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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星矢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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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所在

02.梦境-宛若疾风(射手座)~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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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2——ラムネ79 v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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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背景音乐:《水仙2》ost《ラムネ79ver.2》


在训练场一直待到夕阳快要落山,艾俄洛斯才带着累得半死不活七晕八素的艾欧里亚回到射手宫。


回去之后,艾俄洛斯的首要任务就是——给趴在桌子上,一脸殷切外加眼睛湿润地盯着自己的艾欧里亚做饭。


艾俄洛斯曾对沙罗说过他的兴趣爱好是工作,但事实上其中也包括做家务。


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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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2——ラムネ79 ver.2

本回音乐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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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背景音乐:《水仙2》ost《ラムネ79ver.2》





在训练场一直待到夕阳快要落山,艾俄洛斯才带着累得半死不活七晕八素的艾欧里亚回到射手宫。

 

回去之后,艾俄洛斯的首要任务就是——给趴在桌子上,一脸殷切外加眼睛湿润地盯着自己的艾欧里亚做饭。

 

艾俄洛斯曾对沙罗说过他的兴趣爱好是工作,但事实上其中也包括做家务。

 

圣域的伙食其实都很简单,配给材料也只有两种,面包和蘸酱。如果想吃蔬菜和水果、肉类什么的,都得自己下山去采买。而且圣斗士们的补贴,其实也算不上多,如果全部拿来买肉类食材的话,也最多半个月能做五六餐罢了。

 

将饭菜摆上桌,看着艾欧里亚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反而没什么食欲的艾俄洛斯只剩下看着弟弟微笑了。

 

除了黑麦面包和呼马斯蘸酱(土豆磨成豆泥烘烤制成)是圣域发放的,牛肉炖煮杂烩是艾俄洛斯自己做的,羊奶制成的菲塔起司则是山下的杂货店买来的。

 

艾俄洛斯并非在饮食上很注重的人,但带着个幼小的弟弟就不得不操心起来了。何况艾欧里亚年纪这么小,只吃面包蘸酱的话,早晚会营养不良,因此就算肉类菜半个月做三四次也就算了,蔬菜和水果却绝对是必须的。

 

再加之他之前出去了好多天,都是撒加在帮忙照顾弟弟——撒加虽然也会做饭,但是自从雅典娜失踪后,他干什么都一副恍恍惚惚的状态。

 

去拜访过撒加好几次的艾俄洛斯,经常惊悚地看到他失神地把面包撕块之后,混合着蘸酱和磨碎的小黄瓜、大蒜,一起丢进锅里炖,然后若无其事地吃下去…………

 

想到弟弟吃了这么多天的奇怪东西,艾俄洛斯就不由得后背直冒冷汗。但不管怎么说,撒加能帮他照顾艾欧里亚这点,他还是非常感激的。

 

毕竟他自己刚来到圣域的时候,直到自立前,都是由史昂亲自负责照顾的。但史昂只会做那种被称为“中华特色料理”的“龙须面”,而且还半生不熟、味道非常“奇特”…………

 

“哥哥,胡萝卜给你。”艾欧里亚一副“胡萝卜最有营养了”的讨好表情,把炖煮杂烩里细小的胡萝卜块挑出来,舀给了正在走神的艾俄洛斯。

 

因为艾欧里亚太过挑食,所以艾俄洛斯每次切菜时,都把他讨厌的那些菜切得非常细小以便入口。结果艾欧里亚竟然强悍到了只有方糖四分之一那么大的炖煮胡萝卜(喂你的刀工也太好了吧)都能挑出来……这是什么眼神。

 

“……艾欧里亚,如果你再挑食的话,就会变成那样。”艾俄洛斯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绚烂,手指指的方向却是门口堆着的一堆干黄发蔫的杂草。

 

“唔、可是哥哥,狮子是不吃胡萝卜的!总之我不吃!”艾欧里亚脖子一梗,宁死不屈地倔强答道。

 

艾俄洛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嗯,是啊。我也没见过喜欢吃〖果酱可球饼干〗的狮子呢。我看你的习性都快变成猫了。”

 

“呃唔……呜~”艾欧里亚涨红了脸把头埋进盘子里去了。

 

“那、那香菇和洋葱也给你。”看自家哥哥没有责备的意思,艾欧里亚唰地以肉眼几乎不可得见的速度,又把香菇碎块和洋葱丁挑出来舀进了艾俄洛斯的盘子里。

 

“如果你的反应速度也能这么快的话,也不会那么简单被阿鲁迪巴打中了吧。”艾俄洛斯瞄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把香菇和洋葱原倒回了弟弟的盘子里,只给自己留下了胡萝卜。

 

“反、反正哥哥又不讨厌那些东西!”哼了一声,艾欧里亚脸色微红地扭过头。

 

“…………”艾俄洛斯握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

 

『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机会去讨厌啊。』他默默地在内心回答。

 

从小到大几乎都在吃史昂那个“特色龙须面”的他,什么料理和材料都不会抗拒,基本上也都是托了史昂的福。当初沙罗在得知他从小就在吃“那种东西”,长大以后味觉还没有变得不正常,或者扭曲掉,简直惊奇得脸都囧了。

 

毕竟她可是在尝过史昂的“特色龙须面”之后,立刻就黑着脸勒令拆除教皇厅侧面的厨房了……而且还一边指挥杂兵拆除厨房,一边对端着茶杯满脸无辜的教皇史昂说——

 

“史昂大人,不要因为你口味奇特RP奸邪,尽做这种口味奇特RP奸邪的东西,就把口味奇特RP奸邪当主流了!!!!”

 

事后沙罗还热泪盈眶(完全是被史昂的龙须面震撼到了)语重心长地握着艾俄洛斯的手,犹如国家领导人慰问灾区民众一般说——“艾俄洛斯,真是辛苦你了”。

 

尽管艾俄洛斯并不觉得辛苦,但看到女神担心自己(你真的错觉了)的“盈盈泪光”,他也只好顶着史昂哀怨忧伤的目光,麻木僵硬地点了点头。

 

睡前检查过艾欧里亚的作业——毕竟身为圣斗士不是除了会战斗之外,什么都可以不用学的,总不能连看书写字都不会吧——艾俄洛斯端着一只盛满了橘红色液体的玻璃杯,递给了已经坐在床边开始揉眼睛打瞌睡的艾欧里亚。

 

“里亚,睡前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呀哥哥。”艾欧里亚茫然地歪了歪头。

 

“胡萝卜汁。”艾俄洛斯淡定地回答。

 

“……咦?哎哎哎哎哎哎——————————————!?”艾欧里亚立刻一声惨叫——哥哥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刚才吃饭的时候之所以不把胡萝卜也还给他,就是为了现在逼着他喝胡萝卜汁吧!?太坏了!!

 

“每日该补充的营养如果跟不上,第二天的训练只会变得更辛苦。之前你把胡萝卜挑给我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觉悟了吧?”艾俄洛斯连语气都没有提高,反而带着清爽温和的微笑,那表情并不威严,更不可怕,然而却透露着无可辩驳的不容拒绝。

 

“呜呜……呜~”哥哥是鬼!就算平时再怎么温柔,这种时候一样会化身成鬼!

 

于是,本以为逃过一劫的艾欧里亚为自己挑食不吃胡萝卜付出了“惨重”代价。只好抽噎着,灌了一肚子的胡萝卜汁去睡了……

 

看着艾欧里亚睡着,坐在床边的艾俄洛斯凝视着弟弟的睡颜,略微叹出一口气。

 

艾欧里亚有时候太过于依赖他了,虽然站在兄长的角度来说,艾俄洛斯觉得很高兴,但毕竟艾欧里亚将来也是女神的圣斗士,这种依赖……只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不过,水果蔬菜起司面包蘸酱什么的也要买了。明天向教皇大人请示一下,然后去山下的村镇一趟吧——』想着想着突然又转回家务上的艾俄洛斯心里暗暗想着,然后走出了艾欧里亚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之后,艾俄洛斯将艾欧里亚叫醒、看着他自己虽然笨拙,但却很顺利地穿衣洗漱,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去艾欧里亚赖床到了每次叫醒他之后,还迷迷糊糊的,艾俄洛斯只能自己动手给他穿衣服,然后拉着起床气严重的艾欧里亚去洗漱,甚至有时候直到吃饭的时候,艾欧里亚都还没清醒过来。

 

但是似乎撒加已经将艾欧里亚这些毛病全部纠正了过来。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

 

对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狠下心来,这也许就是他最大的缺点了吧。

 

艾俄洛斯不由得苦笑。

 

但是早晚——艾欧里亚也要离开他,依靠自己走下去。不止是身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同样也是因为艾欧里亚将会成为女神的圣斗士。

 

女神甚至说过,他对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那么仁慈。唯独对他自己,却那么残忍、那么苛刻。在她看来,他简直就是个怪胎。

 

然而,那样苛责着他,实则却是别扭地在担心他的人——现在到底在哪里?手指不由得抚上额前的红色发带,艾俄洛斯站在教皇厅前,眺望着女神殿后高大的女神像,不由得轻声呢喃。

 

“Shoa——……”

 

那些从前、那些以后,到了此刻,所有匆匆的瞬间都不再重要,而唇间吐不清的那个名字,也已经变成了时光中飞扬着无尽寂寥的叹息。

 

不管是身为圣斗士,为了找回女神,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不想放弃,是因为害怕再也见不到了吧。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很缓慢,因为在轻轻地闭上之后,他又停顿了几秒,然后才又轻轻地张开。而在张开的时候,他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沉稳平静的镇定和从容——毕竟去见史昂的时候,之前那种表情,是绝对不能有丝毫流露的。

 

在她失踪的那天,史昂说过的话,还有伴随着那份说教的警告,直到现在,他依然能够清楚地回想起来。

 

………………………………………………………………………………

 

“一旦成为女神的圣斗士,就要视死如归,为女神而受伤是理所当然的。”

 

………………………………………………………………………………

 

 “女神决不能将自己的爱倾注在一位圣斗士身上。”

 

………………………………………………………………………………

 

“我也老了……该是时候将教皇之位让给你们这些后辈了。”

 

………………………………………………………………………………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时自己内心深处的动摇。但那不是因为史昂的警告,也不是因为教皇打算让出教皇之位。

 

而是他自己的心,究竟为史昂话里隐藏的含义,动摇到了何种地步。

 

 

 

 

在向史昂报告过这些天探寻的结果之后,艾俄洛斯返回了射手宫,脱下射手座的黄金圣衣,前往圣域山下不远处的罗德里奥村。

 

在花店买了三束鲜花之后,他一边和周围的人熟稔地打着招呼,一边向罗德里奥村的墓园走去。

 

虽然他在这里出生,却并不曾在这里长大,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与这个村镇里的人们相处融洽,毕竟他的父母过去曾在这里生活,而他的母亲在这里也以先知而闻名。

 

至于他为什么要买三束鲜花,则是因为这里的墓园中埋葬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他的父母,还有雅典娜——沙罗和撒加的母亲、瑟兰朵。

 

没错,女神的母亲瑟兰朵也葬在这里,那据说是她生前的意思,因为罗德里奥村距离圣域最近,即便死了,她也依然能够在这里守护着沙罗和答应她前往圣域的撒加。

 

而艾俄洛斯之所以知道这里,完全是因为某一次发现沙罗偷偷溜出圣域……

 

那恰好正是撒加来到圣域没几天之后,而从史昂那里得知了瑟兰朵安葬之地的沙罗,就这样偷偷溜出了圣域——尽管她在刚下山,就察觉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艾俄洛斯,并恶狠狠地把他抓了出来。

 

而后、不知为什么,就演变成了艾俄洛斯哭笑不得地偶尔陪着她悄悄跑去拜祭瑟兰朵的状况。尽管他被沙罗强逼着发誓,不准告诉撒加她去拜祭过瑟兰朵也罢。

 

现在她不在这里,每年代替她去拜祭的人就只有艾俄洛斯了——而且他还只能在撒加留在圣域的时候,才来这里拜祭。毕竟他也不想打破誓言让撒加得知,因为他不想欺骗她。

 

将鲜花分别摆好、一一拜祭过后,艾俄洛斯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母亲——卡珊德拉的墓前,默默地凝视着墓碑上的铭字。

 

据他母亲说,他们家从祖先开始,每一代的女性都会继承同一个名字和先知预言的能力。而他母亲继承的名字卡珊德拉——正是希腊神话里那个特洛伊先知公主的名字。

 

艾俄洛斯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希腊神话里,特洛伊的亡国公主,阿波罗神殿的女祭司……因为拒绝了光明与艺术之神阿波罗的求爱,于是便被阿波罗诅咒:她的预言百发百中、却从来只会报忧不报喜,而且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是卡珊德拉的后人,所以他的母亲卡珊德拉才会预言。艾俄洛斯不由得想到他母亲说的有关他们祖先的事——虽然那对其他人而言不是秘密、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特洛伊公主卡珊德拉在特洛伊城破之际,曾于雅典娜神殿请求初代雅典娜女神的帮助与庇护,然而依靠木马计攻破特洛伊城的希腊英雄——小埃阿斯,却在雅典娜神殿玷污了卡珊德拉,并试图掳走她。

 

怒不可遏的雅典娜在小埃阿斯返回希腊途中报复了他——而当时希腊联军的统率阿伽门农则救了卡珊德拉。

 

然而可笑的是,似乎这位受到神祇眷顾的少女特别吸引那些男人。阿伽门农也和小埃阿斯一样,奸污了卡珊德拉,并偷偷将她带回自己的王宫,将她隐匿起来。

 

当阿伽门农被其王后及情夫所杀之时,雅典娜派遣出的圣斗士虽然没能救下这个受到阿波罗诅咒的少女(当时她已经被阿伽门农的王后所杀),但是却救下了她所遗留下的两个孩子。

 

而那一双儿女,则在被救出后、于距离圣域最近的罗德里奥村慢慢长大,并繁衍生息,直到今天——

 

但卡珊德拉的后代中,只要有女性出现,就一定会拥有预言的能力,然而那些预言就和卡珊德拉本身的预言一样,受到了诅咒——全部都是不吉的预言,也是无人会相信的预言。

 

只不过到了今天,阿波罗的诅咒也渐渐失效。那些预言偶尔不但会出现偏差,甚至到了艾俄洛斯的母亲这一代,他们家的女性早已经成为了村镇之中颇受尊敬的先知。

 

毕竟在诅咒已经失效的现今,虽然卡珊德拉的后代依然只能预测到不吉和悲惨的未来,但如果换一种方式来说,却能够令对方更容易接受。艾俄洛斯的母亲并没有那位卡珊德拉公主的坦率直白,但采取的这种迂回委婉的方式,却赢得了村子里多数人的尊敬和爱戴。

 

然而最奇怪的就是,他们家的人,不论男女,一律短命。短则十几岁,长则三、四十多岁,都会自然死亡。

 

卡珊德拉曾很平静地告诉艾俄洛斯,正是由于他们家的女性身为先知,所以他们家的人才会短命。

 

所谓先知,其预言能力,其实就等同于〖等价交换法则〗的另一种表现。

 

不论是星见、梦见、占卜师、预言家、先知,他们都是以损自身来参未来的——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未来拥有种种可能性,他们损耗性命所参透的,有时候甚至可能只是无数未来中的一种微薄可能性。

 

而且预言未来这件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尽相同——因为预言的代价,正取决于拥有预言能力的人如何使用这种能力。

 

他们家的先知,全部都在使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人趋吉避凶。也因此,病痛短命,那几乎已经成为了拥有这个血脉的后人生命中的另一份诅咒。

 

何况他们家的历代先知不止为一两个人避过灾祸厄运,也因此报应除了返回到先知自己身上之外,连她的家人、族人,也不会放过。

 

毕竟,与人为善,并不等于与己为善。既然为他人避过了灾祸及厄运,那么那些灾祸厄运、自然就会换个方式,报应在先知及她的家人身上。

 

所谓天理循环,并不是只要做善事,就一定会得到好报的。他们这一系残留下来的特洛伊血脉,从神话时代开始到今天,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也因此,神话时代喜欢随便给予自己所宠爱的人预言之力的神祇,他们那所谓的“宠爱”,使那些先知者在表面的荣华与尊敬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苦痛与悲哀,只有为神所宠爱的人们才清楚。

 

艾俄洛斯的父亲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也是在他母亲怀了艾欧里亚没多久之后,以三十四岁之龄患病去世的。艾俄洛斯虽然没见母亲哭泣过,但那种大哀无泪的平静神情,却每每让他看着觉得心痛。

 

艾俄洛斯很清楚,他的母亲并不为了帮助他人所造成的这种结果而感到懊恼与后悔,只是——身为人类,拥有自己所爱之人,无论如何都会希望所爱之人幸福地活在世上,不是么?

 

明明知道会痛苦,却仍然要为他人无条件的去奉献己身,勘探未来……那就是先知。

 

无条件地奉献自己——甚至于自己家人的性命,只为了他人的幸福和未来。那么、他们的幸福与未来,又在哪里呢。

 

艾俄洛斯总隐隐觉得,也许自己的性格形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来自于血脉之中的遗传也说不一定。

 

然而…………

 

「你对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那么仁慈。唯独对你自己,却那么残忍、那么苛刻。在我看来,你简直就是个怪胎!」

「比起自己的生命来说,别人的生命更重要?只有当你活着,你才能去拯救、保护更多的人,而你却要为了他人随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什么叫作你已经有了随时死去的觉悟?既然身为女神雅典娜的圣斗士,你为什么不做好时刻活下去、保护更多人的准备?」

「艾俄洛斯,为了天秤两边的称量物,就将天秤本身破坏这种行为——根本就是错误的!!」

 

只有女神,用这种讥讽激烈而又完全否定的恶劣态度,苛责着他——以及他们家历代先知的生存方式。

 

然而沙罗所说的话,并不是一味的否定。她并不否定他们所作的善事,只是否定他们为了行善选择的方式。

 

为什么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保护、成全别人?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性命和他人的性命进行称量,而后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我牺牲?

 

这和为了拯救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有什么区别?尽管他们牺牲的是自己,尽管他们的行为被赞颂为“大义”,他们也依然是选择了牺牲较小的这一方,不是么?

 

 

◇◇◇◇◇◇◇◇◇◇◇◇◇◇◇◇◇◇◇◇◇◇◇◇◇◇◇◇◇◇

 

 

事实上,早在最初,艾俄洛斯是确确实实将沙罗当做女神雅典娜这个存在来看待的,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在沙罗离开那个家,返回圣域一个礼拜之后,她曾经打着“我要去散步”这个表面上的主意,强迫艾俄洛斯去山下探望他当时正在生病的母亲。

 

他下山的时候,刚好碰见天鹤座候补的素、麒麟座候补的刻莫赫丝。她们问艾俄洛斯下山去做什么,他说女神命令自己去山下看自己生病的母亲。

 

听到艾俄洛斯的答案,刻莫赫丝晃了晃蜜合色的长发,哭笑不得地说,“没想到女神殿下还真的去问教皇大人了啊……”

 

当他疑惑地询问过刻莫赫丝和素之后,这才知道——几天前他从史昂那里得知自己的母亲生病,却由于有“保护雅典娜”这件任务,因而不能随意去探望的缘故,因此坐立不安,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艾俄洛斯虽然并不是一个擅长撒谎,或者喜欢撒谎的人,但隐忍的本事,却是一流的。然而他一直都是以最真实的一面在面对沙罗,哪怕是心情不好,试图掩饰的时候,也只会让那个掩饰变得更加明显。

 

因此当察觉到这一点的沙罗问他怎么了时,他只是笑着说“我没事,请不用担心”。

 

最后沙罗一怒之下就去问素和刻莫赫丝,但她们也只知道他双亲尚在,而且就在山下生活,却不知道详细情况,因此便对沙罗说史昂也许应该清楚,于是沙罗特意去问过史昂,才知道艾俄洛斯的母亲生病了。

 

也因此,才有之后她装作无意中提起、并让艾俄洛斯去探望自己母亲这件事,甚至还轻描淡写地说是与素和刻莫赫丝闲聊时谈到的,并不说明自己其实是专门问过史昂才得知的——

 

因为特意说出那种事,简直就像是刻意邀功、要人感激一样。那种感觉,让她不舒服的同时还有点恶心。说白了就是别人对她不好,她当做稀松平常,别人稍微对她温柔一点,她就开始不适应。

 

更何况,沙罗对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他人受到伤害或欠下人情非常反感,所以才会特意去问史昂。一开始,她也不是出于关心,才对艾俄洛斯说那种话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一点就是——只要是她的一点点关心,心思细腻的艾俄洛斯都牢牢地记在心上。尽管那时沙罗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他也没有丝毫的怨恨。

 

毕竟,这并不是基于对女神雅典娜的忠诚,而是人与人之间相交的基本信任。

 

原本,他一直以为沙罗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抗拒他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从刻莫赫丝和素那里得知她这种隐晦而又不经意式的关心时,艾俄洛斯突然想到了过去奥璐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艾俄洛斯,不管你对女神究竟抱有怎样的期待和感情,不去了解的话,是无法明白的。」

 

假如不去靠近,不去了解,是永远也无法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会对沙罗说出“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尝试理解您。”这种话来。

 

 

◇◇◇◇◇◇◇◇◇◇◇◇◇◇◇◇◇◇◇◇◇◇◇◇◇◇◇◇◇◇

 

 

就在那次沙罗让他下山去探望生病的母亲之时——

 

“你是说,你成为了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候补吗?”卡珊德拉的气色虽然不太好,但看上去也还算比较有精神。

 

先知的确可以预知未来,但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毕竟像第二天菜市场的菜价多少这种事,他们是不会去预测的。因此卡珊德拉不知道艾俄洛斯究竟做了什么星座的圣斗士,一点也不奇怪。

 

“是的,母亲。”

 

艾俄洛斯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圣域,在那之后每年也只能见父母一面而已,而且这还是他母亲本身的意思——圣域一直拥有历代雅典娜的结界所保护,先知卡珊德拉血脉所背负的诅咒和报应,是无法返还到身处圣域内的艾俄洛斯身上的。

 

这才是她不愿意儿子来看望自己的原因——至少在她死前,她并不愿艾俄洛斯离开能够保护他不会因病痛短命而死亡的圣域。

 

“我可以为了信仰牺牲自己,但是我没有义务为了信仰牺牲我所爱的人。”她一直坚信着这句祖上流传下来的——据说是初代射手座黄金圣斗士所说的话。

 

“…………这简直…………就像是命运一样。”凝视着交叉的双手指尖,卡珊德拉喃喃自语道。

 

“???”艾俄洛斯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太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卡珊德拉慢慢抬起头,“我们的祖先受到了初代的雅典娜和初代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还有圣域的援助,却没有来得及报答丝毫的恩情。如此……也许是偿还这份、怎样都还不清的恩情的时候了吧。”

 

“母亲——?”

 

卡珊德拉只是移开了视线,嗫嚅着开口,“你……是否憎恨我将你送去圣域呢……艾俄。”

 

艾俄洛斯只是默默地摇头。

 

那是身为母亲的她,为了保护儿子所决定的事。艾俄洛斯无法责备这样一心为孩子着想的一位母亲。何况他也确实没有丝毫怨恨。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这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事。

 

然而,他也无法劝阻自己的母亲,对她说以后不要再用先知的能力,去帮助他人。因为那是她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和未来。这才是他一直踟蹰迷茫,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原因。

 

因为就“大义”而言,他的母亲不仅没有做错,而且还是正确的。他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劝说?以儿子的立场来说,他应该支持母亲的决定。以圣斗士的立场来说,卡珊德拉的做法甚至是值得夸耀的。 

 

略微闭了闭眼睛,身为先知——他的母亲颤抖着作出了最不想说出口的“预言”。

 

“艾俄洛斯,你会为了保护女神雅典娜而死。那是诅咒……不,或许该说是誓言才对——很久很久以前的神话时代、向着冥河斯提克斯许下的心愿。”

 

〖一定会为保护女神而死。〗这种预言对一般信仰极其热忱的圣斗士而言,可能是一个极高的殊荣。

 

但是对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摆脱家族血脉的诅咒和,不仅能够平安地活下去、还幸福地活下去的卡珊德拉来说,简直犹如最后通牒和报死信。

 

但毕竟她是一位先知,依然强撑着将这番话说完了,并且叮嘱艾俄洛斯,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只能看他自己。假如不靠近雅典娜的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那就是我的宿命的话。”并不怎么相信命运这一既定未来的他微微笑着答道,“母亲,我已经找到了——愿意让我倾尽性命去守护的女神。”

 

“尽管她总是用恶劣的态度伪装自己,但是内心的温柔和爱,绝不比历代任何一位女神要少。甚至可说因为她总是这样、将内心隐藏起来故作坚强,才更令人怜惜。”

 

明亮清澈的碧青色瞳孔在灯火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艾俄洛斯笑了笑,笑声清朗悦耳,“所以,我愿意为了守护她、以及她所为大地带来的爱与和平,成为她的圣斗士,为她献出生命。”

 

也因此,那时候的他……才会在之后,对沙罗说出那样一番犹如誓言的话——

 

“雅典娜大人,射手座是注定要为圣战和雅典娜而牺牲的。”

 

“如果一定要遵从命运,并且不能够改变结果的话。至少过程要由自己选择——这是我所选择的、成为圣斗士的战士之路。”

 

“所以,我要选择——即使不是您守护星座的圣斗士,也要为了守护您的笑容和这片大地的和平而战斗。”

 

尽管沙罗似乎从来没放在心上,但他却小心翼翼地将这番话放在了心里。

 

因此才说,所谓誓言,是说的人当真了。所谓谎言,是听的人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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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璐菲在领悟第八感,准备前往冥界之前,曾去女神殿向沙罗道别——在对她表示过阿释密达时间不多的忧虑之后,他有些迟疑地问她。


“雅典娜,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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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仅为文章内容



 

奥璐菲在领悟第八感,准备前往冥界之前,曾去女神殿向沙罗道别——在对她表示过阿释密达时间不多的忧虑之后,他有些迟疑地问她。

 

“雅典娜,您还记得……您第一次与我见面时、说的话么?”

 

沙罗呆滞地怔了一下,“啊?…………忘记了。”

 

奥路菲轻声笑了,“我就知道,不过您说的话,我还记得。”

 

 

「…………从我能够走路自己出门开始,尾•行了我四年的天琴座奥璐菲,能让你现身还真是不容易。」

「真是辛苦你这么些年来无微不至无处不在的影子式保护啊,敢情史昂就这么不待见我,一次都不愿意现身?”」

 

 

沙罗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些印象,“嗯?————啊,想起来了!我确实有说过这番话。不过你那时候抖得很厉害,我还以为你被我说囧了或者在生气呢。”

 

“怎么会。”说到这一点,奥路菲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当时,奥璐菲其实只是觉得惊讶,没想到自己那种暗地里消无声息式的保护,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察觉——

 

而且,她不止清楚地说出她究竟什么时候察觉到了他的保护,还口不对心地向他表达了感谢……尽管那种别扭的感谢方式让奥璐菲实在有些忍不住想笑(他当时确实是在忍笑,憋得实在太辛苦了才在发抖)。

 

但是也正是因此……因为他的存在被意识到了,所以保护才变得更加有意义了起来。

 

因为,即使身为女神,她也意识到了他的保护,没有将这种保护视为理所当然,反而为了让他出现,用了这种极端而又任性的手段……尽管并不值得称赞,但他没有办法责备这样的雅典娜。

 

而且,被掐住脖子之前,她明明可以躲过,但却没有那么做。比起伤害别人,她宁可伤害自己(奥璐菲完全无视了她之前的暴力行径)。即使在自己现身之后,也没有出于报复心,要求他去教训之前曾伤害过她家人的那个男人。

 

明明一般人在了解到圣斗士的强大之后,都会不假思索——甚至是本能地试图利用他们的力量为自己牟利——这样将温柔隐藏伪装起来的慈悲心和保护方式,只会让他心生怜惜。

 

因此,之前奥璐菲曾对艾俄洛斯说的“也许我只是将自己心目中雅典娜的形象,强加于现任女神身上罢了”这句话,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那些特质,绝不是他强加于女神的幻想。而是她本来就具有的品质。

 

“那个时候……非常感谢您。”要说不曾对女神心生怀疑,那绝对是假的。但直到那时候,他却为自己过去曾有过那种想法感到羞愧,同时也为圣域拥有这样的女神感到庆幸。

 

“??感谢我?你该感谢的应该是阿释密达吧?我可没教你第八感。”沙罗有些糊涂地盯着他看了半响,也没明白奥璐菲究竟在感谢什么。

 

“没什么,请您无须挂心。”说着,他右脚后撤半步,单膝点地,优雅地一只手撑着地,诚挚地仰起头来,凝视着眼前与他平视的沙罗,“只是,您的仁慈与宽容,还有这份恩情,天琴座的奥璐菲——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与他们二人正式第一次相见,奥璐菲所行的礼不同。尽管依然恪守着圣域几个世纪以来的礼数,依然足够尊敬,但却再也没有那几分刻意远离的疏远感。

 

他此刻所感激的,不止是女神雅典娜,还是面前这个一直在强调个人意志重要性的小女孩。

 

“那种事无关紧要,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感恩才这么做的。”沙罗立刻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奥璐菲,我有一个忠告——去冥界的时候,小心一个叫做潘多拉的女人,还要警惕她说的所有话,切记。”

 

“雅典娜……”困惑地点了点头后,奥路菲迟疑地开口,“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您不阻止我?”

 

“那是你以自己的意志所决定的事,所以我不会说三道四,也不会妄自横加劝阻。”

 

瞄了正在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知为何笑得无比灿烂、却一直一言不发,仿佛完全明白她在说什么的艾俄洛斯,沙罗几乎可说是恼羞成怒地悄悄踹了他一脚,却被艾俄洛斯不动声色地侧移一步躲过了。

 

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这就是她回报给奥璐菲五年间细致入微保护的礼物。哪怕那只是史昂的命令,只是奥璐菲身为圣斗士的职责和任务也罢。毕竟沙罗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而欠下人情比欠感情债还要让她不舒服。

 

而为什么不阻拦……即使她对此刻的奥璐菲说,复活死者是错误的也没用。

 

就算沙罗叮嘱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可以回头看优丽荻茜,因为潘多拉会算计他,令他和优丽荻茜无法返回人间。难不成潘多拉不会再继续策划别的计谋、令奥璐菲不得不留在冥界,为哈迪斯弹琴么?

 

说到阻止——即使奥璐菲真的违背自己的意志,听从“女神雅典娜”的命令留在圣域,那也不过是让〖白银圣斗士·天琴座〗的奥璐菲一个人活下来,却让他永远拥有一个不能忘却的遗憾罢了。

 

因为,那样的话……活下来的只是天琴座的白银圣斗士,并不是“奥璐菲”。

 

但是,即使如此,沙罗也依然抱持着一分几近于妄想的幻想,期待他的命运也许会有所不同。只是她害怕因为自己所产生的变数,会让他人落入更悲惨的境地,所以不敢踏出那改变的一步罢了。

 

因此,她也只有做到这种地步。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受到奥璐菲的感激和谢意。

 

“雅典娜——我……绝不会背叛您。您的信赖与恩情,我会时刻铭记于心。”就和艾俄洛斯一样,完全明白了沙罗话中真意的奥璐菲略微咬紧下唇,那双纯蓝色的双眸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沙罗咳嗽了一声,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扭过了头,“没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你可是‘为了准备圣战而前往打探的先锋’,所以没必要有负罪感。这只是无限期〖任务〗而已,你没有背叛圣域,也没有背叛雅典娜。”

 

奥路菲张了张口,随后垂下头坚定地答道,“我一定不负所托。”

 

听到奥璐菲这铿锵有力的回答,沙罗立刻慌慌张张地说,“慢、慢着!你可千万别真的跑去和冥界众死磕,我不是真的要你去做先锋,所以别太放在心上,当做‘顺便’就好!不如说忘掉这件事也没关系!不对你还是干脆忘掉这件事比较好!!我只是随口胡说的所以快点忘掉!”

 

一直在旁边做布景板听两人谈话的艾俄洛斯听到这里,又不由得露出了那种、比朝阳还要更璀璨夺目的清爽温和微笑,惹得沙罗不爽地回手就去掐他。

 

艾俄洛斯却彷佛已经习惯了一般,只是用单手捉住她的手腕,随后轻轻将她的手笼在掌心,避过她的“贱招偷袭”,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放开,后退一步逃到安全距离地方去了。

 

过去她最多只是嘴上说说,最近已经开始发展到动手了——但是能够连这点都完全适应,只能说明射手座少年的神经强韧度又上升了好几个等级而已。

 

最后沙罗也只能牙痒痒地用眼刀戳了艾俄洛斯几眼,毕竟总不能在奥璐菲面前掰黄金杖揉黄金杖扯黄金杖踩黄金杖泄愤吧。

 

站起身向艾俄洛斯略微点了点头之后,奥璐菲转向沙罗,“那么,雅典娜,请允许我告辞。”

 

“——嗯,那个……呃、路上……咳咳,小心。”沙罗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结果说出来她才愈发觉得别扭了——那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像送丈夫出门的主妇!?

 

奥璐菲本人却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是,我会的。请您也保重身体。”

 

结果奥璐菲刚转身走出没几步,沙罗突然又出声大喊了一声,“……喂!奥璐菲!”

 

“雅典娜……?”奥璐菲疑惑地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移了移步子,沙罗磕磕巴巴地盯着奥璐菲身边的一根白色廊柱问道,“唔咳……下次——那个、呃……下次见面的时候,还能弹琴给我听吗?”

 

言下之意就是,别一直留在冥界或者妄图逃避责任不回来,带着优丽荻茜给我完整且安全地回来圣域!——虽然奥璐菲觉得有时候没事就喜欢猜女神的意思,会让自己显得非常像脑补帝……

 

但事实上他不知道,其实他基本上连语调都猜得毫厘不差。但这件事也只能说明他相当了解沙罗的本性和本质罢了。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半强迫性质的话,惊讶的奥璐菲略微睁大双眼,随即仿佛释然般眯起双眼,柔和地笑道,“不论您想听多久,都会弹给您听的,雅典娜。”

 

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优丽荻茜一起回来——她想说的话,已经很好地传达给他了。

 

然而奥璐菲脸上那副纵容的温柔表情,简直就像是宠溺晚辈的长辈一般——事实上,几乎可说是看着女神长大的奥璐菲,时不时也会有一种微妙的心理。

 

那种偶尔犹如父亲对待女儿、又犹如兄长对待幼妹一般的奇怪欣慰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就好像抚养女神长大的人是自己一样的错觉。

 

『明明我才十九岁,这种想法真的不好……不好。』奥璐菲有些忧郁地想。

 

虽然为什么会有这种苍老感,连奥璐菲自己都不太清楚。因此,时不时在看到女神涨红脸炸毛,或者左顾右盼支支吾吾时产生的“想要去摸摸她的头”的想法,一定是幻觉!

