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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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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君之

今天分享的是《圣经》中的故事。


可能有朋友会说这和我之前的观点不符,但《圣经》可不是我第一次读的了,这是一部我在阅读两遍之后,读第三遍还回味无穷的作品。


在读马太福音的时候,我在想,耶稣仅仅是因为他是基督,是天选之子,才会如此宽容忍耐周围的人吗?在自己做好事不被众人理解的时候,仍然能够坚持讲道;在别人要打他的右脸的时候,他也能将左脸转过来任其打;在他知道就是犹大出卖了他,仍然能和其他门徒坚持吃完最后一顿晚餐,告诉门徒彼得不能用刀砍守卫;在人们都坚持宁可放出凶犯巴拉巴,也不愿意放过他,他仍然愿意踏着荆棘走向各各他。我觉得这不是天选之子能解释得了的,而是一种对善良的信心,他相信有父在,...

今天分享的是《圣经》中的故事。


可能有朋友会说这和我之前的观点不符,但《圣经》可不是我第一次读的了,这是一部我在阅读两遍之后,读第三遍还回味无穷的作品。


在读马太福音的时候,我在想,耶稣仅仅是因为他是基督,是天选之子,才会如此宽容忍耐周围的人吗?在自己做好事不被众人理解的时候,仍然能够坚持讲道;在别人要打他的右脸的时候,他也能将左脸转过来任其打;在他知道就是犹大出卖了他,仍然能和其他门徒坚持吃完最后一顿晚餐,告诉门徒彼得不能用刀砍守卫;在人们都坚持宁可放出凶犯巴拉巴,也不愿意放过他,他仍然愿意踏着荆棘走向各各他。我觉得这不是天选之子能解释得了的,而是一种对善良的信心,他相信有父在,善良就不会陨灭。他的父终究会在那美丽的天国回报他的付出。正因为他的坚信,他的善良,才给了他勇气一步步前行。



在读约书亚记的时候,耶利哥城和艾城的故事震撼了我。耶利哥城那么博大雄伟,以色列人很轻易地就将它攻打下来。而艾城,城小人少,却给了以色列人一个下马威。让以色列人损失不少人马。后来查出是亚干藏了不应该藏的物品,而且探听的人因为骄傲,没有探出伏兵。这不仅告诉我们骄兵必败的道理,也告诉我们,东西不是我们的,就是无福得到。如果某人想尽办法去获得,那只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在他身上。



不只是约书亚记,力士参孙的故事也是如此,他本是尊贵的拿细耳人,如果不是纵容自己的私欲和非利士人通婚,把自己力量的源泉告诉了情妇大利拉,那耶和华也不会离开他。如果不是上帝仁慈,继续给他力量,让他的头发长回来,那么他也会永远受到非利士人的辖制了。



信仰不一定要有,但是道理一定要懂,什么素质应该有,什么素质不应该有。


其实我的现代诗灵感,还有很多次坚强地渡过困难,都是因为大卫王的诗篇,他诗篇的韵脚,不一定合中国的韵律。可以说,篇篇不押韵但很美,大卫王的诗做到了,是他告诉我一个孤独的人怎样坚强地走下去,怎样成为一个坚强佳美的人。



今天先分享到这里,日后有感动还会持续更新哒~

——小小的一只君

PINK🌸
🎄圣诞图 终于补完啦 其实之...

🎄圣诞图

终于补完啦

其实之前早就画好一张

但是那天才想要再画一张

🥳纪念耶稣诞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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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才想要再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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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uvia
【罗马史诗·圣母...

【罗马史诗·圣母子】

【罗马史诗·圣母子】

Lluvia
【罗马史诗·降临...

【罗马史诗·降临】

【罗马史诗·降临】

乔安贤

他们似乎没有仇恨就不能度日,就像大家每日需要面包一样。他们不停地祈祷复仇的日子尽早降临,期望耶和华会消灭可恶的巴比伦掳掠者。

他们似乎没有仇恨就不能度日,就像大家每日需要面包一样。他们不停地祈祷复仇的日子尽早降临,期望耶和华会消灭可恶的巴比伦掳掠者。

乔安贤

这种痛苦,自古以来就对人类的灵魂有着奇特的影响。它给故国染上了一丝愉快回忆的亮丽光辉。它让以往所有的伤害和痛苦的记忆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无可避免地将“旧日时光”变成“美好的旧日时光”,并赋予过去旧日环境中的岁月以“黄金时代”的尊称。

这种痛苦,自古以来就对人类的灵魂有着奇特的影响。它给故国染上了一丝愉快回忆的亮丽光辉。它让以往所有的伤害和痛苦的记忆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无可避免地将“旧日时光”变成“美好的旧日时光”,并赋予过去旧日环境中的岁月以“黄金时代”的尊称。

阿虫Noey

我真是懒得发消息的人,那就一次多发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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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虫Noey

开始更新今年的月历~每一张讲一个圣经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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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虫Noey
时间停在了伯利恒的星空,那里是...

时间停在了伯利恒的星空,那里是圣诞节开始的地方~

时间停在了伯利恒的星空,那里是圣诞节开始的地方~

Sardar

The Blood From the Sinner 罪人之血

全文完结。之前送去打样了一直忘记放这文,就先发了吧。>< 这次彻底按照四福音的角度诠释了犹大之死,虽说没有什么搞基的成分(?)我尝试塑造一个与基督最后的诱惑及jcs完全不同的犹大><,希望我成功了xd

Fandom: The Gospels

Relationships: Jesus&Judas

Rating: General Audience

又一次地,犹大看见耶稣站在昏暗的烛光之中,手中端着一壶为这节庆准备的葡萄酒。耶稣在说话,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善意,让人想到吹角日时加利利海湖畔的凉风,又或是黄昏时家家户户所燃起的炊烟。他就这么坐在窗沿处,听...

全文完结。之前送去打样了一直忘记放这文,就先发了吧。>< 这次彻底按照四福音的角度诠释了犹大之死,虽说没有什么搞基的成分(?)我尝试塑造一个与基督最后的诱惑及jcs完全不同的犹大><,希望我成功了xd

Fandom: The Gospels

Relationships: Jesus&Judas

Rating: General Audience

又一次地,犹大看见耶稣站在昏暗的烛光之中,手中端着一壶为这节庆准备的葡萄酒。耶稣在说话,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善意,让人想到吹角日时加利利海湖畔的凉风,又或是黄昏时家家户户所燃起的炊烟。他就这么坐在窗沿处,听着不时自窗外传来的疾风吹打橄榄树的沙沙声混杂在耶稣的布道里。他的那些愚蠢的伙伴们正围聚在耶稣的身旁,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望向耶稣,而四周将近寂静无声,只剩下约翰起身点亮烛台的脚步声,以及众人努力忍耐的吞咽口水的杂音。

