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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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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Lindbergh

银魂丨桂中心丨When The World Was Young 13

❀纠结了很久当时江户人的科技水平,猛然发觉银魂是一部把所有时间缩进一个宇宙的神奇漫画,才知自己有着多么多余的烦恼。

❀打这一章的过程中,我的小猫跳上键盘狂按退格键。写完看字数才知道,她大概也觉得这一章太长想提醒我删一点。

❀总而言之,交织着希望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的战争时代终于写完了。接下来的一地鸡毛的汲汲营营的每天都在愁钱和油钱的成年大叔生活……说不定会更挣扎呢。(笑

衷心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没有你们的鼓励这文早在写上三万字时就坑了。成年人就是这样一种脆弱又无耻的生物。再一次,感恩感谢。♥


十三 


枪炮声终于停止了,爆炸留下的化学烟雾......

❀纠结了很久当时江户人的科技水平,猛然发觉银魂是一部把所有时间缩进一个宇宙的神奇漫画,才知自己有着多么多余的烦恼。

❀打这一章的过程中,我的小猫跳上键盘狂按退格键。写完看字数才知道,她大概也觉得这一章太长想提醒我删一点。

❀总而言之,交织着希望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和挣扎痛苦的战争时代终于写完了。接下来的一地鸡毛的汲汲营营的每天都在愁钱和油钱的成年大叔生活……说不定会更挣扎呢。(笑

衷心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没有你们的鼓励这文早在写上三万字时就坑了。成年人就是这样一种脆弱又无耻的生物。再一次,感恩感谢。♥


十三 

 

枪炮声终于停止了,爆炸留下的化学烟雾和尸体灼烧的焦熟气味混杂在一起,侵袭着坂田银时的鼻腔。战争结束了。我还活着。他挣扎着爬起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靠着的,是被难辨敌我的尸体堆成的小山丘——到处都是残缺的尸骸,到处都是粘稠的鲜血。他艰难地迈开脚步,在这地狱般的惨境中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

“假发!假发!你在哪里?”

坂田银时一边喊一边走,一边在尸堆里翻找,黑头发、绿衣裳、中等偏瘦的身材……他一面渴望下一个翻到的人就是桂小太郎,一面又害怕下一个翻到的人是他。他就这么一路喊,一路走,头顶的天一片昏暗,分不清是黎明将至,还是黑夜降临——这些他已经不在乎,此刻的他的心里只有两点光亮,来自一双明亮的真诚的黑褐色眼睛,那双自从他见过,就再也无法转移视线的眼睛。

终于,在一条小溪——如果被成堆的尸体堵截了水流的河道还能够称得上小溪的话——边上,银时发现了桂小太郎。他用尽全力奔向他,而当他终于看清自己最好的朋友、同志、爱人的境况时,他身体的肌肉僵硬了——躺在河滩上的桂双眼紧闭,白皙的脸颊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格外阴沉,身下的鹅卵石已经被鲜血染得鲜红,而染料的源头——他的左腰被弹片削去了一整块肉,破损的器官暴露在空气中,已开始发出阵阵恶臭。

“假发!”坂田银时蹲在桂的身边,抱起他被炮弹打穿的上半身,“假发!醒醒!我这就带你回去!医生……医生他一定有办法……你不会死的……你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假发……”

银时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的肩膀和手指颤抖着,手臂间的桂却始终不为所动。第一次,桂小太郎是如此无情,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最好的朋友、同志、爱人滚烫的眼泪洒落自己的脸颊、头发、肩头,发出一声声悲恸而绝望的呼喊。

 

“假发……假发……假发!”

仿佛一道电流穿过自己的脊柱,坂田银时猛地睁开了眼睛,又被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耀得立刻闭上双眼。还好是梦。他心有余悸地想。努力适应了一番后,他再一次缓慢打开眼皮,终于看清了周围的陈设——他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然而,与意识一同恢复的疲惫感和顶灯的刺眼白光又让他的眼皮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合上了。

“他醒了,去叫坂本先生!”一个女声在银时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病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两对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病房中。银时再度睁开了眼睛,顶着一头乌黑卷发的青年站在病床前向他问好:“Kintoki,你醒了!”

坂田银时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算是往鬼门关走了一道回来,好歹叫对我的名字啊。”他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自己的银白色卷发,“现在这是在哪儿?”

“土佐。这是我家持股的医院。”坂本辰马很自然地说道。银时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说:“你果然是个少爷……这么说来,我们是成功转移了?”

“是的。部队、物资、装备,你和大家,现在都在这里。”目前是这样。坂本想了想,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假发呢?我记得我是和他一起回营地的,他在哪儿?”银时四下张望,然而这间双人病房中的另一张床上,却只有一张没有床单的床垫。

“他……”坂本努力控制着声线里的颤抖,“你……想见他吗?”

“当然。”银时眨了眨眼睛,他注意到,坂本垂在裤管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又很快放开,最终,他抬起显得有些沉重的眉头,对银时说:“好,我带你去见他。”

坂田银时皱着眉跟在坂本身后半步,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假发到底怎么了?他在脑海里努力翻找着苏醒前的回忆——他和桂最终从空无一人的战场上醒来,互相搀扶着回到事先约好的联络点。他们上了一辆救护车,桂把车上唯一一个氧气面罩给了他,桂看起来精神不错,还嘲笑了他被炮弹扬起的灰尘染黑的头发。“像脏脏包。”他一面说,一面靠着座椅靠背咯咯地笑。“闭嘴,假发,你好吵。”他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音朝他嚷道,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桂的笑声始终在他的耳边盘旋着,盘旋着,彷佛永远也不会停下一样……

银时正想着,前方的坂本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说:“这里。”

坂本辰马打开门,坂田银时走进了病房,眼前的情景让他的身体彷佛灌铅了一般,将他直直钉在地板上——桂的身体上连满了导管,身旁的仪器发出规律而机械的声音。银时强迫自己看向那些屏幕,期望能从那一堆冰冷的数字中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到医院后不久,他开始陷入昏迷,抢救过程中心肺功能一度停止,两小时前才出的手术室,现在还在观察中。”坂本的声音意外地轻,像害怕惊动了什么。

银时的手指抽动着,牵着心脏跳得生疼。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他当时还在朝我笑……他拖着两只脚走到桂的床前,指尖抚上他正插着留置针管的细瘦手背,白炽灯下,桂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平时总是带着桃红色的嘴唇此刻也因脱水而龟裂,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他的上半身裸露着,一块巨大的绷带遮住了他的整个胸腔,看不出呼吸的节奏,唯有用从绷带中伸出的几根导线连接的显示屏,机械着重复着他的生命体征。

“我们封锁了消息——现在只有军事会议的核心成员知道这件事。”

坂本是对的,桂小太郎是这只军队真正的统帅,一旦失去他的统筹,毫无疑问,他们的武装势力会迅速土崩瓦解,他们这两年多来的努力将会彻底徒劳无功——他们的老师还被囚禁在都城,即将被处斩,他们的同学、战友已经白白牺牲,他将再次回到一无所有,回到漂泊无依的世界之中。最终你还是什么承诺也没守住,什么也没能保护得了……了解到这一点后,银时的脊背开始发凉,他一屁股坐到床前的椅子上,木然地看着静静躺着的桂,彷佛自己才是那个半只脚跨在黄泉路上的人。坂本又说了些什么,然而此时的坂田银时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直到坂本辰马将手搭上他的肩膀,才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走吧。”坂本说道。然而,银时却摇了摇头,说:“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坂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和他一起战斗到了最后,保护他到了最后,把他带回到司令部,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我……”银时开口了,他的声音颤抖而沙哑,“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好吵’……”

坂本辰马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意味深长地捏了捏银时的肩膀,然后走出了病房。

 

坂田银时做了很多梦,关于自己、关于老师、关于桂——鼻尖上的樱花、田埂边的青草、屋檐下的雨帘、清风中的书页……他似乎在和谁争吵、和谁打闹,又和谁开着永不疲倦的玩笑。真好啊,好希望永远就这样,憧憬、理想、同伴永远都在身边,时间永远不流逝,美好永远不消散……

“银时,银时!”感到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银时一把抓住这双手,含糊而激动地说:“假发,你醒了!”而当他看清这双手的主人后,眼睛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他扭头望向另一侧,桂仍然保持他昨天睡着前的姿态,只是嘴唇的干裂缓解了一些——这大概要归功于昨晚银时给他用棉球喂了一些水,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并没有明显的好转。

“你一整晚都在这里?”坂本盯着银时被床单印出几条横线的脸颊。不等他回答,坂本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天都亮了。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我来看着。”银时本能地想拒绝,但他开始阵痛的胃和干涩的喉咙已不再允许他拒绝。于是他站起来,将病床前的椅子让给了坂本辰马。

转动病房门把手的一刹那,银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对了,高杉呢?怎么一直不见他?难道还在发烧吗?昨晚一整夜的时间,都不见他来看他,简直有些不正常……坂田银时一边想着,一边走出病房。当他抬头正准备向楼梯间走去时,他看到了自己疑问的答案——高杉晋助正站在走廊尽头,一双绿眼睛携着凛冽的寒光射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好呀,银时。”

 

住院部大楼后院的草坪上,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地对峙着。

“你什么时候到病房的?”银时先开口问道。

“这与你无关。”高杉毫不客气地停止了这个话题,语气中带着讽刺,说:“我只是不理解,明明这就是你造成的结果,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守在那个人身边的?”

没有回答。坂田银时只是低着头沉默着,这样的回应让高杉晋助更加愤怒,他开始朝他咆哮道:“你!你这个混蛋!你是怎么向老师保证的?”高杉攥紧的拳头仿佛能拧出水来,他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衣领,“你会保护大家,保护他,用任何方式!”

说罢,高杉一记下勾拳朝他的下颚袭来,银时没有做任何防御,只是任由高杉的拳头将自己打倒在地,将自己紧紧按在地上,一拳、两拳、三拳……高杉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但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反而从心底感到一股游丝般的解脱——仿佛这正是现在的他最想对自己做的事。

周围的声音变得喧闹起来,人群似乎在朝他们聚集,有一些声音在劝高杉住手,但他并没有住手,拳头仍然像雨点一样落在银时的脸上、身上……直到一个熟悉的洪亮的声音响起,高杉晋助才终于停了下来。

“高杉,住手。这不该是银时的错。”坂本辰马用唯一一只使得上力的手拉住高杉晋助的右手腕,后者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住坂本,他咬紧的牙关彷佛能碾碎一切,从牙缝中朝漏出一些音节:“放手,坂本。”

然而,坂本并没有放松他的力道,继续说道:“假发醒了,他在找你们。”

 

“我猜这扇门在设计时并没有考虑到会有三个强壮青年并排进来的情况。”

桂躺在摇起来一些角度的病床上,望向几乎是挤进病房的三个人。他看上去仍然很虚弱,整个上半身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尽管仍然有一些意识不清,他仍努力打起精神,试图向三人开着玩笑。高杉甩开银时,一个箭步上前,当他一手扶着病床的护栏正准备俯下身时,坂本在他身后大叫道:“绷带!假发的胸口上全是绷带!”最终,他只好将伸出的手掌往上移动,替桂将一缕略显凌乱的头发掖到他的耳后。桂的脸颊有些泛红,他连忙错开高杉望向自己的视线,问道:“高杉,你的发烧好点了吗?”

高杉轻轻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谢天谢地,假发,你总算醒了!这下两条生命都得救了!”坂本中气浓厚的声音在病房中回荡,他用眼神示意假发看向门口的另一个人——银时正试图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渍,而当桂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时,立刻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的他并不确定,高杉愤怒的原因是一个,还是两个。然而,这暂时不是当下最紧急的事,现在的桂最想做的事是——

“银时,你可以过来吗?”

坂田银时按照桂的要求,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他的床前,旁边挨着高杉,后者的脸上划过一瞬的不满,最终仍侧过身,为银时腾出必要的空间。桂努力抬起尚且没有太多力气的手臂,手指轻轻碰上银时的手掌,说道:“银时,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谢谢你保护了我,保护了大家,再一次。”

“你……”银时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他想问候他,也想感谢他,更想把过去的十小时里每一秒的挣扎与懊恼一一向他细数,然而,最终,他只是瘪着嘴,说:“你当时……不应该把氧气面罩给我……”

“我这不好好地吗?躺在床上,什么事也不用做、不用想,还能支使我的三个好朋友帮我跑腿买便当,我已经幸福地不想下床了。”

“假发……”

桂的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地往下滑,银时见状,一把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五指捏得生疼。然而,桂并没有拒绝这样的力量,现在的他,需要一些额外的力量向他确认生命的存在。感受到来自银时指尖的颤抖,桂小太郎抬头看向他,后者却将脸别向一边,将表情藏在刘海之下。桂温柔地看着他,嘴角翘起一些角度,他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说:“好了。不要哭了。”

“我没哭。”银时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是穿少了,站在外面被风吹的。”

“啊哈哈哈哈!你们三个终于又重归于好了!我好高兴!”坂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银时和高杉中间,分别用两只手臂勾上两人的肩膀,“不过,好朋友就是这样,一路吵吵闹闹,最终还是要回到彼此身边的嘛!”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

听到高杉和银时异口同声的回答,桂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嘶——伤口……”桂小太郎一面笑,一面按着胸腔上的绷带,快乐而艰难地说道。

 

桂小太郎在重症病房里又呆了三天,以确保他的身体确实无碍。坂本和银时交替守在他身边,有时高杉也会来看他,这时的桂就能一边吃橘子一边欣赏一些即兴漫才现场表演。第四天早上,医生终于宣布桂脱离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高杉和银时的表情瞬时明亮了许多。

“那么,我也可以出去走走了?”桂向医生询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坂本一反常态地抢先道:“假发,我带你去看看后院的梅花?”桂看向坂本,他的眼里闪烁着不稳定的光,于是,他向坂本点头道:“正好,上回你给我介绍的医院的花猫,我也想去看看。”说罢,他扭头向因为被抛下而面露不满的高杉和银时说:“你们俩可别又打起来了。”而高杉却露出一个诡谲的笑,说道。

“那不会,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走进医院花园的草坪,虽然已经是冬天,但因为出了些太阳的缘故,一些人在不远处三两结伴地走着。桂自己走了一段路,感到有一些疲惫,于是便和坂本在草坪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你有话要对我说吧。”桂先开了口,这让坂本有一些惊讶,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说:“不愧是你,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是好消息吗?”面对桂的试探,坂本有一些迟疑,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也许这并不会影响整件事的结局,但坂本并不希望桂误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于是,他只好鼓起勇气,坦诚地答道:“恐怕不是。”

“噢。”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之间始终能够保证对彼此的坦诚。”

“我……”坂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抓住裤子的布料,深吸一口气,说:“我决定退出战场。”

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冰凉的海风携着沉默在两人之间盘旋,最终,还是桂打破了沉默。

“没关系,我能理解。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承蒙你关照太多,你不用感到抱歉。”桂有些沉重地笑了笑,坂本转过身,拉起桂的双手,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最不希望你这样想。这是我家的领地,你们可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们。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因为看不到获胜的希望而离开,而是为了去争取能让你们都活到胜利那一天的希望……假发,”坂本有些苦涩地笑道,“我其实是一个讨厌流血牺牲的人。我当初加入战争,是因为不想让你去送死。我现在离开,也是因为不想让你,让大家去送死。所以,我要去宇宙中,寻找不用牺牲那么多的生命也能获得胜利的办法……”

“辰马……”桂握住坂本的手,“你是我见过视野最高远,胸怀最广阔的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找到这样的路。你就按照你的方式继续走下去吧,我们不会分别,总有一天,我们的路会再次重叠的。”

坂本的手臂紧紧环住桂的身体,他的侧颈感受着桂的脸颊的温度,手掌轻柔地摩挲着桂的后背,在他视线的终点,两只小鸟在一根树枝上短暂停留,又轻盈地朝不同的方向飞去。终于,坂本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出那个藏在他心底的问题:“那么——要是我们不用分开,你跟我一起去宇宙,怎么样呢?”

桂的沉默给了坂本答案。正如意料之中的遗憾,他从口腔中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桂的后背,笑道:“啊哈哈哈哈,我想也是这样!你是不会放弃你的责任的!”

“不止是责任,”桂抬头,一双明亮的黑眼睛看向坂本,“还有眷恋,和理想。”

“我明白了。”爽朗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坂本的脸上,“你也按照你的方式走下去吧,我会带可爱的宇宙生物给你的。”

“最好是毛茸茸、软绵绵的。”

“嗯,一定是毛茸茸、软绵绵的。”

两人在长凳上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坂本将手指伸进桂乌黑柔顺的头发里,想努力记住此刻指间的触感。过了一会儿,他像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其实,之前,我有邀请过银时……”说完,坂本有一些紧张,而桂却彷佛没有感到丝毫诧异,依然稳稳当当地枕在坂本肩头,轻声问:“他怎么说?”

“他睡着了。”坂本感到肩膀上的桂发出了“噗“的一声,说道:“我想,他大概是个更适合脚踩在土地上的人吧。”

“那是因为土地上有他深深眷恋的人吧。”出于相同的原因,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坂本辰马抚着桂的后背,若有所思地望向头顶散发着苍白冷光的太阳。

 

与坂本和桂之间的和谐氛围不同,住院部大楼的另一边,一场针锋相对的谈话在高杉和银时之间进行着。

谁也没有特意邀请对方——这两个人都不是能坦然说出“我们谈谈”的那一类人——对话是在两人并排走下楼梯时自然而然开始的。一开始只是一些日常的斗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话锋渐渐变得犀利起来,终于,在走出医院大门时,高杉站在银时身后半步,朝他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什么事,你总是要挡在我前面?”

“喂,这么说可不公平!你才是在大合照时抢了我C位的那个人好吧。”银时扭过头来说道,高杉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回道:“明明是你为了吸引谁的关注非要靠在门框装酷,少装了,你的那点心思我都明白——你对假发的那点事,我都知道。”

“噢,你自己的那点事呢?”银时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对他那么执着的原因……不光是因为他吧?见过松阳和假发的人都说,他们俩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时都在看向哪儿,变态。”

高杉意外地没有反驳,也没有被激怒,只是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嗤笑,说:“我想,假发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最终还是接受了我——他是个温柔的人。”

“你……”这一回轮到银时惊讶了,“你俩这都什么古怪的嗜好……”高杉并没有正面回应银时,而是接着说下去:“既然如此,作为回报,我想我也应该接受假发的选择。”高杉扭过头来,锐利的视线射向银时的眼睛,问道:“银时,我问你,你爱松阳老师吗?”

“什么?”银时被高杉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见状,高杉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让银时明白——他是认真的。于是,银时点点头,答道:“爱。但不是你的那一种爱,变态。”

“那假发呢?”

“什么?”

“我问你,你爱假发吗?”

“爱。”

“那么,是我的那一种爱吗?”

“……是。”坂田银时点头的那一刻,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已经可以煮熟一颗鸡蛋。

得到银时的答案后,高杉的嘴角不经意地翘起一个角度,他在银时身前停下来,说:“我是爱老师,但我也爱假发。银时,如果我们可以因为对松阳老师抱有相同的爱而平等地呆在他身边,也许也可以因为对假发抱有相同的爱而平等地呆在他的身边。”

“你是说,我,你,和假发,一起,在一起?”银时感到此刻的他的语言能力正在急剧退化,“WOW……这个……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得去问问人家的意思啊?”

“那是当然。”高杉又笑了一声,然后用有一些神秘的语气说:“噢,对了,你知道吗,银时。有时候,假发会在梦里叫你的名字。”

 

军队在土佐继续停留了一个星期,整顿编制、补充兵源、清点军备,借助坂本留下的舰船,全军得以走海路继续向东北的都城进发。这一回,他们绕开了天人和幕府联军的部队,选择夜晚行军,终于在第一朵春樱盛开前渡过大阪湾,登上了近畿的陆地。

攻城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桂正在为五小时后的决战做最后的检阅,这不仅是决定胜负的一仗,更是决定他们共同深深敬爱的老师生死的一仗。为了这场胜算未知,却绝不能输的战争,桂全身上下的每一根发条都拧到了最紧。

最后一场军事会议结束了。会场只剩下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

“抓紧时间休息吧,眼前就是决战了。”桂望向他面前的,他的同学、同僚、同侪,“银时,高杉,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一切。但是——感谢老师,是他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还结识了你们,我永远的朋友、同志——”

“和爱人。”高杉和银时互相对视,露出小时候恶作剧得逞时的得意神情,异口同声地补充道。

桂显然没有料到当下的情形,他瞪圆的眼睛像一只被车灯照见的鹿。见桂好一会儿没有反应,高杉上前一步,拉起桂的手,说:“其实,我和银时做了一个决定。”

“虽然过程有一些艰难,但最终是达成了一致。”银时拉起桂的另一只手,朝他露出顽皮的笑。

“既然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们,所以我们决定——我们谁也不会放弃你,你也就不用烦恼到底应该怎么选。”

“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

桂小太郎的脑回路终于重新通了电,很快,他便明白过来两人话中的意思。从那个知了在头顶叽叽喳喳的夏天,那个行灯的灰烬在空中飘散的夜晚起,命运之绳就将他们紧紧捆在一起,桂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让他放弃眼前的两个人,他相信,这两个人也和他拥有同样的信念。桂双手使力,将两个人拉得更近一些,他的双手环住两人的脖颈,三个人的头贴在一起。

“银时,晋助,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今后遇到怎样的障碍,只要我们的心连着彼此,都一定可以跨越。相信我,以后无论遭遇什么、发生什么,我们的路一定都是相连的——没有任何事能够把我们分开,生死也不能。”

 

三年,从松下村塾到天子的都城,这路程是那么短,却又是那么长。去吧,老师就在前方,同伴还在身旁,憧憬、理想、志向都还在手中。三个青年互相对望,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身前的城门,昂首挺胸,走入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第二部 完


行只雀雀
新的一年也像笨蛋一样大笑吧!

新的一年也像笨蛋一样大笑吧!

新的一年也像笨蛋一样大笑吧!

LilyLindbergh

银魂丨桂中心丨When The World Was Young 11

十一


夜晚的下关码头,暂别了白天的喧嚣,只听见海浪来来回回地拍打着沙滩。在这份静谧的缝隙之中,一些身影散落在海滩边,无声地忙碌着。在几盏昏暗的灯光照映下,四个高矮不一的身影站在码头,神色严肃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什么。

“说好的两点钟,现在都已经两点一刻了,该不会是爽约了吧?”一个细瘦的身影说。

“不会,从我爷爷辈起,我们两家就是合作伙伴了。再等等,一定会到的。”另一个更高大的身影用笃定的语气说。其余的两个身影看了他一眼,继续沉默地望向海的远方。

忽然,海浪的声响渐渐喧闹起来,只见眼前的海平面上分出两条白色的浪花长蛇,紧接着,又是两条;长蛇越来越多,海浪的咆哮也越来越响......