 

也因此,他不由得以奥璐菲——而非天琴座白银圣斗士的身份,对沙罗许下了誓言,“我还有一件事未曾对你说过,也有想要还给你的东西,因此——一定会平安返回圣域。请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究竟奥璐菲想说的事是什么,想交还的是什么东西,但沙罗也只好点头应承,“……那么、我就期待着了。”

 

这种时候,不需要刨根问底,也不需要疑惑,只要相信就可以了。即使并不存在想要诉说的事,想要交还的东西,沙罗也不会抱有疑问。

 

毕竟,所谓谎言,其实是听的人当真了,而所谓誓言,则是说的人当真了。这种情况下,奥璐菲不会说谎,那么她也没必要怀疑。

 

视线移向一旁的艾俄洛斯,奥璐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艾俄洛斯,雅典娜——就托付给你了。”

 

艾俄洛斯只是略微点头,而后微笑。从教皇下达命令,让奥璐菲将守护女神的任务转交给他时起,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绝不可能迷茫。更何况,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情,也并非虚假,而是出自他的真心。

 

在奥璐菲离开之后,沙罗回过头恶狠狠盯着艾俄洛斯,“我说大艾,之前我在和奥璐菲说话的时候,你、干嘛笑那么猥琐。”

 

“呃……猥——猥琐吗?”艾俄洛斯立刻囧囧有神地抽了抽嘴角。

 

“超级猥琐。”本着「饭虽然不能乱吃但话就是要瞎说的」的精神,沙罗煞有介事地严肃点头。

 

总不能说“其实你的微笑好几次都差点煞到我让我迷上你”这种蠢话出来雷人吧——别说艾俄洛斯会有什么反应,沙罗光想想就觉得后背发毛+毛骨悚然,稍微一想说出那种恶心话的自己,她都有作呕想吐的冲动。

 

『囧人雷人吐槽人是一件愉悦身心、纾解压力的美好活动,但是雷坏自己、囧伤自己、吐槽到自己就不好了。何况哪有人自我虐待到了给自己增加压力的!?因此他之所以笑起来那么好看,绝对是因为平时他总是一副史昂拖欠他工钱的胃疼脸的缘故!』黑线的沙罗咬牙切齿地想。

 

『……我觉得你还是快点承认射手座少年的微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比较好。顺便一提,那个“腐朽”就是你。不做第二人想。』里沙罗幽幽地说。

 

艾俄洛斯只好哭笑不得地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奥璐菲先生他——”

 

“……奥路菲不是叛徒。”打断了他的话,沙罗斩钉截铁地说。

 

“哎?”艾俄洛斯怔了怔。他并没打算说奥璐菲是叛徒啊。

 

“天琴座的奥路菲,不是圣域的叛徒。”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在星矢他们那一代的圣斗士之中,早已经有了“行踪不明的天琴座白银圣斗士·奥璐菲是圣域的叛徒”这种说法,她也正是为此才给了奥璐菲一个“行踪不明”的光明正大理由的。

 

圣域对待、处理叛徒和逃兵的手段及方法,都是非常残酷严苛的,因此沙罗只是为奥璐菲留下了一条后路——即使没能救出优丽荻茜,或者一直停留在冥界不曾归来,但只要他还活着,圣域就永远是他可以回来的地方,仅此而已。

 

“是么,我明白了。”艾俄洛斯理解性地笑了笑,很干脆地接受了她说的话。

 

这回轮到沙罗惊讶了,她张了张口,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都不好奇?”

 

艾俄洛斯只是慢慢摇了摇头,“除了是圣斗士之外,奥路菲先生会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也很正常。只要不是会威胁到雅典娜的事,那么他要做的事就不应该是我能深究的。何况既然连您都说他不是叛徒了,那么他一定就不是。”

 

“毕竟您、从来也不会为别人去澄清什么。”他的笑容非常温暖、平和而又安心,然而此刻她却只觉得刺眼。

 

〖毕竟您、从来也不会为别人去澄清什么。〗

 

尽管一直沉默不语,但艾俄洛斯他,非常明白沙罗究竟在和奥璐菲说些什么。也明白她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心。

 

“你————”一时语塞,沙罗只能愣愣地瞪着他,随后忍不住“啪”地把黄金杖朝艾俄洛斯扔了过去。

 

“你了解我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愤怒、不安,还有被人看穿的羞耻,一瞬间涌上心头。

 

艾俄洛斯轻巧地接住正在瑟瑟发抖的黄金杖,不禁没有发火,反而相当认真地点头,“嗯,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尝试理解您。”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沙罗说不出话来了。

 

假如反感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假如不想靠近的话,远离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强逼着自己去了解、去靠近?只是因为她是女神雅典娜……这种可笑的理由吗?

 

这种苍白而又无力的理由,她完全不想听,也不想接受。

 

沙罗突然觉得头脑发热、连意识都有些不清楚,忍不住就想破坏些什么。看到好端端立在艾俄洛斯身后的柱子,她都觉得碍眼到忍不住想踹一脚、直到把它踹倒踢碎为止。

 

那种焦虑烦躁、令人失控的破坏欲,明明已经很久都不曾出现过了——

 

就像刚才,明知道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对艾俄洛斯发火。明知道他从来只是诚实地说出他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已,也知道应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肆意地让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别靠近我。』沙罗后退了一步,无视艾俄洛斯担忧的目光,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无条件的温柔和信赖,那种东西才是最危险的大杀器!所以她才最讨厌温柔的人,也不喜欢有人对自己太温柔。因为那个人一旦太过温柔,她就会想要撒娇和依赖,也因此她从一开始,就在抗拒瑟兰朵和撒加。

 

而一旦开始撒娇和依赖,就无法停止——更何况,她那种行为,并不是爱。只是任性而已。

 

假如对方有一丝一毫不如自己的意,她就会立刻崩溃想要把对方毁掉,说白了简直就像是精神不稳定的变态一样。

 

也许是因为明白她那种隐隐的抗拒,因而奥璐菲和她接触不多,所以她还没来得及在奥璐菲面前失态。这一点从经由教皇史昂同意后,奥璐菲主动将“守护雅典娜”的职责和任务,转交给艾俄洛斯就能看出。

 

正是因为奥璐菲是个温柔的人,所以他才能在了然的瞬间,立刻就做出这种决定。

 

而加隆,他明白那个度,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个特别坦率的人,不如说还像她一样有点别扭,所以她才不会随意失控。

 

而阿释密达从来都不曾让她撒娇和依赖过,因此她才能保持理智。

 

至于瑟兰朵和撒加,她一直都在拒绝他们,更加不可能会在他们面前如此狼狈。

 

史昂?那家伙只会用RP奸邪又华丽闪亮的笑容刺激她,让她炸毛而已。要说温柔,最多只能算是不太冷酷。而且沙罗巴不得史昂温柔点呢,不然她都快被折腾得没有活路了。

 

手指关节隐隐作痛,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头脑眩晕、眼前的景物开始诡异地拉伸扭曲起来——她只能竭尽全力地攥紧双拳、以求保持清醒,让自己不要来个昏厥倒地之类的三流言情剧戏码。

 

“你看上去好像不舒服——”担忧之下,艾俄洛斯连敬称都直接省略了。而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咬紧咯吱作响的牙关,沙罗微微颤抖着问,“…………艾俄洛斯,你知道《快乐王子》这个童话么?”

 

“呃?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故事?”艾俄洛斯满脸茫然,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恶补一下童话故事。

 

“————没什么,我只说一句话,我不想做那只倒霉催的蠢燕子。所以你不要靠近我。”说完,她连拿回黄金杖都顾不上,简直像逃一般冲出了女神殿。

 

“雅典娜???”而当时的艾俄洛斯,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等到他明白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当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之后,她已经身处摩羯宫置放圣衣箱的地方了。

 

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布满灰尘的女神像,沙罗往角落里缩了缩,也不管灰尘或者泥土是否会沾到衣服上去,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双膝瑟瑟发抖。

 

从来到圣域后没多久,偶尔不想去处女宫见阿释密达,或者又特别郁闷烦躁的时候,她就会四处散步排解心情,但结果就是——时不时就跑进了摩羯宫。

 

虽然摩羯宫除了一个没有主人的黄金圣衣箱子、摩羯座圣衣、和一尊女神像之外,什么都没有,但那种平和宁静却又令人莫名心平气和的氛围和感觉,让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就跑了进来。

 

而那种时候,陪伴她的,也只有静默无声的女神像和只会时不时嗡鸣两声、散发出温暖柔和光芒的圣衣箱子而已。

 

说着不在乎过去,也不愿意去回想,但是怎么都无法忘记的人一直都是她自己。

 

为什么她不想承认撒加和加隆是哥哥——只是因为过去的她很小的时候非常依赖哥哥,也非常嫉妒羡慕被称为“天才”的哥哥。因为繁忙的父母无论何时,都只注视着他一个人。只关心他一个人。

 

『我是多余的。』

『这个家根本不需要我。』

『爸爸妈妈也不需要我,他们只要有哥哥就好了。而哥哥,只要有小提琴就足够了。』

 

那么出色、那么优秀的人,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连追赶都追赶不上。更别提从他身上夺回父母的关爱了。

 

「讨厌……我讨厌哥哥!如果哥哥不在的话就好了!不在的话、死掉的话就好了!你去死好了——!我最讨厌你了!!快去死吧!!!!」

「像哥哥这种人————死掉的话对大家都好!!!」

「快点去死吧!你去死吧!!」

 

究竟是巧合,还是偶然呢。在她说过那句话的第二天,哥哥就死了。

 

当着她的面,说着什么“我死了的话,你就能幸福了吧”,然后从游玩的小火车上跳了下去。

 

从那以后,就连看到父母的身影,她都会觉得恐惧。就好像是因为她说出了那句话,所以哥哥才死了一样。

 

明明知道他们并没有说出责备的话语,甚至连责备的眼神都没有,但只要视线相交,她就会不停地浑身发抖。偶尔父母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时,她都会惊慌失措地躲开。

 

然后、然后————在十几年后,知道了他还没死时,却因为他的指责,令她再次说出了“你去死吧!像你这种人不存在就好了!!”这种话…………

 

然而,这一次,没有奇迹出现,他真的死了。

 

她只不过像是撒娇一样,任性地说出“你去死吧”这种话而已,哥哥就死了两次。父母也总是为她的这种个性而担忧哀叹,不知该如何处理。

 

——只要靠近,就一定会不幸。

 

那不是诅咒。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喜欢的人,所爱的人,全部都想一个人独占,然后就会开始变得没有限度地撒娇和依赖,最后演变成自私和宣泄——甚至希望对方彻底消失。

 

所以,不要靠近就好了。不要喜欢、不要去爱就好了。

 

一旦出现那种感情,只要提前抽身,不要陷下去就好了。这就像是害怕被抢劫的人,为了不被抢劫,而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全部丢掉,从今以后也不再装进任何东西一样。

 

因为一旦对方不能如自己所愿那样行动,就一定会演变成悲惨的后果。

 

所以,她一直在害怕。

 

过去,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个“她”,也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一直在各个亲戚的家之间搬来搬去,从来不回去和父母一起住。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逐渐就变得再也无法判断正常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了。于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她只有开始伪装、掩饰自己。

 

不觉得好笑的时候,却要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觉得悲伤的时候,依然要做出难过的样子。

 

别人听到笑话时,都会开怀大笑,而只觉得乏味无聊的她,那种时候也只有模仿别人,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

 

当有人死去,或者发生令他人感动悲伤得放声大哭、默默饮泣的事情时,完全不觉得感动和悲伤的她,也只有模仿那些人,露出同样悲伤的神情。

 

…………全都是假的。不论是笑容也好,眼泪也好。全部都是虚假的东西,并不属于她的东西。

 

于是到了最后,她再也分不清,究竟哪一种感情,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也分不清,自己产生出的感情,究竟是虚假的模仿、还是真实的。

 

加隆尽管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他却本能地察觉到了她在害怕——甚至曾问过她“你明明可以更依赖我们一些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玩意啊沙罗?”

 

但是,加隆绝对不可能知道,所以她一直很放心。因为这个秘密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像她那时候能面不改色地回答加隆“我没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

 

而加隆也没有追问,只是对她说,“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了。…………难看死了。”

 

明明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却能够察觉到她的情绪,甚至愿意去配合体谅。这种近乎于本能和直觉的本事,沙罗偶尔想到都会觉得十分想笑。

 

其实阿释密达对她说的话,她自己也非常清楚。别说女神雅典娜不能有什么依赖的人,她自己也不想有那种感情。因此阿释密达的担忧,根本就是瞎操心。

 

毕竟她一直忍耐到今天,都没有随便因为个什么“情不自禁”、“霎时冲动”就扑到爱护儿女的瑟兰朵怀里撒娇,或者对温柔体贴过度的撒加耍任性,现在就更不可能再任性撒娇了。

 

『要忍耐。要忍耐。』然而、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这好像是《家庭教师》里蓝波的台词吧?』

 

身旁摩羯座的圣衣箱子依然闪烁着温暖柔和的金色光芒,简直就像是在对她低声耳语些什么一般,发出轻微的低鸣。

 

“我、我才没哭呢。”她哼了一声,踹了圣衣箱子一脚,随后龇牙咧嘴地抱住了震得发麻的腿。

 

一边将口袋里的糖塞进嘴里,她一边像自我暗示般低声呢喃,“我还……没忘记呢——没忘记。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没忘记——”

 

糖果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逸散化开,那种甜美的香气简直像极了那场惨剧发生时的气味。

 

只要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只要一直忍耐着不去靠近、依赖任何人,就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惨剧。所以只要一直忍耐下去就好了————

 

「毕竟您、从来也不会为别人去澄清什么。」

 

“————!”

 

——那算什么。

 

假如雅典娜换人做,他一样也会那么温柔,因为圣斗士本身就是眼里只能看到女神雅典娜的家伙。而她只是误入这里、误被当做雅典娜转世的人,和那些圣斗士有所牵扯的,应该是城户纱织才对。而不是她。

 

更何况毫无条件、毫无索求、甚至不求回馈的温柔,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果当初雅典娜转生的人是城户纱织,不论是史昂、奥璐菲、艾俄洛斯,他们都会更容易接受那样的女神吧。

 

『别太自作多情了,他们看到的都只是女神雅典娜,才不是你。』

 

把这个当做答案……这样就可以安心了。

 

靠着摩羯座的圣衣箱子,她慢慢吐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平常”的自己。

 



彼方所在

00.梦境-宛若疾风(射手座)~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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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の愛する心を——〗


〖たとえ   貴方が   どんな世界に行って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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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の愛する心を——〗

 

〖たとえ   貴方が   どんな世界に行っても……〗

 

〖俺の魂は   きっと   貴方を追ってしまぅ。〗

 

 

◇◇◇◇◇◇◇◇◇◇◇◇◇◇◇◇◇◇◇◇◇◇◇◇◇◇◇

 

 

得知雅典娜失踪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艾俄洛斯可说是六神无主,走路都会撞到树。

 

雅典娜是在圣域外失踪的——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圣域的?

 

这一点非常奇怪。而且除去她失踪的理由,失踪的地点也非常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海边?

 

艾俄洛斯想不到沙罗去海边究竟是干嘛。而似乎知情的教皇史昂含糊其辞,撒加则沉默不语。弄得他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再加上每次提到女神最后失踪之前去了海边这件事,撒加的脸色都相当阴沉难看,艾俄洛斯最后也只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再也不去触及这个问题。

 

寻找女神的这些年,他和撒加还有教皇史昂没找到女神,倒是找到了不少其余圣斗士的候补生。

 

史昂据说连南美洲都找遍了,接下来就差北美洲了——就连金牛座候补阿鲁迪巴,也是在南美洲的巴西找到的——这件事确实够身处遥远希腊的艾俄洛斯惊讶的。

 

艾俄洛斯和撒加则是负责欧洲这一片,并且准备接下来去非洲或者大洋洲,结果刚好就落下了东亚。

 

整整找了五年,三个人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不说撒加和史昂的态度,艾俄洛斯自己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

 

毕竟当初史昂安排给他的工作就是保护女神雅典娜,而他却被沙罗给支走,导致她失踪五年——

 

最早保护女神的工作,事实上是白银圣斗士天琴座奥璐菲负责的。从女神诞生之后,一直到返回圣域之前,都是奥璐菲一个人在执行这件任务。

 

但在女神来到圣域前,奥璐菲就向教皇提议,由艾俄洛斯来负责保护女神,毕竟历代射手座圣斗士,都是女神雅典娜地上转世的守护者——奥璐菲自然也知道代代相传的传统。

 

再加上后来表面上奥璐菲神秘失踪,教皇讳莫如深、不发一言,女神却满不在乎地说、奥璐菲被她派去执行特殊任务,要很多年回不来——结果就导致圣域内部的其他人,虽然不敢大肆讨论说奥璐菲是背叛者,却有不少人怀疑奥璐菲其实已经阵亡战死了。

 

甚至不少与奥璐菲交好的圣斗士和候补生们,都对女神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而教皇本人却只是任由女神一直坚持着这种说辞,并不加以解释,也不反驳否定。

 

只有艾俄洛斯和早已前去转生的前代处女座阿释密达知道,为什么女神会那样坚持着自己的说辞,哪怕被误解也并不解释。

 

只是因为——奥璐菲付出五年间日以继夜的守护,而女神回馈他不假思索的信赖和另一层意义上的“守护”。仅此而已。

 

返回圣域途中,这几年间叹气时间愈发增加的艾俄洛斯总觉得异常不适应。过去女神在的时候他经常被囧得胃疼,现在女神不在、他不胃疼了反而不舒服——难道是被虐出毛病了不成?

 

不过就他个人而言,还是非常希望能够将女神找回的。即使要他把胃切掉也没关系。

 

而当某一次他和撒加一起在教皇厅批文件时,听到他这样认真严肃地说出这番话,撒加握着笔的手一抖,一大团墨水就这样洒在了史昂交给他们批阅的文件上。

 

因为史昂时不时会跑去五老峰,找童虎摸鱼打酱油,或者外出去寻找女神,外带探寻适合的圣斗士候补,因此教皇的职务那时基本就由已经得到黄金圣衣的唯二两位黄金圣斗士——他俩来负责处理。

 

又叹了一口气,走在山道上的艾俄洛斯抬起头,就看到了远处像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晃动着的一颗金棕色脑袋。

 

至此,他满是担忧焦虑神色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温暖的柔和。

 

每一次他出去寻找女神之时,艾欧里亚——这个小他七岁的弟弟,总是会在他回来的那天,翘掉修行跑来这里等他——哪怕之后身为哥哥的他、又会严格地“帮”艾欧里亚把落下的修行全部补回来也罢。

 

不管怎么说,对当下已经只剩下艾欧里亚一个亲人的艾俄洛斯来说,艾欧里亚永远都是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情感寄托。同理,艾欧里亚也是一样。

 

远远地看到自家哥哥屹立在被称为“山门”——却从来也没有见到过“门”的圣域山腰处,艾欧里亚高兴地窜了过去。

 

“艾俄哥哥!艾俄洛斯哥哥!”毛茸茸的小脑袋扎进了艾俄洛斯怀里——不出所料“哐当”撞上了坚实的黄金圣衣。

 

“呃呜!好疼——!”艾欧里亚立刻眼泪汪汪地“嗷呜”一声抱住了头。

 

『这已经是你第几次撞上黄金圣衣的胸甲了啊……能这么不长记性,也真是——』艾俄洛斯嘴角抽了一下,黑线地帮弟弟揉着脑袋上的大包。

 

“艾欧里亚,训练结束了?”艾俄洛斯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呃……”

 

看他左顾右盼、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撒加从教皇那里得知了自己回来的消息,然后立刻就告诉他了。艾俄洛斯不由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艾欧里亚蔫蔫地低垂着头,等着哥哥斥责自己,却只听到艾俄洛斯温和清亮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有几分疲倦和无奈的声线中充满着歉疚。

 

“里亚,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奔波,所以有些疏忽了你,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会丢弃你——不过你来找我这段时间落下的训练,晚上我一样会替你补回来。”

 

“哥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骂我的!”艾欧里亚立刻抬起头,翠绿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朝艾俄洛斯“放电”。

 

“竟然说出这么好听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多发一些零花钱?”艾俄洛斯忍不住微微笑了。

 

事实上,他总是拿这个喜欢跟自己抱怨撒娇的弟弟没办法,虽然知道这样宠着他不好,毕竟他们是女神的圣斗士,应该学会独自生存和坚强独立。

 

可一旦对上艾欧里亚清澈纯真的眼眸,艾俄洛斯忍不住连内心都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不过,训练上他可不会有丝毫手软,尽管在撒加看来,那依然可说是相当温和轻松的训练方式就是了。

 

“嗯!如果这样就太好了!”艾欧里亚挠了挠头,毫不掩饰地嘿嘿笑了。

 

看到自家弟弟这副德行,艾俄洛斯不由得心里略微有些疼痛——他们的女神,也曾经对他抱怨过史昂大人不发零用金什么的。尽管那纯粹只是为了逗他玩、看他胃疼才故意说出来的话也罢。因为每当他露出胃疼表情的时候,女神都会看上去特别开心。

 

后来教皇大人知道了这件事,笑得“一如既往的高调华丽和欠扁奸邪(女神本人形容)”地说,只有圣斗士、圣斗士候补、非圣斗士的兵士们和侍女们才有零用金可领。包括女神在内,就连教皇本人都是没有所谓零用金这一说的。因此看在教皇都穷了两百年为圣域兢兢业业的份上,也请女神忍耐一下吧。

 

——结果沙罗也只是斜了史昂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原本她拿这件事说事,也只是为了“欺负”老实人艾俄洛斯而已。

 

唯独艾俄洛斯一直记着这件事,没事总以“女神今天表现良好(完全是以沙罗有没有去囧别人作为基准)”、“这次零用金发放较多(完全是因为他表现良好所以史昂才多发放的)”为由瞒着史昂给沙罗“发放工资”——当然是从自己的钱里扣除。

 

每当她抱着一大堆雷普塔币(希腊货币主币称“德拉克马”(Drachma)。辅币叫“雷普塔”(LePta),进位是1德拉克马等于IOO雷普塔。雷普塔币是硬币。)对着他笑出声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看到弟弟露出笑容一样觉得温暖。

 

尽管他知道其实艾欧里亚和他们的女神一样,总是有把零花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用在针尖上的习惯。

 

记得女神曾满不在乎地说过——这是穷人的习惯。

 

他差点都忘了,女神和撒加都是出身贫民窟的。也许是因为撒加沉着冷静的气质和女神散漫随意的性格,令他总是会忘记这一点。

 

而解决了零用金问题后,沙罗又锲而不舍地提出了一个新问题继续囧艾俄洛斯。

 

教皇厅的大厅办公厅卧室和浴室那叫一个豪华奢侈,可女神却得睡石块床住小黑屋?她再怎么糟糕也还没到和死神达拿都斯一个待遇、该被关小黑屋的地步吧?

 

而被埋汰了的史昂只是用妃红色的眼斜瞅着沙罗,似笑非笑。被盯了半响鸡皮疙瘩都快出来的沙罗不乐意了——“你这种看着啥稀罕物事的表情是干什么?难不成从来都没哪一代女神抱怨过女神殿像小黑屋么?”

 

而史昂只是慢悠悠地用衣袖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鳄鱼都比你敬业)说,他还比较想去住女神的小黑屋呢。

 

因为那样不会两百多年如一日地伏在办公厅的桌子上,与一座又一座小山堆般的文书战斗——身为战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办公桌上,这是多么可悲又搞笑的事啊。

 

说着,史昂还摊摊手,做了这样╮(╯_╰)╭一个极度欠扁的动作。

 

“您一个工科出身的人说这种话真是不害臊啊,史昂大人。”

 

史昂想了想,觉得自己大约确实可以算是工科(修圣衣的)出身,然则从上一次圣战之后,干了两百多年文牍工作,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专业,连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了。

 

估计要女神来说,现在的专业恐怕是拐卖幼童的人贩子?史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在艾俄洛斯囧囧有神无力阻止的放任自流之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教皇和女神的再一次PK——变成了史昂向沙罗抱怨工作多,结果反被她鄙视,然而脸皮极厚的史昂又无视了她的鄙视——那种不了了之的状况。

 

那时候,虽然经常看着女神和教皇斗嘴互相吐槽,搞得艾俄洛斯心神俱疲,胃疼不已,但至少他依然觉得非常轻松随意,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女神——她并不会给人以沉重痛苦的压力的缘故吧。

 

『可是……女神,现在又在哪里呢——』

 

“哥哥?”看着艾俄洛斯又陷入了发怔状态,艾欧里亚踮起脚来戳了戳自家哥哥的胳膊。

 

艾俄洛斯立刻回过了神,“……啊?嗯,没什么。你先去射手宫等我,我去向教皇大人报告。”

 

来到教皇厅后,艾俄洛斯在办公厅内见到了正在帮教皇整理文件的撒加。

 

环视四周没看到史昂,艾俄洛斯仿佛习惯了一般对撒加打招呼,“抱歉,我出去得太久,这些文件都只有靠你一个人整理了。”

 

“没什么,一个人做和两个人做区别,也只是最后文件整理时间的长短而已。”沉默了半响,撒加拂开遮住双眼的海蓝色刘海,才仿佛带着一丝期望与意料中的沉静般开口问,“艾俄洛斯,有消息么?”

 

艾俄洛斯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撒加看到也不失望,只是似乎有些抑郁,随后硬挤出一丝微笑,“教皇大人去嘉米尔和五老峰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你在外奔波那么久,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尽管已经寻找了五年,但是他们三个谁都没有说过“也许女神已经被害了”这种话。史昂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说他们俩不知道,但是艾俄洛斯是不会相信,撒加则是不愿相信。

 

因此,会令别人泄气的话,才谁都没有说过。

 

看到撒加又垂下眼继续批阅文件,艾俄洛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讷讷地说道,“撒加,抱歉。”

 

撒加手里的笔尖微颤了一下,但墨水却很好地控制在笔芯内,没有被甩出来,“今天你已经说过两次抱歉了。”

 

“我是守护女神的圣斗士,教皇大人让我一直守护着女神——我应该寸步不离地留在她身边才对,可我却擅自离开……这都是我的错。”

 

尽管当时是女神支开他的,但没有坚持留下而造成女神现在失踪——他从来都不会给自己找多余的理由。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也因此他自责了五年,看到撒加的脸都觉得愧疚,听到教皇说话都觉得懊悔。

 

尽管实际上,其实并不是他的错。知道加隆存在的史昂和撒加都不会责怪艾俄洛斯的理由就在这里。然而艾俄洛斯却不知道加隆——撒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那天沙罗跑去海边就是去见他了。

 

撒加只是从喉咙里轻笑了一声,“要说是守护女神的圣斗士,我也一样。所以,艾俄洛斯,你不用向我道歉。反而是我该向你道谢——寻找沙罗的事,劳烦你到现在……多谢,艾俄洛斯。”

 

他该担起这种致谢么?艾俄洛斯觉得心中有些苦涩。明明错的人应该是他,可是教皇和撒加却什么都没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曾对他说过——

 

明明过去教皇还会似真似假地向女神抱怨两句工作多,哭诉(根本就没有眼泪)几声“我老了~老了啊~~”然后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抓他和撒加来帮忙。

 

甚至要女神在旁边见习“教皇两百多年来繁重悲惨的文牍工作”,然后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解身为女神不能好吃懒做如何长短,气得没办法出去散步、只能听教皇说教的女神唯有在那和教皇干瞪眼——王八看绿豆,大眼对小眼。

 

然而一个鄙视,一个无视,这两人最后依然相安无事,根本没能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死掐”火花。

 

时至今日,他和撒加两人平日里,却连教皇的身影都难得才能见到一次。因为史昂基本都不在圣域,而在外面寻找女神的踪迹。事实上,三个人就连聚在一起的机会都非常少有。因为总有一个人在圣域外四处探寻颠簸。

 

 

 

 

艾俄洛斯刚从教皇厅出来的时候,艾欧里亚就从旁边的廊柱蹦跶了出来,然后朝他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他才不会乖乖在射手宫等着艾俄洛斯回来呢。

 

艾俄洛斯只好苦笑了一下,牵着弟弟的手带他去训练场了——虽然撒加对艾俄洛斯说让他休息一下,但艾俄洛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在其他人还在工作修行的时候,跑去休息。

 

艾欧里亚年纪小,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家哥哥,因此一直唧唧喳喳地说着这些天来的修行和生活等琐事,最后说到还有一个月就是教皇大人的生日,艾欧里亚突然挠了挠脸,歪着头有些羞涩地用脆生生的声音问道——

 

“对了对了,哥哥,女神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会开心?虽然在圣域住了这么多年,可我却从来都没见过女神啊~~问撒加哥哥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会很奇怪,而且还会很难过的样子,搞得我总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似的。”

 

“只要你送,应该都会开心吧……事实上女神并不在意别人送她什么,她注重的是心意。因为她有时候敏感得令人担忧。”

 

艾俄洛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艾欧里亚,因此只能如此含糊不清地说出那样一句话。而编瞎话骗人这种事,他确实不太拿手,每次遇上这种状况,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含混过去了。

 

女神失踪这件事,整个圣域也只有身为教皇的史昂、撒加和他知道而已。对其他圣斗士、圣斗士候补和兵士、侍女们,几乎都是以女神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因此一直独自居住在女神殿为由,将雅典娜已经失踪多年的真相隐瞒起来的。

 

艾俄洛斯过去一直觉得很困惑,他自认为自己应该算是比较擅长说瞎话的——尤其是在和沙罗相处了那么久之后,可为什么他编瞎话总比撒加容易被识破,他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而得知他这个疑惑之后,沙罗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说——“编瞎话没人信,那是因为你压根就没想着去骗人啊。”

 

“也许……是这样吧。”当时艾俄洛斯顿了顿,不由得笑起来,“或许真是这样没错。”

 

虽然沙罗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不论对什么人,她其实都有去关心了解。并不是真的如同表面那样毫不关心,因而什么都不知道。口是心非——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然后她又若有所思地一拳砸在手心,“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真想编瞎话骗人、绝对一骗一个准,谁叫你那张脸就写着‘诚恳、老实’这两个词呢。”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欺骗女神。”他坚定地回答。而且他的长相真的有女神说的那么诚恳老实么?艾俄洛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听到他那句话,沙罗的神情则有些古怪,似乎很有些不高兴,“假如你满口胡话,我还比较心安理得呢。”

 

因为他这种温柔,只会把适应了他这种温柔的人——惯得一旦面对他,就毫无底线、甚至毫无自觉。所以,她才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不求回报的温柔。

 

……………………………………………………………………

 

看见自家哥哥又在走神,艾欧里亚仿佛习惯了似的戳戳他的手臂,“艾俄哥哥,女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我们都见不到这个传说中的女神?她身体不好到那种地步了吗?还有,我听撒加哥哥说过,女神的生日好像是——X月……几月来着?”

 

艾俄洛斯不禁失笑,“九月二十三日。”

 

“艾俄洛斯哥哥记得可真清楚。”艾欧里亚哼唧了几声,鼓着脸说,“是因为哥哥能经常见到女神的缘故吧?”

 

“你们每个人的生日我都记得。”这并非随口回答,而是事实。

 

即使连当事人都忘记了,他和撒加依然会记得。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年长于其他圣斗士候补的唯二两个黄金圣斗士。教皇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人负责和一些侍女照顾其他圣斗士候补的。哪怕他们未来是女神的战士,年幼时太过严苛也实在有点……

 

“女神有在哥哥生日的时候,给哥哥送过东西么?”

 

“嗯,有的。”艾俄洛斯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笑。虽然送出东西的时候,她的态度和神色都别扭得要命就是了。

 

“那哥哥在女神生日的时候都送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亲口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可惜——”艾俄洛斯将没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现在女神不在的这个圣域,是见不到她的。即使见不到面,只要能和她说一句话也可以,然而此刻却连面都见不到……

 

但是艾欧里亚却似乎误解了艾俄洛斯迟疑的真意,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轻快地为艾俄洛斯解围,“没办法啊,因为雅典娜是女神嘛。见不到虽然有点可惜,但至少她是真正存在的,不是教皇编出来骗我们的故事就好了。”

 

“…………是啊。不过,总有一天一定会见到的。”他一直这么相信,所以绝不可能放弃。

 

“唔嗯~不过,哥哥能够见到女神这一点还真狡猾……我也想快点成为正式的黄金圣斗士啊。”

 

“只要你肯努力的话,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走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艾欧里亚的话,让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奥路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奥路菲提到女神时,总是表情柔和,声音轻柔,就仿佛害怕吵醒正在沉睡的恋人一般。但那种温柔,实际说来,其实比较近似于怜惜和爱护。

 

毕竟奥璐菲虽然优雅安静,但实际上却是个非常坦率直白的人。就连当时年纪尚小的艾俄洛斯,也曾见过奥璐菲的恋人——优丽荻茜。奥璐菲对此可说毫不避讳。

 

因此艾俄洛斯曾一度以为,奥璐菲对待他人那样温柔,完全是因为奥璐菲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的人的缘故。但奥璐菲自己却完全否认了这一点。因为假如不是基于了解和感情,他是不会盲目地付出信赖和温柔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视感情的人。

 

当初教皇史昂也曾说过,奥璐菲极其重情这一点,会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圣斗士,但同时也是他最不适合成为圣斗士的理由。因为感情,有时候会让他在作出决定时,产生一定的偏差——而圣斗士的行为一旦出现偏差,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当艾俄洛斯问及奥璐菲有关女神雅典娜比较详细的事时,奥璐菲只是坐在距离斗技场不远的断裂白色廊柱边,怀抱竖琴这样说道——

 

 “我从十三岁开始,被教皇大人赋予看顾、守护雅典娜的使命,至今为止已经有四年多了。”

 

“虽然并没有实际相处过,但是女神并不是教皇大人口中的一个符号,一个象征,而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这一点让我非常感激。因为我并不是在为一个死板的教条、或者一个虚无的存在献出没有回应的忠诚。”

 

看到艾俄洛斯惊讶的表情,奥璐菲理解般地微微笑了。毕竟他那番话听上去、就好像曾怀疑过女神是否确实存在一样。

 

“因为确实存在,所以我们可以期待——期待她能将我们确实地引向教皇大人所说的正义与和平,不是么?虽然将这种重担强加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很不合实际,但是这样,我们也有了守护她的理由。

为了不让她感受到那种沉重和痛苦,为了有可能实现的那个未来,所以才要守护她。我们圣斗士,就是为此而存在的。毕竟对我而言,雅典娜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像,而是能够让我们圣斗士寄托战斗理由的存在。

我们所坚持的爱与和平,雅典娜会用怎样的方式将之实现,那种期待和守护之中,所倾注的感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作假。为女神而战——只有当女神确实存在,我们为之战斗的理由,才不会变的苍白而又无力,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我……不太明白。”艾俄洛斯很坦率地摇了摇头。

 

奥璐菲只是理解性地点点头,“艾俄洛斯,你喜欢战斗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可能喜欢。

 

没有人生来就好斗并擅长杀人技巧的。但是,他也不是被强迫着成为圣斗士,并一直持续到今天的。虽然一开始别无选择,但是史昂并没有强迫他。

 

如今他会站在这里,那其中,也有他自己的意志。所以尽管不喜欢,却也不讨厌。仅此而已。

 

奥路菲唇角浮现出了清澈温柔的雅致笑容,“是啊,依照你的性格来看,应该不喜欢吧。但是,还是要去战斗。因为我们是圣斗士,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人和物,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和物。即使再怎么痛苦也罢,正是为了不让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的人……也像我们一样双手染血,才战斗至今。”

 

圣斗士是为了爱与正义才战斗,是为了守护女神、和平才挥拳。可是在爱与正义之下,有许许多多不得不将自己双手染红的剿杀任务——那种任务就和后来的米罗、阿布罗荻他们击杀被视为“叛徒”的仙王座亚路比奥尼是一样的。

 

那不是用“爱与正义”就能够掩盖过去的光鲜任务,而是直面死亡和鲜血的现实与残酷。面对那种现实与残酷的时候,有哪个人在一开始、就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完成?神经再怎么强韧的人,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吧?

 

“正因为有那些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存在,所以我们才能一直持续着这种生活直到今天。”

 

“我的确是女神的圣斗士,白银天琴座的奥路菲,但同时,我也是一个男性,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心爱之人。她……同时也是促使我一直走到今天的人。” 奥璐菲下意识地拨动了一下琴弦,似乎想到了优丽荻茜,神色也开始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因此,并不是说为女神效忠,就一定要扼杀自己身为人的心和感情,只单单成为战斗兵器。我想,雅典娜本身,也是不愿我们变成那样的吧。”

 

“奥路菲先生,很了解女神么……?”