已近天黑了,整个耶路撒冷已然亮起了灯火,在安多奈的力量之下去再次驱散黑暗。犹大眯着眼睛,视线穿过放置在门徒正中的跳跃的烛光,此刻,零星的火光轻柔地模糊了耶稣的轮廓,使他只能隐约看见耶稣伸出手时所露出的微笑。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耶稣说道,犹大听不出里面藏着多大的感情,“为朋友舍弃生命,没有比这举动更伟大的了。而今日,就是今日,”耶稣垂下眼睛,顿了顿,“我的朋友们,我要去奔赴死亡了。”

犹大始终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那盏烛台,那七支蜡烛正随着耶稣声音微微颤颤地闪着光,昏黄色的灯光为这一时刻带来难得的静谧,而他却握紧了拳头,想要忍耐心中那股强烈的焦躁难安。其余的门徒们也低下头,尽管他们已经饥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但谁也不敢开腔打破这异样的沉静——就是这一天了?老师究竟预言了多少次死亡呢?他们想,谁会相信救世主,以色列的王会死去?他难道不会像大卫那样得到安多奈的祝福吗?

“我的朋友们,尽管我亦与你们一样想要开始这逾越节的晚宴。但在此之前,请让我告诉你们,我将不会再次庆祝它,直至我在神的王国之中寻到荣耀。”耶稣提高了声音。

“老师,我们不明白,一定是在今日吗?”彼得低声说道,“你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老师,你岂会死去?我们还等待着你带领我们重建神殿呢。”

“当然,当然,西门。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在今日。”耶稣的声音变得很轻,仿佛在进行一场简短的祷告,“我的朋友们,还记得在过去尼散月发生的事情吗?逾越,即是通过,摩西在逾越节之后带领希伯来人跨过红海,而在今日,我将要跨过死亡,去找寻父在天国的荣耀。”

耶稣这么说着,拿起酒壶,往杯中倒上一小口葡萄酒,又将那酒壶递给众人:“我们饮下这葡萄酒,便会记得这是以色列的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待到众人饮完杯中的酒水后,他又将些苦菜浸入盐水中,而后将盐水壶递给众人:“饮下这杯盐水吧,请记住我们先祖所经历的苦难。”

犹大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他的内心正惴惴不安地恐惧着,仿佛此刻撒旦的力量附身于他,使他在此忍受着鞭挞与折磨。他咬紧牙齿,颤抖着为自己倒上盐水,缓慢地将杯子举到嘴边,试图一饮而尽,而显然,这苦涩而又辛辣的滋味让他止不住呛出声来,他开始剧烈地咳起嗽来。而后,他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他无法忍受了,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的猜想究竟是否正确?他的老师是否是那个人?安多奈啊,我们等待了数千年,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呢?他咬紧牙齿,这种焦躁使他难安。为此,他抬起头去望向耶稣,而耶稣却像是能读懂他的内心一般,以一种悲悯的目光回望着他。

“犹大,你在害怕,所以你甚至不能忍受这种苦涩的滋味。”耶稣平静地说。

“我不知道我会害怕些什么,老师。”犹大鼓起勇气回答,又再度拿起杯子,将那杯盐水饮下,他的声音因而变得些许沙哑,“那么,请告诉我吧,老师,我应该如何战胜这恐惧?”

耶稣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过一篮放在竹筐中的无酵饼,将它们分给门徒,过不了多时那些被烤制得香软的饼便被门徒们一抢而尽。犹大始终没能上前,他只是紧紧盯着耶稣,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抿了抿嘴唇,嘴唇颤动着,却不知道能够脱口而出什么内容。

耶稣仍旧微笑着,将红色的汁料洒在烤好的羊肉上,以此为记号,让主在这一日越过他们。门徒们在这时便抬起眼看了看自己的老师,又转过头去以疑惑的眼神对向自己的伙伴,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接过老师手中分好的羊肉。

“朋友们,你们还在犹豫些什么?穿好你们的鞋,拿上你们的杖,在这耶和华的节日里记住耶和华的所为。”耶稣的声音隐约地传来,仿若在念诵一段简短的经句。彼得闻言接过耶稣手中的羊肉,将它一股脑地随着苦菜塞进无酵饼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其余的门徒们也纷纷接过耶稣的分食,匆匆吃起这仅属于逾越节的盛宴。

犹大始终犹豫着,双手颤颤巍巍地抓起苦菜,慌忙地将它们塞进饼中,迟疑着是否要吃下。他转过头去,正好触及上耶稣的视线,有那么一刻,他感到耶稣像是早已洞悉他那愚蠢的计划,这令他莫名地忧伤起来,背弃老师的痛苦令他不耐——如若他的老师不是救世主呢?他要以何等姿态挽回这一切?但随即,他又因此而释然,他曾在加利利见证过多少次耶稣的神迹啊?那些难道不是救世主归来的证明吗?如若他的猜想正确,这将是最完美的计划。救世主将在众人前再度降临,愿荣光照耀整个耶路撒冷,愿以色列王将罗马人驱逐殆尽!

随着师徒们分食结束,众人抓起了手中的手杖,站起身来,做出即将上路的样子。“老师,我们即将去往何处?”安德烈突然问道,像是察觉到耶稣即将说出的话语,“请告诉我们,我们必将为你舍弃生命。”

耶稣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示意众人重新围聚在一块,而后抓起所剩的一块没有吃过的饼,轻轻地掰下一小块,又将剩余的饼递给站在他身旁的约翰:“吃吧,这是我的身体。”

门徒们接过那块饼,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将它缓慢地吞下。之后,耶稣又往杯中倒下一杯酒:“喝吧,这是我的血。”他轻声说。

犹大闷声说道,拿着饼迟迟不肯吃下:“老师,我们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犹大,你清楚将要发生的的事。”耶稣悲伤地说道。

“老师……”犹大轻声回答,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仿佛言语在此刻已然无用,他只能沉沉地低下头去,接过那杯仍旧满当当的葡萄酒,而后遵照众人那般,轻轻抿了一小口酒水。这让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一次在加利利果园中度过的秋季,彼时果林中垂挂着的枝蔓结出了大颗的果实,他的老师正坐在一棵柠檬树下方,任由日光渗透枝叶留驻在身上。农人们在这时运来刚刚摘下的葡萄,唱起了丰收的赞歌,声音飘满了整个果林,他的老师便停了下来,招呼着众人去为农人们踩起那些刚摘下的果实,以此酿造一杯杯葡萄酒。此刻妇人们从家中拿出手鼓,摇着铃,应和起那些赞歌的曲调,感谢以色列的上帝赐予这些礼物!他那时跟在老师的身后,随着他一起唱着歌,任由欢歌笑语彻底彻底占据他的身心。——这曾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他曾对自己的老师坚信不疑,他曾相信他的老师注定会成为以色列的王,引领他们伴着荣光重新回到耶路撒冷。

但,又是从何时起他不再向往这些平凡的日子了?而又是从何时起他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如若大王王那般带领着他们拿起利剑,以耶和华之名战斗?“神哪!我要的并不多,”他曾在心底偷偷祷告,“请让你的儿子,以色列的救世主带领我们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吧!没有外邦人的土地!”

