尖叫:“你难道还想去网吧?!”

 

“不了不了,逃过一次就可以了。那家店怎么样?人挺多的,应该好吃。”

 

三人在店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才有空位,满屋的人都盯着金发希腊人看,当事人目不斜视地走到卡座里坐下,然后直接闭起眼睛谁都不看。梁佳明发现他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已婚的印度女人就会贴红点——他笑着摇头,赶跑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个希腊小哥的红点明显是一颗痣,他既不是女的——那当然更不会是已婚妇女——也不可能是印度人,哪里有印度人长成这个样子的。他总觉得自己从前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很明显,这不可能。

 

格桑次仁问了梁佳明有没有饮食上的禁忌,点了一桌子菜。他点单说的藏语,梁佳明一句也听不懂,但哪怕听不懂也知道他真的点了很多,服务员写了好长一段。格桑次仁指指外国朋友说:“放心吧吃得完,他特别能吃。”

 

梁佳明对此毫不怀疑,饭量巨大还很瘦的人也不是没有。事实证明他真的能吃,一桌八个菜一个火锅,大概有七八成进了他的肚子。他的肚子像个无底洞,塞了那么多东西还是平的,站起身一看,像根本没吃过东西一样。对着这么个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肉的外国人,梁佳明实在没法和学生谈那些严肃的话题。三人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临行前格桑次仁再三保证他明天一定按时到校。

 

梁佳明打车返回普赤的茶馆,把同事的自行车骑回学校,刚好赶上下午的自习课。他占了十五分钟,对着全班同学严肃批评了不在场的格桑次仁的一系列行为,希望全班同学都不要学他这么乱来,压力太大了想出去放松两天就直接和老师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心态好才能考好。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是格桑次仁又出家了——没有征得家人同意,偷偷跑去庙里,一会是那个希腊人出家了,穿的还是露一边胳膊的红僧袍,梁佳明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这里的还是印度的袍子。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白得像纸的人,穿着佛|||教的僧袍、手上缠着108颗的念珠,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他还穿着僧袍吃牛肉火锅。梁佳明想上去说,你一个和尚怎么还吃肉,他突然睁开眼睛,变成了一尊金闪闪的纯金佛像——

 

梁佳明终于想明白了。他觉得希腊人长得熟悉,那是因为他长得像佛像啊!纯金浇筑,蓝宝石做眼睛,红宝石镶在额头正中,无悲无喜神情平和。

 

他又意识到,好像只有汉传佛|||教的僧人不能吃肉,汉传佛|||教又不穿这种袍子,所以这位希腊人真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格桑次仁按时到校,往后也没缺过一天课,他言出必行,是真的不骗梁佳明。两人又进行了几次“我求你去高考”“我不”的对话,格桑次仁终于一改口风——反正已经报名了,也要去领准考证,等到六月六号再做最后的决定也不迟。高考前两天全校放假,三号下午放学的时候,格桑次仁依然说他还要想想,两天后再告诉梁佳明。

 

六号上午,最后一次信号干扰器测试完毕,中午前所有老师都要离开学校。傍晚时分有人敲响了梁佳明的家门。他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格桑次仁。他住的是学校帮他租的房,不在教工宿舍里,从不把学生往家里带,也不知道格桑次仁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可能去问了别的老师吧。

 

梁佳明开了门,把格桑次仁带去桌边坐下,递给他家中的最后一罐可乐。格桑次仁把手里抱着的盒子放在桌上,笑着说:“我还是决定不去高考了。”——梁佳明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现在反而有种大石落地送了一口气的感觉,“谢谢老师教了我三年,又为我费了这么多心思,一件小礼物,请你收下。”

 

梁佳明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如果接了要不要拆,学生又说:“拆开看看嘛,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就带走啦。”

 

“哪有送人东西还要带走的!”梁佳明笑道,拆了缎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金光灿烂的布达拉宫微缩模型,只有半个手掌大,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像一个实心的金坨子,他警醒道,“这是什么材料的?太贵了我可不能收!”

