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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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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木娄

【均棋】猛(萌)鬼101(5)

  郑棋元成功带着徐均朔打破系统的桎梏,来到了原本只有玩家才能进入的大厅,两人四处溜达着熟悉环境,那一派轻松悠闲的模样,瞧着完全不像是被抓进了随时可能身死魂灭的猛鬼游戏。

  

  而与此同时,系统服务器所在的操控中心则是彻底炸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天师呢!”

  

  闻讯赶来的中年男人愤怒地一拍桌子,周围的员工都像鹌鹑似地垂着头,只有不停擦汗的主管弓着腰向来人说明情况。

  

  “会长,您稍安勿躁。我们之前拿到协会名单之后,已经全部录入了系统,按理说不可能有会阴阳法术的人混进去……这个人,应该是协会还没察觉的散修吧……”

  

  ......

  郑棋元成功带着徐均朔打破系统的桎梏,来到了原本只有玩家才能进入的大厅,两人四处溜达着熟悉环境,那一派轻松悠闲的模样,瞧着完全不像是被抓进了随时可能身死魂灭的猛鬼游戏。

  

  而与此同时,系统服务器所在的操控中心则是彻底炸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天师呢!”

  

  闻讯赶来的中年男人愤怒地一拍桌子,周围的员工都像鹌鹑似地垂着头,只有不停擦汗的主管弓着腰向来人说明情况。

  

  “会长,您稍安勿躁。我们之前拿到协会名单之后,已经全部录入了系统,按理说不可能有会阴阳法术的人混进去……这个人,应该是协会还没察觉的散修吧……”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协会这边的疏漏了?”

  

  男人斜睨了主管一眼,主管的汗出得更多了,立刻摆着手否认。

  

  “没有没有,我们是说,这人也许就是为了躲开协会的耳目才会久居深山的,然后又因为无亲无故,被系统的大数据筛查进来成为了玩家。”

  

  “砰!”男人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想让系统立刻把他的存在抹杀!”

  

  两个小时前,《猛鬼101》的运营者亲眼看到郑棋元隔着时空划开地府通路,把厉鬼残魂送进无间炼狱偿还杀孽,还顺手取了对方的内丹。

  

  但跟这比起来,最可怕的还是对方那捏土成人,和强行打破系统屏障掳走鬼魂的本事。他们惊悚地意识到,这个人完全不受系统的控制,很有可能会把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一整套体系彻底搅乱。

  

  于是正在温柔乡逍遥快活的男人连夜赶到操控中心,揪着技术主管让他给个说法。

  

  “这……”主管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恐怕做不到啊……游戏的主系统已经由AI接管了,AI有它自己的规则,只会在玩家或者鬼魂违规时才会做出惩罚,可无论是杀灭还是降伏厉鬼,都是玩家的正常操作,系统没法判定对方违规啊。”

  

  “你们做系统的时候难道完全不留后路吗?像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转为人工操控的吧?”男人不死心地继续逼问到。

  

  “是可以转人工,但需要将对应鬼魂和玩家的终端关闭后再重新启动,可我们刚才已经尝试了,发现不管是玩家郑棋元还是鬼魂徐均朔……终端都没有任何响应,而且……还在继续直播。”

  

  也就是说,哪怕两人回到了玩家大厅,只要他们不主动暂停直播,一举一动就都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之下,尤其徐均朔的直播间一直以来人气不低。哪怕他们有办法直接动手,也要先想好怎么跟观众解释。

  

  “废物!”男人闻言怒骂,“那你们现在能做什么?!”

  

  “我们可以调整主系统的副本分配难度,尽量安排更难的副本给他们。”主管擦着脑门上的汗,觉得自己的头更秃了,“另一方面,技术部也在加紧研制一款病毒程序,只要植入成功,应该可以夺回终端和直播间的控制权,到时候再做什么就方便了。”

  

  男人闻言,脸色稍霁,他拍了拍主管的肩膀,带着几分威胁沉声说到:“那就辛苦你手下的那些人了,记住,这个系统一旦崩盘,或是暴露背后的运作规律,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跟系统后台的紧张气氛截然相反,徐均朔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欢天喜地过起了年。

  

  他们早已经对这一人一鬼的同居日常嗑生嗑死,而这会儿郑棋元竟然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把徐均朔给拐跑了!瞧那宠溺的摸头杀,那温柔的抱抱,呜呜呜打怪升级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好吗!请你们当场……咳咳……那个好像不能播哈。

  

  总之郑棋元领着树回到自己的玩家空间,看着简洁到只有一张单人床和基础卫浴设施的小屋,忽然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对的。

  

  他就说嘛,出了那老房子可能就睡不到那么好的床了。

  

  徐均朔还在好奇地左瞧右瞧,郑棋元却已经躺在床上翻起了系统的道具商城,商城并不是单向的,可以购买也可以贩卖,所以底下会同时列出他背包里持有的道具。

  

  郑棋元不怎么会断舍离,随身空间里装了零零碎碎小一万件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他的空间系统背包是识别不到的,所以现在他的道具栏里只躺着孤零零的一件东西——徐均朔。

  

  “欸,这还能卖呢?”郑棋元戳了下那一格,发现售卖的按键竟然不是灰色的,他数了下标价里的零,惊奇地感叹道,“还挺贵啊。”

  

  徐均朔好奇他在说什么,凑过来跟他头挨着头看向界面,一眼瞧见那只丑巴巴的泥人头上的“出售”两字,立刻吱哇乱叫着抓住了郑棋元的手。

  

  “不行、不可以,绝不可以!”徐均朔委屈巴巴地扁着嘴看向貌似要把他换成JQ点的狠心家伙,“我又能干又不用吃东西,留着很划算的,不要卖掉我嘛好不好……”

  

  “不用吃东西?”郑棋元挑眉,故意逗他,“那刚才的厉鬼内丹是谁吃的?哦对了,你应该就是因为吸收了厉鬼的多年修为才会身价暴涨的,嘶……早知道把内丹留下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呜哇哇……”徐均朔闻言委屈得不行,把额头顶在郑棋元的肩头撒娇似地乱蹭,“那我下次不吃了嘛,我现在跟你绑定就不会被系统回收了。我可以帮你打恶鬼,帮你搞更多的内丹来卖钱呀,绝对不亏的!”

  

  郑棋元被他蹭得心口软软的,他当然不可能卖掉这可爱的小鬼,却还是佯装思索了一阵,才“勉为其难”地答道:“那好吧,看你表现。”

  

  徐均朔这才放了心,也不再四处乱转,就那么黏在郑棋元身上陪他逛系统商城。他们之前在老房子里时常一起睡,所以这会儿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倒也不觉得别扭。郑棋元身上香香软软的,徐均朔喜欢得很,心里头还恨不得能挨得更近一点。

  

  系统商城里的普通生活用品相对来说都很便宜,而真正昂贵的则是面对厉鬼时足以保命的防御或者攻击道具,当然了,在自身能力没有获得强化的条件下购买攻击道具跟厉鬼硬拼,基本上也就跟送人头是一样的。

  

  郑棋元的账户里有完整的新手副本奖励150JQ点,再加上消灭厉鬼的80JQ点和收服徐均朔的50JQ点,一共280点,对于新手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了。他翻着商城页面,一口气给自己买下了全套的家具和家电,还添了几盆好养活的花,直接把余额花成了零蛋。

  

  “你、你不留一点买道具吗?其他副本的鬼都很强的,他们大多数杀过很多人,没有防御道具是很危险的。”徐均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败家老爷们儿花钱如流水,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那些道具太低级了,还占空间,我看不上。”郑棋元毫不在意地答道,“我留着道具格子,到时候看看副本里有什么,顺点儿回来卖钱。”

  

  徐均朔听着郑棋元云淡风轻的语气,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到底抱上了一条多么粗壮的大腿——别人是来给系统当牲畜送能源的,而郑棋元,是来薅系统的羊毛,割系统的韭菜的。

  

  两人进入装修模式,用新买来的家具好好装点了一下这个简陋的玩家空间,本就不大的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倒真有了那么一点儿家的氛围。

  

  郑棋元环顾着这紧紧巴巴的小空间,不由感叹真是到了什么时空都离不开一个“钱”字,他自己的东西没法跟系统交易,要想在这儿有个舒服的地方养老摆烂,还是得先给自己多挣些JQ点出来。

  

  他幽居深山,不问世事多年,是觉得世间无聊,世人无趣。这次被抓进游戏里,他本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有鬼来招惹他就顺手灭了,没有就找个地方继续咸鱼着,并不打算配合游戏的机制去主动跟鬼怪厮杀。

  

  可郑棋元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碰到了徐均朔,一个让他久违觉得有趣的小鬼,弱得要命还不肯杀人,被他顺手施予一点恩惠就不惜对抗系统来帮他,愚蠢得可笑,却又执着得可爱。

  

  

  郑棋元见惯了有大能者葬千万人以求一己私欲,也见惯了蝼蚁之士抛弃原则只为偷生,像徐均朔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他倒真不讨厌。

  

  于是为了这有趣的小家伙,他便决定要管一管这撞到了眼前的不平事,清一清那被养出了凶性的脏东西。

  

  郑棋元知道这些厉鬼凶灵大多并不是本性如此,所以也没直接痛下杀手,三界各有戒律,厉鬼杀了人就该去炼狱偿罪,罪赎清了,也许就还有再世为人的机会。

  

  至于抠内丹嘛……反正他们在下面也用不上了,不过是个顺便的事儿,就当给自己这新养的小鬼提供口粮了。

  

  没错,郑棋元就是喜欢逗弄徐均朔,就是爱看对方急得张牙舞爪的小模样,他才不在乎那一两个内丹的价钱,他要把这小鬼养得白白胖胖的,要给他找最好的材料重塑肉身。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看上的小鬼,是这千百年漫长岁月中,难得让他觉得活着有趣的小东西。

————我是险些卖狗的分割线————

    今天也是喜欢逗可爱小狗的坏心眼儿圈圈,欸嘿~


莲子荷团

【元与均棋rps】一个抱抱那么难(小甜饼,一发完)

这次炸卡的一些感想

  

心疼被骂的小徐,嗐

  

也心疼北京的姐妹们

  

球球疫情快滚粗China

  

  

超短小甜饼

  

排雷:

ooc

熊猫哭哭文学

哭包攻

弱强

受宠攻

互宠

  

  

  

【元与均棋】一个抱抱那么难

————

  

00.

我尝一口月光,

倾一杯念念不忘降落在你的身旁,

奢求你拥抱我入你的胸膛。

  

——————

01.

  

睡前惯例翻看信息的郑棋元收到一条微信置顶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正好秒回。

  

——还没

——怎么了

  

对面的熊猫头像发来一句...

这次炸卡的一些感想

  

心疼被骂的小徐,嗐

  

也心疼北京的姐妹们

  

球球疫情快滚粗China

  

  

超短小甜饼

  

排雷:

ooc

熊猫哭哭文学

哭包攻

弱强

受宠攻

互宠

  

  

  

【元与均棋】一个抱抱那么难

————

  

00.

我尝一口月光,

倾一杯念念不忘降落在你的身旁,

奢求你拥抱我入你的胸膛。

  

——————

01.

  

睡前惯例翻看信息的郑棋元收到一条微信置顶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正好秒回。

  

——还没

——怎么了

  

对面的熊猫头像发来一句——

  

——没事,晚安,你快点睡觉😪

  

  

02.

  

然后几乎没有犹豫的,微信视频就打了过去。

  

“哭过了?嗯?”年长者等对面一接起视频电话,刚看见徐均朔的脸就看出他的异常。

  

“你看错了!没有!”

“只是梦见有人追到梦里骂我……”

  

然后从梦里哭醒了。

徐均朔在心里补充完后一句。

  

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毕竟因为这个事情难过,也太……幼稚?不成熟?脆弱?

  

“小哭包,”

  

郑老师讲,语气很是无奈。

  

透过电流跨越上千公里传过来。

  

作为公众人物,往往承受更多的指责和攻伐,郑棋元知道他失落,不好受,也明白他想被哄。

  

然后叹了一口气“诶,真拿你没办法。”

  

“只能哄哄你了。”

  

徐均朔又要哭哭了。

  

  

03.

  

异地恋可真不好受啊,徐均朔想。

  

提前一周才通知自己临时跳票,也难怪大家情绪不佳,可他难道不是期待北京场好久好久了吗,一说又想流泪。

  

他现在只想被抱抱,贴贴,吸猫一样吸爱人身上令人心安的气味。

  

等他有钱了,一定要换个能闻到味道的手机。

“好想你啊郑迪,”徐均朔脸在枕头上滚了一圈,声音闷闷的。

  

“好想见你。”

  

郑棋元好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被熊猫打滚可爱到了:“也没有分开很久啊朔朔,而且今天我不是发语音让你别看微博了吗,”

  

“哇你不听话啊徐均朔。”

  

这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

  

徐均朔愤愤地想。

  

  

04.

  

不会有人喜欢被骂,更别说是某些过激的,恶毒的语言。

  

emo的小徐闷闷不乐,连和郑老师视频通话也提不起劲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嗯嗯啊啊地应和,语气黏糊拖拉得不像话。

  

看一眼时间又到了凌晨两点过,郑棋元叹气,“又睡不了养生觉了。”

  

徐均朔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镜头里的郑棋元,突然讲:“棋元哥,我好想好想回到三年前。”

  

谁不怀念光鸣岛的日子呢。

  

再也不会有了。

  

三个月同吃同住,天天见面的日子。

  

没有疫情,没有核酸检测,可以赶极限行程不错过每一个重要场合的日子。

  

他苦中作乐地想,至少三年前生日会的时候,从澳门赶极限行程来替他过生日的棋元哥不需要隔离。

  

至少回忆是甜的。

  

  

05.

  

郑棋元也流露出了浓厚的怀念神色,“朔朔,你要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

  

“现在也很好,嗯……至少我们之间很好,难道你更喜欢暧昧期?”

  

那倒没有,徐均朔过了一下和郑迪的记忆,心里嘿嘿一声,老夫老妻生活当然是更快乐啦。

  

“郑迪,你会怪我没有选北京场赵孤吗?”

  

“你的那个大脑瓜子在想什么噢我的宝,”

  

“我当然不会怪你。”

只会心疼你。

  

记忆里不够稳重的小孩慢慢地也能权衡利弊 独当一面。

  

他牵着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

  

  

06.

  

“朔朔,小孩摔跤了要学会爬起来,跌倒不可怕,一蹶不振才可怕。”

  

“宝贝,爱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一次错误而不爱你,讨厌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的优秀而改变对你的态度,”

  

“所以,为什么要囿于别人的谩骂呢?”

  

成熟男人太温柔了,徐均朔招架不住。

  

眼泪憋不住,像倾盆的大雨。

  

忍了一夜的泪水还是爆发了。

  

“郑…郑迪…呜呜……我好……呜…爱你……”

“我…不想哭……呜……想你……一个抱抱那么难……”

  

“一个抱抱…怎么就那么难……”他气恼地抹了抹眼泪。

  

这两年,徐均朔的眼泪少了很多,共情能力极佳的小孩也慢慢长成大人,少了曾经的剖白与真诚,也许成长总会丢掉一些无畏的,勇往直前的东西。

  

哭泣也是,但是眼泪不仅是自己情绪的宣泄途径,也是让爱人心软的武器。

  

至少郑棋元心里又酸又软,“别哭,我懂,我也爱你。”

  

要是有一个拥抱就好了。

  

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想这一天不要太快过去。

哭到崩溃逐渐睡着的徐均朔失落地想。

  

  

07.

  

徐均朔昨晚是边哭边听郑棋元唱歌睡着的。

  

手机没电,视频才自动挂断。

  

昨天睡得太晚,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徐均朔充上电开机,没有收到郑棋元的消息。

有点子失落。

  

昨天果然不该睡着的。

  

徐均朔熊猫叹气。

  

丧丧的熊猫数了数日子,还得十几天才能到十月三号,好想见面啊。

  

  

08.

  

然后就福至心灵地听到一声门铃响。

  

?!!

  

这个时间。

  

他的心有预感地开始剧烈跳动。

  

徐均朔木木地拉开门。

  

戴着黑色口罩的郑棋元天降一样出现在他的门口。

  

隔着口罩他也能看出郑棋元在笑,“小朋友肯不肯收留我居家隔离?”

  

徐均朔迫不及待地把人扯进来,顺便接手了他的箱子,惊喜太甚却突然谨慎地想起前几天小号冲浪看见的ip属地问题,一秃噜地问出口。

  

“这段时间账号让工作室管了,个音的歌也要练了……不过,你现在确定要纠结这个吗小男朋友?”郑棋元笑眯眯地看他——

  

“我来给你抱抱。”

  

  

09.