十一

 

夜晚的下关码头,暂别了白天的喧嚣,只听见海浪来来回回地拍打着沙滩。在这份静谧的缝隙之中,一些身影散落在海滩边,无声地忙碌着。在几盏昏暗的灯光照映下,四个高矮不一的身影站在码头,神色严肃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什么。

“说好的两点钟,现在都已经两点一刻了,该不会是爽约了吧?”一个细瘦的身影说。

“不会,从我爷爷辈起,我们两家就是合作伙伴了。再等等,一定会到的。”另一个更高大的身影用笃定的语气说。其余的两个身影看了他一眼,继续沉默地望向海的远方。

忽然,海浪的声响渐渐喧闹起来,只见眼前的海平面上分出两条白色的浪花长蛇,紧接着,又是两条;长蛇越来越多,海浪的咆哮也越来越响——一整队铁甲舰闪着漆黑的光芒缓慢逼近四人眼前。

“看,这不就来了!”坂本辰马发出他的招牌笑声,大步迎上前去,桂小太郎加快脚步追上他。高杉和银时互相对视一秒钟,也跟了上去。

 

在桂开着红色快艇回到下关的第五天,坂本辰马带着自己的军队加入了攘夷军。“初次见面就吐了你们的两个将领一身,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但是,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见面礼,估计这几天就能到了~”在司令部,坂本辰马一边擦着嘴,一边对桂小太郎说道。两侧的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顶着半干滴水的头发狠狠瞪着他,如果不是一份大礼,我一定要这小子好看!银时和高杉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同样的话。幸好,坂本辰马虽然是一个晕船的人,但在星际贸易上确实非常可靠——他这一回带来的是三艘装配有克虏伯炮的铁甲舰,和用集装箱载来的新式机枪。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夺回炮台指日可待!”靶场上,桂看着正在练习使用新武器的士兵们,内心的信心又加强了一分。“银时,高杉,我们一起去试试新武器吧!”桂扭头朝身边的两个青年提议。

“我有这把刀就够了。”银时握紧腰间的吉田松阳的刀。桂见状,转而向高杉问道:“高杉,你呢?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新技术和新武器是会被新世界淘汰的。”

“我对新世界没兴趣。在那个世界淘汰我之前,我会先毁掉它。”高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随后,他捏了捏桂的肩膀,说:“你想去就去吧。”

注意到桂独自一人走进靶场,坂本立刻摘下护耳罩,招呼他过来。“假发,来看看这一批新式手枪的威力!”

“不是假发,是桂。”桂走上前,一面纠正坂本,一面拿起他跟前的手枪,朝前方的标靶开了三枪。

“感觉怎么样?”坂本带着期待地问。

“比我们之前用的那一批手感更稳一些,也更轻巧。”桂诚实地说着自己的感受,“是一批上乘货。”

“货源是戌威星商人噢,他们刚刚结束内战,军火商们正在大甩卖,我就顺便去砍了砍价。”坂本快乐地朝桂眨了眨眼,后者用赞赏的语气说:“谈判大师,真有你的!”

“战争的本质也是为谈判积累资本,既然如此,能靠谈判就解决矛盾,就能大大减少战场上的牺牲了!”

“你说得对。如果每一个统治者都能像你这样想,就不会再有流血和战争了。”桂小太郎低着头,坂本辰马看不清他刘海之下的表情。于是,机敏的他转换了话题。

“怎么样,你也带一支枪吧?远距离攻击非常方便哦!”坂本向桂建议道,后者微笑着对他摇头,说:“不了,我还是用刀顺手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是老师教会了我如何握剑,如何用剑——我是永远都不会舍弃剑的。”

坂本一言不发,只睁着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凝视桂的眼睛。然后,他一把勾上他的肩膀,说:“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异常顽强这一点,啊哈哈哈哈!”说罢,眨着眼勾着他朝靶场外走去,说:“有兴趣和我去看一些毛茸茸的天人小公仔吗——一些星际贸易的附赠小礼物噢!”

“真的吗?我要去!”

这一回,桂小太郎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炮台回来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号声,兴奋的士兵们迫不及待地将攘夷军的旗帜重新插上炮台。凭借坂本辰马的驰援,攘夷军成功把天人逼退到海峡那头,同时将东方的不少地区纳入了控制范围——这样一来,军队的实力和声势都壮大了不少。为庆祝胜利,司令部决定全军放假三天,让军士们自由活动。

“坂本,这回可多亏了你,要不是那些新式武器,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夺回炮台!”在司令部的小型庆功会上,桂向坂本举起酒杯。

“啊哈哈哈哈!这算不了什么,互惠共赢嘛!银时的英勇才真是名不虚传,战士们都说,那样迅猛的奇袭只有白夜叉才能做到,白夜叉是军队胜利的保证!”坂本挠着一头蓬乱的卷发,发出爽朗的笑声,看向矮桌对面的银时,而银时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夸奖,只是红着脸自顾自地盯着手中的酒杯。于是,他似乎也没有听到坂本的下一句牢骚。

“不过要是可以不要每次都烧船来突袭的话就更好了……”听到这句,桂转过头来,代替银时向坂本做出抱歉的口型,而坂本很快又自我开解道:“话说回来,如果用钱就可以少牺牲一点人的话,那就是全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高杉突然开口:“克虏伯炮确实不同凡响,要是能够量产就好了。”

“噢,高杉,你的野心可不小!可惜现在地球还没有这个技术,只能从天人那里买。”

“如果能找到机械制造方面的天才,也许并没有那么困难。”

“WOW~~高杉君在鬼兵队之外又要开发新业务了吗?”银时忽然来了兴致,扮着鬼脸凑到高杉跟前。

“管好你自己吧,你也只是借了坂本的船才快了我那么一点点。”高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噢,是吗?那下一次可千万要注意不要落在我的后面噢晋助酱!”银时抬高了音量,高杉则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下一秒,高杉的手便揪起了银时的衣领。

“他们俩从小就这样,你别在意。”桂毫无办法地看着又展开新一轮决斗的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无奈地向坂本笑道。

“没关系,我明白的,竞争是男人们的本能嘛!”酒精的刺激下,坂本的笑声显得愈发清晰和通透,两人一杯接一杯,津津有味地看着酒桌另一边的银时和高杉的日常世纪对决,你一言我一句地聊到月落时分,直到桌上的酒盅全都见了底,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

四人相继走到庭院之中,一阵风吹来,燥热的酒意被冬季的寒潮吹散了几分,让桂小太郎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继而感到脖子上有一些凉。

“高杉,等等,我围巾忘拿了。”桂对走在身旁的高杉说着,转身准备返回房间。忽然,一个温暖的绒毛物体围住了他的脖子。

“假发,你围巾忘拿了。”坂田银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从桂的身后将红色围巾环在他的脖子上,走到他的另一侧。“谢谢你,银时。”桂向银时道谢,一旁的高杉则冷冷地看着银时,一言不发。桂似乎对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毫不在意,搂着高杉和银时的肩膀向寝室的方向走去。

果然……男人们的竞争还真是无处不在呢。坂本看着身前的三人,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一场战役的胜利并没能决定战局的胜负,天人的军队休整完毕,便迫不及待地从海上向攘夷军发动了袭击。海面上,阿姆斯特朗炮和克虏伯炮相互轰鸣,爆开一朵朵血色烟花。陆地上,山炮对山炮,手枪对手枪,交战双方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只为在战场上能更快杀死对方——战争越来越惨烈了。每场战斗后,战地医院里总是挤满了伤员——就连银时也在上一场战斗中被炮弹炸伤了左手手臂,住进了病房。酒精和药物的需求激增,兵员亟待补充。招兵买马、备战练兵……桂小太郎变得越发忙碌起来,他的每一天,就是在战场—司令部—伤兵营之间的无数次来回折返。

这天,桂走进战地医院时,和高杉打了个照面。

“高杉,你也是来看银时的吗?”桂问道。

“我去看他干嘛?”高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鬼兵队有好几个士兵发烧了,我来看看情况。”

“冬天到了,千万小心传染病——最近结核病正流行。”

高杉向桂点点头,又补充道:“严冬要来了,我们得在第一场大雪之前让部队尽可能东扩——都城就在那里,那里才是老师在的地方。”

桂“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随后便走进了营房。在他身后,高杉的声音响起来。

“他在走廊最里面靠右数第三个房间。”

桂来到坂田银时的床前,他闭着眼,胸口有节奏的一起一伏,似乎是睡着了。桂放轻动作,将两盒草莓牛奶、一袋橘子和一个保温饭盒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又绕到他右边的滴注袋前察看点滴的速度。在进病房之前,桂向医生了解了银时的情况——万幸没有伤到筋腱,体内的弹片已经被取出,现在有一点轻微的发烧——应该是炎症所致,只要注射几天消炎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桂将手掌放在银时的额头上,想试试他现在的体温。这时,银时的眼睛睁开了。

“假发啊……”看清来人后,银时重新闭上了眼睛,“我还以为笨杉又回来了。大忙人,你来干什么?”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般地答道。此刻,他的心底涌起另一种意义上的欣慰,“真无情。我当然是来探病的了,在朋友受伤时去探望是基本的为人之道,银时,你的人生之路已经彻底走歪了。”

“我的人生路不需要一颗套假发的脑袋来指导。”

“不是假发,是真发;啊不,是桂。”桂搬了张凳子,坐在银时床边,从柜子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剥掉橘皮,仔细地撕下橘瓣上的橘络,将一瓣橘肉递到银时嘴边。

“张嘴。”

银时有些紧张,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嘴,桂的两个手指将一个橘瓣塞进银时口中,他的手指在收回时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嘴唇,在银时的心里闪过一道电流。见银时吞下一瓣,桂又往他嘴里放了一瓣,就这样,一瓣又一瓣,不一会儿,一个橘子就吃完了。

“还要吗?”见银时摇头,桂又说:“我给你煮了鸡汤,加了茯苓——你平时糖吃太多,这个可以加速糖代谢……”

银时看着桂的嘴唇一开一合,有板有眼地介绍着东方药典知识,却彷佛是在给自己出一道世纪难题。他的心里有一万句甜得发腻的话想讲,可偏偏自己这张嘴,一开口便全是一些口是心非的蠢话。为什么战场上的自己撼动千斤重的战舰都不在话下,要撬开这薄薄两片嘴唇,却几乎要穷尽有生以来全部的力气?

“辛苦你了。”银时说道。

“别这么说。”桂看着他,深潭般的瞳孔上浮着两点光亮,“你是我们的希望。我——我们不能没有你。”说着,桂的手握上银时缠满绷带的左手,银时的手指向内弯曲,紧紧捏住他的手指,说:“放心,为了老师,为了大家,就是死神抓住我的腿,我也会砍断他的手从阴间爬回来的。”

“如果死神抓住了你,我会用钓竿把你钓上来的。”桂的神情放松了些,冲他意味深长地笑。接着,他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用汤匙舀起一勺鸡汤送到银时嘴边说道。

“张嘴。”

 

又是一场新的战斗。

攘夷军花了四个小时来击退天人的这波冲锋,战火从海上一直蔓延到树林中,周边的村落里,有几户人家的院墙和房屋被流弹击中,桂派出一支工程队去帮助居民修缮房屋,自己则在树林附近查看战场善后的情况——这本来是他和高杉共同的工作,但今天中午从前线下来之后,高杉似乎有一些低烧的症状,便提前回房间休息了。而银时还被军医捆在病床上——“在痊愈之前哪里也不准去,不要浪费我们好不容易搞到的消炎药。”这是军医对银时下的死命令——于是,今天的巡察任务便只由桂一个人承担。

桂小太郎正在乡间小道上走着,忽听身边传来一阵马达声,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假发,你要去哪儿?”坂本辰马坐在一辆山地摩托车上向桂喊道。

“我去周边树林看看。”

“上来吧!”坂本示意桂坐上摩托车后座,“刚交接完物资,没事了就来村子里逛逛。你要去哪儿,我载你去。”

坂本和桂行驶在山地之中,一些地方有明显被焚烧过的痕迹——应该是被燃烧弹击中了。“还好没有落在村庄上,不然可就麻烦了。”坂本心有余悸地说,两人借助摩托车的速度,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树林的另一边。当摩托驶近一条小河时,桂忽然猛拍坂本的背,喊道:“坂本,停下来!你看,前面好像有人。”

坂本立刻熄灭了引擎,看向河边——确实有一个马头人形的物体在河边半躺半坐着。两人从摩托车上下来,谨慎而缓慢地靠近,桂的左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做好随时拔刀的准备。而当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坂本压低声音在桂的耳边说:“假发,看姿势……那里坐着的……好像不是活人……”

两人稍微放松了一些,仍保持谨慎地走到河边。这下,他们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具天人的尸体。从面相上看,似乎仍是青年的模样。他的半截身子陷在水中,左侧腰部被弹片击中,血已经被河水冲刷殆尽,只剩下白骨与破损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开始散发出腐烂的恶臭。在距他不远处的矮树枝上,挂着一本浸过水又晾干了的小书。坂本走过去,拿起那本书,书中印刷着一些他所不能完全读懂的线形文字,密密麻麻,一段接着一段——这似乎是一本诗集。

“他一定是在河边读诗的时候,被炮弹的弹片击中的……”桂蹲下来,俯身察看死者的伤口。他注视着死者身体上血肉模糊的空洞,彷佛在那个空洞里,看见了自己的内心。“我……在战争没有开始的时候,我也喜欢坐在河边读诗……看银时和高杉他们在河里打水仗,等太阳落山,回到村塾,和老师一起做饭、吃饭……”

“假发……”坂本的声音变得小心起来,他生怕哪一个音调发错,触动了桂那根不能触动的心弦。

“也许,这个天人青年,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师长、志向……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桂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膝盖上的双手攥成拳头,紧紧抓着袴裤的布料。

“我……我和高杉、银时之所以加入战争,是为了阻止老师的死,可是到头来,却造成了更多的死亡……然而,当我发现这个事实时,已经无法回头了。”桂的眼睛里水波涌动,他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我们不能没有老师……现在还来得及,也许老师他……他还活着……我……”

桂的声音堵在喉头,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坂本见状,也蹲了下来,将手轻轻覆在桂的后背。感受到来自背部的温度,桂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他的脸颊。坂本一改平时的呱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尔后,他扳过桂的身体,将他的半个身子和乌黑的脑袋揽进自己的胸膛。

“没事……哭吧……”坂本宽大的手掌有节奏地拍着桂的背,说:“哭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任由桂略显嘶哑的哭声刺穿自己的胸腔,在这片沾满血腥和硝烟的树林中孤独地回荡着。


我们无能为力
  “好嘞,大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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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Lindbergh

银魂丨桂中心丨When The World Was Young 10


“这……是一个人?!”

桂小太郎盯着眼前这个将自己绊进海水里的罪魁祸首——一个身着红色外套,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正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地躺着,脸上、身上全是沙砾。他溺水了!桂连忙跪下来,翻转青年的身体,将他的腹部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按压他的腹部和后背。反复几次后,青年仍然没有反应。桂将手探到他的鼻子底下,糟了,没有呼吸了!桂将青年放平在沙滩上,夹住他的鼻子,托起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朝青年的嘴里吹气。两次后,又重新按压他的胸部。桂以强大的耐力坚持做着心脏复苏,他的额头和后背慢慢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拜托,快醒过来!拜托了!

终于,在桂自己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吹气——压胸的......

 

“这……是一个人?!”

桂小太郎盯着眼前这个将自己绊进海水里的罪魁祸首——一个身着红色外套,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正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地躺着,脸上、身上全是沙砾。他溺水了!桂连忙跪下来,翻转青年的身体,将他的腹部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按压他的腹部和后背。反复几次后,青年仍然没有反应。桂将手探到他的鼻子底下,糟了,没有呼吸了!桂将青年放平在沙滩上,夹住他的鼻子,托起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朝青年的嘴里吹气。两次后,又重新按压他的胸部。桂以强大的耐力坚持做着心脏复苏,他的额头和后背慢慢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拜托,快醒过来!拜托了!

终于,在桂自己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吹气——压胸的循环之后,黑发青年终于从嘴里呛出一口水,连续咳嗽起来。桂按住他的手腕,脉搏恢复了。太好了,这个人活了过来。桂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快乐地看着眼前湿漉漉的青年双手撑在沙滩上,翻江倒海地吐了好一阵子带沙的海水,才缓过神来,睁开黑溜溜的眼睛盯住桂。五秒钟后,青年一把拉住了桂的手。

“谢谢你,小美人鱼!你救了我的命!”

黑发青年的嗓门很大,手劲更大,桂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解释道:“不是小美人鱼,是桂。”

“桂……我来自桂滨,我们俩很有缘噢小妹妹!”

“不是小妹妹,是桂。”桂近乎顽固地纠正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说:“你说你从桂滨来……桂滨离下关很远,你是怎么来的?”

“啊哈哈哈哈,当然是开船来的啦!”黑发青年松开一只握住桂手腕的手,挠了挠自己仍在滴水的卷发,疑惑地说:“对了,我的船呢?”

“船?”桂一脸疑惑地回忆来时的情景,说:“我来的时候只看见你躺在这里……”

“啊……糟了!估计是被海浪卷到什么地方去了吧啊哈哈哈哈!”青年又挠了挠头,“那可是从宇宙商人手里盘下来的新型快艇,真的好可惜!不过商业投资嘛,赔钱很正常啊哈哈哈哈!”

看着青年有些落寞的笑,桂做了一个决定。“我陪你去找吧!”他站起身,转而握住青年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还记得你是什么地方落水的吗?”

桂和青年顺着洋流的方向,顺着海滩一路走一路找。两人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只见远方的地平线渐渐也积起了一层层紫色与橘色交叠的晚霞。他们并排走着,在目光所及之处寻找着一艘白色快艇。忽然,从青年的肚子里传来了清晰的“咕噜”声。

“你是不是饿了?”桂小太郎好心问道,青年有些抱歉地笑道:“我只吃了个早餐就出门了,而早餐也在刚才吐了啊哈哈哈哈——”

桂伸手在袖子里翻找了一番,掏出几个美味棒递给他,说:“给,玉米味的。”

青年感激地接过美味棒,抱住假发的肩膀摇晃道:“你真是个天使!我要和你结婚!”

“不是天使,是桂!”桂的身体被青年旋转着,双脚还牢牢定在沙滩上,“还有,我是男的。”

“诶?真的么?”青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桂伸长自己的脖子,认真地指着自己的喉结说:“喏,你看。”

“哇!真的诶!啊哈哈哈哈!”青年发出爽朗的笑声,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青年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桂小太郎突如其来的叫嚷声打断了。

“你看,那是不是你的船?”

黑发青年顺着桂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一片岩滩之中,半截白色的快艇反扣在泥沙之中。他三两步冲上前去,扑在龙骨上扭动着身体,发出一连串含糊而激动的嚎叫。

“宝贝儿!可算找到你了!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

桂走过去,和青年一起将反扣着的船身翻过来,推进海水中。“这样你就可以回去了!”桂快乐地拍了拍船舷,对黑发青年说。只见他跳上甲板,趴在船舷上,毛茸茸的黑色脑袋枕在手臂上,闪着黑乎乎的狗狗眼,朝桂说道。

“那个……小美人鱼,”青年笑盈盈地说:“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什么?!”桂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拿到快艇太激动,没等驾驶员来就自己开船了。等开到海上后才想起来,我虽然很爱船,但每次坐船都会晕船呢啊哈哈哈哈!”

桂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起来,他很想再向眼前的青年确认一下,然而一片海浪涌来,青年立马鼓起腮帮作呕吐状。桂彻底看不下去了,一手撑着船舷跃上甲板,发动了引擎。

“说好了,等到了以后,你得派船送我回来。”桂一边跳转船头的方向一边说,黑发青年听罢,像一只黑色贵宾犬一般,朝他连连点头。

两人到达桂滨码头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桂将趴在船上吐得脸色发青的黑发青年扶下船,码头上,已经有一群人翘首等在那里。

“那是我的人。”站在地上之后,青年终于顺过气来,他没有急着与自己的下属会合,而是领着桂走到码头的另一侧,指着停靠在岸边的一艘红色快艇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艘船,你就开这艘回去吧。”见桂小太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继续解释:“你今天救了我的命,还送我回了家,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啊哈哈哈哈!”

桂没有继续推辞——他知道,今天在外面逗留的时间过于长,银时和高杉说不定已经开始着急了。他向青年道过谢,登上那艘红色的小型快艇。正当他发动引擎准备离开码头,忽听见身后青年的声音。

“等等,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青年站在码头上朝他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一团乱。

“我叫桂小太郎。你呢?”

得到答复后,桂驾驶着快艇离开了码头,留下黑发青年凝望着快艇的螺旋桨在海上翻起一连串雪白浪花。闻声赶到他身边的下属在他身边感叹:“原来这就是长州的桂小太郎,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

 “桂小太郎……看来我今天是见到了一个大人物呢!”坂本辰马挠了挠在潮湿的空气中跳跃的卷发,发出一连串愉快的笑声。

 

快艇才刚驶近攘夷军控制的码头,桂远远地就看见岸上摇晃着几点灯光。他跳下船,朝灯光的方向走去,忽然,一个行灯加速朝自己冲来,一把搂住了他。

“你去哪儿了?我快把整个海滩都找遍了!”高杉晋助的手臂紧紧箍住桂小太郎的腰,他的胸口压住他的胸口,甚至让他有一点呼吸困难。他的下巴枕在桂的肩头,脸颊不自觉地摩挲着他侧颈的皮肤。桂刚要回答,站在一旁的另一个行灯开口说话了。

“只有你一个人找吗?我可是走完了附近所有的村庄呢。”黑暗中,银时的猩红瞳孔映照着行灯的亮光,像闪烁的火焰,“还以为你压力太大离家出走了呢。”

“我没有。”桂说谎了。他的手轻轻环上高杉的后腰,与银时对望,说:“我不会干这么不负责任的事。”

这是一句真话。

银时错开两人相接的视线,双手交握枕在后脑勺,说:“放心吧假发,我已经教训过高杉,他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教训了?”高杉嘴上恶狠狠地说,一头柔顺的紫发却依然乖巧地枕在桂的肩上,“你就在嘴上逞能吧。”

“对不起银时,我不该没有通知你们就跑那么远,以后不会这样了。”桂朝银时投来充满歉意的微笑,后者则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不要那么地关切。桂看了看四周,除了高杉银时之外,只有几个亲近的伙伴,他问道:“你们出来找我,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你不见了的人都在这里了。”银时绕过挂在桂身上的高杉,转身向营地的方向走去,“现在人也找到了,大家都散了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高杉终于松开搂住桂的手,与他并排走着,在他们身前半步的是坂田银时。三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走在通往营地的小道上。桂看看身旁沉默不语的高杉,又看看身前欲言又止的银时,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浮上嘴角。忽然,他的右手猛地揽住高杉的肩膀,带着他加快脚步追上银时,左手勾上他的肩膀。在两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桂开口说道。

“银时、高杉,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们。”

银时的嘴角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抬起左手,握住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高杉则将一只手抚上桂的后腰,传达着无声的讯息。桂小太郎的笑容愈发明显,脚步也更轻快起来。三人安静而默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郁而静谧的夜色之中。

 

一天之后,一位来自土佐的使者将一封署名为南海将军的绝密信函送到了攘夷军司令部。


TBC

MoccasiN

【坂桂】宇宙流亡

2022年了,还有谁在看银魂

啊,是我自己


以下正文


  

  

  


01

    坂本辰马得知吉田松阳的死讯的时候,快援队的主舰才刚刚降落在木天蓼星。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只在好友的口中听过。

    高杉的崇拜,桂的尊敬。反而跟着吉田松阳最久的银时却很少主动说起这个名字。

    在他加入攘夷战争的时候,吉田松阳早就入狱了。

    说不好...