 

格桑次仁喝着可乐笑道:“不是金银,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呀。”梁佳明皱着眉看他,他说:“奥利哈刚,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梁佳明是一个看过各国神话的中文系毕业生,还真知道“奥利哈刚”,传说中产自亚特兰蒂斯的东西。他真不信,只怀疑格桑次仁的毛病是不是变重了。

 

他那失望和无奈的表情太过明显,格桑次仁若说自己看不出来肯定是骗人的。学生说:“我不会骗你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不骗我。”梁佳明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他突然发现格桑次仁脸上的笑和以往有一点微妙的不同,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不一样了。格桑次仁对着他笑,他却觉得有点难过。

 

“那我走了,老师保重,祝你——”他站起来,“天天开心,别再遇上我这样的学生,以后都安安稳稳的。”

 

梁佳明起身送他往大门走:“你也是,一切顺利,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的!哎,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啊?”

 

格桑次仁回过身来,站得笔挺,歪歪头道:“我明天就走。”

 

“你要去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

 

梁佳明摇头叹气,又问:“那你还回来吗?我还要在这里待三年,三年以后就回广州了。”

 

“如果能的话肯定会回来找你的。”又是一句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格桑次仁用力拥抱了班主任,两人在单元楼门口分手。


忙忙碌碌何时了
说起来,今天也下雪了呢。 小天...

说起来,今天也下雪了呢。

小天鹅生日快乐!

也提前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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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敏卡Jeminka

【妙冰】沉船之上

新手发文,小冰生日快乐🎂🎊🎊🎁 ,水瓶月初始,要跟妙妙长长久久💕


                            沉船之上        ...


新手发文,小冰生日快乐🎂🎊🎊🎁 ,水瓶月初始,要跟妙妙长长久久💕


                            沉船之上        

       那两个人,一个回来了,一个再也回不来了。——题记

      

       “怎么了?冰河。你在哭吗?”清晨,卡妙醒来便觉得胸前湿了一大片,恋人将头埋在他胸口,微微有些啜泣声。卡妙伸出左手抱过冰河,将他靠在自己怀里。右手顺着冰河的金发,“怎么了?”

        “卡妙,你…你还记得去年的今天吗?”去年的今天,冰河在这里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人。卡妙没有忘记,当年就是他将沉船封在西伯利亚海底,让冰河与他母亲永世不见。但他不后悔,希望冰河能割舍掉这份感情。

          “卡妙,我不怪你,真的。”小孩儿闷在怀里说,声音中夹杂着很浓厚的鼻音,“我们能不能回西伯利亚看一看啊。”“好”卡妙回答道。

        

         西伯利亚的风雪呼啸,暴风雪愈来愈猛,刺骨的寒风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狂啸怒号,发狂似地吹开整个雪堆,把它卷入空中,寒风不住呼啸。卡妙用小宇宙抵住了暴风雪,护着冰河来到了沉船的冰上。

          冰河跪在冰上,垂着头,视线如同一把利刃,切开坚硬的冰块,直到母亲的沉船上。其实他完全可以运用小宇宙凿开冰块,他并没有这么做。卡妙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默默地护着他,为他抵挡了风雪。


        过了很久,冰河稍稍有了一点动静,用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因为长时间跪着有些乏力。卡妙连忙接住了他,“冰河轻笑道,“脱力了。”卡妙把恋人横抱起来,什么也没说,回了圣域。

          

         “卡妙。”卡妙把恋人抱到床上时,恋人叫住了他。冰河双手捧着卡妙的脸,侧头轻吻,欣慰了。“还好,你回来了。”卡妙习惯性在恋人脸上一抹,一滴泪被抹下,留在了卡妙的内心深处。战士,从不轻易落泪,卡妙此时却全无指责的语气,将恋人紧紧抱在怀里,“以后,只能哭给我看。”低沉的声线带着些磁性,勾勒出一句简单的话语,“男儿泪,只给佳人看。”

          

                                             ——The End

  

       寒冰之下,沉船之上,倾付余生,他的爱恋。 ——后记

  


pinzal

不愿再画………………


【顺便,黄瞳不是实体,是为了区分才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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