 

“不,应该谈不上了解。”奥璐菲失笑道,“虽然某方面而言,只是我个人的憧憬。也许我只是将自己心目中雅典娜的形象,强加于现任女神身上罢了,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

 

奥璐菲略微抿唇,抱着竖琴的手收紧,微敛双目说道,“……雅典娜她,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只是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保护起来了而已。也许是因为她了解到,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家人,离开家,再也无法随意地见到血脉相连的家人,所以才总那样冷淡——”

 

看到艾俄洛斯疑惑不解的神情,奥璐菲略微摇了摇头,“这些无关紧要,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艾俄洛斯,不管你对女神究竟抱有怎样的期待和感情,不去了解的话,是无法明白的。

的确,作为圣斗士,我们必须要守护女神。但是要怎样守护女神,却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事。艾俄洛斯,你不一定要像我这样,总是在暗地里守护着雅典娜,你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探寻出自己的方式。”

 

奥璐菲伸出手,轻轻摸了当时尚且年幼的艾俄洛斯的头发一下,“不论是否去守护,至少守护的方式,是我们可以自己决定的。”

 

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女神。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尽管一开始只是因为她是女神雅典娜,所以才想靠近和理解,但后来——却慢慢开始发生改变……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才会发生改变的。





琴声潇潇吾自来

撒沙无节操夫夫相性一百问(3~6)

龟速更新勿催
4、自己的性格是?
沙(思考)“认真吧,有时候很强势。”
撒(跟着思考)“霸道宠妻?”
狐(做笔录)“两位这一问很意外的配合呢,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据说处女座很洁癖,大爷和大王生活的时候会不会有些拘束?”
撒(小心看沙加)“这倒是不会,其实沙加意外的有一点……(超小声)邋遢”
沙(睁眼,睨之)“什么?大声点啊?”
撒(瞬间改口)“在沙加的领导下,我也已经很爱干净了,所以不会觉得拘束!”
沙(满意,笑)“嗯。”
童(惊讶)“这就是教科书一般存在的妻管严吗?!”
史(冷笑)“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让你体验一把,免·费·的!”
童(摇头)“不了不了……”

5、对方的性格如何?
沙(...

龟速更新勿催
4、自己的性格是?
沙(思考)“认真吧,有时候很强势。”
撒(跟着思考)“霸道宠妻?”
狐(做笔录)“两位这一问很意外的配合呢,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据说处女座很洁癖,大爷和大王生活的时候会不会有些拘束?”
撒(小心看沙加)“这倒是不会,其实沙加意外的有一点……(超小声)邋遢”
沙(睁眼,睨之)“什么?大声点啊?”
撒(瞬间改口)“在沙加的领导下,我也已经很爱干净了,所以不会觉得拘束!”
沙(满意,笑)“嗯。”
童(惊讶)“这就是教科书一般存在的妻管严吗?!”
史(冷笑)“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让你体验一把,免·费·的!”
童(摇头)“不了不了……”

5、对方的性格如何?
沙(沉思)“很霸道,有些腹黑。”
撒(淫笑)“性感可爱!特别是在哔——的时候!还很诱惑!”
狐(吓成王杰希)“等等,刚刚那里被迫消音了吧?!绝对被迫消音了吧?”
螃蟹【因为实在想不出用什么简称就先这样吧,有主意的小可爱们请告诉我!】“那个东西消音了没什么用吧,有点常识的都知道是什么吧!”
沙(睨之)“那样就性感了?要不要回去给你看看更性感的?”
狐(及时打住)“大王大王!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还是不R的前五十问,咱们稍稍收敛一点……”
沙(笑)“我是觉得那家伙太没见识了。”

6、(改题)有没有起床气或是别的?
撒(激动)“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狐(皮)“好的,现在请扁桃体君发炎~”
撒(诉苦)“每次喊沙加起床都是难事,每一次他都会一脸幽怨的盯着我,抱怨是我没让他睡好,好吧……虽然我也有部分原因啦……还有就是他每天睡前特别喜欢先念经什么的……就算哔——之前也要念,经常他念完我都快萎了……”
布(呆)“好……可怜……”
螃蟹(庆幸)“果然最接近神的男人不是我们消受得起的……”
米(被打得有些惨)“相比起来我果然还是喜欢我家妙妙!”
沙(有些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撒(慌乱)“沙沙,我不是故意的……诶!你别伤心,我错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念好不好!”
狐(黑线)“早知如此刚刚何必呢……好了,请沙加大王答题吧。”
沙加(笑)“经常玩精神分裂算吗?一吃醋就黑化那种……”
狐(鼓掌)“请撒加大爷现场演示一下原地黑化!”
撒(无语)“我怕我黑化一不小心拆了这里……”
狐(鼓掌)“表演完毕下一题!”
布(傻眼)“这个台阶是强行给自己的吧…”

琴声潇潇吾自来

【撒沙夫夫无节操一百问】含部分人气副cp

先放三问试水,有人想看就继续发,没人就这样腰斩吧……
【撒沙夫夫无节操100问】内含部分副CP
*大王破廉耻诱受,接受无能点❌(才不会说很萌这种受)
*本人写作风骚,前50问开车嫌疑重大
*OOC都是我的,部分无聊题目更改,为读者带去新颖体验(滑稽)
*蜗牛速度更新
如果以上都可以的话,• ・*・:≡( ε:)GO!

狐“首先我们先来感谢一下赞助商,感谢绿月亮洗手液……(省略上百个赞助商),以及圣域提供的节目录制地点~”
撒(死鱼眼)“废话那么多,还录不录了?”
狐“录录录,来来来,那位笑得十分销魂的举杆小哥过来一点……等等?米罗???”
妙(笑)“没事,让他锻炼锻炼,继续吧。”
米(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先放三问试水,有人想看就继续发,没人就这样腰斩吧……
【撒沙夫夫无节操100问】内含部分副CP
*大王破廉耻诱受,接受无能点❌(才不会说很萌这种受)
*本人写作风骚,前50问开车嫌疑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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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死鱼眼)“废话那么多,还录不录了?”
狐“录录录,来来来,那位笑得十分销魂的举杆小哥过来一点……等等?米罗???”
妙(笑)“没事,让他锻炼锻炼,继续吧。”
米(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1、姓名是?
撒(起身打算离开)“这都什么破问题。”
沙(拉住,微笑)“听穆说,这节目后五十问很刺激,我打算领教领教。”
撒(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坐下)“撒加”
沙(盯狐)“沙加”
狐(冒冷汗)“我咋感觉那么渗得慌……”

2、性别是?
撒(满脸黑线)“纯爷们儿。”
狐(贼笑)“其实这题看点在于大王~”
沙(睁眼)“哦?在于我什么?”
米(不怕死)“你像女的,就这个意思!”
沙(望妙)“卡妙,我昨天看到米罗又用针扎你宝贝徒弟。”
妙(周围黑气)“米·罗?”
米(结巴)“这、那是不、不小心扎到的,我绝、绝对不是故意的!”
布(玩玫瑰)“偏题了,还有,沙加你的报复技能点得有点多。”
狐(擦汗)“那个……扯了那么远,沙加你还没有回答……”
沙(笑)“男,带把的,不然满足不了腐女的那颗心。”

3、(改题)请模仿一下对方生气时的样子
沙(怒拍桌子)“滚!老子才不稀罕!”
狐(吓一跳)“大王,你温文尔雅,爆粗不太好……”
沙(微笑,坐好)“实在失礼。”
童(吃爆米花)“原来小撒脾气那么大啊…”
史(接过童虎递过的爆米花)“也就沙加压的住吧。”
撒(闭眼)“…………”
狐(看)“大爷,该您回答了。”
撒(不理,继续闭眼)“…………”
狐(戳几下)“大爷?”
撒(睁眼松口气)“模仿完了啊,沙沙生气就是什么话都不跟你说……”
小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沙加不理我,原来生气了……”
沙(淡定)“你一直在我诵经的时候念叨个不停,我就算不生气,也不想理你。”
小艾(对手指)“控制不住……”

soviet1991求猫头鹰健康
今天整理东西时发现了这个,当初...

今天整理东西时发现了这个,当初在龙心净界得到的塔罗牌,完完整整的,不仅感慨,2003年入的龙心,到现在都15年了,龙心早已不复存在,而我也不复青涩,唯有塔罗牌仍在,苍海桑田也差不多。

今天整理东西时发现了这个,当初在龙心净界得到的塔罗牌,完完整整的,不仅感慨,2003年入的龙心,到现在都15年了,龙心早已不复存在,而我也不复青涩,唯有塔罗牌仍在,苍海桑田也差不多。

soviet1991求猫头鹰健康

小伴侣的二三事(10)

结束了短暂的假期,被停职的北冰洋海将军官复原职,强迫症好了几许他并不在意,反正这个病人人都有那么一点;较之更让他郁闷的是诸位同僚的眼光,充满着暧昧和恭喜让芬兰少年打了个寒战。这个时候如果谁再以为那些在温泉里服务的黑人男女是打酱油的,谁就是傻瓜或艾尔扎克。没错,海皇已经获悉北冰洋海将军在温泉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和冰河所谓“质的飞跃”。

真是吃饱了撑的……艾尔扎克黑着脸想。如今他或者把自己冻了,或者……他看着摸着胡子笑得和蔼可亲的某神,认真思索着把他冻一秒钟的可能性。

艾尔扎克聚精会神的样子逃不出海皇锐利的眼睛,想也知道芬兰少年又在思索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海皇可不管,北冰洋海将军的健康状况良好,...

结束了短暂的假期,被停职的北冰洋海将军官复原职,强迫症好了几许他并不在意,反正这个病人人都有那么一点;较之更让他郁闷的是诸位同僚的眼光,充满着暧昧和恭喜让芬兰少年打了个寒战。这个时候如果谁再以为那些在温泉里服务的黑人男女是打酱油的,谁就是傻瓜或艾尔扎克。没错,海皇已经获悉北冰洋海将军在温泉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和冰河所谓“质的飞跃”。

真是吃饱了撑的……艾尔扎克黑着脸想。如今他或者把自己冻了,或者……他看着摸着胡子笑得和蔼可亲的某神,认真思索着把他冻一秒钟的可能性。

艾尔扎克聚精会神的样子逃不出海皇锐利的眼睛,想也知道芬兰少年又在思索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海皇可不管,北冰洋海将军的健康状况良好,现在,可以考虑迫在眉睫的海界军事演习了。

海界军事演习,就是在想定情况诱导下进行的作战指挥和行动的演练,是部队在完成理论学习和基础训练之后实施的近似实战的综合性训练,是军事训练的高级阶段。“自从海将军集结海界,我们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目的自不必说,士兵平时即战时嘛——当然,我们是不参加的,只负责训练和选拔优秀的将士参与军演,赛后还会有评分,根据评分的高低选出最优秀者。这可是对我们一年工作的总结和评定,去年的冠军被加隆的北大西洋获得,北冰洋和苏兰特的南大西洋并列第二。”艾尔扎克对冰河解释道,“放开奖品不谈,其实冠军头衔才是吸引将士们的最终所在。因此这一年我们会全力以赴。”

冰河对海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看着一脸憧憬、干劲十足的北冰洋海将军,说:“全力以赴?那是不是你要住在部队里跟战士们寝室同步有难同当了?据说陆地上很多国家的军事领导在军演时都是这样。”

“去年我这几天早就在部队里了,所以我对北冰洋输给北大西洋十分不服气啊!我自己的实力不如加隆我承认,可治下的海军可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艾尔扎克接下来的话冰河已经提前知道,于是打断他。

“别不过了,今年你也住部队吧。刚好,我被教授安排去实习,带队到格陵兰采集冰川样本。”

“你要去格陵兰?还带队?”艾尔扎克好奇地说。

冰河认真地点头:“教授说,幸好他的学生里有一个圣斗士。”当时年过半百的教授一脸幸福和花痴的样子在冰河脑海里晃悠,他悄悄擦去脑后的好大一滴汗。他知道艾尔扎克也在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特别是看到他努力憋着笑的时候。

话虽这样说,但艾尔扎克没有马上搬去军营,因为他还在挂心着冰河的课程,于是北冰洋的海将军忙得四脚朝天,心里抱怨着为什么一天只有24小时。冰河无奈地看着跟自虐无异的绿发少年,心里咒骂着这场演习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某神。

于是,某神打了个喷嚏。他知道有人想他了,掐指一算,打电话给冥界的哈迪斯。

“除了嫁拉达给你们海界,其他的你随便说,特别是嫁加隆给我们冥界。”冥王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于是搬出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波塞冬在电话那头拼命翻白眼:“心眼儿那么小!行了行了,部下自己不愿意嫁,我们也不能强求是吧。这道理你弟弟还是懂的。说件正事,海界军演就要开始了,届时汇报表演你来看不?”

“哼,”哈迪斯冷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你,请我的目的还不是在拉达?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鄙视你。”

……被识破了。波塞冬擦擦冷汗:“按照某些专家的见解,其实长期网恋对身体不好,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在一起最好。那个,老哥你先别急啊,我海界军演最后一天是汇报演出,我计划把三界能请的人都请来观看,你也在邀请之列。让拉达也来,跟加隆聚一聚。”

哈迪斯认真地想了想,说:“要带也不能只带拉达,我能把他们仨都带来不?”

“随便你。”波塞冬收了线,开始酝酿词汇,向圣域和冥界写邀请函。

一年一度的海界大型军演开始了,来自各大洋的海军将士各显神通,现在的海界已经不再是北大西洋一家独大,看将士们取得的分值便知道。尤其是年龄最小的南大西洋和北冰洋两位海将军领导的海军,从气势上大有超过北大西洋之感,而在某些小项目上甚至超越了卫冕冠军。坐在北大西洋指挥台的希腊青年不怒反笑,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自嘲道:“后生可畏啊……”让站在他身边的伊奥直翻白眼。

“你笑什么?”克里什那好奇地问。

“你觉得呢?他俩的海军进步那么快我干嘛不笑?我不笑难道我哭?”加隆望着军演中生龙活虎的战士们,抄着手站定,海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劲头十足。

苏兰特悄悄移动到北冰洋阵营,对正在聚精会神于某些事情的艾尔扎克说:“你的人真厉害啊,爆了我们五艘潜艇那人叫什么来着?”

“你少打他主意,他体质特殊,只能生活在北冰洋海域,你那的海域他呆不惯。”艾尔扎克冷冷地说。

“瞎说什么……”苏兰特擦汗,“积分榜上北冰洋还暂列第三呢!”

“跟你们南大西洋不就一分的差距么!何况下一场是我们最擅长的项目!”艾尔扎克雄心勃勃地说。

巴尔安跟隆奈迪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最近的八卦。“过两天的阅兵和汇报表演将邀请三界的人,听说拉达也会来。”巴尔安说着,隔着隆奈迪斯和克里什那遥望加隆。

“拉达?他不忙了?”隆奈迪斯想着上次军演因为加班没来成的天猛星,不知道加隆心里面怎么想。

“听说陛下亲自打电话给冥王,点名要拉达来。这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不会是重启海冥联姻的谈判吧?据说冥王的强迫症都犯了,每次陛下给冥王打电话总会先听到冥王拒绝谈判的话语。”海界安全局的情报部长果然不是吃素的。

“说到强迫症……”巴尔安望了望远处的艾尔扎克,“冰河呢?”

“冰河?”隆奈迪斯也朝艾尔扎克那边看了看,“哦,他去格陵兰了。”

“那过两天的汇报演出他不来了?”

“你关心这干什么?”隆奈迪斯白了一眼巴尔安,“好像艾尔扎克领先了。”

记分牌上的积分瞬息万变,本来排在第三的北冰洋海军后来居上,反超了苏兰特和加隆的军队。加隆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好像笑意更浓了。苏兰特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一直绷着扑克脸的艾尔扎克的脸上好像大概也许仿佛貌似露出了……那是笑吧?

“要看他笑一次真不容易……”巴尔安擦汗说。

北冰洋领跑积分榜让艾尔扎克的成就感飙升,回到府邸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冰河打电话。身在格陵兰的冰河正被风雪所困扰,他自然没事,但他的同学们可就不那么轻松了。本来白鸟座圣斗士三步两步的距离足足浪费了他们一天。冰河还不敢有怨言,只好跳到峭壁上站着,鼓舞同学们克服困难,胜利就在前面。这时冰河才深深感到领导者有多难,让他像北冰洋的某人一样统领一个军队,还不如杀了他。

手机响了。冰河拿出来接听,信号有些不好,但他听得出艾尔扎克的兴奋:“我们排第一了!”

“祝贺你。”冰河心不在焉地说。此刻他的队伍的处境很糟糕,天黑之前必须要到一个风雪少的地方去,不然就要在这鬼地方露营漫漫长夜了。

“你知道兹维斯基表现得有多抢眼吗?他一个人就让南大西洋一个潜艇排报销!波塞冬大人也注意他了,这真是北冰洋的荣誉!”

“恩恩!恭喜。”冰河继续应着,风雪越来越大了,飞舞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忽然他惊呼一声:“萨沙!!!”然后飞身跳下去。原来一个同学脚下没踩稳滚落山崖,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还好冰河把他接住。

把同学送到队伍里以后,冰河的下一个举动就是关机。

艾尔扎克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听冰河刚才的声音明显就是在敷衍,一声巨大的“萨沙!!”险些把他的耳朵震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手机已经被挂断,再拨过去时就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高兴的劲儿早就烟消云散,艾尔扎克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第二天,北冰洋海军代表队继续在军演中奏凯,可他们的领导脸上不仅又堆上了扑克,而且还是黑压压的扑克。艾尔扎克不知道这种不爽的感觉来自何处,如果答案真是冰河,艾尔扎克绝对会自己鄙视自己,但如果不是冰河,又会是谁……

强迫症又发作了,艾尔扎克开始头疼。他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军演,但他无能为力。北冰洋的积分继续上升,同时,冰河的手机继续关机……

“艾尔扎克。”加隆走到他身边,“你跟冰河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艾尔扎克实话实说,人都不在,闹个鬼别扭。

“不管怎么样,请不要影响军演,尤其是气温,否则你们北冰洋会被认为海将军参战,视同作弊哦!”

“海将军参战?”艾尔扎克好奇地看着加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海将军和海皇已经开始燃烧小宇宙。

艾尔扎克脑后滴下好大一滴汗。

积分榜上前三名的积分依然咬得很紧,艾尔扎克的北冰洋依然暂列第一,但谁都知道没到军演结束积分随时有可能改变。北冰洋的将士自然兴高采烈斗志昂扬,艾尔扎克在他们面前自然不能露出破绽,强忍着心中心烦意乱的感觉让艾尔扎克觉得累,刚回到府邸的他一头栽在床上。

“冰河,你个混蛋……”

到达了预定目的地的冰河他们,全部都累得像瘫烂泥。对于差点送命的萨沙,冰河还要过来帮他查看伤口。除了擦伤以外他的手臂好像有些脱臼,脚踝也貌似扭伤了。看来这个小伙子是不能坚持了,冰河遗憾地劝他退出,他可以把他送回莫斯科。黑头发的俄罗斯小伙子一脸忿恨,他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他,面面相觑,缄默不语。

冰河回忆着那惊险的一刻,越来越觉得这事跟自己脱不开干系。明知路上那么危险还全然不在意,居然还在打手机。如果不是萨沙命大,他如何能饶恕自己……越想越悔恨,既然是自己的错,那就负责到底吧。冰河叹息着把萨沙的手拿过来,用自己的小宇宙为他治疗。

冰的圣斗士的小宇宙输送到体内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冷得让这个18岁的黑发少年直哆嗦甚至哭了出来。冰河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萨沙迟疑了一下,点头。于是冰河继续不人道地“虐待”同学,顺便虐待自己的心。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萨沙貌似已经麻木了,停止了哭泣,直到众人把他用棉衣包成了粽子他才哆哆嗦嗦地感慨了句:“好……冷……啊……”此时冰河万分怀念一辉。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冰河安顿好同学,开始打电话给艾尔扎克。

“要死啊,半夜打电话!”艾尔扎克好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声音冲得可以。

“……”冰河莫名其妙地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弱弱地问,“现在你那是上午好吧,哪来的半夜?”

“我在海底神殿!”艾尔扎克皱眉,“快困死了,什么事,说!”

“没有……”冰河被艾尔扎克搅得什么心情都没了,“啊,对了,你上次说你们第一?恭喜。”

“还有别的事没有……”艾尔扎克头疼欲裂。

“没有。”冰河抢先挂了电话,回身继续去照顾同学,毕竟,现在还不是委屈的时候。

历时一周的军演,艾尔扎克的北冰洋海军代表队让大家眼前一亮,虽然也有时被卫冕冠军赶下第一的宝座,但很快又回到了领跑的位置。可与之对比的却是北冰洋海将军那愈加让人不懂的脸色,铁青,像是跟谁赌气一样。为了不影响军心艾尔扎克在下属面前还要装一装,可这一切如何能瞒得了心明如镜的加隆?但北大西洋海将军知道,如果问艾尔扎克本人,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有可能这个少年将军自己还纳闷为什么心情不好。于是加隆向海皇建议,为了在住处的问题上不至于混乱,把圣域的来宾们提前一天接到海界。

得到了海皇的首肯以后,加隆向圣域提出,一定要把天蝎座米罗和水瓶座卡妙派来。教皇撒加把这个任务告诉了卡妙和米罗,因为非常了解卡妙胡思乱想的RP,没敢说是加隆的要求。

所幸卡妙如撒加期待的那样没往别的方面想,高高兴兴地开始准备礼物给两个弟子。米罗赖在水瓶宫里懒懒地看着卡妙忙来忙去的身影,越来越有向恋人竖中指的冲动。

圣域方面派米罗和卡妙随雅典娜应邀前往,纱织小姐咕哝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大电灯泡?”撒加纯洁地看天花板。

加隆接待了圣域三人,把他们安排在驿馆里,一切就绪以后,加隆把手拿牙刷穿着拖鞋一脸泡沫的天蝎座圣斗士拖入了隔壁的房间。

“要死啊,谋杀啦!猩红毒针!!”

卡妙本想去北冰洋看看,但考虑艾尔扎克在指挥军演,怕自己分他的心,只好作罢,无聊地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打酱油的鲨鱼,直到被加隆释放回来的米罗抱住了他……

第二天,冥王带着拉达、米诺斯和艾亚哥斯应邀前来,仍然是加隆前去安排。加隆对拉达冷笑:“哟,稀客呀,今年不忙了?”

拉达知道加隆在说什么,而这个时候解释就等于掩饰,拉达不是笨人,于是他讪讪地笑着:“今年还好,去年……嗨……”

艾亚哥斯变魔术似的拿出两副扑克牌,一手拉达一手加隆地揽着:“走,兄弟们,80分!”

加隆拍掉他的爪子:“去死!我还要回去指挥军演呢!北大西洋海军今年有些悲剧,想要卫冕不大可能了。”

“谁啊那么厉害?”米诺斯插了一句。

“艾尔扎克的北冰洋。”

“他有冰河帮他,不厉害就奇了怪了。”还是米诺斯,悠闲自得地躺在沙发上说,“什么时候你能跟我们拉达在一起,冥界的军演冠军也就相当于内定了。”

“没错,”艾亚哥斯边洗牌边说,“我和米诺斯也只能争第二了。”

“对啊对啊,”已经进房间的哈迪斯又探出头来,“加隆,在海界辛不辛苦?不如上我那干去?你和拉达还能时刻在一起!”

加隆和冥界三巨头拼命翻白眼。拉达突然把加隆揽住,拖进他的房间,顺势带上了门。剩下米诺斯和艾亚哥斯面面相觑。

“只能玩争上游了。”艾亚哥斯遗憾地说。米诺斯耸肩,玩什么都行,他无所谓。

“玩斗地主吧!”冥王突然出来,向他们招手。

海底神殿军演现场,苏兰特突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周围说:“加隆怎么还不回来?”

“加隆?”伊奥环顾四周,好奇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加隆来了吗?”巴尔安纯洁地问。

“你们……”苏兰特崩溃了。

“加隆去招待冥王和三巨头了。”隆奈迪斯说,突然暧昧一笑,“连拉达都来了哦,你们想想加隆可能按时回来么……嘿嘿。”

“既然受邀请的人今天才来,那昨天加隆招待的是谁?”苏兰特问。

“圣域的雅典娜,还有天蝎座和水瓶座。”隆奈迪斯解释说,“别问我为什么他们早到,陛下首肯的。”

艾尔扎克冷冷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水瓶座……师傅来了,自己纵然一百个郁闷,起码的礼貌也是要的。艾尔扎克想,等军演正式结束后去找师傅。

军演于下午结束,艾尔扎克的北冰洋海军代表队以2分的微弱优势夺得了冠军,苏兰特的南大西洋海军代表队夺得了亚军,领先第三名北大西洋海军代表队3分。加隆的脸终于黑了,咒骂着什么,不时用手遮一下脖子。苏兰特的神色很平静,只是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崇拜德国足球明星巴拉克。艾尔扎克依然是扑克脸,只不过看到开始欢呼的北冰洋海军代表队成员兴奋的表情以后,仿佛受到了感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可以勉强称得上笑容的东西。

他随着兴高采烈的北冰洋海军代表队回到了府邸,把象征着军演第一名的奖杯放在荣誉室,转过身拍着手说:“哎哎,事情还没完,明天还有阅兵呢,好好表现吧伙计们!”

在部队忙了一晚上,艾尔扎克接到了卡妙的电话,立刻毕恭毕敬地说:“师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来了,我这就过去。”

米罗敲开了卡妙的房门,搬了一个貌似是画架的东西进来,上面有一幅画,被帆布遮着。“这是什么?”卡妙好奇地问。米罗把它摆在卡妙房间的正中央,后退几步,确定进来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这幅画。卡妙又问了一次:“这是什么?”米罗神秘一笑,说:“卡妙,如果你看了这个,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对冰河那么好了——绝对不是看在你的面子。”说着,将帆布扯开。

卡妙看到了,那是一幅画。画面上的冰河,前所未有的孤寂。

门外传来脚步声,米罗赶紧将卡妙推入浴室,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来者果然是应约拜访的艾尔扎克,因为房门没关,他很快看到了那幅画。

这画震撼到了他,也是米罗预期的效果。艾尔扎克迅速跑回去,一阵冲动让他想立刻去格陵兰寻找冰河,可是,冰河关了手机,人在哪儿根本找不到;再者,阅兵在即,北冰洋压根离不开他。

冰河和同学们带着采集到的冰川样本回到了莫斯科向教授复命,萨沙感动的眼神和同学们崇拜的眼神让他极其不适应。任务告一段落,他想北冰洋的某人一定还在部队,好像心情还不是很好,大概北冰洋海军演习的成绩悲剧了的缘故吧,可怜他还被累及到,真是郁闷。他无所谓的游荡着,并不打算去北冰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东西伯利亚,面前就是他生活和学习了六年的小木屋。

这蕴藏着他童年的记忆的小木屋仿佛是那样的脆弱,让人甚至不忍碰触。冰河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决定转身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比最后一次相见时高了一点。冰河摸摸他的小脑袋,蹲下:“雅可夫,最近过得可好?”

“冰河哥哥,哇,真的是冰河哥哥!”小男孩蹦跳着,“我当然好,冰河哥哥你好久不来看大家了!”

“对不起。那,我这不是来了?”

哥贺迪古村的村民们还是那么热情,把冰河迎回自己家里嘘寒问暖。冰河并不喜欢被围观,然而盛情难却。雅可夫看着冰河被大叔大婶们围住,吃吃的笑了。忽然他看到了冰河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于是等冰河好容易解脱时,他问:“冰河哥哥你结婚了?”

“……恩。”冰河有些伤脑筋,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雅可夫说这件事。果然雅可夫兴奋地问:“跟谁?跟谁?跟谁?”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冰河含糊其辞地说,在小男孩被这句话绕晕之际迅速转换话题,“雅可夫,附近有可以上网的地方吗?”

“到我家去!我家有!”雅可夫果然忘了之前的事,真是幸运。

冰河把大衣脱去挂在衣架上,来到电脑前专心致志地浏览网页。

七位海将军带队站在海底神殿前,威风凛凛地等待接受海皇的检阅。出场顺序按照老规矩,由七将军来到海界的先后顺序决定。随着海皇一声令下,自然,加隆的北大西洋海军方阵先行进入受阅区域,威风八面的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潇洒豪迈地正步走到海皇面前,敬礼,礼毕后继续前行,与此同时,后面的彩车开始出发,彩车的主题是神秘与力量,展示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黄金三角。

之后,是北太平洋海将军巴尔安,他们的部队紧随着加隆的北大西洋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神殿走来,他们后面的彩车展示的主题是生命与宝藏,作为面积最大的一个大洋,自然拥有着为数最多的鱼虾以及石油天然气等能源。

艾尔扎克的北冰洋位列最后,待到排他前面的苏兰特南大西洋方阵走过之后,北冰洋方阵昂首进入了受阅区域。彩车渐渐启动,展示着的不是去年的静谧与深邃,而是SOS,救救北冰洋。全球升温的问题一下子严肃了整个阅兵主题,鲜红的SOS警示牌插在白茫茫的雪车上,那么刺眼和不协调。没错,静谧与深邃是虚的,北冰洋面临着生存危机,这是实的。

受邀而来的宾客和荣幸前来观摩的海界居民们也被这隆重的气势所吸引,特别是在看到北冰洋方阵上那个血红的SOS时,大家都凝重起来。全球升温所必然引发的灾难已经迫在眉睫,无法回避。

阅兵结束以后是汇报表演,自然,大家都敷衍了事。海将军们告诉自己的部下,唯一不能原谅的就是把自己和战友弄伤,于是汇报表演无愧于它的名字,简直就跟茶话会一样。北冰洋的海将军的心早就不在此处,见海皇跟冥王和雅典娜相谈甚欢,自家同僚和来宾也肆无忌惮的开始说笑,特别是冥界的三位居然玩起了斗地主,那么自己也不必顾忌了。他拿出手机开始堂而皇之地打电话给冰河。

很好,冰河这回没有关机,艾尔扎克告诉自己一定要耐心耐心再耐心……电话接通。“冰河,你死到哪儿去了!!”

过了好一阵……一个弱弱的童声传来:“是……是艾尔扎克哥哥吗?”

“你是谁?”艾尔扎克把手机看了又看,确定是冰河的号码没错,他问对方。

“我……我是雅可夫。”对方弱弱地回答,“冰河哥哥在上网,让他接电话吗?”

艾尔扎克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等等……冰河在雅可夫家,那么他在……

北冰洋海将军立刻化身行动派,向海皇请假,瞬移去了东西伯利亚的哥贺迪古村。

雅可夫在冰面上滑冰,看到艾尔扎克后摔了个大跟头,爬起来顾不上揉摔疼的屁股,站起扑到艾尔扎克怀里。“艾尔扎克哥哥,我好想你呀!”

“你到哪里去了呀?”“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啊?”“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啊?”小男孩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艾尔扎克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他含糊地说:“我在工作啊,在一个有好多好多鱼的地方工作!”他打算糊弄过去。

小男孩想了一会儿,拍着手说:“啊,原来你是海洋馆的管理员啊!!”

艾尔扎克一脸黑线……海洋馆的管理员,这个头衔好。

他望着雅可夫说:“想不想去海洋馆看鱼?”一面偷偷擦去额上的汗。

“想!”还用问吗?小孩子当然会答应。

“先带我去见冰河好吗?”事实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男孩必须现在就搞清楚物物交换。

“好!”雅可夫说,“他就在我家!我带你去!”

艾尔扎克跟随雅可夫来到了他的家,雅可夫指了指书房:“冰河哥哥就在书房里。”艾尔扎克说:“谢谢你,你去准备东西吧,比如数码相机,我带你去看鱼。”

支开小男孩以后艾尔扎克来到了书房,冰河背对着他正在上网。艾尔扎克很快就看到冰河看的内容,它用芬兰语写成,有关环境。冰河手边放着一本《俄语-芬兰语互译词典》,明显是这个芬兰语初级都没过的人的工具书。“是你。”冰河的第六感开始工作,他回过头来,“军演和阅兵结束了?”

艾尔扎克不置可否,接着说:“我来道歉。”

“道歉?”冰河好奇的说,“为什么?”

“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

冰河黑线:“那个我早忘了。”

“那为什么不回北冰洋?”

“我以为军演没结束。”

“现在它结束了,你跟我回去吧。”艾尔扎克看着熟悉的蓝眼睛,差点把心里的那句说出来会酸倒牙齿的话脱口而出。

“好。”冰河说着转身关了电脑,“对了,你们军演的结果如何?”

“还可以。”艾尔扎克从身后抱住了冰河,下巴磕冰河肩膀上。

“别这样,这是在雅可夫的家里。他看到我的戒指还问我呢,被我糊弄过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想戕害未成年吗?”冰河拿眼斜他。

“告诉他事实也叫戕害未成年?”艾尔扎克不满地说,“我们相爱,就这么简单,他应该知道。”

“去死去死……”冰河受不了地挣脱,“少说那些酸不溜秋的话,你胃酸过剩?”

“看来你不学法律了,改学生物了?”艾尔扎克讽刺他,“走吧走吧。真是的,说句实话也得罪你。”

“怕的就是你的实话。”冰河嗫嚅着说,“对了,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跑来向我道歉?”

“是一幅画,我在师傅那里看到的。”艾尔扎克实话实说,“那时我就决定,这一生,再不负你。”

“……什么画?”冰河感觉自己的理智又再一点一点的碎掉,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在海界,卡妙对着米罗画的画发呆。米罗受不了地推推卡妙,说:“这幅画你说我要不要把它送给艾尔扎克?”

卡妙回过神来,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这幅画画的真的是你当时所见?”

“如有半点错误,天打雷劈。”

卡妙端详着画,画面上,五个伤痕累累的青铜圣斗士从教皇厅走下来,看样子是在等待米罗他们给修理在战斗中破碎毁损的圣衣。紫龙架着星矢,一辉架着瞬,冰河……只有冰河是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一切。身为参战者和白鸟座的恩师,卡妙最了解冰河当时的感受。那真的是比死去还要难受,但冰河还是要活下去。米罗凑到卡妙身边,指着画面上冰河旁边一大片空白区域比划说:“如果,在这里有这么一个人,会不会好些,恩?”

“这么一个人”是谁,不言而喻,他此刻就在冰河的生活里。卡妙叹了口气,对米罗说:“带回去,送给我吧。”

——这一生,再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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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9)

短暂的寒假生活一过,又是一个新学期在等着冰河。北冰洋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格调,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艾尔扎克患了强迫症。只要一听到或看到跟气候有关的话题或资料,无论之前他在干什么,都立即停下转而去关心全球变暖。这几乎成了艾尔扎克的心病。起初他能控制住,对冰河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冰河怀疑地看着北冰洋海将军,看得他全身发毛,心里发虚。

“你这是何苦……”去莫斯科前,冰河犹豫着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如果海界有这个行业。”

这回艾尔扎克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建议,有了上几次的教训,艾尔扎克充分领教了什么是“抗议无效”。

冰河整个一天都在惦记这事,直到他结束了学习回到北冰洋。守卫对他行礼,说:“冰河大人,海皇...

短暂的寒假生活一过,又是一个新学期在等着冰河。北冰洋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格调,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艾尔扎克患了强迫症。只要一听到或看到跟气候有关的话题或资料,无论之前他在干什么,都立即停下转而去关心全球变暖。这几乎成了艾尔扎克的心病。起初他能控制住,对冰河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冰河怀疑地看着北冰洋海将军,看得他全身发毛,心里发虚。

“你这是何苦……”去莫斯科前,冰河犹豫着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如果海界有这个行业。”

这回艾尔扎克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建议,有了上几次的教训,艾尔扎克充分领教了什么是“抗议无效”。

冰河整个一天都在惦记这事,直到他结束了学习回到北冰洋。守卫对他行礼,说:“冰河大人,海皇陛下有请。”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冰河疑惑地说,四下看了看,又问,“艾尔扎克呢?”

“属下不知。”守卫一五一十地说,“艾尔扎克将军没有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冰河说完,立刻瞬移到海底神殿,好奇地打量着海皇的真身:脱离了朱利安.梭罗年轻的身体,手执三叉戟的海皇苍老而威严的模样让冰河十分新鲜。

海皇说:“冰河,此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讲下艾尔扎克的事。”

“请讲。”冰河收回眼神,淡淡地说。

“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海皇开始自我批评,“一趟芬兰之行能让他变成这样,我真没想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派加隆去,悔不当初啊!”

冰河冷冷地注视着海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今天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别担心,心理医生说他最近压力过大,没别的。”海皇慢慢地说,“我打算放他几天假让他调理一下,我给了他两张温泉疗养卡,你陪他去好吗?”