  

一个抱抱那么难(划掉)。

  

有心的话也不算难。

  

————

  

end

祝元与均棋长长久久。

  

——————

彩蛋很无聊……是个迷你甜饼还有几张存图

评论刷粮票免费看……

第一次用这个功能还不太熟练

但是真的很无聊……敲了蛋不要骂我( ー̀εー́ )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要互动罢了,嘿嘿~

  


嗜糖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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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设见 梗继 

 师徒好啊师徒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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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好啊师徒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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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赵孤已经是我的精神支柱了,完全靠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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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与均棋】不/痒/不/痛

不会吧,不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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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木娄

【均棋】猛(萌)鬼101(4)

    徐均朔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间熟悉的衣柜里,属于郑棋元的几件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里头,他是鬼魂,闻不到气味,却好像能从那几件板正的衬衫上嗅到午后阳光的和暖清新。


    然而第二天清晨,这些衣物就会跟玩家尸体一同被系统刷新,就像过去的多少次那样,而他却依旧只能在衣柜里听着惨剧发生,无能为力。


    卧室里骤然响起厉鬼的嘶吼,那是它每一次进食前的兴奋示威,此时的玩家已经逃不掉了,他们大多在熟睡中乍醒,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便会......

    徐均朔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间熟悉的衣柜里,属于郑棋元的几件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里头,他是鬼魂,闻不到气味,却好像能从那几件板正的衬衫上嗅到午后阳光的和暖清新。

 

    然而第二天清晨,这些衣物就会跟玩家尸体一同被系统刷新,就像过去的多少次那样,而他却依旧只能在衣柜里听着惨剧发生,无能为力。

 

    卧室里骤然响起厉鬼的嘶吼,那是它每一次进食前的兴奋示威,此时的玩家已经逃不掉了,他们大多在熟睡中乍醒,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便会在极度惊惧中被鬼爪划破肚肠,吸尽所有的生命能量。

 

    徐均朔徒劳地撞着衣柜门,可系统设下的禁制纹丝不动,外间的嘈杂几秒后便平息下来,一切都结束了,徐均朔颓然地抱着双腿缩进衣柜的角落里,他流不出眼泪,却哭得很伤心,青白的鬼脸皱成一团,深深地埋进膝盖间。

 

    “我又没欺负你,哭啥。”

 

    属于男人的声音从衣柜门口响起,徐均朔猛地抬起头,就见郑棋元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卧室的暖黄顶灯从他的背后撒进柜子里的狭小空间,瞬间驱散了将他牢牢笼罩的黑暗。

 

    这是郑棋元第一次开口对徐均朔讲话,可语气中却带着十分自然的熟稔,也对,他们一人一鬼朝夕相处了半个月,徐均朔还会时不时地钻一次郑棋元的被窝,体会像个活人一样睡觉的舒适感觉,哪怕郑棋元一直装作对这小鬼视而不见,也早就潜移默化地从心底打消了陌生感。

 

    “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徐均朔一时间还有些发懵,接着便猛地弹起来飘到半空,围着郑棋元一圈又一圈的地转,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简直就像只小宠物在热情地迎接离家多年的主人。

 

    郑棋元被他转得眼晕,一把抓过他的手腕让人在眼前乖乖“站”好,接着朝人伸出右手摊开掌心,露出静静躺在手心里的那颗红光流转的丹丸。

 

    “吃吧,已经净化过了。个头儿还不小,看来有年份了。”

 

    “这、这是它的内丹??”

 

    徐均朔傻了,他知道郑棋元很厉害,也曾怀抱着郑棋元能从厉鬼手下平安逃脱的侥幸心理,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超出预期,竟然直接将那霸占新手副本多年的东西给灭了,还取了它的内丹。

 

    郑棋元见他愣愣地没有来接,便干脆一捏小鬼的下巴,把那颗东西灌了进去,又在人的魂体上虚点几下,引导他流转魂力把厉鬼多年的修为分散消化。

 

    徐均朔只觉得整个魂体又麻又涨,通体的魂脉都随着郑棋元灵力的引导发着烫,可这感觉并不可怕,反而舒服得很,他便干脆完全放松了魂识任由郑棋元操控,甚至惬意地微眯起了眼睛,就像只不谙世事的奶狗,毫无防备地对面前的人亮出了最脆弱的肚皮。

 

    “你倒是挺会享受的,也不怕我趁机收了你。”

 

    郑棋元被他这毫不设防的模样逗乐,又忍不住泛起一股隐忧。

 

    “以后碰见了别人,你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开放魂识,一旦被做成傀儡替人作恶,那可就连转世都难了。”

 

    徐均朔完全吸收了厉鬼的能量,他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看着从未有过的破表数值嘿嘿傻乐,又在听到郑棋元的后一句话时忽然垮下脸来,他的魂体因为刚才的内丹变得凝实了些,连带着那双三白眼瞧着也更加晶亮,泛起了如同活人般的隐约水光。

 

    郑棋元就要离开了,这已经是第十五天的凌晨,只要过了当天的午夜零点,玩家就会被自动传送出新手副本,去跟更多等待饵食的厉鬼凶灵厮杀求生。而他则会继续待在这间房子里,迎接,烦扰,再送走下一个陌生人。

 

    “干嘛这么看着我,都说了没欺负你了……”郑棋元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他冰冰凉的软毛,“睡觉吧,明天可能就睡不上这么好的床了。”

 

    徐均朔的神情有些低落,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得住郑棋元,他没法跟系统对抗,哪怕只是想给出一点提示都那么艰难。所以他努力地打起精神,笑着钻进被窝,跟郑棋元道了最后一句“晚安”。

 

    两人一觉醒来,郑棋元照旧还是之前那样的生活轨迹,浇花、健身、看电视。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无视那个小尾巴一样走哪儿跟哪儿的小鬼,也没有再选择让人涕泪横流的悲情片,他和徐均朔一块儿窝在沙发里,看了部让人捧腹大笑的喜剧。

 

    徐均朔笑着笑着就又有点儿想哭了,他好喜欢这样的生活,可这一切都将在午夜零点如同灰姑娘的南瓜马车一样化为泡影,郑棋元会继续往前走,他或许会成为第一个成功走出猛鬼101的玩家,而他则将永远被困在原地,登不上顶点,也不甘愿消失。

 

    临近午夜,郑棋元又带着徐均朔去了阳台,他用指腹在花盆里这边点一点,那边按一按,就好像在细心挑选着什么。

 

    而徐均朔的心情则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沮丧到了极点,他垂着头默默飘在郑棋元的背后,也顾不上去思考郑棋元在干什么,只是声音闷闷地说到:“我叫徐均朔,你要记得哦……”

 

    郑棋元头都没回,他好像选中了其中一盆,正在徒手挖里头湿润的花土,他用另一只手凌空搓捻一下,指尖便出现了一张明黄色的空白符纸。

 

    “别光说,写在这上面,还有生辰八字,小心点儿别写错了。”

 

    “啊?哦……”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郑棋元突然要用他的生辰八字,但徐均朔现在对他是绝对信任的,也就毫不犹豫地把对鬼魂来说万分重要的信息全部用魂力写在了符纸上,交还给了埋头挖土的郑棋元。

 

    郑棋元接过符纸,另一只手里的花土已经被他捏成了个歪歪扭扭初具人形的玩意儿——他在这方面手艺真是一般,但好歹也能凑合着用。

 

    “来,看我。”

 

    郑棋元让徐均朔面对着他,照着眼前少年的清秀样貌,用小指的指甲在泥偶的脸部划拉了几下,然后转过去拿给徐均朔看。

 

    “怎么样,像不像?”

 

    “额……像。”像极了徐均朔故意吓人的时候那副嘴歪眼斜的模样。

 

    郑棋元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大作,接着把那张写好了徐均朔姓名八字的符纸贴在泥偶的额头上,咬破中指滴了点血上去,口中默念咒语,符纸便顷刻被淡蓝火焰烧尽,而徐均朔则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整个魂体都被那泥人吸附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徐均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仍旧站在郑棋元的面前……等等,他这次居然是真的“站”在了地板上!

 

    徐均朔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自身的重量了,他抬起胳膊挥挥手,笨拙地迈开腿走了两步,感受空气擦过实体化的肌肤,这副躯壳他用得还不太熟练,晃晃悠悠地差点摔倒,郑棋元及时扶着他的胳膊帮他稳住了身形,看着一脸傻笑的小鬼无奈说到:“慢慢来,别着急。”

 

    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徐均朔低头看着自己与常人肤色无异的双手这样想到,多少厉鬼在这系统里杀人取魂,就为了那不知到底会不会实现的“重塑肉身”,而郑棋元却如此轻易地做到了,他甚至只用了花盆里的一把土……等等,那把土!

 

    习惯了新身体的徐均朔慌慌张张地跑进浴室,对着镜子左瞧又瞧——还好,还是他原来的那张脸,眼睛鼻子嘴都在原本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待着,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郑棋元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靠在浴室门口一脸好笑地看着他:“放心吧,我就算搓个泥巴球你也还是长成这样。”

 

    捏泥人什么的,也就是个仪式感罢了。

 

    “现在手头没有好料,只能先用花土凑合着,以后等咱找着合心意的了,再给你换。”

 

    “以后?”徐均朔回头看向站在浴室门口面带笑意的男人,小心地重复着那两个字,“你、你要带我走吗?可我是地缚灵……系统不会放我走的。”

 

    郑棋元笑了笑,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时间,接着便淡淡地说到:“能不能走,十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于是徐均朔就真的傻乎乎一脸紧张地盯着系统的时钟界面,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向零点。在那一刻,他忽然闭上了双眼,有那么一点不敢面对未知的现实,直到那人掌心里温热而熟悉的触感从头顶传来,他才又缓缓睁开眼,环顾着四周完全陌生的场景。

 

    环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些人的脸上挂着恐惧与疲惫,有些人早已麻木,同副本里的鬼怪般神情冰冷。还有些人大概是接受了出不去的事实,用JQ点换来的烟酒麻痹自己,挂上一副苦中作乐的模样,跟身旁同病相怜的玩家们高谈阔论……

 

    他出来了,他离开了那间无限轮回的老房子,来到了从未有鬼魂见过的玩家大厅。

 

    徐均朔发现自己可以哭了,久违的泪水漫上双眼,可他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花土捏的,生怕这眼泪把来之不易的肉身给冲散了,便赶紧用衣袖去擦。郑棋元瞧着好笑又心疼,便把这小鬼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背安抚。

 

    “你这肉身是我用了自己的血塑成的,没那么容易坏。尽情哭吧,哭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清理脏东西。”


————我是失踪人口回归的分割线————

    为方便大家阅读,听取了集美们的几条建议

   1.增加了均棋tag

   2.加大了段落间距

   3.尽量缩减了每一段的长度

    食用愉快,比心~

瑟兰督伊是我爹

狗勾爱好者交流茶话会记录

  WARNING:很黑很不是人慎入,狗塑,世界观脏乱差,没把人当人看警告,听多了《别让我承受我只是狗狗》后的上头短打产物,也许会扩写。

cp:哲凡,佳昱互晓,权倾超野,龚方,羊凡,元与均棋,辉原果汁,带一句良宸浩景,还有个自由心证的过去式cp不提名字了。

(22.04存稿 当时在隔离 精神状态不稳定)


小记: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几种狗,却相同的承载着主人过多的爱意。


  蔡程昱来的时候碰上堵车,紧赶慢赶到会场时茶会已经开始了,好在方书剑给他留了个位置。

  地板上龚子棋倚着方......

  WARNING:很黑很不是人慎入,狗塑,世界观脏乱差,没把人当人看警告,听多了《别让我承受我只是狗狗》后的上头短打产物,也许会扩写。

cp:哲凡,佳昱互晓,权倾超野,龚方,羊凡,元与均棋,辉原果汁,带一句良宸浩景,还有个自由心证的过去式cp不提名字了。

(22.04存稿 当时在隔离 精神状态不稳定)







小记: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几种狗,却相同的承载着主人过多的爱意。








  蔡程昱来的时候碰上堵车,紧赶慢赶到会场时茶会已经开始了,好在方书剑给他留了个位置。

  地板上龚子棋倚着方书剑的小腿坐着,头蔫搭搭放在主人的大腿上,见到蔡程昱手里牵着的马佳时才精神了点儿,蹭过去和玩伴碰碰鼻尖以示友好。

  “子棋这是怎么了?”

  蔡程昱把项圈上连着的牵引绳摘下来放马佳去跟龚子棋交流感情,后者似是情绪不佳,一直低眉顺眼的,和以往完全不同。

  “还用问,又发/卌/情了呗。”还没等方书剑回答,张超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凑过来挤眉弄眼,金圣权乖顺地伏在他脚边,着迷地蹭着他的裤脚,“你是没看见,那后背让方方给打的啊,啧啧啧,没一块好肉了。”

  “张超你烦不烦。”方书剑面上有些挂不住,似乎在为他确实连自己的狗都管教不好而气恼,“那我不是打完也给他道歉了么?”

  “子棋这个品种就是比较凶嘛,方方你可没必要跟他着急上火。”茶话会的发起人郑棋元噗嗤一笑,伸手在徐均朔下巴底下搔了搔,徐均朔是在场唯二被允许上沙发的狗勾之一,他温驯、甜蜜又机灵,经常让其他养狗的年轻人都艳羡不已。

  “棋元哥你是不知道!”方书剑半真半假的哀嚎起来,旁边贾凡给了他一个担忧的眼神,“我都说了我要演出、演出、演出,他就是往上扑,挨了皮带都不管用,这能怪我着急么?”

  那边龚子棋似乎听到了主人在抱怨,面色又失落几分,好兄弟马佳李向哲赶紧围上来宽慰,被周士原牢牢牵在手里的王敏辉远远看到曾经的室友难过也想过去看看他,可惜周士原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下次你先哄哄试试嘛,给他点好处,上来就强硬的拒绝可能会激发叛逆心理的。”高杨也算得上训犬有方,他的狗黄子弘凡刚买来时还是条非暴力不合作的劣犬,在宠物店活生生把自己饿到瘦骨嶙峋的也还充满着攻击性,可谁能想到他到了小高总手里才几个月就陆续摘掉了手铐脚镣和止咬器,变得可爱喜人起来。

  “也得分狗。”贾凡叹一口气,有一搭没一搭搅着手里的热红茶,“这样对大哲有用,之前那只就…没用。”

  蔡程昱年纪小,养狗也养的很晚,他第一次加入茶话会时贾凡就已经养了李向哲很长一段时间,但方书剑私下跟他说过,贾凡曾经有过另一条狗,品相是很好,但血统算不得多高级,听力还有点残疾,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一直不太亲近贾凡,后来有一次彻底伤了他的心,才被贾凡狠心送走了。

  “敏辉一开始也不够听话,总是想着出去跟别的狗勾玩,后来罚过几次才懂事的。”周士原抚摸着王敏辉毛茸茸的后脑,怜惜地拨了拨他的耳朵,那上面坠着两只小小的铂金环,“但是也要记得奖励他做的对的事情。”

  几个饲主就如何正确建立奖惩制度七嘴八舌聊了起来,蔡程昱听得云里雾里,马佳太让他省心了,甚至有时候都能反过来照顾他,也许年纪大的狗都是这样的,他的直系学长戴宸养的也是一只比主人大一点的狗,乖巧又疼人,上次约着去吃火锅时见过一面,还会给主人挑碗里的香菜呢。

  这些养狗的人性格经历都全然不同,既有蔡程昱这种大几十万拍一只退役军犬的豪横选手,也有张超那样人在家中坐狗从天上来被反向碰瓷的选手,贾凡出去录个节目看上了人家会场的迎宾犬,郑棋元、方书剑、周士原则是直接端了宠物店一窝养着的三只回来,高杨更是对黄子弘凡的来历讳莫如深,但他们都看得出黄子后颈上的狗印太新了点,完全就是近两年才烙上去的。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不该有的秘密。

  比如,要不是张超帮忙,恐怕马佳还得等个七八年才会被退役拍卖呢。

  这是相应的,毕竟蔡家在围剿金氏财团迫使他们破产清算的过程中也出了好大一份力。

  但他们永远都不会聊起这些,他们只会聊项圈的材质,更好的奖励物品,大牌新出的宠物时装,他们会吃着精致的甜品喝茶,眼神尽头是他们深爱的狗狗。








彩蛋

  “嗯?大龙哥今天怎么没来?”

  “啊呀,听说是他的狗生病了吧,人家嘎子是内蒙的狗嘛,水土不服很正常。”

  “都养多少年了,哪儿来的水土不服,我看就是阿云嘎又撒娇耍赖不让他来。”

  “肯定没事啦,也有可能是大龙哥自己犯懒呢,对不对?”

  在场唯一担忧的贾凡被朋友们按下要发微信的手,马上周士原又叫他去看新给敏辉买的铂金蛇骨链,这件事也就被抛到了脑后。

  他错过了郑云龙发来又很快被撤回的几条微信。

  [狗造反了]

  [所有的狗,阿云嘎发起]

  [快报jinutecnk]

  紧接着,是两条慢悠悠发来的“解释”。

  [没事凡凡,不小心碰到了。]

  [聚会玩得开心呀。]

有灵毫升

「元与均棋」假文艺和假正经

大纲流AU 

剧评人朔x剧场人圈

一个假文艺,一个假正经

4k+ 

阅读愉快

  

    徐均朔拿了票来给一个巡演话剧写剧评,没想到堵车迟到了,只好蹑手蹑脚进场,漆黑黑自在开始在笔记上涂涂画画。


  快散场的时候突然想起《天使爱美丽》剧情,小心翼翼转过身想注视聚精会神人群,不料眼神正正对上下一排有跷二郎腿男生戴齐整口罩,身子前倾,两人对视。


  两人都愣住。


  徐均朔想:怎么这么黑的剧场里眼睛还是很亮。


  郑棋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看戏看到转过来看人?


