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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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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 - 番外一·File #1692-0014(2)

这是个很短小的半章。灵感枯竭了很久,突然今天有了点摸鱼的时间,莫名的文思泉涌……然后到最后断了的地方又枯竭了。鉴于不确定什么时候有时间续上,就把有的先发了,也算是鞭策自己赶紧写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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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步调查

1692年4月,Elrond与Thranduil以麻瓜身份为掩护,前赴马萨诸塞湾省塞勒姆进行实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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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原告在文件末尾印上自己的火漆印的行为,表明了明显的立约意图,被告方并未对这一行为的实际发生提出......

这是个很短小的半章。灵感枯竭了很久,突然今天有了点摸鱼的时间,莫名的文思泉涌……然后到最后断了的地方又枯竭了。鉴于不确定什么时候有时间续上,就把有的先发了,也算是鞭策自己赶紧写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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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步调查

1692年4月,Elrond与Thranduil以麻瓜身份为掩护,前赴马萨诸塞湾省塞勒姆进行实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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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原告在文件末尾印上自己的火漆印的行为,表明了明显的立约意图,被告方并未对这一行为的实际发生提出疑议,因而该合同应当被认定有效。”

一间教室的前端布置着两张面对面的长桌,站在左侧长桌后的人身形挺拔,侃侃而谈,铿锵有力地说完最后一句,将方才随着做手势滑落肩头的金发拢到身后,目不斜视,微微弯腰准备落座。

可他都还未及坐下,他对面桌后的黑发男生就迅速站起,提出反驳:“我博学的朋友似乎一直在无视我的反复提醒,对于合同有效性的争议,争点不应是立约意图——至少立约意图只是一种过程中的体现,而不是最终的衡量标准。而正确的衡量标准,正如我方才所列举的一系列案例法所体现的,是合理期待。而显然,未能满足法律所明示的对合同有效的格式要求,而让另一方承认该合同已有效成立,根本不符合交易中各方的合理期待……”

两个对立的身影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到了辩论的最后,整个教室的空气似乎都凝结起来,两人无意识间释放的魔法波动,让个别听众都不适地起了鸡皮疙瘩。

最终,坐在正中的讲台前充当法官的教师宣布模拟庭辩终止,高度评价了双方的表现,但并未对他们所争议的实体法表达观点——这堂是开设给七年级学生的巫师法选修课,而这一模拟法庭任务中的虚构案件,是当前还未有定论的一个民法问题。

虽然如此,两位假“律师”在下课后,似乎还没有出戏一般,互不搭理,一个走前门,一个走后门离开了教室。

 

“诶,我说,那两个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前段时间还在满世界找办婚礼的地方嘛?”

一个红发女生拍了拍和前脚离开的当中一个人酷肖的黑发男生,一脸好奇。

被自家女朋友问到头上的Elros故作深沉地咂了咂嘴,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徐徐道来。

  

二月的时候,Oropher从新大陆带来消息,说有麻瓜村民疑似受到黑魔法影响而发了怪病,从而英国巫师议会开始关注这件事。在短短十几天内,事情变得越发怪异起来。

巫师界的医学专业者,包括第一个收到Oropher消息的Elrond,在听过详细的症状描述后,基本认定是魔法所致,却暂时还不能确定具体是哪种魔法。当地的麻瓜社群倒是不但无比笃定是巫术作祟,而且迅速地抓了若干个嫌疑人——当然,没有一个是真的巫师。

到了三月份,事情显得越发失控起来,越来越多的村民被指控、关进大牢,并且其中包括了一名真正的巫师。

英国巫师议会因而对这件事情越发重视起来,最坏的可能性,是这是针对殖民地巫师界的有预谋的攻击,或者——

“魔戒,”Thranduil在图书馆展读着Oropher的信,声音是压低了的,猜测却着实大胆,“为什么不呢?可以说,两年前魔戒从某种意义上被‘激活’了,至今在西欧范围内进行的各种搜索都是无功而返——它现在可能在世界上任何角落。”

Thranduil说完这句,就冷不防地停了,坐在他身旁的Elrond会意地接着说下去:“从史料来看,在魔戒每次确定或疑似现世的时候,都伴随着动荡、猜疑、血腥,按照常理逻辑无法解释的事件发展。这只是许多个可能性之一,但的确是个可能性。”

坐在他们对面的Elros决定自动屏蔽接下来很可能展开的一段书呆子对话,就被Elrond点了名:“话说,我这两天想到一些东西,Elros,你也来帮我听听有没有道理。

“简而言之,我在想如果魔戒能入侵人的头脑,尤其在之前Thran的经历中,它甚至幻化成了具象的场景和人物,那么,假设我是个被入侵的人,那么我是否反过来可以用我的思想捕获它?把你的头脑比作房子的话,有人进来偷东西,那我作为屋主,完全可以反过来把贼抓住,不是吗?”

Elros略一思忖,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但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后Thranduil的一句反问点明了他自己渐渐成型的疑虑。

“那然后呢?你把‘贼’抓住了,现实中可以有无数种处理方法,可这是你的头脑。如果你把如此强大而危险的魔法能量禁锢在自己的脑子里——在此假设你没法用自己的精神力把它消灭掉,当然了——它会对你做什么?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捡了条命,魔戒的力量也会完全摧毁你的心智。”Thranduil的身体朝Elrond的方向前倾,眼睛危险地眯起,“拜托,你就不能老实点去研究一下厉火,甚至去找条蛇怪拔它的毒牙,有那么多种从外部把魔戒物理摧毁的办法,这种自杀性的假说,你想都不许想。”

Elrond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Thranduil的神色,深知他不可能说通对方,而且他非常理解为什么,于是也就暂时作罢。

 

过了一周,Elrond在晚饭后去了Galadriel的办公室讨论占卜课的结业论文,而Elros跟着Thranduil进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找Thranduil借一本参考书用于他的黑魔法防御术作业。

Thranduil把书递给Elros,冷不防说了句:“帮我个忙。”

“说吧,”Elros答得爽快,“只要不犯法,不花时间,不费钱,都好说。”

“完全符合你的标准,”Thranduil也言简意赅,“对我用摄神取念。”

“什么?”

“学术目的。”

Elros也懒得多问,抽出魔杖照做。

他起先怀疑Thranduil是不是闲得无聊,想要复习一下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于是摒足了力气施法,以为会遇到Thranduil的强烈抵抗。

但那并没发生,他成功地侵入了Thranduil的思想,他通过Thranduil的视角,看到了斯莱特林院门口的那条走廊,进而随着Thranduil的视角移动,他认出这是Thranduil每天去礼堂的必经之路。

带着疑虑跟着Thranduil的思想走了一小段,他突然注意到拐角处的一个扫帚间,门半开着,几乎是个有点可疑的角度。

就在那个瞬间,有某种力量突然拽住了他,往那个扫帚间的方向扯,他愣了一拍后才开始下意识地挣扎,但那个力量还是占了上风,推推搡搡地几乎要把他拉到了门口……

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Elros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只是他的身体也呈一种滑稽的后蹲姿势,好像真在跟谁拔河一样,而面前的Thranduil喘着气,靠住了身后一张沙发的椅背,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搞什么鬼?”Elros惊疑不定地发问。

Thranduil扯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近乎诡异,让Elros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生怕自己还在什么幻境里。

但下一刻,还没等Thranduil张嘴解释,Elros顿悟了——

“你在尝试Elrond提出的那个假说!你几乎在自己的头脑里把我抓住关了小黑屋!”

“没错。当然,还差点火候,但这是第一次实验,能达到这种效果已经出乎……”Thranduil不无得意地确认,却在下一刻,盯住了Elros身后的什么东西,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了。

“Thranduil。”

Elrond叫了Thranduil的名字,表面上还是轻言慢语的调子,但Elros都不消回头看自己孪生兄弟的表情,就知道他动了真怒。



TBC

大概是我最近的社畜生活不太快乐,兜兜转转又写到了小情侣吵架,不过至少容我说一句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话题,不止吃吃醋什么的orz

本来这一章应该写到最开头那里说的伪造麻瓜身份打入麻瓜内部的,但在最后这一幕卡了,还得不少字数才能写到那里。无惊喜剧透他们的假麻瓜身份是律师+助理(历史上真实的塞勒姆案中没有允许任何被告有律师代理,所以这是个很方便我鬼扯+在故事的逻辑里方便主角作为旁观者的身份)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 - 番外一·File #1692-0014(1)

意识到又很久没有爬上来了……度了个假然后现在正式回归社畜生活了

来更个小巫师第二部的第一个番外。之前许诺过的塞勒姆女巫案,差不多就是个老夫老夫探案的故事

其实根本还没有想好这一章往后的正文怎么发展orz只是觉得再不更文就废了。不过放心,再跌跌爬爬肯定会写完的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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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时称巫师议会)档案1692-0014号:针对新英格兰塞勒姆麻瓜社群女巫审判事件之调查

起止时间:1692年2月至1693年5月

主要经办人员:

  • Elrond of Rivendell(以下称Elrond),霍格沃茨魔...

意识到又很久没有爬上来了……度了个假然后现在正式回归社畜生活了

来更个小巫师第二部的第一个番外。之前许诺过的塞勒姆女巫案,差不多就是个老夫老夫探案的故事

其实根本还没有想好这一章往后的正文怎么发展orz只是觉得再不更文就废了。不过放心,再跌跌爬爬肯定会写完的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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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时称巫师议会)档案1692-0014号:针对新英格兰塞勒姆麻瓜社群女巫审判事件之调查

起止时间:1692年2月至1693年5月

主要经办人员:

  • Elrond of Rivendell(以下称Elrond),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七年级学生(-1692.6),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治疗师(1692.6-),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兼职教授(1692.7-);

  • Thranduil of Greenwood(以下称Thranduil),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七年级学生(-1692.6),大绿林巫师聚居区主理人(1692.6-),大不列颠巫师议会法律执行处兼职傲罗(1692.8-)

 

 

一. 背景

在1690年5月于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举办的三强争霸赛最末轮中,一件形态为一枚金戒的黑魔法物品试图附身代表霍格沃茨出赛的勇士Thranduil,未能成功,最终造成三名参赛者不同程度受伤。赛后,该物件不知所终。经调查,此物疑似为野史中称作“魔戒”的上古黑巫师Sauron的魂器,危险系数极高,可控制接触者进行具有高度破坏性的行为,且可能对接触者的心智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该物于1690年1月从法国海域的沉船中被打捞,一度被误以为无害的魔法物件,并被选为当届三强争霸赛的考察工具(详见档案1690-0075)。

Elrond于1692年2月向本议会提交报告(见附件一);报告中提出:于1377年至1399年统治英格兰麻瓜世界的英王理查二世或短暂拥有过魔戒,并于1399年征讨爱尔兰时将其遗失。支持该假说的包括对大量史料的分析,以及与现存于霍格沃茨的理查二世的画像的谈话记录。如该报告的推断正确,则其对揭示魔戒具体的能为与危害,以及了解魔戒的历史动向、确定与魔戒有关联的重大事件且进一步调查,均具有极高价值。  

  • 注:理查二世已被实证为具有魔法天赋的麻瓜出身者。这一时期,巫师界的大家族与麻瓜界的统治者多有接触。巫师界目前公认理查二世于1399年被推翻后,通过魔法伪造自己的死亡,得以从庞特弗雷特城堡的囚所中逃脱,此后在巫师界寻求庇护。

综合近年的各方面信息(另见档案1690-0076;档案1691-0002;档案1691-0059),本议会法律执行处决定重点关注与调查不列颠群岛、西欧地区与北美地区(包括巫师界与麻瓜界)所有涉及异常行为、造成显著破坏和/或大规模伤亡的恶性事件。

  • (Thranduil曾经吐槽过:“所以,他们的办法,就是留意一切搞事的疯子,祈祷能撞个大运碰到某个人的确是被魔戒控制了?……不过我承认,现在这么大海捞针的,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这句话没有被记录在案。)

1692年2月,法律执行处收到报告,新英格兰地区的塞勒姆村有若干麻瓜突发怪病,症状疑似黑魔法诅咒导致。当地麻瓜社群由此指控数人为巫师且应对此负责,然无一名被指控者为登记在册的巫师。1692年3月,事态进一步恶化。由于事件发生于麻瓜社群,执行处决定先行小规模的秘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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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2年2月,霍格沃茨,图书馆。

Thranduil冷不防地从身后靠近正在埋头用功的Elrond,轻轻搭了他的肩,而后者不紧不慢地回过头,露出一个微笑。

这不是同样的把戏玩过太多次所以对方免疫的问题,而是从第一次开始就没得逞过。第三十七次没能吓到Elrond的Thranduil认命地撇了下嘴,用魔杖指挥着漂浮在自己身后的书山,让单一本都能砸死人的那些大部头自动回到各自属于的书架上去,左手挥舞着一卷笔记,开门见山地宣布道:

“我认为你的结论靠谱。”

事情源于几个月前,Elrond在看闲书的时候,无意中读到将近三百年前被废黜的麻瓜国王理查二世,在伪造死亡并流亡巫师界之后,曾经在只言片语中提到有一名弄臣进献给他一枚金戒,虽然乍看朴实无华,但细看时发现它的精巧程度几乎不是当时的工艺可以想象。而且,哪怕纸面上的记载不会明说什么因果关系,Elrond还是读出了这么个意思:这枚戒指的出现,和这位国王本身那种自诩为真命天子的过于良好的自我感觉起码是相辅相成的。

Elrond对历史一贯持严肃严谨的态度,然而他还是忍不住赞同Thranduil在上完某节麻瓜研究课后,言简意赅评价的一句话:“结合历史背景,这个人的动机可以理解,但手段一塌糊涂,整个感觉是脑子有病。” 

用Elrond的方式稍微文绉绉地翻译一下就是:幼年即位、在内忧外患中成长,理查二世试图集权不是不可理解的,但越到后期越为极端、无章法、不切实际的措施,让这位国王把大贵族几乎得罪殆尽,最终被推翻。

 

这是个相当了不得的发现,自从一年多前三强争霸赛那场灾难性的决赛,他们发现还有这么一件可怕的黑魔法物件流落在外开始,所有针对魔戒的调查都只是在浩如烟海的史书、口口相传的故事,以及现实世界中的各种事故中捕风捉影,除了现在还沉在英吉利海峡底下的曾经载有魔戒的那艘沉船之外(这船已经字面意义上地被翻了个底朝天,目前还没任何有帮助的发现),这是第一次他们可以聚焦到一个具体的历史人物和时期,或许可以由此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但正因为这个原因,Elrond必须慎之又慎。他一开始并没有让Thranduil参与,而是自己研究出一些初步眉目以后,再让Thranduil另起炉灶,最后再一起讨论,免得两个人互相影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独立地查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书后,Thranduil给出了他的观点。Elrond默契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卷羊皮纸,展开阅读。

Thranduil分析历史的思路和Elrond截然不同,这也是Elrond为什么认为Thranduil能有效检验自己的观点的原因。Thranduil对历史没有事无巨细研读的兴趣,但善用巧劲,通过把重要事件的时间空间理顺,以点带面,总能大差不差地掌握全貌。

从而,Thranduil的笔记上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只有繁复的导图,将一个个事件和年代互相勾连,连接框图的箭头上简要地写了几个词的说明。

另一点和Elrond不一样的是,Thranduil对于野史和轶事的兴趣远远大于正史,诚然它们并非总是必要,但这些碎片通常能激发Thranduil对剩下多数的枯燥部分的零星兴趣。

正如现在,Thranduil没忍住开腔和Elrond交流他真正觉得有意思的部分:“说起来,这个倒霉的麻瓜国王也真是一朵奇葩。看上去,从麻瓜世界逃脱后,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霍格莫德附近活动——倒也有些贴切,霍格莫德本身不就是大几百年前巫师为了逃避麻瓜迫害,创建的巫师村嘛。不过,好像因为就在隔壁方便串门,他没少在霍格沃茨活动,时不时混迹在学生中间吹吹牛,后来甚至发展成了非正式的麻瓜研究课。就在他过世后不久,学校来了个点子,创立了这门新课。但为什么……当时的巫师和麻瓜世界远不算泾渭分明,他就不怕他那个篡位的堂弟亨利四世的人找上门来?”

“首先,麻瓜世界的苏格兰是另一个国家,英格兰国王的手未必能伸那么长。更重要的是,当时的校长比较同情他,似乎校长本人还有麻瓜贵族的亲戚是反对亨利四世、支持他的,”Elrond自然地回答——但凡谈到历史,管它正史野史、趣闻轶事,他本人就是百科全书,“你或许也已经读到过,理查二世这个人大概还有点恶趣味,在亨利四世统治期间,照理说他在麻瓜世界已经‘死亡’了,但时不时有麻瓜声称看见了他,传言他还活着,把亨利四世吓得够呛,大概多少有他故意的成分。” 

“对,我记得。”Thranduil兴致勃勃地继续话题,“显然这个家伙没有受过正统的魔法教育,甚至我不知道他这辈子到底有没有拥有过一根魔杖,但他的确能施展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亨利四世后半辈子基本事事不顺,后来病痛缠身,除了麻瓜的权力斗争外,我怀疑多少有理查二世的诅咒。他甚至远远活过了亨利四世的儿子亨利五世,他那个堂侄英年早逝——对于这回事,他倒是激烈地反驳过的,据说——”

“有一天在午饭时间,这家伙站到了教师席的桌上,恶狠狠地当着全礼堂人,赌了一个非常老掉牙的咒,类似于如果他堂侄的死跟他有关,就天打雷劈什么的。结果……那会是深秋时分,该是个凶残的雨季,生生地一整个星期都艳阳高照。”

Elros突然出现抢答,拉开了Thranduil身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下,面对着Elrond伸出手:“快救救命,占卜课的结业论文编不出来了,给我参考参考。”在Elrond纠结到底应该答应或是拒绝,或是多少帮一把的时候,Elros还忍不住吐槽:“我说句实话,多少年了,乍一看你们两个还是晃眼睛。你看你们方圆周围多少英尺的地方都没人敢坐。”

Thranduil甚至都没有心思回怼,只是有点惊讶地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Elros戏剧性地翻了翻眼睛,“难道只许你家Elrond全知全能吗?”

然而,七年学都快上完了,本来还会脸红反驳的Thranduil已经对此类挑衅习以为常,只是冷静地盯着Elros,等他回答正经问题。

与此同时,Elrond也按兵不动,手上还有占卜课论文这个大杀器。Elros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这座城堡里有一幅理查二世的画像。或许是存在于巫师世界的唯一一幅。非常难找,在天文塔的角落。我在夜游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聊过几句。他在画像上存留的是三十二岁的自己的形貌和性格——就是他从麻瓜世界里‘死亡’的年纪。天啊真的是个自恋狂,不过也很有意思,在全校的画像里,大概仅次于卡多根爵士——你们应该记得那个总是喜欢跟过路人约架的疯子骑士。”

Elrond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太好了!我没有读到过关于他倒台之后魔戒下落的线索,虽然我暂时还没很认真地去找。但如果可以直接和他本人的记忆载体交谈,那当然是事半功倍。”

于是,托自己无意间提供的信息的福,即使Elrond仍然坚持杜绝抄袭借鉴的底线,Elros这次轻易得到了一个大有可写的选题,以及满满一打现成的参考书,霎时间对自己能顺利毕业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照着Elros的指点,Thranduil和Elrond在通向天文塔的楼梯背面找到了那幅画像。这是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却同时面对着一扇通风的小窗,在晴朗的夜晚,是个不错的观星位置。如果当年是画像的主人决定了它的摆放位置的话,那么此人的性格也由此可见一斑了。

他们运气不错,画像里的人就好好坐在那里,自得其乐地晃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没有出去串门什么的。看上去他并没有给自己脑袋上添一顶麻瓜王冠,在画中视线所及的所有角落也都没有。他一身精致华服,却并不似他曾做君王时的繁复。

Elrond和Thranduil悄悄对视一眼——他们都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记性,对这个身影其实有印象,他们显然是看到过他去城堡里的其他画像里做客的,尽管从没关注过也没了解过他是谁。

他注意到了两个罕见的访客,转过头来直视他们。Elros说这是他三十二岁的样貌,但乍一看总会觉得他似乎更年轻些。英格兰的废君披散着一头过肩的红褐色长卷发,面容俊朗,神色锋利,沉默地挑眉看着Elrond和Thranduil,显然是等着他们先讲明来意。

Thranduil因着对方的阵仗,已经有些不爽了。而Elrond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

“尊敬的国王陛下。” Elrond选择了最正式的敬称,他知道“royal majesty”这种称呼就是在这位君王在位期间常规化的,在他之前,对国王称一句“highness”就可以。

画中的人戏谑地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免了。俗世曾给我的头衔,早已在俗世的纷争中又被剥夺。便称我Richard就好,只是Richard。不过……”他上下审视了一下Elrond,“我曾经和一名与你相肖的年轻人谈过话,但你并不是他——气味不同,我猜,孪生兄弟?那位年轻人像烈火,像利剑,如风一般的自由。而你像古木,像深海,深沉而遒劲,神秘而广博,却又能掀起惊涛骇浪将人吞噬……

“瑞文戴尔的Lord Elrond,你同为两个世界的后裔,我的祖父曾将佩剑置于你的祖先肩上授予勋封,你仍承认我的王统,而不是那个窃国者和他的后裔,我必须承认我很受用这份效忠。”

Thranduil没来由地就对这个家伙酸溜溜的比喻、拿腔拿调的语气、还有自恋的过度解读感到光火,转念一想,又和Elrond交换了一个惊悚的眼神:他是怎么认得Elrond的?

Thranduil又迅速给Elrond使了个眼色,单方面决定采用审犯人模式的红白脸对策,不客气地对画像回了嘴:

“我们之间并无交道,我对你了解我朋友身份这件事感到有些瘆人。而且如你所说,‘俗世的头衔’,仅此而已,早已如过眼烟云消散不见。我们现在身处魔法界,入乡随俗,巫师社会从未有过官方承认的国王或贵族,麻瓜世界的纷争也不必拿到霍格沃茨的土地上来讨论。”

Richard将他的眉毛扬得更高,就像被逗乐了一样,开口的语气竟越发倨傲,“巫师界虽无官方承认,但仍然舶来这些封位的概念作为荣誉性的敬称……大绿林的Thranduil,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个世界,不少人会称你一声‘王子’吧?没错,我同样知道你是谁,而且知道你们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呵呵,你想想看,学校里的画像之间互相聚个会、讨论讨论时下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很正常的吧?”

Thranduil被噎了一下,本能性地想回怼,却被Elrond第一时间牵住了手,安抚地捏了捏。

Elrond随即对他挤了挤眼睛:你说的红白脸,就照这个来。轮到我扮红脸的时候了。

“无意冒犯。我们来找您,其实是有事相询——非常重要的、可能关乎巫师界和麻瓜界安全的事情,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嗯……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关心,但你先问着吧,我看我能不能回答。”Richard慢条斯理地答道,在画里豪华的扶手椅上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

“在您统治期间,是否曾经有一名臣子向您进献过一枚巧夺天工的金戒指?您是否知道它的来历?”

Richard略加思索,坐正了一点,“没错,假设我们说的是同一样东西的话……看似不起眼,细细观赏时却精美绝伦,没有任何一个角度不完美,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工艺——至少不是麻瓜世界的——所以,回答你的后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它是哪来的。当然,我后来在巫师界了解到,妖精的手艺,或者一些上古的巫师工艺,应该可以做到。在它丢了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让人再打一枚,但一直拖延,而且……不会是同一枚了,那一枚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好的,无可复制的……”

“丢了?”Elrond瞬间注意到了关键信息,“什么时候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爱尔兰,1399年,”Richard答得很快,一脸的耿耿于怀,“丢失这枚戒指绝对是个凶兆,我当时就觉得一团糟,果然,看看之后发生的事情……我的王冠,我的国家,我对自己天命的确信,没了,就那么——”他戏剧性地挥了挥手,“没了。”

史实的部分不言自明,Elrond好奇的是他所说“对自己天命的确信”背后的心理层面,现在他越来越确定,理查二世统治后期的行为和心态,是受到魔戒的影响。

Elrond和Thranduil又迅速对视了一眼,Elrond示意还是他来。

“请您开释,陛下,”Elrond还是谨慎地继续使用敬称,“您是合法的继承人,您是天命所归,这是固有的事实,为何会因一件外物的得失而受到动摇?”

听到这个问题后,Richard的眼神更加认真地聚焦到Elrond身上,嘴角扬起越来越像一个微笑,“非常敏锐的问题……我过了几十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然后用之后的几百年来试图回答。可我暂时还没有想清楚,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事实,但我至今没能把它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答案。

“我从记事的时候,就被教导我是正统的王,我可以做任何我想要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应该服从我。但在我长大的过程中,农奴反抗我的统治,贵族蚕食我的权威……我一直明白我该捍卫我与生俱来的权利。在我快三十岁那一年,脑子里有个越发强烈的声音,说:‘还不够,这些贪婪、不忠的贵族,他们只要还存在,就是我的威胁……’

“我承认我当时有点好高骛远,也缺了点耐心。我逮捕、放逐他们,没收他们的财产……一方面,我好像知道这么做是有风险的……没错,现在看来,的确是激进了一点,”他的叙述开始失序,单手拖住下巴,开始自言自语,“对啊,很明显太过冒进了,我能看到潜在的后果,但另一方面,我又好像很确定……但我为什么那么确定?”

Elrond思索着,尝试帮他总结,“你并非不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当你面对它们的时候,就好像有某层东西阻隔着你的认知,就好像它们没有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一样,对吗?”