可又有多少次他对自己的老师产生怀疑,当老师试图让罗马的税吏加入他们时,他出声制止,可却被老师以爱与信仰为由所驳回;当老师有一次帮助罗马的百夫长时,他与众门徒出言反对,却又被老师以这是神的意志为借口所劝阻。这分明是无用的,他这么认为。他从不明白这些多余之举究竟是为何,却隐约感到这早已脱离了原本他所想要见到的路径。

那么,便是如此吧,让我成为这诱引救主在罗马人前显露真正神迹的罪人。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盖亚法在打听老师的信息。”不知是谁在一次偶然间的谈话中提起,他将此记在心中,一个无比简单却令他为之陶醉的计划便逐渐浮现出来。是了,他要出卖他的老师,逼迫老师在罗马人前显露神迹!一旦那些伪善的法以赛祭司明白救世主的力量,他们必定会为自己卑劣的内心所忏悔。

“你们之中与我同席的,将有一人要出卖我。”耶稣的话语彻底将犹大的思绪彻底打断。

随着耶稣的话音落下,门徒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纷纷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老师,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发问:“老师,你并非是在指我,对吗?”犹大始终低着头,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他的老师已然知晓他的计划——而他又何尝没有察觉到耶稣的言语之中夹带的失望呢?“难道这种不安就是我的惩罚吗?”他低声询问自己,声音却混杂在门徒的发问之中。

耶稣最终摇了摇头,垂下眼睛,以悲伤的语气继续:“他是我十二门徒之中的其中一位,他与我一道将手浸入盘中。但,人子的命运在一开始即被写下,所以请为那卖主之人的悲惨命运感到悲痛吧!”

“我主……”犹大颤抖着出声打断,声音轻至几不可闻,他低着头,望向不远处仍旧燃烧着正旺盛的火焰,试图以此逃避内心的恐惧,而耶稣却缓慢地靠近犹大,对向后者闪躲的视线,以安抚的语气说道:“去做你将做的事情吧,犹大。”而后,耶稣拿起那块没能分完的饼,将它又一次递给犹大。

犹大匆忙地接过那块饼,内心仿若被烈焰所燃烧殆尽,他颤抖着,将饼举起,一口咬下。我究竟要做些什么?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难道我非要出卖老师不可吗?我将犯下多大的罪过啊!想到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掩面哭泣起来,为自己这念头而痛苦不堪,冥冥之中仿佛听见无数嘶吼着他的名字的咒骂将他环绕——可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如若他不去出卖他的老师,他的老师岂会显露神迹?犹太人等待救世主的降临已经等待得太久了,哪怕仅仅只是一线渺茫至极的希望,他们也不肯轻易放过。他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下定决心般地站起身来,向门外跑去,仿若此刻撒旦已经将他的内心所占据。

让我前去履行这必败的使命吧。他咬紧牙齿,这么想。

 

*

犹大急速奔走在耶路撒冷清冷的街道上,任由带着香味的炊烟扑面而来。此刻天幕早已漆黑不已,然而却了无星辰,仿佛连晨星亦不会垂怜于他。他就要做那事了,他就要去犯那最大的罪了。犹大握紧拳头,他仅知道,在他踏出门的那一刻,他便丧失了最后的选择。
他艰难地踱步到神殿前,气喘吁吁地爬上那些用大理石所建成的台阶,仿佛这短短的阶梯是他要用尽一生所走的道路。盖亚法早已在远处等待着他,如若早已洞察到他的犹豫那般,盖亚法转过身,向他走近:“孩子,你所行的乃是义事。”以讲道的声音说道,“你将要成就你的老师了!如若你不这么做,谁会知道他是弥撒亚呢?”
“是吗?”他轻声问道。
“当然,当然。”盖亚法回答,掏出一袋银币,“这三十枚银币是你的报酬。”
犹大伸出手去,但下一秒,他又急速缩回手:“不,我不要这钱。”他拒绝道。
“你可以用它们接济穷人。——这不是你的老师所告诉你的吗?”
他闻声抬起头,看向盖亚法,而盖亚法则对他轻轻点点头,他只好又伸出手去,接过那一袋银币,将它们系在腰际。主啊,请原谅我的罪过吧。他在心中小声祈祷,汗水在这一刻濡湿了他的手心。

“上路吧,孩子,天色已晚,”盖亚法像是不能再等待,轻声叹道,拍了拍犹大的肩膀,“今夜的时间不多了,而安多奈也无法再等待了。”

犹大闭上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那么,请让我告诉你们,我亲吻的那个人就是我的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哽噎。

 

*

犹大缓慢地行走在去往城外的石路上,身后明亮的火炬光芒将他的视线晃得模糊不清,有那么一刻,他希望从此处到达客西马尼园的路途再遥远些——如若我可以花一生的时间走完这段路该有多好?他突发异想,如若这样,我就不需要去做这事了。然而在下一刻,疾风吹过房檐的声音像是撒旦的尖叫一般打断他的思绪,他又一次感到焦躁不安,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又一次包围了他。他身后的护卫队长则以不耐烦的语气向他询问:“究竟还有多久?”

究竟还有多久?!有那么一刻,他也想要脱口而出这样的问题。究竟还有多久他才能摆脱掉这样的痛苦?究竟还有多久他才能得以见到弥撒亚?他已经为弥撒亚牺牲了那么多,他甚至要前去出卖自己的老师以见证这样的结果。为此,他在心中咒骂起以赛亚来——先知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们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呢?

“只需要走下这山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耐住不耐,回答道,“走到客西马尼园,他就在那一处祷告。”他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去,任由火光将自己前方的路照的通亮,像是他要走入地狱的烈火里。

他领着人群沿着山坡走下,穿过几户植有柠檬树的人家,窗沿处依稀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宣告着上帝的子民们已经准备好上路了,零星的灯火在此刻也向前延伸,直至在客西马尼园处归为一片黑暗,仿佛在指引着前方的道路。最终,他在一处橄榄树林前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轻轻拨开茂密的橄榄树枝叶,大口喘起气来,在那一瞬,他在枝叶的间隙之中模糊的看见了耶稣的身影——耶稣早已站起身来,转过头向他的方向望去,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犹大紧抿着嘴唇,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他等待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而现在,他的期望就要视线了。他的老师会因此而在主的祝福下成为弥撒亚!尽管出卖是极大的罪过,但这却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天父必将会因此而原谅我。他狠狠地握紧拳头,这么想。