  

  后来的再遇见在后台,徐均朔搞来工作证对着话剧导演一通问,郑棋元在旁边等导演...

大纲流AU 

剧评人朔x剧场人圈

一个假文艺,一个假正经

4k+ 

阅读愉快

  

    徐均朔拿了票来给一个巡演话剧写剧评,没想到堵车迟到了,只好蹑手蹑脚进场,漆黑黑自在开始在笔记上涂涂画画。


  快散场的时候突然想起《天使爱美丽》剧情,小心翼翼转过身想注视聚精会神人群,不料眼神正正对上下一排有跷二郎腿男生戴齐整口罩,身子前倾,两人对视。


  两人都愣住。


  徐均朔想:怎么这么黑的剧场里眼睛还是很亮。


  郑棋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看戏看到转过来看人?


  

  后来的再遇见在后台,徐均朔搞来工作证对着话剧导演一通问,郑棋元在旁边等导演滔滔不绝,觉得徐均朔皱眉听话样子有点过分认真得可爱。


  于是等他问完就悄然上前,问他在哪里供职、今天是看的太无聊才转过来看观众吗?


  徐均朔看到摘口罩的郑棋元,眼睛还是很漂亮,光把他的鼻子弧度晃在白墙上,嘴角勾起来是友善礼貌。自觉有点理亏的徐均朔磕磕巴巴,说是一个杂志社在写剧评,今天只是脑子不太好。


  郑棋元转而笑出声,想还真是脑子不太好。


  他说:“你写完要给我看哦。这是我们剧场这个季度巡演的最大一个剧组。”


  所以顺理成章交换了联系方式。


  扫完码郑棋元被叫出去拍大合照,于是就这样说再见,徐均朔跟他挥挥手。结果导演很自来熟,首场很顺利人也高兴的没边,说小兄弟要不要一起拍。


  郑棋元笑笑说,“可以啊你站我旁边吧。”反而是无端脸红的徐均朔摆手把手摆到像风扇也没用,只能老实站好,傻傻比耶。


  

  当晚回去收到发来的照片,徐均朔直直加载原图就开始放大,人很多,两人因此贴的好紧,肩膀都蹙在一起。


  他上网百度他,又换微博,还是查的不清楚,就辗转问主编。反正城市戏剧圈又不大,主编调笑说你不会看个剧看上观众了吧,这人可危险。


  其实也不是危险,是能干的前辈,以前不常住这里。来了之后把文化街的剧院项目谈下来,又认识很多戏剧人,所以在监督好多合作。


  末了主编挑挑眉:“说要不下周他们剧场另一个剧目还是你去跟喽?”


  徐均朔点点头说好,心里却盘算下个星期太迟。


  所以去和隔壁做美术馆专题的同事套了两张票,提前一天把剧评发给他,又问明天的展子多了票有没有空看呀。心虚补上一句,本来约了别人很惨被鸽了。


  郑棋元知道小孩好像有点什么心思,但也没怎么提防,看了看时间表还真有空,欣然赴约。


  

  是个本地艺术学院的毕业展,第一阶段有很多大型装置和雕塑。他们一前一后,有时候并排走,不怎么讲话,光看。期间有毕业生来和自己作品合影,徐均朔咧着嘴同意别人拜托拍照的请求。


  郑棋元突然好奇,问:“你也是学这个的吗?”


  徐均朔回说:“是学文学的。哦不,叫中文系。也比较喜欢戏剧,后面就去做剧评了。”


  继续走,徐均朔突然被一个作品吸引住。是个半躺的人形雕塑,用的材料看着不太寻常。半蹲下托着下巴看,突然问,“你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很难过?”


  郑棋元跟着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那我也不知道。”


  

  后面一起去喝咖啡,郑棋元困得很,冰美式灌下去痛定思痛,觉得不能再这样。他某任男友也是这种文青类型,虽然自己怎么说也是个艺术从业者,但确实受不住这种情绪上来能在美术馆流泪的类型。


  正想开口,对面人先手搭上来。眼睛有半张脸大,滴溜溜看着一派纯真。说,“哥,我是不是今天不太行。”


  郑棋元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不忍心看他眼睛,好像黑眼圈有点重、但是是好看的眼睛,像迪士尼人物画风。说,“还好,下次加油。”抓起咖啡看看表,说有点事要忙先走。


  徐均朔读懂空气,有点沮丧。


  

  但是工作还要做,所以在后台见面了,打个照面就没说话。仍旧是采访,郑棋元发觉徐均朔黑眼圈好像更重,问问题比上回更犀利,问的这次的导演皱眉思索好久才堪堪吐出两句话。


  所以收场也晚,徐均朔不知觉走演职员通道出来,正好遇上郑棋元在门口抽一支烟,他拿烟的手指很纤细,吐一口烟围绕住自己。还问:“均朔抽不抽烟的?”


  徐均朔说会,但不经常。那人马上递过来一根,还要点上,徐均朔诚惶诚恐摆手。


  “哎呀,你这小孩,怎么感觉最近很颓丧?”


  徐均朔把烟点上,也吐出一团烟雾,说:“是因为黑眼圈重了吗?最近杂志周年,催稿催得紧,就熬了几个大夜。”


  “唔,那我们剧院给你省事啦,下几周都没什么你要来看的了。”


  “有什么剧呀,我都能来的。”徐均朔笑着打包票。


  “儿童剧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你来看吗?”


  郑棋元把烟按进垃圾桶熄了,又看徐均朔今天头发稍微梳上去露出光洁额头,因为操劳又瘦下去明显的下颚线、眼睛很大,吸烟时抬头看自己不慎露出一点下三白。


  突然就没过脑子,问:“那你这是来看剧还是来看我啊?”


  

  当晚剧组庆功硬把郑棋元叫走,所以后者也硬叫走徐均朔。

  

  郑棋元要开车,而徐均朔礼貌性喝下两杯啤酒,身子热起来,两人越贴越近,徐均朔问郑棋元说,“你上次是不是觉得无聊?”微微的酒精气息飘洒在郑棋元耳边,他突然觉得烦躁。


  郑棋元说:“没有,但是我现在很想吻你。”


  没有前后逻辑的答案,但还是接吻了,在郑棋元的车里。徐均朔扒在他身上,腿也抵着腿,一路吻到耳垂,那里正好有一个小小莫比乌斯环纹身。


  “喂,”郑棋元说,“别乱亲。”


  徐均朔撤下来看看两人,都是衣衫不整,说:“这还不够乱吗,郑老师。”


  郑棋元一把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说:“要不要继续?”


  徐均朔问:“你经常这样吗?”


  郑棋元回答:“哪样?在车里接吻吗?”


  徐均朔面色一暗,闪过一丝愠怒,说:“你明明知道我在说别的。”


  郑棋元好整以暇地把他裤链拉下来,手附上去,说:“我的意思是说,别继续了,我车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好有礼貌相互解决需求,郑棋元问他去哪里要送,徐均朔回答回公司啊,今晚要整理素材。


  郑棋元看那人黑眼郑棋元挂在脸上,有点后悔说早知道不留你下来了。


  徐均朔说:“没有啦,想想我是赚了。”

  

       上了写字楼徐均朔发现自己包落车里了,其他不要紧,笔记要紧。所以打电话边按电梯,正好郑棋元也打过来,问他几楼,给他送上去。


  办公室其实好暗了,只留他工位旁边一盏灯。郑棋元给他递过去,看他翻出笔记说谢谢。郑棋元突然好奇,问:“你们一般都记点什么啊?”


  倒是不用避着,徐均朔说:“你要不要看看?”


  郑棋元从善如流,打开第一页是今天画的今天的布景的简笔画,他看他在一道旋转门那里备注了:咻咻!


  又翻后面,记了女主角的一幕独白,像听写跟不上,盲写起来笔画断断续续。他还在旁边写,好拗口,怎么评啊……


  突然就很想笑,他自己今天倒没有在观众席聚精会神,但也知道这个导演的剧本出了名的晦涩。又想起今天的采访,徐均朔攥着录音笔,略有思索而牙齿咬住下唇。


  

  徐均朔问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今晚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吧。点外卖?”


  郑棋元说:“有点麻烦,我吃素,不了吧。”


  徐均朔说:“那你吃不吃雪糕?”


  郑棋元没料到,会和刚刚在自己车里接吻,无限暧昧的对象坐在他公司里吃雪糕。他舔舔雪糕,是普通牛奶口味。


  

  那人好莽撞凑过来亲他,他半坐在他工位的桌子上,徐均朔就这么一把把他揽过来,意外的力气很大。郑棋元也不避开,趁机环上他的肩和脖子。


  吻是牛奶味,一种莫名的熨帖感。小徐起劲地用舌头扫过他的牙齿。却又突然停下来。学他环过他的手臂,亲吻变成拥抱。


  郑棋元被抱住,无所适从地摸了摸徐均朔的后脑勺,好圆的脑袋。嘟囔说:“今天喝得也不多呀。”


  徐均朔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们只见过三次面吧?”


  郑棋元说:“我知道。”


  徐均朔说:“那你不觉得太快了嘛?”


  郑棋元好坦荡说:“没有啊,我很喜欢你嘛。”


  徐均朔突然放手,像少女一样捂住心口:“你看,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


  郑棋元无辜状,眨眨眼睛像只狡黠猫咪,说:“哪样啊?”


  徐均朔说:“很不正经。”


  郑棋元笑的快直不起腰。


  徐均朔说:“讲道理,我第一天见到你,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大佬,我还跟我们主编打听你。”


  郑棋元说:“打听出个什么?”


  徐均朔说:“确实是个大佬。”


  郑棋元又很无辜,耸了耸肩示意道:“雪糕要化了,小徐。”


  

  那天徐均朔心乱乱地照例熬大夜,一点钟好像大功告成,却被手机铃声吓个半死,感觉心脏清晰在跳。


  接起来是外卖,有贴心人士给他点了碗皮蛋瘦肉粥,搭配一笼小笼包。徐均朔福至心灵,摆拍后发给郑棋元附言,感谢大佬关爱。


  大佬也没睡,回消息说,喝酒又吃冷的,预防一下胃痛。


  结果自己胃痛了,很难得翻车,想想也不应该逞这个能饿了一天肚子吃什么雪糕。郑棋元缩在被子里听扫地机器人又在客厅撞到什么,无奈闭眼。


  徐均朔给他发照片,一张剧院下周上演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的票。


  徐均朔说:我拓展一下新领域。


  郑棋元懒得打字,给他发语音,说:“这出戏不归我管,你下周记得别吓到场下的小朋友。”


  徐均朔秒回:你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虚?


  郑棋元坐直起来打字:没事,刚醒。


  然后看见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等的累了又躺下来。


  最后小孩发过来一句,语气看上去闷闷的:好吧,郑老师小心身体。


  啧啧,变成老师的郑棋元不太满意,又打字:上次那个展第二阶段下周要开了,你要去吗?


  去!


  又是秒回,郑棋元满意地盖好被子,脑子里有小狗摇着尾巴跑过来。


  

  又是同一个美术馆,第二阶段多是画作。他俩站的近,一幅画前停一会儿,窸窸窣窣。


  徐均朔说:“这个画框好特别,是不是会很贵?”


  郑棋元说:“应该是吧,你知道这是鸟还是什么吗?”


  说完两人都想笑,徐均朔虔诚地双手合十说:“作者大大,不要难过,只是我们欣赏力不足,一定有人会赏识你的作品的。”


  郑棋元噗嗤一笑,原来是礼貌的假文艺。


  又看了好几幅画,徐均朔很喜欢一个系列,他说他之前在某个平台上刷到过这个画家的其他作品,颜色很梦幻。“像阳光照射下的泡泡。”他说。


  郑棋元想起看他的剧评,意料之中的会用好多比喻句,串起引经据典的晦涩。所以绕是他这种不怎么爱看剧评的人,也把几千字的文章阅读完毕。


  

  看完两人去吃饭,徐均朔抓着吸管喝甜丝丝苏打水,又给郑棋元倒温水。


  “喂,”郑棋元说,“你这就过分了啊。”


  这回换徐均朔无辜,说:“入秋了要,注意身体郑老师。”


  郑棋元说:“你嫌我老啊?”


  徐均朔又很无辜:“你是小朋友嘛,我要照顾好你的。”


  郑棋元被他惹出一身恶寒。插起一个西蓝花吃下泄愤。


  “不过你真要去看那场儿童剧吗?”郑棋元问。西蓝花还在嚼,衬得他腮帮子鼓鼓囊囊。


  “那倒没有,”徐均朔盯着他腮帮子看,“是有个同事要带小孩子去看,我顺手拍了票而已。”


  郑棋元说:“好啊,你当哄我开心呢?”


  徐均朔咧起嘴:“那可不,哄小孩啊。”


  郑棋元又想起来他倒温水的那番小朋友理论,延伸到哄小孩,竟觉得逻辑顺畅、无法反驳。他也懒得想,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哪里都很对劲。


  

  当晚他把徐均朔压在床上亲,有点报复性地狠劲,边亲边摸他肩胛骨的凹陷、然后是衬衫的扣子和腰窝。


  徐均朔被他吻得迷糊,愣愣抽出手把他抱紧。


  “你见过哪个小朋友能把你亲的这么爽的?”他把他牛仔裤的腰带解下来,一边还要贴上耳语。


  措不及防好大力气,徐均朔翻过来又蹭上他脖子吹气,眼睛湿漉漉用标准上目线盯他,下三白暴露无遗。讲话又黏黏糊糊:“哎呀你不要较真……”


  郑棋元感觉像被卸了力气,乖乖翻过身说:“你最好给我表现好点。”


  那人又贴上来,咬住他背后一片纹身,头发把他脖子蹭的发痒。

 

  

  一切结束,徐均朔仍旧抱着郑棋元不撒手,把他抱的快出汗。郑棋元推推他。


  “喂,徐均朔,你身上太热了,撒手。”


  “好吧。”徐均朔不情不愿,还要搭上他手十指相扣,十足小孩做派。


  郑棋元翻个身对着他,又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看他眼睛在昏暗房间里也亮亮的。


  他们就这样无声的对视,好像有电波交流,又是心电感应。徐均朔睡熟前下意识又抱紧前面的人,听到一声无奈叹息,却没有被推开。


  一夜好梦。

扇子吖

【元与均棋】温柔学长快到碗里来

ooc快乐甜饼  是之前小伙伴的点梗  时隔多日我终于来填坑了  希望喜欢!

[图片]

阅读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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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郑棋元觉得自己捡到了可怜巴巴的辛德瑞拉,偷偷躲角落擦眼泪的那种。


大晚上大家伙都得按时熄灯睡觉,而他的工作就是像赶猪一样赶人麻溜睡觉。今个儿巡到新生的楼层,铁面无私郑部长正带着袖章到处出警。谁想到还有意外情况。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郑棋元凑上去问小男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是受欺负了还是遭什么别的罪了。话说得急,东北口音乱飞。


因为军训而晒得黑不溜秋的灰小伙转过头,...

ooc快乐甜饼  是之前小伙伴的点梗  时隔多日我终于来填坑了  希望喜欢!

阅读快乐!