Richard眼睛一亮,差点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Elrond,提高了声音,“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说得好!”一秒之后,他又在椅子上周周正正地坐好,脸上的微笑越发明显,“瑞文戴尔的Elrond,你很好——敏锐,谦和,善辩。我重申一遍,你无需使用尊称,我并非是故作矜持,在目前的情境下,你可以认为是我想同你交个朋友,叫我Richard就好。”

前国王的眼里渐渐盛了暧昧,Elrond感觉他身旁的Thranduil周遭的气压骤然更低了,“我想你一定知道,你母亲那一支的一位先祖,名叫Lúthien的美丽而强大的女巫……我小时候曾有幸见过她。几百年来,这个家族的后裔们在这个城堡里来了又走,而你,是最像她的一位。”

Thranduil响亮地清了清嗓子,“在我们完全离题之前,尊敬的陛下,”Thranduil把这个敬称读了重音,里面的讽刺和不耐不言而喻,“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件事。事先声明,我无意通过揭示这个事实来打击你,哪怕我并不欣赏你对我未婚夫说话的语气,我只是从道义上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我们讨论的那枚戒指,是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一个黑巫师的魂器——如果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话。

“种种迹象表明,在你拥有这枚戒指期间,它对你的心智和判断产生了影响,可以说直接导致了你最终丢掉王位。一年多前,这枚戒指突然现世,很快又失踪,之后我们一直在调查它,并且希望能找到它。这就是为什么Elrond一开始说这件事情至关重要。”

画中的男人严肃下来,表情微妙地变了几变,却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那个暧昧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好吧,这至少解决了我多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许多问题。话说回来,我很多年没有遇见这么登对的伴侣了,你性格里恰到好处的恶劣正巧和他挺互补的。我相信你们的后代绝对长得很好看,记得让他们来霍格沃茨读书,别心血来潮送到什么法国或者北欧去。”

 

 

走出了三条走廊远,Thranduil仍然处在濒临炸毛的状态。Elrond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抚。

“这个三百多岁的、挂在墙上的老男人调戏你!还顺带把我们的孩子——如果决定要的话——调戏进去了!我要联系校董会把他挂到Saruman的办公室去,让他们以毒攻毒!”Thranduil忍无可忍,主动开口吐槽。

“Thran,这个……”Elrond下意识地想回一句什么,但根本组织不出语言。

“重点是……不对,这个事情没有重点……”Thranduil颠三倒四地继续碎碎念,“你说假设现在有人,真的、活生生的人,跟你掏心掏肺的表白一番,我只会当个戏看,我也绝对相信你。可是这个……东西……我甚至不能面对面地跟他打一架!而且……梅林啊我真的不想承认,但是我没必要说假话……这个家伙长得挺好看。”

“Thran,我……”Elrond再次无力地发出两个音节,绞尽脑汁想自己能说点什么有用的,但Thranduil摆摆手制止了他。

“我没说是你的错,也不需要你解释啊表忠心啊什么的,我就是不爽而已——”

Thranduil换了口气想继续说两句,却被突然出现在走廊上、向他们踱来的银色大角鹿打断。

属于Oropher的守护神上前蹭了蹭Thranduil,在乖乖接受他的抚摸后,向Elrond转过头去,用它的召唤者的声音问了Elrond一个问题:“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我现在在北美,一个叫塞勒姆的麻瓜村里有好几个年轻女孩最近突然发了怪病,时常昏睡,醒了就乱喊乱叫、暴力狂躁,或者浑身痛苦抽搐……有哪种麻瓜疾病会产生这种症状吗?还是黑魔法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TBC



* 以下是自娱自乐的碎碎念,请尽情跳过2333

很早就想写个探案风,最后因为我贫瘠的知识选择了塞勒姆女巫案。然后就一直在想怎么样给他们一个合逻辑的动机去参与。然后就因为之前去了一下伦敦,补习了很多历史,就突然想到理查二世这个人物,后世学者有的认为此人真的是有精神疾病,或者起码是重度自恋型人格……

这篇的工具人理查二世的形象借鉴的是David Tennant出演的莎剧版本。调戏领主这一出是因为外网上在整个霍比特系列拍之前,传过DT有可能演精灵王(作为影版入坑我当然非常极其特别喜欢佩佩的演绎,并且觉得佩佩的版本完美,但我真的有点好奇DT的版本会是什么样的,我觉得起码应该会很有趣hhh)

小春天心里别扭的点在于:真人情敌这一出早就翻篇了,不带怕的,纸片人怎么破,甚至都不在同一个类别里竞争2333

你们猜今年我能出这篇番外的第二章吗😏

花🌸匠

【ET】【埃瑟】 梦

一发完,高烧脑袋不清醒又睡不着的产物,逻辑不通的地方勿怪,ooc,权当自娱自乐啦!


埃尔隆德难得没有课,早早的收拾好教材准备给某个成天窝在家里的宅精打个电话便收到某精的夺命连环扣让让他赶紧来抓小偷,埃尔隆德匆匆忙忙赶到某精的家,便见那个宅精端着一盘烤鱼跟一只橘色偏金的猫大眼瞪小眼。


埃尔隆德扶额无语。


瑟兰,你这是被一只猫给打劫了吗?


这只猫要吃我的烤鱼!


瑟兰看那只猫又靠近了一点如临大敌般搂着他的烤鱼指着那只猫大喊,埃尔你快把它给我赶出去!


埃尔隆德叹口气,抱起那只可怜的猫安抚几下,那只猫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舔着猫爪看着瑟兰迪尔喵喵叫了两声。


瑟...

一发完,高烧脑袋不清醒又睡不着的产物,逻辑不通的地方勿怪,ooc,权当自娱自乐啦!



埃尔隆德难得没有课,早早的收拾好教材准备给某个成天窝在家里的宅精打个电话便收到某精的夺命连环扣让让他赶紧来抓小偷,埃尔隆德匆匆忙忙赶到某精的家,便见那个宅精端着一盘烤鱼跟一只橘色偏金的猫大眼瞪小眼。


埃尔隆德扶额无语。


瑟兰,你这是被一只猫给打劫了吗?


这只猫要吃我的烤鱼!


瑟兰看那只猫又靠近了一点如临大敌般搂着他的烤鱼指着那只猫大喊,埃尔你快把它给我赶出去!


埃尔隆德叹口气,抱起那只可怜的猫安抚几下,那只猫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舔着猫爪看着瑟兰迪尔喵喵叫了两声。


瑟兰迪尔大声指控有它无我,有我无它!


埃尔隆德见怪不怪,将猫放在沙发上再过去顺顺那个大型金发碧眼的宅精。


瑟兰,你不能总是跟一只猫计较,它只是想跟你亲近而已。


它想吃我的鱼!


你可以给他一个鱼尾!


这是我买的!奸商巴德要了我5枚金币!


瑟兰,你在巴德那里吃了三个月没付钱你还记得吗!


有这事吗?


瑟兰,你又忘了。


某精狐疑的看着埃尔隆德又控诉他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平时都不带理他的。


埃尔隆德这只黑精甚是无语,将他的烤鱼拿走说,好吧,是我的错,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翻开冰箱时才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自己前两天买的存货,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念叨。


瑟兰,我要是不管你你是不是得饿死。


埃尔,你是不是失忆了,精灵不会饿也不会死。


瑟兰,你已经放弃永生了,你现在是个人类,当然会饿会渴会困会生病。


那你是不是也放弃永生了?


是啊,没办法,我有放心不下的人?


那你怎么不生病?


我没病!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有病!!


埃尔隆德无语。


瑟兰迪尔见他板着一张脸又打岔问道,埃尔你是来找暮星的吗?暮星早就转世轮回了你肯定找不着了,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但是我也没找到莱戈拉斯。


埃尔隆德并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望了他一眼,他也不等埃尔隆德是否回答便半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那只胖猫趴在他身边舔着爪子偷偷的啃了一个鱼尾。


等到饭菜齐全,摆好碗筷,回头就见那长发精灵倚着门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埃尔隆德,你怎么在我家?


而被质疑的人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命运多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猝死了!


当然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说完拿起瑟兰迪尔的老人大板砖甩在他的面前表达自己的怒气!


哦。


瑟兰迪尔直接无视,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挑三拣四!


是可忍孰不可忍!


瑟兰迪尔,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埃尔隆德,你这般大呼小叫的你智者的风范呢?


瑟兰迪尔,你跟一只猫抢鱼吃你精灵王的气度呢!


我没有气度,全中土都知道我小肚鸡肠。


瑟兰,你可真是有自知之明。


哼,你才知道吗!埃尔,为什么你在我家,加里安呢?


离家出走了!


他敢离家出走?


被你气的!


不可能,加里安不会离开我的,他肯定是去找莱戈拉斯了!


行行行,你快吃饭吧。


两人一阵兵兵乓乓吃完晚饭又一阵乒乒乓乓的洗洗涮涮。


埃尔隆德拍拍衣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准备深藏功与名不带走一片云彩迈步离开,谁知屁股后面跟着一只宅精。


瑟兰,你跟着我干什么?


加里安说我不能总是这么懒惰,让我多出来走走不然我就会被优胜劣汰!


加里安好样的,你家主人终于记得你的谆谆教诲了!


二人沿着马路一路絮絮叨叨的好不快活,遇到约会的情侣金发老精又开始犯起神井指指点点。


埃尔,现在的男男女女真的好不要脸,当街卿卿我我有伤风化!他ada跟nana到底是有没有教他们怎么做个人!


……


瑟兰,你快闭嘴吧!埃尔隆德头疼的捂着那人喋喋不休的嘴巴拽着他远离人群,对那对情侣不住的抱歉。


瑟兰,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够消停一点!


埃尔,他们真的很过分,欺负单身精!


那金发精灵气鼓鼓的,一脸的愤愤不平。


埃尔隆德内心窃喜,心道瑟兰迪尔就你这样的你这辈子都逃不了我的手掌心啦哈哈哈,面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瑟兰,你这个老精不会是想约会吧?


连加里安这个没良心的都丢下我跑去会情人了,我怎么就没人约?


瑟兰,我也没人约,我也是一个孤独老精。


你咋不去找你的凯勒布理安?


那都是过去式了!


难道你还有将来式?


不,是现在进行时。


埃尔隆德灼灼的盯着瑟兰迪尔,让他无所遁形。


瑟兰迪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骂道,你这只心机精活该没有女精追求!


有男精就行了!


男精?谁!


瑟兰迪尔。



埃尔隆德一脸认真。


瑟兰迪尔意识到什么后一时竟有些恍惚,想着怎么去打击这半秃的虚情假意,就看到那个黑发秃精牵起他的手说了一句,一直以来就只有你而已。


你这么肉麻,你全家知道吗?


我全家现在只剩你了!


埃尔隆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领主!!


瑟兰,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没脸没皮!


过奖。


虚伪!


谬赞。


你去死吧!


那死在你家可以不,反正加里安也不在,你一个人你肯定睡不着吧。


你以为我还是需要ada哄的幼精吗?


那我需要人哄可以吗?


你几千年的老精了害不害臊!


几千年的精了还害臊什么。


厚颜无耻果然是你们诺多那优良传统。


瑟兰?


嗯?


摸摸你的鼻子。


??


你流鼻血了。


哦。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你怎么跟加里安一样啰嗦,精灵才不会生病!


你现在是个人。


那我也是个精。


嗯,你是个人精。


埃尔,你这笑话真冷。


埃尔隆德掏出纸巾示意他将鼻血擦干。


二人又一路唠唠叨叨原路返回,途中瑟兰迪尔为没见到那对狗情侣而不住的惋惜,惹得埃尔隆德十分崩溃。


好不容易洗漱完毕,瑟兰迪尔拖着湿哒哒的金色长发坐在床上颐指气使的让埃尔隆德给他吹头发。


你没有手吗?


精灵王从不自己动手。


懒死你得了!


加里安也这么说过,但是我不会用啊。


那你不会自己学着吹?


那我学了还要你干嘛?


我……你……瑟兰迪尔,你牛,我服你了!


要不然你以为在密林加里安为什么那么风生水起?


合着他就是你御用仆人呗!


是总管。


那你这位总管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他很生气,然后就走了。


瑟兰,我也很生气。


瑟兰迪尔不明所以,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又出鼻血了。


哦,精灵不会死。


瑟兰,你要听话,不然你坚持不到莱戈拉斯回来。


莱戈拉斯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


他已经西渡了,他对我很失望。


但你依然是他的ada。


嗡嗡的吹风机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瑟兰迪尔又挑剔了一番埃尔隆德的磨叽后渐渐安静下来翻身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埃尔隆德端来一杯水,扣出两片药放进宅精的嘴里,抬起下巴让他就着水咽掉。


埃尔隆德,你又给我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你想谋杀我吗!


是啊!省的你天天折磨我!快睡吧你!


见那金发宅精终于闭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埃尔隆德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久久不语,直到传来轻轻一声呓语。


埃尔隆德,你为什么回来?


埃尔隆德并没有回答,只在心里吐槽还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


——————————————————

日子在絮絮叨叨的日常中如流水般逝去,某只金发精灵依然懒得照顾好自己,依然会不定时流鼻血不自知,也依然宅在家里与金橘猫大眼瞪小眼,而更多的时候却是陷入沉睡。


埃尔隆德没想到任教大学课程却多到令人发指,忍不住感叹自己越来越靠后的发际线,一时也无暇顾及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精,只得拜托巴德偶闲暇去看看某只懒精不要饿死了。


巴德在大学城街西开了一家烧烤店,昼伏夜出,生意红火,而瑟兰迪尔却独爱他的烤鱼。这一日巴德难得顶着炎炎烈日出来购买些食材,便看到红灯前面某个意欲过马路的金发及腰的高挑身影,想也只有某个精才会留着这么一头让人望尘莫及的金发,他愤愤的抓住某精的胳膊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大病!


巴德?你拉着我干什么!某只精疑惑。


喂,瑟兰迪尔,你那双大眼睛是摆设吗!要不要给你配个导盲犬!


导盲犬又是你们人类什么稀奇的物种!


瑟兰迪尔大少爷!埃尔隆德放你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巴德,你现在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百年前你还得对我低头哈腰!


敢问伟大的瑟大王,我现在在你面前就抬起头来了?


不能!


那请您抬一下您尊贵的头颅看一下红绿灯再过马路可行?


麻烦!


大王,请问你要去哪里?可允许随行?


瑟兰迪尔瞥了一眼奸商巴德,深感人类真是个神奇的物种,确实有眼力见。


巴德一边跟着瑟兰迪尔一边感叹自己流年不利出门不看黄历,他简直就是个劳碌命,伺候一个精比养三个娃都难,待二人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学门口,他更是忍不住腹诽这只老精怕是终于看清了自己恶劣的脸孔必须接受高等教育的熏陶决定洗心革面打算重新做人了!万分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大学!


巴德,你的脸色很难看。


小人自是没有瑟大王您绝世容颜,俊逸无双。


瑟兰迪尔回头盯着一脸菜色的巴德,面色不善。


屠龙者巴德,你现在变得如此油嘴滑舌,简直侮辱你屠龙者的名声。


伟大的瑟大王,我现在就是一间小小烧烤店的老板,在人生苦海中不断挣扎养娃糊口的平凡老父亲而已。


你总是有那么多娃要养,怪不得那么苍老,跟某只半秃一样,人间果然不值得,我看我还是回密林吧。


瑟大王,我今年38正值青春年华!您说的半秃不会是埃尔隆德吧?


不然呢?瑟兰迪尔一副看傻瓜一样看着巴德。


巴德,你智商是降到负数了吗?


瑟兰迪尔!你,你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说什么了吗?这不是事实吗?你前世那个老婆弃你跟你三个娃如敝履,今世找个老婆依然嫌贫爱富,你简直是亮瞎了埃尔隆德几千年的精眼!


巴德气到怀疑人生,抱着一旁的大树哭天喊地好不凄惨。


瑟兰迪尔懒得搭理犯神井的人,遥遥的盯着不知哪栋教学楼,久久不语,眼睛深邃如海。


我要回密林深处,远离你们悲苦人世间。


什么!!不可以!!!苍天啊大地啊,救苦救难的埃尔隆德大人啊您快快救救我吧!您再不来瑟大王就要病入膏肓了!


巴德,你是脑袋被驴抽了吗!我是只精灵,不是你们人类!


瑟大王,您这记忆衰退是大病,您快去治治吧!密林早就没有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没,我是说人间的最繁华自是比不过密林的美丽,呵呵呵。


那是自然,但是没有人能欣赏了,我是全中土最后一只精。


那埃尔隆德大人?


他不算,他是偷渡回来的精。


……


瑟大王,您是否觉得身体略感不适?


??


您又流鼻血了。


哦。


您不要只是哦啊,您倒是自己注意点啊!


啰嗦!


……


巴德,我要吃烤鱼。


行,算我白说。


万分悲催的巴德无奈的带着那位瑟大王去了烧烤店将他扔在板凳上随那只大病不治的精便,然而悲催的巴德却发现自己简直是造了大孽,五分钟的功夫,某只精所在的地方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被五个人团团围住的某只精淡定的将最后一根鱼刺剔除呼啦一下将盘子扔在对面人的头上,而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混战现场如狂风暴雨般砸在巴德的心上,气的他浑身颤抖不已。


大汉巴德拎起打碎的酒瓶站在某个挂彩的精面前大秀他壮硕的身材,面色不善破口大骂!


谁他妈敢在我店里闹事,就给我横着出去!


你说谁他妈的!哥几个请这娘娘腔喝酒是看得起他!谁知道竟然是个公的!


你说谁娘娘腔!你说谁公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巴德一声呕吼酒瓶瞬间甩了出去震得某只精一抖。


草你格姥爷的你是他相好咋滴,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又是一场混乱至极的打砸摔,小店再经受不住惨绝人寰的摧残已然面无全非。


直到埃尔隆德握着警察叔叔的双手万分感谢尽忠职守的人民公仆制止了命案的发生让其有机会捞出打架的二人时事态才方方消停,但见双方仍旧横鼻冷对怒骂不止。


埃尔隆德,这群渺小的渣滓竟然质疑我的头发!


这是某只挂彩的精愤恨的告状。


他们骂瑟大王是娘娘腔,敢在我店里闹事老子今天就是要揍死他们!


这是一副誓要揍的他们满地找牙大汉巴德!


狗娘养的不是娘娘腔留那么长的头发!我看他妈的就是个卖屁眼的!


咚的一声巨响,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那彪形大汉被埃尔隆德一拳KO!


你就是你妈被强奸避孕失败生的你这个嘴巴没把门的畜生,我今天就替你祖宗教训教训你。

……


警察先生,不好意思,帮您教训一下嘴巴放屁的人。


说完又补上几拳。


埃尔隆德微笑着拍拍手儒雅的俨然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呵呵。


人民警察叔叔干笑着擦擦额顶的汗恭敬的送走一堆瘟神。


一路上被嘲笑侮辱的金发老精又开始絮絮叨叨表达自己这一头标志性的长发是他辛达最伟大的ada赐给他的祝福,一群渣滓人类根本不懂得辛达精灵的荣耀与尊贵,更是表达了对埃尔隆德大人暴力倾向的赞赏,末了总算良心发现又赏了大汉巴德一枚金币被巴德无情的控诉小气,而瑟兰迪尔则面色微红咳嗽两声又是一顿贬损。


埃尔隆德拉过越来越亢奋的某精感受他异于常人的体温,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怼的正起劲的一人一精四眼疑惑。


埃尔隆德,你如果想捏碎我的手腕那么你马上就成功了。


埃尔隆德略微松开了钳制,但依旧没有放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巴德终于看不下去了,略带担忧的说,瑟大王,你,你又流鼻血了。


哦。


瑟兰,你在发高热。


瑟兰迪尔停下脚步,仿佛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瑟兰。


下一秒,两眼一闭,不醒人事,唯有一声呼唤记在了心里。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辛达的精灵王子,他的ada还是意气风发的王,他的NANA还没有死去,他的莱戈拉斯没有对他失望到西渡都不曾见他最后一面,梦里他不再是中土最后一只精,不再是一人在永生的岁月里孤独的寂寞着,可是梦散了,热闹的密林冷冷清清,茂盛的大树遮天蔽日,他又是一个在黑暗深处等待发霉变质的精灵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知道他要死了,因为他在心碎,他最终会化为空中的尘埃烟消云散。


没有人救得了心碎的精灵,昔日林谷的医者埃尔隆德也无能为力,而埃尔隆德也早已西渡。


瑟兰,瑟兰。


有谁唤他,为什么要唤醒他,为什么不让他平静的死去。


瑟兰迪尔,你是个懦夫,一个只会躲在密林深处的懦夫。


谁给的胆子,竟敢质疑伟大的精灵王!


瑟兰迪尔终于睁开了那双幽深湛蓝的双眸,眸中一片暗淡,有什么已经消失了。


埃尔隆德,你的毒舌显然超过了你的医术。


瑟兰。


一腔温柔一眼深情。


两人无言对视,像是要望穿彼此几千年的精生。


埃隆,你为什么要回来?


瑟兰,我想你该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我不知道!在阿门洲有维拉的荣耀之光,有你的妻子跟你的双生子,战争都已经结束,一切都和平美好,你本该去享受你幸福美满的精生!


许是睡了许久,瑟兰迪尔声音嘶哑无力,不可忽视的虚弱感顿时削弱了昔日精灵王的锐气。


因为我违背了凯勒布理安的誓言,我不愿我牵挂的精心碎消散,我甘愿被遣返。


值得吗?


值不值得只有我说了才算。


你救不了我。


我知道。


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只想陪着你。


……

瑟兰迪尔无语。

……

埃尔隆德微笑。


我会化成尘埃,变成星光,消失不见。


我会将你洒在大密林的土地上,继续守护你的土地与自由。


埃尔隆德,你离开,我好好活着。


不,你不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瑟兰迪尔狠狠扭过头去不想看那成天挂着虚伪假笑的诺多!

而当看到全程围观的巴德鼻涕一把泪一把满脸惨不忍睹简直脏到人神共愤,又瞥了一眼手上奇奇怪怪的针头与胶布,终于暴力的一把扯了下来指着埃尔隆德破口大骂,带出长长一串血迹。


埃尔隆德,你这该死的秃精,你又往我身体里输些奇奇怪怪的液体,你要想毒死我就直说,我大密林还不至于惦记你那点财富!


加里安,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加里安,加里安!!死哪里去了!赶紧出来!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控制不住的暴躁狂乱,他鼻子不断的涌出一股股的热流,用手摸去全是温热的鲜血。


他又突然安静下来有些茫然。


埃尔隆德叹口气让暴躁的精靠在床头,扶着他的头半仰,又拿起一旁的纱布堵住流血的鼻子,温柔的安抚着。


瑟兰,你忘了吗,加里安去找莱戈拉斯了,莱戈拉斯调皮了一点,出去的时间太久了,你不放心,所以就让加里安就出去寻他了,

你是他的ada,你这样子等他回来会害怕的。


莱戈拉斯会回来吗?


当然会,你是他的ada。


可是他对我很失望。


不,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看到你的隐忍强大与责任。


他不喜欢这些,他想做个自由的小精灵。


他会长大的,在他的心里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是他恨我的,我一直回避他nana的问题。


他不恨你,他爱你。


真的吗?


我见过他,他也在找你,你会见到他的。


他自然是见过的,在阿门洲的海岸边那个浅金发的孩子每一天都望着茫茫的大海,希望能够看到他熟悉的老父亲,可是结果却一天比一天的令人心碎与悲伤,他无限的后悔,后悔不能与父亲敞开心扉,后悔没有与父亲好好道别。他的伤心惊动了维拉,阿门洲是个快乐的地方,又怎么能够允许悲伤在这里蔓延,那个悲伤的精灵被允许与他的父亲告别,而他则带着那个孩子的期望踏上了返回中土的航船,此去经年,再无回头的可能。


爱隆,我想回密林。


好。


瑟兰迪尔将自己的戒指给了巴德奉劝他要擦亮双眼找个好媳妇养家糊口,埃尔隆德也与痛哭流涕的巴德道了别,辞去了大学的职位带着瑟兰迪尔的猫回到了幽深的密林,密林依然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它早已改了名字,也不再是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它如今是美丽漂亮的绿叶森林。


埃尔隆德治不好他,他在一天一天的衰弱,也一天比一天的沉默,记忆更是一天比一天的混乱,直到他铂金的头发变得黯淡无光,身体越来越轻盈,他知道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孩子,他的莱戈拉斯对着他笑,躲在他的怀里,甜甜的叫他ada。


他见到他的莱戈拉斯说,ada,我爱你,你永远是我最爱的ada!


ada,再见。


爱隆,我见到莱戈拉斯了。


嗯,我也见到了,他很爱你,我为你们开心。


爱隆,我很累,想睡了。


好,你睡吧。


你会离开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爱隆,对不起。


不,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的挚爱。



他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清浅的像清晨的露水,温柔的像一场晚风间的梦。


他们的故事埋在了绿叶森林,从此,中土再无一只精。

昐春

漂流

  暑假第一天就玩疯的我,匆忙赶初出了这篇文

———————————————————————————

埃尔隆德早上一打开手机就看见qq上的99+消息,而且都是瑟兰迪尔发来的。

  “在吗,书呆子”×n

  埃尔隆德无语的回了句

 “ 在”

  然后就收到了瑟兰迪尔的秒回

  “今天有事吗?”

  “没有”

  “去漂流不?”

  “可以”

  “10点半,孤山宾馆...

  暑假第一天就玩疯的我,匆忙赶初出了这篇文

———————————————————————————

埃尔隆德早上一打开手机就看见qq上的99+消息,而且都是瑟兰迪尔发来的。

  “在吗,书呆子”×n

  埃尔隆德无语的回了句

 “ 在”

  然后就收到了瑟兰迪尔的秒回

  “今天有事吗?”

  “没有”

  “去漂流不?”

  “可以”

  “10点半,孤山宾馆门口,我喊了加里安和费伦。”

  “ok”

  埃尔隆德看了眼手机,已经10点了,:这个瑟兰迪尔,出去玩也不提前通知我。然后就随手收拾了一下,戴了个帽子就出门了。


孤山宾馆

  “喂!书呆子!这里!”瑟兰迪尔朝埃尔隆德挥着手,大声喊道“旁边是珠宝店”

  埃尔隆德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走错门,赶快小跑到了瑟兰迪尔身边。

  “你这个书呆子,走路还看书”瑟兰迪尔叉着腰,一副老父亲的模样瞪着埃尔隆德,“房间、门票我都订好了,加里安他们已经上去了,我们也上过去吧。”瑟兰迪尔拉起埃尔隆德,朝电梯房间走去,路上还嘟囔着“这个索林也是的,在宾馆旁边开什么珠宝店啊。”

  埃尔隆德表面上还早继续看书,内心却早已笑开了花,瑟兰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瑟兰迪尔打开房门,“埃尔隆德你还看什么书啊,你干脆窝在家里算了,还出来干啥啊?”

  埃尔隆德放下书和包,重新拉起瑟兰迪尔,往漂流的起点走去“好啦,既然我已经来晚了,就赶紧去玩吧。”


  漂流入口

  “书呆子,你坐前面还是后面”瑟兰迪尔看着面前貌似还不够放下自己腿的小艇“要不我们一人坐一个吧”

  “对不起,先生,小艇只剩最后一辆了。”

  “那我坐后面吧。”埃尔隆德率先坐上了小艇,瑟兰迪尔也跟着坐到了前面。

  小艇顺着滑道一路向下,水溅得二人浑身都是,是瑟兰迪尔的八块腹肌在湿透的T恤下隐隐约约,埃尔隆德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回到宾馆,埃尔隆德才发现自己走的太急,尽然忘了带换的衣服

  “瑟兰,我忘带衣服了,下去买一件。”

  “不用了,我带了两件,你穿我的吧。”瑟兰迪尔白了埃尔隆德一眼,把衣服递了过去,然后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加里安和费伦非要睡一个房间,他俩肯定有问题,你说对吧,书呆子”瑟兰迪尔回头,却被埃尔隆德按到了床上“书呆子,你,啊..……”(接下来懂得都懂)

————————————————————————————

@瑆瑃 太太生日快乐呀


  

Antoinette

【ET】记公元2022年6月的一天(《好兆头》AU,一发完)

我回来啦~最近就是很多杂事+在家躺尸+出去玩了一圈

某一天突然想起写一个这个题材。很多个人经历向私货,归根结底其实是想自娱自乐地从某种意义上给自己的过去几年一个交代

《Good Omens》AU,天使!领主/恶魔!大王(我其实想过身份反一反会更好玩但是还是这样顺一点不费脑hhh)

涉及一些并不美好的现实(但他俩是甜的!)这篇能发出来,或者发出来以后能长久存活,就是个奇迹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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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anduil。”

Elrond从容地让过已经落座的人群,一边礼貌地点头致意,在一个空位上坐下后,才愉悦地招呼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

这......