他不再说话,只是示意身后的卫兵跟上他的脚步,而后快速地走过遮掩着他视线的橄榄树,来到耶稣的身边。在他身后的卫兵正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整个了无光线的树林完全照亮。他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耶稣,轻轻地抓住耶稣的肩膀,望向后者的眼睛,有那么一刻,他仿佛在其间闻嗅到属于耶路撒冷的血腥气息,他为此而缩回了手,将头扭开,偏离自己的视线。

“朋友,完成你来此的责任吧。”耶稣说道。

“老师,祝好!”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还未等到耶稣回话他便凑上前去,轻柔地吻住耶稣的嘴唇,而后快速放开耶稣,仿佛他所有的歉意与苦痛都含在这一浅吻之中。我已经不能再面对我的老师了。他这么想到。只因我以这一吻出卖了他。

“犹大,你要以这样一个吻出卖人子吗?”下一刻,耶稣再次对向他的视线,以一种怜悯的语调说道,“可怜的犹大,你必将因此而受到责罚。”

他不敢看向耶稣,只是艰难躲开,快速地摇了摇头,而后迅速向远处逃去,任由卫兵们将耶稣团团包围,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关。待到他彻底听不见任何声响后,他才停下脚步,蹲下身,抱头哭泣。天父,我究竟做了什么罪过?我是被撒旦如何迷了心智?为什么我会去出卖自己的老师?

 

*

犹大斜靠在神殿外的不远处的石墙上,悬挂在墙上的火炬以强烈的光芒刺激着他的双眼,使他的眼里只剩下那几团橘黄色的火焰。他披着白色的长头巾,任由人群突然围聚在自己的眼前,给祭司们让出一条路来。盖亚法走在正前方,直至抵达神殿的门前,他才停下脚步,示意卫兵们将那即将被处刑的罪犯拉到人前。随着铁链的拖拽声,以及轻微的脚步声,耶稣被卫兵粗鲁地拉到人群的中间,垂下头来,因为伤痛而岣嵝着背,借着不甚明晰的火光,犹大才模糊地看见,那人便是耶稣,他的老师。

盖亚法缓慢地靠近耶稣,以轻蔑的口吻说道:“他们说你可以用魔法为人治病,你是大卫的后人,所以,你必将成为以色列的王,对吗?”

耶稣抬起头来,像是听见了盖亚法的话语,却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朋友们,你们看看,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伤痕,甚至连那些卫兵都打不过,他连正规的教育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人你们承认他是你们的王吗?”另一名法以赛祭司出言讽刺道。而耶稣只是叹了一口气,一动不动。

盖亚法像是因为这沉默失去了耐心,抓着手杖更加走近耶稣,试图与后者对视,尽管在下一刻耶稣就偏过头去。“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所辩护?难道你不知道你是因为侮辱上帝而被抓来此处吗?”盖亚法加重了自己的声音。

“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听过我讲道,你可以去问他们。”耶稣柔声说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我听过他说自己是先知以赛亚所预言的那个人,跟随着他便可以去往天国!”其中一名披着头巾的农夫走了出来,以鄙夷的语气说。

“他还说过他要在三日之内摧毁神殿,然后重建它。他甚至告诉我们,他是被选中的人,神的儿子。”另一人说道。

盖亚法听见这明晰的话语,顿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愤慨地继续:“朋友们,你们听听,他竟是说自己是神的儿子!这是何等的侮辱啊!我们岂能容忍这样的罪恶?我们必须要将他处死!”他的话音未落,便传来人们热烈的应和声,盖亚法心满意足地转过身,以眼神示意卫兵们将耶稣拉下去,而后招了招手,示意其他的祭司们离开,而这项会议的决策已然不可更改。

犹大始终躲在人群之中,颤抖着见证发生的种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咬住自己的嘴唇,任由鲜血自伤口处冒出。他究竟犯了何等大的罪过啊?他出卖了他的老师,而现在,他又要真正送自己的老师去赴死!为什么他不能再等等呢?直至让老师的福音传给所有人,甚至连这些罪恶的犹太人都能够理解老师的福音!即便他的老师不是救世主又能如何呢?难道他的老师所说的不是真理吗?他的老师是无辜的人,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大的惩罚?天父啊,你是何其的不公啊!——可这样的惩罚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无知造成的吗?犹大握紧了拳头,这么想。

他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背弃老师的痛苦,他无法忍受了,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甚至情愿下一刻就死去。莫名地,他像是被冥冥之中的力量推到人群外,他咬了咬牙,解下腰间那装满银币的布袋,喊出声来:“放了他吧。”他微微颤颤地伸出手,试图将它递给盖亚法,“这些银币,你们拿回去。这是沾了血的钱 ,我不要。”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盖亚法转过身,冷漠地说。

“我犯了极大的罪过,我出卖了无辜之人,沾染了他的血……”犹大的声音发着抖,像是再也无法完整地说完一整句话。天父啊,我要如何去赎清我的罪过?我甚至愿意以我生命为代价!犹大紧抿着嘴唇,抓起手中的布袋,向盖亚法扔去,任由银币洒落一地,发出轻微的响声:“我不能接受这沾满血的钱。”

“那这又与我们何干呢?”盖亚法转过身,向前走去,“这是你的责任。”

是了,这便是我的责任。现在,我要去承担这责任。

 

*

犹大向远处缓慢地走去,竟在这一刻不知道自己应当去往何处。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了,他究竟是为何会来到此处,又是为何能容忍盖亚法他们带走自己的老师?他犯了多大的罪过啊!在过去,那种关于老师的质疑让他辗转难安,而今,他却因为怀疑自己的老师而犯下了这样巨大的罪。他仅想要悔过,以最赤诚的心向主悔过,只求他能从这样的痛苦之中解脱。

他穿过城门,最终向城外行进,远处的客西马尼园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于是他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才在一座土丘前停了下来,蹲下身,任由那种焦虑与苦痛再次向他侵袭。朦胧中,他仿佛听见无数刺耳的尖叫,在那些叫声之中混杂着他的名字,他抱着头,试图阻隔掉那些令人窒息的杂音。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他小声地喃喃自语,仿佛在此刻他又一次闻嗅到带着死亡气息的、血液的味道,他为此抬起头来,一棵跳动着烈火的树正直直地伫立在他的眼前,而在一支粗壮的树干上,悬挂着一根细长的绳索。“安多奈,这便是你给我的礼物,对吗?”他闭上眼睛,话语之间发着颤,“这便是我出卖你儿子的惩罚,对吗?”他大声地问道,而四周仅剩下急速的晚风吹起石子的声音。

他站起身,快步向那棵树走去,莫名地大笑起来:“好吧!我会走上你为我选择的路!”他顿了顿,“但,在此前,我向你请求,让我在地狱生生世世受刑吧!我不配再次见到我的老师。”他抓起那根绳索,感到那种焦躁伴随着噪音又一次包围着他,他咬了咬牙,抓紧那根绳索,再次环顾四周,可除却黑暗之外他什么也无法看清。为此,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最终闭上双眼,再度抓起那根细绳,脸上露出了微笑——在那一刻,那些噪音与不安彻底消失,仿佛他将要因此而获得永恒的平静。

 

犹大用他作恶的工价买了一块田,以后身子仆倒,肚腹崩裂,肠子都流出来。住在耶路撒冷的众人都知道这事,所以按着他们那里的话给那块田起名叫亚革大马,就是血田的意思。因为诗篇上写着说:“愿他的住处变为荒场,无人在内居住,”又说:“愿别人得他的职分。”

(使徒行传 1:18-20)

 

FIN.