—————🍬——————



01

郑棋元觉得自己捡到了可怜巴巴的辛德瑞拉,偷偷躲角落擦眼泪的那种。


大晚上大家伙都得按时熄灯睡觉,而他的工作就是像赶猪一样赶人麻溜睡觉。今个儿巡到新生的楼层,铁面无私郑部长正带着袖章到处出警。谁想到还有意外情况。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郑棋元凑上去问小男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是受欺负了还是遭什么别的罪了。话说得急,东北口音乱飞。


因为军训而晒得黑不溜秋的灰小伙转过头,还要故作坚强胡乱抹脸。眉清目秀,大眼睛炯炯有神,就是因为哭泣而泛红。


男孩支支吾吾半天,郑棋元才从东拉西扯中读懂,原来就是想家了。触及了回忆,感性的灵魂作怪,泪珠子就下来了。


新生嘛,不习惯陌生的环境倒也正常。郑棋元宽宏大量,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温声安慰,听到同伴的呼唤,便也招呼男孩速速回去上床,盖好被子睡上一觉,明天就没事了。走廊的灯只开了几盏,昏暗得人都带上了柔光。至少在徐均朔的眼里,郑棋元就是他今晚的月亮。


郑棋元要“元神归位”,被徐均朔拉住了手臂。男孩梗着脖子一遍遍同他讲,徐均朔,朔月的朔。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面才后知后觉明白这是自我介绍。


他回了个笑容,郑棋元三个字是道别的礼物。

晚安,郑棋元对徐均朔挥手。


徐均朔扒拉着宿舍门,人走远了还要偷偷探个头出来瞧一瞧。


晚安棋元哥,徐均朔悄悄地念。星星听见都要偷笑。

 


02

徐均朔出现在部门面试场上,郑棋元并不意外。他一直笃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一说的,那天他是临时替班,还能在黑不拉几的旮旯里充当小学弟的晚安歌谣,想必他俩会有后续故事。


他们还交换了名字不是吗,总不能让它就此飘散在风里。


徐均朔,郑棋元咬着字。被点名的男孩羞涩一笑,开始了他的说服之路。


看来即使军训把人晒成了小黑炭,也损不了里头的金质。郑棋元被徐均朔的思路带着跑,不由自主在内心勾上“要他”这一栏目。


赶集的人向来都是两两结伴,曾经郑棋元身侧的伙伴不停更换,现在好了,成了固定班。跟郑棋元一起干活向来是大家盼着的美差,郑学长人好又温柔,有实力还不摆架子,对人处处照顾,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爱。


徐均朔以出色的表现迅速占领高地,先是用行动征服郑棋元的欣赏,再加点可爱、来些搞怪,顿时得了“我和徐均朔在一起都特别开心”的夸奖。


人们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关系愈发亲密,倒也看破不说破,逐渐主动退避。夜色这么美,既然他俩愿意值辛苦的晚班,这机会自然拱手相让。人各有夜生活的过法,有的人在操场逛圈卿卿我我,有的人悄咪咪分食攒积的零食,郑棋元和徐均朔则是一起穿梭在楼层里,吹着晚风谈天说地。


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熟是个奇妙的过程,回过头来都已经无话不说,记不起陌生擦肩时的样子。


徐均朔有时会给他带点乱七八糟的小东西,糖果或者小文具。天马行空,郑棋元每次都猜不出他会从神奇口袋摸出个什么来。有一回甚至还是几颗许愿星,拿纸条折的那种,五颜六色、印着可爱的图案。郑棋元没忍住笑话徐均朔像个恋爱的小女孩,却没意识到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


徐均朔看着郑棋元笑,身体不自主往他身旁靠,像是要当那人笑得前仰后翻时的依靠,忘记了学长学弟、前辈后辈似乎该有的边界。


管理人员生活美满幸福,被管理的人以为能够偷偷得到赦免,谁料徐均朔还是个铁面无私的男人,活儿照样干,分照样扣,得了个徐青天的名号。

 


03

起初两人的交际更多是工作,每到差不多的点数会面在相同的地点。直到某天随口的相约,彼此便不再是夜间限定。


中午一起吃个饭,放学一块去琴房唱唱歌。见面的理由总是没完没了地出现,虽然有些是绞尽脑汁的成果。


高中大抵就是这样,上课写作业考试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剩下的片刻干什么只要不与学习相关都让人高兴。徐均朔觉得很开心,郑棋元也是。即使他们没有就此进行明面的交流肯定,眼神、语调,心情都在那里。


接触变成了瘾,少见一面会哀叹,多看两眼欣喜就要溢出。


徐均朔一不小心无师自通了贪婪,连课间打水都要上个楼去,美其名曰错峰出行。郑棋元很快发现了学弟的小心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回开玩笑,实际变相鼓励。


旁人旁敲侧击问起两人的关系,一个两个又一副清清白白的无辜样子。


没有,关照的学弟而已。


没有,敬爱的学长而已。


只是不约而同没说出心里的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的话被揉皱丢掉。


 

04

一张张卷子、一场场考试,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从短袖到大袄子,学生心心念念的寒假总算被盼来了。


其实徐均朔今年没有因为假期来临而兴奋,也没急着呼朋唤友。


想到马上就要分离,没说的话没敢做的事情,他担心会被埋在雪里,成为少年的秘密。


放假那天大家兴高采烈奔出门去,郑棋元拉着行李箱迈出了大门口。


徐均朔赶了上来,扯着嗓子要他回首。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棋元哥我送送你。


郑棋元哈出了热气,一定是白雾熏眼睛,叫他没来由湿了眼眶。


当然,在很快他就心如死灰泪全干,甚至恨不得钻进地缝爬下水沟去车站。


要是他预知到徐均朔的“送送”,是指骑单车送送,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当场就该掉头走人,而不是听信徐均朔的鬼话坐上车后座。


徐均朔虽然只是背包,可他是拉箱子的啊,总不能抱着箱子。想来想去,最后变成了徐均朔踩车,他颤颤巍巍缩着个子坐在窄窄的位子上,手还要抓住努力翻滚轮胎的箱子。


一个人骑车,快。一个人载一个人骑车,还好。


但是载人骑行还要拖着个大尾巴,那就是体验感极差,外加非常搞笑和滑稽。


这一刻郑棋元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在学校这么出名,以至于一路上听到不下六七个熟人的大笑和口哨声。


一路太过精彩,以至于到达的时候车都没停稳郑棋元就要蹦下了地。


徐均朔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激烈运动的缘故还是给臊的。


 

05

等车的时候度秒如年,徐均朔不肯走,非要等郑棋元上车。郑棋元看着徐均朔一改平日的话多,安安静静低头盯水泥地板,实在是忍无可忍,拽着人进了附近的零食铺子。


零食店里商品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包装裹着千奇百怪的小零嘴。莫名让人想起那句歌词,“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哪是飞不出花朵的世界,徐均朔被郑棋元牵住了手,顿时身体僵硬、血液倒流。温热的触感让人难以置信,分明是他怎么逃也逃不出郑棋元的手掌心。


郑棋元随手拿起一袋小玩意儿,问他喜不喜欢吃。徐均朔勉强回过神来,果汁糖,怕是甜甜腻腻的东西,他向来不爱。


可这种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只会点头和傻笑。


郑棋元去结了账,徐均朔跟在他的身后一如乖巧听话的小狗。


棋元你喜欢吃这种糖是吗?车好像要来了,徐均朔有些焦灼,没话找话跟郑棋元聊。心里使坏希望他能错过这一趟车,多跟他待上一会儿。


是啊,你要尝尝吗?郑棋元好像没有发现他的诡计,扭头看向他的眼睛。


徐均朔点了点头,眼神还是无意识瞟向越来越近的车。怎么开得这么快,都不注意一下安全的嘛。


棋元车——他想开口告诉他车要到了,虽然它要带他离开他,但他不能真的因为自私而诓骗心爱的人。


可徐均朔多虑了,郑棋元就没打算坐上这一趟车。


郑棋元是个大方的人,会分享糖果,也不吝啬爱意。徐均朔开口要,他自然是会给的。只不过形式由他决定。


这次他选择用唇舌交接这份甜蜜,不过独家定制,随手举起作业本手动打码。


徐均朔从来不觉得浓缩果汁的糖果有什么好吃,但这次如果要他打分,他绝对打好评打到爆表,追加万字长文全方位歌颂。


甜!甜而不腻!从嘴里甜到心里!


就是转瞬而逝有点不过瘾,建议多亲几口,给多点时间细细品尝一下滋味。


 

06

新的学期开始了,哀号遍野的教室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畅谈八卦,聊聊一段时日不见就得“刮目相看”的人。


郑棋元和徐均朔再次登上了热门榜单,原因无他,俩人手腕上戴着的同款红手绳就足以使人浮想联翩。


这是徐均朔的手笔,在白雪皑皑的冬日寄到了郑棋元家。


郑棋元拆开锦囊来看,转头又嘲笑徐均朔老派。


徐均朔千里迢迢羞愤道,这可是月老红线,牵着你我的红线。



——————End——————

 傻甜的青春爱情啊



 


柠檬星的柠檬心

【均棋】怎么又是你(中篇)

帅气多金内心忠实狗狗🌲✘多情又无情却深情的⭕


本以为是普通的商务晚餐,却没想到一上车徐均朔就让郑棋元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家以精致素食著称的餐厅,这倒让他有些吃惊。郑棋元历来不喜欢把自己吃素这件事挂在嘴边,只有熟人才知道,平时聚餐也是不经意的避开所有肉类。


“这家店听说很好吃,棋元哥你尝尝看。”


“好。”


这顿饭两人都吃的很开心,郑棋元高兴在于终于吃到好吃的素食,而徐均朔则是看到郑棋元吃的摇头晃脑而开心。


“好了,就送你到这了。”


“谢谢棋元哥,明天见。”


“明天见。”


清来品推部的人发现,一连几个月郑棋元的一米范围内总会有他......



帅气多金内心忠实狗狗🌲✘多情又无情却深情的⭕




本以为是普通的商务晚餐,却没想到一上车徐均朔就让郑棋元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家以精致素食著称的餐厅,这倒让他有些吃惊。郑棋元历来不喜欢把自己吃素这件事挂在嘴边,只有熟人才知道,平时聚餐也是不经意的避开所有肉类。


“这家店听说很好吃,棋元哥你尝尝看。”


“好。”



这顿饭两人都吃的很开心,郑棋元高兴在于终于吃到好吃的素食,而徐均朔则是看到郑棋元吃的摇头晃脑而开心。


“好了,就送你到这了。”


“谢谢棋元哥,明天见。”


“明天见。”



清来品推部的人发现,一连几个月郑棋元的一米范围内总会有他们集团小徐总的身影,两人心灵相通,默契配合,拿下了几个高奢产品的秋冬款推广的项目。郑棋元这几个月总觉得徐均朔每次看他欲言又止,每次想谈论时都被徐均朔打岔绕开,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小徐总,也就由着他去了。




“棋元哥看什么呢?”


“…”


“棋元…”


郑棋元回过神才看见办公桌前站着神情紧张的徐均朔,他赶忙正了正身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道:“怎么了,方案有问题?”对方摇摇头,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轻柔的摸了摸郑棋元的额头说道:“是不是太累了?”徐均朔的体贴和焦急的眼神却让郑棋元有些慌乱,他不是不知道少年人的心思,但他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前面人的爱。“我没事,只是中午没怎么休息,有点困了。”“那你睡吧,我出去跟他们说不要来打扰你。”郑棋元赶忙拦住要离开的徐均朔,无奈说道:“他们在辛苦工作我在休息,哪有这个理啊。”徐均朔看着眼前人眼下的乌青,心疼极了,叹了口气说:“好吧,但是今晚你必须准时下班回家休息,这是命令。”郑棋元点点头,回到位子上继续工作,而徐均朔则坐在他对面收拾着文件。


“哎这是…”


“别动…”



一张暗红色的请柬从文件夹滑落,徐均朔捡起打开,烫金的楷体字引入眼帘。“她要结婚?”徐均朔玩味的笑容让郑棋元心里些许不舒服,他嘀咕道:“你认识的人还挺多嘛。”“哎呀,以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她长成什么样,以前可不会打扮了。”说罢,徐均朔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过一会将手机伸过去,可郑棋元看到的那一刻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不是去过加勒比…”


见那人沉默不语,而手机里那张照片中的黄毛小子,唤起了郑棋元封存已久的记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对不对!”徐均朔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说道:“是。”“为什么不说?”郑棋元噙着泪,他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想怎样。“当初你不告而别,我不再多扰,在这里遇见你…真的是意外。”“好一个意外,你说我该不该信你。”徐均朔终于抬起头,神情严肃的说道:“我不知如何证明,但求你能开心。”郑棋元深呼吸平复心情,戴上眼镜遮掩通红的双眼,公事公办的说道:“徐总,你说过,今晚可以准时下班。”徐均朔心下了然,苦笑着把门打开,目送着他的离去。




深夜,郑棋元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靠着飘窗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思绪飘回五年前,那个独自旅行的假期……




【那时候郑棋元刚经历一段轰轰烈烈奋不顾身的爱情,他承受着世人鄙夷的目光,执意的要和他的他在一起,他们熬过了生活的艰辛,忍受了旁人的不理解,却逃不掉家人的以死相逼,最终,他的他松开了牵他的手,回归所谓正常的生活。


“喏,去巴哈马的手续姐都帮你办好了,去散散心,没准还能有艳遇。”喻越越一口气说完后猛地灌了一杯水,看着对面仍然毫无生气的郑棋元,无奈的走过去抱住他,豪气的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棋元儿这么好,他不配让你伤心,我们棋元是最好的,最好的…”老朋友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让郑棋元安心,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下,把这些年的艰难统统宣泄出来。



在闺蜜们的目送下,郑棋元踏上了新的旅途,经过近四十小时的舟车劳顿后,终于来到了巴哈马群岛,一个富有加勒比风情的地方。白皙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还有各种热带美食,再加上闺蜜帮预订的海边小木屋,让郑棋元的心情舒缓不少。二层的阳台连接着一个泳池,虽然和隔壁房间共用,但由于这里的房费较为昂贵,郑棋元可以暂时单独拥有。



事实证明,美人在哪里都是美人。这里鲜少有黄种人出现,来这里度假的人对郑棋元这一个亚洲面孔甚是好奇,更有甚者想着法的邀请他共度良宵,但每次都会被他打太极的方式搪塞过去。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日子过去了近半月,直到他在泳池旁遇到了那个人。



郑棋元本躺在在泳池边放松自己,突然一阵水声引起他的注意,起身一看,一个人在水里闷头游着。


“抱歉,打扰你了,要不我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管家说的,这个岛上只有我们两是中国来的。”


少年人划拉几下游了过来,双手趴在泳池边,抬头看着他,说道:“不知道你会来,我这就让他们把水换了。”“好了,不麻烦人家,你接着游吧。”少年憨憨的挠挠头,在别人的注视下游泳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爬上岸穿好浴衣,对着郑棋元鞠了一躬后快速的跑了回去。看着少年随着跑动一抖一抖的翘起的几缕头发,郑棋元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哈喽我们又见面了哥。”郑棋元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再看见满满一盘的肉摆在他的对面,皱了皱眉。“哥你不舒服?”“不是,你不吃青菜啊。”少年看着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肉山,不好意思的笑笑,嘀咕着这里的青菜不好吃。“那也要吃点,我去给你拌个沙拉。”“谢谢哥。”看着郑棋元走开的背影,少年心中莫名有些躁动。



岛上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不失热闹,少年时不时出现在郑棋元眼前,叽叽喳喳的说着岛上的见闻,带着自己踏遍这座小岛的每寸土地,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鲜花放在泳池旁,当自己看向他时只会傻乎乎的笑着。



“哥,听说今天是他们的狂欢节,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我还是…”


“哎呀走吧走吧。”



少年不由分说将呆坐在阳台的郑棋元拉走,等到了海边的酒吧时人们已经欢腾起来,随着富有热带风情的音乐肆意舞蹈,情侣们在欢呼声中亲吻。郑棋元看着眼前欢乐的景象却有着苦涩,当初他们也是走遍世界,在夕阳下的海滩拥吻,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奔驰,现在都成了过眼云烟。


“哥…”少年人高举着两杯鸡尾酒绕过人群走过来,看到郑棋元滴下的泪珠瞬间慌了神,急急忙忙的帮他擦去。“我没事,谢谢你的酒。”“哦。”少年人靠在吧台,不时的看一眼,生怕郑棋元多一刻的悲伤。


“哥,别不开心了,我们跳舞吧。”


少年人拉着他进入舞池,笨手笨脚的随着音乐起舞,而郑棋元像是想开了,尽情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魅力,就连偷摸蹭过来的有心之人也不躲开。


“can I buy your drink?”


“No,thanks.”



郑棋元笑着看少年人恶狠狠的拒绝过来搭讪的人,问他是不是吃醋了。“那他看起来很危险嘛,万一他要对你…”少年憋着嘴嘀咕。



“你呢?你危险吗?”



漆黑的房间里两副躯体纠缠在一起,忘情的吻着,少年人的莽撞撞碎了郑棋元那不堪的坚强,他像只受到惊吓的猫咪蜷缩着,锋利的爪子在少年身上留下印记。“哥…”少年人一边温柔的动作边擦去他的泪,郑棋元就像是即将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懒以生存的木板随波逐流。两人像是秋日里的枯叶遇到无意飘来的星火,毫无保留的燃烧,直至成为灰烬。



郑棋元靠在窗边抽着烟,发梢的水滴顺着斑斑点点的hen迹滑进浴衣,他思绪复杂地看着抱被子睡的正香的少年,思忖片刻后拿起酒店的笔纸留下刚劲有力的文字,掐灭香烟,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乌托邦的世界。】






彻夜难眠加上红酒的后劲,郑棋元难得的请了次假,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玩游戏,只不过一个人了来电让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这时候来电的不是骚扰电话就是老板的电话,而郑棋元接到的属于后者。


“徐总……可是……好的我一定去。”


挂完电话后郑棋元的头更痛了,身为品牌总监,这场婚礼他非去不可,可该怎么面对那人?


“小熊啊小熊,你说我该怎么办?”


郑棋元抱着徐均朔连买一个月沙拉送的泰迪熊,无声的叹息。

枝

【均棋】银河远渡(16)

“不会太晚的。如果均朔的猜想没错,对方很有可能会在我们过河时设伏。”王敏辉话音刚落,戴宸的声音便温和地接续上来,“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手。”


“刚才你们对敌时,我和敏辉仔细研究了对方的配合情况。确实是稀碎,保守估计,五具机甲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队伍;我们没有交流和阵营的意识,是因为我们在比赛中的身份是搜救小队,各个队伍彼此独立,那么对方呢?”


“他们不需要寻找资料,不需要分散救援,那么会不会有可能,他们在登入比赛时就是一个天然的联合体?”


蔡程昱经验不足,脑子却转得不慢:“可为什么要在河边拦啊?等我们去飞船找完了资料再窜出来,嘿!一网打尽,多划算!”


他那声......


“不会太晚的。如果均朔的猜想没错,对方很有可能会在我们过河时设伏。”王敏辉话音刚落,戴宸的声音便温和地接续上来,“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手。”


“刚才你们对敌时,我和敏辉仔细研究了对方的配合情况。确实是稀碎,保守估计,五具机甲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队伍;我们没有交流和阵营的意识,是因为我们在比赛中的身份是搜救小队,各个队伍彼此独立,那么对方呢?”