2022年了,还有谁在看银魂

啊,是我自己


以下正文




  

  

  


01

    坂本辰马得知吉田松阳的死讯的时候,快援队的主舰才刚刚降落在木天蓼星。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只在好友的口中听过。

    高杉的崇拜,桂的尊敬。反而跟着吉田松阳最久的银时却很少主动说起这个名字。

    在他加入攘夷战争的时候,吉田松阳早就入狱了。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那三个怪物来。

    尽管他现在在宇宙中闯荡,但他也一直留心着江户。然而消息总是来得断断续续,他拿到那份标题印着罪人吉田松阳已伏诛的报纸时,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坂本辰马瞟到自己手腕上的疤——那道疤不算很长,甚至大部分都掩藏在衣袖里。他背上有更可怖的伤痕,但仅有十公分的刀伤却断了他的剑豪梦。

    他再也不能拿剑了。

    他早早退出战场,不仅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攘夷战争没有出路,更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剑术功亏一篑。

    而不能拿剑的他,只会成为战场上的累赘。

    所以坂本辰马消沉了没多久,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可是他的挚友们呢,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场战争无法驱逐天人。可是除去救国这样的理想,那些少年拿着刀走上战场时,仅仅只是想要救出恩师而已。

    坂本辰马离开之前只和桂单独谈过。

    那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夜,他作为伤兵被所有人勒令休息,只能躺在军帐里等着银时他们突击敌人的一小波部队回来。作为四个人里最冷静的头脑派的桂只是制定了大方向的策略之后,便放出了白夜叉和鬼兵队总督两个荷尔蒙过剩需要打架发泄的人去劫物资,自己留在营中。

    只不过留在了坂本辰马的营中。

    卸下了战甲的桂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他绷着脸,借着明灭的火光小心翼翼地为辰马换药。

    “假发,这会儿月光很亮,要不出去换药吧。”火光太晃了,对眼睛不好。

    “好。”桂难得没有反驳这个外号,甚至帮他披上外套。

    当伤员也不错嘛其实。

    桂一手拿着绷带和药,一手搀着比他壮实了两个号不止的辰马往外走。

    “我腿没受伤。”

    “老实点别乱动。”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有一种受伤叫桂小太郎觉得你受伤。

    抗议无果的辰马干脆把整个身子的重心都靠在桂的身上,甚至配合地演起了跛子。

    桂知道辰马这次受的伤非同小可,剑术天才手筋断了的消息还是机密,只有军医和几个辰马的亲信知道。于是他特地绕道军营后面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停下,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让辰马坐下。

    如辰马所说,今夜月色极好,连蛐蛐都显得不怎么吵闹了起来。

    桂揭开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纱布,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

    “你不跟着金时和高杉不怕他们内讧吗?”

    “人要学着自己长大,不能什么都依靠家长。”

    “你只比他们大几个月吧,也算家长吗?”

    “我可是大将,当然是家长。”

    辰马哈哈笑起来,说:“今天排班表上你是大将啊。”

    桂没答话,仔细地给辰马的绷带打上蝴蝶结。双层的。

    “好了。”他满意地剪断绷带,坐在草地上收拾瓶瓶罐罐。

    辰马看了看桂的作品,想着这也太少女了,桂小太郎其实根本就是个少女吧,正常青春期男性会这么喜欢可爱的东西吗。

    他看了看黑长直少女……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干脆躺到了草地上。

    “痛痛痛……”

    “伤员有点伤员的自觉,这样怎么好得起来!”

    桂嘴上骂着下意识用惯用手使劲而疼得龇牙咧嘴的辰马,手上却赶紧把他扶好,看着辰马躺平在草地上才松开手。

    “本来就好不起来了。”辰马故作轻松地说。

    桂没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

    “我知道。”

    “彻底赶走天人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还要继续吗?”

    “嗯。”

    “为了吉田松阳?”

    “也为了江户。”

    “但是继续攘夷战争只是徒增伤亡。”

    “……”

    “我想试试别的方法。”辰马把目光从夜空中收回,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你要走了吗?辰马。”

    “你要跟我走吗?”救吉田松阳的话,还有银时和高杉。

    “……”

    他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指着星星:“宇宙里一定还有其他可以拯救江户的方法。你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我想。”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今夜月明星稀,没有星河,只剩几颗极亮的挂在深蓝的夜幕中。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辰马。我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人,眼下的路还没有走到尽头,我还不想放弃。”

    “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了死胡同,我再去宇宙找你,去找新的路。”

    

    “陆奥,我要回一趟江户。木天蓼的商谈就交给你了。”


    走到死胡同了,还走得出来吗?



02

    少年时期的桂小太郎漂亮得惊人。

    坂本辰马没有见过小时候的桂,他们认识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

    初见的时候他因为晕船一见面就吐了银时和高杉满脸满身,都没看清劝架的是什么人。第二次见面便是一起上阵杀敌了。

    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哥从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刀口舔血的美人没见过。

    黑长直,娇气娃娃脸,身材瘦削,偏偏是个武士,还是拿起刀来极为悍勇的武士。

    在得知桂还是主要战略的制定者时,坂本辰马脸上努力保持着冷静,心里却涌动着惊讶、钦佩等等情绪。

    他想,也许这就是见色起意?

    再后来他发现,尽管桂是个脱线的电波天然呆,尽管他为了保存实力从不恋战,他在军中的声望依然可以和他桂滨之龙比肩。

    因为桂小太郎漂亮得惊人。

    不仅是因为皮囊,桂小太郎的灵魂也极其美丽。

    松下村塾里,恐怕无出其右。

    而那个高洁如月的少年,此刻却躺在泥泞里,满身血污。

   —— 这是坂本辰马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名为迷茫的情绪。

    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现在却一片虚无。

    “辰马,你来了。”

    辰马没有说话,桂的眼神就像他刚刚得知自己手筋断了的时候。那个时候桂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如今他也同样不知道。

    真是笨蛋啊。

    “你知道了吧。战争失败了。幕府的投降声明发布了吗。”

    “嗯。”辰马扶起那个似乎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人,“昨天发布了。”

    “我们拼杀了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人,反而成了罪人吗?”

     “我以为就算赶不走天人,起码能够夺回老师。”

    “是我错了吗?辰马?”

    “是我,作为主将的我错了吗?都是我把所有人一步一步拖到了如今的境地。因为我的部署牺牲的人都白死了吗!他们明明是殉国而死,怎么会是反贼呢!”

    “如果我再谨慎一点,说不定就能把老师救出来了吧。可我没有。我没有!我还中了圈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是圈套呢?辰马。我为什么没发现呢?”

    辰马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桂。他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桂。

    语无伦次。

    嚎啕大哭。

    他只能沉默地抱着他。


    


 03

    精神与身体上的创伤让桂昏迷了一天一夜。

    作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后来又成了老板的坂本辰马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虽然靠谱的夜兔公主没跟来,但还是赶在辰马匆忙出发之前给他塞了医生。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照顾病号。

    幕府投降,随之而来的是各势力的重新洗牌,尤其是对旧势力的肃清。

    坂田银时。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本辰马。

    都在通缉之列。

    新的篇章翻开了,企图将他们封死在旧的一页。

    坂本辰马来得匆忙。带来的人手不多,来不及再去找银时和高杉,只能带着桂匆匆离开江户。

    对他们来说,失去了吉田松阳,就和当初被马董偷袭的自己一样。

    想要在这样艰难的世道里活下去,总要有支撑着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他们都没有了。

    但还可以有新的。


    桂小太郎是憎恨天人的。但在此之前,他更懂得如何取舍。因此他默认了辰马擅自将他带入了太空的的决定。

    他站在太空舱前,望着已经遥远的地球,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辰马和陆奥通完电话来看桂,发现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于是走到了他身边,说道:“主舰还停在木天蓼星,我们先去那边会合。”

    “远吗?”

    “估计明天下午就到了。等到了我先带你去做个检查,现在没有设备。”

    “好。”

    “木天蓼星是猫咪的种族哦。”

    “是吗?”

    “会有猫咪护士给你做检查哦。”

    辰马搂住他的肩膀,下巴也靠了上去。他指着远处的一颗星球,说:“看到了吗,那里就是。”

    “还有那个粉色的星球,看到了吗?虽然粉粉嫩嫩的,可是超级危险,整颗星球都是毒气,一不留神还会爆炸。”

    “那颗最亮的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以前指给你看的那颗,北极星。怎么样,换个角度看是不是像没见过一样?”

    “诶诶诶还有那里那里,那个是那美克星——”

    “那是别的作品里的吧!”

    见桂终于忍不住吐槽,辰马大笑起来:“反正都是jump的嘛,没差啦没差。”

    “这是抄袭吧,好歹打上马赛克或者用谐音啊!”

    辰马笑够了,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地球暂时回不去了,那我们不如去宇宙流亡吧。”

    “宇宙里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星球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不定就能找到新的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桂。如果你错了的话,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你教唆的共犯。”

    “所以下次回到地球,等你再回到地球的时候,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银时和高杉两个混小子。”

    “主将可不能先气馁啊。”

    

    “下次见到银时,就用上勾拳打招呼吧。”


    


04

    “我们下一站去哪?”

    “唔,莲蓬星如何?”


fin.




失去松阳的桂,曾经也迷茫过吧。

试图解释为什么银时高杉蹲大牢的时候辰马和假发在打篮球。

写得不好,凑合看吧。

假发小太郎我永远的老婆【震声】

桂小柠杠
娱乐公司辰老板×当...

娱乐公司辰老板×当红演员桂

私人约稿禁止保存使用

娱乐公司辰老板×当红演员桂

私人约稿禁止保存使用

墨笑璇

【坂桂】贵圈真乱 23:00

ntr预警()


坂本辰马觉得人不能,但是应该试试。

所以他在这等着,其实也算合理。

他一开始是想去喝酒的,不过现在也不耽误,坂本辰马买了一罐冰镇啤酒,靠在墙边一边喝一边等某人从某并不粉红的酒店出来。


vb单纯困到不行 


开了新系列(懒狗的最后倔强)

ntr预警()


坂本辰马觉得人不能,但是应该试试。

所以他在这等着,其实也算合理。

他一开始是想去喝酒的,不过现在也不耽误,坂本辰马买了一罐冰镇啤酒,靠在墙边一边喝一边等某人从某并不粉红的酒店出来。


vb单纯困到不行 


开了新系列(懒狗的最后倔强)

犀角

【坂桂】夜袭

【七夕折桂24H】20:00

上一棒: @~~热爱学习的胖狐狸 

下一棒:犀角

cp坂本辰马×桂小太郎,灵感源自op里有一幕僧人打扮的桂转身进了小巷

正文:

桂小太郎闪身进入街边不起眼的昏暗小巷,以躲避夜间还在活动的抓捕夜间活动的攘夷志士的幕府走狗。

一阵脚步身过去,巷里巷外重归夜晚的安静。

桂小太郎提起禅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个一身酒气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刚刚只顾着观察真选组那边,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桂小太郎暗暗心惊,但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男人不会知道面前狭路相逢的僧人是个危险的通缉犯。

男人似是喝醉了,嘴里喃喃念着“阿龙……阿龙...

【七夕折桂24H】20:00

上一棒: @~~热爱学习的胖狐狸 

下一棒:犀角

cp坂本辰马×桂小太郎,灵感源自op里有一幕僧人打扮的桂转身进了小巷

正文:

桂小太郎闪身进入街边不起眼的昏暗小巷,以躲避夜间还在活动的抓捕夜间活动的攘夷志士的幕府走狗。

一阵脚步身过去,巷里巷外重归夜晚的安静。

桂小太郎提起禅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个一身酒气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刚刚只顾着观察真选组那边,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桂小太郎暗暗心惊,但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男人不会知道面前狭路相逢的僧人是个危险的通缉犯。

男人似是喝醉了,嘴里喃喃念着“阿龙……阿龙……”

黑暗中桂小太郎皱了皱眉,轻声反驳:“不是阿龙,是桂。”

对面的人好似没听到,自顾自伸直双臂臂将桂堵在墙边,毛茸茸的一颗脑袋钻到桂的斗笠下,满是酒气的唇毫无征兆地贴上桂被夜晚沁得微凉的唇瓣。

男人的嘴唇很热。

这是桂的第一个想法。

他的头发戳到了自己的额头。

这是桂的第二个想法。

深夜的暗巷,确实是像会发生什么的地方。

这是桂的第三个想法。

偷袭的男人显然不会知道短短一瞬桂脑子里闪过多少个思路清奇的故事,他只专注地做眼前的事——比如尝试用舌头撬开桂的唇齿攻城略地。但是他失败了,因为城主并没有允许他的入侵。

桂小太郎紧闭双唇,将禅杖靠墙立稳,双手抵着男人厚实的胸肌推开了他。男人大约醉得太过,被桂轻轻一推便踉跄着倚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木屐在寂静的巷子里踏出清脆的响声。男人似是浑然不觉地兀自嘟囔:“阿龙小姐,别推开我啊,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说着又凑到了桂身前,高大身影遮住巷口投进来的浅浅月光。被剥夺了光源,桂小太郎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坂本,你喝太多了,快回去醒醒酒。”桂小太郎的声音在两面墙壁构成的狭长空间里出现。

“嗯?”男人喉间逸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听起来颇为性感,随后恢复了死缠烂打的真面目,重新靠近桂小太郎。“阿龙小姐怎么又要撵我走,我今天带了很多钱还能一起喝酒的。“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

桂小太郎细长的眉皱了皱,他下意识靠后想要躲开熏人的酒气,但背后只有冰冷的墙壁,没有供他逃避的空间。

男人不依不饶地贴近桂,口中还念叨着阿龙小姐。他或许是醉迷糊了,不顾桂小太郎戴着斗笠就低头索吻,竟然一头撞在斗笠的外沿。于是坂本辰马嘟囔着抱怨:“阿龙,你怎么穿了陆奥的衣服。”

“不是阿龙,也不是陆奥,是桂。”桂小太郎的语气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平静了,语速加快尾音压低,声波在墙壁的折射下分外清晰。

于是似乎还保留了一丝神志的醉汉很识时务地说:“怎么了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穿这身也很好看。”

桂小太郎再度把手放在男人胸前准备推开这个烦人的家伙,没想到反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制住行动。刚刚还醉醺醺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墙上的男人好像突然重置了肌肉和骨骼,力气大得惊人,桂小太郎的手腕没法脱离他的桎梏。

坂本辰马的手很大,一只手握住桂小太郎的一双手腕绰绰有余,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抬起桂的斗笠让这碍事的东西整个贴在墙上,以便自己则能够靠得更近。

桂小太郎感觉自己像是汉堡里两片面包中间的那块肉,看起来被保护,实际上被禁锢。

汉堡真是有深意的垃圾食品。

男人的手也和他的唇一样的热,撩开最外层的粗布袈裟,沿着胸前的衣襟伸摸进桂的胸口,不过他只摸到一层贴身的布料。男人低头又贴上桂的唇,再次出师不利铩羽而归。在胸前游击的手也没能收获什么战功,男人只得似怨似嗔地说:“阿龙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平啊,虽然我喜欢丰满的,但既然是你,也没关系的。”

桂小太郎难得有些恼火,压低声音下了最后通牒:“坂本,你给我醒醒,不然我要揍你了。”

然而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威胁的作用,坂本辰马标志性的“啊哈哈哈哈”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他一边说“你怎么舍得呢,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调情的”,一边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挤进桂的双腿之间。

这姿势让身高不足的桂小太郎脚跟被迫悬空,而且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踢爆这人的OO了。

坂本辰马趁桂小太郎低头的功夫又亲上来,这次终于得偿所愿进行了一个深入的吻。桂小太郎没有反抗,感受着男人身体被酒精点燃的温度,从前面进攻遭到阻碍的手转移阵地,从桂小太郎的侧腰一路摸到屁股,隔着布料揉弄两下之后伸进了下面。

可惜还是布料。

因为桂小太郎今天穿得是僧侣服,比浴衣裹得严实而且还多一层裤子。男人的舌头终于打探到足够的敌情退出了腹地,回到城门又扫荡一圈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桂小太郎只觉得被酒鬼亲的感觉不是太好,他甚至想赶紧回去刷牙。

然而酒鬼显然不能察觉别人的心情,一边摸着桂小太郎包裹在僧裤下的屁股,一边念叨着:“阿龙小姐怎么在和服下面穿裤子,这也太不搭了。”

“不是阿龙,是桂。”桂小太郎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反驳了,他见过阿妙小姐的同事阿龙小姐,和自己根本就不像,也不知道坂本戴的是墨镜还是完全不透光的黑色眼镜这样都能认错,而且一个两个都喜欢短发,这些讨厌的天然卷。

男人的手不老实地摸上桂小太郎的裤腰,虽然动作极尽色情,可是桂小太郎只觉得烦躁。

在由背后墙壁和胸前肉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呼吸着掺了酒臭的浑浊空气,实在是一件讨厌的事,何况在这种讨厌的情况下还一直被叫别人的名字。

桂小太郎的手腕还被坂本辰马牢牢攥着,他用手指戳了戳坂本辰马手背干燥温热的皮肤以引起他的注意,随后说:“松开手吧,坂本,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啊哈哈哈哈哈,阿龙小姐,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呢,天人有句话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是不会相信……”男人话还没说完,桂小太郎忽然抬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巷子里还有残留的笑声在回荡,坂本辰马却张着嘴愣住了,即使那个吻瞬间就结束了,比樱花落下的时刻还难捕捉。

男人放开了桂小太郎被禁锢许久的双手,忽然双手抓住桂小太郎的上臂,额头抵在他肩膀哭号:“阿龙小姐,你终于接受我了,我好感动,我们这就去结婚吧。”

桂小太郎甩甩发酸的手,摸到身前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双手捧着男人的下颌让他抬起头,两人在漆黑的小巷里四目相对。

光线太暗了,桂小太郎只能在坂本辰马的镜片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的确无法分辨出里面那个人是谁。他想这作品里戴墨镜的人已经有一个长谷川先生了,这个家伙戴着墨镜又是凑什么热闹,这样的男人再怎么装饰自己也不会变成酷哥的。

桂小太郎伸手捏住两侧墨镜腿,将它摘下来折好塞进坂本的上衣口袋。天然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张口却还是醉话。

“阿龙小姐我们快开始吧,我的身心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桂小太郎应声,再次扶住坂本辰马的头,他凑近了,男人温热的鼻息扑向他。

“是不是闭上眼睛比较好。”桂小太郎提议。

坂本辰马像听懂口令的大狗一样点点头闭上眼睛。

“那我来了。”

话音刚落,月光照不进的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桂小太郎看着彻底倒下的男人,深吸一口难得的新鲜空气,随后蹲下胡乱揉了揉男人的卷毛。

排除干扰冷静下来之后,桂小太郎发现自己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在哪里落脚,这么晚了联系陆奥阁下太打扰,也不好把这个醉鬼就这么丢在这。桂小太郎认命地将坂本辰马抗在肩上,半背半拖地扯着高大的醉汉离开了小巷。


坂本辰马朦胧间,闻到一缕轻柔的淡香,伴着湿润的仿佛初夏晨雾一样令人神清气爽一阵的水汽萦绕在鼻端。

于是他醒了。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床头灯,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光下,梳理那头过分顺滑柔亮的长发。毋庸置疑,这迷人的香气肯定来自那美丽的黑发,即使光线不足,坂本辰马也能看到其间闪亮的水珠。这位身姿绰约的美人肯定是刚洗完澡的。坂本辰马得出这样的结论。

看着熟悉的背影,坂本辰马忽然一阵晃神,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了。额头隐约有点疼,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首要问题。坂本辰马悄无声息地起身挪到桂身后,随后突然伸出双臂揽住那人精瘦的腰。

被袭击的人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甚至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只淡淡地说:“你醒了。”

坂本辰马嗯了一声,试图把头埋在桂小太郎背上好好吸一吸独属于他的香味,却被桂小太郎伸手拦住了。

“醒了就快去洗澡,臭哄哄的,我今天穿的那身衣服都被你熏臭了。”

坂本辰马垮了脸刚要反驳,就听到桂接着说:“还有,你今晚去伊丽莎白房间睡。”

“啊?”

坂本辰马听了这话眉毛眼睛齐齐耷拉下来,哼哼唧唧地说:“假发,你怎么忍心让我和那个满是大叔臭的家伙一起睡,你不爱我了吗。”他喝过酒,嗓音比平时沙哑许多,说话间自然带着一种装可怜的示弱,可惜桂小太郎不为所动,抱着手臂对辰马做出审判。

“这件事没商量。”还不忘补一句:“不是假发,是桂。”

“好假发,我好不容易回地球一次,你就让我睡在这里吧。”坂本辰马换了更加黏糊糊的语气央求道。

“哦,那好吧。”

桂小太郎一边答应一边起身离开榻榻米,坂本辰马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问:“你要去哪?”

“如果你非要住在这里,那我只能去万事屋借宿一晚了。”

坂本辰马闻言大惊失色,站起来按着桂小太郎的肩膀让他在榻榻米上重新坐好,匆忙说道:“这可使不得啊假发,你现在这样洗得香喷喷的一旦去了金时那里,根本就是送上门的夜宵吧!你忍心让老公我独守空闺吗?”

桂小太郎挑眉,质疑:“老公?我们什么时候有过那种关系?”

“啊啊,你忘了吗?就是那次。”坂本辰马手舞足蹈地解释:“有一次陆奥找不到我,让你帮忙找人,然后你穿着女装到花街的店里,和老板哭诉说我拿着你辛苦赚来的钱在外花天酒地,自从十六岁嫁给我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被追债的人盯上只能东躲西藏,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糖尿病一个中二病,家里为了给孩子看病更加拮据,可我这个做丈夫的却整日沉迷花街什么的,那个老板信以为真把我赶走,还把我那天花的钱还给你了。”

“还有最可恶的是,我后来又去那家店的时候老板不仅没接待我,还问我能不能让妻子到他们那打工。”

桂小太郎沉默地听完,右手却紧握成拳蓄势待发,怒斥:“这种事情你还好意思提起来?你的武士道是被酒精溶解了吗?坂本,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啊哈哈哈哈,但是这样看我们确实当过夫妻的吧。”坂本辰马抓抓后脑勺,又补充:“就算没有夫妻之名,我们也总有夫妻之实的啊。”

“那还是算了吧,和你做过那种事的人,一艘快临丸不知道装不装得下。”

桂小太郎冷淡地偏过头,坂本辰马立刻扑到他膝盖边仰头看他,左手还立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但是假发,你要相信我爱的人只有你啊!”

“但是坂本,早在我们一起打仗的时候,偶像剧就不演这种套路了,你们宇宙里还流行这种老掉牙的剧本吗?一个不久前刚说过要和阿龙小姐结婚的人,现在却对着我说真爱,你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脑病?”

“阿龙小姐?这和阿龙小姐有什么……”

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开关一样,坂本辰马忽然想起自己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有点遗憾桂要亲自己的时候竟然突然晕倒了,感觉也没喝到会醉的程度,得想办法补回来,不过还是解决眼下更重要。

“啊哈哈哈哈,我怎么会说那种话呢,我没想过要和阿龙小姐结婚的。”

坂本辰马的解释完全可以用苍白无力来形容,桂小太郎不负众望地给出了企业级理解。

“那你想和谁结婚,陆奥阁下吗?坂本,老牛吃嫩草也要有个限度。”

“不不不不,”坂本辰马慌忙摆手,“我那时候喝醉了都是瞎说的。”

“所以就是酒后吐真言的意思吗?”