Sardar

A Night at Golgotha

Relationships: Peter/Jesus

Rating: G

Fandom: The Bible


他轻轻走过小径,小心翼翼地在耶路撒冷穿行。各各他随着光影在远处若隐若现,仿若某天清晨他所吟诵的祷告词——充斥着模棱两可的爱与救赎。但爱是什么,救赎又是什么,他始终没法说出个所以然。

已近深夜了,耶路撒冷之上那本就清冷的月光早已化作一滩死水,孤零零地停留在漆黑的空中。没有星光照耀,亦没有加利利海旁那令人熟悉的渔歌——他始终记得那些老旧的调子,仿佛那些早已经随着经卷与道义消散的玩意仍旧留有价值。

就如同那人被选为受膏者的那一日。那人被钉在十字架上,鲜血浸透整个各各他。

Relationships: Peter/Jesus

Rating: G

Fandom: The Bible


他轻轻走过小径,小心翼翼地在耶路撒冷穿行。各各他随着光影在远处若隐若现,仿若某天清晨他所吟诵的祷告词——充斥着模棱两可的爱与救赎。但爱是什么,救赎又是什么,他始终没法说出个所以然。

已近深夜了,耶路撒冷之上那本就清冷的月光早已化作一滩死水,孤零零地停留在漆黑的空中。没有星光照耀,亦没有加利利海旁那令人熟悉的渔歌——他始终记得那些老旧的调子,仿佛那些早已经随着经卷与道义消散的玩意仍旧留有价值。

就如同那人被选为受膏者的那一日。那人被钉在十字架上,鲜血浸透整个各各他。

Sardar

Going to Rome 到罗马去(PG,Peter/Jesus)

Relationships: Peter/Jesus
Rate: G
Fandom: The Bible
Summary: 圣人彼得在罗马的故事。


“我时常在梦中听见那一声虚无缥缈的召唤:‘彼得,到罗马去!去将主的福音带给所有人!去洗净那些肮脏的罪过吧!’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他来,想要伸出手去,恳求他的原谅。”

那名被主选中管理所有教堂的人、基督徒的领袖——圣人彼得,终于要在今日死去了。此刻,马多谷远远地藏匿在人群之外,看着远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双手被牢牢地捆在十字架上,他身旁的罗马士兵高举着锤子,使劲地向放置在他手掌中央的钉子砸去,直到他的手彻底地被钉在十字架上。老人闭着眼睛,脸上...

Relationships: Peter/Je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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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The Bible
Summary: 圣人彼得在罗马的故事。


“我时常在梦中听见那一声虚无缥缈的召唤:‘彼得,到罗马去!去将主的福音带给所有人!去洗净那些肮脏的罪过吧!’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他来,想要伸出手去,恳求他的原谅。”

那名被主选中管理所有教堂的人、基督徒的领袖——圣人彼得,终于要在今日死去了。此刻,马多谷远远地藏匿在人群之外,看着远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双手被牢牢地捆在十字架上,他身旁的罗马士兵高举着锤子,使劲地向放置在他手掌中央的钉子砸去,直到他的手彻底地被钉在十字架上。老人闭着眼睛,脸上满是血迹,暗红的血自他的手心潺潺流出,顺着十字架粗糙的木皮缓缓流下,一如那日,神子的血浸满了整个各各他。
马多谷屏住呼吸,极力忍住内心巨大的悲痛,他看向老人——他早已被倒钉在十字架上,头笔直朝下,咬紧牙齿,忍耐着莫大的痛楚。“基督啊——”他嘴里似乎喃喃有词,“请原谅我的懦弱吧!让我到罗马去代替你赴死!”
这声凄厉的嘶吼让马多谷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彼得时的情景,那时他被某位虔诚的妇人悄悄领着,穿过午夜罗马阴冷的小巷,穿过远处象征着喧嚣与欲望的角斗场,直至前往满是与对面的繁华格格不入的破旧房子里。而后,妇人小心翼翼地将地底的石盖挪开,以眼神示意他赶紧进入。他艰难缓慢地踏了进去,过分漆黑的通道使他不耐与恐惧,他咬紧牙齿,试图轻声祈祷,以希求信仰能为自己驱散过多的恐惧。
直至一束微弱的光线自墙上的火把传来,他才小声地呼出一口气来。他来时已经晚了,信徒们早就聚集在一起听着站在前方的老人的布道,他们过分专心致志,以致于四周安静至仅有压抑的呼吸声,唯有老人嘶哑的声音在阴冷的地室里盘旋。
“弟兄们哪!”老人的声音带着些激动,“你们要悔改你们的罪行,凭借主与基督的名义受洗,以便罪过得以宽恕!神派基督降临拯救我们,我们岂能像过去锡安的人民那样再次拒绝主的福泽?因为我们的罪过,耶稣基督被钉上了十字架!但他会回来的,他会再次回来的,而你们,你们要知道——神既让他的儿子来到我们身边,便是想要劝导我们离开罪恶!”
“老师,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罪吗?包括你在内?”有人问道。
老者叹了一口气,停顿了许久,像是在思考什么,末了,才缓缓地回答:“当然,孩子。”他的声音柔和而又语重心长,却带着些许悲伤,“我背叛了那个人——或者不应该用背叛那个词,我否认了他,而且是三次。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罪过,我时常深夜里难以入眠,只因那日我听见那些钉子钉入他血肉里的声音。孩子,你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痛苦么?我那时站在各各他的沙地上,就这样看着他被罗马人鞭打得血肉模糊!我知道他是何其的疼痛啊!可我却害怕,我害怕得在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曾认为我是最忠心的,因为我是那么的爱着他,尊敬着他,但是——我却是第一个背弃他的。我的罪过甚至比你们都深重得多。”
他絮絮叨叨地说完了那一大段话,而石室内的人们只是低下头去,闷声不吭。许多人都曾听过彼得的这番叙述,然而他们从未想象过彼得究竟有多么痛苦,他们不过是置身事外的旁观之客,甚至连主的面孔都没有见过——见过那人的使徒早已被罗马屠杀殆尽,唯剩下老者了。但那人死去的日子过去得实在是太久了,久至人们除却在老者的口里听到那人的事迹外,早已经忘记那个在耶路撒冷被处死的农民,那个曾自称自己是神之子的人。
待到老者像是醒悟到自己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开始结束的祷告后,马多谷才走上前去:“拉比,我是马多谷。”他说,“来自加利利的马多谷。仅为聆听你的布道而来。”
老者拄着拐杖,艰难地抬起头来:“欢迎来到罗马。”他说,“这里可不算是个好地方呐。”老者叹了一口气。