“他们不需要寻找资料,不需要分散救援,那么会不会有可能,他们在登入比赛时就是一个天然的联合体?”


蔡程昱经验不足,脑子却转得不慢:“可为什么要在河边拦啊?等我们去飞船找完了资料再窜出来,嘿!一网打尽,多划算!”


他那声激昂澎湃的“嘿”,将所有或梦或醒的队友都吓了个激灵。


“因为他们也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组织。”


一方面,每个小队都想赢,他们之间本身就存在利益冲突,不可能铁板一块;二则,每个队伍都有属于自己的战术师,而他们在一天之前甚至可能素不相识,那么谁来统筹领导,谁有足够的能力服众,怎么分工,怎么分配战利品,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高杨落在左侧,遥遥地问:“蔡蔡,你觉得飞船附近最多可以给多少架机甲提供战斗的空间?”


蔡程昱沉思半晌,长长地“噢——”出一声。


“他懂什么了?”顾易对着身边的代玮半天没敢上手,操纵机甲拐了拐龚子棋的胳肢窝,被黑道酷哥反手还以一个快准狠的锁喉。


戴宸只好让王敏辉拉架:“飞船附近的空间太小,就算对方在那里布控,也只有一部分队伍能蹲守在核心区,他们没有经过训练,又没有统一指挥,真打起来不起内讧就算不错了。”


如果是那样,他们说不定还能多省点工夫。众所周知,曾经的究极霹雳爆炸螺旋升天无敌队最擅长浑水摸鱼。


“我没拉过他俩打架,龚子棋我怎么可能拉得动的呀……均朔,均朔?怎么没声了?快来干活。”


顾易相当不满:“徐均朔怎么又去跟郑老师讲悄悄话?有什么话是兄弟们不能听的吗?狗狗祟祟,相当可疑!”


“而且不是我说,这个狗是真——的离谱,昨天我刚喊了一声哥想拉近拉近关系,人家郑老师都没说什么,她先来上纲上线说我不尊重人。”机甲师冷笑一声,“嚇!我算是看透了她……”


“看透了什么?”


顾易的语气简直伤心欲绝:“她长大了,已经彻底不需要妈妈的爱了。”


王敏辉也叹气:“我就多余理你。”


总之——除了紧紧把握住可以将战线拉长的河岸,对方也没有其它的、更好的选择了,都去树林里游荡碰运气?结盟的优势首先就会荡然无存,游荡时难以找到目标不说,就算找到了目标,又有哪个队伍会给别的小队发消息分享战果?


当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稍稍退步,唯恐落于人后就只能吃到残羹剩饭,那么即使是能看得清局势的少数人,也会被事态裹挟着,被迫做出不那么明智的决定。


戴宸向来有很八风不动的岿然,一直静静等他们闹完,徐均朔的通话也重新接上,才沉稳和气地继续:“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到资料,脱围,再赶到城区的研究所,如果真的遇到其他小队,不管是敌是友,都应该尽量减少冲突,以避战为主。对方也未必会全力攻击我们——如果真的有另一阵营,我不清楚他们的通关条件,但机甲损耗应该只会扣掉各小队自己的分数点。”


“这么一想,其实他们比我们辛苦。”高杨若有所思,又有点匪夷所思,“联赛就这么点时间,还得小组合作?”


代玮面无表情地掰断了一截拦在路上的树枝:“最烦小组合作。”


-


……


果然来了。


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中,戴宸静静地想。


在过来的路上,他们给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做过预设,由于早有准备,在徐均朔回身的一瞬间,王敏辉就关闭了这台机甲的收音装置。此刻视野中爆炸烟尘如云浪般涌起,听觉却一片寂寂,几乎有种割离的分裂感。


比赛容许携带的炸弹有当量和数额限制,就算近距离接触爆炸,也只能让身处机舱内的驾驶员短时间内有点头晕呕吐,顶多再给机甲的部分外壳造成一点不美观的小影响。


失重感猛然变换成巨大的冲击力,耳边隐约传来“啪叽”一声钝响,身边的王敏辉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戴宸昏昏地眯起眼睛,觉得他们简直变成了两块被拍到砧板上的甩饼。


……或许关于“有点头晕呕吐”这个描述的程度副词,在非战斗人员身上仍然有一些值得商榷的空间。


但无论是“有点”,还是“非常”、“特别”,此时的爆炸总归是没法算战绩人头的,不管是要谋财还是害命,对手都需要主动现身才能实现处刑。可他们显然不会想到,沙尘与水雾背后并非被炸弹震得无力反击的猎物,而是谋划已久,蓄势待发的伏击。


一道细微得像是幻觉的出刀声噌然奏响。


蔡程昱靠得最前,同时也最先动手,庞大的机甲落在他手中,轻巧得几乎像在摆弄玩具;对面最左边的轻甲首当其冲地遭了殃,好像只是一眨眼,它手中的武器就莫名其妙地滑脱了,又过了几个呼吸,蔡程昱的刀锋已经同它的核心打了个亲密的招呼。


它身旁的机甲本想阻拦,差点被龚子棋一记悍然不顾的上挑打飞了刀。


徐均朔翻身跳了起来——为了演戏演全套,她回护的动作也没怎么留下余力,将两具辅助甲压得半陷进了湿软的泥土里,此刻就不得不再转过去,一手一个将它们重新扯出泥潭。


“你确实得改改。”王敏辉语气幽幽,“是不是Alpha都这样?完全不管我们这种娇弱Beta的死活的呀。”


顾易应景地发出两道呕血的怪声。


徐均朔下意识瞟了眼郑棋元,见他瞧上去安然无恙,才公然回声呛嘴:“屁咧,怎么……戴宸代玮都没说有问题。”


“也没说没有。”代玮委婉表示。


好吧。


徐均朔哽住两秒。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打嘴炮归打嘴炮,两具辅助甲爬起来逃跑的速度才不会落下。河道上方空空荡荡,失去障碍物的限制,机甲运动的速度比起森林里当然上了一个台阶,不过短短几十秒,他们便几乎抵达了湍急宽阔的河流中线。


空中的机械虫瞧上去密集得多,徐均朔下意识觉得头大,枪口却毫不含糊。弹火如雨般密集抖落,以螺旋形迹线刁钻地甩入目标,在半空中炸开一串多米诺骨牌似的烟花长带。


有了预先准备,她也终于看见了袭来的机械虫腹部携带的额外装置。


“比赛的机械虫还能被改装?”


“机械虫毕竟也是程序控制的,理论上可以。”代玮平静地回答,“但军方的程序也没那么好攻破。”


恐怕如果真的攻破,问题就会变成牢饭下顿什么菜的艰难抉择了。


“对面的角色是人类奸细,能控制一部分虫子也很合理嘛。”顾易随口道。


不得不承认,顾老师有时说话确实有那么几分言出法随的功效。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似的,越接近对岸,改装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简直能够媲美火龙果切面的小籽,又前赴后继铆足了劲头地挤过来,乍一看,少说能活活吓晕三十位密集恐惧症患者。


几颗炸弹的爆炸还能被机甲防御,几十,几百颗呢?


担心队友在空中受到冲击,徐均朔难免有些投鼠忌器;对方显然也能瞧出她在保护两台辅助甲,改装虫的攻击优先级悄然改变,像被磁铁吸附的铁屑,密密匝匝地飞拥过来。


机械虫距离太近,爆炸时肯定会相互波及,四下里一瞧,竟然没有方便炮火撕开包围的半点破绽。


视野因改装虫而受限,徐均朔顶了顶颊,很突然地冲室友问出一句:“子棋,你们那边解决了吗?”


“人有点多。”龚子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麻烦。”


同窗快两年,徐均朔已经很熟悉对方语言里的潜台词,判断出那边没有问题,于是很放心地支使:“来个人保护辅助甲。”


“我在了。”高杨应声,又礼貌性地询问道,“突围要帮手吗?”


“不用——敏辉,代玮,退远一点,之后趁乱找机会脱围。”


顾易大感不妙:“你干嘛赖!”


时间紧迫,与其回答问题,还不如直接现身说法。


徐均朔没有说话,本想直接开莽,动手的当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向着身边有点担心地嘱咐一声:“你坐好了喔。”


-


轻甲如扑猎的云鹰一般,坠落着俯冲了下去。


策略其实相当简单——既然无法用枪炮突围,那就直接闯出去好了,从空中撞入敌方内部,只要靠近对岸的地面,对方想必也不敢将炸弹送进自己人的窝点里。


话虽这么说,做起来也并不太容易。


在下落碰到某只改装虫的瞬间,链式反应带来的爆炸就在半空中堆出了一团气势滂沱的滚云,随之而来的滚烫气浪狠狠掼上了机甲的后背,将它拍得像只空中折了翼,无力下跌的飞鸟。


在耦合带来的通感中,徐均朔近乎本能地蜷起了一瞬。


她咳嗽两声,强行将自己扳回座椅,却也正好错过了郑棋元即将触碰到操作台又收回的手。减速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还好敌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任她像一颗横冲直撞的保龄球一样冲进了队伍的中央。


徐均朔抓住机会,狠狠撞上了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倒霉鬼。


在庞大机体拍击土地传来的久久震颤中,两台机甲拉扯碰撞着拥抱在一起,就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简直被拧成了一整条依依不舍的麻花。倒霉鬼反应倒是不慢,在翻滚中试图压住她占据上风,还差点由于重甲的吨位优势得了逞。


只是在停下滚动后,对方如蟒蛇绞杀般的怀抱收紧的前一秒,轻甲的肢体突然错动着,做出了一点微小的滑移。


像从零件开始的位移重组,机甲以人体绝对无法做到的姿态向内收缩,在钢铁禁锢的怀抱中空出突兀的一线,接着,腿部动力系统快速发动,猛然向上蹬出了一截距离。


决赛后徐均朔问过蔡程昱最后操作的技巧,倒在这时首次派上了用场。


她仍没有完全离开封锁,可上半身腾出来已经够用。趁着对方大吃一惊,徐均朔半扭过身体,用臂弯强硬地扳起它的下颚,短刀滑入手中,亮着蓝光的刀尖如切入一块油脂膏体,举重若轻地截断了对方的头部连接。


若非经验老道的驾驶者,很难有人在机甲断头后快速组织反击。


猝不及防地,倒霉鬼便被耦合带来的错觉惊得失去了方寸,它的手本能地松开,慌张失措地抬起去摸自己的脑袋;徐均朔抓紧时机将它掀开,刀在指间轻巧地一跳,下落,毫不拖泥带水地抽离,顷刻间便收割了一具机甲的战绩。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它的同伴甚至还正在躲避轻甲刚才下落的冲撞,一时之间无人来得及围攻,反而四散开一片挺方便的空地;直到淘汰通报响起,敌方才好像纷纷反应过来,重新拥拥簇簇地挤向中间。


可哪里还来得及呢?


撕开围堵对徐均朔而言几乎是轻而易举,她随手打开收音装置,在混乱喧闹的背景音里,队友们或紧张或激动或神智不清的声音纷至沓来。


她没忍住咳了两声,哑着嗓子沉稳地布置:“分兵,蔡蔡跟上,我们带机甲师先走。”


-tbc-


感觉写得不好,朋友们,我摆烂了,真的摆烂了。一打架就收不住手,本来觉得这么匮乏的内容编个两千就顶破天了,没想到最后翻了个番,硬是水到了水漫金山。


但小狗真的很酷,虽然我在写gb但我觉得我说自己是xjs整肃粉真不过分,好吧!


最近ddl有点多,加上存稿也无了,下周不知道能不能更上,但ddl是摸鱼第一推动力,对吧?说不定就能创造奇迹了(?)

幻星不坠

【均棋】当世界上的爱情只有三分钟

*赠友人贺生


合适两个字,是种玄学。


他们两个都比较难以融入对方的社交场合。虽然由于工作关系两人共友良多,但仍只能够在共交集同语境的前提下才有的聊。

话题比较松散,听来或许觉得庸俗。的确是在外人眼中金光闪闪的艺术行业从业者,可造梦乌托邦只有舞台一方,下来了就都是凡人,聊天话题总不过是车贷房价、潮流新款,和有些轶闻八卦。

偶尔也聊些有的没的,时事观点之类的。可后来舆论环境越发变紧,怕被传播被录音,就讲得也少。

因此如果分开,在郑棋元的场合或者徐均朔的场合,那么话题和氛围就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源自于他们之间的漫长跨度。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并不被看好,甚至直到现在也是,哪怕无...

*赠友人贺生




合适两个字,是种玄学。


他们两个都比较难以融入对方的社交场合。虽然由于工作关系两人共友良多,但仍只能够在共交集同语境的前提下才有的聊。

话题比较松散,听来或许觉得庸俗。的确是在外人眼中金光闪闪的艺术行业从业者,可造梦乌托邦只有舞台一方,下来了就都是凡人,聊天话题总不过是车贷房价、潮流新款,和有些轶闻八卦。

偶尔也聊些有的没的,时事观点之类的。可后来舆论环境越发变紧,怕被传播被录音,就讲得也少。

因此如果分开,在郑棋元的场合或者徐均朔的场合,那么话题和氛围就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源自于他们之间的漫长跨度。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并不被看好,甚至直到现在也是,哪怕无论同性伴侣还是这样的年龄跨越在他们的行业里都不少见。


“你们俩都太有脾气了。”


这是一次酒局散场时友人讲的,后半截唱衰被人摇摇欲坠却仍存一线的理智及时遏止。不过他俩还是都听懂了。是跟郑棋元说的,因此徐均朔没什么反应,他在一边站着,穿一件棉质T恤,快消品牌,价格三位数,粉丝说他哪里是去买衣服,就是去进货的。

而他身上挎着的包是郑棋元的,黑色的,带一个银色的三角,昂贵精致。郑棋元刚忘记拿,走出来几步才想起来,哎呦一声要回去拿的时候被徐均朔揽住肩,说我拿着了。还被调侃几句,郑棋元更活跃一点在回话。更算是郑棋元这边的局,虽然都认识,还是都跟郑棋元关系更紧密一点。

两个人送没开车的友人上出租车,最后剩下这一位。与他俩都要好,就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估计就是喝酒上头不得不感性,也是着实为他们担心才这样。郑棋元不好讲什么,他们都不好讲什么。


“车到了。”

徐均朔看一眼手机以后讲话,“我们没事,你也别瞎担心。”


他讲我们。后扶着人把人塞进车里,还知道伸手护着人的头,总是挺妥帖的小孩,出门要挨夸的,常有旧友见了徐均朔以后回来和他讲。而郑棋元听着人说话的时候、现在在后面几步的地方看着徐均朔的时候,总觉得事情好像都发生得有点快,疾风骤雨摧枝打叶,人说这一棵树葱葱郁郁,只有他知道那一棵笔直的树多勉力才未折。

郑棋元有点愣神,酒精又让他迟钝,徐均朔回头牵他的手都没意识到。两个人十指扣紧走几步他才反应过来,抽出来手给人胳膊一下,皮肉贴皮肉一声脆响。

徐均朔皱着脸揉胳膊:“又没什么人。”

郑棋元瞪他,没说话。不过本就是撒娇卖乖,郑棋元不接茬也没关系。两个人肩贴着肩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俩人得留个人开车,所以是徐均朔没沾酒。走过去一路上都没说话,上车徐均朔才突然讲话。


“郑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不合适。”


这要是搁在别的情侣身上多少有点找吵架的意思,很适合作为一场歇斯底里的开场白。但郑棋元知道徐均朔就是单纯的拧巴,因为他也一样。他承人夸赞良多,仿若闪闪有金身,可是说到底也只能像爱人一样当一位爱人,不成神。

他的爱人,年轻鲜活,野心勃勃,比起擅长爱更擅长被爱,看起来尚算温和而实际上不可转移。脑海里盘桓一圈,这话也像在说自己,他们好像、太像。因此是硬碰硬的恋爱。

而人们讨论合适与否好像都在验证两个人是否能够拼合,他们却是谁也不缺失一块的圆。他们什么都不缺少,怎样拼到一起。

所以他们恋爱有时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大雪里走路,深深浅浅,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能不能落到实处。


“我要是跟你说我觉得我们合适,是不是可以有效阻止一场长篇大论。”

徐均朔笑,“是。”


“但的确不合适。”

“我也觉得。”

徐均朔又补一句,“那我们在这个问题的看法上还挺合适的。”


郑棋元不说话,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我很爱你,郑迪。上一分钟如此,这一分钟如此,下一分钟仍旧。”

“在这三分钟里的爱就可以打败一切。”


可以打败横亘在潜意识里的分歧,可以打败每个彼此伤害的吵架和冷战,可以打败南辕北辙的饮食习惯与生活习惯。

可以让一颗星星撞击另一颗星星而不毁灭。




“那不就三分钟?”

“那我就只爱三分钟。”







FIN.

相云生

悬崖之上 · 一

均棋 + 嘎龙

民国时期沪上背景

想写点长篇风起云涌。

——————

  

徐均朔想起郑棋元的时候,总会一并想起隆冬。


(一)


    轮船靠港的时候,正是夕阳倚在天边。徐均朔站在甲板上,眺望阔别已久的故土。自从三年前父亲送他赴法留学,便再也没回来过,虽常通书信,但这湿冷的空气,是怎也嗅不到的。行李早先托人寄回来了,衣物也大多留在了那边,他只手里拎个牛皮提箱下了船。几只鸥鸟飞过轮船喷出的浓浓黑烟,落在岸边紧密排列的渔船上,渔人也偶尔停下活计,看这庞然大物下边的人影攒动。旅人大多提着行李往外挤去,黄包车夫早已等候在...