坂本辰马看着桂小太郎认真的神情感觉晚上喝的酒都变成头顶的汗了,再次解释:“没有没有,我其实没喝醉,就是故意逗你玩的,你不是喜欢NTR嘛。”

“哦,这个理由不错,再编一个给我听听。”

“编一个……等下,我不是编的啊,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假发,我对你绝无二心的!”

桂小太郎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骗子。”

“可是你不是说过‘不会再推开我’了吗,假发,我不能没有你啊假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坂本辰马像恳求主人的可怜大狗一样,双手搭在桂小太郎的膝头,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对方,简直称得上是温柔的胁迫。

如果是真的大狗,或许桂小太郎会怜爱地摸摸它的头顶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但坂本辰马无论从基因还是外貌上看都是人类,自然另当别论。

“坂本,”桂小太郎的语气十分语重心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离开了谁就不行的,树叶会离开树枝,小鸟会离开巢穴,所以你也会离开我,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坂本辰马看着桂小太郎沉静的面容,心里仿佛装了一百台ICU的监护器齐齐报警,催促他赶快解释清楚搏得原谅,不然后果只有死亡。

“假发,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我们以后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种牛种马都可以。”

坂本辰马抬起一只手想摸摸桂小太郎的侧脸打一打温情牌,却被桂小太郎拍开那只手,冷酷回绝:“我又不开养殖场,不需要种牛种马。”

“可是我很有用的,你看我还送了你伊丽莎白。”

坂本辰马双手握住桂小太郎拍开他的那只手,似乎自己的心意也能和体温一样渗透给那个人一样。

“嗯,伊丽莎白留下,你走吧。”

闻言坂本辰马双目含泪,比偶像剧女主角还要夸张地抓着桂小太郎的手问:“你真的要赶我走吗?因为一个玩笑。”

“是,我就是这么心胸狭隘冷酷无情的人,还请坂本先生另觅佳缘吧。”桂小太郎抽一下手没有成功脱身,单凭蛮力他确实不敌坂本辰马,只好被他抓着。

“假发,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我知道的,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无论你想生几个孩子我都满足你。”

“电波系不是你的人设,别演了,没人看你耍宝。”

被戳破的坂本辰马立刻端正坐好挺直腰板,随后对桂小太郎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认真表示自己以后不会拿出轨当玩笑,也绝对不侮辱NTR这样崇高的事。

桂小太郎疲惫地揉揉额头,说了句“随你”就把坂本扔下榻榻米让他去洗澡,自己铺开布团躺下了。

坂本辰马洗澡出来,看到桂小太郎平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轻缓地起伏。他悄悄走过去,食指拈起桂小太郎的一缕长发凑到鼻尖,分明是一样的洗发水,却感觉桂的头发却比自己的更好闻。

从壁橱里取出被褥小心地铺开,坂本辰马躺在桂小太郎身边,后者圆睁双眼睡觉的样子说不上是滑稽还是恐怖,坂本辰马心里却暗暗埋怨起坂田银时,因为最开始是他骗人说自己能睁着眼睛睡觉,这样敌人不敢在休息的时候靠近,然后就有信以为真的傻瓜日夜苦练睁眼睡觉的特技,就成了今天这样。

坂本辰马轻轻叹息,感觉被热水淋过之后,消减的酒意又翻涌而上,不由得更加靠近桂小太郎,甚至整个人无接触地跨在他身上,对着黑暗里模糊的面容思考亲哪里比较好。

当然还是亲嘴吧。

于是坂本辰马屈曲手臂俯身向下,找准桂小太郎的嘴唇,闭上了眼睛。

安静的房间里毫无征兆地一声闷响,同时传来坂本辰马吃痛的闷哼。桂小太郎坐起身看着捂住下体在榻榻米上痛苦翻滚的坂本辰马,淡淡地说:“坂本,我觉得你这样子,还是不要结婚危害无辜的女孩了。”

“可是,假发……”坂本辰马嘶嘶吸气,甚至无法施展他的大嗓门,“你也不能不为自己的性福着想啊。”

“没关系的,作为真正的武士,为了江户的黎明,我早已舍弃那些世俗的欲望了。”

桂小太郎重新躺回被子里,睡姿十分标准。他偏头看一眼尚在龇牙咧嘴的坂本辰马,轻声说:“坂本,晚安。”


一只小声koe
【七夕折桂24h企划】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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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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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

There's a light

【银魂/补档】2020-2022全部文章归档

  前几天有妹子私信我说一些文的链接挂了,看了一下好像还被屏蔽了一些,申诉估计也没啥用,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上凹三搜索:XTORY来看文。然后在这里把写过的文归档一下,各位自主避雷。


  《爱无可忍》


  是个约稿,All土,约稿的姑娘想看前世今生+ABO的梗,前世的部分用了半毛钱史向——基本是司马辽太郎的二创。银A冲B土O,虽然看起来很像竹马VS天降但其实算是个双箭头大三角,角色死亡有但我觉得某种意义上算HE。


  《血色馈赠》


  这个也是约稿,坂桂。比起原作更偏向史向,攘夷失败if,殉情文学有切腹情节(虽然现在看来写得还挺生涩的),角色死亡,BE。


  《凌晨...

  前几天有妹子私信我说一些文的链接挂了,看了一下好像还被屏蔽了一些,申诉估计也没啥用,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上凹三搜索:XTORY来看文。然后在这里把写过的文归档一下,各位自主避雷。


  《爱无可忍》


  是个约稿,All土,约稿的姑娘想看前世今生+ABO的梗,前世的部分用了半毛钱史向——基本是司马辽太郎的二创。银A冲B土O,虽然看起来很像竹马VS天降但其实算是个双箭头大三角,角色死亡有但我觉得某种意义上算HE。


  《血色馈赠》


  这个也是约稿,坂桂。比起原作更偏向史向,攘夷失败if,殉情文学有切腹情节(虽然现在看来写得还挺生涩的),角色死亡,BE。


  《凌晨四点》


  银冲。土冲双向暗恋+银土和平分手前提。大概就是土方出于一系列道德包袱不愿意和冲田发展那种关系,冲田一赌气睡了对方前任这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发生了的剧情。银冲这篇本质就是好兄弟关系,没太多花花心思但我还挺喜欢。


  《孤独之酒》


  高土。延续的就是上一篇的剧情但也可以当独立剧情看。被冲田以身作则狠狠羞辱的土方新年夜赌气巡街不带刀,然后遇到反派Boss这样好像也不怎么合理的剧情。有下药情节。属于双方都觉得对方脑子有坑但睡一觉不亏。


  《可憎之人》


  冲土。若土+子冲,一句话概括就是“看那小子寄人篱下但拽得一批的样子就来气,于是找了个成年人的方式羞辱他,但后来发现自己栽了”。这个写得其实比较早,阴间日本文学味,后来就不怎么写这种了。


  《无辜者》


  银土冲。拆解来就是冲土+银冲+银土,是纯闭合三角。剧情算架空,冲田和土方的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积累到临界值时,坂田银时意外介入,想调解但是自己栽了,最后还是小总自己悟了把事情解决。直接三人结局。这篇我挺喜欢的,当时和对象聊了好久,一直忙一直没写,后来有机会写了结果又开始忙,但好在想写的都写到了。


  《最后一刻》


  土方中心,算土冲吧。灵感来自于B站流传的一个网传银魂结局,大意就是土方死于坠楼。为了把这个死因合理化我做了不少努力(土方说你礼貌吗),勉强算是给圆上了,有点为虐而虐不过很喜欢这篇的冲田,在某种意义上土方的死把冲田一直压抑伪装的感情给激出来了。你意识到他对自己有多重要,但他已经不在了。


  《雨夜晚八点的即兴表演》


  土冲。女装冲田,也可以当总酱看。这篇就纯纯属于小情侣在幕府高官面前秀恩爱的爽文了,打情骂俏,嬉笑怒骂。没啥能雷到人的。


  《皮肤游戏》


  土冲。双向暗恋前提下的yy行为。两个人在车里蹲点蹲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犬》


  真选组中心。拟狗。很喜欢的落水小狗相依为命情节,坂田银时有介入,算是反向的永远万事屋。


  《一个土方十四郎讲给冲田总悟的睡前故事》


  纯乐子文!CP特别杂,包括但不限于土冲、银冲、虚胧、松高...大江户版格林童话,白雪公主冲田蓝胡子土方赏金猎人银时什么的,不要查询作者当时的精神状态。


  《忘川》


  私塾组。偏桂高。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写过这一篇私塾组,因为原作已经被盘得差不多只能做一些补遗,但是还挺喜欢这篇的桂,这里也表扬一下对象提供的灵感!


  《无人知晓》


  银冲+土三,但本质是在讲土冲的关系。本来也想写纯乐子文但不知道为什么结局是这个走向。有心理障碍的冲田脑海中反复循环土方死去的那一天。


  《雨终将落下》


  土三。三叶篇土方死亡if。也是想了很久比较特殊的一篇,非常私人性质也很喜欢,大抵就是想还原一下他们两个的成长轨迹和快乐谈恋爱的一些碎片,BE,比较虐。然后这篇授权了一个英文翻译,姑娘翻得非常好,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支持一下。


  《末路记事》


  土冲。半历史向半原作向。真选组解散后被追杀的两个人亡命天涯的故事,是参本的文,虽然想写胃痛文学但最后还是给甜回来了。


  《续命之徒》


  上一篇后续。土冲+冲土。第一次这么努力为真选组男酮端水,这篇应该是我所有文里他俩关系最好对彼此最坦诚的,比较喜欢。


  《你我两秋》


  银冲。芽衣酱的约稿。因为年龄差+观念不合的甜甜小情侣闹别扭后分道扬镳但依然想念彼此。我去你留两个秋。银冲一直都很喜欢但也不知道为啥写得不多,可能诡计多端的真选组男酮蒙蔽了我的双眼吧。


  《走进夏日》


  冲田中心。银冲银+土冲土,无差。是写给女朋友的生贺,这篇比较凝,但实际上也没写啥,文末玩了一点银冲的洛丽塔梗。人人都爱总一郎嘛。


  《隔开黑暗的花和水》


  土冲。应该是我唯一写过的一篇历史向,冲田肺病死亡。有一点山南x冲田但不是CP向。这篇土方很历史向抖S控制欲强坏男人,心狠手黑那挂的。


  《热夜之梦》


  土冲。这个是我当年被对象垂直拉进银魂坑后写得第一篇。武州往事。土方和冲田的性格设定都和后面的文不太一样,但现在再回头看最认同的还是这篇的内容。


  《晚间电视剧重播开始了》


  一些零碎的土冲段子集锦,都是乐子没啥可避雷的。


  很感谢在2020—2022这最乏味沉闷的三年中搞了银魂,之后有想写的可能还会写但不断奔跑才是人生。


  谢谢大家。


白夜叉燒飯
夏休旅行二 “高杉在信里写了什...

夏休旅行二

“高杉在信里写了什么?”

“祝我们玩得愉快。”

“想必语气十分恶毒吧啊哈哈哈哈。”

>>>我流坂桂同设定指路>>>

试探

重逢

宴会其一

宿舍凌晨三点半

都市夜归公务员(误

夏休旅行

夏休旅行二

“高杉在信里写了什么?”

“祝我们玩得愉快。”

“想必语气十分恶毒吧啊哈哈哈哈。”

>>>我流坂桂同设定指路>>>

试探

重逢

宴会其一

宿舍凌晨三点半

都市夜归公务员(误

夏休旅行

墨笑璇

【all桂】被人迫害的山崎的一生

编辑 的后续……实在抱歉写太久了,又改又删折腾得有点久了,全篇+彩蛋1w7,夜用加长预警

内容预警:内含坂桂(已交往),高桂,银桂,和一点点万退 

全篇以山崎视角,以监察之神的名义起誓,他偷听到的都是真的。


以下正文


只是想上个厕所就听到太多秘密的山崎退觉得自己要被暗杀了。


那个,那个带出了三届最佳小说的王牌编辑,也就是自己的前任责编,现在正在和坂本辰马偷情。


他现在要怎么走出去说:对不起,我厕所上完了,现在要出去了。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偷情的人是坂本辰马的——说出来会有人不信,这件事,还是坂本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那时候的山崎退还是...

编辑 的后续……实在抱歉写太久了,又改又删折腾得有点久了,全篇+彩蛋1w7,夜用加长预警

内容预警:内含坂桂(已交往),高桂,银桂,和一点点万退 

全篇以山崎视角,以监察之神的名义起誓,他偷听到的都是真的。


以下正文


只是想上个厕所就听到太多秘密的山崎退觉得自己要被暗杀了。


那个,那个带出了三届最佳小说的王牌编辑,也就是自己的前任责编,现在正在和坂本辰马偷情。


他现在要怎么走出去说:对不起,我厕所上完了,现在要出去了。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偷情的人是坂本辰马的——说出来会有人不信,这件事,还是坂本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那时候的山崎退还是个新人作者,在听说joy编辑部有位(听声音)是E的长发美女,因为想要结识美……美女编辑提携一下自己,便托人问到了私宅的号码。


但是很明显,现在接起电话的是个男人。


“不好意思打错了。”迅速挂掉电话又打过去。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假发子小姐家吗?”


山崎退鼓起勇气重新问了一遍确定了一下。


“啊哈哈哈。”招牌的啊哈哈笑声和上个电话那头接起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啊哈哈,你是来找桂的啊,我是坂本。”


那头的人嗓门很大,自我介绍也一直笑个不停。


是谁啊是谁啊所以说到底是谁啊,假发子小姐家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声音,还是个只会啊哈哈哈的笨蛋,难道假发子小姐已经结婚了?


哎————!


山崎双腿颤抖倒退了一步,似乎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颤抖着再后退一步,啊,果然,是牛奶杯掉地上打碎了呢。


山崎庆幸自己有颗水晶般的心灵不会那么容易碎。


“阁下可以请假发子小姐听电话吗?”山崎感觉自己要哭了。


“辰马你在做什么?”


电话线被拽过去的声音。


“您好?”桂接起电话。


山崎退哭出了声,假发子小姐家里有两个年轻男人!


不不不,一定是邀请朋友来家里玩假发子小姐不在电话边朋友帮忙接了电话——绝对不是什么〇乱派对,山崎,快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删掉。


山崎不停催眠自己,小心翼翼开口:


“是……是这样的,请问假发子小姐在吗?”


“抱歉,我就是假发子,本名是桂,不是假发,是桂。”那头的声音和山崎记忆中的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山崎退确切听到了自己玻璃心碎掉的声音。


男的……所以说为什么会是男的。


桂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话筒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还在听吗?”


桂看不到的电话那头,话筒,卒。


“啊哈哈哈又是来找假发子小姐的?”坂本辰马没心没肺地笑了。


“啊……等下还打过来的话我就只能用伪音和他讲话了。”生活不易,桂桂叹气。


“我如果是来找假发子小姐,听到两个男人在她家里我的心也会碎。”辰马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什么的拿起杯子问桂要不要喝。


桂呵了一声,拒绝道:“你也不用‘听到’,它自己就会碎得很体面。”


辰马捂着胸口把头扭向一侧,作出一副心碎的样子。


桂没心情看他耍宝,现在还有一堆破事在等着他。


“再等他五分钟,如果不打来电话我就要去见MADAO先生了。”


“MADAO先生?”坂本辰马在脑海中咀嚼这一名号,很熟悉很熟悉,他肯定记得这个名字,“啊!是去年的最佳小说!话说他不是说那个是自传吗?”


“他说是自传,可是那种看起来就很离奇的故事,怎么看都不能放到纪实文学里面去吧。”桂揉揉自己头顶,“魔幻现实主义什么的讽刺其实非常到位啊。”


坂本辰马努力回忆剧情,《MADAO》似乎讲的是一个废柴大叔的幻想之旅,现实里看到的东西总会变成巨人,恶魔向他扑过来,总在一口一个“人生毫无意义”“活着就是为了死去”的废物大叔高呼“社畜失去头发就是无敌的”,在幻想里哐哐哐战胜邪恶,在现实里却莫名其妙被揍,于是名为MADAO的废物男人以为现实是幻想,于是英勇地在现实里被人揍了个半死。


坂本辰马想到剧情,又喝了一口水。


“现实哪有人那么倒霉啊。”


山崎退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自己这么倒霉的人。


“下本书想写什么?”


厕所外面的声音很熟悉,和自己打给假发子小姐家里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怎么知道,我可是没有一点用的废柴大叔啊。”笔名是MADAO的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在桂看来,名利双收的他似乎较以前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随便地在这个世界活着,不管是穿着还是用的东西:身上穿的还是去年那件去领奖,桂为他定制的和服,手表是在路边随便买的可以定闹钟的电子表,一到点就会吱吱吱的叫;而这个男人就靠在盥洗台边上,食指中指之间夹一缕香烟,墨镜似乎是他全身上下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而这两方墨镜把他眼前挡得严严实实,桂也看不透这两方黑色的下面,他在想什么。


“听说你要结婚了?”桂打算换个轻松的话题。


他只是抬起眼,不冷不热望向桂,烟咬在口中,火花盛开,又湮灭成白花落在地下。


他深深吐出一口烟气,像停留了一个世纪的沉默,


“是入赘啊。”


话题更沉重了。


桂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几分钟的空白做了一部分情绪的缓冲带。


“不过我认识的MADAO先生可不会因为区区入赘这种事情而被困扰啊,”桂顿了顿,似乎是在确切回忆了一下句子,“你自己书里说过的,爱情之所以是爱情,不会因为爱情的来处而污浊,男人之所以是男人,不会因为冠以谁的名姓而失去自己的光彩,在‘女子之国’里你不就这样写过了吗?”


《MADAO》这本书,除了作者,大概就数他读过的次数最多了吧,里面每一句话他都可以信手拈来。


“那只是小说吧,你可是编辑,你很清楚的对吧。”MADAO扭动嘴唇挣扎着笑了一下。


“不是哦,”桂摇头,他在试探,也在试图回忆起他见到路中拦住他,要他看自己书的MADAO,“这绝对不是能让你感到痛苦的东西,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像,你还记得吗?”


“我问你要不要看我的书?”MADAO说话的时候嘴唇有点发抖。


“是的,还有呢,你知道吗?你那时候其实已经在用表情和我对话了,就像现在,嘴上一边说着‘没兴趣也没关系’脸上写满了,‘拜托了请看看吧,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这种言不由衷的废物,简直就是所有不屈灵魂的载体。”


桂抬起头,看着MADAO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坚定说道:“所以我希望MADAO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他。”


MADAO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桂已经猜到了,像MADAO这样无畏又无谓的人,用这种扭曲面具来见人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求救。


“你是不是写不出小说来了。”


山崎听到这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生怕自己一个惊恐就叫出来。


蹉跎十三年的废物作家,好不容易写出一本“最佳小说奖”,算是大器晚成,现在说写不出就写不出了?


至于入赘这件事,山崎退很自然略过去了。


毕竟这种事情向来正常,榜下捉婿早就不新鲜了,而这些优秀的作家啊,画家啊,总会被一些“伯乐”赏识,除非是出身名门——虽然出身名门的人更热衷于这一套——否则一般人,哪有这种好事。


山崎退静静听着。


气音从门缝里飘进来。


“我啊……我完全是个笨蛋了,我拿起笔,我写不出来,我什么都写不出来,我写不出来,我一直在想,我写出来什么才是对的,他们想看什么,我的人生要怎样才是对的,我不应该去爱上什么,我下笔竟然无话可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父亲选择我,也不过是我可以写书,现在我连书也写不出来,我要,我要怎么和她在一起呢。”


MADAO记得自己被引荐到阿初父亲面前时,引荐的人叫他是“名作家”,是“了不起的作者”,是“十年饮冰”,是“很有骨气的男人”。


可他不是啊,没有《MADAO》的他只是一个MADAO而已啊。


MADAO跪倒在地,拳头砸向地面。


那个人在哭。


那个写出了《MADAO》的人在哭。


脆弱的,无力的,像一个真正的,平凡的,一无是处的废物大叔。


山崎被自己的这一发现镇住了,他看过那本书,书中MADAO所生活的现实,获奖之后的采访里说,这本书是MADAO他本人十三年的真实写照,他以为这样的一个习惯了失败,习惯了被指责,习惯了一切苦难人生的废物大叔,他也会为这种事情痛苦吗?


他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真的是心甘情愿地失败在失败吗?他是真的无所谓吗?他是真的习惯了吗?


他明明,是没得选吧。


山崎瞪大了眼睛,他捂住脸。


日子不是不想过就可以不过的,喜欢的东西也不是想有就可以有的,努力做过的事情也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一切一切一切的人生,都不是自己想做好就能做好的啊!


只有对平凡日子厌恶到极致的男人,才能将自己的疯狂注入到文字里,而这个抛弃了自己全部疯狂的男人跪倒在地上,他说:


“桂先生……我真的,我真的好喜欢阿初。”


“想要和她结婚,想和她有一个,或者好几个孩子,要是她不想要孩子也没关系,只要她愿意在我在一起怎样都可以,我想写一本书,我想为她写一本书,我好想告诉她我好爱她,那种抱着她从四叶草开花的草地骨碌碌滚下去的爱意,可是我写不出来,无论如何我都写不出来,我写了标题,稿纸放在桌子上,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入赘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的……我真的……配不上她……我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作家们吧……


山崎坐在马桶上,垂着头,一开始吃瓜的兴奋被生活的重压冲垮,他还没成为知名作家,却承受了太多他不该承受的,来自成为知名作家之后的压力。


这人生真的是毫无意义啊,要不然死了算了。


山崎抬头看着房顶,十分心动。


“那位阿初是什么人,方便透露吗?”


啊,是欧派有E的大姊姊。


山崎迅速将眼睛挤到门缝边上。


MADAO含着泪的声音带上笑意,“怎么突然用这个声音讲话。”


“说说你们的故事吧,我想听。”桂缓缓蹲下,手指撩起耳边落下的一缕头发,露出不输当红明星的美丽侧脸。


啊——大姊姊,山崎想狠狠吸一下鼻子,忍住了。


山崎双腿盘坐在马桶上听MADAO叙述,他的心情从感动,到想杀人,再到麻木。


他那时候就不应该给这俩混蛋留面子,他就应该走出去,扭曲地进行白眼笑,他竟然用了足足二十分钟听MADAO这个混蛋凡尔赛。


什么阿初是一个温柔漂亮和蔼可亲的美少女,是从自己出道起就在支持自己的读者,每次签售会都会来和自己握手,在握手的时候偷偷塞给自己邮箱号码的超可爱少女,终于在他鼓起勇气给阿初发邮件之后两人你来我往聊了一晚上,什么三观超合,五官端正,家庭优越到让MADAO自惭形秽,就是这样完美的阿初,才让MADAO自卑到尘埃里。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伤人的光亮……”


MADAO说这句话的时候长长叹了口气。


那你把这样完美的读者介绍给我啊!山崎退面容扭曲。


“那你爱她吗?”


“爱啊,很爱……爱到没有她我就会活不下去的程度了。”说到这里,MADAO先生叹了口气,好像又要哭出来了。


“那就去爱吧,失去了表达欲也没关系,好好休息一年,小说那种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写吗?”