我回来啦~最近就是很多杂事+在家躺尸+出去玩了一圈

某一天突然想起写一个这个题材。很多个人经历向私货,归根结底其实是想自娱自乐地从某种意义上给自己的过去几年一个交代

《Good Omens》AU,天使!领主/恶魔!大王(我其实想过身份反一反会更好玩但是还是这样顺一点不费脑hhh)

涉及一些并不美好的现实(但他俩是甜的!)这篇能发出来,或者发出来以后能长久存活,就是个奇迹233

------------------------------


“Thranduil。”

Elrond从容地让过已经落座的人群,一边礼貌地点头致意,在一个空位上坐下后,才愉悦地招呼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

这是一场律师宣誓仪式,参加仪式的候选人们已经在礼堂前方黑压压地正襟危坐,而现在正有人陆陆续续落座的,是礼堂后方的亲友席。

被他招呼的人有一头及腰的浅金色长发,碧蓝的眼睛,俊美得耀眼,大剌剌地跷着腿,一身黑西装看上去挺符合场合,但衬衫领口却不羁地低开,颇有一副摇滚明星的范。

确切地说,这名名叫Thranduil的男人——并不是人类,他目前在人类社会所使用的身份,却着实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

Thranduil是一个恶魔。

如果说周围的人原本已经有不少偷瞄Thranduil的,在Elrond坐到他旁边后,就更加盯得明目张胆了一些。

Elrond的长相同样吸引眼球,只不过是气质完全相异的俊朗儒雅,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着哪怕在这种正式场合都稍稍有点过的浅灰色三件套。

一左一右两个人,宛如相生的镜像,太极图的两仪。

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Elrond,是一个天使。

自创世以来,有不少天使与恶魔,各自作为天堂与地狱的代理,在人间活动,试图将人间塑造成自己阵营想要的模样。

Thranduil和Elrond因为公事的原因,是老相识了。早在数千年前,他们就和各自某些屈指可数的同僚一样意识到:他们这样折腾下来,最直接的效果不过是在人间制造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混乱,最后从结果上互相抵消——甚至很多时候,无需外力,人类自己就能有本事把自己的社会搅得一团混乱。从而,他们开始渐渐放飞自我,以至于从旗鼓相当的对手,发展到无话不说的朋友,最终在三百多年前正式进入到了某种最好不要大声讲明的关系。

 

Elrond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Thranduil了,本来只是问候时习惯性礼貌地直视对方,却渐渐发展成了有失礼节的盯着不放。

有一说一,对于皮相的选择,天堂阵营的各位自然会选美丽圣洁那一挂,这可以说是一条纪律,而对于恶魔来说,就全凭自己的喜好和品位——长得特立独行到让人确信他们堕天的时候一定是脸先着地的数不胜数——走Thranduil这种路线的,倒也并不稀少,但以Elrond看来,没有任何其他的恶魔,甚至天使,有Thranduil这般巧夺天工的外貌。

Thranduil曾经浮皮潦草地说:“收拾得周正些,方便行骗,谁让人类是个只看表面的肤浅物种。”

Elrond也知道,他默默消化了千年之久的想要赞美的Thranduil长篇大论,在恶魔的眼里估计不算什么好词。

硬生生憋到五百年前,他终于说漏了嘴。

毫不意外地,恶魔锐利地剜了他一眼,冷冷地质问:“你骂谁呢?”

 

回到当下,Elrond将将从回忆中回神,掩饰般地稍稍移开目光,Thranduil就开了腔。

“我原本预估,以现在会场的拥挤程度,你从进场到找到我,需要三分钟。但是,你实际用了五分钟。”Thranduil冷不防地扔出了这句话,作为对Elrond的回应。

“我想得过于复杂了,”Elrond瞬间恢复如常,和颜悦色地回答,“我原本以为我需要看破你的伪装,寻找你的灵体,没想到,你直接以本貌示人了。”

Thranduil秒懂Elrond的言外之意,慢悠悠地解释,“我在这里并不有名。确切地说,我在哪里都算不得有名。”

Thranduil最近十多年搞摇滚,有意地避开了所有爆红的机会——因为嫌烦。出于纯粹爱好,加上为了让自己的本职更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令人困惑,Thranduil还时不时接个本子去演音乐剧——不知怎么的,近几年Thranduil的角色渐渐定性成万年反派,还一定要是那种优雅矜贵的高反人格——Thranduil嘴上吐槽,心里倒是暗暗自得得很。

 

没等Elrond的下一句话,Thranduil进而说道:“说起来,你才是这里的名人才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要是真的碰上熟人,问‘哦,这里哪位是你的子女或者亲戚’,你怎么办?”

Thranduil也并不是完全胡诌。Elrond目前的人类身份,是多伦多大学的历史系教授。显而易见,以Elrond的风度谈吐,加上很多历史事件根本就是他本人亲历(所以对他而言,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不要把课讲得过于生动,从而引人怀疑),Elrond绝对是学校里当仁不让的明星教师。

Elrond想了两秒,看上去本想祭出什么正经答案,却突然嘴角一提,带着微微的坏笑说:“我可以说是我对象拉我来参加仪式的,是他的亲戚今天宣誓成为律师。”

Elrond坦然地直视Thranduil,再明白不过就是把对方指认为自己的“对象”的意思——既被反将一军,又被占了便宜,堂堂的恶魔竟被天使盯红了脸。

Thranduil恼羞成怒地啧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没想到Elrond还要乘胜追击。

“说起来,我接到你的邀请,还挺吃惊的。你不是不常在这个地方活动吗?你讨厌这里。”

事实是完全客观的:Elrond会在这里,是收到了一封信,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是信封的封口处是Thranduil龙飞凤舞的签名,里面附了一张写明此时此地的宣誓仪式入场券。

Thranduil不喜欢加拿大,这也是他们互相早就通过气的共识。七十多年前,Elrond直截了当地问了Thranduil为什么,Thranduil不假思索地回答:太冷。虽然他们是超人类的存在,这样程度的寒冷,几乎没法给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的不适,但天气一冷,人就要东一层西一层地裹得很丑,而他自己要是只穿一件修身的单衣在大街上走,会显得多奇怪?

 

再往下一层,Elrond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就涉及到Elrond二十年前故意跑来多伦多定居,而他每一次约见Thranduil,后者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都来了。

Thranduil讨厌加拿大更深刻的原因是,Thranduil对欧洲人在北美大陆迫害原住民、建立政权的过程本身就嗤之以鼻。作为一个恶魔,他本来应该对各种恶行和杀戮击节叫好的,但Thranduil天生觉得自己的品位没那么低,而且他觉得原住民搞出的自然崇拜,把动植物赋予人格甚至神格什么的,那一套很酷。

欧洲血雨腥风的中世纪,Thranduil在其中是有直接贡献的。当然,Thranduil对那一套血次呼啦的东西不感兴趣,也郁闷过由此带来的连带伤害。他只是在试图以一己之力延缓之后的地理大发现(“你没办法让一个社会在一方面愚昧而在另一方面开明!”Thranduil没好气地对着一面墙解释——在这一点上,甚至都没有任何人,或者天使,质疑过他。)。他了解人类,他了解这两半世界的天差地别,进而了解当欧洲人发现这世界上他们未曾涉足的那一半后会带来的种种灾祸。Elrond曾经真心实意地赞叹过Thranduil的善良,结果当然是被Thranduil义正词严地吼了一顿。并且Thranduil振振有词地说维持人类的愚昧,并且顺带让那些天堂的伪代理以天堂之名劣行斑斑,是符合他的工作职责的。

当然,自从这一对天使和恶魔在加拿大频繁活动后,这个国家在魁北克独立闹剧之后的一波风平浪静也就不复存在了。

Elrond知道Thranduil对这方面事情的耿耿于怀,所以加拿大在2008年成立的处理原住民遗留问题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有天使暗中出的一份力。

而Thranduil对此嗤之以鼻。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很多事情转移恶魔的注意力,而且他还有一个人类身份需要经营,当他多年后想起有这么件事情,不出意外地看见浮于表面地掰扯政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于是从去年开始,越来越多的印第安人寄宿学校的无名坟场被发现。

为什么这些受害者,在人迹罕至的土地里无声无息地被埋了几十年,现下又毫无预兆地重见天日——这就只有恶魔才知道了。

 

再提一个没那么高大上的Thranduil不爱来加拿大的原因:他目前的居所,是世界上离北美大陆数一数二远的土地——澳大利亚。

恶魔已经在澳洲定居了一百多年,主要原因正是在过去一个世纪的纷纷扰扰里图个清净。

更妙的是,澳大利亚中部有相当一片不宜居的沙漠。和Elrond主动融入人类社会、随遇而安不同,Thranduil在墨尔本市郊的小公寓只是一个掩护的空壳,恶魔在公寓中建立了一个传送门,直通他用奇迹在沙漠深处建起的一片美丽而茂密的森林,除了恶魔本人和他邀请的访客(即有且只有Elrond),从来无人涉足(就算极小概率情况,真的有人类靠近,恶魔的魔法也确保了这些人类会立刻掉头回家,并且什么都不会记得)。

所以,也由不得Elrond惊讶这次是Thranduil主动邀请了他,虽然是来参加一个和他们八杆子打不着(且明显涉及伪造入场券)的活动。

 

更别提,这是自从Thranduil将近三年前对他发过一次火后,他们俩除了简短的通话以外,第一次的实质性接触。根据Elrond对恶魔秉性的了解,在他们之间,恶魔几乎不会是主动的那个。

插一句话:“几乎”这个词划重点。要不是当年Thranduil一言不合,恼火地一把揪了他的领子,在英国《权利法案》的签署现场,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一把搡在墙上,嘶吼着让那些教条都去见鬼——不,见撒旦——不,见上帝——好像都不对爱咋咋样吧,然后狠狠吻了下去,他们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没有那么容易捅破(当然,后来他们为了在不惊动各自上司的前提下收拾善后,着实费了一番脑筋)。

言归正传,Thranduil三年前发火的背景,是因为双方都从各自那头听到了风声,说之后几年要来一波大的,整个人间秩序将会被严重影响,所以赶紧趁着事情正常,及时行乐一下。

而Elrond不知哪来的突发奇想,兴致勃勃地约了Thranduil去佛罗里达的迪士尼乐园,而且说好了要体验凡人的乐趣,不允许动用奇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让排队的游人自发散开等一系列操作。

在踏进第一个主题公园的第一刻,Thranduil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恶魔的纪律里没有言出必行这一条,但契约精神是Thranduil连矫正都矫正不来的强迫症之一。

Elrond好巧不巧地还挑了美国的感恩节——这哪是来玩的,根本就是来看奇形怪状人类展的。

热门项目的平均排队时间达到两小时,拥挤到路都走不顺畅,还有各路小孩的哭闹声。

“呵呵,我觉得我简直该活地看到了天堂。”Thranduil如是说。

这句话按照天堂和人间主流的认知,翻译过来就是:“我觉得我简直该死地看到了地狱。”

要是Thranduil佛系一点,避开人潮,就在童话城堡里的天价餐厅吃一天自助餐,或者像Elrond建议的那样多玩几圈旋转木马这样的养老项目,倒也还能舒心一点。

然而,另一个恶魔无法遏制的天性,就是争强好胜。明明这个项目的排队时间已经达到了两个半小时,Thranduil偏偏就也要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而且还要把所有攻略里推荐的项目全都解锁一遍。

于是,公园里就出现了以下一幕:一个长得抢眼的金发男人,钳着另一个长得抢眼的黑发男人的手腕,拖着他在人堆里疾行,时不时碰见不老老实实按照匀速直线行走的游人出现在他们的动线上,金发男人会嘶声用没人能听得懂的语言念叨一两个词语,咬牙切齿地控制住自己下一秒就想要施行奇迹的手,然后猛地绕开路障,继续暴走。

只有Elrond能听懂,Thranduil用的是各种生僻语言里最精炼刻毒的骂人话,在他们在迪士尼的几天里,平均每天骂九十八次,用的语言不带重样。

最后四天下来,看着机场弯弯绕绕地盘了n圈的安检队伍以后,Thranduil的最后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琢磨了一下意识到他们的约定里对奇迹的限制只限于在乐园游玩期间,于是气哼哼地从行李车上扯下自己的行李,打了个响指就消失在虚空,留下天使来应对几百号眼睁睁目睹了这一幕发生的凡人们。

 

Elrond还在走神回忆这一幕,Thranduil的又一句话再次把他拉回了现实。

“这是今天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的规模最大的一个活动了。我来找点乐子,也找点灵感。我的下一个人类身份,或许做律师不错。”

很神奇的是,Thranduil虽然在过去的千百年里和人类法律打过不少交道,但从来没有直接做过律师。

Elrond倒是直接做过的,在上世纪初的美国。他以不留名的方式(简单:就是做小律师的时候,把功劳都给上头的大律师,而混到大律师的时候,把功劳都给下头的小律师,显然没有人会拒绝),推动了许多重要判例的形成。

而Thranduil不甘落后,在二战之后,给英国那位极富盛名的丹宁大法官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书记员,并且在这位大法官重塑许多普通法规则、将普通法所剩无几的逻辑性更加破坏殆尽的职业生涯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就更别提之后的历代法学生为了学习这么个烂摊子而薅秃的头发了。

对于与法典化的大陆法系对立的普通法系,Thranduil和Elrond曾经严肃讨论过这是哪一方的产物——Elrond认为:判例法给予了法律更多的灵活性以及与时俱进发展的机会,以人为本、是活生生的“人”的故事,所以一定是天堂的创造;Thranduil认为:判例法难以形成完美自洽的逻辑,随意性大,并且普及性极差,是鼓励讼争的定时炸弹,所以一定是地狱的活计。

当然,丹宁大法官辞世之后毫无悬念地上了天堂,为此Thranduil还是郁闷了整整五秒钟的。

“他针对每一个具体的争议和当事人,致力于给出最衡平的裁决方案,他的判决中充满温暖。他的同僚在纪念他时评价他为‘有史以来最著名、最受爱戴’的法官。这怎能不是一位完美的天堂候选人?”

千禧年的钟声临近,他们并肩坐在伦敦最高的楼顶复盘这件事。对着天使的一张笑脸,Thranduil半是恼怒半是恶作剧地用Elrond带上来的蛋糕糊了他一脸——徒手,不涉及到任何超自然力的那种。

 

对Thranduil声称自己接下来想做律师的这句话,Elrond只是温煦地笑了笑,赞同道:“我同意,会很不错的。”

Thranduil因着天使语气里再明显不过的“你开心就好”的宠溺纵容而硬生生顿了一拍,沉下心,找回节奏补充说道:“我今天说不定能顺便引诱几个未来律师堕落堕落——这一行,想要丧尽天良太容易了。再加上找点灵感,正好,也给你一个刷刷业绩的机会,反过来拯救几个堕落的灵魂。”

Thranduil话里是一派的玩世不恭,可天使准确地捕捉到了恶魔自从自己坐到他身边以来,颊边渐渐累积,直到无法掩藏的一抹红晕。

Thranduil靠在Elrond身侧的那只胳膊,正随着恶魔霸道的坐姿,搭在椅背上。Elrond破天荒地采取了对称的坐姿,右手肘支在椅背,右手则再自然不过地覆上了Thranduil的左手。

在恶魔混杂着躲闪、惊讶又有点得意的目光下,Elrond不急不徐地提出了相反建议:“要我说,我们那么久没有聚了,今天不谈公事,只休息一下,看看热闹,怎么样?”

Thranduil没有用一秒就同意了Elrond的话,表面上还强行端着架子解释说明了一下:“也有道理,毕竟过去两年多我们挺忙的了,都算超额完成任务了。”

Covid是天堂那头干的,这件事两边都心知肚明。毕竟,他们那边的政策,就是时不时地要敲打考验一下人类——好歹比数千年前用水淹完的那次,手法已经温和许多了。

在这一事实清楚的前提下,其实下一个问题就呼之欲出了:疫苗,又是谁的手笔?

“你我都明白,人类的通讯方法存在风险。现在我们当面见到了,我可以回答你在去年四月份问我的那个问题,”Thranduil冷不防地又撂出了一句话,以他的标准来说,恶魔今天是很健谈了,“有了病就开发疫苗,这是人类的习惯,与我这边无关。但是,在疫苗的开发过程中,有我这边——确切地说是我本人的出力。你的感觉很对,不然人类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弄出这种的确有效、又大概率不会整死人的东西?”

Elrond朝他微笑,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早有预料,不过仍然高兴Thranduil能对他直言相告,以及——

Thranduil直言点明了Elrond下一层的言外之意:“是啊,就跟之前数不胜数的事件一样,天堂和地狱的分垒如此模糊,身为恶魔的我居然救人,这倒也发生了第无数次了。当然,我们的终极宗旨就是跟你们的阵营作对,所以我姑且认为我的行为是符合我的职责的。而且……”

Thranduil的语速放缓了,给了Elrond一个总结陈词的机会,而后者也从善如流地接住:“疫苗的出现提供了一个明确的导火索,让当今的人类社会更加撕裂——愚昧与科学,权威与质疑,绝对的自私与有条件地让渡自由。人们互相攻击,互相猜疑,互相贬低,”Elrond轻笑,几分遗憾,几分了然,几分悲悯,“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的确是很恶魔的一件事。”

Thranduil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座椅上坐得更舒服了一些。

“其实,无论事情的表象如何,最终仍然引向我们挺久之前就发现的一件事: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正是人间;在你与我之间的,正是人类。这世界是由我们改变吗?或者说,我们有能力去改变吗?我们所做的,不一直只是将这些众生身上天使与恶魔的那一面放大吗?我们只能在某时某刻,去做我们认为正确的某件事情,这件事情的长远发展是否会符合我们的初衷,就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了。”Elrond也收回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坐姿稍稍端正,右手仍然握着Thranduil的左手,顺着姿势的改变,自然地垂落在他们两人的腿间。

Thranduil浮皮潦草地耸肩以示同意,“更进一步说,如果仅仅讲我们与人界的关系,仅仅讲我们各自上头给的那些任务,我甚至可以说我们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这一次也只是又一个证明而已,人类自身的复杂性让他们能自主地把自己的世界搞砸或者搞好,究其根本,我们或许只是加速或者延缓了某些事情的进程,以及让其中的一些细枝末节变得不同罢了。”

“没错,所以我们仍然在这里的原因和意义,诚实的答案,是我们彼此。”

Elrond认认真真地说出了终极的总结句。而Thranduil这次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因为这本身就是他们长久的共识,没有必要再去掩饰或否认。

 

然后,他们默契地同步陷入沉默。

再之后,他们就百无聊赖地看着上百名律师候选人被一个个叫到名字,走向台前。

“一起吃午饭吗?之后再去哪里走走?”Elrond轻声提议道。

“可以。等他们完事。我坐得有点懒了不想动。”

话音刚落,Thranduil意识到自己是懒得过分了——不是坐着不想动这一层,而是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Elrond的邀约。

可一方邀约,一方承诺了,也就一锤定音了。如前所述,Thranduil是有契约精神的恶魔。

Elrond的右手顺着Thranduil的手掌滑下,手指顺着Thranduil的指缝插进。

在这个平凡无奇的一天,他们十指交扣,正如他们从前和以后的不计其数次一样。



END


Antoinette

【ET】Mirkwood & Rivendell律所倒闭了(3)

我上个月有好消息!但因为这一年多来都太艰难了,有很多外界+自己给自己的身心摧残需要慢慢恢复。接下来慢慢复健~

这个系列的故事二的上篇,时间线上来说发生在故事一之前的几个月。上个月脑的那个段子融在这章最后了

ABO世界观,mpreg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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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kwood & Rivendell倒闭了。

在美食街角租了个摊头小本经营的二把刀律师Alfrid,在被愤怒的客户向律协投诉,从而被罚款并暂停执业资格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如此诅咒。

要不是遇到这俩夫夫,他可能也没那么惨。

比起专职的诉讼律师Elrond,Alfrid......

我上个月有好消息!但因为这一年多来都太艰难了,有很多外界+自己给自己的身心摧残需要慢慢恢复。接下来慢慢复健~

这个系列的故事二的上篇,时间线上来说发生在故事一之前的几个月。上个月脑的那个段子融在这章最后了

ABO世界观,mpreg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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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kwood & Rivendell倒闭了。

在美食街角租了个摊头小本经营的二把刀律师Alfrid,在被愤怒的客户向律协投诉,从而被罚款并暂停执业资格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如此诅咒。

要不是遇到这俩夫夫,他可能也没那么惨。

比起专职的诉讼律师Elrond,Alfrid可能对本职同为非诉律师的Thranduil的怨气更深一点。

讲道理,大家拿的都是同一个律师证,非诉律师怎么就不能上庭了,偏他能赢,那家伙不就仗着嫁了一个好老公吗?

——有一说一,如此明显的本末倒置、因果混乱,Alfrid被律协罚得不冤,官司输得就更不冤。

 

 

上回说到,Elrond和Thranduil在这年六月迎来了他们的头两个孩子——双生子Elladan和Elrohir。

揣了包子这事,他们是在第三个月份上发现的,Thranduil当即作了Elrond一小时后,也就一切顺其自然,轻松得和没事人一样。而Elrond,生生地严阵以待、神经紧张了七个月。

作为诉讼律师的一个好处在于,一旦你做的都是比较成规模的案子,庭审的排期都是早早定好的,是你年初翻开今年的时间表,就可以安安心心安排年内度假计划的程度。

所以,Elrond在第一时间就整理了自己后七个月的日程,前四个月内预计超过三天的庭审,外加后三个月的所有庭审,一律申请延期。

因为Elrond平素待人以诚,绝大多数己方客户和对方律师都大方地同意了,就算暗地里心里不爽的——客户是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混蛋,对方律师更多是顾忌着他家那口子恩怨分明的彪悍作风(加上Thranduil他爹如今可是个税务局律师,更加惹不起的存在)——也勉强没有反对。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在年初的时候,Elrond收到一封邮件,突然通知说一个安静了三年的案子要在五月份,也就是在Thranduil预产期前的一个月不到开庭。而且,这个案子按照计划,庭审需要持续两周。

更重要的是,Elrond知道,这个案子多半是推不掉的,甚至他都不确定和客户开这个口是否合适——因为这个案子本身已经搁置这么久,在这两年之间,Elrond已经无数次收到这个客户或焦虑或急躁的电话,催问什么时候能开庭;另一个复杂点在于,这个案子是个三方诉讼,被告拖欠原告清理原告所有的土地之下的污染物的工程款,而Elrond的客户则是无辜被被告方拖下水的第三方。且不说能不能征求到另外两方的同意,Elrond的客户本身一个小门小户的工程咨询公司,他们一则受不了这种悬而未决的风险,二则不愿意背这个锅,被被告污蔑说是因为他们的工程方案不合理,所以应该承担所有的最终损失。

 

Elrond正坐在办公室里发愁,Thranduil就进来了,当即就发现他神色不对,问是怎么回事。

Elrond在回答前,硬是憋住了没有反问Thranduil为什么来办公室了。事实证明Thranduil不会安于在家里待着的,有两次使起性子来,Thranduil直接控诉Elrond:Elrond认为非诉律师的工作不需要使用办公室,是对非诉律师这整个职业门类的歧视。

好在这一次不属于Thranduil荷尔蒙上头的情况,他还平心静气地主动说了一句:“家里的办公桌比办公室里少一台显示器,看着不爽。”当然,这个解释本身从逻辑上经不经得起推敲,就不是Elrond敢进一步过问的了。

Elrond凝了凝神,向Thranduil简要交代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最后愁眉苦脸地总结道:“我总不能在五月份的时候丢下你两个礼拜……要不,我还是试着跟他们沟通一下,实在不行,只能让这客户另请高明了。”

话音未落,Thranduil就强烈反对:“瞎说什么,这样太不职业了,传出去业内的人怎么说?我没记错的话,这客户虽然档次不高,但是是你从Lindon离职的时候选择跟着你走的吧?客户关系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Elrond长叹口气,“道理我当然都明白。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可以……干嘛什么事情都一定要‘职业’呢?由己及人,如果发生在那些人自己身上,他们又会怎么选?”

“但你不是‘那些人’,”Thranduil目光灼灼,“我根本不会怪你。所以你的心理负担在哪?虽然你的医学知识应该算普通人当中的顶尖1%,但毕竟不是专职医护,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向专业的人求援。再加上我最好的朋友是个自由职业者,基本随叫随到。你有什么放不下心的?”

Elrond仍是摇头,表情却柔和许多,站起身,轻轻伸手把Thranduil的身体揽过来,“道理我都懂,可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讲道理的事情。”

Thranduil明白Elrond的意思,也没再回嘴。

沉默片刻后,Thranduil突然提出:“其实有一个办法,我跟你一起去不就行了?”

 

 

对Thranduil的提议,Elrond思索了半秒就立刻答应了。在当前形势下,这可以算是最优解。Thranduil到时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真的有个万一,他也能保证在场,而且就在法官眼面前,不休庭都不可能。

而Thranduil嘴上说自己只是去旁听旁听、凑凑热闹,但他骨子里那种随便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强迫症是改不掉的。

某一个比较清闲的晚上,他从电脑上调出这个案子的材料,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蜷,一板一眼地阅读起来。

看了一段时间,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正看见Elrond从厨房给他送了一杯水果茶来。

注意到Thranduil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Elrond放下茶,问道:“怎么了?”