“好。”冰河干脆地说,心里计划着如何跟学校请假,以及如何讽刺那个“最近压力过大”的某人,打算离去却被海皇再次叫住。

“冰河……”

“什么事?”

海皇沉默了一阵子,叹气说:“没什么,请好好爱他。”

冰河带着巨汗和一身鸡皮疙瘩离开了海底神殿。

艾尔扎克郁闷地回到北冰洋府邸。居然被勒令离职两天,他看着手里的温泉疗养贵宾卡气不打一处出,被心理医生诊断“压力过大”他并不否认,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是相同的反映;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海皇陛下在小题大做。贵宾卡居然是两张,明显是要冰河也去。艾尔扎克欲哭无泪,他可不想让冰河知道这事啊,不然不被讽刺才怪。多余的一张卡还是收起来吧……艾尔扎克打着如意算盘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冰河在整理衣物,手边一个行李箱。艾尔扎克好奇地问:“你……在干吗?离家出走?”

“你回来了?”冰河一边干活一边说,“海皇不是给了你假期吗?现在就走吧。”

“走?往哪儿走?”艾尔扎克装傻。

“温泉。”冰河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你都知道了?”艾尔扎克绝望地问,“谁告诉你的?加隆?苏兰特?”

“你们海皇。”冰河回答得言简意赅,这等同于一个信号,他的心情很不好,别惹毛了他——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艾尔扎克很明白这点。

北冰洋海将军讪讪地嗫嚅着说:“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压力大了些么,我自己在家调理一下就好,有必要大动干戈么……”

“恩恩,你继续说,我打个电话给莫斯科大学,请个假先。”冰河白了一眼艾尔扎克,拿了手机转身出去。

艾尔扎克此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寄希望于莫斯科大学的老师教授们不要放行,不过,在看到冰河一脸轻松地走进房间后,一切都了然了。冰河伸手:“拿来。”

“什么?”艾尔扎克机械地问。

“温泉卡。”冰河的蓝眼睛里蕴含着危险。

识时务者为俊杰,艾尔扎克纵然再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冰河的极限。他乖乖地交出两张卡,然后就这么冤大头地和冰河一起离开了北冰洋。

按照图示指引,艾尔扎克和冰河很快来到了目的地,可是,眼前云雾缭绕的温泉疗养胜地却是那么的不真实,两人看了看头上的牌子,冰河终于艰难地开口:“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宇宙里了。”艾尔扎克环顾四周,也说。

冰河认真的想了想,耸耸肩,冥界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的?他径直走向接待处。艾尔扎克更是一样,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接待员是一名美丽的黑人小姐,看了看他们手里的贵宾卡,立刻殷勤地把他们带到一间房间的门前。途中有一群肤色黝黑的工作人员,说着奇怪的话,更使得两位贵宾好奇的心变得异常狐疑。小姐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微笑着让两个少年进去。

房间里的设备一应俱全,吃的喝的用的,还有电视和床。艾尔扎克走进去,坐在床上拿起被子上的遥控器就要开电视。生怕电视上再出现全球气候问题的冰河立刻上前,伸手夺下遥控器卸了电池:“先去泡温泉。”

“我累死了,找这鬼地方找得我死了一堆脑细胞!”艾尔扎克躺在床上装死。

“所以才应该泡温泉,解乏。”冰河说着走出阳台,脚下就是温暖的水,用脚试试,舒服的感觉立刻蔓延到全身。艾尔扎克在他身旁站定,幽幽地说:“这么美的地方,全球升温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

他在玩火,冰河当然要成全他。并不多言,冰河飞起一脚将这个找打的某人踢下水。

“你个法西斯,谋杀啊!”艾尔扎克湿着全身从温泉里站起来,愤怒地抗议。

“我是反法西斯的。”冰河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开始脱衣服。

艾尔扎克郁闷地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了扔到岸上,回过头来就看到某人站在岸边摩拳擦掌。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修长的双腿,健康的肌肤,在被水雾缭绕的视线里显得亦真亦幻。他好像真变了,个子长高了,人也更漂亮了,金黄色的短发随意地散在肩膀四周,凝视着他淡蓝色的眼睛竟会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但愿这真是幻觉……艾尔扎克把自己埋进水里,只露出头,绿色的头发漂浮在水面上,水草一般。希望温暖而舒适的生命之水驱除他多日心里的疲惫和劳累,顺便驱除他心头莫名其妙的热。

冰河看着脚下的冒着水汽的温泉,一时间玩心大起。他想起小时候喜欢站在浴盆沿上向下跳,让飞溅的水把蹲在一旁的妈妈淋成落汤鸡。他至今还能记起妈妈摸着他的小脑袋宠溺的笑。如今灵光乍现,行动派的某人立刻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冰河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水花四溅。这个举动让躲在一边cos水草的某人目瞪口呆。

相处快十年了,没见过如此的冰河。艾尔扎克瞪着水面,不一会儿他看到像鱼一样钻出水面的冰河,甩着头,然后抹了把脸冲他笑:“哈,好有意思。”他游到艾尔扎克身边,指着岸上饶有兴趣地说:“你也去试试。”

“我?”艾尔扎克立刻脑补刚刚那个顽皮小子换成他的模样,立刻拒绝,“不,你自己玩吧。”

“我也不玩了,刚刚只是突然想到了。”冰河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白鸟座圣斗士,不是孩子。我真是……”

水温和地流淌着,轻轻带走两人的不安,与大自然前所未有的贴近让他们放弃了思考,就在这一片静谧中闭上了眼睛。

冰河感觉到肩膀越来越重,定睛一看,艾尔扎克居然把头歪在他身上,睡着了。看来他十分的疲倦,这令冰河有些不知所错。应该让他继续睡,还是……

“喂,喂!”冰河拍打艾尔扎克的脸,“起来,别睡啊!”

艾尔扎克茫然地睁开眼睛,不出所料他看到了冰河鄙视的脸,不过,除此以外他还看到了别的,比如冰河的脸颊被泉水熏得粉红,比如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被雾气衬得朦胧异常。艾尔扎克慢慢地吻上冰河的唇,身体贴上他的,互相感受彼此的温度。

水温开始前所未有的热。

“艾尔扎克……我……”冰河内心有了一种奇怪而清晰的渴望,他有些茫然。

艾尔扎克知道冰河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看来冰河的感觉跟他一样。艾尔扎克离开冰河的唇,转而亲吻他的脸颊,眼睛和耳垂。感觉冰河环绕在他脖颈的手臂突然一紧,艾尔扎克低低地说:“我爱你,我要你。”

冰河身体一硬。实在没想到艾尔扎克会说这种话,把他的理智击得七零八落。冰河冷冷地说:“前面的是多余的吧。”

“不,”艾尔扎克扭过头来面对冰河,“前面的是基础,后面的是升华。”

冰河啼笑皆非的看着艾尔扎克,又听他说:“我知道你怕疼,没关系,我可以做那只苹果。”

听了这话冰河彻底想泪奔了,闹了半天他在艾尔扎克心里就是这……哀叹了一下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形象,冰河浅浅地吻一下他的唇,然后说:“我不觉得世界上还有比中招猩红毒针和提线木偶还疼的事了。我想,我能忍受。”——只要我愿意。

于是,在圣域的米罗和在冥界的米诺斯打了个喷嚏。

两个行动派来到了床上。冰河平躺着,随着在身上燃起的火焰越来越多,心中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他睁开水色氤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平生第一次对自己将要发生的事没有把握,这感觉一点都不好。艾尔扎克皱着眉头看着冰河不断颤抖的身体,愈加怀疑他是不是在受刑。两人都是第一次,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还好身体配合得天作地设,得益于他们从小的默契。艾尔扎克忽然问:“冰河,老师给你的盒子带来了吗?”

冰河无辜地说:“你又没有提前说,我没准备。”

“那怎么做啊……”艾尔扎克为难地说,“要不然……回去……”“拿”字还没出口,冰河立刻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不行。”

“你误会了,”艾尔扎克扶额,“我是不想伤到你。”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冰河说,“别小瞧白鸟座圣斗士的抗疼能力。”

艾尔扎克鄙视地看了看要强的某人,很想说:“说对了,我很小瞧你抗疼的能力……”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尽力而为,总之冰河会尽一切力量和智慧阻止艾尔扎克在假期内回北冰洋,哪怕是去拿某个盒子。

尽管冰河做足了思想准备,甚至在心里大义凛然地想大不了就是被蝎子再蛰一次,可事实真正到来,却是另一种感受。它跟作战中领受的伤痛相比微不足道,却让这个宣称早已放弃了眼泪的白鸟座圣斗士成了没信誉的人。那一霎那,冰河拼命睁开双眼,仔细看着艾尔扎克,一遍一遍。一滴滴眼泪就这么滑落,因为疼痛,因为感动。

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就像他们之间注定会有爱情。艾尔扎克握住冰河的手,将十指错进他的指缝。他喜欢这样,他们从小就是如此。冰河痛得不想说话,真想就这样沉沉睡去。艾尔扎克的唇轻轻摩挲着冰河的脸颊,终于还是憋不住,好奇地问:“痛不痛?”

“你说呢?”冰河抬眼望着始作俑者,一脸不善。

“对不起。”

“算了,不是你的错。”冰河想了想,决定不再继续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又迅速补充了句:“除了回北冰洋。”

艾尔扎克无奈地说:“你别那么敏感好不好……”被停职是海皇对他做出的决定,既然如此,他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执行命令。艾尔扎克说:“随你。”

“随我什么?”

“接下来去哪儿,随你。”他抓过冰河的左手,突然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冰河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

他们左手上的婚戒,自带上去那天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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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8)

艾尔扎克没有想到,当他把惹他暴走了N次的调查汇报给波塞冬以后,居然没有得到任何该有的反应。海洋之神懒洋洋地翻着北冰洋海将军呈交上来的研究报告,一边说:“好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待我仔细看过你的报告,再做定夺。”

“是。”海皇心,海底针。艾尔扎克应了一声,准备退下。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担忧。

“艾尔扎克。”海皇叫住了他,“从现在起,你不必去想气候的问题,你的上一个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专心训练你的海军吧。”

“是。”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艾尔扎克还是答应下来,他知道海皇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现在艾尔扎克只想回北冰洋府邸好好睡一觉。

冰河没有随他一起回来,他留在了莫...

艾尔扎克没有想到,当他把惹他暴走了N次的调查汇报给波塞冬以后,居然没有得到任何该有的反应。海洋之神懒洋洋地翻着北冰洋海将军呈交上来的研究报告,一边说:“好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待我仔细看过你的报告,再做定夺。”

“是。”海皇心,海底针。艾尔扎克应了一声,准备退下。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担忧。

“艾尔扎克。”海皇叫住了他,“从现在起,你不必去想气候的问题,你的上一个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专心训练你的海军吧。”

“是。”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艾尔扎克还是答应下来,他知道海皇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现在艾尔扎克只想回北冰洋府邸好好睡一觉。

冰河没有随他一起回来,他留在了莫斯科。艾尔扎克并不勉强,他乐得清闲。这是个明智之举,尤其在艾尔扎克正遭受着下属远距离围观的时候。北冰洋府邸周围聚来一群即将被好奇心杀死的猫,毕竟大家从没见过两只眼睛的北冰洋海将军。

如果只有他的下属,这场面艾尔扎克很容易控制,可偏偏他看到了几个他无法对付的脸,比如加隆。此刻北大西洋海将军正满怀欣赏地打量着他,把芬兰少年看得有些发毛。伊奥等人也凑过来,比较不怕死的巴尔安努力cos着花痴的形象,让艾尔扎克很想把他满眼冒心心的脸做成冰砖。苏兰特很适时地拿出香炉和烛台递给艾尔扎克,礼物被北冰洋海将军的秘书接过去。那秘书退下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艾尔扎克几眼,看得北冰洋海将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加隆“悄悄”问苏兰特:“你给他香炉和烛台干什么?”

“他自己要的。”苏兰特“悄悄”回答。

“他要这种情趣工具干什么?”加隆“悄悄”地接着问。

“我怎么知道。再说这事你管得着么?”苏兰特对加隆无限BS。

“哎,现在的孩子……”伊奥摇头晃脑地说,毫不觉得他只比那个“孩子”大两岁而已。

一股强冷空气自北冰洋海域形成,一路南下。

在莫斯科,本来已经打算告别冬天的市民又不得不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气象学家也很奇怪这次的冷空气居然干扰了北大西洋暖流。冰河则是心知肚明,看样子加隆把艾尔扎克惹得不轻——那是海界的内政,他毫不感兴趣。他耸耸肩又躺在床上,耳朵里塞上耳机,继续自学芬兰语。等到夜幕降临以后,他直接瞬移到意大利,那里有一场精彩的足球比赛在等着他。

而在北冰洋府邸,本来只想小睡片刻的艾尔扎克终于抵不住困意的侵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还在回味比赛过程的冰河回到北冰洋府邸,当他推开卧室的房门,就看到艾尔扎克睡在一摞文件之中。他受不了地拼命翻白眼,先走去浴室放水,而后返回摇醒艾尔扎克。

“去洗澡。”在艾尔扎克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他时,冰河说。

“我……我怎么睡着了?”艾尔扎克无辜的表情看得冰河毫不犹豫地BS他。

“去洗澡。”冰河又重复了一句。这回艾尔扎克总算有了动作,不过是重又回到文件之中。

“艾尔扎克。”冰河上前夺走北冰洋海将军手里的文件,继续不紧不慢地重复,“去洗澡。”

艾尔扎克灰溜溜地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闹钟,又看了看冰河: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深夜两点,而冰河脸上更是乌云密布。从他那不善的蓝眼睛里艾尔扎克读出了危险,他立刻脱去外衣扔到床上,乖乖地去了浴室。

冰河冷着脸目送艾尔扎克出去,感到好笑地摇摇头。他艾尔扎克好像不是摩羯座吧,干嘛老是像圣域那个潜心研究菜谱的修罗似的那么敬业?眼下他还不能睡觉,尽管眼皮开始打架,一是他自己还没洗澡,二是他必须看着艾尔扎克爬上床,不然鬼知道他会干什么。

艾尔扎克知道冰河在想什么,于是洗完澡他直接上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冰河瞥了他一眼,很满意地把耳机摘了,放下手里的芬兰语教材,去了浴室。艾尔扎克好奇地翻了翻他的书,觉得无聊,然后飞快下床,拿了看到一半的文件,重又爬上床,开着台灯继续看。

冰河洗完澡后回到卧室,果然,艾尔扎克还在工作中。冰河连BS他的心情都没了,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爬到床上拉开另一床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北冰洋海将军,努力回忆着刚刚进行的激烈的足球比赛。

艾尔扎克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文件,他知道冰河在装睡,用肘撞了撞冰河的背。

“干嘛?”冰河没好气的说。

“你在生气吗?”艾尔扎克弱弱的问。

“当然。”冰河诚实地说,“刚要睡着就被你吵醒,鬼才不生气!”

“没法子,我是北冰洋海将军,要为整个北冰洋负责的。”艾尔扎克关了台灯,望着天花板叹气。

“一个不会对自己的健康负责的人没资格为别人负责,别告诉我你忘了之前的高烧38度7。”

“冰河……”艾尔扎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好吧,我错了。”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你年轻,你才15岁还未成年,你身体素质好,能抵御一切病魔,你有你的事业,你挚爱并且与你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海域正在受到高温的威胁……”冰河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火气,阴阳怪气地数落着,直到唇再次被无法忍受的艾尔扎克用唇封住。

冰河怔了怔,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热度,没有丝毫犹豫地伸出双臂环住艾尔扎克的脖子,认真地享受着这个吻,他们谁都不愿意离开对方的唇,使得这个吻如此的绵长……

“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能不能想长远一些?”冰河说。

“对不起,我会努力,但能不能做到另说。”谁都知道冰河那绝对零度不是好玩的,对冰之战士来说,这是常识,但艾尔扎克不想骗冰河,也根本骗不了他。

过了几天,冰河早早起来,他看着睡在梦乡里的艾尔扎克,双手比成一个环,真想把这小子掐死。他蹑手蹑脚的下床,穿好衣服,突然脑中灵光乍现,立刻瞬移去了希腊圣域。

卡妙通过杂兵已经获悉冰河的到来,难道他们之间闹了不愉快?这样想着的卡妙变得忐忑不安,如临大敌般在水瓶宫踱来踱去。在一旁躺着的米罗目光紧紧跟随着卡妙的身影,末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卡妙,你能坐下来不?你晃得我头晕。”

“嫌头晕啊?回你的天蝎宫去!”卡妙继续晃。

“我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也许冰河只是想你了,或者是想我了,来玩玩的。”米罗大言不惭的说。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不事先打个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事了!”卡妙十分肯定的说。

“也不一定啊!凭着我对水瓶座的潜心研究,你们水瓶座的人是十足的行动派,想做什么事就立刻去做的那种。”米罗振振有词的说,“也许冰河只是临时起意,临时起意……”

冰河的声音在卡妙身后响起:“对,我确实是临时起意。”他冲着卡妙和他身后的米罗打了个招呼,“师傅好,米罗好。”

“冰河,怎么样,最近过得好不好?海界的食物还吃得惯吗?”卡妙看着貌似轻松但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徒弟,拉他进来开始嘘寒问暖。殷勤的样子看得米罗直翻白眼。眼看白鸟座圣斗士也渐渐招架不住了,米罗非常好心地替两人解了围:“冰河,不在北冰洋好好过日子,来圣域干嘛来了?”

忽略让冰河感到不快却无比正确的词,冰河对卡妙说:“我还好,就是艾尔扎克他不好。”看着天蝎座圣斗士突然放光的眼睛和好奇凑过来的脸,冰河在心里狠狠地BS了一下米罗,对满脸疑惑的卡妙叹着气说:“你们知道,最近人类派代表在哥本哈根开了个气候大会,会议的结果我就不说了,反正昭示着未来不容乐观,而一旦全球气候变暖,艾尔扎克的北冰洋将是首个受害者。”

“你们知道他有多么爱北冰洋。”冰河摊手。

“我明白……”卡妙点点头。

“我帮他搞了一些研究,因此我知道事情的严重,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冰河接着说,“我们都很难受,要知道这是个连锁反应,弄不好就会演变为世纪灾难。”

“海皇……什么反应?”卡妙突然问。

“他怎么可能知道?”米罗说,“你以为冰河去海界是使美人计当卧底啊?”

忽略米罗的用词,冰河还是很赞成米罗的话,他确实对海界的内政不感兴趣,不过与艾尔扎克有关的他不得不去过问。“艾尔扎克连续去了两个国家,芬兰和俄罗斯,因此他的北冰洋海军积攒了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他本可以分批处理的,却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他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有什么方法能让艾尔扎克按时上床睡觉?”

米罗脸上又浮现出暧昧的神色。“原来你想让他按时上床啊……嘿嘿。”他看着金发碧眼的少年一脸没反应过来的纯洁样子,心虚了一阵,还是说,“那,问你师傅吧,他可是高手。”

卡妙毫不留情地把米罗送入了冰块。

冰河眨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被冰冻起来的米罗,不明白地望着卡妙。

卡妙说:“跟艾尔扎克谈过了吗?”

“谈过了。”冰河无奈地说,“艾尔扎克说他会努力,但成果他不敢保证。”

“这样……”这样说确实蛮伤人的,卡妙想,难怪冰河会如此不安,果然他们还是发生问题了,“他就不为你想想吗?”看着冰河茫然的眼神,卡妙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爱情——而这个想法让水瓶座圣斗士大吃一惊,“冰河,你们……还像以前一样吗?我是说,夜生活?”

冰河一愣,不知道好端端的师傅为什么提这个。不过经过上次的鸡同鸭讲冰河好容易明白了卡妙所指的“夜生活”是什么。他点点头:“是的,跟从前一样……”

冰河的回答让卡妙有些失神。“冰河,你爱不爱他?说实话。”

“爱。”冰河想也不想。

“那你们怎么还没有进一步发展?这不对啊。”

“为什么要有进一步发展?”冰河更加茫然地望着卡妙,“我不想,他也不想。而且……据说很疼。”

据说很疼……这到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都知道冰河被米罗那十五针扎得从此疼痛神经超级敏感,而那种疼痛卡妙确实有切身体会——他回身怨念地瞥一眼冰雕里的某人。他能对冰河说“不,一点都不疼”吗?撒谎不是卡妙的专长,何况那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可如果他照直了说呢?卡妙不敢往下想了。

好在冰河只是随便说说,毕竟他来的目的不是来求教夜生活的疼痛。呆在冰块里的米罗终于再也受不了瓶子师傅和瓶子徒弟扯东扯西了,照他看来再这样下去冰河在圣域三天三夜他们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案。他破冰而出,挖着耳朵对冰河说:“你为什么不跟他做一样的事情?人只有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别有深意地望了望卡妙。

“啊,好主意!”卡妙还没明白过来,冰河立刻一击掌,“没错,人只有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恩恩,艾尔扎克既然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还治其人之身?多谢师傅,多谢米罗,你们慢聊,我走了。”

“你……”卡妙回过神来的时候冰河早没影了。水瓶宫的温度变得格外低,卡妙怒气冲冲地说:“他们俩要是出了事,米罗,我跟你没完!”

“你总是不相信冰河,还有你这样当老师的。”

冰河在莫斯科报了芬兰语学习班,于是他比平时回来得稍晚。果然,艾尔扎克又在工作,他走火入魔了啊?冰河一脸无所谓地走进来,艾尔扎克说:“这么晚,去哪儿了?”

“莫斯科有个芬兰语学习班,我去报名了。”冰河诚实地回答,一边脱掉外套。

“我不能教你?”艾尔扎克问。

“你多忙啊,”冰河语带讽刺地说,“不理你了,我要学习了。”

“哼,你工作到多晚,我就奉陪到多晚,看谁能耗过谁。”冰河颇为赌气地想,一边翻开书,带上耳机。

一屋子的寂静,除了翻文件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提醒着门外站岗的卫兵,北冰洋府邸里还有俩大活人。

夜深了,艾尔扎克从一堆文件里探出头,对津津有味地听着听力的冰河说:“你不去睡觉吗?”

“不。”冰河说,“我不困,要睡你睡。”

“冰河……”知道冰河在想什么,北冰洋海将军无奈地说,“听话!”

“我说了我不困。”冰河努力抑制着想打哈欠的冲动,眼神平静如水。

艾尔扎克瞥瞥他的书,顿时不住地翻白眼。他已经“预习”到第二册了,这么快的进度显然不是冲着芬兰语来的,既然不是冲着芬兰语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

“随便你。”艾尔扎克有些郁闷地说,而后回归到工作当中。

又过了一会儿,艾尔扎克决定伸伸懒腰解解乏,他站了起来,猛地想起来冰河,向后一看,只见冰河趴在桌子上,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睛,总是紧抿的唇微开着,他身下压着书,手里攥着的MP3还在闪烁:诚恳地说,这时的冰河很是养眼,特别是他那毫无防范的睡颜,实在让任何人都不忍心叫醒他。于是艾尔扎克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摘去耳机,把冰河揽着带离桌子。“哎,逞什么强!”他把冰河轻放在床上,替他把衣服脱掉,一边继续自言自语,“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到底要别人为你担心到何时……”一个吻落在冰河唇边。

“你知道就好。”冰河睁开朦胧的双眼,“上天保佑你还保留着换位思考的能力。”

“你怎么又醒了?”艾尔扎克奇怪地说。

“我还要继续学习啊!”冰河立刻坐起来,“起来,别挡道。”他的手被按住。

“冰河,睡觉吧。”北冰洋海将军诚恳地说。同时上下眼皮很配合地开始打架。

冰河瞥了他一眼,继续讽刺:“哦?你不看文件了?”

“明天再看。”

“还是今晚看完吧!”冰河一本正经地说,“工作重要!”

“你更重要。”

“去死!我要看书!”冰河推开艾尔扎克。

“睡觉!”

“你自己睡!我要看书!”

“我要跟你一起睡!”

“今天?明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冰河别闹了,我以后按时睡觉就是了!”艾尔扎克摇起了白旗,没法子,冰河太了解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

“这比逼还过分……”艾尔扎克心有不甘,暗暗地骂了句:“法西斯!”

“我是反法西斯的。”想着这句,冰河慢慢进入了梦乡。

海皇作证,此时他艾尔扎克不是不想睡,而是真的睡不着了。特别是脑子里无意中又略过刚才某人那养眼的一幕,而那个养眼的某人此刻就睡在他身边。艾尔扎克翻身仔细地看着冰河,一头柔软的金发散在脑后,这个漂亮的少年此刻像极了天使——虽然他对待北冰洋海将军的某些做法跟恶魔无异。这时他看到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艾尔扎克情不自禁地握住冰河的手。他想到一个词:注定。好吧,如果真是注定,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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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7)

冰河背着一个大包回到莫斯科,很庆幸自己是圣斗士可以瞬移,不然他那一大包东西肯定带不回来。他找了个无人的时间潜回莫斯科大学宿舍,哀叹着白鸟座圣斗士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边祈祷不要有人看见他。他把东西扔到床上,整理完毕以后躺在床上翻翻书,然后想到了还在芬兰的某人。

冰河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艾尔扎克,可是,关机。

耸了耸肩,冰河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浴室洗澡。

艾尔扎克此时在芬兰飞往俄罗斯的客机上,而客机正在徐徐下降。艾尔扎克很乖地关了手机,躺在座椅上假装闭目养神。他哪里能睡得着,气都气死了。2度的威胁在慢慢逼近,而且还仿佛是人类勉为其难而做的“让步”!升温2度,还让他活吗?如果真升温2度,他的北冰洋会...

冰河背着一个大包回到莫斯科,很庆幸自己是圣斗士可以瞬移,不然他那一大包东西肯定带不回来。他找了个无人的时间潜回莫斯科大学宿舍,哀叹着白鸟座圣斗士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边祈祷不要有人看见他。他把东西扔到床上,整理完毕以后躺在床上翻翻书,然后想到了还在芬兰的某人。

冰河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艾尔扎克,可是,关机。

耸了耸肩,冰河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进浴室洗澡。

艾尔扎克此时在芬兰飞往俄罗斯的客机上,而客机正在徐徐下降。艾尔扎克很乖地关了手机,躺在座椅上假装闭目养神。他哪里能睡得着,气都气死了。2度的威胁在慢慢逼近,而且还仿佛是人类勉为其难而做的“让步”!升温2度,还让他活吗?如果真升温2度,他的北冰洋会在20年之后消失,随之陪葬的还有诸多沿海城市,包括他的故乡西伯利亚!

怒了……北冰洋一旦消失,艾尔扎克万死难辞其咎——虽然这不是他的错——到那时他怎么去面对海皇和同僚?尤其是以前对人类持bs态度的加隆。

芬兰的任务一完,艾尔扎克想到的自然是波塞冬规定的下一个任务:去俄罗斯。但他这个已然的芬兰科研工作者是无论如何不能堂而皇之的再当回俄罗斯气候学家,于是艾尔扎克想到的只有悄悄潜入。偷偷摸摸显然不是北冰洋海将军的性格,传出去也绝对不好听:但艾尔扎克别无选择,为了他挚爱的北冰洋。

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落脚点的问题,毕竟他背着那么大一个包行动不方便。他想到了不知有没有回莫斯科的冰河。

冰河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不断闪烁的手机,耸耸肩膀走过去,拿起来接听。

“你回来没?”艾尔扎克问。

“回来了,什么事?”

“我现在在莫斯科,马上瞬移去找你!”挂了。

他找了个隐蔽的场所,确认周围没人了于是开始准备瞬移,然而电话铃突然响起,是波塞冬。

“到莫斯科了?”

“是的,波塞冬大人。”艾尔扎克立刻毕恭毕敬的说。

“好,你去忙吧。”波塞冬说,“还有,生日快乐!”挂了。

艾尔扎克奇怪地看着电话,这哪跟哪儿啊,他的生日早就过了,对了,现在几号来着?

冰河翻了个白眼开始穿衣服,但他仿佛忘记了一件事,就是艾尔扎克的瞬移速度:他刚把T恤套在头上,北冰洋海将军就推门进来了。此时冰河只穿着一条短裤,于是裸露的上半身又成了艾尔扎克讽刺他的把柄:“我说你瘦吧,你还不承认!”

冰河无语地把T恤和长裤穿好,抬眼的时候看到艾尔扎克背对着他卸掉背着的包放到墙角,并很满意地看到艾尔扎克身上穿着的正是冰河送他的那件大衣。

“我这次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下一个任务在俄罗斯,因此我要在你这里住下。”艾尔扎克说着转过身,立刻,他看到冰河像见到哈迪斯一样张大了眼睛和嘴巴,惊奇地注视着他。

“你……”许久,冰河吐出一个字。上帝,谁能让他相信他的眼睛!

“我?我怎么了?”艾尔扎克十分无辜地问。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冰河激动地吼。

这回轮到艾尔扎克见到哈迪斯了。他十分激动地吼回去:“我的眼睛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见着艾尔扎克一溜烟地跑去洗手间,冰河挫败地坐在床上狠狠地鄙视了艾尔扎克,他到底什么脑子啊,难道他洗脸刷牙的时候不看镜子的?果然,他听到了艾尔扎克鬼嚎一般的……呃,惨叫:“这不是真的!!!”

接受艾尔扎克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事实花了冰河不少的时间,在这期间有太多噩梦让他挥之不去;当时间把噩梦变成习惯后,冰河开始漠视这个事实,毕竟失去一只眼睛对艾尔扎克并不构成障碍。但是此刻,艾尔扎克却以完好如初的形象回到他的身边,不能不说是对他的巨大冲击。不过身为冰之战士,最大的属性就是冷静和自制,尤其在面对灾难时,当然也包括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因此五分钟以后,他俩已经平淡地坐在一起讨论原因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芬兰没有被指指戳戳的议论!我说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艾尔扎克摸着下巴说。

“那依你所说,你在哪儿被指指戳戳的议论了?”冰河好奇地说。

“莫斯科。”艾尔扎克无奈的说,“上次,我和你去唐人街的时候。”

“算了。”冰河明智地终止这个话题,“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艾尔扎克说,突然他想到之前波塞冬打给他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我想……是波塞冬大人。”他又想去找苏兰特要香炉和烛台了……

“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冰河打量着艾尔扎克由衷地说,“不知道你的手下见到你后会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见鬼的表情,就像你刚才!”艾尔扎克说着凑近冰河,“对了,在中国那电灯泡当得可好?”

“还可以,我只是40瓦的。”冰河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中国?”

“米罗告诉我的。”艾尔扎克云淡风轻地说,他不想回忆米罗的原话“好啊,你那么忙,冰河却不在你身边照顾你,成何体统”了,毕竟是不让冰河去芬兰帮他,是他自己的主意。至于照顾……什么时候北冰洋海将军需要人照顾了?

“哦……”米罗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卡妙师傅或童虎老师告诉他的,逐本溯源已经了然,冰河突然想到,“你刚刚说,你的另一半任务是在这里?”

“是啊。我要设法知道俄罗斯对于应对气候变暖这个未来灾难的态度,毕竟这也威胁到西伯利亚。”一想到那可怕的2度,艾尔扎克就感觉脑袋疼。

“这半个任务我和你一起完成吧,反正我现在无事可做,对了,我会俄语——这是我的强项。”冰河振振有词地说,这么个理由让艾尔扎克哭笑不得,也无从拒绝。

至此,冰河得以堂而皇之地帮助艾尔扎克整理资料:虽然他一再声称对海底的内政不感兴趣也从不过问,但他是保卫和平的圣斗士,视大地的和平为己任,他有义务阻止圣海开战,哪怕谁有这个苗头都要扼杀!而看看艾尔扎克那红着眼睛cos黑撒的表情,冰河有理由怀疑,如果波塞冬此刻突然对人类宣战,北冰洋海将军会第一个响应。

“啊!不想活了!”艾尔扎克伸着懒腰,顺便哀号。

“撞死算了。”冰河没良心地接话。

“对了,待会儿吃什么?我饿了。”艾尔扎克继续把自己埋入一大堆文件内,“你去食堂买些可以吃的东西回来。”

“干嘛我去?”冰河头也不抬,动也没动。

“磁卡上是你的名字,你是这里的学生!”

“鬼才去!”冰河懒懒地说,从包里掏出两盒八宝饭,“吃这些吧。”又掏出一盒黄桥烧饼,拿着放入微波炉里,艾尔扎克傻眼。

“那,喝什么……”过了一会儿,艾尔扎克弱弱地问。

“西湖龙井!”冰河看也不看某人,从包里掏出一罐上好的茶叶。于是某人彻底崩溃。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这几天他们天天吃冰河从中国带回来的食物搭配龙井,谁也不肯外出觅食。这几天的进度格外的快,真是应了那句话:“情侣搭配,干活不累”——虽然他们都很累,不但劳神,而且劳心。在这点上,冰河与艾尔扎克感同身受。

第五天晚上,艾尔扎克继续琢磨怎么能让冰河乖乖地出去打饭,非常了解艾尔扎克的冰河翻了个白眼,又在包里翻腾,左手板鸭右手盐水鸭。“你要吃哪个?”他非常好心和无辜的表情让艾尔扎克彻底暴走。

“我要吃你!!”

艾尔扎克的报告快要截稿了,他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他对环境的恶化忧心忡忡,尤其对北冰洋的未来持悲观态度,而最终的决定要由海皇权衡利弊了以后再做,他焦急也没用,与其cos热锅上的蚂蚁不如干点别的;另一方面就是脑子里紧绷多日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他得干点什么轻松一下慰劳自己: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看书的冰河,好奇地拿过他的书。

充耳不闻冰河的抗议,艾尔扎克奇怪地看着这本《初级芬兰语》,问:“你看它干嘛?”

冰河不由分说抢回书继续看:“我喜欢。”

“你在学芬兰语?”艾尔扎克坐在冰河旁边,拨开他遮住脸的书。

冰河撇撇嘴,把书从艾尔扎克的指下抽出来。

“你想学,我教你好了!”艾尔扎克煞有介事地说出一句芬兰语。

冰河跟着重复,然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猜!”

“不说就算了,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

“你自己脑补的!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艾尔扎克来了兴趣,“比如?”

“猜!”睚眦必报什么时候成了白鸟座的属性了?

“冰河,我想吻你。”艾尔扎克突然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冰河,后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少恶!快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冰河不吃他那一套,直到肩膀被按住,唇以及呼吸被掠夺,连同呼之欲出的咒骂。

冰河对艾尔扎克的所有心思都了如指掌,也包括这个吻,虽然北冰洋海将军的思维跳跃程度堪比飞鱼。但仍然感觉有些措手不及,这令他很不爽——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失控更难受了,于是本该打90分的吻打了折扣,本来这应该是个多么温暖的吻才是!

“好啊!你又偷袭!!”结束了那个吻,冰河气急败坏地吼。

“我没有,我打了招呼!”艾尔扎克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还用了两种语言,芬兰语和俄语!”

“那句话真是这个意思?”冰河好奇地问。

“嗯哼!”

好,求知欲满足了,冰河突然说:“刚刚那句你再重复一遍?”

艾尔扎克照做了。

冰河又复述了一次。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然后接吻……

“我这不是偷袭吧?”某人得意洋洋。

“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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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6)

由于各国工业化进程的不断加深所导致的温室气体过量排放,全球气候变暖的节奏正在加快,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最先影响的便是波塞冬和其治下的海界,冰川融化最直接的受害者是两极——对北极的影响尤甚,因为发达国家普遍在北半球。不断上升的温度不仅使万年冰川开始融化,而且适应了原本水温的动植物也面临着生存的威胁。最近联合国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举行了气候变化峰会,海皇把隆奈迪斯派去,让他变化成葡萄牙记者混了进去。隆奈迪斯不辱使命地完成了任务,回来以后就对海皇说,人类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减排污染物,只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关于指标尚未达成统一的意见。而且,隆奈迪斯还报告说,人类达成了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哥本哈根协议》规...