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马多谷便像是得到了彼得允许似的,经常伴随在他的左右。彼得谈及起过去与他一起追随那人的兄弟们时总是面露悲色,他轻声重复着马多谷熟悉又不熟悉的名字,就像是幼时马多谷自老拉比口里听到的故事那样——那些故事是那么的鲜明,而他却只能听着,就像是站在道路中央的旁观者,看着行路之人匆匆避开他,即便他是如此的想要接近他们,他们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迅速地自他的身边走远。
唯有老者仍旧存在着,就像是时间的刻痕似的。
“拉比,我时常想,究竟是什么促使你如此——”马多谷小心地询问道,努力地试图在脑海中搜寻词汇,“我的意思是,如今这样传道早已经不妥,你看,甚至连加利利都钉满了十字架。”
“孩子,我不知道。”彼得沉默了许久,最终摇摇头,“我甚至都记不太清他的样子了,但是我还记得那一日,就是他来见我的那一日……他走近我的船,试图让我载他出海……”老者顿了顿,开始剧烈地咳嗽,“我叫住了他,他对我伸出手,要我拉他上船。”
“这听起来倒不像是你口中所描述的圣子。”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我认为他或许只是随意旅行的异乡人,但听他的口音像是来自加利利,于是我迟疑了。”彼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像是发现了我的迟疑似的——他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似的。他对我说:‘彼得,给我一刻钟吧,我将向你展现一种全新的生活。’我那时候并不相信他,尽管我不知道他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找到我的,但我还是对他伸出了手,将他拉到了我的船上。”
“之后你便跟随他了吗?”马多谷好奇地问道。
“是的。”彼得闭上眼睛,顿了顿,“说到跟随他,倒也不尽然,他领着我和我兄弟在加利利旅行,仿佛别有使命似的传教,但说的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老者突然笑了:“他说他会改变世界。”他迅速地回答,又加上了一句,“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他看向马多谷,以沉默示意他需要休息了。

*
那个春天,老者逐渐衰弱,那时正值该死的罗马皇帝在金雕玉琢的宫殿里大肆庆祝他母亲的死讯,欢笑声从粉饰一新的城墙、随着尼伯河的疾风传来,新鲜的葡萄酒香与腐肉的腥味混杂在街道与街道之间。

马多谷在去年冬季的末端开始记述老者的所言,就像是所有老去的智者那样,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充满着哲思的意味。当讲到那个人曾经在加利利讲过的寓言时,老者总是会顿一顿,抬起头望向马多谷,像是在寻求后者的建议。
“加利利可真是一处好地方。那里可不像这,满是罗马腐朽的腥臭味。我跟随着他走遍了整个加利利,从我曾经打鱼的加利利湖到他的家乡拿撒勒——”老者的声音充满着温柔的意味,像是在吮吸着春季那些添加了蜂蜜的葡萄酒,“孩子,你去过加利利吗?”
“我的父亲曾带我去过加利利,后来我成年后又在逾越节的时候去过。”马多谷如实回答。
“那真是太可惜啦。”老者垂下头去,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你去过加利利湖吗?”老者发出嗬嗬的笑声,像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那时我与安德烈就在加利利湖的湖畔打鱼,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差事,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一无所获,只能留在河滩上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其实啊,那时候起,我就想着…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能到别处去会怎么样呢?如果能去往别处,哪怕坐着我那艘破渔船在暴风雨天行进都行!而安德烈则对我说:'兄长,不要想这些啦!上帝可是叫我们老老实实地为他做事呢!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可是,这真的是我们的生活吗?难道我们本该如此吗?这一刻,我是多么的怨恨上帝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捕鱼呢?但是上帝却像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将他带到了我的身边,我那时候想,这就是我曾日夜祈祷的救世主,这就是他。他已经来了。”老者说了好一会,而后像是因此而口干舌燥了似的,突然停了下来,他将手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缓缓地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马多谷在脑中思索着如何说上一句安慰的话来安慰老者,却始终难以开腔,仿佛上帝在阻止他出声,哪怕仅仅是一声微弱的叹息。
“马多谷…我的兄弟…”许久,老者终于开口,“让我们继续记录吧,你准备好了吗?”
马多谷迅速地拿起纸笔,开始按照老者的所言一笔一划地将那人的所行记录下来。
“有一次,我主耶稣在街道上行走,”老者的语速很慢,“一名麻风病人走到他的身边来,对他说:‘主啊,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治好我。’仁慈的耶稣因此而动容,轻声回答:‘是的,我愿意。你因此而洁净。’就在这时,那位麻风病人的皮肤一瞬间变得光滑而健康——耶稣治好了他……但后来,那位麻风病人将这事迹到处宣扬,我主因此而被法以赛人所记恨,再也不得进城。”老者叹了一口气,“你看,我们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质疑他,背叛他,他的善行是如此多,而我们却重复着:‘你是弥撒亚,你必须治好我们!为我们带来光明!’可是,看看我们哪——我们为他做了什么呢?”老者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最终又一次低下了头,像是在沉思,“而我又为他做了什么呢?”他问道。
“老师,你的功绩被无数教友传颂。”马多谷看向老者,诚恳地说,“你是那么的伟大啊,我还记得你在五旬节时敢直面法以赛的大祭司哩——而我却连反驳他们的一句话都做不到。”
“是啊……或许是这样……”老者小声地重复,偏过头去,任由窗外的凉风将他早已发白的头发吹起,“孩子,我们继续吧。”
马多谷点了点头,又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第二年,反叛的火焰彻底席卷整个罗马城。尽管罗马的人民沉浸在角斗士、歌舞、荣光所构建而成的海市蜃楼里,但狂躁早已按捺不住不满的怨愤,街上到处是关于皇帝那些荒唐事的流言蜚语。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里,皇帝决定举办一场更为奢靡的宴会,仅为讨好议会的老头们与新贵族们。
马多谷在消息传出的那个晚上第一次看见老人的另一个朋友——圣徒保罗,那个曾经周游列方仅为宣扬主之荣耀的人。 马多谷还记得自己在偶经犹大地时看见过保罗。那时的保罗气喘吁吁地拿着一根破旧的木拐杖,斑白的胡子长长地挂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脚趾残留着破皮与旧茧,像是走过比先知亚伯拉罕还要长的路,在一场漫长的旅途中肩负着所有希伯来人的罪恶与希冀。
“我的朋友们,请聆听神的福音!他的儿子已经为我们带来了上帝的旨意!”保罗愤怒地敲击着拐杖,让它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地面像是在打雷,他的身边瞬间围绕着如若流水一样快速奔来的人群。
村落的人插着腰、屏着气观看这难遇的宣讲,阳光将保罗的粗布衣服照的晶晶亮亮的,他那根旧手杖也像是亚伦的手杖一样发出光芒。
“请停下,我的乡亲们!我亲身经历过神迹!你们要知道,我过去曾经是一名凶狠狂傲的奋锐党徒,每日以屠杀不虔诚之人为乐。但后来呢?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上帝的感召,他说:'保罗,起来,去向所有人传递我的福音!去将耶稣基督的事迹告诉所有人!'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同你们布道。”保罗的声音不大,却在残垣断壁间回响,直至穿过犹太人用泥土砌成的房子、飘扬着黄沙与尘土的街道、长满了石榴的果树,直至传递进每个以色列人的心里。
马多谷在远远地望着保罗的布道,直到最后也没敢上前去。或许现在并不是时候,他想。
“这一时刻来临了。”保罗突然放大了音量,打断马多谷的回忆,尾音像是雷声一样传遍整个地室,“彼得,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不像你们那样,是他的使徒,但我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我们必须义不容辞地完成这一任务——将他的福音与荣耀传遍世界。请让我去见罗马的皇帝,向他讲述那个人的故事,即便他是我们的敌人。”