桂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擦一下脸,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等下要怎么去见阿初。”


MADAO先行离去了,桂站在里面深深叹了口气,木屐声也渐渐消失了。


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山崎终于把脚从马桶上拿下来了,怕被人从厕所底下发现自己的他终于放心走出门,安全——


个鬼啊!


牙齿咋咋咋咋咋地作响,他被门口站着的人吓得当即蹦起来差点撞上门框。


“是你?”桂凑近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山崎被这种目光盯得汗毛直立,靠在墙上动也不敢动。


“一直有听到很让人在意的呼吸声,”桂抱胸退后一步,“既然是你就好办了。”


什什什什什么……要被暗杀了吧,要被暗杀了吧,绝对要被暗杀了吧,山崎退欲哭无泪,当初为什么要写小说,为什么要找假发子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山崎退,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不想写小说,一点也不想写小说。坐在酒店的大堂里,山崎退自抱自泣。


人活着为什么要写小说。


打着作者培训的名义桂召集了一群人去温泉酒店玩。


还把他也拉上了。


明明自己都还没出道,就要参加这种作者之间的应酬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作为一个废物这样就混入大佬的圈子真的合适吗?


山崎偷看和他一样远离人群,坐在一边喝茶拨弄三味线的高杉。


是和他同期,但是比他有潜力得多的新人。


听说假发子小姐答应了他好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好羡慕,可恶,不知道有没有穿着女装用伪音来催稿的条款,啊——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这种程度啊!


想到自己因为不小心听到MADAO先生的私生活而被迫签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就连这几天出来玩都要天天写稿子,想到这里山崎不禁泪流满面。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


“山崎先生,只是坐在那边灵感可不会找上来哦。”


恶魔说话了。


山崎一时气结,腾地站起来,见桂和自己说话,高杉也放下三味线,幽远深邃的眼神看向他,山崎本来想说什么,在高杉可怕的眼神下节节退败,他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罢飞也似的跑了。


山崎坐在马桶上陷入沉思,为什么,明明自己不应该是抓住了别人把柄吗?为什么现在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是自己?这一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哈哈哈,桂带了很多朋友来吗?”


厕所背后的小窗穿来声音。


好熟悉的笑声,他以前应该在哪听过。


山崎一边听着,一边开启自己的小雷达开始在记忆里搜寻目标。


“少爷,今天需要预留您的房间吗?”


“啊哈哈哈哈不用不用,今天晚上我去宅子那边住。”


啊……这个熟悉的无感情笑声,到底在哪听过……


等等……等等等等,山崎极力回忆自己推开酒店的大门,这个,这个温泉酒店的名字似乎是坂本……


“……啊哈哈哈,是我啊,是我,辰马啊。”


哎————————!


是那个出现在假发子小姐,不对,桂先生家里的男人!


原来是朋友啊,难怪桂先生会说自己有免费的温泉券可以带大家去玩。


什么啊……


“……啊哈哈哈没事的,我家这边宅子除了每天清洁,又没什么人的。”


“没关系,我这边的人会照顾好你的宝贝作者们的。”


“没得谈吗?”


总会啊哈哈的笨蛋语气突变萧索。


山崎只觉得一丝寒流略过自己的神经末梢,仔细听好像还能听到奇怪的BGM:雪——花——飘↗飘↗北风潇潇~


山崎紧了紧衣服,怎么回事,天气变冷了吗?


电话挂断了。


辰马叹气,“算了,还是给我留一间吧。”


“好的少爷。”


坂本辰马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好委屈,计划好好的温泉度假来了一群人就算了,连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被偷走了,这群该死的写书的,迟早把你们都杀了。


不过悲伤迅速被向他走来的人给冲淡了。


“明明去宅子那边也可以泡温泉啊,这边人手很足,会照顾好他们的。”辰马感觉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不是这个问题。”


啊……真是毫不意外的桂先生的声音呢,关系真好啊,我也想有这种有钱人做朋友。


“这是什么。”


山崎降低呼吸速度,安静地从缝隙里看着,桂给那个高个子的卷毛男一个小巧的,有着三层档位的,红色推键的,遥控器。


不不不不不不应该是我想的那个吧,绝对不是吧,桂先生虽然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指用伪声催稿),但是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干出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把〇蛋遥控器交出去这种事情”吧。


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桂先生只是背影上看像女人,侧脸上看也很像女人,正脸化一下妆绝对是极品美女,说话会用伪音,有时候还会刮腿毛,仅此而已,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对吧,根本就是个男人呢假发子小姐。


不对啊!难道桂先生真的是女人?他现在常用的声音才是伪音?


男人的身份只是好让自己方便工作?


现在山崎退脑子里是一片混乱海洋,游过去一条鱼,上面写着假发子小姐是男人,游过去另一条鱼,上面写着桂先生是女人,然后又游过去一条鱼,上面写着桂先生就是假发子小姐。


山崎退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桂先生邀请大家来泡温泉的真实原因。


桂小太郎,其实是乱马!


热水会让他保持男人的身体,而冷水会让桂小太郎变成女性的身体!


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那这些事情和桂给那个卷毛男人〇蛋遥控器有什么关系呢。


哦,没事的,按照桂先生的风格,那或许只是一个打火机,三档火力对吧,就和那些普通常见的卡式炉一样,对吧,很常见的打火机,绝对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男人按了啊,会有火冒出来吧会有吧会有吧,啊啊啊啊啊桂先生在抖了啊啊啊啊啊是我看错了吧是我看错了吧绝对是我看错了啊啊啊啊啊。


山崎捂住眼睛只想让自己一头撞在柱子上,横死厕所。


桂先生你要不要这么会玩啊,你们情人之间的情趣为什么要带到工作……不对,生活……也不对,休假……对啊休假中不是随便,啊啊啊啊啊但是你们这样也太随便了吧!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呜呜呜呜感觉不会再爱了。


山崎一脚踹开厕所门跑了出去。


“砰!”


辰马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摁到了最大档。


“该不会是有人在那……”


“唔。”桂脚下一软,歪倒在他身上,辰马赶紧伸手接住,软软的气息撒在他胸口,


“没事,现在别闹……等我晚上去你房间。”


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桂也太可爱了吧!辰马用拿着遥控器的手捂住鼻子,“你们是要去公汤,到时候……”


落荒而逃的山崎退回到餐厅,远远看见大佬们已经围坐一圈喝起来了,不远处就是坐到一边的高杉在喝……养乐多?


这位的爱好可真别致。


感觉去那边也很危险的样子。


要不然还是……啊啊啊啊啊那个眼神很可怕的家伙看过来了。


他肯定是在找桂先生吧,呵呵呵,和我没关系,安全——


“喂,那个叫大山杀鬼的。”


啊啊啊啊啊别叫这个丢脸的名字啊,一直以自己笔名为耻的山崎退加快脚步想逃离。


“不过来我就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你叫大山杀鬼。”


高杉声音不大。


山崎退满脸耻辱地走来,坐下了。


“你跟着他几年了。”高杉可能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好客,给他也开了一瓶养乐多。


山崎退不想喝,山崎退不敢不喝。


他喝了一口。


“今年才签到桂先生这边的。”


小心翼翼地开口,听到高杉“啧”了一声。


完了这个人生气了!


“你是怎么说服他签你的。”


山崎退瘪嘴想哭,“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高杉露出愉悦的神情,身体微微前倾。


“你威胁他了?”


山崎一口干掉剩下的一口养乐多,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是他威胁的我。”


“有趣,”高杉换了个坐姿靠上沙发,“你继续说,今晚的酒水我请你,我不饮酒,你自便。”


这句话宛如天上仙乐落入凡间,山崎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飞升了,呜呜一嚎,哭得就好像失恋三百年。


山崎只记得自己听到酒水随便喝的时候叫了几瓶酒,后来什么都忘了。


摸着几乎要裂开的脑壳,山崎没感觉人生这么痛苦过。


可恶……昨天喝太多了,稿也没写,要被桂先生砍死……哎?


山崎惊喜地发现自己桌子居然有几页写满字的纸。


难道是神明眷顾自己,喝醉之后文思泉涌写出了什么绝妙文章?


难道我是李白转世?


把稿纸翻过来……


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


密密麻麻的红豆包写满了所有稿纸。


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到餐厅坐下的山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这个世界在针对自己——为什么连早餐的餐包都是红豆包啊!


愤怒的山崎抄起红豆包砸了出去,正好砸在路过的高杉——被旁边的一个戴怪模怪样墨镜的人截住了。


好快的反应。


“看得出来山崎起床气很大哦,谁都敢砸。”后面几个知道他名字的作者小声开玩笑。


高杉没说什么,接过旁边人帮他截住的红豆包,“他就是昨天执意要请你喝一杯的家伙,看起来你们很投缘?”


山崎一脸懵,谁要请这个人喝一杯?自己吗?自己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啊……真是抱歉啊,昨天我实在是喝太多了,非常抱歉!”


山崎退迅速鞠躬道歉,抢过高杉手里的红豆包请高杉和高杉的朋友坐下。


“此处略有差池,”来人说话颇有古韵,煞有介事地推了推眼镜,看向山崎,山崎被他这种诡异的腔调和眼神吓得咽了咽口水,等到山崎俨然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阁下只喝了一杯。”


什么居然才一杯吗!山崎感觉自己脸已经烧起来了。


高杉哂笑,“确实很多。”


山崎迅速控制脸上温度,进行面部表情管理恢复到面无表情,昨天还觉得这个人很不错呢,根本就是错觉。


完全就是垃圾啊垃圾。


“哦呀,高杉,你也有除我以外的朋友了。”


啊,桂先生来了,感觉走路姿势很扭捏的样子,眼睛下面也有点黑,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绝对和昨天看见的那个棕发卷毛没关系对吧,绝对没有!


“假发,你是我的编辑,我们充其量是合作关系,朋友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哇……这个人,怼人都不看对象的吗?没看见坐在后面的几位大佬露出了不爽的神色吗?


不过桂小太郎似乎是见惯了他这套做派,神色如常,迅速说了一句高杉我还是很讨厌你,然后在高杉旁边坐下,等服务生送餐。


高杉笑了。


救命啊这人是抖M吗被骂了还在笑?


山崎听见背后大佬们的窃窃私语,内容都与“高杉”,“不识抬举的小子”,“也就是桂先生脾气太好”相关。


“在下名为河上万齐,昨日有幸听得晋助的音乐,心下很是欢喜,特意前来结识。”


音乐?就高杉那随手拨的几下三味线?


山崎退不能理解。


“当然,阁下的音乐也很有趣,在下也愿听到你生命后续乐章的那一天。”


河上万齐向他微微点头。


“嗯?昨天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桂提问。


“山崎先生昨天喝了一杯……”高杉晋助打算解释一下。


够了!不用再强调我酒量很差这件事了!山崎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然后,他一定要请万齐喝一杯,邀请我为他弹琴,和万齐演唱。”


昨天喝醉到底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山崎的脑壳随着高杉一个字一个字的外蹦,越垂越低。


突然后颈被提住了,“再低你就要到桌子下面去了。”


呜呜,桂先生……是天使吧……山崎眼泪汪汪抬起头,只见桂呲牙冷笑:


“这么说来,你昨天是不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根本就是恶魔!


山崎脸色一变就想跑,又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果然是错觉!错觉!和高杉这种家伙臭味相投的能是什么好人!


后来和高杉万齐两人交换了邮箱,不过一次都没聊过天就是了。


山崎看着自己的通讯录,啊,莫名其妙的人脉,增加了。


没想到万齐给他发的第一条邮箱竟然是——


那头晚上你说的失恋是发生了什么:)


喂!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八卦?还有你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说话加敬语吗?为什么一到网络上就原形毕露了?


河上万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就跟了一句:


打字发言在下会更偏向口语一些,如果阁下介意,在下不妨换回去XD


这个人在网络上和现实完全是两个人啊!这种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双重人格的家伙有没有网警管一管的?


山崎已经是口不择言了呢。


“没什么,只是喝醉了以为自己被劈腿了而已。”


那你被劈腿了吗:)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很遗憾,大龄处男不配谈恋爱。”


万齐光速回了一串XDDDDDDDDDDDD


好烦啊这个人,果然和高杉一挂的没一个好东西,拉黑吧,趁早拉黑吧。


山崎即将合上手机前收到了最后一条邮件。


你的Twitter账号是什么:)


Twitter啊……告诉他那个生活账号好了。


账号发过去,河上万齐就在Twitter上发来了消息,礼貌性回关一个,山崎合上手机,思考怎么可以不去高杉家里。


对,因为桂要给高杉削铅笔,而合约写了他的出道作品要在这个月诞生,所以桂小太郎让他到高杉家里来写小说,是不是也很合理呢?


合理个鬼啊!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家里写小说啊?他是小学生吗?打着到好朋友家里一起学习的名义然后开始打游戏一整天,回到家说功课做完了事实上连书包的拉链都没拉开。


而且高杉为什么就答应了?那种看起来秒秒钟就要毁灭世界的家伙怎么会允许别人到自己家里来的?完全不能理解。


山崎心里怨念咒骂,一边也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高杉家门口。


唔!好大!


怕不又是一个少爷,写书只是爱好云云。


还没敲门,门就自动开了,玄关放好了给他准备好的拖鞋。


进门,背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山崎吓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吧不会吧,假发子小姐(没错,为了让山崎来一起写稿,桂特意用了伪声)应该不会做出骗他前来高杉家里,满足高杉的杀欲……


不对!很有可能!以假发子小姐对高杉的偏爱程度,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是不可能!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后路已经被封死了,不要惊慌,没关系的山崎,等找到洗手间就可以找到通风口,找到通风口,凭自己的身形,跑出去绝对不是问题!


山崎一边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努力抬起腿走向有光的地方。


啊……这双没用的腿的,这种时候为什么根本跑不起来啊……


真是太没用了,天国的……不对,天国的隔壁家阿嬷,请保佑我吧……


山崎闭上眼睛走进去,感觉稍微有点热啊……还有点香,这就是地狱的味道吗?嗯,闻起来像是火锅味的。


火锅?


山崎睁开眼睛。


专心致志吃火锅的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他来了!


山崎长长吐出一口气,既是松了口气,又是有点生气。


懒得和他们俩打招呼,径直走向给自己留了碗的座位上,一句“开动了”就给自己舀了一大碗。


粉白的肉在锅中迅速变色捞起,油脂分布均匀美丽的牛肉纹路依旧可见,配上香软生食蛋,一下就滑进了喉咙里。山崎顿时泪流满面,站在门口时惊恐的情绪瞬间获得了平复,甚至有些抚慰过头,飘飘欲仙了。


呜……绝赞的油脂和蛋白质在嘴中爆开的滋味,真好啊,吃火锅真好啊。


桂和高杉饶有兴趣地看着山崎投影在面部上的丰富内心,等他将肉咽下,筷子已经指向下一块肉的时候两人目光对上,微微摇头,相视一笑。


现在吃饭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写小说什么的,先滚蛋吧!


一场酣畅淋漓的火锅料理,就是高杉笔下的第一幕。


《昙花折扇》。


花开见佛悟无生。


一场来自孩童的复仇。


山崎读着高杉的首部长篇小说的连载,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差距会这么大,天国的隔壁家阿嬷,你真的有好好保佑我吗?


阿嬷:绝对没有——你祈祷错人了啊混小子!


恶魔笑了,抬手将略长的鬓发收回耳后,“啊,高杉都写完七章了,那么你作为他的前辈也该给我一个惊喜了吧。”


山崎瑟瑟发抖,为什么先来几天就成前辈了?明明出道也好,被桂先生宠爱也好,都是高杉先来的啊!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是什么?”一座之差的高杉握住桂的手腕。


山崎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啊啊啊啊啊男同离我远一点啊!哪个大男人和同性说话时候会抓着别人手腕啊!


桂小太郎倒是没被高杉的动作吓到,任由高杉继续握着自己的手腕,看起来是很习惯被男人抓着手腕说话。


“你说这个吗?”桂动了动灵活的中指,银色的闪光并不能逃过有些人的眼睛,“最近常有人来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感觉很困扰啊,就买了一个戴上。”


高杉没说话,打量着那枚戒指,眸色阴晴不定,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桂也就等着他讲,保持那个很累的姿势任他打量。


很快高杉放开了手,桂笑道:“怎么了?难道高杉君也是人妻控?”


山崎面容扭曲,啊啊啊啊桂先生你还是别说话了,高杉的怨气都要具现化了!


不过很快高杉面色缓和下来,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看着这俩人堪称莫名其妙的互动,山崎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他身边好像也刮起了八级的风,有雪花洋洋洒洒飘下来,落在眼角,山崎用手拭去,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哦,原来那根本不是雪,是眼泪啊……


该死的情侣狗……该死的男同,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呜呜呜呜呜呜。


山崎软弱地哭了。


怒写十页红豆包之后,山崎终于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


《刺杀团长FFF》,袭来!


恰到好处的隐喻与黑色幽默结合,野心勃勃的政客和多事的记者,连山崎都好佩服自己能在两个月内写完,与此同时,高杉的连载,却只进行了一半。


山崎知道自己写的很好,他也知道桂也觉得自己写得很好,所以他要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在高杉面前,听桂小太郎夸自己。


“做的不错。”


山崎仰头,继续啊。


“嗯。”


嗯?山崎不敢置信,只是,“嗯”?


他太过分了,对别人都是“OKOK”“没关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对我就是,“嗯。”

只是,“嗯。”

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不能理解!(怒气表情)

山崎小号上的配图是一个人的晚餐。


“XDDDDD虽然不知道在说谁,但是这样做确实很过分。”


他在私人账号上发完Twitter,就收到了私信。


是那个河上万齐。


自从他和河上万齐互相关注之后,他才知道这个看着很像是做音乐的家伙是真的会做音乐。


甚至还是那个寺门通的御用作曲!


世界上厉害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是上司,他总是在宠爱一些长得好看,性格糟糕,实力强劲的混蛋……”


山崎把后面的那句删了,想了想把长得好看也删了,只留下了性格糟糕,发了过去。


“那你的上司还真是讨厌啊,怎么样,要跳槽吗?我的工作室还缺个助理:)”


这人就很自然地开始挖人了啊。山崎默默翻了个白眼,因为给河上万齐自我介绍的时候是说自己天赋有限实在写不出书,所以去普通的事务所做职员去了,那么河上先生不要这样好像施舍一样的可以吗?


莫名感觉自己又被鄙视的山崎退瞬间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趣,兴致缺缺打算下线。


这时显示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假发子小姐……哦,是桂先生发来的。


随意扫了两眼打算关掉的山崎突然瞪大了双眼。


他迅速给万齐打了一串“ohhhhhhhhhh”上去。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XD”


“我的上司最棒了!”


“XDDDDDD是发奖金了吗?”


山崎简单发了一个“是”过去,重新打开桂发来的邮件,一遍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滑动翻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刺杀团长FFF》已送去最佳小说的候选,加油。


“啊……太好了……”


三个月后,二轮候选名单。


“哎!!!!”


山崎捧着手机看了两遍,怎么会?


MADAO先生就是长谷川泰三?所以说那时候要入赘的家族就是长谷川?


“哈哈,哈哈哈哈。”山崎流着眼泪笑出声,“完了,全都完了……”


怀揣大奖梦的山崎已经失去梦想了。


啊啊,算了,第一年参赛,陪跑就陪跑了,作为新人第一年能入选就是荣耀了哈哈哈……没什么,加印还能再赚点。


“啊,这可是山崎第一次入选,可能以后都不会入选了,还是要大大庆祝一下啊。”


桂先生这样说着,带他到了这家完全介绍制的餐厅。


虽然能吃到高级料理很开心,但是不管怎么样被人说“可能以后都不会入选了”都没法开心得起来吧。


“虽然给你说可以邀请朋友一起来,看得出来大山杀鬼先生真的不受欢迎呢。”配上桂小太郎的招牌傻笑,这张脸看起来真是格外欠揍啊。


“还不是我以为你会叫高杉过来……不要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叫我这个名字啊……”山崎声音越来越小。


“你的获奖候选和他有什么关系?”桂回过头,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大山杀鬼先生觉得高杉君是自己的朋友吗?”


“桂先生,太过分了……还有别叫我这个名字!”


难道不是吗……怎么说都是一起唱过歌的关系,虽然自己完全没有记忆,但是这样说真的是太过分了。


“朋友?我当然有朋友啊!”山崎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我只是忘了而已!”


不通。


不通。


还是不通!


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书也没写出什么名气来,人缘全给败光了!


“大山杀鬼先生,不用勉强自己。”桂小太郎的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师承何人,就是这种温温柔柔的欠,想骂什么都骂不出来。


“都说了别叫我这个名字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默默打开Twitter切号。


“有时间出来吃饭吗?”


“8D需要给你的朋友带伴手礼吗?”


“不用……在松川”


今天怎么换成8D了……这个笑容看起来感觉更不怀好意了。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有朋友在边上的?


“你的事情晋助早就和我说过了。”


河上万齐迅速转向与桂行礼,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礼貌回礼。


“山崎承蒙桂先生关照了。”


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那种我们家谁谁谁的即视感……


跳过那奇怪的气氛,山崎才意识到什么,“MADAO先生那边没关系吗?”


桂小太郎同样也是MADAO先生的编辑啊。


没错,笔名是MADAO的MADAO先生以长谷川泰三的名字写了新书赶上了今年的小说评选,哈哈哈,哪里有机会哦,如果说别人是放手一搏,他是放手一〇。


不对不对,那根本就是在做另外的事情了。


“没关系,已经有更重要的人替他庆祝夺冠了。”桂小太郎歪头一笑。


同样的事情可以不要伤害别人两次吗?


山崎闭上眼睛,果然,同样的事情……只要经历的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了。


怎么可能习惯啊……


山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腿都要坐麻了,可是门外聊天的两个人没走,他也不能出去!


“……高杉先生还希望能多考虑一下。”


来挖墙角的吗?不过说来也是……像高杉这么优秀的作者,编辑对他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抱歉,唯独这件事我没有考虑过。”


“嘛嘛,高杉先生倒也不用这么快拒绝,只是多一种选择而已。”


“……我要走了。”


山崎看见那个人往高杉手里塞了一张名片,先高杉一步走了。


高杉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念名片上的字。


“hata……王子?”


哎?是那个很有名的主编啊!桂先生你这段时间跑到哪去了,你的王牌要被人挖走了啊!


山崎自觉地把自己摆正了位置。


等高杉走了很久,又进来人的时候,山崎才偷跑出门,生怕被桂逮到的剧情重现。


“桂先生,有人在联系高杉先生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山崎好不容易打通桂的电话。


“在别家出版社邀请有潜力的作家加入我们的行列!”桂的回答铿锵有力。


“你不也在挖人吗!”


“MADAO先生已经封笔了,高杉拿到最佳小说奖了,你已经陪跑两年了,我需要全新的血液!”


旧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桂先生,你好渣,山崎叹气。


哎?这个点是谁的电话?


“你好……”


什么!居然也有人来挖自己的吗!难道现在自己也是知名作家了吗!山崎狂喜,他终于可以摆脱MADAO先生的阴影,高杉的阴影,寻找自由的方向了!


这种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山崎掐死了,说真的他还挺期待高杉被挖走的,这样,除开之前的那些元老,自己就是坠吊的!这里,将是大山杀鬼的天下了!


可是高杉真的被挖走了。


“我根本不能理解!”