Thranduil给他展示自己正在看的材料,“这么多专业的环境评估和工程报告,我很想夸你一句好听的……但我满脑子现在只能想出‘技术宅’这个词。”

Elrond大方地笑出了声,在沙发上并排坐下,“我觉得这句夸得就很好听。”

故作不领情地撇撇嘴,Thranduil又多盯了满屏的天书少顷,就兴味索然地划了过去,“我猜,这次被告和第三方之间的争议,就是高度技术性的——这个工程咨询公司给出的环境治理方案是不是不合理——杀鸡用了牛刀那个意思。而原被告之间其实很简单:我为你提供了服务,明码标价的,你赖了我账……说起来原告也挺倒霉,本来一个很明确的欠债还钱的案子,一两天大概就能审完了,偏偏被告要拖个第三人下水,原告要多付成千上万的律师费,让自己的律师在那起码当一周多的摆设。”

“非常准确。”Elrond伸手环住Thranduil的背,凑到他的颈侧,和他一起看电脑上的内容。

Thranduil迅速地浏览了其他一些文件,嗤笑出声:“所以这个被告,从十五年前就开始收到政府环境部门的通知,他的这块地下面有污染物,需要及时治理,然后直到五年前才开始采取行动,其间还导致过街对面学校的用水污染,被警告过两次……只要你这个客户的治理方案,从专业角度能自圆其说,剩下的,联合原告痛打被告就可以了,在法庭面前,分分钟可以把被告说成一个小器又懒惰的烂人。”

“一语中的。”Elrond看着神采奕奕的Thranduil,忍不住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心里无数次地暗想:如果Thranduil愿意做一名诉讼律师的话,他一定是最优秀的。

 

 

除了这个案子的小小插曲外,这年的前几个月,都因为Elrond的计划得当,过得井井有条、波澜不惊。Thranduil肚里的小生命,越发高调地彰显着他们的存在;去年谈拢的办公楼,也将在九月份建成交付(至于后面有关办公楼的小小波澜,这里暂且不表),他们沉浸在即将翻开人生新篇章的喜悦中。

正式开庭的前一晚,万事俱备,Elrond一边把要用于庭审的成堆的纸质资料整理装箱,一边时不时地阻止Thranduil来帮忙。

Thranduil理解Elrond的苦心,象征性闹了闹也就老实了,自行上了楼去翻出了自己那件压箱底的律师袍。

讲道理,Thranduil这种基本这辈子不会上庭的非诉律师(加“基本”以示行业的严谨,代表那0.01%概率的意外),唯一用到正式律师袍的场合就是当年领执照时候的宣誓仪式。所以绝大多数人的做法,是花个百来块钱租个袍子用于仪式就行。

然而,Thranduil显然不是绝大多数人。他也不是神棍,在那时他并不会料到在六七年后,真的会再用到。他当年花了几千块订制袍子的理由很简单:为了合身、好看。

 

Thranduil把袍子熨好,上身试了试,回想着当年的任性,看着镜子,砸了砸嘴。所谓天道好轮回:他当年是要求裁缝在制式允许的最大限度下,往尽可能修身去做的,他觉得做宽松了就像套个黑色的大布袋子一样难看。所以现在,他那已经怀胎九月的肚子,把有型有款的垂坠布料,顶了个再明显不过的弧线。不知道的,真的会第一反应怀疑他是发福了。

Elrond进了卧室,看到的就是站在穿衣镜前,一脸哭笑不得的Thranduil。

Thranduil哼了一声,控诉道:“都是你的错!”听着蛮不讲理,但貌似的确有Elrond的责任就是了。

Elrond则是开心一笑,温柔地上前来把手抚在Thranduil的肚子上,“虚心认错,拒不改正。”

 

 

第二天清早,Thranduil和Elrond到达法院的时候,等着过安检的各色人等已经从安检口排出了大门口。

幸而Thranduil这个时候在专心致志地临时抱佛脚、研究手里的一份资料,才没有注意到队伍里的其他人怪异的眼神——差不多都能映出“这人是胖还是怀孕”、“胖的话怎么可能脸还那么瘦那么好看”、“但要是怀孕,这个月份了还来出庭真是作孽”、“慢着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没错,你看他家那口子也排在旁边呢,但他不是不搞诉讼吗”的一条条弹幕来。

他们跟着队伍走进大门的时候,门口保安第一眼就看到了Thranduil的情况,好在这是个脑子机灵的,第一时间就上去客客气气地示意Thranduil可以走优先通道。

Thranduil大梦初醒地从资料里抬起头来,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跟那保安走了——既成事实,也没什么可藏的,而且不用排队求之不得。

Thranduil依着保安的示意,把资料连同手腕上挎着的公文包放进安检机口的筐里,在他掏口袋里的钥匙的时候,余光瞥见Elrond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人还老老实实地拉着一小推车的文件排在原来的队里。

Thranduil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Elrond的方向,问保安:“那个是家属,能让他一起过来吗?”



TBC

* 这个故事取材于我真实旁观过的一个案子,庭审真的挺好笑的(主要源于对方律师太差了),我得酝酿酝酿把那种喜剧感写出来

* 一些自娱自乐的设定:这里提了一嘴欧爷爷现在是个税务局律师,完整的背景故事是欧爷爷以前是Doriath的合伙人,但因为比较顾家(老婆比较能折腾,我目前脑的是某类涉及频繁国际旅行的工作,没有最终定下来),在大王入行之前就从律所退出,去国税局吃公家饭、过半退休生活了。大王说的那个自由职业、随叫随到的朋友是Galion,靠着天赋异禀,是个品酒师,闲得很但绝对饿不死,对象Lindir是领主手下的小律师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4(下)完结

我。完。结。啦~

终于在开年重新开工之前完工了正文,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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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千年以往(下)


“……性质上,我倾向于说是阴尸,然而这种魔法……”

Glorfindel的办公室门自动为Elrond和Thranduil打开的时候,办公室的主人正同他往常一样,无视了若干把扶手椅的存在,坐在办公桌上,单手托腮侃侃而谈。

办公室里还有Oropher和Earendil。Earendil站在一个陈列着各种魔法器械的高桌前,正对着Elrond拥有的那只冥想盆,而Oropher抱臂站在离Earendil最远的一个角落,...

我。完。结。啦~

终于在开年重新开工之前完工了正文,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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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千年以往(下)


“……性质上,我倾向于说是阴尸,然而这种魔法……”

Glorfindel的办公室门自动为Elrond和Thranduil打开的时候,办公室的主人正同他往常一样,无视了若干把扶手椅的存在,坐在办公桌上,单手托腮侃侃而谈。

办公室里还有Oropher和Earendil。Earendil站在一个陈列着各种魔法器械的高桌前,正对着Elrond拥有的那只冥想盆,而Oropher抱臂站在离Earendil最远的一个角落,神色倒是一脸的公事公办,但从行为上还是保持着他从和对方政见不合之始的孩子气,拒绝任何友好的表示,甚至过近的距离,就好像Earendil身上有什么致病菌一样——哪怕他现在对Elrond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亲,他对他爹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正巧被捕捉的只言片语引起了进门的两人的兴趣。他们一一向室内的人问了好,Elrond把Thranduil安顿在最舒服的一把椅子上,转头代表他们两人好奇地发问:“什么地方有阴尸?”

“Sauron的奴仆,”Oropher反应最快地接话,“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在魔戒被捞上来之前,英格兰和欧洲大陆就接连有一些疑似的黑魔法活动,这些事件起因蹊跷、性质恶劣,各个巫师政府一直都怀疑背后有点什么,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嫌疑犯都没找到过。比如我几年前就跟你Ada讨论过的,”他潦草地伸手指指Earendil,“1666年的伦敦大火。甚至,三年前的夏天,你们伊姆拉崔大半的防护咒语莫名失效,加上再几年前大绿林周边的几桩失踪悬案……”

Oropher的语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懒得一个人包办所有的话,维持着手势,作了个邀Earendil说的动作。

Earendil配合地接上,“我们怀疑这些可能是某些受Sauron的魔力控制的东西出来活动所致。载有魔戒的那艘船,一百多年前沉没在英吉利海峡靠近法国的浅海。久而久之,这些东西感知到了这一股能量,并且被重新激活。且不说它们是不是欧洲魔法界一系列恶性悬案的始作俑者,至少对它们的存在,史料之中是有记载的,称之为‘戒灵’。”

“所以这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背景,所谓‘戒灵’的本质是什么?”轮到Glorfindel开口,“据Earendil介绍,史料中把他们描述成几个叱咤一方的麻瓜大贵族,其中有些人还有巫师血统,后来这些人受到Sauron蛊惑,渐渐在黑魔法的侵蚀下丧失了灵魂,完全变成了Sauron的傀儡。只要Sauron还存世一天,它们就不会消亡,仍然行走在不列颠和欧洲大陆的土地上。”

“这种魔法是邪恶而奇特的。你几乎没有办法把它放到我们已知的魔法体系来解释,”Oropher又把话接了过来,“我的第一反应觉得这些玩意像摄魂怪——这个可怕的故事你们都听说过,两百多年前,臭名昭著的黑巫师Ekrizdis在北方的一座无人岛上进行可怕的黑魔法实验,引诱麻瓜水手成为他的试验品,折磨并杀害他们,然后不知道基于什么倒霉的原理,摄魂怪就这么诞生了。这些所谓的‘戒灵’,一样的没有灵魂、本性邪恶,拥有强大的黑魔法,但是——”

显然持另一种观点的Glorfindel接着Oropher的转折词,抢过了话语权,“但是‘戒灵’依附Sauron存在、听Sauron的命令行事,这一点和摄魂怪就不像。我认为它们更像阴尸,被黑巫师的魔法驱使的行尸走肉。不过——”眼见Oropher准备争论,Glorfindel抢先举起手承认了自己论点中的问题,“戒灵自身几乎可以像一个独立的黑巫师一样行事,这样的自主度,以及这种程度的魔法能力,是典型的阴尸不具备的。”

“显然,种种迹象表明,它们和Sauron有紧密的联系。我们需要理解‘戒灵’的性质,这样有助于我们追踪它们、阻止它们的更多恶行,它们也有可能引我们找到魔戒的踪迹。”Earendil在Oropher和Glorfindel辩论的间隙,向Thranduil和Elrond解释道。

 

“魔戒”这个关键词的重新出现仿佛点醒了Oropher,他暂时放弃了和Glorfindel的讨论,把注意力转向了Earendil,“对了,你刚刚不是要找Thran吗?还说要看他那段记忆?”

Earendil确认地点点头,并且有些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表示先偏题的并不是自己。

为了避免两位Ada再来一轮没有营养的互怼,Thranduil第一时间首肯道:“没有问题,Earendil先生,你可以看。”

Earendil撇下了Oropher,脸上浮现出和煦笑意,走到Thranduil面前,郑重而嘉许地拍了拍Thranduil的肩膀,“Thran,感谢你勇敢而大方的分享。我必须要说,从你和魔戒的狭路相逢起,到善后事宜,你所表现出的勇气、智慧和坚定,是绝大多数成年巫师都望尘莫及的。”

如此正式的夸奖让Thranduil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然而,Earendil下一秒就失了正经,笑眯眯地看向Thranduil手里的那枚订婚戒指,朝Elrond比了个手势,“出手果断,干得漂亮。”

 

Thranduil和Elrond都控制不住地脸颊蹿红。Oropher朝Glorfindel撂了一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恼火眼神,而后者无声地回给他一句无奈的安抚:“他等同于告诉自家儿子,他求婚成功,是他的幸运,所以要好好珍惜,你还想怎么样?”

Earendil旁若无人地走回冥想盆的方向,顺路从一个橱柜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有银白的雾气盘旋——这就是Thranduil在幻境中的那段记忆,因为前一段时间观看的人太多,Thranduil索性交托给Glorfindel了。

 

Earendil进了冥想盆,而Glorfindel和Oropher重又谈起了戒灵,这次Elrond和Thranduil也加入了进来。

而随着Earendil再次从冥想盆里出来,他们的讨论再次中止。

Earendil看上去仍然陷在沉思之中,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Oropher不耐烦地打破了沉默,“你到底有没有新发现,倒是说啊。”

Earendil不紧不慢的答话让Oropher抓狂:“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在Oropher发作前,Earendil直接问了Thranduil一个问题:“在幻境第一层的那个运河,就是你被困在两座水闸之间那里,是你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吗?”

Thranduil沉下眉头思考了一秒,“这样说的话……那个地方看着眼熟,或许的确……”

Oropher插话确认:“没错,那是意大利的Naviglio Grande。你当时大概五六岁,我和你Nana带你去的。”

Earendil点点头,细细地解释起自己的用意来:“古书上有提到过,魔戒制造幻境的机制,是利用你本人的经历和记忆,换句话说,里面出现的场景,是你自己亲身去过的,而人物,也是你现实生活中认识的。然而,在和Thran的交锋中,Sauron过于自大和冒进,导致他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Elrond瞬间跟上了思路,抢答道:“幻境的第三层,Sauron在山洞中的宫殿!那是他自己的记忆、他自己曾去过的地方,所以只要我们弄清楚那是哪里,我们可以知道他过去的行踪,甚至是现在的方位!”

“完全正确!”Oropher和Earendil同时赞许,前者因为这一不约而同,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有一点可惜的是,在第三层里,我们除了知道它是个山洞以外,几乎看不到它外部的地貌。所以这就是我无法对于是否有‘新发现’做出肯定回答的原因。对山洞外环境唯一的一瞥,是在Thran或许是出于潜意识,短暂看向山洞出口的那一刻。

“当然,我在进入Thran的记忆之前,原本就是带着一个假说来的。我本来侥幸地希望这段记忆能彻底证实我的假说。然而现在……但我也不能说这是一无所获,就那一幅画面,仍然略微增添了我的假说正确的可能性。”

Earendil停顿一拍,清清嗓子,点明了他的“假说”的具体内容:“魔戒的上一个方位,在新大陆东侧的山脉中的某一座深山里。”

Oropher眉头微锁,就事论事地质疑着Earendil:“恐怕这不是什么有帮助的信息。逻辑上说,那个戒指是被从一百多年前、由新大陆驶回欧洲大陆的一艘沉船上搜出来的,所以在此之前,它显然是在新大陆吧?”

“这不一定。‘新大陆’这个地理概念很广。那艘船原本是要从加勒比海上的西属殖民地驶回西班牙——疑点一:那座山脉位于北美大陆上,英属殖民地的西侧,魔戒是怎么到了加勒比海的岛上的;疑点二:这艘船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显然形成了偏航,以致差点开到了法国,最后还沉没了,你没办法排除这个变故是在航行途中产生的,还是隐患一开始就存在。”

Earendil答得从容,Oropher也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

“我亲自去调查了那艘沉船,可惜,因为百年来海水的侵蚀,已经很难找出什么线索了。至于我一开始为什么会做这个假设,是因为我在新大陆登岸的时候,和当地原住民的一些接触,从他们口传的历史中,听闻了一些很像黑魔法作祟的灾难故事。话说,原住民中的巫师群体,传承着非常迷人的古老魔法,他们对魔法、对自然、对世界的观念,都是极其独到的,而现在一些登陆新大陆的欧洲人,尤其是麻瓜,对当地的人和文化的态度,是值得忧虑的——不好意思,我偏题了——总之,当时我就是随意一听,然而结合现在魔戒这件事,我觉得那些就是魔戒隐藏在北美的深山中的迹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Oropher渐渐认可了Earendil的推理和结论,“现存对魔戒的文本记载,存在很大的断层,而且还有很多真假难辨的野史。或许在好几百年前,魔戒就由于一个我们未知的原因,流落到了美洲大陆。所以,或许你说的那个地方,存留着很多有帮助的线索,我们应该去进行调查。”

这时候,Oropher和Earendil,加上Thranduil和Elrond,都互相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然后,他们意识到,室内的另外一个人,已经沉默许久了。

Glorfindel正在办公桌的一角,用魔杖指挥羽毛笔写信,煞有介事地跟剩下几人说:“我在写信给Ecthelion。或许这一次我能说服他下定决心移居英格兰,听上去有很激动人心的大事要做的样子。”

 

 

Glorfindel说得不错。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Gil-galad的确调集了巫师议会的资源,成立了一个非正式的追踪魔戒的专案小组——至于为什么是非正式,自然还是避免和叫嚣着魔戒根本不存在的法国人正面冲突。

与此同时,巫师议会内部建立了专项打击黑巫师和黑魔法的部门,设置了全职的黑巫师捕手职位,名叫傲罗(Auror)(Oropher照例无情嘲讽这个名字土得慌)。

这也的确吸引了Ecthelion,他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英国巫师议会,专抓黑巫师。

在各个因素的驱使下,Oropher终于接受了Earendil几年前的点子,尝试着做起了跨洋生意,在新大陆建立了自己的贸易据点,并且参与了巫师议会的魔戒追踪小组——Oropher本人坚决否认自己和巫师议会有任何形式的雇佣关系,Gil-galad也从善如流地给了他一个“顾问”的头衔。

在Thranduil和Elrond毕业那年,Oropher正式终止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教职,开启了正职做生意、兼职破案的人生新阶段。而接替他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就是Glorfindel。

 

至于Thranduil和Elrond这已经订了婚的一对,在他们最后的两年学校生涯中,照例在学习方面所向披靡,在感情方面高频放闪,让围观群众日常全方位质疑自己的人生。

1692年6月,Thranduil和Elrond以并列第一的成绩,从霍格沃茨毕业。

几乎所有教师都极有默契地给他们的期末考试打同分,除了故意不配合的Saruman,故意在魔咒课上多扣了Thranduil一分,结果这一分被Elrond在算术占卜考试中一个小小的计算错误弥补——算术占卜倒是没办法打默契分的,数字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

至于Elrond写错那个数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不会算,而是算术占卜是他们的最后一门考试,Thranduil答完卷后,就放下笔给了Elrond一个微笑,六月的艳阳逆光洒在他的金发上,Elrond心里一动,笔头上好好地算出来是1,落笔就是一个2。

 

同时,在还没走出校园的时候,Elrond的名字就已经在全欧的巫师医学界传开了,因为他把给Thranduil治疗龙伤的经验整理成了一本小册子进行了发表——有一说一,将这种公认凶险无比、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各种后遗症的伤情,治到患者百分之百康复如初的程度,绝对是医学界的壮举。不过,Elrond一板一眼地在扉页加了一句说明:“本案例中,患者与治疗者系伴侣关系,鉴于双方的情感牵绊或可催生强大的古老魔法,该因素对疗效的影响程度未知。”大大方方地闪瞎了整个欧洲。

毕业之后,Elrond同时面临魔法史教授抛出的接替他留校任教的橄榄枝,和进入圣芒戈魔法医院成为治疗师的选项。他最终选择了圣芒戈,但同时答应了偶尔回霍格沃茨兼职讲课。

因为Oropher把重心转向了新大陆,而Eilian继续在巫师议会任职,Thranduil毕业后同时接手了父母在不列颠加上欧洲大陆的所有生意。Gil-galad倒是想招揽Thranduil成为傲罗,但Thranduil对做生意的热情显然更高。最后,双方谈妥,Thranduil同意挂个职,需要的场合随叫随到,但要按次付钱。

据传,这位巫师议会的主席,事后谈起来的时候,还对自己的这笔交易颇为自得,他说:必要时刻,如果能请来Thranduil,那肯定顺便会附送一个Elrond,买一送一。

Elros则从形式上接替了Earendil的麻瓜爵位,更多地在麻瓜世界活动。

Bard同样进入了巫师议会,负责与麻瓜社会相关的各种事宜。

Galion高高兴兴地回了大绿林,子承父业,帮Thranduil做生意管账。

而另一边,Lindir决定在回瑞文戴尔子承父业之前,先去古灵阁折腾几年。

 

 

在共同参与处理了新英格兰地区的一起疑似黑魔法作祟的风波后,Thranduil和Elrond最终在1693年的2月结婚。

他们结婚的地方,是一个名为Nova Zeelandia的世外桃源,是麻瓜探索者在那时还从未正式涉足、Earendil依靠魔法手段才偶然发现的南太平洋上的一方岛国。

踏上这方土地的那一刻,Thranduil和Elrond感慨,这里似乎有种难以解释的似曾相识感,若不是前世(巫师文化中并不信这个),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他们在亲友的祝福和掌声中深深拥吻,坚信着,在那悬而未决的未来之外,总有些当下的东西值得去珍视、去庆贺。而即使有一天黑暗来临,那些充满生命力的情感、羁绊和意志,终会将其刺破,迎回光亮。


END


第二部写到这里完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感觉开不开第三部都可以自圆其说了hhh

其实我设定的魔戒之前藏身的地方就是阿巴拉契亚山脉,但是那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说法,所以只能指代不明的这样用着233 Nova Zeelandia就是当时对新西兰的叫法,详见我之前一个吐槽贴

像我之前说过的,后面会有两个番外,包括一个他们结婚的番外

我的今年上半年,尤其前三四个月应该会蛮不好过的,估计写文的速度会慢下来或者根本不存在orz

这篇文真的陪我走过了过去的一年里很艰难的一段时间,在现实生活中压力重重、诸事不顺的时候,我可以躲进他们的故事作为避难所。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跟我互动、期待着这个故事的小伙伴给我很多鼓励,比心心感谢❤️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4(上)

没错,这就是我——说好这是完结章了,然后分了上下章……

最近临近年关还蛮忙的,利用圣诞节休假码了点字。为了证明我在码字,以及激励我赶紧把下章写完,以及圣诞节给大家更点东西,就先把写好的半章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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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千年以往(上)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跟你一对一地较量。”浅银发色的女生有些无奈地扯了扯手臂上厚厚的绷带,惯常严肃的脸上近乎带了些无奈而又玩味的笑意。

最后一个项目的三名参赛者都在过程中受伤不轻,而德姆斯特朗的Vilde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她压制住了被魔戒控制的Nathanael,首当其冲地承受了黑魔法的爆炸。她在医院里整整躺...

没错,这就是我——说好这是完结章了,然后分了上下章……

最近临近年关还蛮忙的,利用圣诞节休假码了点字。为了证明我在码字,以及激励我赶紧把下章写完,以及圣诞节给大家更点东西,就先把写好的半章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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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千年以往(上)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跟你一对一地较量。”浅银发色的女生有些无奈地扯了扯手臂上厚厚的绷带,惯常严肃的脸上近乎带了些无奈而又玩味的笑意。

最后一个项目的三名参赛者都在过程中受伤不轻,而德姆斯特朗的Vilde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她压制住了被魔戒控制的Nathanael,首当其冲地承受了黑魔法的爆炸。她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两星期,现在行动还不大利索,包扎的部位触目惊心地延及了要害的脖颈处,脸上也有还没好透的擦伤和瘀伤。

而和她相对而站的Thranduil,显然也好不了多少,更别提他是在幻境世界中直面了Sauron本尊的人。如Elrond所说,魔戒的黑暗力量激发了Thranduil体内原本已经接近肃清的龙伤余毒,引发的内伤比Thranduil刚被龙火烧伤的那会还要变本加厉,导致Thranduil近来非常虚弱,最让他郁闷的是又得喝那些难闻的汤药,并且一时半会还摆脱不了。

所以,原本两人代表了在校巫师的实力天花板,而且胜负欲都很强,奈何现在都成了病号,没能弥补在比赛中没有正面对决过的遗憾。

“早知道,我在第二个项目里就不应该答应平局。”Thranduil回忆着唯一的一次机会,耸了耸肩。

“那次还是算了吧。你当时损耗过大,我胜之不武。”

“但你未必会赢。”Thranduil立时反驳,嘴角撇起一个带着锋芒的弧度。

Vilde似笑非笑,想说的话再明显不过,只是懒得开口。转瞬,她又恢复到板着脸的状态,突兀地问了一句话:“我想,发现这件事以后,我们的生活没法再和以前一样了,不是吗?”

看似没头没尾,但Thranduil顷刻会意——她指的,自然就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前的、在史册中曾掀起血雨腥风的黑巫师的魂器被发现,之后却又毫无影踪,现在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窥视着,伺机掀起又一轮的杀戮和毁灭。

Thranduil沉吟着点了点头,“据Elrond说,在这千年之间,疑似有一些事件和Sauron的活动有关,但每一场风波之后,又会迎来相当一段时间的沉寂。毕竟,Sauron现在没有实体——这从他试图附身我这一点来看可以证实。所以,在他这次失败之后,也可能他在我们的有生之年都积攒不到足够的力量、找到合适的机会卷土重来。至于……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们也别无选择,只有面对。”

“达摩克里斯之剑,”Vilde竟再一次有了些要笑的意思,“我想你听过这个麻瓜的比喻?”

只用一根发丝高悬的利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落,取人性命。

Thranduil轻哼了一声,“非常贴切。”

“总之,”Vilde用余光瞥见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准备整队离开,有人开始远远地叫她的名字,“保重,Thranduil。祝我们所有人好运。”


“Thran。”Elrond从Thranduil的身后靠近,轻轻唤了他一声。

Thranduil半侧过身作为回应,Elrond几乎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但第一时间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Elrond一方面担心Thranduil的身体,据他的观察,Thranduil现在稍微久站一会,就会感到疲惫,但是他又深知到Thranduil的好强,显然他会抗拒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出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

不过这次,Thranduil倒是破天荒地主动寻求了帮助,浅笑着将右边胳膊搭上了Elrond的肩膀,身体靠近过去,让对方分担自己的重心。

Elrond伸了左手,虚虚地托住Thranduil的后背,然后开口带来了最新的通知:

“Gandalf让所有的人在晚饭之前都回到临时城堡。晚饭结束后就启程回家,明天早上到达霍格沃茨。”

Thranduil点头以示明白,Elrond随即说了一条更重要的消息:

“还有,我Ada来了,他这段时间去查阅了一些资料,有了一些假说。他刚刚在城堡里找你找了一圈,现在在Glorfindel的办公室。他想问你是否允许他看一遍你在幻境中的记忆,用以证实。”

“可以啊,”Thranduil一口答应,顺势挽住Elrond的胳膊,往临时城堡的方向走,“我正好去打个招呼,顺便去Glorfindel那坐坐。”



那天在第三个项目结束以后,魔戒不知所踪,Glorfindel和Earendil第一时间尝试追缉,却无功而返。

在那之后,也是一片风平浪静,就好像这一件极其危险的魂器从没被激活、从未流落在外一样。

很不幸的是,这也是法国巫师议会掌权的多数派一口咬定的说辞——第三个项目中只是出现了一个魔法器械造成的意外事故,什么Sauron、什么魔戒,都是无稽之谈。

而北欧的联合巫师政府,十分对得起“联合”这个词,讨论了半个多月还没能达成个共识。

只有英国方面,Gil-galad严阵以待,并且向全英国的巫师社群都发布了警告。然而,鉴于法国方面的固执,话也不能说得太明白,不然等同于从外交层面指着法国的鼻子说“你们大错特错,我们就是要跟你们唱反调。”

“‘高度危险的黑魔法物品’?‘拥有操纵思想与行为的能力’?‘请保持警惕,及时报告可疑事件’?还可以更加模糊一点吗?我可以随便列举出二十种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的魔法,每天都有这类的魔法物品在外流通!这完全没有帮助。”这是Oropher在看到官方行文时,毫不留情的吐槽。

撇去他以私人角度故意针对发文的Gil-galad不谈,他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综合考量现在的形势,他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

而且,抛去官面上的这一层不谈,Gil-galad是全力支持对于魔戒的调查继续进行的,并且还在计划协调巫师议会的资源来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Thranduil的记忆,就成为了所有人了解那时的情形,并且研究魔戒的唯一的第一手资料。

Oropher前脚刚嘲过Gil-galad,在这个问题上,Eilian就非常大方地夸了这位主席。

Eilian知道,巫师议会内部,有巫师提出Thranduil应该无条件地交出这段记忆,供所有人审阅研究,而Gil-galad充分考虑到了记忆的私密性,指出这应该是Thranduil自己的选择:是否公开,向谁公开。

Thranduil也不吝于向自己亲近和信任的人分享这段记忆:Elrond自然不用说,以及他的父母,Glorfindel和Ecthelion,也包括Athenais——毕竟,她的形象被Sauron用作了幻境中的主要角色,而她的母亲是在法国和西班牙巫师界极有影响力的女巫。

结果,Athenais从冥想盆里出来,第一时间爆了一串法语的粗口,然后转而用英语继续问候Sauron:“给我安排的什么阴阳怪气的形象和台词!我这么看好这一对,让我说拆散他们的话,这是对我个人形象的侮辱!我的英语也不说成这种腔调,这是对我们的语言文化的侮辱!”