均棋 + 嘎龙

民国时期沪上背景

想写点长篇风起云涌。

——————

  

徐均朔想起郑棋元的时候,总会一并想起隆冬。


(一)


    轮船靠港的时候,正是夕阳倚在天边。徐均朔站在甲板上,眺望阔别已久的故土。自从三年前父亲送他赴法留学,便再也没回来过,虽常通书信,但这湿冷的空气,是怎也嗅不到的。行李早先托人寄回来了,衣物也大多留在了那边,他只手里拎个牛皮提箱下了船。几只鸥鸟飞过轮船喷出的浓浓黑烟,落在岸边紧密排列的渔船上,渔人也偶尔停下活计,看这庞然大物下边的人影攒动。旅人大多提着行李往外挤去,黄包车夫早已等候在路边。徐均朔扶了扶帽子,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去,由着人群将他往前推。家里告诉派了车来接,他便站在路边等。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跟前,司机下来道了句“徐少爷”,替他装了箱子,拉开车门。

   “王叔呢?”车子发动时,徐均朔问。

   从小便是王叔接送他上学念书,这回换了个新面孔来,多少有些不惯。

   司机愣了一下:“哪个王...哦他呀,去年得了病,回乡下老家去了,才换了我。少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徐均朔点点头,视线转向窗外。

   车经过公共租界,路上人多起来。街道尚是过去的样子,装饰却大有改观。商店挂着巨幅宣传画,随着风铺展;楼更高了些,壁橱里是最时髦的冬装;年轻姑娘在电影院门口排长队,等着入场。叮铃铃——一辆自行车从旁边窜过去,险些碰到车后视镜,三两个奔跑着的黄包车夫紧随其后,冬日里只穿着一件单衣。前边不知是哪家歌厅,过大的音乐混着人声,不由分说闯进耳朵里。徐均朔干脆把车窗摇上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问是不是冷了,前边备着毯子。

   徐均朔摆手。

   司机又瞄了两眼,似自言自语道:“冷啦,今儿立冬了。”

  

  驶出十里洋场,道路稍窄,倒是安静了许多。前年公馆遭了火,迁来了新地址。所以车停下时,徐均朔看着陌生的巷口,感到一阵茫然。刚打开车门,身后的乐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对面隔着两三栋楼的地方有一座教堂,颜色与周边的房屋融为一体,唯中心尖顶上的十字架凸显其意义。这时候太阳全落下了,只剩下天边带点白光,正巧照过来,穿过教堂二楼半开的玻璃窗,照在人身上。那个人立在窗前,脊背笔直,肩上架着把小提琴,正在演奏。音符被晚风稀释,传至跟前已经被虚化许多。而徐均朔在欧洲常听过提琴曲,从中捕捉到细微的不同。区别于管弦乐团的优雅唯美,这冥冥薄暮里,竟演奏出一种覆雪凝霜的峻拔之意。

“少爷,这边走。”司机拎了箱子,走出几步才发现徐均朔还待在原地。

“噢”,他应了一声,楼台上的演奏者听见人声,往这边看过来。徐均朔虽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就来。”他越过司机,径直走入公馆大门。熟悉而陌生的,灯火通明的,家。

 

    不出意料,一顿大餐等着他。还没进餐厅,二姑便迎出来。“均朔呀,快让姑姑看看,瘦了没?”女人手握着他肩膀,上下打量:“哎哟,这三年......不说了,快来,姑专门给你炖的鱼,尝尝。”他大姐坐在旁边,边盛菜边说:“你爸前天去工厂转了,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对面的二哥却不说什么,只兀自吃饭。桌上还有些旁的人,无非也是问些西洋有什么趣事没?最摩登的款式是什么?还是姐姐圆场,说均朔坐了几天船该乏了,早些去休息。

    徐均朔的房间在东边,虽有人刻意打扫过,但依然有股长久无人踏足的气味。他打开窗户透气,外面漆黑一片。这时候大姐敲门进来,拉他坐在床畔谈话。

    “刚那么多人,不方便问你。你在外面这么多年,累不累?自己苦不苦?早先我听人说西洋人对咱......”

    徐均朔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姐,我好得很,况且我这不是都回来了嘛。”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直到夜深才催她回去休息。大姐临走了还返回来说:“你哥若是难为你,千万和我说。”

    “知道啦姐!放心吧,再不睡就要长黑眼圈啦。”

    换上睡衣,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战,走去关窗。看见月亮已升起来,皓白的满月掩在教堂十字架顶尖。徐均朔心里一动。

  

  果然是冬天了,郑棋元想。

   教堂年久失修,无数个看不见的缝隙里透着冷风,风声近乎呜咽。他坐在顶楼的木板床上,身体蜷成一团取暖。秘密电台发来电报,通知他的下线已经于昨日启程。按理说今天中午便可碰面,可直至午夜,依然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系。他得做最坏的打算。

   郑棋元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手枪掩在衣服下,触手可及的地方,确保第一时间可以上膛戒备。他坐着进入睡眠,后背贴在墙面上,透着凉意。



   第二天一早,徐均朔起晚了点。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在厅里吃早饭了。大姐上午要去城南看货,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二哥拿的瓷勺一下磕在碗上,发出一声脆响。徐均朔笑说:“不了姐姐,几个同学约我去外滩玩嘞,改天陪你一起。”“也好,你难得回来,和老朋友们聚一聚。”

   徐均朔确实没说假话,早先和中学同窗就约好过一起坐坐,他婉拒了司机,坐着有轨电车便去了。几个年轻人坐在一家咖啡馆,远眺能望见黄浦江,江上停泊着许多大小船只。他们中有人在国内读的大学,有人念完中学帮着家里做生意,还有个没到场的公派留学去了日本。三年多来,分道扬镳,但情谊未减,无话不说。发小还讲了好些童年趣事,惹得徐均朔要捂他嘴。哪家店铺老板换了人立刻红遍上海滩,那边酒楼的厨子是个洋人,谁家的小妹出落成娇花一朵......当地的万千变化,都由他们说给徐均朔听。

   一个家里有官员的兄弟神神叨叨地说,新的驻军换人啦,前些天旧长官被撤职,军部换来了陈长官。据说他是从边疆来的,雷厉风行。处置了很多官员。旁边的小胖立马接嘴:“对啊对啊,原来我家那有个管事的欺压百姓,那陈长官直接派人给拖走,当街枪毙了。”徐均朔“喔”了一声。

   几个人分手后,徐均朔又去江边转了几圈,漫无目的地闲逛。商家焕新,看了些手工艺品,最后买了一提二姑喜欢的老字号点心回去。


   郑棋元天刚亮就动身了,去了三十二号药铺。他对店主说:“家父染了风寒,嗓喉哽塞,身不能动;寻遍良医,未能治愈。”大夫只顾听着,潦草地写着方子,从善如流抓了好些中药进去。郑棋元拎了纸包离开,又顺便去桥头吃了碗粉,买了条厚实的围巾。天太冷了,卖报小童赤着脚从身旁跑过,叫卖声如冻碎的山泉水。

   等回到教堂,郑棋元四下检查,布下的树叶、丝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尚且安全。他走到二楼西侧的木桌前,拆开药包,从零散的药材中摸出一个白壳药丸。扭开来看,里面有一张极小的纸条。他飞快地阅读,而后用蜡烛将纸条燃成灰烬。他搬个凳子来坐,脚翘在桌面上,身子后仰,胳膊搭在生满铁锈的栏杆上。午后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将绚丽的光芒投在他手里的地形图上。郑棋元看了会儿,眼睛阖上,似是假寐。


   “吱呀——”门被推开了。郑棋元倏地睁开眼,以极快的速度站起,将地图收好藏在胸前,自栏杆向下望,像一只警惕的猎豹。

   “你好——有人吗——”徐均朔的声音带着试探。他在打量这里,除了小时候和玩伴捉迷藏误入,再走没进过教堂。正要沿螺旋扶梯上楼,忽然看见一个人咱在楼梯顶,以一种近乎睥睨的眼光看着他。徐均朔吞了口唾沫,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在阳台边拉小提琴的那个人。

   “Bonjour,我是说,您好。”徐均朔考试都没这么紧张。

   那人没回话。

   “我昨天听见您在这里拉小提琴,就想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你是什么人。”郑棋元问,他的语气要松下来些。

   “噢,我姓徐,徐均朔,均衡的均朔月的朔,我家就住在那边。”

   “郑棋元。”一个相当简单的介绍,他转过身去,没有阻止徐均朔的靠近。

   徐均朔踩在地板上,木头轻微腐蚀,发出点声音。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架小号管风琴,表面落了灰。

   “我可以弹一下吗?”他问。

   郑棋元说:“不,它坏了。”

   “或许我可以试试修,之前有学过。”说着朝那边走。

   琴箱里藏着两把手枪,三个弹匣,几把短匕首,郑棋元上前一步,开始权衡如何用武力制止他。

   忽然,楼下出来了汽车的声音,徐均朔顿住脚,走到窗前去看,丝毫没注意到郑棋元与他之间的距离变化。车上下来的是他父亲,徐家现在的主人。

   “我得走了。”徐均朔说,“改天可以再来吗?”他的眼睛带点恳求,叫人没法拒绝。

   “可以。”但是得把武器换个位置了,郑棋元想。

   他目送男孩走下楼梯,穿过两排蒙尘的席位,走至门边。等到主人进了屋,徐均朔才悄无声息地快步进门,消失在庭院之中。

  

  

  (二)


   之后的好些天,徐均朔忙得很。作为徐家家主唯一的亲儿子,虽是年纪最小,却被给予更多的重视。一直被家里人带着,去拜见各家大佬,同崭露头角的小辈们相认识。各种宴会茶室咖啡座,搅得人一个头两个大。当然其间有一部分是他自己邀请的,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筹谋。

   这天,徐均朔与友好家族的次子一起吃午饭,约在外滩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两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欢,席间交流了好些对时事的看法。上红酒的时候,徐均朔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走廊尽头,忽然一愣,身体紧绷起来。他看见了郑棋元。

   “抱歉,我失陪一下。”徐均朔站起身就走,留下朋友拿着刀叉不明所以。


   郑棋元走下两层楼梯,刻意压慢了步子,他来这酒店里为任务做准备,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从未经过训练的小少爷,即使全力压低声音,还是被这位特工轻易察觉。郑棋元拐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无视了“非请勿入”的字牌,穿行进了办公区。徐均朔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什么人?你来做什么?”经理室外的保安发现了郑棋元,大声地质问。徐均朔赶紧刹住脚,背贴在柱子后躲着。郑棋元不说话,站在原地。

   瞄见凶神恶煞的保安掏出报警器,他心里默念两句,收拾出一幅平静的表情钻了出来,搂住郑棋元的肩膀。

   “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们等你好久。”

   “不是你说的进门右转?”郑棋元佯装生气。

   看他反应这么快,徐均朔心下一喜,赶紧说:“怎么会?我明明说是在三楼的贵宾包厢,快走啦,爹要等着急了。”

   保安用怀疑的眼光扫视两人,但一听到是贵宾包厢,还有面熟的徐小少爷,也不敢多说,陪着笑给两人送出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郑棋元问。

   “哇,我还想问你呢?到处乱跑,要不是我——”

   郑棋元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均朔。”

   这回反倒是徐均朔难为情了,明明是自己擅自跟踪人家在先,郑棋元若问起来,他也无法回答。看着对方在水晶吊灯辉映下的面孔,一时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心跳砰砰砰。 

   “不是...”

   郑棋元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转身要走,不忘背对他挥挥手。

   “再见。”郑棋元说。他已经寻到他想要的了。

  

  徐均朔回到餐桌前,朋友的烩饭都要吃完了。

“喂,你上哪去了?...你脸怎么红得像个番茄?”

 


    郑云龙躺在床上,把手里的番茄一下一下地抛起。可怜的小番茄在空中打旋,落回人手里,被狠狠啃了一口。自从他被关进这个房子里,已经过去七天了。环境还算舒适,松软的床,按时送来的可口饭菜,甚至还有每日书报给他解闷。没有窗户,实心墙壁,所有可以逃出生天的手段,郑云龙都试过了。可这里像是铜墙铁壁,没有丝毫破绽。

    他索性就躺着——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浏览报纸,提取些重要的事,吃饱了,活动活动筋骨,再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这是几年来,他从未敢想的休息。这天他醒来,穿好衣服,听见门口响动,本以为是早饭送来,没想到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他穿着墨绿色的军装,一身披肩裹挟着寒气,从肩章看来,官阶还不小。脸孔瘦削,刀削斧凿似的,眼眸深邃,想来是有异域血统。

     “在这里待得怎么样?”那人开口,没有想象中的怪异口音。

    “勉强过得去吧。”郑云龙揉着脖颈,随口道。

    “还有人在等着你呢,郑云龙。”

    “与你有什么关系,陈、长、官。”郑云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对面的长官倏然拔出剑来,长锋闪出银光,指向郑云龙的咽喉。郑云龙拳头紧攥,瞥见外面的士兵,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陈长官并不威胁他,而是用剑尖沿着人脖颈一路往下,像在描摹脊椎,随后一个出其不意的振臂,刀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郑云龙的手腕处挑过。如果再进半寸,这只手必废无疑。身后的副官满脸困惑,不知道长官这是在演哪出。

    只有郑云龙醍醐灌顶,愣了有一分钟。

    “你......阿云嘎?”郑云龙看着这张和记忆里堪堪重叠的脸,仿佛问出这三个字,违背他今生所有的信仰。

    陈长官终于露出笑容。

 

    没人知道他俩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早些年——几乎有十年了——郑云龙还在念军校,是当地出了名的刺头。大错从不涉及,小错屡教不改,功课说的过去,能力有待提高,唯一的优点是跟人家打起架来从没输过。所以上面说要安排联合军演比赛,督导虽然百般不乐意,也只好选了他。郑云龙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场的对手碰上阿云嘎,两人开枪准头、赤手空拳搏斗都是平局,唯有最后一场用匕首的,衍化成一场鏖战。据师弟师妹们描述,那是一个天崩地裂难舍难分。两人身上沾满了土灰,作战服被划出裂口,皮肤上都有伤口往外冒血。

    最后是阿云嘎使出一个杀手锏把他制服了,就是这样用匕首中轴一刀,再剑走偏锋攻击两侧。郑云龙倒在地上不服,朝他喷了一口血沫。

    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人自此之后成了朋友,军演比赛结束前,总是趁熄灯时间偷偷翻到屋顶上唠嗑。阿云嘎来自内蒙,黑而粗糙的皮肤都是拜气候所赐,头发剃得很短,因为物资匮乏,他很瘦,但充满了力量,动作起来如闪电般迅捷。

     “你不会是边放羊边喂牛边练功吧。”郑云龙笑道。

     “你好聪明啊大龙!”阿云嘎说,“我最后制服你那一下,就是我爹教我宰羊的刀法,被我改动了。”

    “......”郑云龙沉默,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正是这举世无双的刀法,才让郑云龙想起了他。十年过去了,短暂相逢的三天并未留下太多印象,更想不到当时黑瘦的内蒙小子,摇身一变长成个这么雄姿英发的将军,也难怪郑云龙认不出来。他越想越来气,莫名其妙被关了七天,被这么一位“旧交”耍得团团转。

    “是你把我关在这儿的?”

    “我需要知道,你站在哪一边。”

    “你调查我?”郑云龙的语气好似质问。

    “很荣幸,我们这次在同一边。”阿云嘎依然彬彬有礼。

    郑云龙“嘁”了一声,往他腹部来了一拳,不巧打在铁制腰带扣上,吃了痛更来气,侧过身往外走。阿云嘎也不拦他,脸上还挂着笑意。士兵们摸不着头脑,不敢轻举妄动。等郑云龙人影消失在楼梯口,副官干着急,问道:“长官,就这么让他走了?”阿云嘎没搭理他,笑容已然收起,顿时显得冷峻。

    “回总部。”他抬手示意。

 

 

    “阿嚏——”徐均朔打了个喷嚏,停下弹琴,起身关上了窗户。

    自从上周在酒店那场略显尴尬的会面,他总趁没事的时候,来教堂找郑棋元。大多时候是徐均朔弹管风琴,郑棋元裹着围巾坐在对面桌子边。那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声音古典而动听。这天外面云层厚重,想起二姑早上说,今儿是小雪节气,是要下雪的,徐均朔出门时,故意穿得厚些。刚要推开教堂的门,见郑棋元走了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呢绒外套,戴一顶帽子,被他挡了路,脚步一顿。

    “朋友增了几张影票,没什么事我打算去看看,免得浪费了。”徐均朔还未开口,听见郑棋元说:“要一起去吗,均朔?”