“我明明听见高杉他说自己不考虑这件事的!”


“桂先生被惩罚得好严重。”


“你也不和我说话吗?”


山崎看着自己发过去的一大堆东西,和心里的难过混合在一起,浮起一丝委屈。


“不,我只是在想,造成这个局面,他们很可能早就聊过了。”


他们的确早就聊过了。


只不过一个人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另一个人以为自己没有被重视,只能以此了之。


本来一心要和桂一起死抗到底的山崎,被换到了另一个编辑手下。


“哎?”山崎差点去哭着问自己为什么要被换掉。


“因为推荐名额不够了。”桂小太郎的回答宛如一箭穿心。


山崎吐血,喂,高杉走了你开始宠那个新来的卷毛就算了,连着那个爆炸头一起宠是怎么回事!再回忆一下坂本先生的发型,你根本就是个卷毛控吧!


“我现在烫成卷发还来得及吗?”


“这样会看起来更高吗XDDDDDD”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看起来换发型是来不及了,算了,跟着这个也是被桂先生挖来的新编辑好好干吧,至少不能年年陪跑的名额都失去吧!


“这次那边的挖人,是报复性的吧。”叫做蛋黄酱王子的家伙请他吃饭的时候,给他也端了一碗放眼望去全是蛋黄酱,据说下面有饭的蛋黄酱拌饭。


“哎?”


坐在马桶上的山崎没想到自己只是上个厕所还能听到这种大瓜,当即打开手机无声打字和河上万齐实时直播。


“桂先生可是为了挖走我和阿终特意来我们公司卧底了三个月啊,我要是拒绝,那不是辜负他的好意了吗?”


“喂!桂先生,你为了两个人可是葬送了自己的王牌啊!”


“之前还以为我的编辑是新人,原来也是另一家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啊。”


“我不是被丢掉的垃圾wwwwwwww”


“XDDDD你怎么可能是垃圾,那个hata王子才是。”


山崎已经完美掌握如何融入环境,在厕所吃最香的瓜!


(怎么感觉这句话味道好重)


“为什么要跟他走?那个啊,算是孽缘吧。”


“嗯……没事,我朋友还在等我,回见。”


蛋黄酱王子挂了电话,甩甩没干的手径直走出门。


“哎……他把什么东西遗忘在洗手台边上了,我要给他拿过去吗?”


“是什么。”


“是书。”


“虽然动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如果你给他拿过去,不就代表你告诉他,你在厕所听到了他的所有谈话吗?”


“对哦。”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打开看一眼那是一本什么书。”


“也是。”


个鬼啊!


为什么自己站到书边上了!为什么自己真的把书翻开了!为什么那个包着精美书皮的书上面的签名叫狂乱贵公子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啊啊啊,蛋黄酱王子要回来了!


迅速跑进之前隔间的山崎捂着自己嘭嘭直跳的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糟糕……看过来了!


只是虚掩着的门看起来太可疑了啊!可恶,这人跑步的速度太快了,自己根本来不及锁门啊。


好在蛋黄酱王子只是看了一眼,拿起书离开了。


安全……


为了吃瓜,这种事情……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可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习惯啊!山崎怒撕厕纸,他现在已经偷听很专业了,别说撕厕纸会有什么声音,他甚至可以无声拉屎!只要每次……(等下,这段掐掉)


听外面的动静应该是已经亲到一起了,他们俩偷情不看场合!不看场合的吗!


而且他最佳小说已经陪跑三年了,三年了啊!他改用真名写书都快要一年了,即使这样,今年也是陪跑了。


高杉晋助今年有两本,坂田银时有一本,提起来坂田银时他就来气,本来以为高杉走了之后桂先生就会管管自己,又来了一个银时,宠溺那个银时也要有个限度吧,还陪那个银色自来卷拍什么特典!真的是不能忍!高杉也只是让桂先生给自己削铅笔而已!


山崎面容扭曲又扯下来一大片厕纸,啊啊啊啊啊太可恶了!


等等,他好像听到了别人的脚步声,喂,这俩人还不分开吗还不分开吗!要被抓包了哦?


“喂,假发……”来人推开虚掩着的门。


“啊!!!!!”山崎都能脑补出白毛的那张震惊脸。


呵,小年轻,我看他们俩玩花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在哪。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你挡在这……”戛然而止的发言。


啊,是高杉晋助呢……想到高杉会有这么一天他就忍不住要燃起来了,他早就知道高杉对桂先生不怀好意,哎,年轻啊,像他一样早点知道这些事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不是说,你的戒指是用来防止被骚扰的吗?”听听这三分怒气三分怒气三分怒气和一分怒气叠加的十分生气!


啊,是他们组团一起写稿子那天的事情吧,山崎退完全记得。


不过另一个白毛的声音是这样说的,“辰马,你不是说,这个戒指很好看,所以随便买的吗?”


哎?山崎用厕纸用力擦了一下几乎要流口水的嘴角,大瓜啊,大瓜啊!


“你们俩一模一样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啊!”


异口同声的两人瞬间被对方激起了怒火。


“你们听我解释……”坂本辰马缓缓举起搂在桂腰上的手。


“那你给我的拳头解释吧!”白毛自来卷揪住了棕毛自来卷。


高杉只是瞪了桂小太郎一眼。


高杉,你好温柔。


“假发……等下再收拾你……”


拳打脚踢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趴在门缝上激情吃瓜的山崎退俨然是舌头狂卷的模样。


“喂……听我说……啊!金时,别踢〇〇,啊!”


“喂,别打了,没有公布这件事只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工作而已。”


“闭嘴!”两人默契回头瞪了桂一眼,两人回过头的时候发觉对方和自己动作一致,对视的一瞬间,一路火花带闪电。


“早就看你这张拽脸不爽了。”银时先发制人一拳打了过去。


“我也是,听说自来卷都是渣男,”高杉躲过去还顺便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另一个自来卷,“桂你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差劲。”


“我眼光明明很好!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眼光!”


桂先生,你的那两样东西都没有什么立场说别人干的漂亮。


嗯?门口还有两个人,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要进来了吗?


山崎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Z……”隔壁的厕所门开了。



山崎震惊,怎么会!旁边明明一直没有声音的,为什么会有人出来?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擅长吃瓜的人!


打架的四人盯着这个从厕所出来的人。


“我明明看着没人才进来的……呕……”坂本辰马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齐藤终举起写字板,“桂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迅速将写字板转向又写了一页。


“我刚才有点紧张,跑去了厕所,然后睡着了。”


“地上躺着的人没事吧?”


“没事……一时半会也很难解释……总之就是这样这样的一件事,好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啊……门外的人要进来了,还有大瓜!


“银时,怎么样了?等下还要给你们颁奖哦。”


“啊……松阳老师?yaya,我马上就来。”


“好的,等你们。”


松阳老师……是那个吉田松阳吗!偶像……


今天还可以见到偶像真的是太幸运了!


“今天先这样,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这是我要说的话。”


“不管是卷毛少爷,还是矮子少爷,我都奉陪到底。”


等到四人都走了,时间过去很久了,山崎才偷偷摸摸地从隔间里出来,直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他都一直保持着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的表情,面部表情极度扭曲,是看着都会觉得掉san的程度。


“发生什么事了?”河上万齐打字问他。


山崎退没打字回他,只是对万齐微微摇了摇头,口型告诉他晚上回去再说。


“……下面有请最佳畅销奖,《银色武士》作者,卷子小姐!”


穿着正常和服的坂田银时,眼眶已经变紫,站上台,假笑接下掌声和鲜花,获奖感言只有谢谢。


“……下面有请蝉联两届最佳小说奖,《消失》的作者,高杉晋助!”


噗。山崎默默咬住拳头好让自己别笑得太失礼。


都是鼻青脸肿地上台领奖,这俩人不合的证据又多一条了吧。


管他呢,山崎只担心自己最后在厕所听到的谈话,桂先生,似乎打算隐退啊。


END


其实还有一段,早就写好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感觉放进去不太流畅……容易影响阅读体验……所以就干脆塞到彩蛋里了,粮票即可阅读,对原文阅读没什么影响,不看也问题不大……

喜欢+评论,抓一个倒霉小孩下火锅(不是)点文

土豆的尖叫

【all桂】假发和他的男人们

CP包括但不限于银桂、高桂、松桂、虚桂等,纯纯的all桂

全文一万字

    1

  最先遇到的不一定是白月光也可能是朱砂痣

  高杉晋助对桂小太郎从小就抱有一种复杂的感情,不是非你不可的喜欢,也不是恨不得你消失的厌恶,但同时也无法做到面对普通路人一样的无视。

  真要细究的话,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好奇。

  虽然高杉晋助本人在讲武馆的叛逆行为足够格格不入,但桂小太郎那板正的好学生形象同样是独树一帜。

  正所谓兴趣是爱情的开始,虽然高杉晋助对桂小太郎的兴趣始于性格,陷于性格,忠于性格。

  这前后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差别,但会这么想的人显然低估了能够将身...

CP包括但不限于银桂、高桂、松桂、虚桂等,纯纯的all桂

全文一万字

    1

  最先遇到的不一定是白月光也可能是朱砂痣

  高杉晋助对桂小太郎从小就抱有一种复杂的感情,不是非你不可的喜欢,也不是恨不得你消失的厌恶,但同时也无法做到面对普通路人一样的无视。

  真要细究的话,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好奇。

  虽然高杉晋助本人在讲武馆的叛逆行为足够格格不入,但桂小太郎那板正的好学生形象同样是独树一帜。

  正所谓兴趣是爱情的开始,虽然高杉晋助对桂小太郎的兴趣始于性格,陷于性格,忠于性格。

  这前后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差别,但会这么想的人显然低估了能够将身边所有人都逼成吐槽役的石头脑袋。

  大概所有和后来的攘夷党首桂小太郎接触过,同时也见过他小时候照片的人都会发出一项灵魂质问——好好一正经孩子为什么会变成如今女装也面不改色的样子?松阳的拳头难道真的能往人的脑袋里灌水?

  然而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桂小太郎未来的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就突然基因变异的。

  他从很早很早,早到刚和高杉晋助认识那会就已经出现端倪了。

  高杉因为桂远近闻名的神童名声而感到好奇,因为桂明明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却做着和他差不多叛逆的事情而沦陷在对方泥潭一样无边无际的脑洞中,最终被当他和其他人起冲突时对方毫不犹豫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样子而被一锤子抡进深渊爬起不能。

  在遇到松阳之前桂是高杉唯一愿意浅谈两句关于自己真实想法的对象,并因为同样的格格不入而逐渐走近。

  高杉每次翘课都会躲在同一个地方——他知道桂肯定会去那里找他;桂也会在高杉每个被父亲物理意义上吊起来打的夜晚,绕个远路围观一会。

  总之在高杉经历少年迷茫叛逆期时,和桂的关系也在逐渐变好,如果没有旁人插手,或者某一天高杉会毅然决然断绝与父亲的关系在收拾包袱寻找诗和远方。

  而桂或许也会拎着自己的行囊和高杉一起,寻找武士真正的意义,二人一起走遍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或许会成为浪人,成为侠客,成为年轻的武士大人,成为大街小巷人们的谈资。

  然后保持着小时候时不时拌嘴的习惯,一起上演你抽风来我吐槽的平淡又无趣的生活。

  但遗憾的是没有。

  因为在高杉第四次被自己父亲吊起来打的那年夏天,他武士路上的启蒙,松阳老师出现了。

  这对于高杉来说当然是喜事。

  但随着松阳老师一起出现的,坂田银时从天而降。

  天敌这种生物不仅存在动物界,人类的感情世界同样存在。

  例如青梅与天降就是不死不休的天敌关系。

  攘夷战争期间,桂小太郎凭借其表面正经的性格,挺拔如松的气质,以及清秀如同女人一样的脸蛋被称之为军中白月光。

  虽然最初这句话是谁说的早已不可考,总之等高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了。

  这说法听起来或许有些道理,但对高杉来说却又完全不对。

  他曾经对桂那点初恋的少年情怀随着二人决然走向相反的道路后就逐渐变质,他喜欢当年私塾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年,又怨恨那个事到如今仍旧想要拯救国家和他作对的青年,他们从最初的并肩作战到后来的分道扬镳再到之后的敌对。

  桂小太郎于高杉晋助来说不是白月光,而是心口的朱砂痣,忘不了除不掉,贴在心口合着自己的血肉一起生长,成熟,红透。

  二十几年来过于丰富的经历足以让高杉把心底那点喜欢揉搓,捏碎,扭曲,洁白的喜欢最终被其他复杂的感情染成了鲜红,每个夜晚都叮的高杉一身包,伸手一拍就是一片的蚊子血染在心口。

  

  

  2

  白玫瑰与白玫瑰相处的画面看起来就很美好

  吉田松阳的弟子有很多,最优秀的毫无疑问是桂小太郎。

  而就算是在善解人意的老师,也会喜欢好学生多一些。

  毕竟好学生从不会挖着鼻孔说自己的作业被大宇宙的意志抢走了,也不会拿着一把刀四处找人挑事又被人家找家长找上门。更重要的是好学生还会给另外两个不省心的学生擦屁股。

  老师总是乐于给好学生一些优待,而松阳给桂的优待大概就是午睡后独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的梳头发的时间。

  夏日白天太长且温度太高,一整天的学习显然无法让人集中注意力,因此到了夏季松阳总会安排学生们午休一段时间。

  作为私塾里除了老师外唯一留着长发的男生,桂总是会受到老师一点格外的照顾——来自老师的扎头发服务。

  从记事开始就很懂事,在唯一的婆婆去世后更是实现了完全独立的少年能够将自己的一切都打理的很好,对来自大人的照顾反而有些不适应。

  但恶趣味的大人却将少年的这点早熟当做了萌点,逐渐变得热衷。

  午睡醒来后松阳会盘腿坐在教室门口的回廊下,一手拿着梳子,一手对定时定点醒来的桂招招手。

  然后少年就会听话的走过去,将发圈递给松阳,乖巧的坐在松阳盘起的腿上双手抱膝。松阳则会笑眯眯的用梳子慢悠悠的梳着少年柔顺的过分的长发。

  偶尔就算是松阳也会觉得夏日的温度过高,院子的里的蝉鸣太吵,烈日晒着院子里花花草草的场景看的就让人想睡觉,于是在给学生梳头前直接将脸埋在学生的肩膀,不大要脸的撒娇。

  十来岁的小孩子身量太小,能够完整的抱在怀里,靠在瘦弱的肩膀上还能闻到昨天晚上洗发水的香味,和总是一跳一跳灵巧的发尾不同,长发的主人总是很顺从的任由老师抱着,偶尔会伸手拍拍对方的发顶。

  简直就像是天人带来的,在女生间大受欢迎的等身可换装漂亮娃娃。

  “小太郎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被治愈的松阳感慨。

  “老师,我是男人。”桂在努力纠正老师的常识错误。

  桂小时候一直都是梳的马尾辫,但如果松阳来的话偶尔会灵巧的梳个盘发,或是鱼骨辫等等,长的雌雄莫辩的小孩子总能完美的衬起来自老师各种恶趣味的少女发型。

  每当这个时候高杉都会趴在床上撑着手肘默默地看着,偶尔还会不自觉的露出个笑。

  那笑容被银时称之为看到女朋友和母亲和睦相处的恶心的恋爱中的男人的笑容。

  吉田松阳是一位拥有非常超前教育理念的老师——具体表现为他会单独为私塾中的女孩子讲解一些面对异性时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并且在此过程中还会把桂一起留下。

  你要知道,无论是如今这个年头还是在往上倒腾几十几百几千年,就算是男人只要长的好看遇到这种危险的概率就绝不是零。

  不如说对于有些人来说男人似乎更好。

  而事实证明吉田松阳的这一举动极为有远见。

  有一年松下村塾附近来了一个男人,男人每天都会在村子里四处游走打听家境不好且有女儿的人家,并总喜欢找长的好看的孩子闲聊,给对方一些小零食。

  桂就是在这时被盯上的。

  不过从小就秉持武士精神的桂对零食的兴趣不大,他是单纯的被对方流浪而来无依无靠,想找个人聊天排遣寂寞的说辞骗了而已。

  等终于打听清楚对方专门往吉原买人的人贩子身份,准备回去抓人的松阳就看到被男人哄骗着和他一起往外走的桂小太郎。

  那一瞬间松阳的大脑急速转动仿佛略过了生前的走马灯,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他甚至已经脑补到了桂一身花魁打扮被迫在高台上接客,因为不愿意偷偷哭泣最后双眼通红,但在外人面前又强撑着不为所动的样子。

  就像一轮哭红了眼的月亮,清冷自持却又终于接触到了人间。

  被自己的走马灯萌到了的松阳暗道一声罪过,冲上前抱起桂关门放银时高杉给了人贩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从那以后松阳时常为学生对同性过于没戒心而担忧,桂时常为老师奇怪的生理知识储备而担忧。

  

  

  3

  白月光时间长了就会变成饭粒子

  作为一个集合了天降、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黑白配色等时下热门要素的男人,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和桂小太郎的相处带着天然的优势。

  事实也证明这不是他的错觉。

  银时和桂熟悉起来是在和高杉第一百次对战之后,终于腻歪了不服输的大少爷银时将矛头指向了桂。

  然而还没等桂说什么高杉就先替他拒绝了银时,而那拒绝的语气,带着三分自己对桂不愿动手的不满,三分不想让别人熟悉自己小伙伴的小孩子的占有欲,四分比起你我和他更熟的炫耀,

  情感之丰沛,足以让坂田银时画出一张扇形统计图。

  不过总归众人还是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混熟了,混的关系越来越好。

  而如果问银时他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发小有奇怪的感情,他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你——十五岁那年村子里举办的祭奠那天,他对女装桂一见钟情了。

  没错,他坂田银时就是这么肤浅又坦诚的男人。

  松下村塾所在的小村子人多,还比较富裕,一年到头大大小小的祭奠总是落不下。

  那次是一年里办的最盛大的夏日祭,当天天气很给面子的非常凉爽,远方幕府与天人的战争又难得传来了一点好消息,就连村子里最忧国忧民的老人也露出了笑容,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会村子里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很古老的传统,在夏日祭那天晚上会挑选村子里五名最漂亮的少女跳祭祀舞,祭奠神明。

  恰巧他们私塾里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学被挑选为了五人之一,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少女情怀总是诗,在更早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和自己心有灵犀的小男友约好,在那晚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了。

  按理来说这也没什么,小男友正好可以趁着夏日祭和小女友一起逛一逛苹果糖金鱼摊,并在祭典最高潮的时候欣赏自己女友穿着漂亮的羽织翩翩起舞。

  到时就算二人最终走不到一起,那也一定会是此生最难忘的经历。

  但遗憾的是二人乃异地恋。

  双方居住的地方中间还隔了个村子,如果让小男友徒步走来幽会估计只能赶上人们收摊的尾气。

  因此颇具男女平等思想及理科生思维的少女如此计算着,一个人走太远,无论是让男友过来还是她过去都不合适,但二人的确很长时间不见又想见一见,因此只能一人走一半的路,在中间的村子幽会。

  辛苦计算的样子宛如牛郎与织女,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银河不过是二十里路罢了。

  因此她决定翘掉这次的祭奠,但这种事情和父母说肯定不会得到允许,因此她决定找个人来代替自己。

  “所以,桂,拜托了。”

  一脸正经的桂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同窗:“班里还有很多女孩子。”

  就算是男女比例失调的如今,他们私塾里也不至于找不到除了对方之外的第二个女孩子。

  “但是除了你之外她们都没我漂亮!”少女骄傲自信说着似乎是夸奖但又有点奇怪的话。

  桂迷茫又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被对方的一周份荞麦面所蛊惑,点头同意。

  班里的女孩子们大概有着奇怪的默契与兴趣,在确定桂代替那位少女后其他女生不仅不生气,甚至带着诡异的兴奋在当天晚上摁住他们私塾学习最好的少年狠狠一番折腾。

  这是属于女生之间的小秘密,桂则是无意间闯入此地被当场摁住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生物。

  最终少女去幽会了自己的小男友,打扮完成的桂被同学们簇拥着赶鸭子上架跳起了祭祀舞。

  坂田银时对这种活动一向不太感冒,但他刚和高杉吵完架,暂时不想看到那个矮子,因此选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自然而然顺着人流来到了祭祀的场地。

  银时抱松阳老师给他的刀,抬头惊讶的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们,而其中一个人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长发如瀑的少女身着红色的巫女服,修长的手持着神乐铃缓缓起舞,向上天祈祷。但明明是祈祷的姿态,表情也看得出的认真,周身却自有一番柔韧笔直的气质,清澈的双眼冷静的表情反而如同被人祈求自上界而来的天女。

  她在月光下,在烛火中祈祷,却没有祈祷之人该有的卑微。

  那一瞬间对方直接撞上了坂田银时的那个,心巴。

  直到他的心跳逼近一百八,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之后要怎么搭讪,就着街道两边通明的烛火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同班同学,上个月比试的时候差点一脑袋把他撞晕过去的假发吗。

  那一瞬间坂田银时凌乱的内心我们无人能够理解,但当台上的少女们结束表演走下高台时,白发天然卷如同夜晚出来专门劫掠少女的法外狂徒,伸手一把抓住同学的手腕,拽着人疯狂向无人之处跑去。

  那副如同婚礼现场劫走新娘一起私奔的现场惹得众人一片惊呼。

  “银时,银时,你干什么?”

  在桂孜孜不倦的呼唤下,银时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自己的发小。

  草丛中的萤火虫被他们惊动飞向空中,绿莹莹的光点在空中闪烁,合着银白的月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色。将那头长发盘起的簪子反射着周边的光芒,映衬到了那双茶棕色的眼中。

  冷静,又带着些好奇的双眼宛如清泉,浇灭了少年的躁动,又引得心脏不规矩的跳动。

  那景色漂亮的甚至让银时一时间有些惶恐。

  他真的是此间的人类吗?会不会如同所有神话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样,一到时间就会回到自己的故乡?

  时至今日桂仍旧不知道当年那个翘掉祭祀和小男友约会的少女最终是否与对方修成正果,但坂田银时清楚的知道托对方的福总之自己内心深处月光下,灯火中,萤火虫旁的月亮是他永生都不会褪色的画面。

  再后来二人经历了战争,分离,再会。

  再会的坂田银时看着桂那随着时间的发酵日益扩大的脑洞,就宛如每一个进入婚姻倦怠期的中年女人,恋爱的激情终究被柴米油盐磨平,并在发现对方无数个缺点后开始絮絮叨叨我当初到底怎么被你骗到手的,当初就是年少无知被那张脸蒙蔽了双眼。

  经过平淡日常的洗礼,在漂亮的白月光也终将变成饭粒子。

  但米饭可是比月光还重要的,不能离开的人类重要主食啊混蛋!