“我个人对把讲英语时的法式口音上升到‘语言文化’的归类持保留态度,但与此同时,你的反馈很有帮助,”Glorfindel托着下巴总结道,“在幻境的第二层,出现的那个‘Ecthelion’,虽然说的话疯了一点,但总体上非常像他本人,而且语言的逻辑性比起第一层你的角色直线上升。”

“所以可以看出两点,”Elrond的思维更快了一步,“第一,魔戒会根据它控制的对象的具体情况及时修正自己的策略和魔法,Thran在第一层已经起疑,并且表现出了高度的专注和敏锐,所以Sauron在第二层的手法变得更加极端,也更高级。第二,也是由第一点的延伸,就是魔戒对人的心智入侵的程度极深,幻境开始的场景荒诞不经,而且没头没尾,但就像我们在自己的梦里一样,身处其中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的不合理,但与此同时,它可以依照被控制对象的反应,第一时间调取最要害的记忆和情感,来压制被控制对象的自主意识。”

Elrond说完,拼命克制着自己紧簇眉头的本能反应,但还是忍不住转头深深看了Thranduil一眼。


除Thranduil本人,Elrond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魔戒对Thranduil造成的伤害。

不止是身体上被催发的内伤,还有对精神的摧残。

Thranduil第一次分享那段记忆,就是和Elrond以及自己的父母。

Elrond看到“Athenais”步步紧逼地给他们的感情唱衰,看到Thranduil坚定地不为所动,直至被幻境中的河水淹没,看到那个子虚乌有的他和别人成婚的场景,忍不住找到Thranduil的手,用力握住,直至最后死命地捏紧了,生怕Thranduil感知不到自己的决心和支持。

“没事的。”Thranduil宽慰一笑,语气淡泊。

不,并不是“没事”这样简单。

Elrond在读心方面已经颇有造诣,再加上这些年来对Thranduil的了解,后者眼中没有藏住的波澜,被他敏锐地捕捉。

Thranduil的“没事”,指的是他从理性上知道这都是无稽之谈,更不会怪Elrond。可是这不代表他从感性上完全不受触动和影响。

说起来,都是他Elrond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迟钝和想当然,如果他给了Thranduil更多安全感,他们的感情本不会遭遇几个月前的挫折,也就不会被Sauron加以利用,对Thranduil进行二次伤害。

从冥想盆中浮上来后,Elrond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弃的情绪。他本该去拥抱Thranduil表达安慰,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大声地指责自己不配。

他的想法几乎写在了脸上,Oropher伸手抚在他肩上,开门见山地说:“不要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错。哪怕之前的那桩误会没有发生过,只要Thran重视这段感情,Sauron总有办法拿它来做文章。你看,我和Thran之间,就是很正常的父子关系,Sauron索性直接把我‘弄死’了……啧,真是恶趣味,”Oropher忍不住跑了一句题,“看到自己死翘翘真的是很诡异的感觉。要是让我先发现了魔戒,我一定要用厉火把这倒霉玩意烧的渣都不剩。”

他最后放的这一句狠话,Thranduil和Elrond都没有注意。Elrond已经及时把Thranduil揽住,然后拉进了一个缱绻的亲吻中。


Elrond还发现,Thranduil近来不时会做噩梦。

Thranduil甚至本来都不想声张,直到某次他在梦境中痛苦得低吟出声,在惊醒的时候浑身还猛地抽搐了一下,引起了Elrond的注意。

Thranduil原本还想像没事人一样,但没有忍住又往Elrond的怀里靠了靠,身体又因为应激反应而仍然紧绷,Elrond察觉有异,伸手拿魔杖点亮了灯,然后第一时间环住了Thranduil的身体。

“怎么了?”

迎上Elrond关切而探究的眼神,Thranduil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撒一个完美的谎,也没有必要。

“又做噩梦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你最近一直有做噩梦吗?”

Thranduil对自己叹了口气:没全醒的时候果然脑子不清楚,容易说漏嘴。

“就是隔几天会有一次,在第三个项目后不久开始的。多半是对抗魔戒的后遗症,就是重复看到幻境里的那些场景而已……我知道,很蠢,都是没意义的东西。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我觉得也没其他的办法。这几天我入睡前都有使用大脑封闭术,没有用。”

Thranduil的叙述轻描淡写,但Elrond可以想象,所有的幻境,都是Sauron根据Thranduil最珍视的、最忧虑的、最伤痛的一切,精心设计,还要再一遍遍地经历,那是多么可怕的感觉?

“好啦,”Thranduil伸手戳了戳Elrond的脸颊,破坏了他一脸心疼又忧虑的表情,“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大惊小怪地告诉你。我的知识和理性告诉我,除了让它自然消退,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也不值得为这个让你担心。”

Elrond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同时把Thranduil搂得更加紧贴,“症状方面,我同意你的判断。我也不希望你反过来要担心‘我会担心’这一事实。我只是希望知道、希望帮你分担,无论一件事在你看来多微不足道、多‘不必要’打扰我……这句话,我要一直一直告诉你:我在,我会一直在……”

这一晚,Thranduil在爱语的包裹下,很快再次进入了沉眠。


诚然,Elrond的语言不是什么万能灵药,对于他们公认无解的问题,自也没有一劳永逸的奇效。

Thranduil还是偶尔会被噩梦缠绕,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不需要再多的语言解释,也和其他的无数事情一样,形成了默契。

无论是Thranduil惊醒,还是Elrond发现Thranduil在做噩梦,Thranduil会贴近Elrond的怀抱寻求安抚,而Elrond会收紧臂膀把Thranduil抱得更紧。

心比天高的十六岁巫师们,在这一系列的经历后,比从前的任何时候,更能心悦诚服地承认,世界上还有很多他们无法战胜和解决的困难。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从未如此确认,无论发生什么,对方会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同面对。



TBC

绿叶三文鱼

【ET】学生时代 2

Summary:一个心猿意马的出行(约会) 约4k字

脑洞太多分成上中下又结束不了了 改成数字hhh


        瑟兰迪尔单肩背着挎包,在停车场一阵好找,才发现埃尔隆德正坐在一辆漆黑的轿车里等他。

  平时优越惯了,瑟兰迪尔不太习惯地打量了一下这辆价格算是亲民的车,开门坐进了副驾驶,倒觉得还算舒服。

  埃尔隆德看他一眼,平稳地将车驶向出口:“走吧。我对这里不熟,想吃什么你说。”

  “Sir.”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有些格外沉默的埃尔隆德,忽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

Summary:一个心猿意马的出行(约会) 约4k字

脑洞太多分成上中下又结束不了了 改成数字hhh


        瑟兰迪尔单肩背着挎包,在停车场一阵好找,才发现埃尔隆德正坐在一辆漆黑的轿车里等他。

  平时优越惯了,瑟兰迪尔不太习惯地打量了一下这辆价格算是亲民的车,开门坐进了副驾驶,倒觉得还算舒服。

  埃尔隆德看他一眼,平稳地将车驶向出口:“走吧。我对这里不熟,想吃什么你说。”

  “Sir.”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有些格外沉默的埃尔隆德,忽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埃尔隆德挑了挑眉,有些讶异,答道:“我既然受人所托,当然要认真对待。”

  “那你好像也没必要请我吃饭。”瑟兰迪尔说着,注意到车子的后视镜上悬挂着一颗带穗的八角星,觉得有些别致。

  是他自己买的?不像。会是谁给他的呢?

  “如果你没有胃口,我也可以请你去玩别的。”

  “我想想。”瑟兰迪尔垂着眼帘看向车窗,里面倒映出自己熟悉的影子,干净、优雅,在哪里都像要发光。他这样审视着自己,如同例行的检查,这才把焦点移到外界。

  他们快出大门了,一小部分同样延迟了的学生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天下起了毛毛雨,没什么人撑伞,却能在车窗上落下模糊的痕迹。

  “嗯,就去新开的游乐园。”瑟兰迪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又看向后视镜说,“今天第一天有额外的活动,本来要陪我女朋友一起去的,现在没辙喽,居然只能和你去。”

  开了导航,埃尔隆德点点头,认真地用了遗憾的语气:“嗯,是前两天那个来找你的女生?”

  “对啊。她……”

  “你喜欢她吗?”埃尔隆德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飞快地看了瑟兰迪尔一眼,那眼神起了些变化,好像……真的有点疑惑?

  “Sir,自己找的女友为什么会不喜欢?”瑟兰迪尔下意识地反问,“你不会也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觉得我和女生都是开玩笑的吧。”

  瑟兰迪尔奇怪起来,他挑起这个话题本来是想探探埃尔隆德的口风,好奇他会怎么说罢了。可他的反应无论说成是什么,也都太牵强了些。

  “嗯……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埃尔隆德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女孩有天来向我表白,我拒绝了。”

  “……什么?!”瑟兰迪尔一脸震惊地喊道,如果不是车高度有限他就要拍案而起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她?”

  瑟兰迪尔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早知道不跟埃尔隆德说前两句话了。接着,他似乎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愤怒是有的,毕竟是被女友欺骗了,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在乎……

  “瑟兰迪尔,我就见过她一次,可跟她不熟。”埃尔隆德握着方向盘,停在红灯前,关切地看看他,“你要谨慎交往啊。要不,还是别去游乐园了?”

  瑟兰迪尔露出一种“轮不到你来关心这个”的表情,说:“干嘛?游乐园就是游乐园,我爱去,和她关系不大!对了,你说请我去,不能反悔啊。”

  “好吧。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埃尔隆德大概也猜出那些也不是什么风言风语了,瑟兰迪尔是真的喜欢玩恋爱游戏罢了。

  哼,这会碰了个钉子,对他也算个教训。

  “分了呗,能怎么样?”瑟兰迪尔看着他那副了然的表情皱皱眉说,“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你而背叛我。”

  这个傲得要命的男孩居然也有朝一日被异性挑战了尊严,还故意揶揄他这个无辜者。想到这,埃尔隆德不由得轻笑了两声。

  他扭头又看了他两眼,身侧的少年正露出一种愤怒与迷茫交织的表情,玩着两缕金色的发丝兀自思索着,像只对食物不满意的猫。他早换了身私服,长款的格纹风衣,极细的黑腰带下是素色长裤,衬衫的回纹立领妥帖地整理在白瓷一样的颈间;瑟兰迪尔不爱穿款式太简单的衣服,品位又一向极好,随手挑挑就能穿得像个明星,也不会显得花哨招摇。

  他是浑然天成的明艳。

  感觉到他的目光,那双湛蓝的眼睛也转过来,黑睫之下一片冰莹,是探究,也是内敛的敌意。

  真是勾魂摄魄。

  埃尔隆德猛然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是啊,为什么呢。”

  左转的红灯跳成了绿灯,埃尔隆德轻轻踩下油门。

  瑟兰迪尔在一片车流中看着他,居然也有点想笑:“怎么,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是吗?”

  “我……”

  “Sir,”瑟兰迪尔无所谓地说,“他们说你是个英俊儒雅,成熟稳重的精灵,我想她喜欢上你大概就是这个无聊的原因吧。你又是怎么拒绝她的?说她没分手就来找你,还是你们不合适?”

  “……瑟兰迪尔,我还没对女生有过那种想法。”埃尔隆德叹了口气说,“这就是理由。因此被她们喜欢很困扰,而且会经常招来那些喜欢她们的人的记恨。”

  瑟兰迪尔瞳孔微微缩了缩:“——哦。”

  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人好像都无话可说。

  埃尔隆德伸手打开车载音乐,一首《Timezones》显示在小小的液晶屏上,律动的节奏突然冒出。

  感觉太吵了,埃尔隆德正要切歌,瑟兰迪尔拦住他:“听吧,我觉得还行。”


  他们都是少数精灵中那些又格外被钦慕着的少数。容貌、智慧、体魄都超出常人,受到喜欢是常有的事,但也因此变得不那么合群。瑟兰迪尔是不介意的,他的社交关系一向简单而纯粹,谁是朋友、谁是对象、谁是陌路人,界限明确,他也不想要太多变化。但他想或许埃尔隆德是渴望更多友谊的吧。

  

  终于到了目的地,瑟兰迪尔这才开心起来,说:“你可以去那个窗口买票。对了,别忘了带学生证。”

  埃尔隆德“嗯”了一声,不假思索朝他的方向俯下身来,手臂绕过他的身体去够到了那边车门旁存放的证件。

  埃尔隆德闻到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像春天的桃花,也像日出的朝露。让人感觉很舒服。

  瑟兰迪尔脸有些红了。他不是刚说他不喜欢女人吗?那就是说他喜欢男的了?那还靠自己这么近,东西不能让他帮忙拿吗?

  还有、还有之前在图书馆。虽然要守规矩保持安静,但有必要凑到他耳朵旁边说话吗?今天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地盯着他看?开车要注意安全,他该提醒他!

  他是什么时候看上他了吗?然后发现他先前的关系不长久了,就准备接近他了吗?

  埃尔隆德翻了一遍,才想起他的学生证前两天交到学校去盖章了。

  “我没带。你的呢?”他回到原位问,看着有些发愣的瑟兰迪尔,面带疑惑。

  “我也没带。”瑟兰迪尔摇了摇头,回过神说,打开车门望了望,“啊,看大门口,那不是默克伍德标志吗?这地方好像我家开的呀!走吧免费进!”

  埃尔隆德:“……”

  年方十七的瑟兰迪尔·默克伍德,这会儿可真像个任性骄纵的王子啊。

  默克伍德的确是大绿林乐园最大的投资方之一,瑟兰迪尔跟父亲的秘书加里安打了个电话,他们就被热情地欢迎进去了,还顺便送了纪念票根。

  游乐园里抬眼望去全是情侣和亲子,两个身高近一米九上下的长发美男走在一起,确实显得有点引人注目。

  已经是深秋,瑟兰迪尔却欣然买了一只冰淇淋吃,然后带着埃尔隆德去各种地方排队。他也不爱玩什么过山车、漂流什么的刺激项目,反倒是去了一堆附属的诸如VR体验馆、杂交花卉培养室、观星台之类的地方。

  “怎么不去玩那些好玩的?”终于,在一架天文望远镜边,埃尔隆德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的布置问道,“这里也不错就是了……”

  “啧,我老家明霓国斯的游乐园是世界最大的,我都玩腻了,现在看来简直无聊。”

  当他们并肩坐在模拟星空背景下的观赏座位时,埃尔隆德终于还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瑟兰迪尔,关于你的事……”

  “嗯?”瑟兰迪尔拿着遥控器随意地调整星空全息图像的位置,模糊地应了一声。

  “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可以告诉我的话,”埃尔隆德顿了顿说,“你为什么不愿意继承?”

  “我说过我不愿意吗?”瑟兰迪尔淡淡道,“我只是不愿意现在就听他们的去学着怎么接手那些破事儿,听着就烦人。还有加里安帮忙呢,再过几年吧。另外,我Adar的病没你们想的严重,他还算稳定,已经大半年没恶化了。”

  “那你为什么跟他说,自己的事业自己解决?”

  “……”瑟兰迪尔侧过脸来,俯身逼近他的面孔,恶声恶气地说,“不!要!你!管!”

  埃尔隆德被他瞪得一愣,忽然回过味来,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这么……”

  瑟兰迪尔很不爽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埃尔隆德几乎是宠溺地笑了笑。

  瑟兰迪尔不理他:“别在那傻笑了,看那个。”

  一场极为盛大的双子座流星雨,放映在穹顶上,这回不是模拟的影像,而是经过加工的实时转播。

  场馆的广播里传来女声:“……12月14日晚上19时许,双子座流星雨迎来极大,峰值流量达120颗/小时。2021年最后一个月,许下心愿,奔赴星辰大海!”

  瑟兰迪尔看看埃尔隆德,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那幅震撼的图像,无暇顾及其他;他又看看四周,全是稀稀拉拉的情侣挤在角落里。索性不理外界,也抬头盯着穹顶发起呆来。

  “我们学校天文社叫艾尔贝瑞丝社团,里面真正的天文爱好者都自己去观测了。”埃尔隆德并未有所察觉,叹了口气,“下次我也去。”

  “嗯,”瑟兰迪尔轻声道,“那个社团,听辛葛校长提过。”

  “对,他是我们好几辈的校友,后来还去当过社团指导老师。”埃尔隆德说,“我还很惊讶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我来了之后就明白了,你们这周围环境真的很漂亮,适合老精生活。”

  “噗。”瑟兰迪尔有被笑到,他在一片光影中看着微笑着侃侃而谈的青年,心情还算愉悦,倒把其他事忘到了一边去。

  

  接下来他们又去餐厅里随便吃了一点自助,还去了鬼屋,但十分无聊。他俩的反应——瑟兰迪尔一个“啧”字,同时埃尔隆德一句认真诚挚的“这个好像哪里哪里穿帮了”。搞得员工都觉得很没成就感,甚至抱怨起来:“两位,能别欺负搬砖工了吗?这又是狗粮又是嘲笑的……”

  “抱歉,”埃尔隆德隐隐有些脸红,立刻说,“误会了,我们只是胆子比较大,而且也不是发什么粮的关系。”

  瑟兰迪尔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十点半,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完花车游行,埃尔隆德送瑟兰迪尔回了他家的大宅子。

  瑟兰迪尔下车时看了他一眼:“你回哪?”

  “家那边和大学都太远,我在附近租了公寓。”埃尔隆德说。

  瑟兰迪尔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末了忽然又想起什么,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行了快走吧,我还得写你今天布置的那老大一堆作业!”

  “啊……不懂可以问我,物理化学也行。”埃尔隆德有暗暗爽到,拍拍他的肩,“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瑟兰迪尔转身到大门里去了,忽然小声说,“要不要进来坐?”

  “什么?”埃尔隆德没听清。

  “没说别的了,”瑟兰迪尔说,“拜拜。”

Antoinette

【ET】Mirkwood & Rivendell律所倒闭了(2)

居然破天荒有了一次在办公室摸鱼的机会……

这章接第一章的办公楼故事。咖啡和咖啡因戒断的内容含量有点高,因为这周目前没有紧急费脑的活,并且最近买了很多茶(所以严格来说我都没完全戒咖啡因),一天天的不喝咖啡然后半死不活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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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个案子的法律研究,越做头绪越多,你随便拿一本合同法教材,涉及到的法律问题基本可以横跨大半本书。”

时值晚上九点,Thranduil和Elrond各自占了沙发的一个直角边,侧过身两两相对。Thranduil半盘着腿,把手画的一张导图放在茶几上推给Elrond。

Thranduil的一只手...

居然破天荒有了一次在办公室摸鱼的机会……

这章接第一章的办公楼故事。咖啡和咖啡因戒断的内容含量有点高,因为这周目前没有紧急费脑的活,并且最近买了很多茶(所以严格来说我都没完全戒咖啡因),一天天的不喝咖啡然后半死不活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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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个案子的法律研究,越做头绪越多,你随便拿一本合同法教材,涉及到的法律问题基本可以横跨大半本书。”

时值晚上九点,Thranduil和Elrond各自占了沙发的一个直角边,侧过身两两相对。Thranduil半盘着腿,把手画的一张导图放在茶几上推给Elrond。

Thranduil的一只手上还抱着Elrohir,头上冒了几撮柔软黑发的小团子,正大睁着和Elrond一式一样的一双明亮的灰眼睛,仿佛在认真聆听大人们的对话似的。

双子之中,Elladan乖且安静,要他听话他就听话,要哄睡就秒睡,而Elrohir正好相反。可是,自从有一次Thranduil强行试图当着精力旺盛的Elrohir讲工作的时候,小家伙居然奇迹般地停止了闹腾,聚精会神地好像真能听懂一般。夫夫俩都笑说这孩子大概是天生的律师。


Elrond接过导图,注意到Thranduil探身拿过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一个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口。

黑咖啡。说明Thranduil是真的上火了。

近几年里,Thranduil的坏习惯在Elrond的劝导下有所收敛,但从他们初识那会,到他们刚成为小律师的两年,Thranduil一直会用咖啡和酒作为切换状态的辅助工具——用喝咖啡来激发战斗模式,用酒来舒缓情绪。

咖啡里面又要分,每天早上惯常的一杯,是作为夜行动物的Thranduil弄醒自己的一种方式,很神奇的是Thranduil喜欢往早餐咖啡里加很多牛奶,旁人横看竖看总觉得加牛奶从某种程度上和Thranduil的人设不符。至于遇到重大案件,或者疑难问题的时候,Thranduil的第一重应对,就是额外来上一杯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

在刚知道自己怀了的时候,Thranduil读了些科普,发现摄入咖啡因过多会对胎儿不利,直接豪迈地宣布自己决定完全戒咖啡。

至于那段时间……在积累了起码七年喝咖啡的习惯的前提下的戒断,加上同时大量减少酒精摄入,再加上孕期本身的情绪波动——那段时间Thranduil对Elrond的折腾,是他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程度。


Elrond为什么看一眼就知道Thranduil对这个办公楼的案子上火,是因为这一次是Thranduil将近十个月以来第一次重新开始碰咖啡。

Thranduil把咖啡杯放到茶几的远角,Elrohir最不可能够到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随着Elrond的阅读速度,跟他解释自己的思路。

“我发现所有合同法上,或者说和合同违约搭边的救济途径,似乎都可以适用,但似乎都有一些障碍。

“最简单的合同违约,需要越过的是那个‘完整协议条款’。你很明白,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条款的意思在于,这个合同里写的,就是双方的全部约定,那个意向书里关于面积的信息,就不算数,换句话说,他们就没有违约。”

Elrond轻轻点头,示意他跟上了并同意Thranduil的想法。

“想要越过这个完整协议条款,主要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个是从合同法的角度,证明他们违反了善意义务。这玩意是个万金油,但具体的适用挺乱七八糟的——你看我标注的那些案例,没有一个特别统一明确的标准,更气人的是找不到和我们目前的这个案子从事实上非常相似的例子。而且善意义务的标准很低,说白了就是‘不骗人’就行,完全不要求你为对方的利益考虑。但起码……你看第二个案子,说了违反善意义务不限于明示的误导,你在明知可能导致他人误会的前提下装聋作哑,也可以算。”

Elrond进一步地点头附和:“没错,这一点肯定可以说,他们明知道有那个意向书,然后意向书里根据600平米的总面积算的总价,而这个总价原封不动地被搬到了最终合同上,我完全可以合理认为总面积也没有变过。”

“第二个可能性,就更乱……是虚假陈述,这个也是第二个大类的救济途径——诉侵权——说实话,为什么合同上的虚假陈述,从道理上那么明显的合同之债,在普通法上偏要归为侵权之债?普通法的逻辑混乱简直到了可以让任何一个大陆法的法学家心梗的程度。”

Elrond不禁失笑——他知道Thranduil在上学期间,曾经去德国的法学院交流了一个学期,被大陆法系严密的逻辑和体系深深折服。Thranduil曾经明确地表示过,要不是因为Elrond,再加上把三外学到可以作为工作语言属于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他真能搬到德国去。

后来,在Elrond认识Thranduil的期间里,尤其是他们一同实习的那一年,Thranduil在案子上碰了钉子,时常会吐槽是这法立的不好,或者判例判的不好。而在百分之五十的情况下,Elrond会同意Thranduil的说法,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他们会直接在办公室里来上一场辩论。


Elron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在现下突然会想起那么多以前的事情。

又或许,是因为目前的这些可以称之为里程碑的事件——他们的律所搬进了市中心的高楼,而他们也迎来了自己的孩子,让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他们已经共同走过的那些路、经历过的那些回忆。

“诶!”Thranduil注意到Elrond的走神,喊了他一声,“虚假陈述的要件你肯定也清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方提供的误导性信息引导你订立了合同——这个我们绝对可以主张。但是,很不幸的是,从判例里面看,法院对于具有一定专业性的那些人或公司——不是那种没有法律和商业知识的一般老百姓——不太同情,”Thranduil的眼神严厉起来,“因为法院认为你有足够的能力甄别信息并且读清楚你将要签的合同——比如你是一个有六年执业经验、在业内有一定地位的商业诉讼律师。”

Elrond扶了扶额,转而抬起头,给了Thranduil一个负疚而无辜的眼神。

正巧在这时,Elrohir好像感知到两位父亲的情绪,测过身扒拉了一下Thranduil的小臂,扑腾着向Elrond伸出手,像是要Elrond抱一样。

Thranduil的表情瞬间柔和,从善如流地把Elrohir交到了Elrond的怀里,手指在Elrond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以示自己放弃了对Elrond的口头批评。


Thranduil顺手又拿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捧起杯子,蜷起腿,身体后仰,在沙发上坐得更舒服了一些,“第三个,我在纠结要不要用不当得利来兜底。我本来想得太简单了,但是不当得利要求对方是‘无法律根据’而获益,我查了书和案子,这边的判例,一般在双方有合同的前提下,都不支持诉不当得利,因为合同本身的存在就被视作一个‘法律根据’。但的确存在那么几个案子,自动把不当得利和合同违约一起告了……”

Elrond在Thranduil话说到半截的时候,主动趁着Thranduil的一个大停顿,帮他一起整理思路,“只要逻辑上能够自洽,多加一个诉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存在合同就不能诉不当得利也不是绝对的,比如你在这里标注的一个九十年代的最高院的案子——我看过这个,它的说理不是最清晰,但是我觉得可以从中解读出来:如果后续发生的事情,虽然起因是这个合同,但事件本身的性质是在合同的范围之外,用不当得利也是合适的。或者说它和合同违约的那个诉因正好是互补关系——法院要是认为面积的约定在合同范围里,走合同的救济,要是认为面积的约定在合同范围之外,走不当得利的救济——这样逻辑就完全通了。”