由于各国工业化进程的不断加深所导致的温室气体过量排放,全球气候变暖的节奏正在加快,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最先影响的便是波塞冬和其治下的海界,冰川融化最直接的受害者是两极——对北极的影响尤甚,因为发达国家普遍在北半球。不断上升的温度不仅使万年冰川开始融化,而且适应了原本水温的动植物也面临着生存的威胁。最近联合国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举行了气候变化峰会,海皇把隆奈迪斯派去,让他变化成葡萄牙记者混了进去。隆奈迪斯不辱使命地完成了任务,回来以后就对海皇说,人类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减排污染物,只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关于指标尚未达成统一的意见。而且,隆奈迪斯还报告说,人类达成了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哥本哈根协议》规定,要将全球升温幅度控制在2度左右。

海皇对人类说一套做一套早已习以为常,但这个2度将会给海界带来怎样的影响,海平面将上升多少,两极冰川将融化多少,他还真没具体概念;另外,关于北欧四国对气候和环境的控制和保护有口皆碑,他海皇不会不清楚——早就想派人去看看了。他将北冰洋海将军急招回来,也因为艾尔扎克是芬兰人,虽然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芬兰语。北冰洋海将军奉命立刻回了海界,海皇看了看他身后,问:“冰河呢?”

“他还在莫斯科。”艾尔扎克毕恭毕敬地回答。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海皇好奇地看着艾尔扎克手里的袋子。

艾尔扎克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冰河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件衣服,在莫斯科买的。”

“拿出来拿出来,穿上,我看看。”海皇饶有兴趣地说。

艾尔扎克一边硬着头皮执行海皇的吩咐一边想着海皇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火急火燎地招他回来就是为了看他的新衣服?

海皇很满意地、稍微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骑士,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上次圣战之前。他围着北冰洋海将军左转三圈右转四圈,感慨着“没想到啊没想到,真帅啊!”让艾尔扎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说:“好,你就穿着它去芬兰。”

“去芬兰?”艾尔扎克突然意识到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搞时装秀,他好奇地问。

“你不是芬兰人么?”海皇把他的规划讲给艾尔扎克听,突然问,“你还会说芬兰语么?”

“会……”艾尔扎克敷衍着说,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母语,听到升温2度他就炸了。开玩笑,升温2度,那他的北冰洋将会死多少生物啊!而且那个什么协议根本没有法律约束力,就像一纸空文一样,行不行使全凭自觉——艾尔扎克气得咬牙切齿,这跟说空话有什么不同?

“那就好。”海皇没有留意艾尔扎克的脸白了,因为它本来就很白,“去准备吧,明天就可以启程了,除了芬兰你再去一趟俄罗斯。我们要弄清人类的真实打算,有必要的话我们将采取一些措施,不能坐视他们的胡作非为。”

“波塞冬大人……”艾尔扎克听得直冒冷汗,“难道你还要再发动,那个啥……”

“放心,”海皇诡异地看了一眼北冰洋海将军,慢条斯理地说,“我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再说,让手下失去家庭,是我这个厚道的海皇做得出来的事吗?”

艾尔扎克突然想到了加隆以前说的话:“真正厚道的人从来都不说自己厚道——例如我。”他想。

北冰洋海将军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府邸,视而不见属下暧昧的眼光,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在怎么看自己的上司。这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家伙,艾尔扎克愤怒而无奈地想,以后一定要给他们多一些任务,省得他们闲来没事乱八卦,居然八卦到自己头上来了。

敬业的北冰洋海将军回到府邸就开始看最近的文件,其中也包括葡萄牙记者隆奈迪斯整理的关于哥本哈根协议的相关事宜,看得他越来越想泪奔。冰之战士的属性就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折磨周遭的空气,于是不知不觉当中,北冰洋府邸一片晶莹剔透。艾尔扎克看文件看得正起劲,竟无暇在意他身处的环境发生了改变。直到他放下文件……

“我的天啊!”正在除冰的北冰洋守卫们听到上司的房间传来一声惊呼,“谁干的?冰河?”

于是,远在莫斯科躺在床上看书的冰河打了个喷嚏,他翻了个白眼立刻打电话给艾尔扎克:“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呃……”艾尔扎克不置可否。

“别否认了,解释等于掩饰。”冰河在床上偷笑。

“对了,”艾尔扎克迅速转移话题,“我要去芬兰了,波塞冬大人的命令。”

“稍点特产带回来。”冰河打了个哈欠,“挂了。”

黑线地收了线,艾尔扎克咒骂着只想着吃的某人,然后开始清理他的杰作。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很晚,要知道收拾烂摊子较闯祸比蜀道还难。

第二天,北冰洋海将军黑着眼圈打着哈欠提着行李箱拿着护照去了芬兰。

冰河觉得很高兴,艾尔扎克公费旅游不在北冰洋,也就意味着他也可以不回北冰洋了。如今正值寒假,项目已经出色的完成,现在他可以算是一个真正的闲人了。每天泡在图书馆里遨游学海是那样的惬意,不看书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宿舍里窝着看冬奥会的转播。普鲁申科是冰河的偶像,可赛前夺冠呼声极高的冰王子却意外败北,让冰河甚是郁闷。

手机响了,是紫龙:“喂,冰河,一个人寂寞吧?要不要来中国玩?”

“还是算了,我不想当电灯泡。”冰河回答得很实际。

“去死,”紫龙不满地说,“咱们五个好久没聚了,来吧,马上元宵节了,这在中国可是很隆重的节日!”

“哦?星矢、瞬和一辉也来?”冰河来了兴致。

“少废话,你来不?我准备了唐装!”

冰河想了想,闲来无事,就去看看吧,自己还从没去过中国呢,再说他也挺想星矢他们的——即使真成了电灯泡,那也是四只。他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冰河一向是速度型的人,于是很快他便又无事可做,他想到了身在芬兰的某人,现在应该忙得像只陀螺。于是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陀螺。

埋身在一堆文献里的陀螺摸到手机接通:“您好,北冰洋海将军陀螺……”

冰河一脸黑线:“你的事,怎么样了?”

“猫玩毛线一般。”艾尔扎克一脸愁容地捻起一篇文献审,“我快死了……”

“需不需要我过去帮你?”

“不用,你不懂芬兰语的,玩你的吧。”艾尔扎克说着,挂了电话。旁边一个“同事”好奇地问:“是谁?”艾尔扎克说得有些条件反射:“爱人。”然后吃了一惊,趴在桌子上大笑不止。

冰河耸耸肩,好吧,也许真如艾尔扎克所说,他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了。冰河有些遗憾地笑笑,然后拎起箱子,准备瞬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大的事,立刻打电话给紫龙:“喂,庐山在哪儿?”

电话那头清楚地传来天龙座圣斗士倒地的声音。

最后,青铜圣斗士决定瞬移到北京鸟巢门口见面——这是任何人都不会不知道的地方。瞬一到北京就抱怨:“这里真冷。”他不断的搓着胳膊。星矢看了看万年不变的蓝T恤黑裤子打扮的冰河,嘲笑地说:“这比莫斯科暖和多了,知足吧!”

“哼,你自己还穿着羽绒服!”瞬回击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穿了六件上衣!”星矢摊手。

紫龙惊讶地看着瞬:“六件上衣!!你卖上衣的啊?”

星矢继续补充:“四条裤子。”

冰河晕。

“喂,我们可以走了吧,这里风太大了。”星矢捋了捋群魔乱舞的头发,央求地望着紫龙,水泡眼伺候。

紫龙犹豫地说:“可是一辉还没来……”

“不管他了,那家伙一定又时髦地迟到了!走了走了。”星矢说着,转身离开。紫龙在后面叫:“星矢,走反了!”

瞬和冰河对看一眼,一致决定无论在谁面前都不承认认识星矢。

一行四人兴致勃勃的游览了北京市,紫龙自然是导游加翻译加讲解员,一路上对伙伴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让其他三人都忍不住想这紫龙是不是考了中国的国内导游证。瞬拿着DV机猛拍,说是带回去给仙女岛的师兄弟们看看刚刚成功举办了奥运会的城市和国家的样子。星矢新奇地东张西望,买了好多东西,要带回日本给美惠和星子学园里的孩子们。冰河倒是很安静地走在最后,手插在口袋里,很随意地看着四周。

“帮我拎一下,没手了我。”星矢把两个包交给冰河,一脸的不好意思。

“好。”冰河爽快地接过包,星矢终于有手去拿那几十套福娃了。其他人找了个人相对少的地方站着等他。

瞬把DV机对准冰河,问:“为什么不买些东西回去?送同学、老师,还有海里的那些人。”

冰河推一把瞬的胳膊把DV机挪开,耸肩说:“我不知道该买什么。”他看了看星矢,“给小孩子带东西他们都会喜欢,而给大人带东西就困难得多,得考虑这个东西对他是不是有用,还要有新意什么的。麻烦死了,上次给卡妙老师和艾尔扎克准备生日礼物我的脑细胞快死完了。”

紫龙凑了过来:“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你带回去吃的东西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比如烤鸭。”

“莫斯科的唐人街有烤鸭。”冰河摇头,“上次同学聚会还在那里吃呢!”

“那一定不正宗,正宗的烤鸭只能在中国吃到!对了,还有茅台酒,中国国家领导人招待外宾用的酒呢!试试?”紫龙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瓶茅台酒。瞬拿过去,认真地说:“不知道俄罗斯有没有法律禁止少年人饮酒……”

“冰河受希腊圣域的直接领导,不受俄罗斯的法律拘束!”紫龙说着看到冰河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羡慕地说,“再说,俄罗斯的法定结婚年龄都是14岁呢,不像中国……”

“紫龙你也受希腊圣域的直接领导,不受中国的法律约束!”冰河学着紫龙的腔调不爽地说,“只要你想,向女神去说呗!”

“可是春丽是中国公民,完全受中国法律的约束……而且根据中国的法律,她是未成年人……”瞬无比诚实地说。很快他感受到了紫龙无比怨念的目光。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

“我来了我来了!”大包小行的星矢赶来,感到异常尴尬的气场在流动,于是眨眨眼,“各位,我错过什么了吗?”

游览了一天,即使是四个圣斗士也会累,何况星矢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建议四人沿着长城步行回庐山。于是当他们到达庐山时,天已经渐渐黑了。春丽在迎接他们,这个中国的少女依然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令人忍不住想起在银河擂台赛,她哭着求已经半死的星矢救救紫龙……

“等会……”准备上山的时候,冰河突然想起什么事,“老师不在吧?”

“他跟史昂大人去帕米尔看穆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紫龙摊手,“走吧。”

星矢悄悄问冰河:“老师怎么你了?”

“没什么,我是不想打扰他老人家的休息。”冰河从容不迫地说着谎。

瞬走在最后,继续举着他的DV机拍摄庐山的夜景。他为这次中国行准备了十块电池,已经用去九块了。但愿紫龙他们家可以充电。

总算到了,三个客人往沙发上一歪,冰河顺便把星矢的包还给他。春丽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紫龙说:“今天按照中国的农历是正月十四,天上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明晚会更圆,这是中国春节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很多城市都会举办活动,比如赏花灯啊,舞龙舞狮子啊,当然还有吃元宵!”

“什么是元宵?”冰河问,突然一脸苦相,“不会又是饺子吧……”

“饺子怎么了?”紫龙好奇地问,“你不爱吃饺子?不对,你在俄罗斯啊,也会吃到饺子?”

“死难吃的,反正我是不吃了,那饺子根本不熟!”

“山寨的吧!”紫龙说着进了厨房,“算了算了,随你,你不吃饺子也行,不过元宵你不可以不吃!”他一手一只地端来两碗元宵,然后折返回去,又端出两碗元宵。瞬招呼春丽:“春丽小姐,别弄菜了,来一起吃吧!”

“喂,元宵节有什么来历?”冰河的求知欲依然很强。

“来历?五花八门的,在中国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神话的说法就是天帝要惩罚人类,天帝的一个善良的女儿偷偷下凡把这个情报告诉给了人类,人类便想出对策,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挂灯笼点爆竹,天帝只见人类世界一片火光,就误认为人类都被烧死了。为了纪念这次成功,就形成了一个节日。”

“这天帝的智商真悲剧……”冰河想,他吃了一口元宵,“啊,真不错!”

“不错吧!”紫龙得意地说,“这是我和春丽一起做的!”

晚上,冰河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艾尔扎克。

“有事?”

“给我带点中国的食物!”挂了。

冰河一脸黑线地望着手机,寻思着艾尔扎克怎么会知道他来了中国?

第二天,紫龙和瞬惊讶地发现冰河也像星矢一样背个大包在身上,做好一切准备开始海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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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5)

这几天冰河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艾尔扎克说的“我要你”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没有问过艾尔扎克,当晚他就问过,可艾尔扎克不但不回答,还讽刺他:“哦,你终于承认你的智商不如我了?”

冰河能想象得出艾尔扎克那张脸该是何等的自恋,尽管他懒得看他。他俩睡并排,一个脸朝里一个脸朝外。冰河想了想,又说:“不管怎样,你明天必须离开莫斯科。”

“我不回北冰洋。”艾尔扎克苦着脸说。

“随你去哪儿。”冰河翻着白眼,一副“你去哪儿与我无关”的神情,虽然艾尔扎克看不到。

艾尔扎克思考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那好,我去圣域。”

“圣域也有一群八卦的人,你去了我也没好日子过。”冰河翻身看了看艾尔扎克,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几天冰河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艾尔扎克说的“我要你”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没有问过艾尔扎克,当晚他就问过,可艾尔扎克不但不回答,还讽刺他:“哦,你终于承认你的智商不如我了?”

冰河能想象得出艾尔扎克那张脸该是何等的自恋,尽管他懒得看他。他俩睡并排,一个脸朝里一个脸朝外。冰河想了想,又说:“不管怎样,你明天必须离开莫斯科。”

“我不回北冰洋。”艾尔扎克苦着脸说。

“随你去哪儿。”冰河翻着白眼,一副“你去哪儿与我无关”的神情,虽然艾尔扎克看不到。

艾尔扎克思考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那好,我去圣域。”

“圣域也有一群八卦的人,你去了我也没好日子过。”冰河翻身看了看艾尔扎克,突然想到了什么,“啊,说到圣域……马上师傅的生日就要到了,你准备送他什么?”

“你不说我都忘了,忙晕了都。”艾尔扎克弹起来,半躺着看着冰河,“他缺什么?”

“貌似他什么都不缺。”冰河把双手枕在脑后,叹气。

“呃,我倒有个主意。”艾尔扎克邪恶地笑道,“你说,什么书最难懂,而师傅又有可能感兴趣,最好米罗也感兴趣?”

“菜谱。”冰河拿眼睛斜他,果然是馊主意,而且是馊了好几天的。

“对,就送菜谱。”艾尔扎克竖起一根手指,“这样他们就没时间八卦了。”

冰河实在很想bs他:“修罗那的菜谱多的是。”他瞥了艾尔扎克一眼,然后说,“哎,明天去逛街吧,看看有什么灵感没有。”

艾尔扎克嘲笑着说:“你不赶我走了?”

“嗯,不赶你了。”冰河的眼神真诚无比,“在莫斯科好好玩几天再走吧。”

艾尔扎克疑惑地看着冰河,忍不住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他自言自语说,“怎么那么反常?冥王附体了?”

“滚蛋,我不是瞬!”冰河打掉他的手,“你在怀疑什么?受虐体质?”

“不,感动的。”艾尔扎克装模作样的说,拼命地眨眼,像是试图挤出点眼泪出来。冰河做恶心状:“行了行了行了,你真肉麻!不理你了,睡觉!”说着就要翻身,艾尔扎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亲吻他的唇。

“喂,我说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冰河在吻的间隙中说,“每次……都偷袭……”

“好。”艾尔扎克突然坐起来,一本正经得就像某些日本人在吃饭前举起筷子大喊一声“我开始吃了!!”冰河一脸黑线,在艾尔扎克要说什么之前迅速揽住他的脖子,继续刚才的亲吻。他知道如果不这样,会有长篇大论在等他。

“满足了?”结束了这个吻,冰河瞪着艾尔扎克,一脸不善。

“这话该我问。”艾尔扎克也不爽,居然被打了防反,果然是意大利的球迷。

第二天,他们真的开始在莫斯科闲逛找灵感去了。第一个地点自然是书店。

“喂,你拿《变态心理学》干什么?”

“我想买两本,另一本5月30号那天送给加隆。”

第二个地点是花店。

“没有康乃馨啊?”

“对外别说我认识你!”

路边有个古董店,两人很默契地对看一眼,冰河立刻把眼神收回来,径直走进去,艾尔扎克耸了耸肩,做莫名其妙状,也跟上。冰河小宇宙传话:“我不希望你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艾尔扎克很乖地点头,遵纪守法地四处看看,这让冰河更加紧张。

艾尔扎克对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起了兴趣,他摘下面具又看了看冰河。冰河无奈地说:“又不是迪斯过生日,你给我正常点!”

艾尔扎克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把面具放下,又径直走向一架竖琴:“这个如何?”

“我怕有人会联想到潘多拉,进而想到冥战,算了吧。”冰河摇摇头。

“也对。”艾尔扎克踱着步子,忽然他看到了一个铜像,悄悄问冰河,“哎,老师崇拜拿破仑不?”

“我怎么知道。他只是在给我们讲历史的时候提到法国大革命,你也知道。”冰河已经看烦了,拉住艾尔扎克,“我们走吧,这里的东西都不够创意。”

“你要创意?”艾尔扎克说,“那我们去对面吧。”手一指,前面是家成人用品店。冰河拼命翻着白眼:“那里我们没资格进去,而且你觉得那种东西米罗没有?你脑子什么构造啊?”

“跟你一样,蛋白质。”艾尔扎克眯起眼睛望了望左边的服装商城,“我们去给师傅买件衣服吧。”

“哦?买羽绒服?”冰河语带讽刺地说。

“买貂皮大衣!”艾尔扎克马上回敬一句,走向商场。后面跟着冰河。

各种各样的衣服令两个少年应接不暇,他们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都不甚满意。也因为他们的衣服平素都由圣域和海界提供,对他们而言逛服装商城,还是头一遭,因此都有点懵。

“这件如何?”冰河指着一件复古式大衣问。

“挂着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师傅穿着好不好看。”艾尔扎克思索。

“你去试试。”冰河说。

艾尔扎克奇怪地说:“干嘛我去?”

“你瘦。”冰河面无表情地说。

“喂,咱俩都60千克好不?”艾尔扎克鄙视地看着冰河。

“没错,”冰河认真地说,“可你比我高。”

“一厘米!”

“一毫米也是高。”冰河往前推着艾尔扎克,“快去!”

艾尔扎克垂头丧气地去拿衣服,忽然一回头,果然,他看到冰河得意洋洋的表情,于是向他比出两根中指,背对着他开始脱外套,然后穿上大衣。冰河无所谓地望天。

艾尔扎克很快穿好了大衣,转过身来。真真让冰河眼前一亮,怪不得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呢,这身复古的衣服把个北冰洋海将军生生变成了欧洲中世纪的少年骑士,飒爽挺拔、英气逼人。艾尔扎克别扭地走过来,见冰河定定地看着自己,于是摸摸脸,没错,鼻子是一个眼睛是一双,又拉过来头发看了看,恩,是绿色的。

“看什么?”他问冰河。

“啊,没什么。你脱了吧。”冰河回过神来,淡淡地说。

“这衣服我们买是不买?”

“不买。”

“为什么?”

“师傅应该穿更成熟的,这件你穿好看,师傅穿着一定不好看。”

“你什么意思?”艾尔扎克一边脱大衣一边听着话中话,不满地说。

“字面的意思。”冰河见艾尔扎克穿好了外套,转身就走。艾尔扎克快步追上,边说:“我们去哪儿?”

“吃饭。饿死了。”

餐厅里,那个“饿死了”的人拿着叉子一边毫无节奏地敲着盘子,一边托着腮冥想,全然不顾渐渐冷却的饭菜。坐在他对面的艾尔扎克无奈地说:“你不如去问问天龙座,也好过你跟受虐似的在这茶饭不思的。”

“也对。”冰河说着开始打手机。

“我也问问苏兰特吧,这小子总是有好主意。”艾尔扎克自言自语地说,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冰河拿眼斜他:“我不希望你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好主意,那盒难吃的饺子是他给的吧?哎……”电话通了,“紫龙,是我,我的师傅的生日就要到了,关于生日礼物我和艾尔扎克想得头都大了,你有什么好主意没?”

对方说:“冰河,你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哼哼,我还纳闷呢,这时候拜年还早呢不是?”旁边有人把电话抢了去。“哦呵呵。”是个苍老的声音,“冰河啊,在北冰洋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冰河的神色立刻恭敬了起来,看得对面艾尔扎克一个劲的翻白眼。“老师……”他说,“我很好。”

“很好,是相~当好吧。找紫龙有什么事啊?”

“呃,我的师傅卡妙的生日快到了,我想……”

“哦哦,想给他送件礼物啊?不错不错,很孝顺嘛!”对方说着捂起听筒对旁边说,“看看,你们也要像他学习,将来结了婚可不能忘了师傅的养育之恩!”冰河很自然地想到紫龙跟他女朋友的神色,那一定是相~当的囧。

“是的。”冰河一边回答一边擦汗,“请问老师有什么建议么?”

“恩……米罗最近在研究针灸,把你师傅耳濡目染成了中国文化的爱好者,你不如去唐人街找找灵感,莫斯科有唐人街吧?”

那边,艾尔扎克的电话也通了,他问了同样的问题,苏兰特干脆而爽快地说:“送金瓶梅!”

“金瓶梅?那是什么?一种梅花吗?”艾尔扎克好奇地问,但苏兰特那边的信号貌似不好,声音时断时续时有时无,最后电话挂断了。

冰河收了线,立刻站起来,对艾尔扎克说:“走,去唐人街!”

艾尔扎克立刻按住冰河:“吃了饭再去!”

唐人街对西方人来说一向是神秘的去处,琳琅满目的中国饰品挂满街道两旁,有中国结,有灯笼,有纸扇,有汉服。走在其中,就仿佛置身于异度空间——当然,对艾尔扎克和冰河而言,那即是黄金三角次元和异次元空间。两个人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目不暇接的商品让两人眼花缭乱。

“金瓶梅金瓶梅……”艾尔扎克碎碎念着,一个劲的往卖花的地方瞅。

“你在干什么?”冰河好奇地问,“苏兰特跟你说了什么馊主意?”

“金瓶梅……”艾尔扎克摊手,继续在花丛中寻找。

“是不是这个?”冰河找到一个瓷瓮,举起来问。艾尔扎克回头,看到卖家面如土色瞪着冰河,动弹不得,像是看到了异形体,于是好笑地走到冰河身边。“喂,你放下它吧。不然你会把俄罗斯举重教练招来的。”他讽刺说。

“举重?”冰河无辜地重复,接着他看到卖家抖动着双腿吓得脸成猪肝色,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他说着把瓮放到地上,然后对艾尔扎克说:“是它吗?”

艾尔扎克围着瓮转了半天审了半天,终于说:“哪有金瓶梅?”

“我晕。”冰河蹲下指着瓮上的三个汉字说,“这不是吗?”

“我又不认识中文!”艾尔扎克抱怨着,也蹲下,仔细地端详着,不必说,这只瓮制作得相当精美,上面的三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也是栩栩如生,瓮上有三个大字,还有若干小字。艾尔扎克问冰河:“这些小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冰河说,“我又不是紫龙,我会的几个汉字还是他教的。”

“我想……这大概是金瓶梅的介绍吧,比方,金瓶梅会给人带来什么祝福之类的。”艾尔扎克摸着下巴说,“就它吧。”

“会不会太普通了?”冰河有些犹豫,“这东西能干吗?当水缸?”

幸好他们说的是希腊语,不然人来人往的众多俄罗斯公民一定会把他们当熊猫。不过当两个身材相对瘦小的少年扛着一个大瓮健步如飞的时候,人们是那样的惊恐,以至于纷纷避让,驻足,伸长脖子,孩子骑在父亲头上,远距离围观。

“终于搞定了师傅的生日礼物!”把瓮扛到12楼冰河的宿舍,艾尔扎克装模作样的擦着汗。

“是啊!我们2月7号晚上给他送去吧。”冰河说。他再次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给紫龙,“能告诉我金瓶梅在中国有什么说道吗?”冰河的求知欲一向很强。

紫龙把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喷到了手机上,接着手机罢工。

冰河看了看手机,耸肩。大不了师傅生日那天去圣域问米罗呗,他在研究中医针灸,也一定会知道金瓶梅的来历。

于是,当2月7日卡妙的生日来临之时,在看到艾尔扎克和冰河送的瓷瓮后,米罗笑晕了。

冰河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为米罗拒绝回答。

卡妙倒是很喜欢这个瓮,高高兴兴地摆在了水瓶宫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于是路过的童虎老师崩溃了。

回到莫斯科,冰河一边准备论文一边开始考虑送艾尔扎克什么礼物,虽然还是没有头绪。眼看17号近在眼前,冰河想到艾尔扎克说的“我要你”,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不说,于是冰河决定不负责任,望文生义地理解。大概就是“我要你给我做饭、我要你给我洗衣服、我要你陪我打游戏、我要你陪我看西甲”……的统称。想到这里,冰河郁闷了:“虽说你生日你最大,可也不能把我当奴隶使啊……”

“你怎么了?”艾尔扎克看到冰河的脸白了,问。

“没什么。”冰河搓搓脸,站起来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逛街。”

“切,上瘾了还!”艾尔扎克冲着冰河离去的背影比划中指。

冰河飞奔到之前跟艾尔扎克一起去过的服装商城,找到艾尔扎克试穿的那件复古式大衣,付了钱买下它。回来以后他看到艾尔扎克正在收拾东西,原来是海皇有事急招北冰洋海将军回海界。“海皇终于肯让你回去了?”冰河说。

“恩。事情很急,我必须立刻走。”艾尔扎克淡淡地说。

“真可惜,你的生日……”冰河惋惜地说。

艾尔扎克无语地耸肩。他看到冰河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好吧,”冰河说,“提前送你。”他把衣服拿出来,边说:“那天你在服装商城试穿的衣服,我觉得挺好看的,就买来送给你。”

“……我要的好像不是这个。”艾尔扎克哭笑不得地接过衣服。

“没错,”冰河无辜地说,“不过,哪条法律规定送礼物的人非要送接受礼物的人想要的东西了?”绕口令。

艾尔扎克咬牙切齿地望着冰河,忽然上前抱住他。又来了,又要偷袭?还没等冰河开始防御,艾尔扎克望着冰河蓝色的眼睛说:“跟你打个招呼,我想吻你。”

这个吻真是太rp了,两个人都这么想。好在冰河无话可说,他既没有防守也没有反击,双手搭在艾尔扎克脖子上,算是告别吗?只不过是一夜而已,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舍?

从艾尔扎克走后冰河就开始bs自己,然后他觉得必须要干什么事。好在,紫龙打来电话,冰河问出了困扰他十几天的问题。而紫龙接下来正确无比的答案,让莫斯科的当晚,温度格外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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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4)

艾尔扎克的发烧加感冒好了以后他就一直留在莫斯科,尽管他无比挂念他的北冰洋海军,每天早晨他一睁开眼就问身边的冰河“我今天可以回去了吧……”然后被冰河断然拒绝,顺便被他威胁如果他偷偷溜回去就告诉所有人北冰洋海将军最近高烧38度7,他手里的血常规报告就是证明——这足以让北冰洋海将军彻底屈服:于是艾尔扎克基本上欲哭无泪然后在心里骂冰河“法西斯”,非常了解艾尔扎克在想什么的冰河一脸无所谓:我不是法西斯,我是反法西斯的。

艾尔扎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帮冰河把课题做完,尽管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和冰河的课题也在添乱,非常的不配合。每次看着电脑模拟出的错误数据两人就直摇头叹气,然后继续郁闷。

艾尔扎克希望海皇...

艾尔扎克的发烧加感冒好了以后他就一直留在莫斯科,尽管他无比挂念他的北冰洋海军,每天早晨他一睁开眼就问身边的冰河“我今天可以回去了吧……”然后被冰河断然拒绝,顺便被他威胁如果他偷偷溜回去就告诉所有人北冰洋海将军最近高烧38度7,他手里的血常规报告就是证明——这足以让北冰洋海将军彻底屈服:于是艾尔扎克基本上欲哭无泪然后在心里骂冰河“法西斯”,非常了解艾尔扎克在想什么的冰河一脸无所谓:我不是法西斯,我是反法西斯的。

艾尔扎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帮冰河把课题做完,尽管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和冰河的课题也在添乱,非常的不配合。每次看着电脑模拟出的错误数据两人就直摇头叹气,然后继续郁闷。

艾尔扎克希望海皇能急招他回去,可海皇却如此的体贴他的海将军,告诉他北冰洋海军很是自律,再说有加隆在,不会乱的,请艾尔扎克放心,还问他假期够不够需不需要加几天。北冰洋海将军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后都泪流满面:“海皇大人,请可怜可怜我这没娘的孩子吧……”

冰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白了他一眼。他如何不知道艾尔扎克在想什么,事实上他在心里早就笑翻了。艾尔扎克看了看憋笑憋得痛苦的冰河,再次摆出商量的表情:“那个……”

冰河一边翻资料一边打断他的话:“没商量。”

“你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艾尔扎克无奈地说,顺便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法西斯”。

“当然知道。”冰河冷冷地说,顺便在心里补充一句“我是反法西斯的”。

“我是说……”艾尔扎克只好曲线救国,“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

“是吗?”冰河抬眼看了看艾尔扎克,继续看书,“我差点忘记了,你要送东西给我?”话虽这样说,他的声音却没一丝波动,平静如水。

对此早已习惯的艾尔扎克又说:“我觉得我们今天不该在莫斯科,因为你的同学们会过来。”

“那又怎样?”冰河白了一眼艾尔扎克,唇角上翘,“你不是害羞吧?不然就是犯法了?怕我同学?”

“……你果然改专业了。”艾尔扎克恨恨地瞪了一眼冰河,他害羞?他犯法?“好心让你低调,你居然不领情!法西斯。”

“我是反法西斯的。”冰河走过来看了看艾尔扎克的额头,摸摸,“你还在发烧?我又没犯法,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没碍着谁,低调个鬼?”他的手很快被弹开。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

“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知道。”冰河的声音继续波澜不惊,“还说想见你。刚好,今天他们可以得偿所愿了。”

“刚好,我今天可以回北冰洋了。”艾尔扎克看着电脑,学着冰河的口吻说。

“那是不可能的。”冰河继续说,“你的体温还没跌至30度。”

“我又不是股票。”艾尔扎克不满冰河的比喻,他说:“我是说数据终于对上了。”

“真的?”冰河的眼睛里放出光来,这是他自课题开始第一次眼睛里有了别样的神情,这让艾尔扎克很想鄙视他,如果他有空。

不错,在冰河欣喜地跑到电脑前看结果的时候,艾尔扎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北冰洋了。感谢海皇,感谢随便什么神或者鬼,能让正确的数据在他可能被围观前出现,艾尔扎克甚至想回去以后,一定要向苏兰特要香炉和烛台,他要好好祭拜一下海皇。

“你在干什么?”冰河心情大好,一个多月的忙碌终于没白费。他好奇地问北冰洋海将军。

“回去。”

冰河黑线:“这么着急?我14岁生日是一个人过的,这次又要我一个人过15岁生日?”他扁扁嘴。

“原来星矢他们和你的同学都不是人。”艾尔扎克不吃他那一套,“不想一个人过生日就跟我一起回北冰洋,那里有一大群可以陪你过生日的人。”

“那里有一大群八卦的人。”

“八卦?”艾尔扎克很快明白过来了,“我也深受其害,不过,你别理他们。”

“总之,我要留在莫斯科。”

“随便你。”

“你也要留在莫斯科。”

“法西斯!”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艾尔扎克立刻推开窗户跳了下去。冰河在他后面拼命的翻白眼,然后开门,对候在门口的快递员说:“谢谢。”签下快递,把包裹拿到桌子上。这时他想到——“这是12楼啊!”急忙跑去打开窗户。

艾尔扎克当然没事,他成功软着陆。但冰河从楼上向下望去,越来越多的群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艾尔扎克被圈在其中,一个劲的向上面打手势。冰河笑容灿烂地对艾尔扎克比出中指,然后把窗户关上,从容不迫地走楼梯。他觉得艾尔扎克应该庆幸他的软着陆地点是莫斯科大学校园,而不是红场。

遥想当年冰河来莫斯科大学报到的时候也被人认出来了,思想有多远冰河就想让该死的银河擂台赛滚多远。没错,认出他的人正是看了日本向世界转播的银河擂台赛,于是惊呼白鸟座圣斗士居然成了他们的同学和校友。冰河恨恨地想他为什么要亮相擂台,即使他那时只是为了完成教皇剿灭私斗人员这个任务,后来又想为什么面具只属于女圣斗士,这简直是性别歧视!

接着他的同学瓦西里强烈建议他人工降雪,他很替瓦西里庆幸他的同学不是一辉。

冰河悠然地走下楼去就被以瓦西里为首的同学拦住,问那“寻短见”的绿发少年跟他是什么关系。事实上答案在冰河一露面大家就清楚了,两人左手上的婚戒已经证明了一切。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受不了纷纷离开;冰河多么希望瓦西里也是其中之一,可这个长相清秀思想RP的少年却拨开人群,对正在酝酿极光寒冰拳的北冰洋海将军友好地伸出手:“原来您就是冰河的丈夫。瓦西里.伊萨耶夫,很高兴认识您。”

瓦西里的某个正确的词让冰河郁闷得咬牙切齿,于是看到冰河黑掉的脸艾尔扎克的心情开始多云转晴。他十分没良心地开始同瓦西里愉快地握手,一边说:“对,我就是。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瓦西里高兴地说:“啊,今天是冰河生日,他说会留在莫斯科,我们几个同学还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庆祝呢,不过您既然来了,我们很识相,不会打扰你们了。”说着向冰河一眨眼。

艾尔扎克很满意地看着冰河的脸更黑了,于是说:“对对,我会留在莫斯科。”

冰河郁闷,他现在一点也不希望艾尔扎克留在莫斯科了,他可是很了解他身边的同学,而瓦西里还不是最rp的——艾尔扎克仿佛很开心,跟之前那个惦念自己军队的北冰洋海将军仿佛判若两人。

于是,回到宿舍,冰河就开始碎碎念:“你还是回北冰洋吧。”

“不回去。”艾尔扎克很干脆地拒绝。

“你不担心你的北冰洋海军吗?”

“那里有加隆和海皇,再说我的北冰洋海军很自律。”

“你的假期已经超了,要是再不回去会被扣工资的!”

“没事,海皇很仁德,他扣什么也不会扣我们工资的,海皇视金钱为粪土。”艾尔扎克说出了天底下最大的实话。

“法西斯!”冰河骂道,看样子他必须做好第二天成为八卦男主角的准备了。

“我是反法西斯的。”艾尔扎克继续无良,“你就那么反感我陪你过生日么?”

“你自己刚刚还反感陪我过生日呢。”冰河嘟囔着。

“我改主意了。”艾尔扎克无耻地说。

“我也改了。”说完这句毫无说服力的话,冰河决定接受现实。他走到窗台旁边,拉闭窗帘。艾尔扎克不得不鄙视他了:“你这样做明显是欲盖弥彰,就是在告诉大家你要干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才干见不得人的事,我每天晚上都要拉窗帘!”冰河说着拆掉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蛋糕,他装模作样的说,“好命苦,生日蛋糕还需要自己订。”

“那能怪谁?海界的厨子会打点好一切。”艾尔扎克翻了个白眼。

“对啊,我们回北冰洋吧。”

“不回。”

“喂,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最大!你要听我的!”冰河把蛋糕切好,突然想到一件事,伸出手,“拿来。”

“什么?”

“生日礼物!”

“哦。”艾尔扎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厨房吗?给往莫斯科送点吃的,恩,对,就两个人吃。快点啊,饿了。”收线。

冰河的脸上开始下暴风雨了:“这就是……你的礼物?”

“没错。”艾尔扎克无辜地耸肩。

“……我能不要么?”