  

  4

  志同道合心照不宣的默契听起来就令人嫉妒

  坂本辰马正式和松门弟子三人见面时四个人已经在攘夷战争中小有名气了,作为带资进组的金主爸爸,一路上坂本对桂三人心中有着无数的猜测,并无限期待着第一次的会面。

  而双方第一次会面均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见面坂本就将自己在船上吃的早中晚三餐反刍给了银时和高杉。

  这次的第一会面印象并不好,或者说非常差,当然,是银时和高杉单方面的。坂本本人笑哈哈的样子大大咧咧毫不在意自己的反刍行为,至于桂,反正吐得又不是他。

  得益于此,坂本之后遭受了无数次来自高杉银时的针对,虽然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双方的交情也变得越来越深。

  银时虽然总是一副死鱼眼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办起正事意外地靠谱,且人员不错,坂本很快就和对方混熟,并和对方成为了关系最好的玩伴。

  但要说在这三人里谁最理解自己,那就莫过于他们攘夷队伍中的大将,桂小太郎了。

  坂本辰马理解桂小太郎对国家的志向,桂小太郎理解坂本辰马仰望的星辰大海。

  他们无疑都仰望着未来。

  正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能够彻底理解你的想法,进行深入灵魂交流的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否则伯牙子期的故事也不会流传千年。

  坂本和桂对这种志同道合感到惊喜,二人时常聚在一起畅谈对这个国家未来的看法,而在畅谈中,坂本发现了一点点有意思的事情。

  虽然总被称作嗓门很大的人,看起来似乎也傻乎乎的,但你要相信坂本辰马大智若愚的程度,虽然很多时候他似乎只有后者。

  总之每当坂本和桂谈到兴头上,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时,坂本就会发现坐在不远处的银时高杉表情奇怪,一副自家的娘奶了别家的孩子的嫉妒感。

  开始坂本还有些奇怪,不太能对得上那二人的思路,直到有一天,因为战争胶着他无聊的给桂梳头发玩来派遣寂寞。

  那头柔顺,纤细,能够随风飘舞的长发带着和主人截然不同的柔软,如同夜色下的星河,从坂本的指尖溜走:“发质真好啊,假发。”

  如此感叹着的坂本感受到了身后足以化为实质的目光,白夜叉与鬼兵队总督盯着他的样子一脸凶相,恍惚间宛如上个世纪漫画一般脑袋上亮起个灯泡的坂本恍然大悟,尝试着将手按在桂的脑袋上,那目光似乎更凶了些。

  而当坂本笑哈哈的伸手搂住桂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时,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坂本毫不怀疑自己会交代到自己人手里。  

  简直就像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坂本对桂抱怨道。

  桂皱着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地狱吗?”

  而且。

  桂突然一手撑着下巴微笑着看向坂本:“地狱三头犬有三个脑袋,银时高杉加一起也才两个,你难道不算吗?”

  那双茶色冷淡的双眼映衬着烛火,漂亮的仿佛书生赶考半夜遇到的山中精怪,要你把命给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瞬间坂本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飙到了一百八,年纪轻轻似乎已经有了糖尿病高血压的趋势。

  我是刻耳柏洛斯,他想。

  桂小太郎作为他们攘夷志士的首领,大将,拥有一只地狱三头犬什么的很合理吧?

  

  

  5

  猫抓老鼠的游戏也是热门的恋爱套路

  土方十四郎正式成为真选组的成员后,从上面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认清所有如今被称作通缉犯的攘夷战争期间的英雄。

  这不得不说有点讽刺,但已经成为幕府走狗的他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过终究曾经参与战争的攘夷志士太多,这里的大多数人也的确是真正的爱国志士,因此秉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幕府主要针对的是如今仍旧坚持攘夷的人群,对于曾经参与了攘夷战争,之后又回归普通生活的人选择了视而不见。

  而对这群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中,土方十四郎印象最深刻的人莫过于桂小太郎。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而更重要的一点则是,桂虽然与高杉同为激进派,但激进的对象永远是天人,且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的行动牵扯到普通人。

  因此从真选组成立以来就和桂不停地你追我赶,但这种追捕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他们讨厌桂带来的麻烦同时又佩服对方攘夷期间的赫赫战功,而桂对着真选组一口一个幕府的走狗实际上却早从人家建组之初就有关注。

  一个是通缉犯一个是警察,双方却奇妙的缺少传统关系中的硝烟味,一追一逃宛如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

  关于桂可能认识万事屋的老板这件事土方早有预感,而当与见回组发生冲突后得知坂田银时就是当初鼎鼎大名的白夜叉后则是恍然大悟。

  不过土方对桂的了解,以及对桂和银时关系之亲密的了解还要得益于一场没有将他送到异世界,反而让他和银时灵魂互换的车祸。

  在经历了被万事屋两个小孩暴打后,土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思考之后的事情。

  死鱼眼终于不再那么无神,且周身莫名其妙增加了酷哥气场的坂田银时的皮囊在万事屋的老板椅上做沉思状,思考着自己未来的人生大计直到夕阳西下,难得凶狠的眼镜回了自己家,食量宛如无底洞的小姑娘也打着哈欠钻回了壁橱。

  而土方十四郎仍旧沉思着。

  随后,万事屋的窗户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了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叫着这个身体主人的名字:“银时?银时?”

  土方不爽的走过去打开窗户,看到窗户外半蹲的清秀男人时,土方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看不出来竟然是半夜和别人幽会的类型,他怕不是掌握了万事屋什么奇怪的秘密,第二反应才终于发现和万事屋幽会的正是他们真选组的死敌桂小太郎。

  不过说是死敌也不太准确,起码从土方个人角度来说他和桂与桂一派的攘夷志士绝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副长,土方下意识的想抓人,然而桂的动作比他还利索,跳进屋里冲进卧室啪的一声关门锁死。就在土方动动嘴想要吐槽一句对方的鸠占鹊巢为何如此熟练,冲田就扛着绝大部时间是用来炮轰自己的RPG冲了进来:“例行检查。”

  土方动动嘴似乎又想说什么,结果已经钻进壁橱的神乐伴随着一声巨响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和冲田打在了一起,两个小孩一边动手一边动嘴,物理攻击附带精神攻击,一路打到了大街上,定春汪汪两声给自己的主人加油打气,一系列的动作熟练的宛如本能。

  好家伙,土方想,破案了,他就说怎么每次桂一旦到了歌舞伎町就死活找不到人,万事屋这打配合的手段也太熟练了。

  正在思考者恢复之后怎么找万事屋的几个人算总账,桂也走了出来,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突然语出惊人:“你不是银时,你是谁?”

  结束睡前运动的神乐满足的再次钻进壁橱,向两位大人道晚安,并自然不做作的提出了第二天早饭的要求。

  然而早饭的要求是不可能被满足的,懒惰的银发天然卷只愿意做家里有的食材,勤快的青光眼则看不惯神乐早睡晚起的习性。

  一大早来到万事屋的新八就看到神乐定春跪坐在地委委屈屈挨训的样子,勤奋的坂田银时足以震撼新八一整年。

  桂饶有兴致的坐在一边喝茶围观,随后不忘一副溺爱孩子的妈妈的形象劝到:“leader还小,需要睡眠。”

  神乐在一边疯狂点头。

  土方狠狠的瞪了桂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很多信息。

  诸如武士就应该自律不可以娇惯孩子,诸如你不是都知道我不是坂田银时了为什么还在这,诸如你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赶紧回去攘夷啊混蛋!

  然而桂只是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对着梳起背头的银时露出一个漂亮的,又带了点别的意味的笑容:“很有趣不是吗,幕府的走狗。”

  土方差点咬碎嘴里的烟杆,他连自己是谁都知道了!

  哦,顺便一提土方的烟杆也是桂友情提供的,昨天晚上揭破土方身份后桂并没有告诉回去睡觉的神乐,而是给烟瘾犯了的土方配了一个烟杆。

  “银时穿着和服不适合这种烟,还是烟杆更配一些,跟高杉同款哦,虽然只是银时的皮囊,但你也终于走上和高杉一样堕落的道路了啊银时。高兴吧。”

  桂将烟杆递给土方时如是说道。

  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屈服于烟瘾的土方如是想到。

  这家伙绝对是个天然黑,为什么山崎给他的报告不包括这一点?!

  如此想着的土方眼看着桂兴致勃勃的担任了万事屋的三番队队长,兴致勃勃的跟着自己一起收编了歌舞伎町的所有人,并且过上了白天被桂叫头晚上被桂叫走狗的平平无奇的日常。

  说实话,看着对方端坐在沙发上宛如翠竹一样清冷的气质,那漂亮的脸,白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跟着其他人一起装疯卖傻叫自己头,晚上却突然恢复本性如同性格恶劣的辉夜姬一口一个走狗的叫着,土方发现自己似乎觉醒了什么可悲的XP。

  去攘夷吧,求求你快去攘夷去吧,办正事去吧!让这该死的江户快点毁灭吧!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此刻真心实意的希望高杉的所有计划能够成功。

  

  6

  偷家者恒被偷之

  桂在潜入真选组那段时间和齐藤终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虽然最后发现双方是敌对立场,但最初齐藤想要和桂做朋友的心的确是情真意切的。

  为此他甚至花了一大笔委托金请万事屋帮忙,但事实证明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

  而至于最后的结果……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直接在真选组屯所里当场自爆的桂手持炸弹遥控器和他打了起来,齐藤也没法从心底里讨厌桂。

  一个人的眼缘总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而事实证明齐藤的眼光不算差。

  桂卧底真选组之后离开那次是唯一一次和齐藤的战斗,棋逢对手的喜悦让齐藤有些兴奋,而在桂离开前那番如同承认了自己的话更是让他的心脏炸成了和自己发型的同一款造型。

  从那以后齐藤总是很难对桂有什么讨厌的情绪,而在因为近藤被处死刑而与桂一派的人合作在一起后,齐藤更是可以光明正大站到桂的身边。

  那积极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一度怀疑齐藤终到底是真选组的队长还是桂小太郎的跟班。

  不过双方合作后所有人都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坂本辰马。

  他甚至有些委屈,说好喜欢我的卷毛你却爱上了别的爆炸头?

  看着桂略微有些兴奋戳着那头橘色的爆炸头,而爆炸头的主人则乖巧任蹂躏的样子,坂本无不幽怨的想着。

  作为曾经偷了坂田银时家的男人此刻也终于饱偿被偷家的滋味,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7

  美女与野兽

  在桂通过把自己送进来的方式劫狱后,松平就很顺滑的同意了。

  当他看着长大的茂茂死亡而自己也蹲了监狱后,幕府就不在是他唯一的忠诚对象,他觉得桂的提议不错,甚至反过来劝近藤接受。

  但很快松平发现天真的人竟是他自己,虽然在大牢里面对桂的劝说犹犹豫豫,然而一旦出来,看着近藤与桂二人合作默契的样子,显然双方认识的时间不但很长,关系还很好。

  关系好的都辜负了这俩人攘夷志士党首和真选组局长的名头。

  扎着高马尾的桂看起来比通缉令上的样子更加清秀,穿着狱卒服装的近藤在月下狂野的如同即将变身的金刚。

  松平跟在二人身后一边清理小兵一边疑惑,脑海中不断闪回时下热门电影的场景。

  终于,在众人全都安全下来,看着近藤去看望坐在病床上接受包扎的桂后,松平恍然大悟,抓到了自己脑海中画面的根源。

  “近藤,你看过电影吗?《美女与野兽》的那部,由你和桂主演的版本。”

  近藤:???

  老爹,没有那种版本的电影。

  

  

  8

  师生恋什么的听起来就充满了禁忌的快感

  吉田松阳和虚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人,虽然会因为死亡而不断变换人格,听起来颇有分裂出两位数人格的精神病潜质,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人。

  他们拥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感情。只不过会因为性格的不同采取不同的行动。

  例如吉田松阳会选择教导自己的学生,带着自己最大的温柔为学生牺牲自己;而虚不会,他只会想要杀掉自己的学生,然后在找个人杀了自己。

  但感情终归是会互相影响,虚不能说对松阳的学生没有一点感情,也不能说松阳的感情对自己完全没有影响。

  否则这无法解释他最终为什么会选择跳入龙脉,而不是杀光那天在场的所有人。

  但如果非要说对虚影响最大的弟子,大概当属桂小太郎了。

  这种影响并不是松阳对银时和高杉那种对弟子单纯疼爱之情的影响,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

  松阳死后变为虚的男人尽管时隔多年,还会记得名为桂小太郎的小少年一举一动的样子。

  记得将头靠在对方瘦小肩膀上的清淡的香味,记得对方乖巧靠坐在自己怀里的触感,记得那张漂亮的雌雄莫辩的小脸仰头看着自己一本正经询问的样子,记得被暴雨打湿身体后换上自己过于宽大的衣服躺在被褥中清浅呼吸的样子,记得松阳是怀有怎样一种隐秘复杂的感情将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抱在怀里,低着头,垂着眼,摸着那触手可及的小小骨架。

  男人单身久了果然会成长为变态。

  尤其是一个单身了几百年的老男人。

  虚曾经为此困扰了很长时间,甚至一度想要提前出手杀死桂小太郎,毕竟对方一直是攘夷志士,他有充分的理由。

  但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他这仿佛拿了融合了犬夜叉、光源氏以及洛丽塔的混合怪剧本,鬼知道真的和桂碰面后剧情会擦枪走火一路飙到哪个星球去,热衷于这个调调的作者很可能刹不住车的,真的。

  就算是变态,虚觉得自己也要做个有格调的变态。

  跳入龙脉后再次变回小孩子,性格似乎也成了虚和松阳的融合怪,总而言之看起来老实了不少——表面上的。

  终于为江户带来了黎明,重组政府的桂小太郎为了自己的同门们操碎了心,其实一直有点爱哭的男人总是渴望一个happy end的剧本,因此借着职务之便在全宇宙寻找着让由龙脉而生的人变为普通人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这足以说明人与人的交流是多么的重要,得上中二病做起反派大BOSS不仅会封闭自己丧失获得真心伙伴的机会,还会无意中错过能够解决自己困境的完美办法,从而让自己这个反派的逼格随着事件的解决而不断下降,最终沦落为日常搞笑系角色。

  而最终解决了自身问题,且暂时没有沦落为日常搞笑角色的或者是虚,或者是松阳,变回普通人后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小太郎,你对师生恋怎么看?”

  桂看着两年里一路狂飙从婴儿长到成年人,在变为普通人后终于停止可怕的生长速度的老师对这个问题略微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其实个喜欢NTR来着。

  

  

  

  

  END

  

墨笑璇

【all桂】编辑

全文1w+,坂桂的交往前提,银时和高杉都以为彼此才是后来的试图抢占先机,事实上都是后来的(摊手)


别问,问就是ntr(目光偏移)


以下正文


坂本对于桂的那些传言,都是从那些和桂并不相识的人嘴里听来的。


有好有坏,不会和银时一样,提起桂只有一些以“假发那个笨蛋”为起始的句子。


高杉以前很爱被桂管着,不到最后几天连铅笔都不削,就等桂小太郎提刀催上门给自己削铅笔才开始写字。坂本很早就知道这事,后来闹掰,高杉到了一个说话怪里怪气,自带奇怪BGM的编辑手底下,那个外号叫笨蛋王子的编辑对手底下的作者很是随心所欲,坂本辰马知道这事的第一天就大老远跑回去看桂,回去他就看见桂在......

全文1w+,坂桂的交往前提,银时和高杉都以为彼此才是后来的试图抢占先机,事实上都是后来的(摊手)


别问,问就是ntr(目光偏移)



以下正文


坂本对于桂的那些传言,都是从那些和桂并不相识的人嘴里听来的。


有好有坏,不会和银时一样,提起桂只有一些以“假发那个笨蛋”为起始的句子。


高杉以前很爱被桂管着,不到最后几天连铅笔都不削,就等桂小太郎提刀催上门给自己削铅笔才开始写字。坂本很早就知道这事,后来闹掰,高杉到了一个说话怪里怪气,自带奇怪BGM的编辑手底下,那个外号叫笨蛋王子的编辑对手底下的作者很是随心所欲,坂本辰马知道这事的第一天就大老远跑回去看桂,回去他就看见桂在那削铅笔,见他来了,还举起削得很漂亮的笔尖给他看,说打算给高杉削一盒笔送过去,也不知道没人给高杉削铅笔了高杉还会不会好好写书。


坂本辰马知道高杉这种很是老派的行事作风,在电子书横行的年代坚持用铅笔写字,很难说这是清流还是泥石流,高杉说这样就是铅字印在了报纸上,会有故事的清香。坂本辰马并不明白他这一套狗屁理论是从哪来的,印到报纸上,趁热充其量还有点油墨的气味,更多的,他只知道桂经常要和高杉打电话,确定有几个铅字晕染,掉色模糊的黑团是什么意思。


高杉那头的声音总是暧昧不清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烧脑加倍。


更何况铅字的底稿本就很难保存,桂总要自己手打一遍,再录入一遍送去排版。手打的和铅字的底稿放一起,算是存档。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只能泡两杯咖啡,一边陪桂头疼,一边帮桂做校对,也算是减轻负担了。


高杉的出走对出版社的打击确实很大,好不容易养出来一个推理小说的魔王,被隔壁挖走了,隔壁弹冠相庆,他们只能叹息,桂作为高杉的责编,没拿下来续约就算了,还被隔壁签走了,主编一怒之下直接砍了桂的两个推荐名额。


坂本辰马听桂在那吐槽主编怎么怎么不近人情,一边还在给高杉削铅笔,似乎这种事对他好像也就是这样,他并不在意。


叮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响得很是突兀。


辰马没动,他在等桂去接。


家里的电话他是从来不接,主要原因在于一般来电都是找假发子编辑的,他接起电话也不太好解释自己是桂小太郎的什么人。


顺便一提,假发子编辑很擅长那种听着就是E的伪音,所以一度有很多新人作者想要假发子小姐做责编,假发子小姐负责不负责的另一说,主要还是想听欧派是E的大姐姐来催稿。


桂接起电话那头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辰马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电话那头的人是高杉。


“喂,假发。”


果然是他。


“高杉,我在给你削铅笔。”


高杉那边一时无声,似乎也被桂的脑回路带跑偏了。


很是性感的嗓音先是低笑了两声,辰马一时想要模仿那低沉的嗓音,很快收了心智,只觉得自愧不如。


“假发,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


桂很快就答道,“那我下午给你送过来,你的编辑可不会像我一样在合同里面答应削铅笔这种要求的。”


高杉又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会。”


那时候高杉还是未出道的新人,提这种古怪要求哪里有人理会,也就是桂脑子犯抽,觉得他很有潜力,顶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把这个狂得没边的新人签下来了。


“也是。”


桂也笑了一下,辰马听见了,桂背对着自己接电话,看着很是落寞。


谁说不是呢,高杉自从被桂签下来,一路高歌猛进,屠虐榜单,作为推理新星,偶尔练笔的与推理无关的短篇也能引发大量讨论,除了行事老派一些——这在一部分粉丝眼里只会觉得他优雅绝顶——不就是喜欢用铅笔写字吗?给他安排几个助理听他口述手写都行。作为大热作家,高杉想怎样不行?


他有时候还真羡慕高杉晋助和桂这种作者和编辑的微妙关系,就好像情侣,又好像怨侣,蜜月期如胶似漆,冷静期水火不容,却在旁人看来,另有一番滋味。


可坂本辰马偏偏心知自己不是旁人,他和桂的,只是地下恋情。


爱意只能存于一隅,充实不了自己,离开时更觉空虚。


高杉先手挂了电话。


他给桂打的电话,自然该由他先挂。


他握着黑色的签字笔,不自觉地转了一下,签字笔太沉,他拿着不太习惯。


hata靠在沙发上,戴着头顶延伸出一根晃晃悠悠的触角的奇怪头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能让每个看到他脸的人感受到那强烈的贱意。


高杉不再言语,干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这家公司签什么长约,他只签了几个短篇的授权,不过他也确实默许了这家公司对于自己签约(短篇)这件事的大力宣传。


同样他没有去续原来的约,也没签这家公司的长约,他承认自己是怀有一些别的心思,就像他听说桂被砍了推荐名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欣喜。


他自负地觉得自己可以给桂更多桂想要的东西,因为他就是价值本身,当桂顶着极大的压力签下自己的时候,他就决定好要让那些拒绝自己的人知道,桂的选择没有错。


至于被砍掉的推荐名额,其实就是内部的签约名额,桂的尽心尽力给别人是毫无意义的,只有自己才能让他的毫无保留获得意义。


高杉自始至终都没想去和桂以外的人签合同。


等到桂和他说,要来给他送铅笔的时候他才真切意识到了一件事。


是桂不要自己了。


就好像桂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要走,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他说一句,“我要走了”,就可以把自己送出门,然后客套一句“路上小心”便万事大吉。


人间离别大多如此,一个人说自己要走,另一个人却没说挽留。


辰马转了过去,他听到电话的占线滴滴声,他能做的就是装作无事发生过,最好是在认真工作,等桂回来的时候和他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让气氛不再尴尬。


辰马继续削铅笔,就当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件事一样地做。


无意识地工作就是这样,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无用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堆。


桂也在他未发觉的时候过来坐下,头枕在桌子上看他削铅笔。


“这些够吗?”辰马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


桂笑道,太多了。


都够用好久了。


辰马戴着墨镜,他不能确定那一瞬间是不是有滴泪落了下去。


桂只字不提要给高杉送笔,他也不提。


那个给高杉留着放铅笔的柜子也在他某天回去的时候空了,放上了新的东西。


“草莓牛奶?”


嵌入式冰箱里面塞满了同一品牌的草莓牛奶,坂本辰马陷入沉思,不过还是拿出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赠品的超大牛奶杯。


估计又是哪个作者的癖好。


还没来得及倒进去桂就将杯子抢了过去。


辰马被他吓了一跳,牛奶洒出去一片。


“你用我的牛奶杯,这个杯子不能用的。”桂将自己的杯子推过去,拿湿巾把新杯子又擦了擦。


“嗨嗨。”辰马摊手,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前两天新签的那个?”


桂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喜欢喝草莓牛奶,是可爱的高中女学生吗?”辰马合理提问。


“bongbong,错了,自称是年芳二十八的大龄废青。”


桂双手交叉表示错误。


“有作品吗?”


“都是短篇,今年先让他参加几个比赛练练手,明年的最佳小说奖他就可以陪跑了。”


“噗。”辰马很不厚道地笑了。


确实是陪跑,毋庸置疑,明年的最佳小说奖评选,因为高杉晋助的一本《消失》就已经结束了。


无数书评人都在为这本书摇旗呐喊,都说这将是一部不朽的文学巨著……


“他们这真的不算捧杀吗?”坂本辰马开玩笑地说,他看过那本书,危机四伏的婚姻和悬疑惊悚结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他看完这本书都忍不住半夜醒来盯着桂看,不过桂睡觉从来戴眼罩,他也没什么机会看清桂的心情。


“我觉得不算——这才是他的第三本长篇啊。”桂不由得赞叹。


“是啊是啊,今天下午有什么打算,去催稿吗?”辰马和他开玩笑。


“银时还算勤勉——尤其在他没钱的时候,等他身上没钱了,交稿绝对比谁都及时。”


桂俨然是摸透了自己手下新人的脾性。


“所以你的策略?”