    “好啊。”他回答。

 

    也许是天气不好,街上没什么人。两人去换了票,正中间挨着的两个位子。正进场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个男人,通过时猛撞在郑棋元身上,给他撞了个踉跄。徐均朔回头想讨个说法,那人又高又大,迈出去好远。郑棋元拍拍他,说没事,我们进去吧。

    电影是黑白默片,音质有些粗糙,沙哑地演绎着沉默的故事。徐均朔一转头,看见郑棋元早就靠在椅子里睡着了,昏暗的影院里,什么也看不真切。见他穿得薄,怕冻坏了,徐均朔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还好今天穿得厚,他想。

 

    冬天白日短,等电影结束时,天已经黑了。煤气灯发出暖色光晕,映照细小飞散的雪花影子。徐均朔想起答应过大姐回家吃晚饭,便告别了郑棋元,匆匆回家去。郑棋元自己走去热闹的街巷,买了些刚出炉的烧饼蔬菜,又称了些熟肉。回到教堂时,吃食还是温热的。

  

  等上了二楼,一个人坐在木桌上,长腿张扬地伸着,脚蹬着窗栏,眼睛像只大猫。正是刚才在电影院门口撞他的那个人。

    “我说,你怎么找到这地方儿,我照你的纸条,可是绕了好久啊。”

    郑棋元挑眉,把手里的烧饼和肉递过去。

    “我说你,不来救我,”男人接过去,大啃了一口,“不会是因为拐了小男友吧?”

    “别瞎说。”郑棋元作势要打他,“我可是听说,你在陈长官那过得舒服着呢。”

那个人翘着脚,一摇一摇地晃荡,看着似要掉下去。

    “说真的,郑云龙,那个陈长官可信吗。”郑棋元问。

    郑云龙挑了两块烧饼,把袋子递回去,“可以信他。”

  

  “你的徐小少爷,我看也挺不错嘛,要不......”

     郑棋元沉默,望着窗外大小院落出神。

    “我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说。

    

  郑云龙撇嘴,嘀咕道:“好嘛,坑我的时候就不这么说啦?”

      郑棋元乐了:“臭小子,吃着我的还骂我是吧?看我揍不揍你。”

     郑云龙躲开:“略略略,你又不吃肉。”他叼着肉夹馍,三步并作两步,攀上阁楼去。


 

 

 

 

 ——To be continued

  

 

 

云上椰子鸡

【均棋/论坛体】click:瓣豆小组-我独自带娃中小组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综艺新手徐爱元/口癖来自踩组或者应该叫句组了


小组简介:本组是由瓣豆官方创建的该综艺讨论小组。


主题:【瓜】有人知道小爱妈妈是谁吗

rt 看到郑棋元参加我真的吓死了。。。。。有没有i声哥哥知道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悄无声息地有孩子了。。。。


1L小机器人

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灵魂~


2L楼主

回复1L:小机你真的是机器人吗。。流泪了。。。


3L

关注综艺多一点吧~少关注私生活了


4L

前排提醒本组禁裸奔


5L

浅浅搞过声。。没......

同性可婚可育设定/综艺新手徐爱元/口癖来自踩组或者应该叫句组了

 

小组简介:本组是由瓣豆官方创建的该综艺讨论小组。

 

主题:【瓜】有人知道小爱妈妈是谁吗

rt 看到郑棋元参加我真的吓死了。。。。。有没有i声哥哥知道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悄无声息地有孩子了。。。。

 

1L小机器人

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灵魂~

 

2L楼主

回复1L:小机你真的是机器人吗。。流泪了。。。

 

3L

关注综艺多一点吧~少关注私生活了

 

4L

前排提醒本组禁裸奔

 

5L

浅浅搞过声。。没听说他结婚生子啊。。。好突然。。。

 

6L

那我浅梦一个这是yyjq的小孩吧

 

7L

美帝姐怎么到处ky?郑棋元都有小孩了能不能放过人家啊?

 

8L

我说i⭕还是这么敏感。。徐均朔才是实惨吧?这个节目都跟他没关系还硬要被cue。。白给前营业对象送热度。。。大善人。。

 

9L

楼上两位哥哥。。这是可以说的吗。。。

 

10L

有点人脉。。其实xjs也有小孩了。。节目组还邀约过,最后整出一个大乌龙。。。。多的不能说。。

 

11L

回复10L:哥哥多说点。。什么意思啊😭😭😭

 

12L

进来是想吃瓜的。。前i元与均棋被狠狠伤到了。。

 

……

23L楼主

我回来了!怎么感觉有点歪楼了…所以有谁知道小爱妈妈(或者另一个爸爸)究竟是谁吗

 

24L

回复23L:笑死楼主好严谨。。应该是另一个爸爸吧,前几年不是还拍到过有人每周固定等在剧场接郑棋元下班吗?不过只拍到了那个人的一只手。。但也能看出来是个男人了。。

 

25L

回复24L:哥哥这是什么瓜。。我漏吃了。。。

 

……

38L

原来这么多哥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岛的顶流也这么糊吗。。。

 

39L

就是郑棋元当时新的巡演又是一部很伤的剧,比程婴还伤。粉丝都在心疼的时候,狗仔拍到有人来接他下班,每一站都是,嫂子应该是跟着飞了全国。当时i⭕iyyjq都大破防。。

 

40L

我好像也看到过,嫂子隐蔽性做得好好,到现在只看到过一只手。。

 

41L

别造谣了行吗 谁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

 

42L

别嘴硬了哥哥。。你哥哥都有小孩了。。。如果当初那个就是孩子的爸爸,这么多年也是同舟共济一起过来的。。。怎么还不承认呢。。。

 

43L

我记得当时还有美帝姐拿图比对说是徐均朔。。。笑亖我。。。。

 

44L

虽然元与均棋已经是我的过世CP了但我还是想说:那只手真的很像前夫哥的手。。。。

 

……

66L

所以这么久了讨论出郑棋元的伴侣是谁了吗?

 

67L

完全没有

 

68L

非要从绯闻倒推的话。。最有可能的竟然是徐均朔。。。。

 

69L

回复68L:有点可怜了哥哥。。。

 

70L

回复69L:磕药鸡。。想怎么磕就怎么磕!

 

71L楼主

啊啊啊啊预告片来了!!!我速去!!!

 

72L

zqy家真的好好。。。也是我梦想中的房子。。。

 

73L

这么多年应该重新装修过了吧?感觉不像一个人住的像三个人住的。。。

 

74L

楼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看懂了。。。过去的采访我再翻出来看一遍。。。来根华子。。。

 

75L

小爱也太可爱了吧!!!郑棋元叫小爱同学拉窗帘她以为是在叫她 跑过来发现不是气鼓鼓的样子我心化了

 

76L

郑棋元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智能家居。。。

 

77L

夸小孩算裸奔吗。。。小爱真的太漂亮。。。。

 

78L

但是为什么连她大名都要哔掉啊

 

79L

怎么感觉我们小爱公主有黑眼圈啊xswl4岁也混夜场吗

 

80L

说起黑眼圈……

 

81L

回复80L:感觉我懂你……

 

82L

回复80L:我也懂你。。。

 

83L

爱宝下半张脸太像郑棋元了。。。感觉她另一个家长也不会难看的。。。全季最漂亮的宝宝。。。

 

84L

而且感觉她性格好好啊小爱公主。。

 

85L

20s的预告已经被我盘包浆。。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正片啊啊啊啊!

 

86L楼主

趁着人多我再来问一句。。。所以zqy的伴侣是谁有答案了吗。。。。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闷不作声有小孩了。。。。

 

87L

回复86L:好努力的lz。。。给你dd

 

88L

排除一切可能剩下那个再不可能也是答案

 

……

99L

占个99L来根烟 祝郑棋元和新姐夫长长久久

 

100L

没想到都破百楼了还没有答案

 

……

121L

今天要开播啦!!这栋楼干脆做直播楼吧!!

 

122L

有晚课呃呃呃啊啊啊!哥哥们能不能转播一下。。。

 

123L

郑棋元微博发的小爱。。。实在太可爱。。。

 

124L

他不演音乐剧可以转型育儿博主

 

125L

“大家一定要来看我哦” 好可爱。。。好奶。。。

 

……

136L

开始了开始了!!

 

137L

为什么放最后一组。。。

 

138L

再等等吧。。。有点虚晃一枪的感觉!

 

……

152L

终于。。。

 

153L

笑死 小爱醒了zqy还没醒

 

154L

好乖的宝宝。。。竟然会自己换衣服。。。

 

155L

我去。。。连泡奶都可以自己来吗

 

156L

给不能看的哥哥转播一下。。中插后采 导演问郑棋元为什么是小爱自己泡奶 郑棋元捂脸。。。说是自己爱人出门前会把水温好。。小爱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自己做事也有成就感。。。

 

157L

他笑得好甜啊 这么幸福吗。。

 

158L

zqy终于起床了笑死。。。比我想象中要早

 

159L

感觉他没睡醒

 

160L

好温柔啊。。。小爱摸他的鸡窝头他也一脸慈爱。。

 

161L

鸡窝头笑死我

 

162L

我去。。。。郑棋元真的在富养小孩吧。。。小爱才4岁。。。这一柜子衣服比我20年的都多。。

 

163L

好乖啊爱宝😭😭趴在爸爸肩上挑衣服

 

164L

公主就要穿公主裙!

 

165L

好吧她非要穿运动装出去玩滑板 运动公主也很有魅力!

 

166L

郑棋元说我们今天要去接daddy哦 你不穿个漂亮小裙子吗

 

167L

daddy……锤了他爱人是个男的吧??

 

168L

我们美帝姐。。。春风吹又生了!

 

169L

能不能禁CP啊?好好看个节目不行吗 怎么总有人想让自担当男小三

 

170L

那你报警吧

 

171L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太公主!

 

172L

郑棋元竟然这么会扎头发

 

173L

前两年剧排得不像之前那么拼就是为了在家扎头发吧。。。

 

174L

出门了。。。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看到小爱她爹了。。。。

 

175L

zqy跟他女儿说话的语气也太甜了吧。。。“待会儿见到daddy要说什么呀?”“要说我好想你!”“还有呢?”“还有我好爱你!”

 

176L

啊啊啊啊啊有没有可能小爱是我的女儿?

 

177L

所以小爱爸爸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一提到小爱名字就哔掉?

 

178L

我怎么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179L

回复178L:我支持。。。

 

……

200L

我靠。。。。。

 

201L

。。。。。。

 

202L

????????

 

203L

什么什么什么!!!看不了节目好焦灼。。。

 

204L

事到如今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205L

元与均棋。。。你们。。。。

 

206L

小爱的爱。。原来是徐爱元的爱。。。。

 

207L

回复10L:原来这么早就有瓜姐暗示了。。。是我眼拙。。。。。

 

208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

 

209L

这么一看小爱的眼睛长得其实也很像徐均朔

 

210L

又像郑棋元又像徐均朔。。。

 

211L

谢邀 这个节目是我独自带娃中不是我家小俩口吧?这两个人接吻怎么这么自然。。。

 

212L

徐爱元在旁边绕圈跑好像一朵会动的棉花糖

 

213L

好茶。。。节目组问徐均朔和郑棋元为什么一直瞒着大家。。。他们俩说啊没有吧 只是没那么高调而已

 

214L

xjs:不觉得把徐爱元脸上像棋元的部分拿掉还挺像我的吗

节目组:哪些部分像你呢

xjs:黑眼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笑死。。

 

215L

其实爱元公主的黑眼圈不像她爸那么重。。有点像自带卧蚕。。。显眼睛大

 

216L

笑死了为什么徐均朔的所有叮嘱都是跟徐爱元说的

 

217L

呜呜呜躺在儿童座椅里真的好乖。。。。想偷小孩。。。。

 

218L

zqy。。。是在撒娇吧!“哎呀我会照顾好宝宝的”尾音都上扬了。。。

 

219L

回复211L:无语。。徐均朔非要和徐爱元争谁才是郑棋元的宝宝。。。感觉真的上错节目了。。。

 

220L楼主

我还在震惊中。。。破案了。。。感谢正主。。。

 

221L管理员

此楼暂不允许回复

——————————————————————

End.

要成为一个温柔的人鸭

[元与均棋]夏日终曲

*道士圈x僵尸树,左右无差

*终于到了完结篇,(一)(二)(三)(四)


-1-

两人坐在郑棋元的大奔上,向着梦开始的地方前进。不知道是心理预设还是心灵感应,徐均朔总感觉前路一片凶险。他瞟了眼郑棋元,后者正心无旁骛的盯着路况,他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不仅是要坦白从宽,他想要获得年长者的安慰。

满夜蝉鸣的那天,郑棋元向年轻人承诺一切都有他在。

如此沉重的誓言啊,徐均朔不是没想过他是不是在糊弄自己,但是徐均朔自己最明白不过,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已经当真了,那郑棋元就要永远在他身边。

这是誓言呀,我们僵尸是没有办法不相信这个的。

徐均朔悄咪咪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郑棋元极其自然地转...

*道士圈x僵尸树,左右无差

*终于到了完结篇,(一)(二)(三)(四)




-1-

两人坐在郑棋元的大奔上,向着梦开始的地方前进。不知道是心理预设还是心灵感应,徐均朔总感觉前路一片凶险。他瞟了眼郑棋元,后者正心无旁骛的盯着路况,他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不仅是要坦白从宽,他想要获得年长者的安慰。

满夜蝉鸣的那天,郑棋元向年轻人承诺一切都有他在。

如此沉重的誓言啊,徐均朔不是没想过他是不是在糊弄自己,但是徐均朔自己最明白不过,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已经当真了,那郑棋元就要永远在他身边。

这是誓言呀,我们僵尸是没有办法不相信这个的。

徐均朔悄咪咪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郑棋元极其自然地转头看他,仿佛他们的手就应该相握。

徐均朔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嘴也不自觉地就开始说话:“王敏辉和我说了我死之后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他,但是……”

他露出来一个还不如哭的笑脸,继续说道:“但是,不说假话不代表他就说了真话。”

郑棋元一个老人精自然领会了个中奥妙,“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告诉你最重要的部分。”

小僵尸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又被安全带薅回来,义愤填膺破口大骂:“这群狗东西要是想告诉我,会留一个王敏辉给我?!”

他那天去的时候整个鬼屋就剩一个“脑子不好”的王敏辉了,龚子棋和顾易不知道去哪浪了,他每次想问都被王敏辉打断或者岔开话题。敏辉既是三人之中最早寻死的,记忆还出了点问题,他知道的事情肯定是最少的呀!

狗东西有秘密瞒着爷!徐小狗气得歪牙咧嘴。

训狗大师郑棋元看着小狗跳脚看笑了,空出一只手摸摸小狗的脑袋,“咱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徐均朔冷笑几声,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狗东西。

鬼屋三人想瞒着,但在有限的线索面前,没有秘密能被瞒着。

故事发展到现在,还有什么地图没解锁呢?

 

-2-

“龚子棋,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顾易非常之狼狈地蹲在地上刨土,旁边还蹲着一个冷白皮的黑糖甜心。

龚子棋不甘示弱:“那我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挖人家祖坟嘛,顾易你再逼逼赖赖一句?!”

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的塑料姐妹扯头花现场。

“呸呸呸,”顾易一脸晦气,“挖自家兄弟的坟,那怎么能叫缺德呢。”

最后一个待解锁的地点就在他们脚下,徐均朔真正的埋葬之地。

顾易实在是顶不住了,铲子一扔瘫坐在地,嘴却还不舍得停下来,“我说,挖了半天连块砖都没出现,真的是这里吗?”

“绝对不会有错,我亲眼看见送葬的队伍在这里停下的。”龚子棋也停下了动作。

本来他们三人也应该在送葬的队伍中,为兄弟扶柩送他最后一程,却被徐母拦了下来。长辈坚持要几个年轻人留下来,他们也不好强硬地拒绝,只有龚子棋偷偷跟上送葬的队伍,看见一群白衣人走进了深山老林。

“哟,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响起,两道黄符凌空而来精准降落在他们脑门上,两个大怨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绊倒,又被符咒所困,身上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徐均朔闪亮登场。

“年轻人不讲武德的!”龚子棋活像条离了水的鱼扑腾不停,要是他还能动他一定锤烂徐均朔那张嚣张的脸。

狐假虎威的小僵尸蹲在他们身边,一脸欠揍的笑容,“大家都几百岁了,早就不是年轻人了,不要再装嫩嘞。嘿嘿嘿,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相比之下顾易就非常实在,毫不在意形象蠕动着把头凑向扔掉的铲子,趁着那边小学鸡吵架把头顶的黄符彻底刮掉。

“狗贼!拿命来!”正义之拳从天而降。

 

等老虎本虎、食物链最顶端的郑大师到达现场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僵尸在薅头皮,这种表演他真没见过。

但是可以好好见一见。

于是郑棋元矜持地在屁股底下垫了张纸,高贵地坐下看戏。

被群殴的对象徐均朔一转头看见自己的监护人优哉游哉地在一边看他笑话,顿时有了坏心思,逮到两个人的破绽,趁着空档一溜烟躲到郑棋元身后。

顾易一铲子都要挥下去了,紧急迫降在郑棋元头顶。

“哈哈哈,”顾易飞快地放下铲子,微笑营业试图蒙混过关,“是郑老师啊,郑老师怎么也来了。”

好戏停演,郑棋元只能拍拍灰站起来,拎着小僵尸的脖子把他从身后拽出来,“哪有挖坟,主人却不在的道理呢。”

徐均朔顺着杆子往上爬,腰板也挺直了,“就是就是。”

郑棋元:“出将入相都在我们这里,你们空着手也不一定进得去。”

徐均朔:“就是就是。”

郑棋元:“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干什么,不如咱们一起啊。”

徐均朔:“就是就是。”

“……”龚子棋忍无可忍,一个暴扣给徐均朔脑门来了一下,“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埋回去!”