“能。”艾尔扎克认真地点头,接着说,“不过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明天回北冰洋去。”冰河说得咬牙切齿。

“可我的体温还是36度5。”艾尔扎克开始玩火,“离你说的30度还有距离。啊!!”他被愤怒的冰河推倒,然后开始惨叫:“我的腰!!”

冰河才不理他,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右膝盖抵住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的瞪他:“求饶。”

“你脑子进水了,快放开!”

“求饶。”

“你谋杀亲夫……”艾尔扎克又开始刺激他。

这时门开了,海界的厨子推着餐车进来,看见地上的艾尔扎克和冰河,犹豫了一会儿,把餐车留下,人退了出去:“对不起,艾尔扎克将军、冰河大人,我什么也没看见。”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艾尔扎克大喊,然后开始瞪冰河,“为什么你不锁门!”

“喊什么喊?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因此这是正常的!”冰河倒是很淡定,他放开艾尔扎克,站起来去看餐车,“貌似是你后进来的,没锁门的责任不是我的。”

艾尔扎克彻底不想回北冰洋了,很显然他回去以后会被围观得彻底,海界的人都闲得无聊呢。“……我打算在莫斯科再住几天……”他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冰河强烈反对:“我想不到你留在莫斯科的理由。”

“我闪了腰!”

“你能再想个正常点的理由不?”

“这理由比蜜月好多了。”艾尔扎克翻着白眼说。

“不理你了,吃饭!饿死了!”冰河气鼓鼓地把餐车推来。艾尔扎克伸手挡住:“说吧,你的生日礼物,是要这顿饭还是要我回北冰洋?”

“我能两个都要不?”

“不能。”艾尔扎克抱着膀子看冰河。

“哪条法律规定的?”冰河理直气壮的问。

“……你赢了。”艾尔扎克彻底败了,“法西斯。”

“我是反法西斯的。”冰河得意地说,一边开始大块朵颐。

“你等着,”艾尔扎克也开始吃饭,边说,“20多天以后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

“恩恩!”冰河打断他的话,“你说,你要什么礼物,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我要……”艾尔扎克看了看冰河,邪恶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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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3)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北冰洋的主人们乐在其中地过着他们的幸福生活,虽然这让以加隆为首的其他人感到滑稽。加隆是再也不愿意打电话给米罗了,在他看来米罗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滑稽地看着北冰洋海将军悠闲地吃饭,但他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艾尔扎克手边并没有每天必带的饭盒,也就是说他并不打算给冰河准备第二天的饭,而且艾尔扎克好像还不打算回他的北冰洋,他的手边放着图书证,看来他准备在图书馆耗一晚上了。

“有问题。”加隆推测。他饶有兴趣地跟过去。艾尔扎克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加隆,你也去图书馆吗?”

“是啊。”加隆说着,摸摸他的皮夹子,还好,他把所有的证件都放一起了,虽然被拉达嘲笑说如果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北冰洋的主人们乐在其中地过着他们的幸福生活,虽然这让以加隆为首的其他人感到滑稽。加隆是再也不愿意打电话给米罗了,在他看来米罗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滑稽地看着北冰洋海将军悠闲地吃饭,但他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艾尔扎克手边并没有每天必带的饭盒,也就是说他并不打算给冰河准备第二天的饭,而且艾尔扎克好像还不打算回他的北冰洋,他的手边放着图书证,看来他准备在图书馆耗一晚上了。

“有问题。”加隆推测。他饶有兴趣地跟过去。艾尔扎克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加隆,你也去图书馆吗?”

“是啊。”加隆说着,摸摸他的皮夹子,还好,他把所有的证件都放一起了,虽然被拉达嘲笑说如果皮夹子丢了他就成黑户了。想到那家伙,加隆忽然想到,拉达曾经拜托他帮忙找一本有关白洞的书,不过被他忘到爪哇国去了,“刚好,拉达让我帮他找本书。”他解释道。

“冥界没有图书馆吗?”艾尔扎克好奇地问。

“谁知道他。”加隆挖挖耳朵不屑地说。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岔开:“看样子你要在图书馆待很久?”

“通宵。”艾尔扎克简单地回答。

果然有问题。“跟冰河吵架了?”

关冰河什么事啊?艾尔扎克茫然地看着北大西洋海将军:“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通宵?还有为什么不给冰河准备早饭?”

“哦,我跟冰河做课题呢,冰河今晚也不回来了,说要在莫斯科市立图书馆通宵,他既然不回来了我就没必要给他准备早饭了呀!”艾尔扎克的眼神就这么无辜。加隆一脸黑线。做课题!

加隆在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就回去了,临走前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艾尔扎克。北冰洋海将军面前放着一摞物理方面的书,而他正在迅速认真地翻着其中一本。想必在莫斯科市立图书馆里的冰河也是如此。加隆无法理解地摇摇头感慨岁月不饶人,拍了拍艾尔扎克的肩膀:“注意休息。”

“恩。知道了。”艾尔扎克随口说。

艾尔扎克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然后把他整理的资料拿回去。北冰洋的守卫看到他们的海将军眼圈黑得像熊猫,不过精神抖擞着。他微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看来心情不错。

“你真在图书馆通宵了?”加隆明知故问。

“恩。”艾尔扎克边吃早餐边回答。

“你吃得消么?”苏兰特也过来语带关切地问。

“我没问题。”艾尔扎克简单地回答。虽然他很困,但昨夜的成果掩盖了一切。

“你今天还要去通宵?”加隆继续明知故问。

“是啊,课题还没完。”

不用想,冰河也一定在莫斯科继续通宵几个晚上。这两个人啊……加隆看着绿发少年,心情不知道该是怜惜还是鄙视了。他该鄙视他吗?还是该鄙视卡妙?

仗着年轻和身体强健,艾尔扎克连续几天白天工作晚上通宵做课题,但他恰恰忽视了一点,就是疲惫的时间积累效应。而往往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会传达出相反的信号,这时的精神奇好无比。艾尔扎克也是如此,他在图书馆里精神百倍的看着书,一边笔耕不辍的记录着。然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头特别的疼,决定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此时在莫斯科,冰河也在聚精会神地查阅着资料,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上正在进行数据模拟,而结果却似乎不尽人意。冰河很不满意地摇摇头,突然想着已经几天没见艾尔扎克了,他的课题进行到哪儿了?哎,如果他在身边还可以讨论一下……冰河望着窗外的星空神游,这时手机响了,正想着他呢,他打电话来了。

“艾尔扎克?你做好了?”冰河问,顺便看一下电脑,皱眉。

艾尔扎克是被风吹醒的,他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睡着了。窗外有一条鱼有过,于是艾尔扎克盯着那鱼很久,然后开始感觉头疼得像有人拿着钻子在脑壳里面钻。这种感觉真不好,艾尔扎克想了想,好像记起来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发烧了,得到了这个结论北冰洋海将军瞠目结舌,但随后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不正常的热度自掌心传来,艾尔扎克不得不自我鄙视了。

而且,他自我鄙视还不够,又打电话给冰河,艾尔扎克不得不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茫然,听到冰河的声音艾尔扎克居然分辨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直到冰河把相同的问题重复三遍并且问:“你没事吧,信号不好?”

“呃,不是……大概是发烧了。”艾尔扎克很诚实地说。果然,他听到冰河巨大的声音,连同回声:“发烧?!!!!!!”

“你尽管笑吧,反正我是发烧了。”艾尔扎克大义凛然地说。

“你……还在图书馆?”冰河显然刚从梦中醒来似的。北冰洋海将军发烧,真是闻所未闻,就好像有人说“海皇溺水了”,或者“宙斯被雷劈死了”,又或者“迪斯被鬼吓死了”——有人信吗?

“恩,刚刚一不留神睡着了,然后悲剧了。”艾尔扎克很无奈。

“你要是不马上回北冰洋我让你变成惨剧!”对方威胁完,挂了电话。艾尔扎克茫然地看着手机,想着该干什么。然后他还是立刻收拾东西回北冰洋,他不想被更多的人发现原来北冰洋的海将军也会发烧。

这是艾尔扎克来海界以后第一次发烧,对此他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虽然这个久违还是不要比较好。艾尔扎克记得上一次感冒发烧还要追溯到10岁的时候,那时冰河急得跟什么似的,对了,就像热锅里煮着的虾米,上蹿下跳的。那时师傅还不在,于是冰河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请医生过来。事后冰河很认真地把艾尔扎克从头讽刺到脚。这次他一定会讽刺他的,而且比起上次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完了,这回他真的要变惨剧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艾尔扎克瞬移回北冰洋府邸,那么熟悉的温度却如此之寒冷,艾尔扎克郁闷地想。然后在看到眼前的人的一瞬间眼前开始冒星星,一闪一闪的闪烁着,就好像眼前那头灿灿金发。

“我只离开了几天你就给我发烧?”失去意识之前,艾尔扎克听到冰河这么说。

当然,他没听到冰河说的后半句:“走吧,去莫斯科!”不然艾尔扎克昏倒都不踏实。

冰河从艾尔扎克腋下拿出体温计后,他是再也不会相信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好了:38度7!一辉燃烧小宇宙都不会那么高的温度!他很自然地做出选择:输液。于是艾尔扎克幽幽转醒后,他看到四周白色的天和地,他的手背上扎着针,旁边的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滴。他也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而冰河正不善地抱着膀子坐在他旁边瞪着他。

“我在哪儿?”艾尔扎克问冰河。

“天堂。”冰河生气地说。

艾尔扎克若有所思地说:“我居然有资格上天堂,赚到了!”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牌子上的俄语,试探着问:“这里是莫斯科?”

“嗯。”冰河不想理他,言简意赅地说。

“多谢啊。”艾尔扎克有些心虚地说,“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冰河以为他在说医生,于是很没良心地刺激他:“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喂……”艾尔扎克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我是问海皇和加隆他们!”

“哦,没通知。”冰河继续无良,“大概他们以为你失踪了。”

艾尔扎克从床上腾地弹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得给海皇打个电话……”他被冰河按住双手,抬眼看,冰河的脸前所未有的黑。“你哪儿也不能去!”白鸟座圣斗士咬牙切齿地说,“在你的体温没恢复到30度以前!”

“30度……”艾尔扎克擦汗,“你有没有常识啊,想我死啊!”

“你有常识?你有常识就应该知道你北冰洋海将军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吃饭和睡觉,也会感冒和发烧!”冰河果然开始讽刺艾尔扎克,甚至声音也开始阴阳怪气,“可是你却自大到极点,居然想着‘我年轻,我不需要休息’!你这都是打哪儿学的?别说跟师傅,师傅的智商没你这么悲剧。”

此时在希腊圣域,卡妙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我说……”艾尔扎克小声抗议,“你能有些怜香惜玉的情怀不?你现在面对的是个病人。”

“怜香惜玉?我真想‘摧枯拉朽’!”冰河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居然自称“香”和“玉”,纯粹恶心人的?还让不让他吃饭了?

想到吃饭,冰河的胃及时地抗议了一声。冰河放开艾尔扎克,径直走开:“不管你了,我去吃饭。”

“喂!我也饿了!”床上的病人不满地说。

冰河无视他:“你吃自己吧!”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转过身:“说吧,你想吃什么?”

“你过来。”艾尔扎克勾勾手。

“你烦不烦?”冰河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坐在床沿上,一脸不耐烦。

艾尔扎克按住他的肩膀迅速吻了他。

冰河真想揍他了,这个吻显然是偷袭。不过既然是偷袭,那么冰河也可以反击。于是冰河推倒艾尔扎克,反客为主地开始吻他,当然,还控制了他的左手,那上面可是有针的,可不能乱动。

后来,门被前来换药的护士关上了。当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只知道当他们清醒以后,冰河的脸红得像艾尔扎克,艾尔扎克的脸红得像桌边放着的苹果。

“你不上课?”艾尔扎克离开冰河的唇之后问。

“逃了。”冰河无所谓的说。

他起身,看了看艾尔扎克的点滴,然后去叫护士。护士来了,她注意到艾尔扎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于是一边拔下针头一边说:“你们是……”艾尔扎克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打断她的话:“是的。”

“呵呵,我就说你们的关系不一般!”护士很美,笑起来甜甜的。可艾尔扎克却没心情欣赏美人,他耐心地等护士小姐拔了针,收拾好药瓶,顺便听她继续说:“你不知道,他送您来的时候,那种急切的心情,恨不得替您生病呢!再好的兄弟和朋友也不可能如此啊!果然是这样!”

“您错了。”艾尔扎克说,“我们就是兄弟和朋友。”

护士小姐疑惑地看着这个绿发少年,可他不理睬自己了,掏出手机打电话,说的语言是自己不懂的希腊语。护士小姐只好知趣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正在被海皇骂得狗血淋头的北冰洋海将军。

听艾尔扎克诚惶诚恐地道歉的声音一向是冰河的享受,于是他站在门外享受了一会儿,直到里面没了声音才推门进来。心情大好,特别在看了艾尔扎克那铁青的脸。

“你说我们度蜜月去了?”艾尔扎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单词。看到冰河很认真地点头,艾尔扎克真想掐死他。

“总比说你发烧了好。”冰河把买来的盒饭递给他,“38度7耶!创冰之战士发烧记录了!你要是想成为八卦男主角,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回去解释。”

不要……艾尔扎克哀叹。好吧,他默认了,蜜月就蜜月好了,反正以他对冰河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冰河接着说:“我想,我们还是一起做那个课题吧,我一个人独立完成有些困难。”

“这才是你要我留下来的真实目的吧……”艾尔扎克不善地看着冰河。

“没错。”

“我吃了你!!”艾尔扎克把叉子叉向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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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2)

这几天北冰洋府邸一直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笼罩着,每天早晨冰河先起床,拿着前一晚准备好的早餐去莫斯科,还好他是圣斗士可以瞬移,因此他往往到得比他的同学还要早,然后悠闲地在校园里解决他的早饭。这个时候北冰洋海将军才刚刚睡醒,照例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上班,顺便承担着属下、同僚以及海皇那越来越匪夷所思的问询的眼神,艾尔扎克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头上长了两只角,只是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晚上,艾尔扎克从食堂解决完晚饭以后,顺便吩咐食堂师傅给冰河做好第二天的早饭,拿饭盒给他装好,聆听着食堂师傅的感慨“这年头体贴的男人越来越少了”艾尔扎克直犯嘀咕,不就是准备饭吗?当初在西伯利亚,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星期一、二...

这几天北冰洋府邸一直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笼罩着,每天早晨冰河先起床,拿着前一晚准备好的早餐去莫斯科,还好他是圣斗士可以瞬移,因此他往往到得比他的同学还要早,然后悠闲地在校园里解决他的早饭。这个时候北冰洋海将军才刚刚睡醒,照例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上班,顺便承担着属下、同僚以及海皇那越来越匪夷所思的问询的眼神,艾尔扎克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头上长了两只角,只是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晚上,艾尔扎克从食堂解决完晚饭以后,顺便吩咐食堂师傅给冰河做好第二天的早饭,拿饭盒给他装好,聆听着食堂师傅的感慨“这年头体贴的男人越来越少了”艾尔扎克直犯嘀咕,不就是准备饭吗?当初在西伯利亚,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星期一、二归卡妙,星期三、四归艾尔扎克,星期五、六归冰河,星期天归米罗。

冰河的晚饭当然是在莫斯科解决,艾尔扎克回到府邸的时候冰河有时候在做作业,作业完成了就在看书,见着艾尔扎克,冰河会给他讲这天的课程,有时候把书丢给他让他看,不懂的就问。冰河自认为语言表达能力还算可以,至少他们的默契能让艾尔扎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听懂冰河的讲解——当然,死不承认的就是,艾尔扎克的智商很高,至少表面上不能承认,这家伙已经够自恋了。

艾尔扎克从不抱怨白天上班晚上自学这种在其他人看来有些自虐的生活;冰河持不同意见不过尊重他的选择。于是在艾尔扎克啃书的时候冰河去洗澡然后睡觉,因此,等艾尔扎克学习结束,冰河早就跟周公约会去了。艾尔扎克蹑手蹑脚地洗澡,关灯,睡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周末,两个人都不去上班和上学,他们有时候会窝在北冰洋府邸打游戏,有时候会返回东西伯利亚切磋拳脚,晚上两个人直接瞬移去意大利和西班牙看足球比赛去了,而这两个国家也有时差,因此往往一个还没回来,另一个已经睡了。

于是,当加隆从北冰洋府邸的守卫人员那里了解到这些,他崩溃了。

他立刻给圣域的米罗打电话,头一句就开始骂:“卡妙的教育太失败了!”天蝎座圣斗士貌似刚被吵醒还在打哈欠,但听完加隆的描述后他就再也没了困意,挂了电话就大笑着去水瓶宫找卡妙去了,他很迫切想看到知道了这件事的卡妙的脸,那是十分有意思的事。

到了水瓶宫,还好,卡妙还没有睡。水瓶座圣斗士莫名其妙地看着米罗,“在圣域不能造次”他一直遵守着,那么今晚他来找自己有何贵干——况且还一脸狡诈,鬼知道他又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卡妙一脸防备地看着来者。

“妙妙,我这次来,是有关你的两个徒弟的事,你要是不怕被路过的人听到,我倒是不介意在水瓶宫门前讲。”米罗一脸无辜地说,果然,他被卡妙蓦地拽了进去。

“他俩怎么了?”法国青年问。他知道冰河去海界有太多的被迫,因此小徒弟会不会闹情绪谁也说不准,虽然艾尔扎克了解他,可这种事他们都是第一次经历……不会出什么事吧?卡妙越想越担心,于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急切,看得米罗一个劲的翻白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没啥。”米罗故作轻松地看着要暴走的卡妙。

“米!罗!”四周的气温骤降。

米罗耸耸肩,无辜地说:“本来就没啥,他俩该干嘛干嘛。”他照着加隆的陈述添油加醋地讲给卡妙,当然去除了开场白。

卡妙倒是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你是说,每天晚上都是冰河先睡,艾尔扎克后睡;每天早晨都是冰河先起床,艾尔扎克后起床?”他迟疑着说出了他的结论——“他俩……还像以前一样?”看着米罗认真地做好准备看卡妙的笑话的脸,水瓶座圣斗士差点就这么泪奔了。

和以前的生活一样,那他们结什么婚啊!卡妙当即做出决定,立刻往北冰洋府邸打电话,他丝毫没有留意到一些事情,比如时差。于是在北冰洋府邸,睡梦中的艾尔扎克被电话铃惊醒。

“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艾尔扎克嘟囔着,胳膊肘捅捅离电话比较近的冰河,“接电话。”

“接鬼啊……”冰河睡眼朦胧而坚定地拒绝,“大概是海皇打来的,你确定由我来接吗?”

一听到“海皇”这个词艾尔扎克翻身压在冰河身上,伸长了胳膊把电话听筒拿在手里。如果真是海皇,那肯定是紧急集合,有重要的任务,不然嗜睡如命的海皇不会扰人清梦的——这样想着,艾尔扎克完全清醒:“您好,北冰洋海将军艾尔扎克。”

冰河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了,推着身上的人:“重死了,滚开!”艾尔扎克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冰河安静。

过了一会儿,看到艾尔扎克的脸越来越黑,冰河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直到看着艾尔扎克一脸黑线地挂了电话,无奈地趴在冰河身上郁闷。

“是谁?”冰河无暇顾及他身上的重量了,满足好奇心是第一位。

“师傅。”北冰洋海将军无奈地说,“让我们明天抽空过去一趟。”

“就这事?”冰河汗颜,“这事为啥不能等明天再说?”

“我想,”艾尔扎克一边思索一边艰难地说,“为了节省话费?”

“你能想个正常点的理由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艾尔扎克早就去见哈迪斯了——前提是,海皇同意放人。

“你想啊……”艾尔扎克纯洁地眨眼,“你天不亮就拜拜了,而我还在睡觉,他要是想通知咱们就必须打两次电话。”

“……你赢了。”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虽然不那么动听——冰河想了想,“我看我就在中午去吧,你怎么想?”

“这是其次,我在想他叫我们去干什么;看起来很严重的……难道……”他支起身体看着冰河说,“你犯错了?”

“你犯错了。”冰河一本正经的说,“麻烦你从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艾尔扎克依言翻身躺在床上:“好吧,我也中午去得了,最好能在那蹭一顿午餐,听说山羊座的厨艺不错。”

冰河毫不犹豫地开始鄙视艾尔扎克,但,是什么事情让卡妙深更半夜打电话来,让他俩明天去圣域呢?

两个人都在嘀咕这事,于是后半夜两人都没睡好。冰河还好,他顶着大黑眼圈没人看到,莫斯科大学的同学们也会认为是他太过用功挑灯夜读所致;艾尔扎克则惨了,他的属下、同僚包括海皇都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上午。加隆拍了拍艾尔扎克的肩膀,语带欣慰地说:“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啥?”艾尔扎克不明白,“开啥窍?”

突然想到艾尔扎克最近在自学物理——不会吧……加隆黑线,悻悻地说了句:“没啥。”一脸黑线地走了。

由于时差,冰河先到达了圣域,首先去雅典娜神殿问安,纱织小姐本来有些愧疚和不安的心,见着白鸟星座圣斗士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有些宽慰。“在海界还能习惯吧?”她关心地问。

“能。”冰河说,“跟以前没有区别,我在那里挺好,请女神放心。”

“那就好。”13岁的纱织小姐也不会理解到别的地方去,何况她最清楚冰河喜欢就事论事,“冰河,你这次来圣域,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冰河说,“昨晚老师打电话来,让我们今天来圣域,我刚下课,就过来了。”

“那你去找卡妙吧,对了,我让山羊宫给你留个座位,那个……北冰洋海将军,什么时候过来?如果赶得及,就留两个座位给你们。”纱织叫不出艾尔扎克的名字,有些抱歉。

“他?”冰河又想到凌晨艾尔扎克说想去蹭饭,立刻说,“那到不必。他一向都在海界吃食堂。而我也不必烦劳了,我已经在学校吃过午饭了。那么,我告辞了。”说完,退了出去。

卡妙在水瓶宫门口已经坐立不安了很久,直到见到了小徒弟从双鱼宫方向走过来,急忙迎上去,没有忽视冰河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枚象征着誓言和爱情的戒指此时让卡妙感到万分的滑稽。他二话不说将冰河拽进了水瓶宫,冲着懒懒地躺在椅子上吹口哨跟冰河打招呼说“好久不见”的米罗说:“你,出去!”

米罗扫兴而诡异地起身,挖挖耳朵,心知肚明地走了。冰河莫名其妙地望着米罗的背影,转身,面前的师傅的脸比他的头发还绿。卡妙沉思着这事该从何说起,总不能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吧……水瓶宫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直到冰河意识到他的整个下午不能全耗在这里。他犹豫着:“老师,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水瓶宫的主人只能先从寒暄开始,问问徒弟在北冰洋的生活啊,在莫斯科的学习怎么样了啊,海皇和加隆他们有没有欺负他啊,日用品还够不够用啊,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啊……冰河一边回答一边想:“我今天来这里干嘛了?”直到,重点开始。

“冰河,艾尔扎克对你好不好?”卡妙刚说完就开始bs自己,这没创意的开场白!

冰河一愣,不知道老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下意识地回答:“好。”然后,他脑子里开始出现昨晚差点被压死的一幕。

“怎么个好法?”

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怪啊?冰河纳闷。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以前怎么好现在还怎么好呗。”也就是说以前怎么差劲现在还怎么差劲。

“其他方面呢?”卡妙一定是加入美国联邦调查局了。

冰河面对如此好奇的师傅也不知所措了:“其他方面?老师你指什么?”

“比如……”卡妙吞吞吐吐地说,“夜生活?”他希望向来聪明的弟子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惜他面对的是跟他同一个星座的冰河。

“夜生活很丰富。”好像舒了一口气的白鸟座圣斗士开始口若悬河地回答,“我把我的物理课本扔给他让他自己看,因为他要自学我的课程,遇到不会的我就帮他讲解,他看书的时候我也看别的书。然后我去洗澡顺便洗掉两人的衣服,完了就上床睡觉;他通常这个时候还在看书,要知道大学的物理课程很难。那是他的选择,我只有尊重。他看完书以后就洗澡然后上床睡觉,至于那时是几点,我并不知道。”他看了看师傅那愈加难看的脸,好奇地问:“老师你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卡妙越来越郁闷,看来米罗提供的信息完全是真的,这两个人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角色的转变!卡妙下意识地摸摸脸,感觉自己并没有泪流满面。他接着循循善诱:“你们……你们不做别的事情么?”

“有,”冰河补充道,“我们每个周末都会瞬移去意大利和西班牙看足球比赛!”

没天理了……卡妙这回真想泪奔了。这足以证明他的教育有多失败,尽管整个圣域和海界包括冥界都不承认,可卡妙真的承认了。他的两个弟子真真以为结婚就是两人在一起生活,于是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和以后还会是什么样!这简直是人间悲剧!卡妙越想越郁闷,然后,这个二十四孝的师傅又开始罪责自揽了。他开始卷袖子,拉开阵势,直到冰河会认为卡妙要把他打一顿而在苦思借口,二十四孝的弟子自己在苦思原因的时候,卡妙大义凛然地说:

“不可以这样的,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而婚姻生活中包括对彼此尽到义务,其中之一就是,性。”

躲在水瓶宫门口偷听的米罗笑歪了。

然而还有比这更使天蝎座圣斗士自行破坏他高大全形象的语言就这么从水瓶宫传出来:“老师,什么是性?”这回,米罗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引来一群杂兵对他远距离围观。

“我不是学生物的……”卡妙崩溃,难道要让他给这个智商情商都很高可就是在某些方面死活不开窍的徒弟上一堂物种起源?卡妙脑补着他拿着达尔文的进化论给冰河讲解人是由胚胎发育的,而胚胎的形成则是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不对,他俩是男孩,貌似跟胚胎没关系……谁来拯救他这个撒旦啊。

“性就是……”想了很久,卡妙决定从表象入手,“两个相爱的人对对方身体的索求……”

冰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卡妙瞅准时机登堂入室:“冰河,对对方身体的索求,你们有没有过,哪怕是冲动?”

“索取身体?”冰河茫然地看着卡妙,“像米罗对你一样么?”

米罗对我怎样?卡妙很想问个明白等会儿找米罗算账,但他必须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去,因为他还在完成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而且貌似他已经听到了胜利女神的歌声。卡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是的。”

“没有。”冰河摊手,“艾尔扎克从来没有抱过我,抚摸我,没有说过肉麻的话,跟米罗对师傅的做法唯一相同的就是吻,是的,他很喜欢吻我。”

卡妙把立刻想去做个米罗冰雕的想法强行抛却脑后,他扶额清理一下思绪,说:“那你可以去亲近他啊。”

“必须要这么做吗?”冰河茫然,“法律规定了?不可能啊……我虽然是学物理的,但法律学得也不错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规定……”

卡妙此时已经完全疯了,他顾不上理会对自己的法律知识严重质疑的冰河——反正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就看这小子的悟性了,他能够在经受了两次曙光女神之宽恕之后就掌握它,卡妙不相信冰河会笨得不理解他刚才的话,给他时间吧——卡妙最想做的,是赶快挖个坑,把米罗埋了。

这事让冰河郁闷了一下午,于是他决定去学校的图书馆把所有有关法律的书全翻一遍,好在他是圣斗士,不需要燃烧小宇宙也能给其他人以一目十行的感觉,于是,跟他同去图书馆的同学看着冰河哗哗哗的翻着书,终于忍不住问:“您的书签遗忘在某本书里了,是吧?要不要帮忙?”

“书签?”冰河一边继续认真的翻书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同学,刚想回答“不,我在查阅资料”,猛然觉得,还是撒谎吧,至少不会吓到面前的无辜群众。

不过冰河的寻觅以失败而告终,他郁闷地走去食堂吃饭,一边还在嘀咕这事;直到他瞬移回北冰洋。艾尔扎克正在拿着苹果,一切两半。

“那么晚。”艾尔扎克显然也很郁闷,把苹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我去了图书馆,查资料。”冰河把从莫斯科市立图书馆里借回来的几本法律书籍放在桌子上,再把外衣脱掉,一边回答。

“又是法律。你真要改专业啊?”

“谁改专业!学法懂法不是法律工作者的专利。”冰河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没有法律常识我们有可能自己犯了法都不知道。”

“你犯法了?”艾尔扎克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你才犯法了。滚蛋。”冰河把艾尔扎克的脸推一边去,他看到了艾尔扎克手里的苹果,拿了其中一半就往嘴里送。

“喂……”艾尔扎克试图阻止他,可惜白鸟座圣斗士的速度是一流的,“这不是吃的。”

“那是什么?穿的?”冰河的眼神就那么无辜。

“老师今天喊你去干吗?”艾尔扎克思维跳跃度堪比飞鱼,不过好在冰河已经见怪不怪了。

“问了我一大堆问题。”冰河无奈地说,“然后说到了性。”

“性?”

“没错,他说性是相爱的人对对方身体的索求,还问我和你有没有这种感受,哪怕是冲动。”

“果然。”艾尔扎克一副了然一切的神态。

“你也被师傅说了同样的话?”冰河好奇地问。

“不,接待我的是米罗。他说师傅说话太拐弯抹角了,把你弄得云山雾绕的。他来说,或者说,他来做。”艾尔扎克边说边去了厨房,又拿来了一只大苹果,一根小黄瓜,一瓶沙拉酱。

“他做?”

“恩。像这样。”艾尔扎克把苹果一切两半,挖去果核,然后把两半苹果重新对接在一起,让冰河拿着,“先说好,不准吃!”得到了冰河的白眼。艾尔扎克拿着黄瓜从苹果被挖去果核而形成的洞中穿过,然后拉扯着,看看冰河:“懂了?”

冰河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谁是那苹果?”

艾尔扎克把黄瓜拿在手里端详着:“黄瓜是绿色的。”

冰河忍不住看了看艾尔扎克翠绿色的头发和眼睛,越来越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可这得多疼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因此……”艾尔扎克把沙拉酱涂抹在苹果洞的四壁,又涂了些在黄瓜上,再重复之前的动作,果然,运动变得很容易了。冰河黑线。

“我知道师傅在我临行前给我的那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白鸟座圣斗士崩溃了。

“不过呢,”艾尔扎克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冰河,说,“你向来不听师傅的话,这次也跟以前一样就是了。”

“谁向来不听师傅的话?”

“你呗。”北冰洋海将军开始扳手指算账,“他让你不去看妈妈你听了?他让你放弃感情你放弃了?他让你在闯12宫的时候停止前进你停止了?他让你在无人的天秤宫安息你安息了?”

“他让我在冥界继续前进我还照做了呢!”冰河不满地说。

“那是因为你也想继续前进。”艾尔扎克嘲笑地看着冰河,“只要你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只要你不想做的事任谁说都没用——我还不了解你?”

“你非常了解我,那你为什么当初老是激我与你作战?你明知道我不想杀你……”冰河说完就后悔了,特别是看到艾尔扎克忽然阴霾的眼神,“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性这种事我是不想做。”

“我也不想。”艾尔扎克说,“那就不做——物理课本拿来!”

冰河依言把课本和课堂笔记给他,自己继续埋头在桌子上那一堆法律书籍里。艾尔扎克一边翻书一边说:“少干那些没用的,犯法了还……如果真是法律规定了,也是遵循不告不管原则。只要你不去起诉我就行。”

冰河立刻拿书扇他。起诉?他吃饱了撑的起诉他这个?

“米罗还让我思考为什么你会跟我结婚。”

“你思考了?”

“这还用思考?你不就是想有个伴么!”

“真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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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伴侣的二三事(1)——《和谐的联姻政策》续

这封摆在水瓶座卡妙和他的徒弟白鸟座冰河面前的折子有些国书的意味,自它被教皇撒加签发就意味着正式生效具有了法律效力。折子一式两份,一份已经发往海界,而他们看到的是副稿。水瓶宫的温度此刻格外的低:也许是习惯,冰的圣斗士一生气或者郁闷,他们就爱折磨周围的空气。而此刻,一点没错,水瓶座的现任和接班人都在郁闷,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因为他们一旦接到海界的回函,就意味着白鸟座圣斗士必须离开圣域启程去北冰洋,联姻海界。

这真是个郁闷无比的事,尤其这个事情还是冰河亲承下来的。可这个始作俑者是多么的无辜,当初答应得那么痛快,主要是为了不要让艾尔扎克继续想偏心之类有的没的,再者,他们了解加隆的性格,知道骄傲的风...

这封摆在水瓶座卡妙和他的徒弟白鸟座冰河面前的折子有些国书的意味,自它被教皇撒加签发就意味着正式生效具有了法律效力。折子一式两份,一份已经发往海界,而他们看到的是副稿。水瓶宫的温度此刻格外的低:也许是习惯,冰的圣斗士一生气或者郁闷,他们就爱折磨周围的空气。而此刻,一点没错,水瓶座的现任和接班人都在郁闷,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因为他们一旦接到海界的回函,就意味着白鸟座圣斗士必须离开圣域启程去北冰洋,联姻海界。

这真是个郁闷无比的事,尤其这个事情还是冰河亲承下来的。可这个始作俑者是多么的无辜,当初答应得那么痛快,主要是为了不要让艾尔扎克继续想偏心之类有的没的,再者,他们了解加隆的性格,知道骄傲的风之子不会答应去冥界,没有了因就不会有果——冰河自认为逻辑学学得不错。可是,加隆的事黄了,并不意味着圣海联姻也黄:波塞冬已经通知海界大摆排场,说得通俗点就是准备迎亲。当撒加无辜地把这事告知卡妙后,水瓶宫的温度就一直徘徊在零下200度以下。

“老师……”冰河艰难地开口,“能不能让海皇把这排场免去?这只不过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现在倒整得三界都知道了。”卡妙无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文书已经下发了。”谁叫你当初答应下来的——虽然这事追本溯源来讲,卡妙也有责任。

冰河委屈地扁扁嘴,淡蓝色的眼睛朦朦胧胧的,虽然除了卡妙,谁都能看出来他是装的。

“不过,”卡妙想到撒加搪塞他的话,于是他这么安慰冰河,“你和艾尔扎克名义上是伴侣,但实际上的事还是你们做主嘛!”这话太rp了,“你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啊!”

——“嫁到海界只是名义而已,实际的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是?”伴随着这样的指导方针,纵然有一千个不情愿,冰河还是来到了北冰洋。西装革履的艾尔扎克让冰河差点笑场,就是那阴云密布的脸与之极不相称:他不停地念着“冰河别来冰河别来”,然而在看到熟悉的金发碧眼的少年时就彻底绝望了。

海皇倒是满脸喜庆,最大的赢家嘛!况且艾尔扎克自从离开西伯利亚就闷闷不乐的,爱将如子的海皇弄清原委以后,决定帮他实现他的心愿。可这艾尔扎克果然是接受过圣斗士训练的,脸黑得像乌云。“有那么不好意思吗?”海皇无辜地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了,就像他跟安芙朵琳蒂结婚那天,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冰河抬起淡蓝色的眼睛仔细端详着显然被打扮过了的艾尔扎克,眼睛里的确充满着欣赏。眼前的绿发少年被他看得发毛,本来就黑的脸色又多了几分铁青。冰河微笑着拉起艾尔扎克的手,用眼神给了他一个暗示。

很快他们接吻了——很幸福的样子。此时两个人心里都在哀悼逝去的初吻,毕竟在众人面前他们不想这样做。

不过,这种滋味是那么的美好,竟让两人产生了眷恋——“你是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我在世界上最珍视的人。”所以,接下来读誓词,终于使人们不至于误认为那是两台复读机,“我会为你而战,我会保护你。”鬼知道这句话他们是不是会理解歪了,毕竟这是两个思维奇特的水瓶座,而且北冰洋海将军为白鸟座圣斗士心甘情愿地死过两次的事谁都知道。掌声响了起来,在同僚和来宾的祝福中——不管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终于一切结束了。

“累死了。第一次穿西装。”艾尔扎克开始跟领带过不去,一边介绍说,“北冰洋海域,你熟悉的,在这里就跟在家一样,随便点。”

冰河白了他一眼。“这以后也就是我的家了,还好这里的水温非常适合我的生长。”他按住艾尔扎克的手,上下打量着他,诡秘地笑着说,“别虐待你的脖子了,其实你这样打扮挺帅的。”

“我不觉得被你夸奖是件好事。”艾尔扎克耸肩,实话实说,“不过有件事跟你提个醒,待会儿无论再生气也别冻了我的北冰洋。”

“什么意思?”冰河好奇地问,一边轻车熟路地走向北冰洋府邸。这里对他来说比圣域都熟悉,直到,他看到了原本的茶色门上面挂了一串小红灯笼,门上,正中间大大的红色的中国文字格外显眼。冰河瞟了一眼,立刻,周围温度骤降。艾尔扎克撇嘴:“看吧,我早说过。”

“海将军里有中国人吗?”跟紫龙学过几个中国文字的冰河黑着脸问。

“苏兰特的馊主意。”艾尔扎克耸肩,“他是中国文化的爱好者。”他看了看冰河那越来越黑的脸,越发觉得是不是还要继续刺激他,“走吧,在卧室里我们还要喝交杯酒。”此言一出,冰河立刻毫不留情地冻了北冰洋。

“下手真狠。”艾尔扎克一边破冰一边抱怨。

“你教的。”冰河没半点心虚地说,“走吧,不过现在交杯酒也变成冰棒了。”

把那些冰清理完以后,两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那壶交杯酒上的冰还是厚厚的一层,没有人有兴致去给它解冻。艾尔扎克偏偏脑袋望着四壁冰河的杰作,觉得还是不要把桌子上的叫做“子孙饽饽”的饺子拿给冰河吃比较安全。冰河则望着天花板,漂亮的淡蓝色眼睛成了蚊香眼。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别扭。艾尔扎克打破沉寂:“还在生气?”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在生气?”冰河奇怪地说,“我只是反感海界把这事搞那么隆重,好像要向全世界宣布似的,有必要么?”