“他家附近的所有便利店不会再给他提供草莓牛奶了。”


辰马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就要拜托你了。”桂也给自己开了一盒草莓牛奶。


“我已经查过了,只有你们家的便利店会开到他住的地方附近,所以……”


“我觉得你只是想说他住的地方很偏僻罢了,只有我们家的便利店才会开在那种地方……”


“就是因为你们家开的广我才这样讲的啊。”桂小太郎一口干掉一整盒,对他竖起大拇指。


“根本没感觉到是赞美……”辰马怎么能不知道桂想说什么。


“只要禁止他购买草莓牛奶是吧。”辰马打开移动电话打算通知一下。


“还有这个。”桂塞给他一个小纸条。


“拒绝他买草莓牛奶之后,让店员把给他一句有这样话的小纸条就可以了。”


辰马叹气,果真是魔鬼。


“那作为交换,我可以得到什么奖励呢。”


坂本辰马摘下墨镜,尝了一下桂嘴角边的草莓牛奶,香醇的奶味和甜甜的草莓酱,放在桂的身上还意外很搭。


“今天别想工作了,我最近学了一些新玩法,等会就试试吧。”


“还没有吃东西……”桂还想挣扎一下,不过他实在没机会躲过火力全开的辰马。


“痛要告诉我哦。”


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不想找你帮忙啊。


这样想着,桂还是闭上了眼睛。


“……草莓牛奶……吃过……风格……”


做到尽兴的坂本辰马才睡醒,眼前混乱的画面还不算清晰,只是习惯性寻找桂的气息,揽过边上稍显冰凉的肉体狠狠吸了一口。


桂小太郎身为第一责编能为这种小事气息变乱?


他甚至有空伸出手揉揉坂本的头发,将听筒压住,极小声地说自己在和作者讲电话。


辰马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两下表示清楚明白,不再闹他。


“那下午给你来送草莓牛奶?记得准备好这周的稿子,哼哼,收不到全稿你就没有买草莓牛奶的权利。”


辰马听桂打电话时得意洋洋的态度,是生气又无奈,哪有让男朋友这么费心费力,就是为了干这种无聊事情的。


“假发,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好朋友的哦,那种可以帮我从外星球带草莓牛奶的好朋友哦,你再这样威胁银桑,银桑真的会生气哦。”


坂本辰马更无奈了,一个敢用草莓牛奶威胁,一个居然还真被威胁到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哪个信?


“哈哈哈哈哈——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户的人际关系为零,为你从外星球带草莓牛奶的好朋友,就算有也来不了吧!”


桂在电话这头,笑得像个反派。


可爱。


辰马张口咬住桂肩头的肌肉,桂忍着疼捏住他的脸颊,辰马只咬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被桂捏疼了脸,又用舌头安抚式地舐舔着牙印权当讨好。


“卷子,你要好好写稿,加油。”桂脸上显现出胜利者的意气风发。


挂了电话的桂手腕被捉住了,辰马对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在男朋友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情,你很熟练啊。”


桂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不过没什么用,他能不能跑掉,仅取决于辰马想不想追。


“桂,再来一发吧。”


“什么……什么再来一发。”桂身上还有些疼,他不想晚上睡不好,白天补不到觉。


“翻译一下就是,我想和你f〇〇k。”


所以有事还是别让辰马知道好了。桂细滑紧绷的小腿惯性地勾上辰马的腰际。


等到将桂安顿好,手机莫名其妙接到了一个很多年不联系的家伙的短信。


“嗓门很大的那个,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死了吧,突然想起来给自己发信息。辰马怀疑这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如果因为一时的怀疑真的害死了朋友怎么办。


“你是谁。”


“我啊我啊!嗓门很大的那个笨蛋,快给我送草莓牛奶啊,我现在住在歌舞伎町旅馆寺田屋,快来救我啊!没有糖分的我已经要死了啊!”


坂本辰马拨通电话,“金时?”


“还能是谁!你快来救救我啊。”那头的声音已经接近末日的僵尸,好像隔着屏幕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闻到了草莓牛奶的味道,你那边一定是草莓牛奶的天堂吧!给我草莓牛奶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隔着屏幕闻到味道的啊,等我有钱了也要买个能闻到味道的手机,辰马腹诽。


随便从柜子里拿了几盒草莓牛奶,回头桂问起来就说自己喝了。


冲到万事屋门前,银时就抢过了草莓牛奶一顿狂饮。


“啊啊啊啊生命,我的生命终于回来了。”银时和疯了一样地狂笑,冲进房间纸墨飞舞。


到这种程度了吗?


原本宛如晾久了的枸杞般干瘪的银时,在草莓牛奶的滋润下,顿时恢复了全部的精力,也就是泡涨的枸杞。


最后为章节提上标题的银时总算松了口气,瘫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太棒了,写小说最快乐了,草莓牛奶真是太棒了……”


金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用那种像是高〇的脸,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你用小说纸冲了一发。


“卷子小姐,你是在用小说的废稿手冲吗?”


抱着三盒草莓牛奶的桂推门而入,与他四目相对。


吓得坂本辰马墨镜都差点掉了。


“写到暴毙的小说就是擦屁股的纸,只有偶尔打喷嚏的纸巾丢在地上才会有极致的快感。”银时宛如虚脱地摇摇头,用食指点了点室内也坚持戴着墨镜的辰马,“像他这种除了嗓门什么都很小的男人不会懂的。”


坂本辰马:?


在别人男朋友面前拉踩我算什么?他知我我知他,你这个外人在放什么屁。


“假发,这个是辰马,辰马,那个是给我带草莓牛奶的编辑假发。”银时露出鄙夷的神情互相指指。


桂:“卷子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完全像是和这位客人做过了一样,是身体软到动不了还在嘴硬说‘不过如此’吗?”


坂本辰马:喂!桂你在说什么啊!


桂小太郎抬头时隐晦地向他眨了下眼,坂本辰马是猜到了桂不想暴露他们俩的关系,不过这种避免太过尴尬的方式也太尴尬了吧!


这是辰马生命无法承受的痛,却还要陪桂演戏。


两人一起说时候不早了,结伴回去更安全。


银时一面吐槽你们是女高中生吗,一面又摆手表示快滚不送。


走出去几百米的两人合理分开走了不同的方向然后合理在某处相遇了。


“你认识卷子很久了?”桂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以前读一个高中的,因为是同一个社团,后来他好像是去学软件了,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坂本辰马求生欲极强,很担心桂觉得自己和银时真的有什么。


“真有什么也没关系。”


桂善解人意地点头。


根本就没信啊!


“要一起看银时的大作吗?”桂一改之前的胡闹,晃晃手里的稿件,“《银色武士》,他一定要我把这本书放到自传体里面去。”


“你的想法呢?”坂本辰马接过几页纸,“看起来又是大工程啊。”


“是啊,银时可是错别字的真神,比高杉过分多了。”


辰马见他提起高杉也是寻常,心中的疑虑消散不少,工作上的事他没担心过桂,更多是在担心桂被自己非常信任的人背刺,精神上有什么太大的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还不算糟糕。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坂本辰马的注意力终于到了小说上。


“很优秀的轻小说。”


故事还没展开就已经如此优秀,很难想象后面剧情展开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比起高杉的《消失》,如何?”坂本辰马心里是很清楚的,但他还是想知道桂的想法。


“高度不够,深度也不够。”


桂说得中肯,说得真诚。


“那这次你想怎么赢。”


辰马熟悉桂现在脸上的表情,只有胜券在握,才会放手一搏。


“我要送《银色武士》去最佳小说的候选。”


“金时他完全是个新人,你确定要这样。”辰马摘下眼镜揉揉眉心。


“对啊,就因为是新人,所以才要力捧啊。”桂伸手要过坂本辰马手里的稿件往手心一拍,“大战还没开始呢。”


大战能不能展开还是后话,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几天后的自己会被气死了。


这件事还要从两周以前说起。


因为银时还没能全文完结,所以他的草莓牛奶依旧由桂小太郎投喂。


银时卡文卡得撕心裂肺,桂小太郎为了合法催稿干脆到他家工作去了。


银时交给辰马的“偷偷给银桑送草莓牛奶计划”宣告破灭。


只好每天绞尽脑汁写出几张厕纸让桂带回去当厕所读物。


“假发!为什么今天的草莓牛奶少了半杯!我的超——大杯草莓牛奶为什么只有半杯了!”银时拍桌,那个买草莓牛奶送的超大牛奶杯震起来一跳。


“因为你今天只写了一半。”桂读稿喝茶,一眼不看银时。


“我昨天也写了七页啊!整整七页啊!为什么昨天可以有!”银时抓狂。


“因为我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一半只能作为擦屁股的纸,另一半只适合作为厕所里无所事事的读物,所以你昨天的工作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桂小太郎面无表情。


“你这是在玩弄纯情作家的感情,我要去向大家揭露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卑鄙编辑!”


“抱歉,在我们这行,不择手段是褒义词。”


“啊——”银时像产生戒断反应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装死也算时间,如果晚上之前没有看到完稿明天任务加倍。”


银时一动不动。


“你最近捡来的那个小孩到上国中的年纪了吧。”桂默默饮茶。


“我们这边最好的女校寄宿可又是一大笔钱吧。”


银时眼皮跳了跳。


“你要她和你一样……”


“闭嘴。”


银时举起只倒了半杯的草莓牛奶一饮而尽。


“我会写完的,稿费快点结给我。”


用草莓牛奶威胁只能是一时的,这段时间的接触桂小太郎早就将银时的软肋摸明白了,哪怕人生爱好是打小钢珠的男人也有要不惜一切代价养大的小孩,银时这家伙真是太好懂了。


第一册完结。


拿到第一册的稿费,银时松了一口气,这些钱交了神乐的费用之后还够他吃喝一段时间,不过,按惯例要先请自己编辑吃一顿饭吧,过紧点就紧点吧。


银时拨通号码,“晚上有时间吗?”


“哎?”


开门就看到在银时对面坐着的人,作为银时唯一在江户的朋友,辰马感觉自己不能再好了。


半小时前,桂发短信给他:晚上要聚餐,不回来。


要来接你?辰马回复。


不会喝酒,你想出去喝酒也没关系。桂回复。


我绝——对不会出门的。辰马秒回。


还有什么比男人的承诺更脆弱的东西吗?


说着绝——对不会出门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桂小太郎礼貌笑了笑。


要被打死了吧,回去一定要被打死了吧。辰马欲哭无泪。


“怎么才来,烤肉都要焦了。”银时直觉这俩人之间气氛不对,用他高达四点五的智商计算之后得出结论,坂本辰马偷偷给自己送草莓牛奶的事情败露了!


“他只给我送了两次!”


辰马扶额,为什么要不打自招啊。


“什么送过两次?”桂与他对视。


“啊哈哈,就是那个啊那个,写字没有墨水了,让他送了两瓶。”


银时啊哈哈哈哈干笑两声,“喂,你快坐下,肉要焦了的。”


“干杯!”


还是喝酒了。


“祝贺卷子新书销量平平!”桂一口将酒灌下去。


“这有什么好祝贺的!”银时一巴掌呼上桂的后脑。


打得好。辰马在心里狠狠挥了一拳。


“虽然销量一般,但是,”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慢慢喝尽了,看着望眼欲穿的俩人,缓缓道,“公司决定加印5000册。”


……


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声,桂向银时举杯,银时看着桂,举杯,饮尽。


笨重的啤酒杯撞在敦厚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银时看着桂的眼睛,柔软通红。


“再来一杯。”


银时就在附近住着,把他托付给神乐之后,辰马也带着桂回去了。


桂喝得很尽兴,回家的路上坚持要给他唱一段rap。


他一边好好好,一边要小心桂把自己摔着。


辰马,桂靠在他肩膀上呼吸着酒气,“高杉有两部作品入选了,我要输了怎么办。”


桂靠在他身上撒娇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那你要认输吗?”辰马干脆让他坐过来。


“绝对不会!”桂将桌子上放了一整天的茶倒进嘴里。


“我才不会输……我绝对不会输——”桂食指指天。


咕噜噜噜噜……


啊……久违地吐出了一条彩虹呢。


辰马叹气。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辰马抱着相机咬牙切齿。


天才的桂小太郎想到的办法竟然是和卷子小姐一起拍女装写真作为购书特典呢。


真有你的啊桂小太郎。


“喂,我可是里面桂小五郎的原型,原型角色加cos的绝佳卖点,你这种外行不会懂的。”桂拿起一枚蝴蝶发夹对镜子比划。


“问题在这里吗!”辰马震怒。


“你是要女装啊,穿着艺妓的衣服然后在镜头前搔首弄姿……”辰马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是我吹嘘,我穿上女装可以很好看的。”桂小太郎很自然地就开始给自己化妆。


那种……那种自己都没见过的场面就要被别人见到的感觉真的是……


好刺激啊。


“所以为什么要做女装角色?你的男子气概呢!”


“你在说什么呢,男子气概这种东西可不会因为穿着什么被影响吧,而且——”桂小太郎故意在这停顿了一下,“你不想拍吗?”


男朋友的写真绝赞发行,自己还要亲自来拍的辰马在思考自己是个什么冤种。


有种被ntr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拍下来的照片做成pv,在网络广为流传的时候,辰马确定了一件事。


桂在ntr这件事上一直很有自己的理解。


先出场的是扎着双马尾的银发自来卷卷子小姐。


“卷子我啊,才不会对你这种家伙有什么优待。”


画着夸张妆容头发绾起的假发小姐微微屈身。


“阿拉,多日不见,客人的目光还是如此,丑,陋。”


“客人,欢迎回来。”


客人,今天有什么想尝试的风格吗?


香肩半露的假发子坐在晨光下,云雾与清晨交融,若青莲濯露,恍惚隔云端。


(抽纸声)


“画这种恶心的妆容给谁看啊!”


卷子扯起假发子松松垮垮的领口,两张脸对峙般的贴得很近,镜子印出假发子另一面未曾上妆的素颜。


……


一张张相片看下来,身为作者的银时辰马只拍了几张能用的,而桂的每一张,都让人难以抉择。


即使是这种质量的相片,摄影师也只上交了一部分,更多的姿势,他要留着自己欣赏。


温柔的,乖巧的,凶悍的,虚张声势的桂,只能让自己看到。


抱着相机美滋滋翻看的辰马被拍了一下肩膀,“假发的那些,给我也发一份。”


辰马:我只是不能和他相认,我又不是死人。


自己这个老同学最好是灌了水泥去沉海吧。


《银色武士》第三册,血樱卷,单周加印70000册。


《银色武士》,爆火。


高杉想看。


他很想知道这又一个被桂小太郎发掘的轻小说作家,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但是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家,更不能别人知道自己想看这种东西,似乎作风老派的作家都不喜欢被别人知道看这样的东西。


他还是很好奇。


虽然很难说清他是在好奇小说内容还是在好奇里面的特典cos写真。


温柔外表下和煦的话语,偶尔裸露的棱角和包藏的祸心,在摄影师的镜头下转出万花筒的百般姿态。


他看着那张脸,另一个人靠得那么近。


那是个男人啊,那个白毛的家伙就算穿着女装那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高杉出离愤怒。


他对桂不可言说的心思在桂对这个白毛的放纵里真切显露无疑。


原来是这样。


高杉意兴阑珊抛开手里的小说,特典的相片掉出来落在沙发上落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桂,陷在沙发里,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有人敲门。


“高杉老师,hata先生在龍吟定了位子。”


这是小说评选前的正常流程,每一位最佳小说的候选人,都会在六月五日晚上,在一家名气足够大的店等待结果。


每个人紧张的,苦恼的,看着眼前的美食紧张到无法下咽,只有等到电话来了。


或许是“恭喜您”亦或是“很遗憾”。


而且无论是“恭喜您”还是“很遗憾”,陪同的编辑都会打开准备好的香槟,只是喝下去的滋味不同罢了。


这些都是桂告诉他的,而高杉也没喝过“很遗憾”的酒。


真遗憾啊,不过桂在卷子之前也不是第一次喝败者的酒了,他迟早会习惯的。


高杉意味不明地笑笑,整装待发。


另一头《银色武士》竟然也进入了候选,看起来第七卷的倾城篇给这本小说增了不少分。


不过候选只有四本,高杉独自占了两本。


高杉一开始参赛的只有《消失》,《鲑鱼》是后来的,而且《鲑鱼》舍弃了高杉标志性的异样的受害人诡计设置,而走了叙述性诡计。


更重要的是,笔名为印花的《鲑鱼》作者,是他的马甲。


因为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本书会被送去评选最佳小说,也是第一轮候选之后,候选的八本小说上有两本是他的作品,他才决定要将这件事讲出来,他不想让别人觉得是自己坏了规矩。


不过最终候选结果的四本里,他进去了两本。


是该骄傲的成绩,只希望最后的成绩不是自己打自己。


这一层桂也考虑到了。


辰马悟了,“你是说七位评审,如果两人选择《消失》两人选择《鲑鱼》,剩下的三位选择了《银色武士》就会有机会对吧!”


“砰!”


香槟的瓶塞飞出去打在辰马的墨镜上,气泡不断从瓶口涌出,银时睁着死鱼眼给自己倒满香槟,“好的,庆功宴开始。”


“WOW!”神乐举起蜜瓜味的气泡水和银时虚空干杯,二人开始放肆大吃。


“喂!都没宣布结果就开始吃了是怎么回事!”


辰马揉揉墨镜,还好墨镜没事,转头过去,“桂……”


“喂,你怎么不叫我!”


比起他们这边的鸡飞狗跳,高杉看着眼前颜色渐深的食物没有丝毫兴趣。


还有香槟,那都是十二点之后的事情了。


还有一刻钟。


如果是桂……现在应该开始怂恿自己吃东西了吧。


第一次等待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让自己快点吃,要不然电话打来的时候落选,吃不下去怎么办。


“高杉老师?”


“嗯?”高杉抬头。


“电话响了哦。”hata指了指他正在震动的移动电话。


“哦,是电话响了啊。”银时用沾满油脂的手直接去抓手机。


“谁啊?”


“卷子老师,恭喜你……”


“……非常感谢。”


高杉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开香槟吧。”


“哎?”


“恭喜高杉老师!”


高杉靠在舒服的椅子上,身体往后仰去,和第一次得奖的时候一样啊。


快乐极了。


好了,准备三天后的酒会吧。


“啊……又要忙起来了,”hata长长伸了个懒腰,“真正的庆功酒会可是三天之后,你需要一套新的和服,嗯,这几天别和你的朋友喝得太醉。”


hata挤着小眼睛对他抛了个媚眼。


富丽堂皇的大厅,人人举杯,桂的到来在他预料之中,不过那个白毛是怎么溜进来的?保安不做事的吗?


高杉一路走来与人举杯浅饮,等他到带着孩子前来大吃的白毛背后,这家伙还是没转过来。


“我以为是谁,没穿你的女仆装就不会做服务员了?”


银时嘴很忙,没时间说话。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高杉完全没听懂。


不过看这个白毛贱里贱气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本大爷可是最佳畅销奖,等下还要给我颁奖,像你这种总是‘鲑鱼,鲑鱼’的人都可以来,我作为获奖者为什么不可以来?”


“银时君,晋助是最佳小说你倒是只字不提。”有人拍了拍银时的肩膀。


“松阳老师。”高杉见到来人也站直了身体。


“老师?”银时正要用自己的双手抓住多年没见的老师,顺手打算……


“不要顺便用我衣服擦手银时。”


松阳的手劲很大,轻易就抓住了想揩手的银时。


“银时,书写得不错,我这次的票就给了你。”


高杉站在一边,发觉这两人似乎是真师徒。


“松阳老师的票都给了我,我居然还输给了只会‘鲑鱼,鲑鱼’这样叫着的人,可恶……”银时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因为胧很喜欢《消失》,你只输了一票。”


“啊,是胧师兄啊,啊哈哈,果然是师父把票给我他嫉妒了啊哈哈,”银时转头对高杉做了个扭曲的笑容,“抱着你的最佳小说长眠吧。”


“哦——老师你见过假发吗?就是我的编辑,他在业内好像还有点名气。”


“那可是天才级别的人物,被你说的好像是什么跳梁小丑一样。”松阳摇头,“我在盥洗池那边见过他。”


“嗨嗨,老师帮我照顾一下神乐,我马上回来。”


“你不想去看看?”


等看不见银时的背影松阳才开口,“你可以从那边过去哦。”


松阳指了另一条路,高杉认得,盥洗池只有一个,但是有很多条路线可走,松阳给他指的这一条,人少,且不会与银时碰上,减少了很多尴尬。


吉田松阳,确实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老师,那位桂先生,不是与另一个商人家的孩子来往很密切吗?”胧很隐晦地说,来的路上他就和松阳看见了桂小太郎被辰马拽去后面的画面了,现在松阳还指使这俩人去看,到底是出于何种恶趣味啊。


“胧,你不会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所以说哪里有趣了啊喂?


END


用了抓人功能,将抓一个倒霉孩子点文(ce也可以很多年不写了可能有点生疏别骂我谢谢)

犀角

【坂桂】娃娃脸与自然卷

cp:坂本辰马×桂小太郎


夜晚的主营帐很安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声响。暖色的烛火照亮帐中的两个人,在帐幕上投下一高一低的影子。

“坂本,”桂偏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辰马,“你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啊哈哈哈,假发你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妥,我只是发现,你虽然身上特别瘦,脸上却有肉呢,像小孩的脸蛋一样。”

桂的目光从账册移到辰马的脸上,认真回答:“不是假发,是桂。我应该是从小就有婴儿肥,不少人都这么说。”

“确实,金时你们一起长大,只有你还是娃娃脸,不过真是可爱。假发,我能捏捏吗?”

“不是假发,是桂。坂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调戏武士吗?”

“啊哈哈哈,怎......

cp:坂本辰马×桂小太郎


夜晚的主营帐很安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声响。暖色的烛火照亮帐中的两个人,在帐幕上投下一高一低的影子。

“坂本,”桂偏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辰马,“你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啊哈哈哈,假发你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妥,我只是发现,你虽然身上特别瘦,脸上却有肉呢,像小孩的脸蛋一样。”

桂的目光从账册移到辰马的脸上,认真回答:“不是假发,是桂。我应该是从小就有婴儿肥,不少人都这么说。”

“确实,金时你们一起长大,只有你还是娃娃脸,不过真是可爱。假发,我能捏捏吗?”

“不是假发,是桂。坂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调戏武士吗?”

“啊哈哈哈,怎么会是调戏呢,人看到可爱的东西想摸摸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你喜欢摸肉球,不能叫做调戏吧。”

桂略一思索:“嗯,我确实没有想过调戏肉球君。”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辰马坐得离桂更近了些,难得露出些认真的神情。“你给我捏脸,我的头发给你揉。”

闻言桂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收敛了兴奋正色道:“这样不太好吧。”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我这头蓬松的自然卷,不知道比起金时会不会更好,亏我还那么自信,可惜无人评判啊。”

桂偷眼看着辰马头上的黑色天然卷,目光闪烁。被偷瞧的人十分泰然地微笑,耐心等傻鱼儿咬钩。

“坂本,我觉得武士也有权亲近可爱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同你做这笔交易。”桂依然坐得笔直,好像做了一个相当严肃的决定一样。“不过要一人一次,不能耍赖。”

“成交!”


“坂本,你已经捏了三分钟了,我的脸有点麻了。”

被捏着两遍脸颊的桂含糊不清地提醒他的交易伙伴,明明自己只克制地揉了坂本的头发三十秒,不想对方感觉不适,但是对方似乎现在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啊哈哈哈,都怪假发你的脸蛋手感太好,把我的手吸在上面了。”

“不是假发,是桂。我们说好一人一次的。”

“是啊,可是我们没说一次多长时间啊。”

“坂本,你这个奸商,怎么可以欺骗武士!”

“啊哈哈哈哈我可没有欺骗你哦,和商人做交易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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