“或许你会丧命,你想过吗,保罗?”老者十分平静,话语间甚至难以感受到一丝波澜。
“当然。但我们必须去做。那个人在等待我们。”
“那么,便让我去吧,保罗。”老者望向身前即将燃尽的烛台,微弱的影子在石墙之上摇摇欲坠。
“不,彼得,你需要留下,领导我们走向光明。你是被他选中接管钥匙的人,而我则需要拿起利剑斩断横亘在我们前方的不义。”保罗背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消失在阴影里。

*
在那个晚上,老者坐在壁炉前等待着保罗的归来,火光将他的脸映照着红通通的,像是刚刚畅饮过一番似的。有那么一刻,他开始回忆起那些早已如若流水一般逝去的事情。他看见那人在某个日光灿烂的天气站在加利利的山尖为人们布道。他坐在那人的身旁,炙热的空气伴随着和缓的风扑打在他的脸上,那人轻拍他的肩膀,以温柔的声音询问道:“彼得,你可知道什么是爱?”
“爱?”他咋舌,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我不知道。”
那人只是微笑:“爱是模糊的。”他说,“许多人曾问我,‘主啊,我是如何的爱着你,我愿意为你舍弃所有!’他们这么说着,每日去神殿祷告,将罗马的钱币换成献给神的祭礼,内心却想着,‘我们这样就洗刷了罪过。’可是,这样是正确的吗?这样便是爱着神吗?”
“这当然不算,老师。”
“那什么是爱呢?”
“爱便是为他奉献出所有。”
“那么你认为你爱我吗,彼得?”
“当然,我的老师。我愿意跟随你直至死去。”
“可我知道,你在撒谎,彼得。”那人继续微笑,以平静的语气回答。而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向他。“彼得,你会在之后不认我,抛弃我,任由我去承受苦难——但我必须要这么去做,这是你们所赋予人子的任务。我就要离开了,就要离开了,彼得。”
“不,老师,我怎么会抛弃你?”他着急地回应,试图让自己老师改变主意,不要再说这些听起来让人难受的话语。他感到自己内心十分苦痛,像是恶魔在撕裂他的心脏,或是加利利夏日的烈焰在烤焗着他,他如若垂死的鱼,被烈焰干晒着直至死去——死去!进入深深的沉睡,直到最终日。
他试图再说些什么,而他的老师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重新再次面向众人,又一次讲起其他难懂的寓言。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揉了揉自己身上那沾满鱼腥味的旧袍子。

保罗回来的时候恰好是第二日黎明,日光微微地透过罗马粗粝而厚重的建筑透入石室里,人们围聚在一起祷告,声音断断续续地在阴冷的空间里飘荡,像是台伯河上刮来的疾风。起先,保罗的拐杖敲击用岩石铺就成的地面的声音沉闷地传来,隆隆隆的,仿佛某个晴天的一声闷雷,又如若钉子釗穿那人的手掌、狠狠地钉穿用槐木制作成的十字架的声音。敲击声连着好几下,最终变成有节奏的打击声,一些教众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要捂住耳朵,而另一些人则悄悄抬起头来,试图看老者作何反应——他会不会早已经睡着了?就像是他过往在客西马尼园等待那人祷告时那样,又或者,他正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渴盼着神赐予保罗什么力量让他顺利归来——毕竟,保罗要见的人是罗马的皇帝,一个蛮不讲理的伪君子,一个企图杀死他母亲的小人。
人们报着好奇的心,偷偷回过头,望向出现在门栏边上的保罗——但那位在昨日仍旧神采奕奕地为他们讲述神与灵的奥妙的圣人此刻却愁眉紧皱,他抓紧手杖,试图隐藏自己的轻声叹气,让自己重新戴上那张行动者的面具,说些鼓舞人心的话语,但最终他还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你回来了。”老者仍旧坐在那一动不动,而他的视线则穿过围聚着他的人,抵达保罗身上。
“是的。”保罗说。
“这真是漫长的一夜。”老者平静地说,“就像他被法以赛人逮捕的那一晚上一样。那晚火炬熊熊燃烧的声音与昨日是那么的相似。”
“你还像那晚那样拿出你的匕首试图砍倒几个罗马人吗?”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保罗,反而径自笑了起来,渐渐地,他笑出声来,如若保罗方才说了一个绝妙的笑话,而他们此时此刻正在街上买醉一样。保罗愣住了,半晌,他也随着老者笑了起来:“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彼得。我只是走向了那个皇帝,对他说了几句话,我对向了他的眼神——这时我突然听见了天父在对我说话:‘保罗,到东方去吧!快放弃罗马这片土地吧,就像我曾经背弃锡安一样。’ ”
老者的笑声因为保罗的话戛然而止。许久,他对向保罗坚定却充满悲怆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是的。”保罗迅速回答。