Thranduil的思路完全顺了,干劲十足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lrohir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睡着,Thranduil轻悄悄地躬身给了Elrond一个弥漫着咖啡香的吻,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进了书房。


Elrond把熟睡的Elrohir在婴儿房安顿好,同时确认了Elladan也仍然睡得香甜,就去书房找Thranduil。

果然,Thranduil已经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文书,文思泉涌地把键盘打得飞快。

“Thran……”

“我决定告的,所以文书我来写;我现在有灵感,所以必须现在写。”

Thranduil未卜先知了Elrond想跟他说什么,言简意赅的两个分句表示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么十二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Elrond让了一步,但嘱咐他的底线时,仍然带着满是温柔的坚决。

事实上,几年来,这样的讨价还价在他们之间也是常事了,Thranduil了解Elrond最后通牒的语气,更明白他的苦心,于是也就非常习惯地应下。

“好。”

十月的晚上已经有了一些凉意,Elrond来书房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床毯子,在离开书房之前,轻轻地把毯子给Thranduil披上。

双方都很明白,Elrond在进书房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番对话的进展和结果。


十二点零三分,Thranduil熟门熟路地摸黑上了床。

Elrond的手臂忽然拢住了他的腰,把他向自己身体的方向抱紧。

Elrond的作息一向相当规律,Thranduil没有料到Elrond这个时候还醒着。

“你晚了三分钟。”Elrond温热的吐息挠得Thranduil痒痒的。

“Elrond大律师,你应该知道,在合同法上,预设的规则是‘time is not of the essence’。”Thranduil的思维还处在活跃状态,随手拿了句专业术语开玩笑。

“除非,订约双方明确约定了……我认为,我们刚刚说得很清楚。”Elrond竟也清醒得很,精准地点出了漏洞。

“我们有说清楚吗?我认为这里存在重大误解——嘶……”Thranduil的负隅顽抗刚刚开始,就被Elrond覆上他锁骨的唇舌镇压。

“这里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Thranduil律师,我必须驳回你的辩解,并且你需要为自己的违约行为负担责任。”在完全吻上Thranduil的嘴唇之前,Elrond用一副假正经的法官式语气说道。

“嗯……El……”

这个时候,巧舌如簧的大律师,已经完全失去了辩斗的气力。



Thranduil是极适合,却又极不适合做诉讼的。

从认识Thranduil的第一年起,Elrond就是这么个评价,并且之后的诸多事例持续给他的评价增添了佐证。

Thranduil从口头到书面的表达能力和逻辑能力都极其强大。写好的起诉书送到Elrond面前的时候,是连专做了六年诉讼的Elrond都自愧不如的程度。

但另一方面,抛开Thranduil对唧唧歪歪的当事人和繁杂的诉讼程序的厌恶,他的另一个问题是好胜心过于旺盛——虽说适当的好胜心是有利的,但Thranduil是那种不上庭手撕对方然后大获全胜就不舒服的那种——可惜现下诉讼规则的设计,是鼓励当事双方和解的——也不奇怪,法院当然希望你们自己都好私下解决了,也省了他们的事。


“……这个心您大可不必为我操,没错,诉讼不是我的执业方向,但这个案子里我是自我代理;这个常识不需要我告诉你,哪怕我是个大字不识的外行人,我都有自我代理的权利……白纸黑字的写明白的东西不需要我重申,原告有两个,我和Elrond是共同的买家,也是这个楼层的共有人……呵,我不认为你的这个问题很合适——对,我是两个原告中代表交涉的那个,这跟我和另一个共有人是婚姻关系,以及我是个Omega,有什么关系吗?基于我们的执业准则,我需要警告你,你这个问题中的隐含义,可能是我必须要向律协去投诉的程度。”

Thranduil气哼哼地挂了电话,Elrond大致猜到这是对方律师来找麻烦,忙不迭地来询问和安慰。

Thorin方面雇的那个诉讼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胡搅蛮缠以及有攻击性,他们先是在答辩状里面把Thranduil的说理全盘否定,然后又以商量和解为名,打了个电话,阴阳怪气地暗示了一番Thranduil作为一个非诉律师,是个外行,以及作为一个Omega越俎代庖了自家Alpha该管的事情。

如果说对于好脾气的Elrond,世界上能激怒他的事情极其有限的话,有人冒犯Thranduil,绝对是这个列表上的一样。

不过Elrond还是存留着一些理智,这些年行为乖张的对家他也对付过不少,他第一时间义正词严地草拟了一封信,对于电话的内容进行总结,含蓄地威胁了一下其中的某些言论涉嫌违反律师职业道德、他们保留向律协投诉的权利,并且重申了一下他们在这个案件中的立场。

这封信签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发出去以后,对方似乎老实了许多。

他们合伙开所后不久,曾经一个不知名同行评价过一段话,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流传出去,差不多成了一个业界共识:Thranduil和Elrond,他们各自本身已经很难对付,但并非没有软肋。Thranduil犀利、果决,但性格稍有些极端,可能钻牛角尖;Elrond睿智而有远见,道德感高,偶尔会被存心的人占到便宜——可是,当他们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优势完美互补、劣势完美中和,几乎无懈可击。


对方怂了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封和解的offer。

如前所述,以Thranduil的性格,如果让他一个人做决定,他是坚决不会接受,一定要告到底的。毕竟他总共被惹毛两次:面积上缺斤少两一次、对方律师嘴欠一次,再加上——

“只赔一百二十万?!他们好意思的吗?不行,一百五十万全额——确切地说是一百五十万六千八百四十一块八毛七,少一分钱都不行!缺的这么多面积在这里,我凭什么要亏这么三十多万?”

“Thran,你考虑一下,”Elrond轻轻按住了Thranduil要点开邮件写回绝信的手,“从经验来说,这算是个勉强可以的offer了。别忘了,你自己在研究案例的时候也发现的,这一类的判例没有很明确的准绳,偶然性很大,要是真的拖到了庭审,我们万一得不到这么多赔偿,甚至会输,怎么办?”

“但是万一我们可以争取到全额呢?我为什么要为了不是我的错误的事情让步?而且这是我们自己的案子,又不是去外面找了个什么按时计费的死贵律师,不存在诉讼成本的担忧。”

Elrond不紧不慢,温温柔柔地捏了捏Thranduil的手,“但我们自己是‘按时计费的死贵律师’啊,我们在这个案子上浪费的时间,不是本可以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赚更多的钱?而且以现在法院的速度,我预计等到这个案子开庭,差不多还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我相信,他们现在赔的这些钱,到你的手上,投资得法,大概两年也可以把差价赚回来。而且至少我们能保证把本金拿到手里。”

“我明白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不爽,”Thranduil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上庭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Thranduil撇着嘴,左手下意识地抓到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绺金发,用手指绞紧了。

Elrond同样闲着的左手伸向前,拨开了Thranduil的手指,和自己的交扣,解救了Thrandul的头发。

两人的位置现在呈Elrond从身后虚虚地环抱着坐在办公椅上的Thranduil的姿势,Elrond凑到Thranduil耳边,笑着说:“这种机会总是有的,你上半年不是刚过过这个瘾?下下个月那个从仲裁上诉的案子也要开庭了,我记得你对那个案子有兴趣,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去。”Thranduil一口答应,宣告他们这一番对话的圆满结束。



Thranduil最终没能去成Elrond说的那个案子。

Thranduil气哼哼地把医院的报告甩在Elrond面前——好不容易卸货了两个团子,半年还没到,又中彩了。

又要戒咖啡戒酒,又要胖成一个球,又要少工作避免劳累……

“Thran,你还有自己的工作,哪怕你不在我这个案子上另外花时间,庭审本身也要占三个全部的工作日,太劳累了……”Elrond苦口婆心地劝阻。

“你觉得这是谁的错?!我说过了不想要了!不生了!烦!”Thranduil从来只是嘴上抱怨,作为根本没有采取过任何实际措施的当事人之一,毫不讲理地把锅全都甩给了Elrond。

Elrond表面上认错,心里却笑开了花,以及在之后的一周里,老老实实地一个人睡了七天的沙发。


[办公楼篇完结]

TBC


下一篇应该是本篇里领主提到的“上半年的”那个案子,梗概就是大王作为一个非专业搞诉讼的,和领主一起上了个庭,并且金句频出给对方造成了n点伤害。或者也可能直接写他们的实习故事

绿叶三文鱼

【ET】学生时代 1(Timezones前传)

Summary:高中生瑟和大学生助教埃的一个月邂逅 

现代AU 带精灵设定(没有永恒生命)

本篇约3k字出头


        “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埃尔隆德抬起头,只见那高个子的金发少年微微抬着下巴,正端着一摞书一边整理一边往楼梯下走,差点被他撞上。

  少年微张着嘴巴,那种俯视的姿态显得相当傲慢。

  埃尔隆德愣了下,随即避开了他,继续上楼。

  这可就有点让人讨厌了,他想,况且再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这小子的老师吧。

  一切的起因是,大学生埃尔隆德...

Summary:高中生瑟和大学生助教埃的一个月邂逅 

现代AU 带精灵设定(没有永恒生命)

本篇约3k字出头


        “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埃尔隆德抬起头,只见那高个子的金发少年微微抬着下巴,正端着一摞书一边整理一边往楼梯下走,差点被他撞上。

  少年微张着嘴巴,那种俯视的姿态显得相当傲慢。

  埃尔隆德愣了下,随即避开了他,继续上楼。

  这可就有点让人讨厌了,他想,况且再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这小子的老师吧。

  一切的起因是,大学生埃尔隆德来了某所私立国际高中当一个月助教,作为实习。

  实际上若非是他的导师米斯兰迪尔教授——一个常常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白衣老天使——拜托他来找一个人,他作为医科尖子生一路深造下去职业无忧,倒也不需要做这么一份实习工作。但出于习惯和他那朴实勤恳的性格,埃尔隆德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了。

  顺着铃声踏入教室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所有人还都有些夏日午后的困乏,而仿佛任何时候都精力充沛的班主任又格外精神抖擞对他们说:“同学们都欢迎一下啊,今天我们要有一位新老师加入!”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这些贵族学校的学生讶异之余,也算十分知礼,气氛一下子被掌声带动起来。

  青年埃尔隆德为此略略感到了不适应,但并未表露出来。

  他走上讲台,含着几乎不可见的微笑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埃尔隆德,是伊姆拉缀斯公立大学医学院的四年级生,会在这里教你们一个月的生物课,直到你们原来的老师恢复身体健康。我只比你们大几岁,如果有任何疑问不用感到拘束,都可以来找我,也欢迎和我聊天。”

  他一边说着这套几分钟前准备的台词,努力显得亲切,一边在学生中扫视了一圈。

  三十几个人里,那一头金色长发确实非常耀眼——因为长得委实太高而不得不坐最后一排的瑟兰迪尔,正托着下巴打量他。学生西装在他身上倒显得很是妥帖,不同其他一部分人那样好像穿着大人衣服。

  埃尔隆德明白毋需怀疑,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目光只停留了几秒钟,他便不再与这金发少年对视,想必对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班主任同他说了两句就走了,其他学生也显得挺兴奋——

  “他好像也是个精灵,和瑟兰迪尔同学一样!”

  “这么激动干嘛,学校好几十个精灵呢,每个班不都有?别让瑟兰迪尔听见,他可不爱听你们到处议论他。”

  “但是嘛!精灵和精灵有区别的!这个也好看得很不一样——名字也有意思,我知道那是精灵语的‘星穹’……”

  然而,这个教室里唯二两双精灵的尖耳都听见了。

  埃尔隆德没有在意,操作着鼠标准备打开课件。他用余光看见,瑟兰迪尔也仿佛置若罔闻,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日光落在窗沿的他身上,那头整洁的金发更加夺目了,几乎要灼伤他视野的一角。

  埃尔隆德突然有了和他说两句的念头。想问问他,在这里开心吗,朋友多吗?有着怎样的梦想抑或是烦恼,以后要到哪里去?

  埃尔隆德认真地讲起了那两节课,算不上太生动有趣,不过他的讲解方式清晰易懂,也注重深度和细节。

  瑟兰迪尔没什么表情地认真听着。他似乎不做详尽的笔记,只在课本上随意地划划对应的内容,简单记录一些埃尔隆德强调的注意点。

  一个半小时没多久就结束了,下节课是体育,大家都离开了教室换衣服去体育馆,只有瑟兰迪尔意外地还留在教室里,看着埃尔隆德收拾东西。

  “先生(Sir),”金发的少年在位置上隔了老远笑道,语气里带着讥诮,“请放过那两本书吧,在桌上颠过来倒过去的得多折腾啊,我替它们心疼。”

  “看来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埃尔隆德很没面子地尴尬咳嗽一声,“我注意到只有你没走,才留下来等别人走。”

  说完这话,这位某方面还不太开窍的男大学生就觉得更奇怪了,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然而瑟兰迪尔却起身走上前来,眯起冰蓝的眼睛,思考了片刻道:“米斯兰迪尔——甘道夫!绝对是他多管闲事。说吧,他叫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个长得过快的少年站起来比埃尔隆德还要高一点点,让他不得不微微抬头与他对视。

  ……或许不该跟他绕弯子。

  埃尔隆德抿了抿唇,正色说:“米斯兰迪尔是我的导师,他说你不该再与欧洛斐尔争执要不要继承默克伍德,因为你们集团的存在已经是很大一部分精灵的仰仗。你的父亲现在病危,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推脱责任不合适。……另外,如果有冒犯到你,我表示非常抱歉,我并非有意;请代我和米斯兰迪尔向你父亲表示关心和敬意。”

  瑟兰迪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和盘托出,紧蹙着眉盯着他,沉默着。

  偌大的教室,空气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凝滞,显得剑拔弩张。埃尔隆德有些后悔,正打算开口缓和一下,就听窗外传来一个女孩的甜美声音。

  “瑟兰迪尔~!”她愉悦地轻唤着,“快走嘛!说好了和我一起打网球的,好不容易两个班一起上课……”

  穿着运动套装的漂亮女孩轻快地走过来,看到两人明显氛围不太好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门外。

  瑟兰迪尔松开眉头,若无其事地对埃尔隆德说:“先生,我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陪那女孩下楼。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有些担心地问道:“瑟兰,那是你的老师吗,他为难你了?”

  “没有,只是跟我说点小事。”瑟兰迪尔任由她不太舒服地挽着右臂,左手插在裤兜里,轻描淡写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有什么可为难的?”

  那女孩笑笑说:“那就好,他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我想应该也不至于。快点走吧,要迟到了!我们班那几个男生还吵着要和你比赛呢。”

  这一幕埃尔隆德当然全看见了,他要下楼取车回自己的学校,自然不尴不尬地远远跟在后面,一个人在楼梯上,两个人在楼梯下。

  他觉得自己那些莫名的关心都是多余,哼,这家伙生活挺精彩的啊。

  相比之下,自己感兴趣的学习和研究好像都显得有些黯淡枯燥起来。

  



  少年瑟兰迪尔情窦初开之时,尽管内心也会非常紧张,但他那份镇定从容的能力仿佛与生俱来。

  他极端坚定而自信,对心上人也志在必得。

  因此,即便你也许能从瑟兰迪尔染上红晕的耳尖和脖颈间捕捉到些许忐忑,他也依然能将自己的交谈和举止控制得恰到好处,令同他约会的姑娘如沐春风。

  瑟兰迪尔这时十七岁,身边的女孩是他的第四还是第五个女友了——他有点想不起来——一位相当温婉可爱的大家闺秀。

  有心人其实会发现瑟兰迪尔至今的每一个女朋友都差不多是这种类型,包括他的亡妻。倒不是说他有多惦念初恋,每一个都按着模子寻觅,而是他似乎生来只对这样的女人产生异性的好感,曾经的妻子更是最对他胃口的那一个,让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主动靠近。

  但旁人不会知道,甚至瑟兰迪尔自己也不太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会开始对年轻的男大学生助教有点感兴趣了?在他瑟兰迪尔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忽略他,或是激怒他之后,他怎么还没有忍无可忍地离开这个地方?

  相反,每次在学校里碰到瑟兰迪尔,埃尔隆德都会示以微笑,而且绝非那种有练习痕迹的标准笑容,他是以真诚的温度待他。这种“偶遇”的次数实在太多了,瑟兰迪尔很难装作没看见,只得点点头然后敷衍一句“Good morning/afternoon,sir”。

  说起来,青年的星穹当然是称得上一句“高大俊美”的。虽然他自己不太在意别人对这方面的看法,但这位新任的助教确实还有个“伊大医科露西恩,二院三班一枝花”的名号呢(弟弟埃尔洛斯起的,没几天就莫名其妙传开了,结果哥哥自己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招来那么多女生的目光,搞得低调惯了的他简直无所适从)。

  瑟兰迪尔当然还没有开始对这位助教的色感兴趣,事实上他连他的脸都没来得及近看,只记得那双锐利的灰眸跟他对视时是多么具有侵略性,仿佛洞悉了一切,与那如影随形的儒雅风度形成强烈的对比。

  第二个星期的某天,当瑟兰迪尔又一次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见埃尔隆德时,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Thranduil?Hi.”埃尔隆德几乎是好笑地挑挑眉说,又低头看起他那本精装书来。

  “先生,我说过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的,”瑟兰迪尔感觉像被戏弄了一样,伸手“啪”地合上他的书,“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围太安静,他没法大声说话,只得低低地质问。

  “只是在等你来和我聊聊。”埃尔隆德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以示安抚,像个真正的师长一样(这让瑟兰迪尔更加烦躁)说,“有空吗?”

  “,简直太有空了!”瑟兰迪尔咬牙切齿,心想多管闲事的人总是那么理直气壮。

  埃尔隆德满意地点头:“那么放学之后来停车场找我,我请你去餐厅。”

  “怎么,不去你办公室?”

  “我想,那里不合适谈论我们要说的问题。”

  “行。”瑟兰迪尔应道。

  正要走,埃尔隆德拉住了他,抬起瑟兰迪尔的手把书放上去,厚厚纸页的压平了他袖口金色的纹路:“帮我把书还了吧。瑟兰迪尔,谢谢你。”

  那句感谢埃尔隆德是凑在瑟兰迪尔的耳边说的,掐丝的眼睛框硌到了他的脸,黑直的长发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瑟兰迪尔莫名地有些晃神,他点点头,意外地没再说什么。

  埃尔隆德走了,瑟兰迪尔低头一看那本书: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晕死,这书埃尔隆德居然看得下去?他可根本看不懂。

  瑟兰迪尔在书架里面找了半天终于放回了正确的位置,盘算着一会儿放学了要如何应对埃尔隆德。

  他发现自己开始经常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想破坏这个家伙的从容和一丝不苟,让他尴尬、愤怒而失态,或者干脆就让他倾心,直到最后任由自己摆布。

  多情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别的取向,但他在这方面向来是任性的,心里一旦动了念头,哪里还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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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要写番外嘿嘿,不小心写太开心了,估计全篇比Timezones字还多,就当是前传或者上篇叭

Antoinette

【ET】Mirkwood & Rivendell律所倒闭了(1)

我来拔旗了~这是一个双律师设定的欢乐向中短篇系列。大概每1-3章是一个独立故事,随想随写那种。本质上还是我苦逼工作中的自娱自乐233

ABO世界观;双子和暮星和叶子都会是他们的孩子

设定大致是英美法的,但不要把里面的任何情节当成对任何一个法系法律的准确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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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kwood & Rivendell倒闭了。

并没有。

虽然孤山建筑开发公司的老板Thorin在看到放在自己桌上的起诉书时,心里由衷地如此祝愿。


Thorin气哼哼地检查着秘书整理出来的相关文件,准备给自己的律师发去,无意中看到了他和诉讼的...

我来拔旗了~这是一个双律师设定的欢乐向中短篇系列。大概每1-3章是一个独立故事,随想随写那种。本质上还是我苦逼工作中的自娱自乐233

ABO世界观;双子和暮星和叶子都会是他们的孩子

设定大致是英美法的,但不要把里面的任何情节当成对任何一个法系法律的准确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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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kwood & Rivendell倒闭了。

并没有。

虽然孤山建筑开发公司的老板Thorin在看到放在自己桌上的起诉书时,心里由衷地如此祝愿。


Thorin气哼哼地检查着秘书整理出来的相关文件,准备给自己的律师发去,无意中看到了他和诉讼的对家订立的一个合同条款——

孤山同时作为这栋42层的办公楼的建造者和所有者,Mirkwood & Rivendell买下这栋搂的40层的时候,合伙人之一Thranduil Mirkwood——即难搞的、管钱的、在对外事务方面有拍板决定权的那个,坚持往合同里塞了一个条款:这栋楼之内唯二比他们高的两层,不得租赁或出售给任何其他的法律服务机构。

Thorin气不打一处来,立时想直接再招租一个律所到41楼去。

转念一想,算了吧——眼下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就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孤山之所以被告,是因为他们在宣传册和意向书里,写了每层办公室的楼面面积为600平方米。

没想到,Thranduil搬进新办公室的第一天,都没有用尺子量,只扫了一眼,就说这面积顶多只有520平米。

最后,他们请人来,实测面积517,误差离Thranduil的目测只有3平米,而离意向书里承诺的则缩水了83平米。


Thorin表示这都什么胡说八道的,后来明明给你们发过更新的楼面图,上面总计的面积,以及整层楼的结构、各面墙多宽、各间办公室多大,都给你标好了。宣传资料只是宣传资料而已,合同里签的那个“完整协议条款”白纸黑字地写在那里,意向书又不是合同的一部分,谁给你承诺这楼有600平,你们讲理吗?

有一说一,给一张数字标得比蚂蚁还小的平面图,让人自己比尺子做算术来算面积,这做法是鸡贼了一点,但如果他们当时遇到的就是Thranduil,后者多半是可以发现的。

然而,这个买卖合同从签订到交房,全程都是另一位合伙人,Elrond Rivendell负责的。


至于当时Thranduil在哪里?自然是怀孕、养胎、生娃去了。

哦对了,近年来在中土市颇有盛名的Mirkwood & Rivendell,是家夫妻老婆店。

两位合伙人兼创始人,在毕业实习的时候就认得并且谈上了恋爱,后来各自在不同的大所发展,在结婚的同年一起开了这家所。

这家所几乎包揽所有的民事业务——Thranduil做所有的非诉,Elrond做所有的诉讼——这其实是个很神奇的状态,Thranduil明明是嘴更毒、也是更擅长对抗式思维的那个,但偏偏对条条框框的诉讼程序、以及哭哭啼啼或者鸡毛蒜皮的当事人恨之入骨;Elrond则是对文书工作更细致更耐心的那个,但却更喜欢助人于逆境之中,甚至还有些推动判例法的发展的情怀在。

说白了,他们是聪明到可以做通才的那种,但为了减少外人的困惑,Thranduil面对的是所有的非诉客户,Elrond面对的则是所有的诉讼客户,而案子接了以后,就是他们两个共同的案子。几大筐的公司并购文件,有可能都是Elrond审阅的,而交叉质询中那个一锤定音的问题,可能是Thranduil问的。

总之,这种模式在他们之间还真的可行。过了几年,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好,Thranduil就看上了市中心新建的办公楼,雷厉风行地决定要搬到更高端的地方。


Thranduil定了地方,实地考察了还没封顶的楼,强势地谈下来了楼上不许有其他律所的条款,签了意向书,几天后就觉得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去了医院。

结果,发现自己怀了,还是俩。

Thranduil作威作福地作了Elrond一小时,然后下午没事人一样地又跟客户开会去了。

两天后的晚上十点,Elrond脸色铁青地把刚和西海岸一个税务律师开完视频会议的Thranduil拉出办公室,平生第一次凶巴巴地跟Thranduil做规矩说,以后每天的计费工作时间不许超过八小时。

Thranduil也心知理亏,于是从此乖乖照做,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管过办公楼的事。


这年六月份的时候,Thranduil诞下了一对黑发双生子,取名Elladan和Elrohir。

Thranduil和Elrond之前玩笑般地约定好了,孩子发色随Elrond,就随Elrond姓,发色随Thranduil,就随Thranduil姓。

结果这下,非但孩子要跟Elrond姓,还一下就两个。

爱咋咋地吧,两个够了,不生了——之后的事实证明,Thranduil发狠说的这句话,是不算的。

九月份的时候,办公楼竣工交房,Thranduil第一次踏进新办公室,就发现了不对。


说实话,这栋楼包括这层办公室,看着还是顺眼的。但是意向书里的总价,是按照承诺的平方面积,乘以每平方米的相关费用,得出来的。这少掉的80多平米的钱,得要回来。

当天晚上,Thranduil把已经熟睡的Elladan抱给Elrond,一手哄着Elrohir,另一手在平板上打出了一封给建造商的律师函。


一周之后,Thranduil收到了对方律师的回函,表示:合同里有完整协议条款,意向书不属于合同的一部分,里面的信息都不算,合同的附件里有最终批准的楼面结构图,上面有最终的楼层面积,价款也是正式合同里约定好的,所以我们不会退钱的。

Thranduil看那封信看得直皱眉,让Elrond把合同的原件拿出来。

的确,正式合同里没有明确约定过面积,至于附件——第一张是楼层结构图,上面标了各个隔间的长宽,不过字体很小,而且整体的周长和面积,是需要通过把所有的隔间的数据加起来,才能得出来的——这谁能看出毛病来,还要做算术?这不明着欺诈吗?

然后翻到第二张,是整栋楼相对于外部街面的位置图,Thranduil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大妙,这上面有个最终的面积数——整栋楼的建基面积,写的是5710平方英尺。

阿尔达是个英制单位和公制单位共存的神奇的国度,和各人生长的地区和家庭的移民背景有关,大多数人只习惯其中的任一种,但两种显然都是有应用的。

“Elrond,你过来。”

“怎么了?”Elrond看出Thranduil的表情不善,无辜地过来站好。

Thranduil指着5710这个数,虽然不大,但是足以看清的字体,“你算算,这是多少平方米?”

“算不出来。”Elrond非常老实地回答。

Thranduil一拍桌子,“大约530平方米!如果这整栋楼的建基面积都只有530平方米,室内面积怎么可能达到他们当时打广告的600?你当时看到没有警觉吗?还把合同签了?”

Elrond理亏而无奈地扶额——这也太贼了,而且这谁能看出来,从术业专攻上他毕竟是个诉讼律师,不是个房地产律师,更何况他只懂公制单位,这辈子英制单位就没算清楚过。

“我承认,他们这样搞,绝对是有问题的,也不全是你的错。但是……”Thranduil一边开电脑做法律检索,一边指着门外,“你今晚睡沙发。”


Elrond那天晚上的确睡的是沙发。

只不过,Thranduil把双胞胎哄睡了以后,径直走到沙发前,掀了Elrond的毯子,钻进了他怀里。

“Thran?”