“你自己照照镜子,脸黑得跟什么似的。”艾尔扎克继续看他。

冰河立刻伸手:“拿来。”

“什么?”艾尔扎克好奇地问。

“镜子。”冰河不冷不热地说。

艾尔扎克拍走他的手,指着天花板。“你把我的房间冻得像个水晶宫。”他有些怨念地说,“还怕找不到镜子?”

“提醒一句,是‘我们的房间’。”冰河摸着脸仔细地看着天花板上他的倒影,“作为圣域法律制度承认的完全行为能力人,有义务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是啊,我对未来事物估计不足,导致了左倾的错误。”艾尔扎克又开始郁闷,“还不如私奔,至少好过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这不是你的错,能私奔你早就行动了。”冰河说着坐起身,“好了,我去洗澡,累死我了,可恶啊,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艾尔扎克奇怪地问,“你要干嘛?”

“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了?”冰河的表情就那么无辜。

“现在知道了……学法律?”艾尔扎克语带讽刺地说。

“物理!”冰河白了他一眼。

艾尔扎克羡慕地说,“我也想去。”

“那就去啊!”冰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

“你明知道不可能。”艾尔扎克郁闷,“分身乏术啊!”

“那好办!我教你。”冰河打了个响指,“叫我老师!”

艾尔扎克黑线:“想得美!”

冰河洗完澡,光着上身擦着头发上的水滴出来了。艾尔扎克成“大”字状躺在床上装死。冰河拍拍他的脸,把头发上的水滴甩在他脸上。艾尔扎克终于醒了,睡眼朦胧,茫然地看着冰河,好容易双眼才对焦。“去洗澡!”他听到冰河催他。艾尔扎克想了一会儿,说:“你怎么那么瘦?”

冰河给他一个白眼,嘲笑说:“你胖?”

“不对不对,你那秤绝对坏了,不是九两秤就是八两五的,不够分量!”艾尔扎克很认真地说。

“滚蛋!”冰河已经爬到床上去了,但还是踹了一脚艾尔扎克,“洗澡去!我先睡了。”

艾尔扎克洗完澡后来到卧室,果然,冰河已经睡了。而睡熟了的冰河那毫无防范的睡颜又让人不忍心将他叫醒。艾尔扎克郁闷了一段时间,脑补婚礼上的那个吻。他自我安慰着一个吻不会吵醒冰河,一边将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

可是,是他的错觉吗?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了冰河的回应。

这,才是他想要的初吻呀:现在变成二吻了。

不过,看到冰河随后咂吧嘴,艾尔扎克彻底郁闷了。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叹了口气,艾尔扎克决定睡觉,他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想着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衰的人了。冰河翻了个身,没醒,只是把左手放在艾尔扎克的手背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皎洁的月光,照着整个屋子有一种朦胧美,如梦似幻:艾尔扎克终于明白人们为什么要用大量的溢美之词来描述这样的一个夜晚了。他反过手把冰河的手握住,这是最自然的动作了,自小,他们都要手拉着手进入梦乡,今后这个牵手的动作还会持续,艾尔扎克神游了一段时间后也渐渐睡了。

第二天,艾尔扎克醒来,身边果然不见了冰河。他很快起床穿衣服刷牙洗脸,出门的时候发现守卫的眼神好像不对……

“你们在看什么?”他好奇地问。

卫兵甲:“没……没什么。”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艾尔扎克耸肩,继续往食堂赶去。

“哟,挺精神的嘛!”拦住他的首先是加隆,笑容暧昧。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接着是伊奥,笑容暧昧。

“自律固然好,但也得分时候!我不会怪你的。”海皇也在,笑容暧昧。

艾尔扎克再也受不了了:“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他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上班,脸上也没多长一张嘴或一个鼻子,为什么大家要围观他?

苏兰特飘过来,关怀地说:“昨晚过的如何?子孙饽饽好吃吗?”

“没吃,昨晚冰河把北冰洋府邸冻了,清理完那些冰都到很晚了。饭都没吃,直接睡了。”艾尔扎克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丝毫不觉得周遭的空气已经凝固了。美人鱼蒂迪斯弱弱地问:“难道冰之战士都是这样的?”

“难道他不知道如何度过两个人的第一个夜晚?”克里什那擦汗。

“那个……”海皇找了句话来缓解尴尬,“北冰洋没事吧?”

所有人在心里开始鄙视海皇,除了艾尔扎克。绿发少年吃完了早餐,说了句“我去北冰洋海军训练营了”就走了,剩下一群人在他后面比划中指。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众人叹息。

此时在莫斯科,冰河咬了一口带来的饺子,皱眉:“居然没熟……”嚼了几口以后,他觉得能把这饺子咽下去的几率几乎没有。哀叹了一声,走去吃食堂,一边想,难道饺子都这个味儿?他不禁开始同情起紫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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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老寡妇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独生儿子安德烈在车臣战场上阵亡了,因此她只好独自去镇上采购她未来一个月的食物和日用品,返回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雪。这场糟糕的暴风雪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的食物被吹得到处都是,她的雪橇陷入一个裂开的冰缝里,她的训练有素的爱斯基摩犬拼命地扯着绳子,希望可以把主人和这该死的雪橇拖离危险,这真是糟糕透顶的事——她想,也许上帝要用这种方法带走她,救赎她,让她不被思念继续折磨下去。

也许,他们一家将要在极乐世界团圆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微笑着陷入了黑暗。寒冷的感觉越来越微弱,本来刺骨逼人的寒风吹在她身上,却也十分的舒服。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十分...

老寡妇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独生儿子安德烈在车臣战场上阵亡了,因此她只好独自去镇上采购她未来一个月的食物和日用品,返回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雪。这场糟糕的暴风雪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的食物被吹得到处都是,她的雪橇陷入一个裂开的冰缝里,她的训练有素的爱斯基摩犬拼命地扯着绳子,希望可以把主人和这该死的雪橇拖离危险,这真是糟糕透顶的事——她想,也许上帝要用这种方法带走她,救赎她,让她不被思念继续折磨下去。

也许,他们一家将要在极乐世界团圆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微笑着陷入了黑暗。寒冷的感觉越来越微弱,本来刺骨逼人的寒风吹在她身上,却也十分的舒服。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十分享受这种幻觉,她想如果就这么睡去,倒也不坏。

她终究还是没有去见上帝,因为她还有知觉:至少,耳边热乎乎的气体伴着哼哼唧唧的叫声,她还是能感觉到的——大概是她的爱斯基摩犬在淘气,她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一只闪着耀眼的绿光的眼睛,哦,还有一只尖尖的、长着软软的胡须的嘴,在她耳边吐着舌头:对,这是一只狐狸,确切地说,它是只蓝狐,大约一岁左右,胖胖的身体,卷着尾巴晃来晃去。

现在这只狐狸正蹲在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旁边哼哼唧唧地叫着,不时悠闲地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叫声,象极了村子里赶雪橇的熟手,前面,她的爱斯基摩犬们忠实地拉着雪橇在雪地上奔跑,它们听从这只狐狸的指挥。

我一定是在做梦!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对自己说,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跟每一个人讲,她遇到了风暴,是一只狐狸救了她,千真万确:可是没人相信她——“神智不清了吧!”每一个人都这样想,丽达·巴图林娜大婶自己也不例外。

那只狐狸也被她留了下来——其实丽达·巴图林娜大婶不是没想过把它放生,可当她敞开大门时,却看见狐狸缩在墙角美美地睡起觉来——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凑到它面前仔细地端详,它小小的,浅蓝色的毛摸起来柔柔的,大尾巴本能地折过来盖住身体。“它真的很可爱。”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对自己说,“切布拉什卡,留下来吧。”

狐狸从此有了名字,它就叫切布拉什卡。“你失去了安德廖什卡,但你现在不会寂寞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站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又看看那只睡得毫无防范的狐狸,微微一笑,“我去给你煮牛奶,亲爱的切布拉什卡。”

她找到一只小篮子,以前是存放针头线脑用的,现在经过她的一番布置,比如,在上面加了层厚厚的、软软的、填着棉花的小垫子,总之,那篮子成了狐狸舒适的小窝。她没有养过狐狸,但她过世已久的丈夫伊万以前有只漂亮的猎狗。“那么……”她安慰自己,“既然狐狸是犬科动物,它的食性也许跟狗差不多,是不是,切布拉什卡?”

她用看孩子时才会有的温柔的眼神去看切布拉什卡,但小狐狸却不知道它将有一个舒适的窝,以及它将告别风吹雨打的日子。终于,它闻到一阵香甜的牛奶的味道,于是睁开眼睛,黑呼呼的小鼻子对着面前的盘子左嗅右嗅,然后低头喝光了它。

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笑了,她也许该感谢那场暴风雪,赐给了她这么一只美丽可爱的小东西来陪伴她。

切布拉什卡喜欢蹲在壁炉旁边,眯起眼睛享受着温暖,那满足的表情天真得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发自内心去微笑。丽达·巴图林娜大婶也喜欢戴着老花镜坐在摇椅上,或者织毛衣,或者看报纸,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在闭目养神。这个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点点金光洒在地上,在壁炉旁边的慈祥的老太太和乖巧的切布拉什卡组成了静谧的、和谐的图画。

切布拉什卡很干净,身上并不存在其他狐狸身上特有的味道。大概是基因突变吧——老太太想。它每天都给切布拉什卡洗澡,然后替它把毛擦干后用小毯子将湿嗒嗒的小狐狸包起来,放在腿上。然后她坐在躺椅上,看着小狐狸被包得只剩下两只滴溜溜打转的眼睛,耳边是炭火燃烧发出的哔哔拨拨的声音。老太太给切布拉什卡讲故事。

她讲道,25年前,她嫁给了伊万,他是一个打猎能手,身边跟着一只叫做比姆的猎狗;那时的伊万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她早就芳心暗许了,却故意为难他。伊万花了很多的时间才把她追到手……然后他们有了儿子安德烈。

她讲道,安德廖什卡出生的时候很瘦小,医生几乎不确定他能活下来,可是你瞧,他是多么英俊而健康的小伙子,他的脸庞仿佛是刀刻一般,他拥有着那么锐利的眼神……

她讲道,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很和睦很温馨,安德廖什卡很聪明,十来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跟着父亲去白桦树林里寻猎物去了。有一天安德廖什卡回来对她说,村里来了一个少年,绿发蓝眼睛的,很漂亮。

“他的确很漂亮,虽然他不是个女孩。他的名字是卡妙,从希腊来的,他的身上有神秘的力量,他可以冰冻一切。”她讲道,“他的性格象他的奇怪的能力一样冰冷,每个人都那么想,他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跟每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我们有一天,看到他身边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而那两个孩子,都叫他师傅。

“你信吗?切布拉什卡,卡妙才不过十岁出头,却已经是两个弟子的师傅了。不过他看上去是比一般的孩子成熟,至少比我的安德廖什卡成熟。他还是不容易接近,但他的弟子们却不是这样,他们很快和村里的同龄孩子成为了朋友。

“那个绿头发的叫艾尔扎克,金黄色头发的孩子是他的师弟,叫冰河——一个拗口的名字,据说他来自日本,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俄语,几乎和村里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孩子常常被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那样照顾,特别是安德廖什卡服兵役走了以后。后来啊……他们长大了,也拥有了跟他们的师傅一样的神秘力量……他们依然常来看我。

“直到有一天,冰河一个人来看我,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也变得忧郁而绝望……他告诉我,艾尔扎克已经死了……这简直是糟糕透顶的一件事。好端端的孩子,为什么会死呢……就好像我的安德廖什卡,他如果能活下来,现在也该20岁了……伊万死的时候,我想我还有安德廖什卡……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

她永远记得伊万去世的那一天,她从没有如此诅咒发明汽车的人。她丈夫有事前往莫斯科,还说要给勤俭持家的妻子买一件漂亮的衣服。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很期盼丈夫的礼物,可是她等到的却是丈夫在莫斯科出车祸的噩耗。那时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她抱着安德烈痛哭失声……最终她可怜的丈夫没有能够见到深爱的妻子和儿子的最后一面,也没有兑现他对妻子的承诺。

“知道安德廖什卡怎么说的吗?”她自言自语,“‘妈妈,亲爱的妈妈,我来照顾你’……哦,上帝,我的安德廖什卡……”

小狐狸感觉到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手在颤抖,于是抬起头看她,似乎也能感觉出她的悲伤和被思念折磨得发疯的痛苦。它呜呜地叫了几声,动了动身体。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微笑着摸摸它光滑而柔软的毛。“我知道……”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你会陪着我,我知道,亲爱的切布拉什卡。”

“从那个时候,冰河也不再过来了,他真是一个叫人心疼的孩子……”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看着窗外的星星和月亮,还有偶尔闪烁的极光,仿佛透过那壮观的极光看到她的安德烈,以及那拥有着淡蓝色眼睛和金黄色头发的少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切布拉什卡虽然和丽达·巴图林娜大婶一起生活,但却从不把她当作饲养者。事实上作为狐狸,它有能力养活自己。它经常出去捕食旅鼠和野兔,有时也会找到鸟蛋或者在被北极熊击破的冰洞里幸运地找到鱼来解馋。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家的大门永远向它敞开,而且,凭着天生的方向感,它永远不会迷路。

它永远不会问自己为什么会留在丽达·巴图林娜大婶身边,它只是一只小狐狸而已,一只名叫切布拉什卡的小狐狸。

它也见过冰河。在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故事里,切布拉什卡知道冰河是个可爱但是有些内向的小孩,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犹如天空一样一尘不染。可是它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少年:他拥有成熟的气质,那气质和他仅仅14岁的年龄是那么的不相配;他的眼睛确实美丽,那蓝色仿佛隔了层雾般无法看清真正的心思;他表情淡然,仿佛漠视一切,偶然的微笑显示了他高贵的素质,但是那笑容绝不真实,因为他的眼睛仍然冷得象寒冰。

他敲开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房门。“您好,我刚从东京赶回来。这是礼物!”他微笑地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突然看到切布拉什卡,“哦,大婶,这是您的狗?”

切布拉什卡生气地翘起尾巴,仿佛在说:真没礼貌,您见过拥有那么漂亮的尾巴的狗么?

“它是狐狸。”丽达·巴图林娜大婶解释的时候,冰河已经在向切布拉什卡的方向走去了。他打量着切布拉什卡,小狐狸也不善地看着这个金发的少年,看到他向自己蹲下并伸出手,小狐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谨慎地注视着对方。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拿来了热牛奶。“切布拉什卡,小家伙,喝牛奶啦!”她说着,把碗放在小狐狸的面前。

“切布拉什卡?”冰河跟着重复,接着他笑了,“原来你叫切布拉什卡啊,小家伙。”他试图摸摸小狐狸的毛,被切布拉什卡灵敏地避开——看来它还在不爽自己被叫做狗。

第一次见面感觉并不美妙,切布拉什卡觉得,是冰河眼睛里流露出拒绝一切的目光让它本能地感到害怕。

可是狐狸终究还是狐狸,冰河再次拜访的时候带来了它最爱吃的野兔,解释说这是他和雅可夫一起猎到的。对于一只狐狸而言,美味从哪儿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美味现在起是它的了。冰河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说雅可夫见到他时哭得象个泪人,现在死也不愿意和“冰河哥哥”分开了——切布拉什卡这才发现冰河后面探出的小脑袋。

渐渐地切布拉什卡开始喜欢冰河了,因为这个少年每次到访都会给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带来欢乐和生机;当然也会给切布拉什卡带来一条鱼,或者几颗鸟蛋,又或是能补充维生素的浆果。失去一切的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把冰河当作孩子一样,因此,每次冰河告别她时,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总是担心而忧郁地看着那沉稳的背影。“他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他不想说。”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快乐一些呢?”

这天切布拉什卡出去捕食,本来它的目标是野兔,但它却好运地吃到了鱼。回去的时候它遇到了狼群,短兵相接以后切布拉什卡成功地逃走了,不过狼群的利爪还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口子,血从里面渗出,将浅蓝色的皮毛和白色的雪地染成红色。切布拉什卡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舔着自己的伤口。它注意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向它走来。按照它的本能它该选择逃跑,但伤口火烧似的疼痛阻止了它。

那是一个陌生的少年,碧绿的头发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明显,尽管现在是极夜。他只有右眼能看到东西,左半边脸上那丑陋的疤痕异常刺眼。少年穿得十分单薄,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看来是来西伯利亚旅游的;他注意到了切布拉什卡和它眼中的绝望,以及它身上的伤,于是,眼神柔和起来,他向切布拉什卡走来,不顾小狐狸的挣扎把它抱住。

小狐狸在少年的怀中开始颤抖,很剧烈的让人感觉到它的恐惧。少年的手抚摸着切布拉什卡的皮毛,来到它受伤的位置,遮住它们。接着,小狐狸感到一股奇怪而舒服的感觉漫过全身,它感觉好极了,好像被注入了能量般,它的伤口不流血了也不疼了。这真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少年的手继续在切布拉什卡身上寻找着它的伤口并治愈了它们,他也看到了切布拉什卡颈上的项圈,上面写着它的名字和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家的住址。“切布拉什卡?”他读道,“原来是只狐狸狗,好了,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虽然第二次被人叫做狗,切布拉什卡很不爽,但看在他刚刚给自己疗伤的情分上,切布拉什卡忍住了咬他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指的欲望。

切布拉什卡被带回家的时候冰河正在院子里帮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准备干柴,他看到抱着切布拉什卡的绿发少年时,手里的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音吓到了切布拉什卡,于是胆小的狐狸哧溜一下钻进房间里面,不肯出来了。

冰河无声地看着门外的绿发少年,也被他看着。然后冰河感到他的腿把他带到门边。冰河突然有种被捉弄的感觉,这感觉迅速转化成愤怒,冰河一拳打过去。

少年不想跟他闹,左手很快接住他慢得出奇的拳,笑着说:“退步了,你。”

“你混蛋!”冰河骂道,“想想你都干了什么!你既然想甩开我,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个西伯利亚?”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被思念折磨得睡不着觉吗——这句话冰河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说出来。

他很生气,他居然天天在“缅怀”一个大活人,而且为他吃不下睡不着,这不是笑话吗?绿发少年扯出一个笑容,不怕死地说:“喂,想我了吧?”

“做你的梦去吧!”冰河越想越郁闷,他感觉自己是个陷入被害妄想的傻瓜,“看起来死对你来说很有趣,以至于你在我面前死了两次,回答我?死,很有意思,是不是?”

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雅可夫跑出去看个究竟,他想看看有能耐让冰河大吼的家伙长的什么样子——

“天啊,是你?”小男孩抱着头叫起来,“艾尔扎克哥哥,你没死!”

没错,那个少年就是艾尔扎克,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故事里那个活泼外向的孩子,冰河的师兄艾尔扎克就是他了。切布拉什卡趴在雅可夫脚旁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救命恩人,此时他正在避重就轻地转换话题:“我没死两次;你连失踪和死都分不清,你完了!”他指着冰河,表情痛心疾首。

接着,他抱起还处在震惊中的雅可夫,摸摸他红扑扑的脸蛋,温柔地笑了:“雅可夫,想哥哥了吧!”这个亲昵的举动怎么就那么恶心呢:冰河受不了地拾起斧头,继续劈柴。

艾尔扎克拒绝帮忙,他对雅可夫说:“原来你们在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这是巴图林大叔的家吧,安德烈又去打猎了吗?”他进了房门以后,看见墙上挂着的两张遗像,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和黑色的缎带提醒着他,他刚刚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他都能想到冰河此时肯定在翻白眼。

他在意的不是冰河的想法,而是……他希望丽达·巴图林娜大婶不在附近。好在,事实帮了他: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正在厨房煮咖啡,她糟糕的听力使她尘封的伤口并没有因为这句无意的话而再次受伤。,

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饭桌上又加了一个人,这让她很高兴。她不喜欢孤独,现在热闹再次环绕了她,她做了很多菜,象平时一样不让任何人帮忙,把菜和汤端上来时,她感觉她有三个孩子了。

雅可夫在逗切布拉什卡,饭桌上正在争吵的两人的话题实在无聊得不可救药——奇怪的是,两个当事人还乐在其中。

“……反正,我鄙视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这是谁?哦,是往自己面包上涂果酱的冰河。

“知道什么叫‘不成功就成仁’么?你们的目的是破坏柱子,我们的目的是保护柱子,大家都要拼命的!”艾尔扎克不以为然地翻着白眼,咬一口手里的汉堡。

“那你既然已经成仁了,干吗还复活了滚回来?”冰河撇撇嘴,突然感觉他手里的面包那么的不爽。

“我不说了吗?你想我,我就回来了!感动吧?”艾尔扎克淡淡地说,神情却拽得二五八万的。

“你这自大狂,给我差不多一点!”某人抓狂了……

雅可夫看着切布拉什卡,抱起它走出房门。他无法理解地看着冰河:这是他认识的冰河哥哥吗?

冰河和艾尔扎克在厨房里帮助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把碗洗掉;听着自来水哗啦啦地流着,冰河居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东西伯利亚海以及那致命的冰洋流:他清醒地明白,有些事情根本无法忘却,也根本伪装不了——比如,他急切地想知道,艾尔扎克和他,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现在艾尔扎克默不作声,这就代表他想让冰河先开口。于是冰河成全他:“喂,你……”他想知道艾尔扎克这次是不是永远留在西伯利亚,还是仅仅回来看看他就走——如果是后者,冰河想,他一定会尽力留住他——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假设……

假设一:冰河问:“你什么时候走?”艾尔扎克肯定会惊讶地说:“怎么,我刚回来你就赶我走?”然后冰河会慌忙澄清自己的意图:“不是的,我不想让你走!”艾尔扎克大概会说:“好吧,为了你,我留下。”哦不,这也太恶心了。只是想想,冰河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假设二:冰河问:“你这次回来,干什么来的?”艾尔扎克大概要说:“回来找你啊,不欢迎?”嗯,这种回答比较正常。然后冰河会说:“然后呢?”“然后?”艾尔扎克会说,“你的意见呢?”“留下来好吗?和我、雅可夫一起生活……”这……这更恶心,跟吵架之后尝试和好的情侣似的。

艾尔扎克好奇地看着冰河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很难看,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他考虑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盘子擦干净。“喂,你的眼睛怎样了?”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开场白太没创意了。

“呃?”冰河一愣,接着在心里稍稍地嘲笑了一下艾尔扎克,然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眼皮,那里有一处浅浅的伤疤,“还好……呵……”能不好么,压根没伤及视力,也没有在他脸上留下难以忽视的伤痕。他想,当初艾尔扎克挣扎在冰海里的时候……失去左眼的一瞬间,很疼的是吧——于是他这样问了。

“嗯……是很疼,那时我疼得想找个人揍一顿,可我周围却只有半死不活的你。”艾尔扎克突然发现这样的场合幽默根本不合适,“哦,对不起。但我要说,你不必为这事而内疚。我一直没怪你。”

“是吗……”冰河自嘲地笑了,艾尔扎克是故意装傻吗?他又不是不了解冰河:与其说原谅,还不如把他骂一顿或者跟他打一架,能让冰河心里安慰些。

“你在怀疑什么?”艾尔扎克十分肯定地说,“我象口是心非的人吗?”

“……非常象。”冰河说,“简直就是!”

“哼!啊对了……”艾尔扎克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床你没扔吧?”

“啊?什么床?”冰河显然很久没体验这种跳跃性思维,一时难以适应。

“我的床!你不会真的……扔了?”艾尔扎克眯起眼睛危险地盯他。可是冰河不买帐:“没错,我扔了!”他漠不关心地说,一副“扔就扔了你能奈何得了我”的样子。开玩笑,让那床继续留在他的视野之内以便他能够随时睹物思人?冰河还没那么自虐。

“嗯……”艾尔扎克沉吟一会儿,大义凛然地抬起头,打了个响指,痛快地说,“那好办,我不介意睡你的床!”

冰河盯着艾尔扎克三秒钟,咬牙切齿地问:“那……我呢?我……睡哪儿?”

“沙发。”

到自己的家里,冰河命令艾尔扎克去雅可夫的房间给他讲故事,作为他留宿的代价。今天的故事是天鹅湖,于是,艾尔扎克一脸黑线地走进雅可夫的房间,又一脸黑线地出来。冰河正从浴室走出来,光着上身,擦着头发上的水。艾尔扎克无奈地说:“喂,不是吧,你每天都给雅可夫讲故事?”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冰河歪着脑袋看他,一脸不屑,“你可以去洗澡了。”

“哦。”艾尔扎克扶着头去找换洗的衣服,他打开行李箱,那里面有他所有的日用品。艾尔扎克找出毛巾,拿着去了浴室。

冰河趁机迅速铺好床并躺了上去。当艾尔扎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冰河悠然地躺在床上,靠在靠枕上看书。

艾尔扎克擦着头发走到冰河床前,坐下,一条腿放在床上。他用手背推推冰河的腿:“喂,往里去一点!”冰河很诧异地望着他。

“我要和你一起睡。”艾尔扎克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睡的。”他其实想说,反正我要睡床……冰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起床,嘴里骂着什么,他将被子卷了起来,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放下。他任命地睡在沙发上,心想那总好过和艾尔扎克象小时候一样那么近地睡在一起……

冰河睡了个好觉,这是他两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因此他起床迟了些,也很满意地、稍微惊讶地看到艾尔扎克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顺便忽视艾尔扎克嘲笑的眼神,和他的话——“起得真早,雅可夫去找切布拉什卡玩去了。”冰河顶着鸡窝一般的头发睡眼朦胧地走进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清醒了。艾尔扎克嘲笑说冰河走路的样子象梦游,冰河很不屑地用白眼回击他,然后他坐在餐桌前享受早餐,艾尔扎克则坐在他对面喝着酸奶。

“就这些?”冰河看着盘子里的黑面包。

“这能怪谁,”艾尔扎克翻了个白眼,“你的冰箱是空的,只有速食面,这是我最恨的食物!”突然他想到什么,补充说:“不会吧,你平时就吃这些?”

“当然不是,”冰河说,“只是你来了刚巧没吃的了。”他怎么能把这些天的悲惨到自虐的生活告诉他?那会被他耻笑的。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做饭……对了,”艾尔扎克的思维总是习惯性地跳跃,“喂,你想不想去上学?”

“嗯?”冰河诧异的表情告诉艾尔扎克他没听明白,于是艾尔扎克又说了一次。

“嗯……让我想想……”冰河考虑了一下,恶作剧地说,“东京什么中学比较好……”

“喂!为什么要选东京?俄罗斯不行吗?这里有所不错的学校!”艾尔扎克扬扬报纸递过去。

“不要‘喂’‘喂’的,我有名字!”冰河接过报纸,看着上面的招生简章,思索着,“的确是所不错的学校,不过你觉得我们的身份不会受到怀疑么?比如,我们的毕业学校,还有户口……啊,痛!”

忍无可忍的艾尔扎克拿起手里的杂志砸向冰河的头:“别跟我说,雅典娜连这些事都不能替你办!“

冰河把报纸揉成一团回击他,然后说:“我打电话去东京问一下,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知识,我们必须回到社会中去。我们……”他看见对面的某人似笑非笑的神情,于是说:“你又在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难得你说出这么……这么高瞻远瞩的话。”躲过冰河扔过来的另一团报纸,艾尔扎克继续说,“真的。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有远见,我以为你会过一天是一天呢。”

“别把别人想得那么……”想了想,冰河觉得这个词比较适合,“颓废!”

“哦?那么请‘不颓废的同志’讲一下他为什么直到我来了才想起来要去上学吧。”艾尔扎克摊摊手。

“……我不跟你说了。”冰河主动放弃,从小在斗嘴方面他从来没赢过对面那个人,没想到现在也是一样,“我去打电话。”

“等等……”艾尔扎克拉住冰河,示意摆在桌子上的碗和盘子,“收拾了再去。”

于是,他们在吃的分工方面达成了共识,艾尔扎克负责做饭,冰河负责收拾残局。

但是在其他方面……

“一边去,现在是国际象棋时间!”

“看什么国际象棋,那么费脑子!我要看跳水和游泳!”

“诶?你扫了地为什么不倒垃圾?”

“等你来倒的。”

某些时候……绿发的某人也会很体贴——

“喂,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吧!”

“为什么?”冰河不解,他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一定有阴谋。

“我要看足球比赛,今晚莫斯科斯巴达客场打国米。”果然。

“我就知道……”某人叹息,“不过我怀疑你这球盲是否能看懂。”

“没错,我是不懂,我看看热闹不行啊?”艾尔扎克此时特象无赖。

抱着这种看热闹的心态某人并没有因为国米的获胜而欣喜,也没有因为莫斯科斯巴达的失利而沮丧。他关了电视以后躺在沙发上,突然看到了沙发上有根金色的头发——它属于谁不言而喻;可是奇怪的是,艾尔扎克忽然莫明其妙的兴奋起来,他睡不着了。

失眠真是件糟糕的事,艾尔扎克把双手枕在脑后,瞪着天花板。他想了很多事,以前的和现在的,还有将来的。他是海将军中最后一个复活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只有巴尔安、伊奥、克利什那和隆奈迪斯。他们告诉他苏兰特的事,海皇波赛冬重新被封印的事,加隆的事,还有圣斗士去了冥界几乎全军覆没的事。艾尔扎克只听到一个词,“几乎?”他说,“‘几乎’全军覆没,就是说还有人没死对吗?”他抓住伊奥的肩膀摇。

最终他被昔日的伙伴嘲笑了一通,并且被告知,他牵挂的人现在在日本接受治疗。“如果担心他,你可以去找他啊。”巴尔安临别前对艾尔扎克暧昧一笑,“你的机票是哪儿的?俄罗斯?诶?你不去日本啊?”艾尔扎克很想给这欠揍的小子一拳,但想想他说的很有道理——他是满牵挂冰河的。

他们毕竟一起生活了五年,这五年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这种感情不是一句“各为其主”就可以抹杀的。

艾尔扎克最后还是没去日本,他不喜欢那个国家。他去了俄罗斯,兴致勃勃地游览了这个博大的国度:莫斯科、圣彼得堡、古比雪夫、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他把每一处美丽的地方都画了下来,然后他想着小的时候,冰河跟他说俄罗斯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妈妈带我去过列宁格勒,那是一个让人感到处处都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他说。艾尔扎克于是很奇怪地在每一处迷人的风景或者壮观的建筑前,画上冰河。

——就象一个强迫症患者一样,那么不由自主。

当然,这些画他没敢给冰河看,不然他不被冰河当作笑柄嘲笑几年才怪。

他又想到他看到的那只小狐狸,他隐约觉得这只名叫切布拉什卡的小动物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它的眼睛很有神,透着机敏和灵气。他感到这只狐狸将会给他带来什么——但实在没想到它将自己带到了冰河的身边。

艾尔扎克翻了个身,他还是睡不着。他想这也许是因为他习惯了卧室里那张舒适的床……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果然,冰河睡得很香甜,他这样子完全不象经历了生死和磨难的人。艾尔扎克不明白冰河怎么会有这种毫无防范的睡颜。他想起冰河的绰号——“忧郁的冰原贵公子”。艾尔扎克撇撇嘴,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每天跟他斗嘴、失败后气得冒烟的家伙,跟忧郁有什么联系;他们为什么这样形容他?

冰河在夜里醒来,他被眼前的艾尔扎克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表情吓了一跳。而后者也刚刚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尴尬地笑笑。冰河危险地眯起眼,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去看比赛,跑我的床边来扮鬼?”

这提醒到了艾尔扎克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他理直气壮地说:“比赛已经结束了,我睡不着,我想大概是我睡不习惯沙发。”他的身体已经钻进冰河的被子里去了。冰河踢他:“去死!我可不想陪你一起疯!”艾尔扎克说:“不疯……我只想睡觉,困死了,别闹……”

冰河彻底郁闷了,他看着卧室门,又看着身旁已经处于半睡眠状态的艾尔扎克,双手比划成一个环:他真想把这小子掐死。叹息一声爬起来,冰河瞪了一眼艾尔扎克——还是去睡沙发吧……艾尔扎克拉住他,朦胧地说:“别走,不就是一起睡觉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这样躲我么……”

冰河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于是睡下……可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心会狂跳不止,而且脸上会那么烧?

第二天冰河醒来,发现身旁亮着台灯,艾尔扎克在他身边悠闲地看书。冰河踢了一下艾尔扎克:“做饭去!这是你的义务!”艾尔扎克没有动,他说:“现在才五点,你脑子发晕了吃那么早的饭!”冰河象听了一句外星话,瞪大了眼睛:“那你醒那么早干吗?你不是困吗——比赛结果是什么?”

“你的思维跳跃度也满大的——什么时候关心足球了?”艾尔扎克说,“0:2,我们输了。”

“‘我们’?”冰河索性象艾尔扎克一样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莫斯科斯巴达的球迷了?”

“刚刚。”艾尔扎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岔开,“喂,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刚才是谁说冰河的思维跳跃度大的?冰河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以后?你不是说,我们一起,上学、工作,象普通人一样……”他的话被打断。

“象普通人一样,找个女人去爱,然后跟她结婚,生孩子……”艾尔扎克淡淡地说。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让冰河有些心虚。于是他说:“怎么了?难道不对吗……”这时的冰河,突然希望艾尔扎克能说出反驳的观点……

艾尔扎克忽然轻轻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不对劲,这小子今天太不对劲了。

“我这样子,不把女人吓死就谢天谢地了。”

冰河一惊,转过脸来面向艾尔扎克。他看着他的侧面,被光和影构建的魔术隐藏着,但那伤疤却那么丑陋而恐怖。冰洋流的漩涡般的记忆再次袭来,那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忘却,却始终未能如愿的心结——冰河的心被沉沉地击打了一下,他有点想哭。

“在莫斯科……”冰河的声音在黑暗里颤抖,“有医院可以为你做手术。”冰河知道他在找借口,从而逃避责任。

“谢谢。”那不是我需要的。

三天以后,到了村民们一个月一次去采购食物和日用品的日子,很不幸地,轮到艾尔扎克去干这些。冰河悠闲地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他想艾尔扎克肯定在咒骂着什么。

现在,终于有时间去梳理一下这些天的心情和想法了。冰河躺在床上,心情愉快,他实在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在见到艾尔扎克。在北冰洋支柱前两人诀别的一幕在冰河的脑海挥之不去,那时冰河甚至无力去流泪。他还记得艾尔扎克的笑,残破却纯粹。

从此冰河几乎每晚都睡不好,他记得一个传说,叫做“冤魂索命”,如果真这样冰河倒期待了。

然而,讽刺的是,冰河的命没被“索”去,艾尔扎克自己却回来了……这个时候,冰河无论如何也要鄙视一下艾尔扎克。

不但如此,他们还回到了过去。艾尔扎克成为海斗士的经历,似乎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什么影响。艾尔扎克象以前一样无理取闹,冰河也象以前一样跟他拌嘴。若不是艾尔扎克脸上的伤疤的提醒,冰河真的怀疑那如同梦魇般的两年经历是否存在过。

那无法忽视的伤疤,正如那无法忘记的过去一样,让冰河时刻提醒着自己,他欠他的。

冰河深吸一口气,他想艾尔扎克怎么还不回来……尽管艾尔扎克回来以后肯定又要嘲笑冰河懒惰,可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冰河却感觉少了点什么。四周静悄悄的,静得冰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原本是习惯孤独的,可是艾尔扎克的到来生生改变了一切。

床上凌乱不堪,艾尔扎克这家伙不喜欢叠被子,真是懒啊……冰河把身体埋进去,然后,他不得不佩服这床被子的质量——被窝里还暖和着呢,这温度就象太阳一样……

雅可夫的哭声吵醒了他:“冰河哥哥,艾尔扎克哥哥,切布拉什卡不见了!”