*
“孩子,你认为我们应该离开吗?”彼得坐在石凳上,轻声问道。
马多谷低着头努力撰写着老者刚才的所言,因为老者突如其来的问题而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唔……老师,你是在问我吗?……我一时难以回答……”他支支吾吾地挠挠头,“或许吧?我想保罗的建议十分明智,罗马的皇帝早已病入膏盲,或许有一日,罗马的盛怒会燃烧到我们这里,将我们吞噬殆尽。”
“你说得对,孩子,总有一天!”彼得点点头,提高了声音,“可这却是我们的使命。他在离开前,请求我们所有人将他的话语、他的行动、他的福音传递到世界各地!我们岂能因为恐惧放弃罗马呢?”
“但你会因此死去,老师。只要你活着,终有一日……终有一日你能完成你的任务!”
“或许……”老者轻声喃喃,“或许……”最终他突然抬起来头,望向远处燃烧着的火炬在石墙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之后的日子,罗马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诡谲,皇帝听信了他人的谗言,开始追捕新的基督徒们,午夜集会的人数开始一天天的减少,直至后来仅剩下几个自一开始就开始跟随老者的教徒。而保罗又开始了他的旅途,这一次他要继续往东方挺近,他将骑上快马,手握经卷,将圣子与天父的信息传递给更东方的人民。
老者将集会的时间逐渐减少,在一些没有集会的晚上,他会在马多谷的搀扶下在罗马的星空之下散步,假装成对角斗士与美酒狂热的罗马人民。大多数时刻,他沉默着穿过罗马修缮完好的街道,走过酒池声色的贵族的宅邸,直至午夜来临,他感到困倦不已。有时当他闻嗅到酒的腥气时,他莫名的想到那些与圣子在橄榄树下沉思与祷告的日子——那些满载着荣耀与光辉的神圣日子,那些…他自以为他也能改变世界的日子。莫名地,他感到疲惫了起来,他突然想起那人曾对他说自己必须要前去耶路撒冷奔赴死亡时的样子。那时的他是如此的愚笨啊!竟然察觉不到那人眼里盛满着疲倦与悲哀——他的使徒们只知道眼前的利益,从未想过更遥远、更伟大的使命,而他则必须要通过死亡解救这些愚蠢不灵的人们,也必将去承受被钉上十字架的苦难。
老者为此叹息不已,有多少次在深夜里他自梦中彻底惊醒时所能想起的只有那人被钉上十字架的那一日,他站在台下,毅然决然地否认那人。他还记得自己用胆怯却坚决的声音回答罗马的那些冥顽不灵的人群:“我不认识那个男人,他不是我的老师!”而后,那人被穿着铁制铠甲的士兵打倒在地,鲜血浸染那人的头发,泥土与沙硕扑向那人的面颊,可那人却始终紧闭着双唇,向台下望去,企图搜寻他的身影。而他则被打倒在地上,干燥的沙土因着血液而沾在他的脸上,他的额头亦因为重击而留下鲜血模糊的伤痕,他试图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向那人,仿佛正如他刚才否认的那样,他从未认识那个男人。
朦胧之中,他仿佛听见那人在逾越节的夜晚的话语:“彼得,在鸡晓之时,你将会否认我三次。”
“不,老师,我岂会否认你?我将追随你直到死去。”他以他最为坚定的声音回答,可得来的却不过是那人的一声沉沉的叹息。

*
64年,上帝的愤怒重新降临人世,正如若创世之初时他以狂怒之姿态将蛾摩拉彻底抹去。在罗马这个崇尚力量的国度,没有什么比施展无穷的奇迹更为令人血脉偾张,人们在角斗场与蛮夷地上展示自己的血性,而如今,神则要以通天之力使罗马这座罪恶的城市彻底湮灭。烈焰在那一个晚上将罗马精雕玉琢的房屋彻底吞没,火舌愤怒地在耶和华的命令之下舔舐着这座城市,誓要将此地彻底融为废墟!罗马的皇帝甚至也从他的宫殿里逃了出来,奔往火焰的中心,他站在高处,调令着军队,似乎想要凭借凡人的力量对抗耶和华。凡俗的力量在此时早已无用,如今我们唯一能为罗马做的只有叹息。惟愿罗马不会如若锡安一样数千年哭泣,惟愿神仍旧留下对于罗马的同情。
那个晚上,老者在一名信徒的带领下逃出罗马城——在皇帝尚未寻找到基督徒之前,在他仍旧忙碌于扑灭烈火之时,这是唯一可以存活的机会。老者咳着嗽,一瘸一拐地握着手杖,在斗篷的掩盖下绕过警觉的守卫,就着午夜的清新的空气离开这座满是罪过的城市。
马多谷跟在老者的身旁,试图说些什么打破难以忍受的沉默,但最终他还是将自己埋藏在阴影之中,开始轻声祷告。老者像是察觉到他的举动,缓慢地回过头去:“我不应该离开。”他这么说,像是使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我不能离开我的羊群。”
“老师,停止说这些胡话,在皇帝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活着,终有一日你会完成你的任务的。”马多谷看向老者,试图劝阻他。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匍匐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主啊,你要到哪里去?”老者望向远方,那人像是自道路尽头走来,他的脚步蹒跚,手背上满是血痕,头上的荆棘皇冠亦满是红色。
“彼得,你背弃了你的羊群,你背弃了你的使命。如今,我要重新回到罗马去,再次被钉上十字架!”那人声音带着愤怒,好似夏日的雷鸣,又好似摩西开海时红海地悲鸣。
“主啊!请原谅我!”老者抬起头了,试图望向那人,而那人却没有停下,迈开脚步向罗马走去。
“请原谅我,我将回到罗马去,去将你的福音传递给所有人……去走向我注定的结局。”老者轻声说道。

*
马多谷还记得老者走向行刑台的那一日。老者一动不动地站在行刑台上,如那人一样一言不发。他以怜悯的目光扫过台下激愤的人群,最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位曾经健壮无比的渔夫如今已然骨瘦嶙峋,被鞭子抽打过的伤痕与血迹仍旧残留在他的身上,鲜血自他的伤口缓缓地涌出。
他试图转过头去,不再去看向那些正拿着锤子与钉子的罗马士兵。
“主啊,请看着我!看着我这样的罪人如何继续这未完的使命,看着信仰的火焰如何在罗马燃起!”他抿了抿双唇,在内心祈祷着,渴求那人能够听见他的赎罪,渴求那人能够看完整场行刑。
许久,他顺了顺喉咙,终于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话说出:“请将我倒钉在十字架上吧!我的主曾为了赎清我的罪过而被钉在十字架上,我不配以他的方式死去。”他张开自己的双臂,示意士兵们他已经准备好,如今是时候走向死亡了。此刻,日光逐渐在罗马城上倾洒,新的一日又要开始了。
马多谷潜藏在愤怒的人群之中,远远地望着老者缓慢地闭上了眼睛。老者的鲜血缓慢地划过十字架粗糙的表面,最终落入地底。在那一瞬间,马多谷仿佛听见老者饱含愧疚的声音:“主啊,请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吧!如若重回那一日,请让我代替你去赴死!”
日光彻底向罗马侵袭,将整个城市照的熠熠生辉。人们因为刺目的光线而眯起眼睛,偏过头去不再看向老者所在的那座十字架。所有的悲痛与苦难,终归为死后之平静。而今,人们只需要等待着,直至最终日的到来。而人们也必将知道,他们会去往何处,但无论他们去往何方,信仰的火焰已然在罗马城点燃,最终它会如若阳光一般刺入他们的内心,抚去罪恶与创伤,直至引领他们走向光明。
马多谷因而微笑起来,转过身去,没有再敢看向老者。

FIN.

小青蛙 Belle惠
原创《青蛙妈妈给小青蛙讲圣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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