“我明天就开始写起诉书。这方面的案子挺乱的,但值得一试——如果我们告他们,应该有五成到六成的把握可以胜诉。”Thranduil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

Elrond搂过Thranduil,自己往里侧又挤了挤,让Thranduil可以躺得舒服点。

“Thran,要不我们去卧室睡吧?”

“不行!”Thranduil斩钉截铁,“说了你今晚睡沙发的。”

Elrond毫无异义地接受了Thranduil神奇的脑回路,把毯子拉过Thranduil的肩头。

“还有,我来选办公室的家具和装饰!我觉得你在Lindon那几年,他们像博物馆一样的落伍装潢,给你的审美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好。”Elrond再次答应,伸手拉灭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TBC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3

双周更的flag我还是立住了,在我这里的一周还没完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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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盟誓


Oropher看着Thranduil的睡颜,又把视线转向坐在他旁边的Elrond。

Elrond的表情平静而坚毅,但其中带的一丝焦躁和凝重没有逃过Oropher的眼睛。

他明白,出了这种事,就算不像Thranduil一样亲身面对,对Elrond的冲击也肯定是巨大的。

诚然,他自己就算作为成年巫师,从小到大也一直活在一段相对和平的时代中,眼下黑魔法的暗影突然重新笼罩巫师界,他自然也有相当的紧张和迷茫,但是他不能表现。这两个孩子毕竟还没成年,他当然应该成为他们精神上...

双周更的flag我还是立住了,在我这里的一周还没完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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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盟誓


Oropher看着Thranduil的睡颜,又把视线转向坐在他旁边的Elrond。

Elrond的表情平静而坚毅,但其中带的一丝焦躁和凝重没有逃过Oropher的眼睛。

他明白,出了这种事,就算不像Thranduil一样亲身面对,对Elrond的冲击也肯定是巨大的。

诚然,他自己就算作为成年巫师,从小到大也一直活在一段相对和平的时代中,眼下黑魔法的暗影突然重新笼罩巫师界,他自然也有相当的紧张和迷茫,但是他不能表现。这两个孩子毕竟还没成年,他当然应该成为他们精神上的后盾。

可另一方面,他们已经事实上身处战争,他或许又不能再理所应当地把他们当孩子呵护。今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了,厄运和困难不会因为这两个孩子年轻,就不造访他们。


Oropher酝酿着想和Elrond说点什么,却突然被一个疾步走近的身影打断。

来人是Eilian,径直停在Thranduil病床的另一边,弯下腰观察Thranduil的情况,伸手轻柔地抚了抚Thranduil的额头,帮他拂开碎发。

而她撑在Thranduil床边的那只手,则是紧紧攥成拳,表明她正极力控制着自己。

她不懂医理,但从观察Oropher和Elrond的情状来看,推测出这是严重但不致命的意思。

Oropher看出妻子压抑的情绪,开口劝慰:“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有辞掉组委会的职位,就算当时你直面魔戒,也未必能看出不妥。Earendil是航海方面的行家,再加上家里囤积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史料,也就今天才刚刚发现端倪。你选了Saruman做你的替补,这个人虽然恶心,但也是厉害的巫师,同时也不会是对黑魔法听之任之的类型。我也相信,哪怕他跟我们一家都有私怨,要是他看出了不妥,不至于故意无动于衷来害Thran。”

“还说Saruman!”Eilian终于爆发,用攥成拳的左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个混蛋老头不知道死哪去了!出了这种事,你信不信法国巫师议会还在质疑我们得出的结论!因为现在魔戒不知所踪,我们就更加没有证据,方便他们耍赖!当然了,这些官僚……谁又愿意承认呢?跟二月份的摄魂怪事件一样,当然这次更加严重,他们要是承认了,等于就说明他们的一系列行为直接唤醒了有史以来最凶残的黑巫师之一,把整个魔法界拖入了危机!更别提他们造成了两名外国巫师重伤,英国还有北欧联合巫师政府只要愿意,都可以找他们麻烦。”

Eilian翻了个白眼,逼着自己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到腰后,把自己的魔杖抽出来扔给Oropher,“给你,我怕我随时找他们干架去。要不是Galadriel把我拉开,加上我听说Thran受伤了,赶过来看,我应该已经跟那帮法国巫师打起来了。”

Eilian最后帮Thranduil掖了掖被子,直起身退开,又绕到床的另一侧,半蹲下平视着Elrond,直截了当地询问:“你还好吗?”

Elrond点点头,用最沉静得体的态度回答道:“我没事。”但在答句背后的复杂情绪,他没能掩藏,也并没有想掩藏。

Eilian会意地倾身拥抱了Elrond一下,抬头和Oropher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也立刻达成了共识。

两位成年巫师都不是很确定这时候说什么比较合适,于是保持了沉默。Eilian没有规规矩矩地变把椅子坐下,而是选了旁边一张空床,把自己的长裙铺好,盘腿坐了上去。


没过多久,医疗帐的帘子可疑地抖动了一下,他们心里有现在可能进来的人选,但却并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Oropher三人顿时心疑,Oropher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同时利索地把Eilian的魔杖扔回给她。Elrond的手也伸到了自己腰间,全神贯注。

“诶你们别……”这个急切的声音是Galion的,他赶紧扯下身上的隐形斗篷,无辜地高举双手。

在他身边,Elros的身形也显现出来,看上去是他刚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

Galion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奔上来看Thranduil的情况,Elros则有条有理地开口解释。

“比赛结束以后,Elrond刚把Thranduil送到这里,Gandalf就把所有我们学校的学生领回了临时城堡里。后来借口说什么场地上出了点‘突发状况‘,用魔法封锁了城堡。

“我跟其他几个人说了Thranduil的情况,Galion跟Thranduil那么多年的朋友,怕他出事,死活都要来看一眼。Lindir和我也担心Elrond。Galion为了Lindir的安全,好不容易说服他不要来。最后我们两个在防护咒完全生效前,突破了一道小口子,溜了出来。”

Oropher和Eilian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Eilian魔杖轻挥,某种银色的大鸟一闪而过,一看就是守护神。

“我给Gandalf报信了,这时候要是有两个学生不见了,可不得了。”Eilian言简意赅地解释。

Elros却被Eilian的守护神吸引了注意力,啧了一声,追问自己刚刚的所见,“那是什么动物?鹰头马身有翼兽吗?不对……那是……”

“雷鸟。”Elrond也已经意识到了Elros的不知轻重,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做起了科普,“发现于新大陆,和凤凰疑似有一些亲缘关系。它有三对极其有力的翅膀,飞行之时可以引起风暴。”

Oropher清了清嗓子,Elrond很老实地打住了。

“你们知道这个时候跑出城堡,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吗?”

这下,非但Elros摸不着头脑,Galion也懵了——小心谨慎到了神经过敏的程度,这可从来不是Oropher的性格啊?

Eilian叹口气,“问题是,他们的确不知道。”

“他们至少能猜到事态严重。Galion还明白要阻止Lindir一起来,那你自己呢?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你Ada交代?”Oropher问完Galion,没好气地转向Elros,“还有你也一样。”

这个时候,Elrond轻轻拽了一下Oropher的袖子,Oropher还真立刻从濒临暴走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Eilian趣致地挑了挑眉——这之前可是只有Thranduil能做到的。

Eilian招手让Galion坐到她身边,把所有的信息和盘托出。

她讲完后,室内是长久的静默,Elros和Galion脸上,也变为和其他所有人如出一辙的肃穆,Elros更多几分严峻,而Galion更多几分焦虑。


眼下,两名成年巫师依旧不确定接下来说些什么好,便也没有打破沉默。他们听到的下一个人声,是Thranduil的低吟。

一开始是两声痛哼,Thranduil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太阳穴,想是头疼的意思。

等他能阻止起完整语言了,不出意料地,他第一个呼唤的是Oropher。

Oropher也早已明白原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第一时间探身上前,把半坐起身的Thranduil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Ada,我……”Thranduil磕磕绊绊地组织语言,在疲惫之外,也犹疑着自己该说到什么程度。

Oropher捋着Thranduil的脊背,坚决而温柔地打断了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没事了,那不是真的。”

接着,Thranduil拥抱了他的Nana,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Galion。

最后,Thranduil的视线和Elrond相碰,他朝Elrond伸出手,后者就坐到他的床边,跟他十指相扣。不需要其余的表示,这是已经浑然天成的默契。

Thranduil貌若随意地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计时工具,进而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Elrond没来得及理解Thranduil发问的目的,只是下意识地赶紧探手进自己的长袍口袋,却发现自己的怀表没有带在身上。本来放怀表的那个口袋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盒子……

Elrond瞬间产生了某些思绪,但还没能完全沉淀成成型的想法,他和Oropher对上了目光,后者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报出了现在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Thranduil半是欣慰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幸好今天还没有过去。可是,我大概也只能最后再祝你一句生日快乐了。Ada告诉我说,本来是要有我参与,给你一个生日惊喜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无论本来是什么计划,我肯定没办法配合了……”

“事实上,你……”

Elrond在说出“可以”一词之前打住了。他在此之前已经想了无数遍,但在今天的变故之后,他真的不确定这仍然合适……

可是,又有什么不合适呢?几年以来,已经证明他们就是彼此的灵魂伴侣,他们经历并战胜了挫折,甚至在这项赛事之后,都可以说是经历过生死。如果他们注定要步入一段更黑暗更危险的时代,就更加不该浪费每一个诉说相爱的机会。

Oropher的笑容还在脸上,朝他肯定地一点头。

Elrond深吸一口气,将说了半截的话补完,“事实上,你可以。而且,是不可替代。在这个夜晚,若你眷顾,你将能给我有生以来最为难忘的一个生日、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运的人。”

Elrond的语调尽量平稳,重新伸进口袋掏盒子的手却开始颤抖,笨拙地拽了两下,才把一个古朴又精致的小盒团在手心。

明白将要发生什么的Elros已经识趣地站到了十多英尺之外,Oropher夫妇也拉了一把Galion,从Thranduil的床边退开。

Thranduil隐隐也有了猜测,连呼吸都开始阻滞。

Elrond又轻吐了一口气,稳住自己,打开那个盒子,在Thranduil的床边单膝跪下。

盒子的正中,赫然是一枚戒指。中间嵌着的,正是他在圣诞节前的擂台赛中赢来的那枚白宝石。镶有白宝石的基底上延伸出银质的装饰,像是虬结的树杈,而向两个斜上方支出的方向,又像是鹿角。

“大绿林的Thranduil,Oropher之子,我的此生挚爱……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以这枚戒指,换取我们的婚姻之盟?千挑万选,我最终决定了这个日子。曾经有不止一位朋友提议,让我在你的生日当天向你求婚,但是我否决了——是我在要求成为你的的合法伴侣,而把这个作为给你的礼物让你来接受,这是不对的,这太自私。而现在……我承认,这是个依旧自私的点子,我在无理取闹地讨要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希求你的允诺与承认,给我一个与你共度此生的机会。”

Thranduil被Elrond温柔的语调麻醉,几乎失语,但又害怕半点过长的沉默会引起Elrond的误会。于是在他能组织起语言的第一刻,他几乎是喊出了自己的应允。

“好的!我愿意。”

或许是他太过急切,吼出来的语气好像都有点把Elrond吓到了。他笑了一声,从床上探身出去,右手作势要拉起Elrond,而左手已经主动地伸在了一个方便Elrond给他戴上戒指的位置。

“我很荣幸,Elrond。就像我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的,我认为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我很荣幸,你能以我爱你一般地爱我。我也很荣幸,你能将我的一句话——一句我相信对你来说已是意料之中的允诺——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

Elrond轻颤着手,右手捉住Thranduil左手的无名指,心跳剧烈得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全神贯注,没有发现Thranduil今天除了右手中指那枚以外,左手一只戒指都没有戴。Thranduil倒是意识到了,玩笑了一句:“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预感吧,我保证我真没猜到这一出,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就是忘了在左手戴戒指。”

Elrond自然地笑了笑,坚定而轻柔地将那枚订婚戒戴进Thranduil的无名指,一路推到指根。

Elrond握着Thranduil的手,在戴好的戒指上印下一吻,然后被Thranduil拽起来,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着久久亲吻。


他们过了好一会才分开。Galion坚持用魔杖放了两声礼炮,以示庆祝。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强壮的巫师掀开帐帘冲了进来,Galion害怕地僵了僵,生怕是有人误会这里出了什么事故,进来收拾他了。

没想到,那个巫师直奔Thranduil床前,简单粗暴地自我介绍道:“Guillaume,法国巫师议会成员,主管法律执行和刑事案件。”

眼见来者不善,Eilian第一反应就要冲上前去,却被Oropher拉住,虽然后者也皱着眉头,但还是示意她少安毋躁,看Thranduil和Elrond怎么处理。

Thranduil只是随意地点下头,无所谓地示意那个巫师说下去。

“基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需要带你去法国巫师议会接受调查。”

Elrond的脸色也已经很难看了,Thranduil则也悄悄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先让自己处理。

“什么事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受害者,而且你们对今晚事情的定性不就是一个意外而已吗?”

“哼,我跟那帮昏庸的老东西不一样。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我要向那些人证明。最直接的物证本身——至尊魔戒,因为你们英国方面的无能,在赛后就下落不明。那作为和魔戒有直接接触的人,你就是第一人证——或者可以说,你是第一嫌疑人。我不是文盲,我知道魔戒有控制人的能力,甚至,谁知道现在Sauron是不是就附身在你身上呢?”

“我倒是好奇了,将魔戒引入第三个项目,明明是法国巫师议会一手操办。凭什么说是英国的无能?”

“我要是没搞错的话,你们英国巫师是最先发现魔戒的问题的,在比赛结束之后就立刻进塔搜索,却毫无所获。你说,不是你们的无能吗?”

Thranduil都被他的话气笑了,不抱希望地抛出了第二句反问:“魔戒明明控制你们法国的勇士,对我施了钻心咒,还炸了半个赛场,我能生还都是侥幸。从逻辑上说,受害者受的就是嫌疑人的害,哪有受害者同时是嫌疑人的道理?”

“你口称自己是受害人,谁看见了?你只有跟我走,乖乖作证,接受任何需要的魔法检测,才能证实这一点。现在,另两名勇士还处于昏迷状态,只有你还生龙活虎的,不怀疑你,怀疑谁?”

Thranduil捏了捏眉心,显了些疲态。他有无数的话可以反驳这个混账,但显然对方是个胡搅蛮缠的主,而且伤情所致,让他现在又有些困倦了。

一声冷笑,Elrond径直走到Guillaume面前,他的身高比对方还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丝毫不输。

“有趣。我看见了一个在法国巫师议会里被边缘化的失败者,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地想要利用一名刚在黑魔法侵袭之下幸存的未成年巫师,来博得尊重和关注。”

Guillaume被噎得脸上一阵青白,手扣到了腰际,看上去是随时预备要拔魔杖出来,说出的话还是色厉内荏的轻蔑语气:”呵呵,你是什么玩意,这是正式的调查,你有什么资格代被调查对象说话?“

“我是他的未婚夫,”Elrond其实是没必要接招的,但正巧有机会,他便顺势把这个新晋的身份宣布了出来,“按照英国巫师法,我倒是真有一些限定的代理权的。至于法国巫师法……就让我很困惑了。且不说别的,你法国巫师议会,没有权力在不通过英国巫师议会的情况下,直接调查一名英国巫师。”

Elrond又迈步上前,生生把面前人高马大的成年巫师逼退一步。他平素温润的灰眸,现在尽是凌厉的冷冽,恍若刀剑的寒光。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掏魔杖,然而账中的烛火开始明灭闪烁,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魔法的威压。

“所以,你要不拿出切实的证据、老老实实走完该走的程序,要不就从这里滚出去。”

Guillaume从气场上已经完全处于弱势,却在夹着尾巴走人之前,还是不服气地最后顶了一句:“呵,只知道谈情说爱、逞口舌之快的年轻人,不堪大用。”

另一边,Elros和Galion看着提气,就差鼓掌了,而Oropher谨慎地盯着妻子,防止她这一次直接把一名法国巫师官员变成弗洛伯毛虫。

至于Thranduil,倒是毫不惊讶似的,躺回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Elrond过来帮他拉好被子,俯身跟他交换了一个浅吻。Thranduil抚了抚左手新戴上的戒指,安稳地闭起眼补眠。



TBC


* 这次应该可以下一章完结了~

* 目测会有一个大概一年后他们结婚的番外,最近在想他们到底应该在哪里结婚,难死我了……欢迎小伙伴们提议233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2

过去的一周被工作折磨的不能自理,周末忙着在床上躺尸+还得加一点班……总算还是挤出一章来。这章本来计划里是半章的内容,但是字数已经超过半章了,所以索性在这周能写完的地方断章了

而且这样貌似就可以满足我在双数章完结的癖好了233 看我坚定的眼神:这篇会在第34章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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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颁奖礼


Elrond抱住Thranduil,是几乎本能的反应。然而,他转瞬意识到, Thranduil的气色和状态,简直是不能再吓人了。

心里顿时袭上抽痛,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也开始悄然蔓延。

反倒是Thranduil虚虚地回抱住Elrond,先行开口:“...

过去的一周被工作折磨的不能自理,周末忙着在床上躺尸+还得加一点班……总算还是挤出一章来。这章本来计划里是半章的内容,但是字数已经超过半章了,所以索性在这周能写完的地方断章了

而且这样貌似就可以满足我在双数章完结的癖好了233 看我坚定的眼神:这篇会在第34章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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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颁奖礼


Elrond抱住Thranduil,是几乎本能的反应。然而,他转瞬意识到, Thranduil的气色和状态,简直是不能再吓人了。

心里顿时袭上抽痛,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也开始悄然蔓延。

反倒是Thranduil虚虚地回抱住Elrond,先行开口:“我没事了。”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但遣词和语态已经再明确不过地同时表示了安慰,以及坦诚方才确实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Elrond稍稍冷静了一些,上身后仰少许,直视了Thranduil的眼睛,随后微扬起下巴,做了个索吻的暗示。

Elrond很清楚自己眼下的任务,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一个拥吻,会是最快帮他达到目的的办法。但是他仍然必须征求Thranduil的同意。

心知Thranduil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或许没有任何余力来读他的思想,于是Elrond集中精神,用眼神向Thranduil传达着一个简单明了的意思:我们需要把所有旁观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们身上。

Elrond没有交代前因后果,既是因为他自己也没完全搞清,也因为那样会让信息变得冗杂——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和Thranduil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果不其然,Thranduil毫不犹豫地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允许。

而且,基于自己的亲身经历,Thranduil也差不多猜出来,现在要他们转移观众注意力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有人去处理塔里的情况和那枚戒指,这个时候最怕引起观众的恐慌,从而造成不必要的混乱,节外生枝。

然而,那枚戒指是个古代黑巫师的魂器,Thranduil不确定现在去对付它的那些人——极有可能正是指他的父母以及Glorfindel——充分意识到了危险。

Thranduil趁着凑近Elrond的动作,急切地轻声道:“那是传说中的至尊魔戒,你研究过相关的史料的,他们——”

Elrond并不知道这一点——方才,Earendil和Oropher是通过意念交流的,他了解到的很有限——但是,他片刻之内做出了推断:“我想他们知道。我Ada来了,他在上面发生爆炸之前,就突然出现,说比赛必须终止。我想他是发现了你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东西,才赶过来示警的。”

Thranduil接受了Elrond的结论,明白自己眼下可以提供的最好帮助,就是保证那些成年巫师们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控制住魔戒。

于是,Thranduil欣然迎上了Elrond的吻。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Thranduil终于感觉盘踞心头的痛苦和不安被渐渐抚平、驱散。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从幻境脱出后,仍能尽量合理地应对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现在还能貌若正常地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自己强大到能轻易把那些抛诸脑后,而是因为他的心智受到那种程度的折磨后,已经趋于麻木。

Elrond温柔地用舌尖在Thranduil的上颚扫刮安抚,两人的鼻息相融,他能感觉到Thranduil的呼吸从轻浅急促,慢慢地趋于平缓。

Thranduil倒是突然感到一阵不合逻辑的委屈和气恼涌上心头——幻境中他听到的Elrond不再爱他的那些话,还有目睹的Elrond和Celebrian的婚礼——他明知那些是假,但就是不打算讲理。

齿列触到Elrond的下唇,Thranduil气哼哼地咬上,给Elrond带来一阵刺痛。

Thranduil仍余了一丝理智,控制了力道,没有咬破。 Elrond虽然吃痛,但完全没有质疑Thranduil的动机,或者是推拒的意思,反而任由Thranduil夺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而他自己则用力把Thranduil搂得更加紧贴,支撑着他的重心。

毫无意外地,几乎所有的观众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原来在看到Elrond跳下看台拥抱Thranduil时就开始了的鼓噪和欢呼越发响亮。


Elrond在这个吻的后半段开始意识到Thranduil手上现在还拿了一个看上去并不轻的奖杯。

Elrond将抚在Thranduil后背的右手悄悄抬起,用自己的右臂支住Thranduil拿奖杯的左臂,帮他分担重量。

这个吻的结束,来源于Thranduil已经无力换气。

Thranduil侧过来,右边半身倚靠在Elrond身上,Elrond的左手捋着Thranduil的后背帮他顺气,右手十分自然地把Thranduil左手的奖杯接了过来。

Thranduil歇了片刻,然后聚起了一些玩笑的精力:“Elrond,我跟你说过的,会把这个奖杯带回来,权当你的生日礼物了。”

“说到生日礼物……”Elrond被Thranduil提醒,犹犹疑疑地说了半句话,悄悄瞥了一眼身后被掀掉了半个顶的斜塔,看上去仍然一片风平浪静,让他无从判定目前里面的情况,然后又瞟了一眼观众席。

他有一个办法,本就是他今天计划的一部分,而且必然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再拖相当长的时间。

可是……这件事情的意义太重大了,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下……

就在Elrond纠结的时候,一个布斯巴顿的教师匆匆跑到场地中间,确认了Thranduil的优胜,并且同时向观众宣布:由于另两名勇士不同程度地受伤,所以颁奖仪式会有一定程度的精简——本质上,就是Thranduil发表一下获胜感言,然后完事。

平心而论,这人表现得挺令人信服,但Thranduil和Elrond还是看出了他的慌张和迷惑。

那名教师强挤出一个笑容,向Thranduil和Elrond走过来。

这个时候,Elrond正用左臂搂着Thranduil的腰,把Thranduil的奖杯跨在右边的臂弯里。

那教师在终于走到背对观众席的角度的时候,强作镇定的表情立刻垮下来, 冲着Thranduil压低声音,急急地说:“现在的情况是……”

“我明白。”Thranduil简明扼要地打断了那名教师的话,借着这段时间攒起的气力,直起身,抓住Elrond托在他背上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然后左手抽出魔杖,预备给自己的发言扩音。

深吸了一口气,Thranduil平静地面对所有的观众开了口。

Thranduil先用法语问了好,说了两句感谢东道主的场面话——以Thranduil的性格,是本不会说这种话的,更何况以这一届的情况,就算换了个性格好十倍的人,也未必想得出能说主办方什么好话。

但现在的目的既然是拖延时间,这种不用过脑子的废话还挺好使的。

接着,Thranduil换回了英语,模棱两可地总结了一下这届赛事中选手遇到的各种挑战、称赞一下对手云云,又成功地耗了好几分钟。

然后,Thranduil看了看身边的Elrond,又捕捉到观众席上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决定透个五分真心,一一向帮助过他的朋友们致以感谢。

Thranduil留到最后的重头戏,自然就是提及Elrond。

“……最后,我致谢的重中之重,当然就是我身边这位,Elrond,我的伙伴、挚友、恋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Thranduil重又现了体力不支的迹象,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隐隐作痛,抗议着他现在站得笔直的姿势,强烈的眩晕感在脑子里搅动,胸口也钝痛着拒绝接受更多氧气。

但是他必须完成这段发言,一方面是情势需要,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想说。

Thranduil使了劲,捏住Elrond和自己相牵的那只手,Elrond也实实地回握,从指节处传来的少许痛感,加上Elrond温暖坚定的眼神,让Thranduil又找回了几分精神。

看台上在听见他提起Elrond的名字的时候,就响起了起哄的口哨声。Thranduil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必须要说明,这并不是……嗯,俗话所说的‘秀恩爱’,而是Elrond的确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不仅是支持我、帮助我完成了这个比赛,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激励,让我一直在为变成一名更优秀的巫师而努力。我和他在十一岁那年的夏天相识,很快就变成了好朋友。我们的很多习惯和想法相似,很多却又互补——我敢说,世界上很难找到比我们更契合的朋友了。两年多后,或许并不令人意外,我发现我对他抱有的感情,不仅是友情那么简单……”

Thranduil注意到,刚刚短暂出现主持场面的那个布斯巴顿教师消失了一会,现在又一脸凝重地走回来。

Thranduil怀疑这是不是意味着塔里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想知道还需要他拖多长时间。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连自己和Elrond的整个感情史都要交代了。

Elrond读到了那个人的思想,拽了一下Thranduil的手,无比自然地倾身上前跟他咬耳朵,“那个家伙的意思是,事态控制住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于是,Thranduil不着痕迹地收束了话题,“而我很幸运、很幸运,他能以同等的爱意回应我。最后,希望这届三强争霸赛足以让各位尽兴了——因为包括我在内的各位参赛者,可是字面意义上地‘拼了命’来娱乐大家。请允许我最后一次重申,我非常荣幸赢得了这届比赛的优胜,也希望这届比赛中各个学校之间、各个学校的师生之间所建立的友谊,能够坚实、长久。毕竟……”

Thranduil本来说着冠冕堂皇的辞令,随时可以给自己的讲话作结,可又突然想到了他在魔戒造成的幻境中的所见、想到他对现今巫师界的忧虑,便发自内心地想再说一些。

“友谊、互信,和协作,我希望这是巫师界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的主旋律,因为我们的世界,或许将面临一场久所未见的大变局。”

Thranduil话中有话,而现下绝大多数的听者,也只道Thranduil指的是《国际保密法》。

“好了,我觉得我说得够多,不该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感谢各位的支持。晚安。”


观众开始有序散场,Thranduil挽着Elrond走到了看台背后没人看见的地方,原本挺直的脊背才垮了下来。

Elrond刚想问Thranduil感觉怎么样了,Elros突然翻过侧面的栏杆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他们身前,劈头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塔顶炸了之前,我看见Ada来了。然后,他跟Oropher、Glorfindel两个人冲进了塔里。再一会,有人从塔里抬出来两个担架。就在五分钟前,他们又一起从塔里出来,凑在一起叨叨咕咕的,明显是出了什么事。还有Eilian,风风火火地跟着一帮法国官僚走了。”

Thranduil下意识地想答话,突然感到胸腹部一阵抽痛,头昏得也更加厉害。

“Elrond……你可能要送我去一下医疗帐……”Thranduil将将说完,就咳出一口血来,晕倒在Elrond怀里。



Oropher冲进医疗帐的时候,本以为自己的心情够差了,结果反而被Elrond的一张臭脸惊到了。

Elrond坐在床边守着昏迷的Thranduil,看见他来,迅速地站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急切。

Oropher的心一沉,第一反应是Thranduil的伤情不妙,“Thran什么情况?”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可能给Oropher带来了不必要的紧张,Elrond缓和了表情,带着几分歉疚解释道:“会治好的,只是需要时间,从已知情况看也不会有后遗症,”Elrond把结论说完,语气一转,又沉下了脸色,“但是……内伤有点严重,而且,直接暴露在至尊魔戒之下,似乎让他体内原本微弱的龙伤余毒都变本加厉爆发了出来。还有……”Elrond瞟向医疗帐最远角的一个床位,眼神冷漠而锐利,“Thran在晕倒前一刻,我无意读到了他的一些记忆,布斯巴顿的那个家伙,被魔戒控制,对Thran用了钻心咒。”

Oropher瞬间理解了Elrond的情绪,他才不管那个家伙是不是自主行动,他眼下得用最大的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把那家伙撕成碎片。

Elrond轻叹口气,从理智上他很明白眼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但既然Oropher回来了——

“教授,你们是不是已经控制住魔戒了?”