 

-3-

等几个幼稚鬼重新整理容装,终于恢复成年人的稳重,龚子棋首先发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只有他一个鬼知道,也就是为了不让徐均朔找到这里,特意留了只知道前情提要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王敏辉,原本以为那么复杂的信息够他处理一阵子了,没想到两人来的也只比他们慢一点。

三个人加起来能有八百个心眼,却没想到徐均朔根本没打算和他们甩心眼。

徐均朔坦然回答:“我没想着去怀疑敏辉的话,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不全而已。”

“至于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傻笑了几声,“我也有绝招的,对吧棋元哥。”

他们也一起经历了一段没有旁人只有彼此的故事。

郑棋元挑眉看了他一眼,饶有深意:“如果你说的是熊孩子徐口夺珠的黑历史,我想应该算是绝招吧。”

顾易闻见八卦的味道瞬间兴奋起来,“这个我爱听,多说点多说点。”

“咳咳咳……”徐均朔紧急公关,“总之就是一段不太重要的事情,不重要不重要。”

 

两人在进山前去了趟陈家,那个和徐均朔有着无限孽缘的人家。

陈家小孩和徐均朔是老熟人了,看见徐均朔就站在面前,虽然不确定这就是噩梦里那个人,却也是被吓得躲在母亲身后。陈家夫人更不用说了,她不知道年轻人是人是鬼,但她知道郑棋元一定是只“恶鬼”!

小孩子还能害怕地躲起来,大人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体面。

“大师?”陈夫人站在门口,明摆着不欢迎他们进去。

“陈夫人,好久不见。”郑棋元不打算再怎么折磨他们,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次过来想再问您一点小事。”

郑棋元皮笑肉不笑:“关于那具您家挖出来的棺材。”

 

“卧槽!”龚子棋大呼牛逼,“就这样你们居然没有被打出来?”

徐均朔心虚挠头,当然还有一点点细节。

 

“这是我家的事情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陈夫人听到来人有求于自己,心安了不少,做派也不由得拿捏起来。

徐均朔咧开八颗白牙:“那让您家少几口人再多几口鬼,应该也没关系吧?”

陈夫人:……真他妈的晦气。

 

两个缺德东西就这样问出了一年多前的事情,非常的朴素无华。

“陈夫人说他们就挖出来了一具棺材,没又任何陪葬品或者浩大的地下建筑,就是埋在土里的一具棺材,非常的朴实无华。”徐均朔解释道:“这肯定不正常,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很奇怪,下葬那天作为死人的我却有一点点记忆。”

 

徐均朔“目睹”了自己的葬礼,纸钱漫天,一群群没有面孔的人群从他的尸身旁走过,他只看得清自己的脸。

安静的、死寂的、冰冷却年轻的一张脸。

人一拨拨地来,又一拨拨地走,没有人真心为他停留。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徐均朔想,没有人愿意驻足在死亡面前。

直到最后,一个老妇人被搀扶着走近他,遍布褶皱的手拂上他的脸,不识面目的老人呢喃道:“乖乖睡吧,等睡醒了就站起来好好活着……”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睁眼时,他感觉自己好像离开了很久,又好像哪里都没有离开。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均朔大胆猜想小心求证,“我一开始就是被埋在那里的,送葬队伍的棺材里根本没有我。”

“我认同你的猜想,”郑棋元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送葬队伍究竟去了哪里。”

顾易紧张地啃着手指甲:“所以,我们还是要下去一探。”

“但是入口到底能在哪里啊?”龚子棋看了眼好不容易挖出来却没有任何东西的坑。

“这时候,就体现出专业的重要性了。”徐均朔从背包里翻出一副旧罗盘,郑重其事地递交给郑棋元,一脸炫耀自己好老板的表情。

“呦呵,”龚子棋表示很震惊,“郑老师还有这一手呢。”

他以为郑道师的业务只有降妖除魔养僵尸,没想到是武能杀敌文通风水。

顾易高情商捧场:“郑老师,你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郑大师嘴上毫不留情:“我还能一口一个小僵尸,专吃你们这种活了几百年会爆汁的。”

 

-4-

经过郑大师严密的运算和一点小崎岖后,龚子棋绝望地得知真正的入口就在他们的坑旁三十六米处。

顾易:栓Q,我真的栓Q。

后续就是一些狗狗刨地和猫猫嫌弃的片段,状况之惨烈足以成为中小学教育宣传片。所有人甚至是洁癖的郑棋元最后都灰头土脸地爬进小土坑,他们顺着一节粗糙的石头楼梯往下走,出乎意外的是地下没有预想中花里胡哨的机关,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一盏盏长明灯亮起。

恍惚之间,郑棋元都要忘记自己正走在几百年前的墓道中。这里干净、明亮,就像是为某个人精心准备的归巢。

多愁善感的道士去看走在最前面的徐均朔,年轻人的背脊挺直又坚韧,如果不是英年早逝战死沙场,他当是一个一直被偏爱的小孩。

四个人非常顺利地就来到了主墓室,一如之前的路,他们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室内就亮堂起来。

主墓室里只摆了两个大棺材,看样式和徐均朔那个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少了繁复的蝉纹,就显得格外朴素。

所有人都明白确定此情此景之后要干什么缺德事,秉着尊老的原则,几个年轻僵尸相互推脱客气一番后,徐均朔被理所当然地推出来。

龚子棋美其名曰:“你的棺材你自己开,很合理吧。”

徐均朔:……你他妈在恒河里吧。

入相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被主人用来撬棺材,好剑就是好剑,没多少功夫就把左侧的棺材盖打开了,里面躺着的不是人,是一个排位。

是徐均朔父亲的牌位。

郑棋元上前摁住了年轻人的手,徐均朔掩饰得很好,一路上和他们嬉戏打闹混科打诨,就像一根被绷紧了的弦,只是看起来坚硬凌冽,可是只要有一点外力便会颤抖打转直到最后被自己拉断。

他看着徐均朔回望过来的眼睛,他明白徐均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于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还要开另一个棺材吗?”

这种合葬的架势,右边躺着的是谁的尸体自然也不用多猜。

徐均朔一直是将行动作为回答的人,他毫不犹豫开了另一个棺材,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止这样,他的母亲,在记忆中被磨去了面孔的母亲,不会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去,再不明不白的复生。

您究竟想让我找到什么?

棺木缓缓打开,老妇人的面容也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她的脸上没有可怖的表情,神情安静而又慈爱。

郑棋元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被封存一下子鲜活起来,他顶了顶腮,强行将脑中汹涌的思绪压制住,又背过手去摘下发热的银戒。

徐均朔没有犹豫,放下手中的剑,沉默地跪在地上给他已去的父母叩了三次头。

一叩生恩,二叩养恩,这第三叩,叩得是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草!草草草草草!!!”在这样特殊又诡异的氛围里当了很久空气的顾易突然发出一阵惊呼,连跪带爬地躲到龚子棋身后。

很遗憾龚子棋的精神状态现在也不太好,两个人又颤颤巍巍靠向郑棋元。

经验丰富的道士先生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出将在手,但是这个情况吧……他眨巴眨巴眼,

徐均朔头还在地上呢就听到身后一片鬼哭狼嚎,抬头一看自己也“嗷”一声瘫坐在地上。

原本安躺在棺材里的老妇人竟然坐了起来,俯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徐均朔仿佛看见了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一个眼神啊,是稚子的童真,是慈母的慰藉。

龚子棋被顾易掐得被迫清醒,狠狠咽了几口口水才在一片混乱中看清了老妇人手上捧着的一个白色的石板。

郑棋元显然也看见了,他拿着长剑扒拉了一下还在地上的徐均朔,小僵尸呆呆愣愣地回头,郑棋元又使了几个眼色要他去看。

徐均朔又呆呆愣愣地转回去,坚强地爬起来,定睛一看,这是……华容道?

他走过去,拿起石板又轻轻地把老妇人的尸骸放平,关上棺材盖。

郑棋元收起剑,左手一个顾易,右手一个龚子棋,语气平静地问他:“走吗?”

“走吧,”徐均朔把东西收进包里,“今天已经够吵闹了。”

 

-5-

好不容易把顾易龚子棋忽悠走,老道士和小僵尸的组合又回到了大奔里,隔着块石板面面相觑。

郑棋元上手敲了敲,“曹瞒兵败走华容,正与关公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放开金锁走蛟龙。”

这是华容道的故事,但是又和这个石板有什么关系呢?

年轻人心思活络,很快就开辟了另一条思路,“就是说,棋元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就是个益智游戏。”

闻言郑棋元不由得将目光转到对方身上,两人对视许久,直到徐均朔莫名一阵心虚试图转移话题。可还没等到他开口,郑棋元先笑了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言语晦涩,“好了?”

他们从地底上来时已近日落,回到车上时天幕已彻底暗了下来,荒郊野岭只有车内一盏昏黄的小灯照明,照得两人的面孔都明暗不定,加上郑棋元明摆着的话里有话,徐均朔不由得忐忑起来。

他当然明白郑棋元问的“好了”指的是什么,他都想起来了。

徐均朔曾经是大唐的徐将军、是皇帝的利刃、是燎原的烈火、是满手的血污、是腐烂的皮肉,他这样见不得光的东西要怎么去期盼人间的太阳。

“棋元哥,我……”他焦急地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兄弟、父母、责任、忠义,他是最没有资格说一句“都过去了”的人。

“没关系,均朔,”郑棋元也自知现在不是掰扯他们之间私情的时候,“没关系的,我说过,有我在。”

更何况,郑棋元想,现在的徐均朔是他养着的小僵尸,一个优秀的老板绝不会让自己的员工冲锋陷阵。

 

徐小狗满血复活在石板上哗啦哗啦,被没收了打火机和烟的郑棋元坐在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实在是无聊透顶,他侧头看见徐均朔早就复原好了华容道,手却还在抠着什么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地看过去,才看清原来是最终的图案是一只怒目圆睁的老虎,老虎的右眼有个圆环状的凹槽,实在是太突兀了看着就像是个机关。

徐均朔这里抠抠那里抠抠,郑棋元想着估计还要一伙儿,不如先换个姿势玩手机,这一动就感觉兜里有什么东西硌得疼,掏出来一看,是那枚陪了他好几百年的银戒。

这不巧了嘛,郑棋元伸出手去端端正正地把戒指扣在了凹槽里。

严丝合缝。

他只是个别有所求的道士,对老夫人的计划一无所知,现在想来,自己怕是也被她算计了。

“嚯——”徐均朔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他,“怎么回事啊郑大师?”

“论起来我和你母亲的关系,”郑棋元老神在在,他倒也不在意被人摆了一道,“你可能要叫我一声舅舅。”

他为了复活徐均朔曾在徐府长住过一段时间,烈属故里难免人多口杂,别人问起来徐老夫人就对外说自己是她“贤弟”。

“那您这不是谦虚了嘛,”徐均朔不上套,跟着他瞎鸡巴扯,“按年龄,我该叫您一句祖宗啊。”

郑棋元敲了敲石板,明摆着不想和他贫嘴,“你还是多叫唤叫唤它吧。”

说不定就显灵了呢。

“咔哒”石板发出微弱的机械声,一人一鬼察觉到马上低头去看,石板表面翘了起来,显然它的秘密都藏在夹层里。

徐均朔小心翼翼地打开石板,内里一层刻着几行字:

惟愿吾儿,逍遥一生,快活一世,生不得愿,死后可偿。

 

-6-

因为老板去荒郊野岭出差获得了一段非常美妙的假期的喻越越接到了消失很久的老板的电话。

郑棋元:“喻大力,有空来我这剪个彩吧。”

喻越越一脸懵逼:“什么剪彩?剪彩什么?”

咱们事务所要开分公司了吗?

郑棋元的语气里也带着疑惑:“破产了,最后剪一次彩呀,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

什么东西?老娘放个年假回来,公司被偷了???喻越越头脑风暴中。

双方隔着漫长的电话线都沉默了十几分钟,直到最后喻女士终于在记忆深处扒拉出上次信号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通话。

 

郑棋元:“aisuydcgiydw徐均朔@errqy6……事务所hiytqw7ei、u……拜拜。”

 

深呼吸了无数次,喻越越捧着自己幼小的心脏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所以你上次说了什么?”

“我说,”郑棋元带着笑意回答道:“我和徐均朔决定在山里住一段时间,就当是给他父母我‘姐姐’‘姐夫’守孝,事务所的法人不如就转让给你。”

“……”一下子信息量太大,喻越越有点承受不住,还没有理清“父母”“姐姐姐夫”的关系,另一边年轻人咋咋呼呼的喧闹声就传过来了。

“郑迪!你哪里搞得烟!这里连个普通人都没有你居然还能搞到烟!不许抽!!!”

“……”喻越越再度沉默,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她明白了,徐均朔才是真正的蓝颜祸水。

不对啊,喻越越思考了片刻又转过弯来,她失去了一个老板,可是她自己成为了老板。

“靠!”新任圈圈圆圆圈圈事务所老板仰天长啸,“哪有一个员工都没有的老板?!”

 

——END

幽染Olivia

【均棋】关于我和老师兼前男友隔离在一起解封后复合了的这件事 Ⅲ

·年下均棋

·半现背

·随便写写,被隔离疯了的产物,乱写一气。

·圈是树老师的设定,学生乱安排的,多为上音及声二人。

b.y.幽染


当徐均朔拎着家里仅剩的一点果酒看郑棋元熟练地撬开天台的门时,不禁发出了“哇哦”的感叹,并提醒用屏幕前的小朋友注意,此为剧情需要,珍爱生命,请勿模仿哟!

天台被郑棋元收拾的还不错,地上还有张野餐毯,用防水塑料布压着,上面压了几块红砖。

郑棋元把塑料布掀开放好,才招呼徐均朔把酒放下来坐着。

郑棋元开了罐柑橘味儿的,对着整个城市遥遥一举杯,随即一口气喝了半瓶,指头被冰酒冻得通红,像对镜抹了胭脂却......

·年下均棋

·半现背

·随便写写,被隔离疯了的产物,乱写一气。

·圈是树老师的设定,学生乱安排的,多为上音及声二人。

b.y.幽染


当徐均朔拎着家里仅剩的一点果酒看郑棋元熟练地撬开天台的门时,不禁发出了“哇哦”的感叹,并提醒用屏幕前的小朋友注意,此为剧情需要,珍爱生命,请勿模仿哟!

天台被郑棋元收拾的还不错,地上还有张野餐毯,用防水塑料布压着,上面压了几块红砖。

郑棋元把塑料布掀开放好,才招呼徐均朔把酒放下来坐着。

郑棋元开了罐柑橘味儿的,对着整个城市遥遥一举杯,随即一口气喝了半瓶,指头被冰酒冻得通红,像对镜抹了胭脂却忘了擦手。

徐均朔握住那几个指尖,包在自己热热的掌心。

郑棋元没有反抗,或者说,光是带徐均朔走上这个天台就已经花去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反抗。

他轻声道:“你问吧。”

徐均朔愣愣的:"什么?”

这回轮到郑棋元一愣了:“?就你刚刚的问题啊!”

徐均朔喝完了手里的一整瓶气泡果酒,才自嘲似地笑了失:“我不问。说了是要你告诉我的!”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郑棋元“哼”一声,一口闷了剩下半瓶柑橘果酒:“你不问那我也不说!”

徐均朔吊儿郎当的把手放在脑后交叉,后仰倒在了毯子上:“不说就不说,我又不急。反正我知道你爱我就行嘞!”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和郑棋元脸对脸,满脸严肃:“喔,你也要知道我爱你!”

郑棋元也咕咚一声倒下去,敷衍他,声音里带着笑:“行行行知道了。”

于是徐均朔也倒下来笑,还伸手挠他哥痒痒,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接着就是一段沉默。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想了些什么,星星不知道,月亮不知道,乌云也不知道。作者也不知道(?)

徐均朔毫无征兆地开了口:“棋元哥,我给你唱着歌吧。”


当我你来我身边时

爱 我仍对你一无所知

于是你在我手心

写下了你的名字

这样一个温暖的开始

总觉得不够真实

紧紧握住手中的字

怕天亮就会消失

人们歌唱你的故事

爱 我仍对你一无所知

于是你在我胸口

刻下了你的样子

你有一双蝴蝶的翅膀

都说你像个天使

可是在我滚烫的心

你却是别的含义

我歌颂你 绝不用动人的比喻

我想念你 绝不只因为你美丽

我用冰凉的牙齿

倾吐着对你的相思

我用冻僵的手指

触摸到你在的位置

你听到了我 你看见了我

你打开双翅 你展开旗帜

你带我飞驰

你奔涌而至 带我飞驰


「徐均朔的日记本」

我不是觉得自己还年轻、还可以有试错的机会,所以才想和棋元哥在一起的。不是,我从来没有试一试的想法。我爱他,我和他在一起是经历了深思熟虑的。我也许确实有无限可能,可这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爱他。

棋元哥,你是我梦和希望的摇篮,是带我飞驰的蝶。

祝你长命百岁,我活到八十四就够了。



不用🎁的彩蛋:

“等下……我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

“我操!核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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