冰河下床,打开门,只见雅可夫满脸泪痕地站在外面,看到他就裂开嘴巴要哭。冰河说:“别哭,哥哥马上帮你去找切布拉什卡!”

小狐狸是北极的天使,在西伯利亚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它们的毛皮是淡淡的蓝色,与雪地极为类似。切布拉什卡平时淘气的时候就往雪堆里钻,这是让冰河最头疼的事——所以,现在它如果想离开,没人能阻止得了。

白茫茫的雪原一望无际……

冰河突然想到切布拉什卡的脖子上有项圈的,那么他也许能很快找到它。他有些懊恼地想,应该提醒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用链子拴住这只淘气的小狐狸。尽管丽达·巴图林娜大婶说:“算了,本来它就不属于我,它应该返回大自然,就象它现在所做的一样。”可是,切布拉什卡,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消失得一干二净?它难道不明白它这一走,把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心也带走了么?

它如何明白?只不过是一只狐狸。

不过冰河最后还是找到了它。它和许多狐狸在一起,凶恶地对付一群狼。切布拉什卡身后是一只幼年的狐狸,不幸的是它已经受了伤,但仍然挣扎着想要战斗。狼群绿幽幽的眼睛在极夜里闪烁,然而这丝毫没有吓到切布拉什卡和它的伙伴们。它们龇牙咧嘴,和狼群相互对峙着:不知道它们怎么会狭路相逢——但是既然遇到了,就是一场事关生死的较量。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优胜劣汰,强的一方才能有资格继续生存下去。

冰河没有上前帮忙,他只是觉得圣斗士的能力已经是没有用的东西——钻石星尘是很美的名字,可是它却带给冰河无限的悔恨和痛苦。他的星座是个大十字架,然而他不是那个听命注定的懦夫。他觉得现在已经是要回命运自主权的时候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甩开圣斗士的身份。

狐狸们赶走了狼群,然而代价却是——十几只狐狸倒在雪地里:有的只剩下一口气,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切布拉什卡抖了抖毛,它也受伤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一定会骂它的,切布拉什卡低着头向回走,方向与狐群行进的方向相反。它听着朋友们呼唤它的声音,这不是没有影响到它回归的心——直到,它看见了冰河。

冰河抱着切布拉什卡回去,他想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和雅可夫已经半天甚至更久没看见切布拉什卡了。他敲敲门,给他开门的却是红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仇人的艾尔扎克。

“你去哪儿了?”

冰河愣了一下。艾尔扎克什么意思啊,他现在正在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家里,他能不知道自己去找切布拉什卡了么……还有他那寒光逼人的眼神,仿佛走失的不是切布拉什卡,而是冰河自己一样。冰河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把切布拉什卡交给雅可夫和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天啊,你受伤了,可怜的小家伙!”雅可夫大声叫道。

冰河这才想起来他居然忘了给切布拉什卡疗伤,他忘了他拥有治愈能力极强的小宇宙。他居然把自己的圣斗士身份忘得一干二净。艾尔扎克继续盯着他,他尴尬地问:“你怎么了?”然后便被艾尔扎克拽离了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家。

冰河不理解艾尔扎克的所作所为,他想不通艾尔扎克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粗鲁地——虽然平时也没温柔到哪儿去——拉着他走,而且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跟谁赌气呢?他更无法理解的是,艾尔扎克把他拽到他们的家后,居然吻了他。

而且,这不是礼节性的吻,这吻很深,很具有掠夺性。

随之而来的感觉是窒息,惊讶,迷乱,沉醉。

冰河想,他一定是昏头了,不然为什么正在回应他,而不是一脚踹开他……

心里生起奇怪的念头,冰河知道,那是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没有人能够解释。唯一清楚的是,冰河的感觉很好。

壁炉里现在没有火,可是两个人的身体却热得发烫。艾尔扎克的手伸进了冰河的衣服里,他的吻也到了冰河的脖子……冰河突然鬼使神差地问:“艾尔扎克,我们……在干什么……”

艾尔扎克的理智仿佛回来了,因为他推开了冰河,不去看他。冰河找了张沙发坐下,调整紊乱的呼吸和心悸。他听艾尔扎克用仍在波动的声调说:“我去做饭。”

冰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他和艾尔扎克都被魔鬼附体了——答案就是这样。

冰河一下午都在看电视,还好电视上在直播国际象棋大赛,这成功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艾尔扎克在卧室躺着看书,他被书带到了深邃的宇宙。他们前所未有地沉默了一下午,所以,等雅可夫回来以后,他们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了。

本来,在极夜状态下,白天和晚上就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想着,然后艾尔扎克很自觉地走去厨房做饭,冰河在一边安慰雅可夫——他已经在丽达·巴图林娜大婶的家里吃了饭——小男孩滔滔不绝地对冰河说,切布拉什卡有多么可怜;冰河则微笑着,慢悠悠地把他在雪地里看到的一切告诉雅可夫:切布拉什卡有多么坚强、勇敢。

他们沉默着吃完饭。电视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声源。冰河走过去将电视关掉,然后去洗澡。艾尔扎克拿着杂志坐在沙发上看;他在耗时间,等冰河洗完澡,他也要去洗。

艾尔扎克洗完澡以后来到卧室,没有忘记把门锁上。他知道冰河是在装睡,于是他关了灯,躺在冰河旁边,瞪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将视线移到身边的人身上,看到了冰河明亮清澈的淡蓝色的眼睛,坦然的笑容,以及所有他想知道的东西。于是艾尔扎克侧过身体,去吻他……

“你干什么……”冰河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底气不足。

“你明知道……”艾尔扎克不理他,用这句朦胧的话,代替了所有他要说的,以及他正在做的。

“可以吗,冰河……”老天,他终于不叫冰河“喂”了。

“……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第二天,冰河终于在床上赖了半天,而且没有被艾尔扎克掀被子——尽管,代价很大:他趴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地看着书,身体的某处仍然痛得他想杀人。某个罪魁第五次来到卧室:“你还打算吃饭不……我说,你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虐待狂,你自己试试?!”冰河吼道。不爽,太不爽了,他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向门外扔去——哦,是一个台灯。冰河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看清楚了再扔,还好,艾尔扎克接住了它。

把台灯复位,艾尔扎克很罕见地没有讽刺冰河。也许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打死他都不承认——他把饭碗端到床前。“喂,我昨晚可能是有些……那个。对不起啦!”他说着敲敲冰河的背,“但你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吃饭!要不,我喂你?”

“什么‘喂’‘喂’,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冰河开始算帐,“从你回来到现在,你只喊过我一次‘冰河’!我的名字是不大好发音,可你也不必要这样避讳它吧?”

“不是避讳。”艾尔扎克淡淡地说,“我确实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发音,如此而已;当然,不叫你的名字,能让我忘记我们曾经敌对过。”

“你……”

“冰河。”艾尔扎克收敛了已往的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而悲伤,“回答我,昨晚的事,是你在补偿我吗?”

冰河突然觉得很难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他的淡蓝色的眼睛失望地看着艾尔扎克,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了好。“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冰河说,“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拿身体补偿曾经的救命恩人,但在我看来,如果单纯是补偿,我不会改变我当初在海底说的话做的事。”

——“先把我的左眼戳瞎,再在我的脸上制出同样的伤痕,然后杀了我!”

“我觉得你是自信的,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没有。你在担心什么?”冰河接着说,“难道你担心……”他故意很拽地笑了,“担心我不爱你?”

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他在开玩笑,可是艾尔扎克却一反常态地点点头:“是。”

这样的严肃气氛,配上某人忧郁的脸,让习惯了轻松的冰河不适应了。“我说……”他很伤脑筋地看着艾尔扎克,想想该说什么。艾尔扎克一扭头:“谁叫你不说你爱我!我很担心呀——心里不踏实啊!”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脸上浮现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该死,又被耍了。就知道是这样,让这小子忧郁比登天都难。冰河想不能这么认输,于是他说:“哦,那你说过爱我吗?检讨一下自己先!”

艾尔扎克无奈地伸手揉冰河的头发:“什么爱不爱的,再说我就吐了——喂,”他看到冰河脸上不善的神情,连忙改口,“哦,冰河!我说,你不吃了?那我倒了?”

“我有说过我不吃吗?”冰河发现他已经养成对艾尔扎克翻白眼的习惯了,“哎我说,”他留意到艾尔扎克的脖子上有抓痕,故意说,“你的脖子怎么了?切布拉什卡抓的吗?”

“……切布拉……”艾尔扎克一副被打败的模样。他把碗递给冰河,然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嗯……”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最后视线停在冰河的胸口。冰河很奇怪地扯开睡衣看,然后……

“艾尔扎克!!!今晚你睡沙发!!!”某人彻底暴走。

艾尔扎克和冰河来向丽达·巴图林娜大婶辞行。他们要去附近的中学办理入学手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妥善地被身在奥地利的朱利安以及身在日本的纱织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要参加入学测试,以及去适应新的、普通人的、集体的生活。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们已经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他们许下承诺要常打电话给丽达·巴图林娜大婶报平安,承诺给雅可夫带一些书籍和玩具,然后他们抱抱切布拉什卡,摸摸它蓬松的淡蓝色的毛。“切布拉什卡,小家伙,再见。”他们说。

丽达·巴图林娜大婶微笑着坐在温暖的壁炉前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雪地上两排脚印伸向远方。她摸摸切布拉什卡,后者发出呼呼的、满足的叫声。

太阳出来了,极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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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奇迹(5-end)

撒加交了保释金将加隆和无罪释放的米罗带回餐厅。一进门,包括艾俄洛斯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撒加看着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说:“三个人……我想我可以排练一个三重唱……”说着他唱起来: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多么深刻,多么怀念; 

“要把彼此记在心间; 

“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加隆和米罗也跟着唱起来: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多么深刻,多么怀念; 

“要把彼此记在心间; 

“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多么深刻,多么怀念;要把彼此记在心间;永...

撒加交了保释金将加隆和无罪释放的米罗带回餐厅。一进门,包括艾俄洛斯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撒加看着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说:“三个人……我想我可以排练一个三重唱……”说着他唱起来: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多么深刻,多么怀念; 

“要把彼此记在心间; 

“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加隆和米罗也跟着唱起来: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多么深刻,多么怀念; 

“要把彼此记在心间; 

“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多么深刻,多么怀念;要把彼此记在心间;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门外进来了十多个吉卜赛人,有乐手,有舞者。其中一个石青色发的青年尤其惹眼。他身穿民族的节日盛装,冰蓝色的大眼睛含着脉脉秋水。他旁边的两个少年,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精力,他们蹦啊跳啊。餐厅顿时成了歌舞的海洋。 

“妙妙!”米罗迎上去,想拥抱爱人,可是卡妙根本不给他亲近的机会。他像个石青色的精灵,一会儿出现在这里,一会儿出现在那里。两个少年也跟着添乱。然而米罗并不生气,仿佛追逐就是他的乐趣。 

撒加和艾俄洛斯相视一笑,也随着吉卜赛人的舞曲跳起舞来,带动了全体的来宾。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多么深刻,多么怀念;要把彼此记在心间;永远铭记,这一瞬间……” 

不知何时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也来了。他们来调查钻石的去向。加隆一看到这两个人,马上将放蛋糕的推车推向他们。推车将拉达曼迪斯推到了墙上并粘了他一身的奶油。拉达曼迪斯连忙反击,将推车推向距离他最近的卡妙。卡妙被撞到米罗怀里,脸上尽是奶油,米罗温柔地吻去,又将推车推向撒加和艾俄洛斯…… 

大厅内顿时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餐厅外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艾俄洛斯拉着撒加,米罗搂着卡妙,史昂拉着两个少年先后登上直升机。拉达曼迪斯追出餐厅,只见加隆正站在直升机门处。风卷集着他的衣衫,形成了层层叠叠的浪,海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加隆冲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高声喊:“嘿!伙计!请你们吃泡菜!” 

拉达曼迪斯失望地回到餐厅,边走边说:“喂,米诺斯,你说我们付出的多不多?”

“当然……”米诺斯说着还不忘找泡菜。 

“可为什么我们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呢……” 

“哎,别想了!”米诺斯找到了一个坛子,里面全都是腌好了的泡菜。米诺斯抓起一些往嘴里送。 

拉达曼迪斯苦笑着将自己的肩章又除掉一颗星。 

“我说,”米诺斯一边吃一边说,“这泡菜怎么这么甜?” 

“可能是放置时间太久了吧!”拉达曼迪斯也捏了些放在嘴里,“把下边的挖出来尝尝?” 

米诺斯将坛子斜放,伸手进去拨。不一会儿,在一堆墨绿色的泡菜中间,有个圆圆的硬东西滚出来。粗糙的桌面将上面的泡菜除去,那圆圆的家伙开始发出璀璨的白光。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惊喜地捧出来,擦干净:失窃的钻石,在昏暗的餐厅里格外明亮而耀眼。米诺斯将滚落在桌子上的星拾起来,贴回拉达曼迪斯的肩章上。 

“恭喜你了,元帅!” 

飞往美国的客机上,撒加和艾俄洛斯甜蜜地靠在一起,卡妙温顺地倚在米罗怀中,艾尔扎克和冰河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浮云。加隆撇着嘴,有些眼红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和他们的爱人。史昂凑过来,说:“哦,我的加隆宝贝,也想成家了?” 

“哼,才没有!”加隆不屑一顾地说,他望向窗外,在玻璃上居然映出拉达曼迪斯的脸。 

“哦上帝!怎么会是他!”加隆抓狂。 

这时,飞机上走来了一个年轻的乘务员。他一头金灿灿的直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身后,碧蓝色的眼睛犹如窗外无瑕的蓝天。史昂一看惊叫道:“哦……沙加!你还活着!!”

不会吧……撒加等人看向故伎重演好几遍的史昂,又看了看名叫沙加的乘务员。加隆说:“不对啊,他跟我们不像!” 

“可他像极了帕拉斯……”史昂感动地说,“我把小加隆留在身边,把小撒加送到孤儿院,小米罗送给了一个吉卜赛人,小沙加送给了一个印度人……哦,沙加亲爱的,来,你们是兄弟,亲兄弟……”

“不会吧!!!”随着一阵难以置信的声音,飞机飞入美国境内。史昂和他的四胞胎侄子们将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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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奇迹(4)

拉达曼迪斯无聊地拿起遥控器换台,因为他对音乐会毫无兴趣。突然米诺斯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指着上面疯狂挥舞着指挥棒的男子说:“你看这是谁!” 

“撒加·萨戈拉基斯……”拉达曼迪斯有气无力地哼着,“我说米诺斯,别闹了我受够了!” 

“不,他不是撒加·萨戈拉基斯!他是加隆·菲勒斯!”米诺斯十分肯定地说,“瞧他手腕上的那块表——医生的表!” 

“哦上帝!加隆·菲勒斯!我这次决不放过你!”拉达曼迪斯咬牙切齿地骂着,重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和米诺斯向外面跑去。 

“哦,撒加·萨戈拉基斯先生...

拉达曼迪斯无聊地拿起遥控器换台,因为他对音乐会毫无兴趣。突然米诺斯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指着上面疯狂挥舞着指挥棒的男子说:“你看这是谁!” 

“撒加·萨戈拉基斯……”拉达曼迪斯有气无力地哼着,“我说米诺斯,别闹了我受够了!” 

“不,他不是撒加·萨戈拉基斯!他是加隆·菲勒斯!”米诺斯十分肯定地说,“瞧他手腕上的那块表——医生的表!” 

“哦上帝!加隆·菲勒斯!我这次决不放过你!”拉达曼迪斯咬牙切齿地骂着,重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和米诺斯向外面跑去。 

“哦,撒加·萨戈拉基斯先生,这次音乐会真的棒极了,它使您的水平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恭喜您!”音乐大厅里,无数摄像机对着加隆,鲜花和掌声把他淹没在成功的海洋里。 

突然门外起了些许骚动,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闯进来。拉达曼迪斯冲向加隆,拉住他的手腕:“加隆·菲勒斯先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什么加隆·菲勒斯?我不认识!”加隆装蒜。 

“也许吧,不过你应该认识这块表吧……”拉达曼迪斯巧妙地将表从加隆手腕上取下。加隆作势要夺,边说:“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奶奶啊……” 

“奶奶?”拉达曼迪斯拎起那表,“可是我发现这后面的赠语上,落款是‘小海伦’?” 

“哦是吗?”加隆说,“那是因为我奶奶身材矮小,对没错,她身材矮小……” 

“矮小……是吗?可是她明明说是赠给‘敬爱的外科医生’……”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是音乐家,但是也是医学爱好者,对没错,外科医生是我的第二职业……” 

“我看你胡搅蛮缠到什么地步!这块表分明是那个外科医生的!你这惯偷!”拉达曼迪斯似乎失去了耐心,咆哮道。 

“哦警官先生,单凭一块表就定论很唐突不是吗?我有很多表!”加隆说着从衣袋里拉出五六只各式各样的表。拉达曼迪斯更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拉着走:“哼,一个人要那么多表干吗,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跟我去警察局!” 

加隆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左顾右盼,忽然他指着一个桌子大叫:“哦看哪,钻石!”在拉达曼迪斯走神的一霎那甩开他的手遛掉。 

大街上,加隆在前面跑,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在后面追。

前面是能歌善舞的吉卜赛人们在载歌载舞,加隆趁乱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赶到,发现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改变了发型,穿着吉卜赛人的民族服装,与一个石青色发的青年在跳民族舞,旁边是两个清秀的少年,一个金发,一个绿发。而他们四周则被许多吉卜赛乐手团团围住,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乐趣。 

“哼,狡猾的狐狸我看你往哪儿跑!”拉达曼迪斯搓搓手,拉着米诺斯信心百倍地走上前。 

加隆路过一个餐厅的时候被侍者拉了进去,进门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费力地挣脱出来,看见一个褐发青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双臂将他圈在怀中。青年微笑着说:“亲爱的,你总算来了……我们的婚礼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亲爱的,来,让我吻你……” 

“不!!!!!”加隆杀猪似的嚎起来。 

“呵,还那么害羞哦撒加!”来宾中一个人调侃地说。 

“算啦老哥!”另一个年纪略小的褐发青年站起来,手拿酒杯走过来,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撒加哥!那你要想温存嘛……嘿嘿……”他指了指楼上。 

“艾奥利亚说的对!艾俄洛斯,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来宾们倒很识趣。 

“哦上帝!”婚礼的主角艾俄洛斯头疼地看着他的爱人,“你的含蓄总闹得我要发疯!”他一使劲将爱人横抱起来,对诸位来宾说:“谢谢诸位的美意,待会见!”说着,抱着不断哭喊的爱人向楼上卧室走去。 

“嘿,这撒加,到底是搞艺术的,都结婚了还那么害羞!”来宾中不知是谁议论了句。 

史昂给撒加讲了他的身世,并帮助他把绳子解开,把绳子一根一根地系在一起,从窗户上放下去。撒加不解地说:“你在干吗?” 

“逃出去呗!”史昂说着从窗户上翻出去,抓住绳子滑落到下面的灌木丛里。 

“上帝,我的形象!”撒加悲哀地说,也跟随史昂逃了下去。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餐厅,撒加向众人说:“我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亲戚,我的舅舅史昂·菲勒斯先生!现在我也邀请他出席我和艾俄的婚礼……”他扫视众人,突然问:“艾俄呢?” 

“咦?”艾奥利亚奇怪地说,“我哥不是和你一起去卧室了吗?” 

撒加马上脸色大变。“什么时候?”他问艾奥利亚。 

“十……十分钟以前……” 

“哦不!!”撒加一声惨叫,快步奔上二楼。 

“撒加……撒加……”艾俄洛斯急切地吻着爱人,将他压在床上,一边控制着他的挣扎,一边不耐烦地撕扯着他的外衣。身下的蓝发青年拼命地抗拒着,哭喊着:“呜……你快住手……啊不要……爸爸救我!爸爸……” 

“咣当”一声,门被撞开。撒加黑着脸闯进来,愤怒地看着床上翻滚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两人,随手拿起放在门边的扫帚,大声喊道:“我杀了你!!!!”便朝加隆扑过来。 

加隆本能地跳起来就跑,边跑边穿衣服。撒加没有理会艾俄洛斯,只是不停地追打加隆,从一个房间追到另一个房间,从二楼追到三楼。加隆快步奔入一个房间,将门关上,把一个失去镜子的穿衣镜框搬到房间的中间,自己闪到镜子的后面。 

撒加追入房间,看到那面穿衣镜,于是走近,抖抖胳膊抬抬腿。镜子那边的加隆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撒加咧嘴,加隆咧嘴;撒加斜眼,加隆斜眼;撒加吐舌头,加隆吐舌头;撒加搔头发,加隆也跟着搔头发。 

撒加坐下,看到面前有一杯水,于是拿起来喝。加隆也坐下,但他前面没有水,只好做做样子。 

撒加又看到桌子上有把梳子,于是拿起来梳梳头发。加隆面前同样没有梳子,于是他又只好做做样子。 

撒加站起来,眼睛盯着镜子里的加隆,慢慢将手伸向他;加隆也把手伸向撒加,两只手掌贴在一起,握住。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有一个兄弟该多好……”撒加哽咽着说。 

“我也是,撒加。”加隆微笑着说,一伸手将撒加搂住…… 

“那年秋天,我埋葬了帕拉斯……然后把小撒加放在了孤儿院门口……”史昂喋喋不休地说着双胞胎兄弟的故事,撒加沉默地望着加隆,望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感慨地叹着气。加隆站起来说:“哦,看来我必须去一趟警察局,去解救一下我的替罪羊!”他手指向旁边的电视。史昂和撒加看向电视,只见一个跟撒加和加隆长得一模一样,但发型不太一样的人身穿吉卜赛人的衣服,被拉达曼迪斯审问着。史昂急忙跑过去抱着电视机大哭:“哦,米罗……” 

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啊……我有罪……” 

“哦,上帝!”加隆难以置信地说,“你究竟扔了几个孩子?”撒加也是一脸迷茫。 

“哦……帕拉斯死后,我埋葬了她……然后看着你们兄弟三个……” 

“兄弟三个?”加隆打断他的话,“你之前不是说两个吗?” 

“哦……那是因为我没想到米罗还能活下来……”史昂嗫嚅着说,“我留下了小加隆,把小撒加放在了孤儿院门口,又将小米罗送给一个吉卜赛人抚养……哦米罗,没想到他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这可一点也不好!”加隆愤愤地穿好衣服,走出去。 

撒加和史昂也跟着他出去。撒加看到艾俄洛斯一脸迷茫地望着自己,又望望远去的加隆,觉得好笑,于是走上前,拉住艾俄洛斯的手走到窗前。窗外一片混乱,几个吉卜赛人在街上跑。

“我是不是快死了?才看到了两个你,撒加?”艾俄洛斯盯住撒加。 

“艾俄,我想我需要时间来给你解释……”撒加苦笑着说。 

奔跑在街上的石青色发的青年和两个少年看到餐厅里,隐隐约约的是撒加和艾俄洛斯在接吻。青年一下愣住了。 

“卡妙老师……”金发少年指着餐厅,说,“米罗哥哥为什么和别人接吻?” 

“……”被叫做卡妙的青年一愣,转身就走。 

“卡妙老师!”金发少年急忙追去,却被旁边的绿发少年拦住。“别去,冰河!”他说,“我们去问问米罗哥哥!看,他出来了!” 

被叫做冰河的金发少年回头一看,见加隆正风风火火地走出餐厅,于是和他的伙伴一起拦住他:“米罗哥哥,刚才你为什么和别人接吻?你不要老师了吗?” 

加隆知道自己无法解释,于是一手拉着一个少年,钻进出祖车:“孩子们,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米罗哥哥!司机先生,去警察局!” 

在警察局,加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同胞兄弟。他被吉卜赛人领养,现在已经是一名吉卜赛首领。他正在气急败坏而又莫名其妙地应付拉达曼迪斯的审问:“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加隆·菲勒斯!我叫米罗!米罗·科德里斯!我是一名吉卜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钻石!请放了我!” “是吗?哦……您的演技太高超了!真的,如果您去当演员的话一定可以进军好莱坞!”拉达曼迪斯讽刺说。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要告你无端拘禁!” 

“哦是吗?”拉达曼迪斯说着,突然放声歌唱:“啊,天气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新鲜……”自称米罗的人突然捂着耳朵抓狂:“哦!不!别唱了!太难受了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正在这时门被敲开,加隆带着两个少年走进来。拉达曼迪斯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加隆和米罗。 

“冰河?艾尔扎克?你们的老师呢?”米罗突然看向加隆,疑惑地问:“先生你是谁?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 

“我是你哥哥!”加隆微笑地看了一眼米罗,接着走到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旁边,说,“我来告诉你们这一切!” 

史昂跟踪卡妙来到吉卜赛人的营地,拦住卡妙,说:“年轻人,可以跟你谈谈吗?” 

“对不起我没空!”卡妙推开史昂向帐篷走去。史昂在他身后叫:“米罗有两个孪生哥哥!”“他还有一个亲密的情人对吗?”卡妙回过头来狠狠地说。见史昂无奈地摇头,卡妙返回来说:“好吧大叔,您请进!但是别指望我会招待您!” 

史昂跟随卡妙走进帐篷,一进去就跪倒在地上,颤声说:“啊……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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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奇迹(3)

史昂在修被拉达曼迪斯他们撞坏的门,看见加隆回来了,说:“亲爱的你回来了,他们放过你了?那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抓你?”  
 
加隆缄默不语,赶去帮忙修门,然后坐在板凳上看电视。  
 
电视上出现了拉达曼迪斯扭曲的脸。加隆想到自己耍弄他的那一幕,笑到岔气。  
 
“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ZF把我培养成一个音乐家,我是人民的艺术家,不是惯偷!什么钻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忽然,笑声停止。加隆盯着电视上的一个穿着白色礼服、拼命解释的人,惊叫道:“爸爸,你来看...

史昂在修被拉达曼迪斯他们撞坏的门,看见加隆回来了,说:“亲爱的你回来了,他们放过你了?那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抓你?”  
 
加隆缄默不语,赶去帮忙修门,然后坐在板凳上看电视。  
 
电视上出现了拉达曼迪斯扭曲的脸。加隆想到自己耍弄他的那一幕,笑到岔气。  
 
“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ZF把我培养成一个音乐家,我是人民的艺术家,不是惯偷!什么钻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忽然,笑声停止。加隆盯着电视上的一个穿着白色礼服、拼命解释的人,惊叫道:“爸爸,你来看,这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史昂·菲勒斯听到儿子的问话往电视上一瞥,立刻颤抖着跪在地上:“啊……我有罪……”  
 
加隆试图把他扶起来,但被史昂拒绝。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桌子磕头,不停地忏悔。  
 
“爸爸,您在说什么?”加隆不解地说。  
 
“哦,加隆亲爱的,事实上,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史昂抬起头但不敢正视儿子的眼睛。加隆上前说:“爸爸,先起来再说行吗?起来再说!”  
 
“不,事实上……”史昂不理睬儿子的劝告,颤声说,“事实上,我……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什么……”加隆愣了,他慢慢地试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那么,我的亲生父亲是……”  
 
“米哈利斯是个音乐家……他看上了当清洁工的帕拉斯……然后他们生下了双胞胎……米哈利斯喜欢弹钢琴,在帕拉斯怀孕的时候每天为她弹奏,在帕拉斯生产的时候也不例外……就这样弹啊,弹啊,即使在米哈利斯心脏病突发,也是倒在了钢琴上……然后过了不久,帕拉斯也死了……我看着你们,可是我的钱只够抚养一个……正在这个时候,你……我可爱的加隆,向我伸出你胖胖的小手……就这样,我留下了你……” 史昂语无伦次地讲着这个故事,对于加隆来说简直就像一场梦。  
 
“帕拉斯……是怎么死的?”加隆慢慢理出了头绪,史昂口中的帕拉斯,也许是自己的生母。  
 
“帕拉斯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再加上难产和丈夫的去世……她对我说:‘哥哥,一定要帮我把他们养大’……可是,我没钱,养不活你们两个啊!”史昂边哭边说。 
 
“我们两个?”加隆疑惑着转向电视,“您留下了我,那另一个呢?”  
 
“我把小撒加抱去了孤儿院,放在门口就走了……”史昂比划着说,“就是因为你向我伸出了你的小手……呵,你当时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可爱极了……”  
 
“哦上帝,”加隆捂着头,“我真希望我没向你伸出我那可爱的小手,否则成为音乐家的就是我了!”  
 
”哦……我还在那孩子的襁褓里写下‘撒加·萨戈拉基斯’,上帝,看看我都干了什么……“ 
 
“‘撒加·萨戈拉基斯’?”加隆跟着重复,接着疑惑地说,“他姓萨戈拉基斯?那我为什么姓菲勒斯?” 
 
“哦,那是我的姓……”史昂说,“我骗你说我是你爸爸,其实我不是……从来不是……”  
 
加隆想了一会儿,扶起史昂让他坐在板凳上,给他擦干眼泪,凝视着他,认真地说:“爸爸。不管怎么样,您都是我的亲爸爸,在这世上,您对我最好,这就够了。”  
 
“我天天让你吃泡菜……”  
 
“我爱吃泡菜,爸爸。”  
 
“我让你小时候自己洗衣服……”  
 
“我锻炼了自己,爸爸。”  
 
“你考试没考好我还打你……”  
 
“所以我下次考好了,爸爸。”  
 
“你当真不怪我?”  
 
“从来没有,爸爸。”  

“头儿,好像米诺斯他们并没有抓住他……”黑手党修罗手下一名小喽啰说。 

修罗拿着望远镜恶心地看着加隆和史昂拥抱,他说:“既然如此,就是政府把钻石让给我了!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怎么抓住那小子……” 

“头儿,他们家住在二楼……” 

“这个我比你清楚!如果住在六楼我早没命了!”修罗又抓起望远镜,这次只看见史昂一个人,没看见加隆。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的女郎拎着裙子,摇曳生姿地走过,轻抚一下那海蓝色的长发。修罗叫住他。 

“小姐,你知道这里有个叫做加隆·菲勒斯的坏小子吗?” 

“加隆·菲勒斯?”女郎双手叉腰抬头想了想,看见修罗的手下对着自己丰满的胸部流口水,于是赶紧用手托了托胸部,故作镇定地说,“不认识。”说完高傲地抬起头,将胸部又向上托了托,扭着屁股走人。 

修罗的手下,已经血流成河了。 

此时在警察局,拉达曼迪斯仍然对自称是“撒加”的蓝发青年审问。 

“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加隆·菲勒斯,也不知道什么钻石国宝失窃!我要和我的爱人结婚,你们却来捣乱!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美国大使!” 

“哦是吗?亲爱的加隆·菲勒斯先生。”拉达曼迪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难道说我们认错了人?”他突然放声歌唱:“啊,天气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新鲜……”蓝发青年突然捂上耳朵暴走:“哦!不!别唱了!太难受了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你看,你连反应都和我们要找的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你那才邪门了呢!”拉达曼迪斯冷笑着说。 

“对!我可以作证!”审判室里另一个犯人突然说,“加隆·菲勒斯自称为音乐家,别人一唱走音他就是这个反应!没错,我认识你!加隆·菲勒斯……臭小子!” 

“我是撒加……”蓝发青年欲哭无泪。 

“上校先生,”米诺斯走进来对拉达曼迪斯说,“你的电话,总统打来的……”他凑到拉达曼迪斯面前对他咬耳朵:“好像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耶……感觉不妙……” 

拉达曼迪斯忐忑不安地抓起电话:“喂,我是拉达曼迪斯……对……是在婚礼上被发现的……什么,释放?第三次世界大战?……这,好,是!遵命!” 

“怎么样?”米诺斯问。 

“释放……”拉达曼迪斯说着,苦笑着把自己肩章上的星除掉两颗。 

“上校,你这是?”米诺斯惊讶地问。拉达曼迪斯说:“没办法,我的军衔受总统控制。” 

加隆换下女人的衣服路过一个音乐厅,迎宾一见到他便热情地迎上,不由分说拉着他走进去。金壁辉煌的大殿里出入着各界名流。加隆一下愣住了。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立刻拉他走进化妆室,让人帮他更衣和化妆。他说:“撒加·萨戈拉基斯先生,感谢您在婚礼期间能出席我们的音乐会担任指挥!我们期待着和您同台献艺,也请您多多海涵!” 

加隆立刻装深沉:“你放心,我会让这次音乐会尽善尽美,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舞台!” 

帏幕徐徐拉开,乐手们各就各位。主持人小姐面带微笑地说:“下面请听《死亡精灵》,指挥:撒加·萨戈拉基斯!” 

在一片掌声中,加隆得意地走上台,向大家深鞠一躬,又跑下指挥台,跟鼓手握手,跟小提琴手拥抱,并亲吻钢琴师的手。“撒加·萨戈拉基斯”的这一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台下人的侧目。加隆拿起指挥棒,两百多位乐手们的眼睛纷纷望向他。 

加隆抬起手臂平放,然后轻轻抖一下左胳膊,小提琴拉出“滋滋”的声音;他又动动右胳膊,圆号发出单音。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够驾驭一个乐队了,于是信心百倍地挥动着胳膊。乐手们跟随着指挥棒,音乐在紊乱中步入一个崭新而欢快的平衡。 

撒加终于恢复了自由。他想到了自己的爱人,于是在大街上向教堂跑去。修罗老远就看到了他,于是指挥喽啰们将他绑架,捆在加隆家的凳子上,旁边是五花大绑的史昂。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加隆·菲勒斯那混蛋!我是音乐家撒加·萨戈拉基斯!我要去指挥一场音乐会!请放了我!”撒加解释得有气无力。 

修罗冷笑着打开电视,说:“如果你是撒加·萨戈拉基斯,那么他是谁呢?” 

电视上,一个和撒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正站在撒加的位子,拿着撒加的指挥棒兴奋地挥舞着。音乐欢快而明朗,带动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撒加一看气得哭了起来:“哦不!!那个混蛋!《死亡精灵》是首悲哀的曲子,是精灵为死去的牧师哭泣!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 

“哼,演得不错,加隆·菲勒斯先生!”修罗拍着手说,“不过你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告诉我钻石在哪!你以为我也像拉达曼迪斯他们那么蠢?哦不不不,你没有吞下它是吗?它在哪儿?” 

“啊……我的音乐会……”撒加继续哭。 

“给你半小时!告诉我钻石在哪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修罗威胁完,转身就走。 

“我的音乐会……这简直是荒唐透顶!他怎么可能跟我长得一样!他是什么人?!”撒加咆哮着。旁边有个声音说:“我儿子……” 

“你说什么?”撒加这才发现旁边的史昂。 

史昂艰难地站起来,蹦向抽屉,背对着抽屉取出一把小刀,巧妙地割断捆住自己的绳子。然后他走向撒加,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啊……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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