从Oropher的反应看来,他并没有问一个受欢迎的问题。

“哼,”Oropher咬牙切齿地发出一个鼻音,攥住了拳头,“踪影全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邪了门了。就和之前摄魂怪的出现一模一样——这东西在二月份曾经短暂地保存在布斯巴顿,至少现在可以说,摄魂怪当时大概就是嗅到了黑魔法的气味,摸过来的。好了,几个月后我们后知后觉地给前一个事件找到了些说法——是在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之后!你Ada和Glorfindel去追踪了,我最好也——”

“教授,”Elrond出其不意地叫住了他,表情有点复杂,“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陪Thran,直到他醒来?”

Oropher何尝不想,但他原本心想确认了Thranduil的情况以后,有Elrond在这里陪着就够了,毕竟外面还有更急迫的事情等着处理。

他给了Elrond一个疑惑的眼神,等后者自行解释。

“恕我直言,跟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我Ada是对至尊魔戒有相对最全面的了解的,同时Glorfindel也是非常厉害的巫师,在目前的状况下,您的参与并非不可或缺。更重要的是……我从Thran的记忆中,瞥见了另一个片段——在魔戒制造的幻境中,他看见了您的死亡。”

Oropher笑了一声,心里一边狠狠骂着Sauron刻毒的恶趣味,一边欣慰着Elrond的细心。

“好。”Oropher一口答应,在Thranduil的病床边变出另一把椅子,和Elrond并排坐下,之后伸出手,也安抚地拍了拍Elrond的手臂。



TBC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1

自己要搞的事,头发薅光了也得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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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未竟


Thranduil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是他成长的家园,原本是一片美丽静谧的森林,然而现在,却是一片疮痍,树木折断、横倒,零星的火苗在草地和残枝上燃着,还有——

视线所及之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有一些相对完好,表面上看不出致命伤,却还有一些,胸口插着刀剑或者箭矢,甚至肢体已经残缺不全,鲜血淌了一地……

嗅觉和听觉随后就位,浓重的烟尘和腥血的气味灌进鼻腔,耳边回荡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凄厉哭喊。

Thranduil饶是胆子再大,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书中的抽象记载之外,实际看见战场的...

自己要搞的事,头发薅光了也得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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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未竟


Thranduil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是他成长的家园,原本是一片美丽静谧的森林,然而现在,却是一片疮痍,树木折断、横倒,零星的火苗在草地和残枝上燃着,还有——

视线所及之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有一些相对完好,表面上看不出致命伤,却还有一些,胸口插着刀剑或者箭矢,甚至肢体已经残缺不全,鲜血淌了一地……

嗅觉和听觉随后就位,浓重的烟尘和腥血的气味灌进鼻腔,耳边回荡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凄厉哭喊。

Thranduil饶是胆子再大,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书中的抽象记载之外,实际看见战场的景象、看见真实的死亡。

他反应过来,带着恐惧,试图去辨认那些地上的死者——并没有他能叫出名字的,但是一个不祥的念头隐隐从他心里生成:这些人,虽然他不熟悉,但都是他曾实际见过的。

“这就是战争,而我们身处其中。”Ecthelion沉声注解,没有给Thranduil任何开口提问的机会,只是简单地招招手,示意Thranduil跟着他来。

Thranduil努力地试图回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如果真的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他在此之前都不知道?

Thranduil咬住下唇,镇压下心里翻搅的害怕不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却根本理不出事件发展的逻辑——换句话说,他还记得他自己是谁、记得关于自己的基本背景,但除此之外,他的脑海一片模糊,他再之前一段的具体记忆,是他被困在运河的水闸底的荒诞一幕,以及那段来历不明却栩栩如生的Elrond的婚礼图景。

然而,在Thranduil有机会进一步整理自己的思路之前,他看到了让自己浑身冰冷、呼吸骤停的一幕——

他的父亲,躺在血泊之中,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不,这不可能……

Thranduil想质问,想大喊,想流泪,却又一瞬失掉了采取任何一项行动的气力,只有内心一遍遍重复的“不可能”,似乎这样就能扭转局面,或者至少这样无意义的重复,可以麻木自己行将崩溃的心智。

“你的保护者,成百上千名英格兰巫师的保护者,长眠于此,”Ecthelion残忍地叙说道,“Thranduil,收起你的天真,无论你曾拥有过什么、无论看起来多么坚不可摧的人和物……你随时可能一无所有。”

Thranduil感觉自己快要被纷杂的情绪和悲伤溺毙,连呼吸都越发困难,可他仍然隐隐觉出了Ecthelion这句话的可疑之处——似曾相识,好像一句生硬的点题……

对了,刚刚在城堡的大厅里,Ecthelion问他,“你认为你现在有了一切,但是如何能保证,未来不会失去呢?”

未来,未来……

没错,他现在身处的这一切,和他和Ecthelion在城堡大厅里的对话,是脱节的。Ecthelion是在挑战他的话,然后就好像在佐证自己的论点似的,他才看到了这些……

以及,再之前,他快要在运河中被水淹没的时候,他跟那个可疑的Athenais说,他已经有了所有他想要的,别无所求。

这一切该有个合理的解释的,自己是知道的,快想……

Thranduil勒令自己的大脑运作,无意识地攥紧了右拳,拇指的指甲掐进了中指的指根,带来些许疼痛——

慢着……

Thranduil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目光随即聚焦到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那枚戒指,自从Elrond上次亲手给他戴回来之后,他是从不离手的。

“上次”……

Thranduil抓住了一个时点,从脑中调取了具体的记忆,随后发生的事情也依序展开,直到——

他进入了那座塔,失去了知觉……所以,他仍然在比赛之中,那么,他目前身处的地方,就是幻境。

“呵,”身边那个Ecthelion的影像轻笑一声,像是已经洞察了他的顿悟,“了不起。我敢说,在这种阵仗下还能找回自我的,不超过万分之一。”

判定了面前的是敌人,Thranduil立即行动,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魔杖,却什么都没找到。

“Ecthelion”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紧不慢地把手抄在袖摆里打量他。

“我只是一个帮你解决问题的顾问、一个诚实的声音而已——我是你内心的映射。你与我的所有互动,都源自你原有的记忆和固有的思虑。”

“哼,你到底想要什么?”Thranduil不为所动地诘问,“这是什么蹩脚的心智测试吗?用什么所谓‘无上的力量’作为诱惑?我已经很明确告诉你了,我没有兴趣。如果你拒绝告诉我幻境的出口,那我就自己去找。”

“Ecthelion”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故弄玄虚地摇摇头,自顾自地说下去:“‘巫师都有预言的能力’……别忘了这是谁不久前才告诉你的。你所见的这些,没错,是把戏,但是,你没好好听我讲:这一切都取材于你的本心,你所看见的,正是你自己的未来……你所爱的人,会背弃你,和其他人缔结婚姻;你的家园,会陷于战火、毁于一旦;你的亲人,会战死沙场,永远地离你而去……”


这是Thranduil第一次感到动摇。

“Ecthelion”胸有成竹地加码,“你只要点头,就可以逆转这一切,把未来握在自己的手里。”

“代价呢?”Thranduil收敛心绪,敏捷地反问,“像那个假的Athenais说的,我的灵魂吗?”

“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如我所说,你目前看到的东西,是就地取材,谁让你心里面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就是有些戏剧性呢?”

“慢着,你口口声声想跟我做交易,你也得有东西跟我交易才行,”Thranduil没有顺着“Ecthelion”的话说下去,反而捕捉到了逻辑上的漏洞,“这不只是一个比赛项目吗?你的目的,应该只是扰乱我的心智。这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你吸引我去做所谓的交易,是因为一旦答应,我就输了。可是你的行为……倒好像是真的从我身上有所图似的。”

“非常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说,你的表现已经出乎意料了。没错,这和这个愚蠢的比赛无关,而是关乎着远远更重要、更伟大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决定,拿出诚意,真正地跟你谈一谈……”

Thranduil身边的那个“Ecthelion”不见了,在Thranduil耳边响起的语声,平铺直叙,不带情感,却让人感觉说不出的邪恶,还带着些似乎是偏向古英语的冷硬口音。


四周忽然火势大盛,Thranduil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措施,就被火焰吞噬。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并非真实,但绝望感还是无可抑制地袭来,更何况,他曾经有被龙火所伤的实际记忆……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毫发无伤,却是心率紊乱、冷汗满身。

山壁的侧面和顶上支棱出嶙峋而锋利的山石,石壁后透出的红光把眼前的景象照亮。山洞的尽头,有高起的石阶,顶端的王座上面端坐一个身影,周身被玄黑的铠甲覆满,包括面部也被一个形状可怖的面具完全遮挡。



观众席上,Earendil凭空出现,告诉Oropher和Glorfindel比赛必须暂停后,Oropher并未质疑他的话,但还是本能地想提问。

Earendil顾不得礼节,干脆地揪了一把Oropher的衣襟,向后者敞开了自己的思想。

这个项目的设计,围绕着一枚戒指,而那很可能是一件历史悠久、极其危险的黑魔法器物。

今年年初,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巫师政府联合打捞了一艘在英吉利海峡靠近法国一侧的沉船,这艘船在北美新大陆被发现之后不久,从新大陆驶回欧洲大陆,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因为未知原因沉没。一百多年来,巫师界一直猜测,这艘船沉没的原因与巫师活动有关,或者船上载有一些魔法器械,或者兼而有之。

撇去当年到底是哪些巫师、干了什么事情的问题,沉船里的确发现了一些魔法物品,其中最为奇巧的,是一枚金戒。

这枚戒指能让佩戴的人完美隐形,任何魔咒都无法破解。而且,绝大多数的人在接触这枚戒指时,都表示自己陷入了短暂的幻觉,或者听到了并不存在的声音。

戒指打捞上来后,一直留存在法国巫师议会的总部进行研究。后来,由于三强争霸赛出现的一些意外,第三个项目被推翻重新设计,就有组委会的官员想到了这枚戒指。

原本,三强争霸赛中让选手对抗有特殊功能的魔法器物,是早已有先例的做法。然而,在近两周,一些最早接触这枚戒指的人,开始出现一些反常情况,包括思维混乱、暴力倾向,直到有人试图潜进巫师议会,抢回戒指,才确定这枚戒指是罪魁祸首。

基于这些人的症状,基本可以确定这枚戒指上带有黑魔法,而且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和邪恶。

根据史料中的蛛丝马迹,最可怕的一个可能性,就是这枚戒指曾属于千年前掀起了腥风血雨的黑巫师Sauron,并且,传说他将自己的一片灵魂,藏在了这枚戒指里。


Earendil一秒之内把这些繁杂的前因后果都传达给了Oropher,Oropher又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理顺了头绪,和Earendil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合意:他和Earendil还有Glorfindel立刻去中止比赛,救援包括Thranduil在内的参赛者,Eilian继续到看台顶层去通知那些校长和官员们。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作为比赛场地的斜塔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半个塔顶都被掀掉,破碎的砖石四处飞散。



“Sauron。”

几句言辞交锋下来,Thranduil压下心中的惊骇,以最镇定的态度说出了对对方身份的猜测。

坐在上首的黑巫师发出一阵可怕的大笑,“哈哈哈哈,好眼力。我的名字居然能流传至今,倒也是荣幸。”

Thranduil读过Elrond去年夏天最终完稿的魔法史论文,但原本也只有七成把握。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本不希望自己猜对。

“不得不说一句命运眷顾,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你是完美的人选,”Sauron的语气里有令人悚然的愉悦,“纯血统,天分和智力都够用。那个男孩,能力不行,而那个女孩,血统差劲……”

Thranduil没理会这句话,按照自己的思路发问:“所以,你又是为什么要跟我做交易?至少,现在倒是确定,你的确有交易的成本。”

“为什么?呵,我以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Sauron的声音染上了嘲讽,“首先,我需要一个肉身。但更重要的是,我认为,我们可以成为志同道合的拍档。说起来,真的是可悲可叹,千年之后,巫师一族,居然沦落至此……所以,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吗?继续我千年前已经开始的事业,让巫师不用再畏畏缩缩地躲藏起来,而是用我们与生俱来的禀赋,去统治、去创造……你没有见过那个辉煌的时代,巫师拥有着如何至高无上的地位,所到之处,所有那些低等的麻瓜都会恐惧、拜伏;你也没有见过,你所拥有的魔法,可以实现多么伟大的创造,新的器物、新的环境,甚至新的生命形态——为什么不呢?”

“呵,”Thranduil突然笑出了声,“你不是正在入侵我的思想吗?难道我的头脑里有任何部分告诉你,我是那种渴望爬到万人之上、或者是那种喜欢危险而扭曲的魔法实验的疯子吗?”

“不是,这不得不说是个令人遗憾的部分,”Sauron从善如流地否认,却仍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语气,“但是就你的情况来说,你反而是个更理想的合作对象,正是因为你不是主动地要求什么,而是你不想失去你所拥有的东西……刚刚的一切,你已经看到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就是你的未来。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你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想结婚的事情,说明你是一个有掌控欲的人,对于自己重视的事情,希望井井有条地安排好。可惜啊,太多事情都由不得你,除非你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对抗随时可能到来的变数,才能把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牢牢攥在手里。

“哈,你的心在顽强地说,那个小子是爱你的,那个小子不会背弃你。好吧,我已经给你看了你命定的未来,对此我保留意见。而且,除去那些可笑的儿女情长,你不在意自己作为一个巫师的未来吗,你不在意自己的亲人吗,你不在意整个巫师界的未来吗?我也让你看到了,那就是即将到来的战争,巫师和麻瓜的战争,以及巫师界的分崩离析,还有……你父亲的死。

“我们合作,我们可以阻止所有的这一切。”

“假设这的确是未来发生的事情……我是想阻止这一切,但绝不是通过和你合作。”

Thranduil冷静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说到句尾的时候,语气越发坚定。

“我对如今的巫师界,的确有一些意见,我对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的确有自己的忧虑,但这不代表,你是一切问题的答案、能把巫师界变得更好。我也相信,所有我在意、并且在意我的人,也不希望我以向黑巫师出卖灵魂为代价,去换他们的平安。

“Elrond跟我说过,这本就是个如今还在争议的问题——你在知道某些信息的情况下,采取相应的行动,是否会引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给我看的所谓未来,是不是只是一个凭空捏造的把戏,但就算它不是,我也宁愿和我的亲人和朋友一起,去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努力,并且接受一切自然产生的结果——”

Thranduil的话语顿了顿,想到Elrond,以及幻像中他和别人成婚的一幕,加上从前真实经历的事情,的确引起了他心头异样的酸涩,但很快又被他自行驱散,“至于Elrond……哪怕他将来真的不爱我了,那么我祝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像你这样教我强求,我也横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你的‘好意’,我拒绝。”

Thranduil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答案,随后全身绷紧,等待着可能随时袭来的攻击,并且琢磨着应对之法。

没想到,Sauron不怒反笑,“呵呵,也不必这么惺惺作态,我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你也应该清楚,这里只是幻境,我目前没有在现实世界对你造成伤害的能力。但是,你要清楚,不是我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就在刚刚,你极不明智地断送了最后的机会。不要后悔……因为你后悔,也没用了。”


Sauron一抬手,Thranduil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重击。

下一刻,他在现实世界中醒来,侧身倒地,就像真的被人推了一把一样。

隔墙不高,Thranduil起身后,可以看见另两个隔间中另两名勇士的情况。两个人都闭着眼僵立在原地,看上去是还没脱出幻境。

Thranduil抽出魔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玻璃容器中的那枚戒指,如果他刚刚的经历,不是完全虚构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他自己也未必有能力做出最合适的处置,而今最合理的对策,是赶紧拿到奖杯,结束比赛,然后报告这件事。

拿定主意后,Thranduil没有再耽搁,冲上了通向塔顶的旋梯。


一道魔咒突然从下方袭来,把Thranduil绊了个踉跄,而那道魔咒的力量,把他身后的墙都击出了一个坑。

Thranduil探身去寻找咒语的源头,惊讶的发现那竟是布斯巴顿的勇士Nathanael。

这不正常……以这家伙的水准,使不出这么厉害的咒语。

下一刻他发现了端倪:Nathanael神色木然,两眼空洞,和中了夺魂咒的症状如出一辙。

Nathanael随即说出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Thranduil,我说了,你做了极不明智的决定。我让你看看,你甚至比不上一个质量差劲的傀儡。然后,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数道魔咒的交击,让他们身处的狭窄空间都震动起来。

几招过后,Thranduil就意识到了实力的悬殊,立刻放弃了硬拼,一边防守,一边悄悄向楼梯上方退,眼见奖杯只在十级台阶之外的地方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气劲击破了Thranduil的防护罩,未知的魔咒直直打在他的身上。

几乎就在同时,他明白了那道咒语是什么。

极度的疼痛侵袭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好像烧灼起来一样,每一次下意识的呼吸都像刀割进了肺里……

钻心咒的效果,他从前只在书上看过冷冰冰的描述。虽说龙焰的灼伤也曾给他带来过类似的痛感,但是这样遍及全身无所遁形的痛楚,仍然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痛苦的叫喊好像从辽远的地方传来,Thranduil都已经意识不到,这声音是他自己发出的。

头脑也已经被剧烈的疼痛翻搅得一团混乱,Thranduil不顾胸口钝痛,努力地呼吸,逼自己拉回一丝理智,思考脱身之法。


剧痛奇迹般地消失了。

Thranduil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时,看见Vilde高举魔杖,一道绳索结结实实地捆住了仰面躺倒的Nathanael,她同时又以一个半跪的姿势,一边膝盖压着Nathanael的背,同时用力气和魔法压制着他。

Thranduil虚弱地撑着自己站起,瞟了一眼身后的奖杯,评估眼下的情况: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要和Vilde决斗?

Vilde出口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快去拿奖杯。我发现这戒指邪性,我们应该赶紧出去,然后让他们调查。话说回来,这个饭桶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和这个邪门戒指有关,”Thranduil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随即灵机一动地提议,“你救了我,如果我单方面拿了这个冠军,胜之不武。我本想跟你决斗,但你也明白现在不合适。所以,这个奖杯,我们应该同时拿。”

“要不是你们打斗引起的震动,我还被困在戒指的幻境里。从现在的情形看,你显然是第一个战胜幻境的,从考察项目而言,你赢了。而且,如果关于上一届的传闻可信,都是Glorfindel发扬风格,不然上一届里我们两个学校本该并列冠军,所以,欠下的半个冠军,这次就由我还给你们吧。”

Vilde态度坚决,说着说着,竟还幽默了起来。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Thranduil没有再反对,转身向阶梯顶端的奖杯走去。

就在Thranduil伸手触到奖杯的那一刻,Nathanael挣脱了Vilde的禁锢,一个狠戾的爆炸咒,让半个塔顶都坍塌下来,Thranduil也被爆炸的冲击,直接甩出了不复存在的墙外。


幸而Thranduil的魔杖仍然握在右手,左手也已经把奖杯抓牢,在短暂的下落过程中,及时反应过来,给自己施了个缓冲的魔法。

因为力竭,Thranduil的咒语不算完美,狼狈地摔倒在地,但所幸没有受伤。


Elrond等人看到Thranduil坠下塔来,心都揪紧了,他们齐齐拔出魔杖,好在Thranduil在他们之前就已经采取了措施,他们的心也随着Thranduil的平安落地放了下来。

突然的变故让现场的观众都愣怔了,随着大多数人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观众席上也开始鼓噪起来。

Oropher、Earendil和Glorfindel三人同时看向塔的方向,互相对视了一下,顷刻确定了行动计划。

Earendil和Glorfindel已经抢先一步行动,留下Oropher最后跟Elrond嘱咐了一句:“我们去把那座塔封锁起来,你要负责把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身上——你明白怎么做的。”


Elrond立时会意——哪怕不是特殊情况,他也求之不得。

和第一个项目时如出一辙,Elrond下到看台的边缘,直接从两人高的地方跃出栏杆,进了场地。

在此起彼伏的欢呼起哄声中,Elrond扶住了Thranduil因为疼痛和虚弱仍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TBC

* 当年定这个文章标题,用意就是千年之前的大眼重出江湖来搞事了,大眼排面2333

* 可能还有1-2章。双数爱好者本想完结在32章,但以我的尿性估计是33了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30

进入搞事阶段有点心潮澎湃,然而捉急的文笔撑不住,请各位善用脑补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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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终局


从五月开始,毗邻布斯巴顿城堡的一片空场上,开始建起了一座高塔,风格颇为复古,像是几百年前的罗马式和哥特式的混合,而且似乎有越造越歪的趋势。

“他们应该是仿的意大利比萨的那座斜塔,”博闻强记的Elrond第一个看出门道,“至于那座原塔为什么会倾斜,巫师界也有那么一些轶闻野史,说法不一,但有巫师的影响是肯定的。”

没有什么正式通知,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第三个项目的场所。

“这种结构,魔法显然施展不开,看上去确定是只会把我们关在里面、折腾我们的脑子了...

进入搞事阶段有点心潮澎湃,然而捉急的文笔撑不住,请各位善用脑补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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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终局


从五月开始,毗邻布斯巴顿城堡的一片空场上,开始建起了一座高塔,风格颇为复古,像是几百年前的罗马式和哥特式的混合,而且似乎有越造越歪的趋势。

“他们应该是仿的意大利比萨的那座斜塔,”博闻强记的Elrond第一个看出门道,“至于那座原塔为什么会倾斜,巫师界也有那么一些轶闻野史,说法不一,但有巫师的影响是肯定的。”

没有什么正式通知,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第三个项目的场所。

“这种结构,魔法显然施展不开,看上去确定是只会把我们关在里面、折腾我们的脑子了。”这是Thranduil的第一反应。


随着第三个项目的临近,Elrond也一度像前两个项目那样,试图用各种占卜方式得到一些预兆。

然而,风平浪静——Elrond所有占卜的结果,都似是而非,既没吉兆,也没凶兆,连更加具体的信息都得不出来。

一次两次还好,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周多,Elrond还从来没在占卜里吃过这样的瘪,郁闷得都快要拔头发了。

Thranduil倒是心态颇好地安慰他:“我认认真真准备,全力以赴比赛,但是也答应了你,出了危险优先自保,能出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是不赢,那样不过也就是我自己不爽一点而已。”

于是Elrond也自我开解:这多半和过去一样,是因为自己太过浮躁,以至于他无法窥见命运的启示。

然而,在最后一个项目举办的前夜,Elrond突然察觉到了Thranduil的异样。

毕竟大赛在即,还是会直接决定胜者的最末一轮,紧张是自然的。可是Thranduil所表现出来的紧绷,比起他前两个项目之前,不仅仅是程度更甚的问题,而是背后的情绪有本质区别。

Thranduil看上去并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眉间沉重的郁结,以及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没能逃过Elrond的眼睛。

“怎么了?不要说只是紧张,你我都明白不是的。”Elrond在Thranduil用僵硬的动作穿睡袍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牵着他坐到了床沿,动作全程轻柔,但认真的眼神和表情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Thranduil回望他,一开始眼里有明显的犹豫,随即是下定决心,最后开了口:“我也不知道……确切地说,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的源头,它不合理……但是,我感到焦虑,甚至有些害怕,很强烈、很强烈,像针刺在心里,又像石头压在胸口,平复不下来。”

Elrond捏着Thranduil的手紧了紧,第一时间还是安慰道:“因为最后一轮比赛的意义不一样,比拼的内容也是很偏门的魔法技能,你也很想赢,所以——”Elrond还没说完,就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话头,另一只手也覆到了Thranduil的手上,抬头直视Thranduil的眼睛,严肃而坦诚,“从理论上来说,巫师多少都有预知的能力,这种魔法流淌在我们的血脉之中,只是对于多数巫师来说,这种魔力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以你的情况……Thran,你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像这样如此强烈的直觉上的感知,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Elrond直截了当地说到这里,剩下更深层的意思也不言而喻:Thranduil现在的状态,有可能是感应到了未来的危险。

Elrond的开诚布公,反而让Thranduil平复下来——至少有个答案了,这个比赛的危险,他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第一个项目里,他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了,最后一个项目里会发生的,顶多也就是类似的情形而已。

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结论后,Elrond反倒渐渐被焦躁笼罩,从Thranduil的床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自己的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拉出自己的那叠纸牌,胡乱地在床头柜上摆起一个牌阵。

Thranduil也起身走过来,扣住了Elrond的手腕。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反而还有了安抚Elrond的余力,“你看,你之前折腾了那么久,都没有占卜出什么结果,更何况你现在受到情绪的影响,能得到什么准确的结果?而且,你无心之中预言准确了前两个项目中出现的危机,如果这次会发生的事情,严重程度和前两次类似的话,你肯定早就有所感知。而另一方面,我所感到的东西,却并没有什么对照来印证它背后代表的危险的级别——比赛有风险,那是肯定的。我也答应过你了,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信我自己,也信你,你也应该一样。”

Elrond在Thranduil的牵引下直起身,用力地去拥抱他——从感性上,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完全平复,但他接受Thranduil的逻辑,也自然相信Thranduil的能力。

他们浅吻着,被Thranduil带着重又退到他那张床边,准备熄灯睡觉。

Thranduil挥了魔杖,让Elrond拿出来的牌重新自己拢成一叠,归回抽屉里。

那叠牌中的最上面一张,是刚刚唯一被Elrond的动作带落在地的——被闪电击中的高塔,意为危机、剧变、毁灭。



最后一个项目的规则,简单得有些不严肃。

奖杯的位置,就在这座斜塔的塔顶,三名勇士按照目前的排名先后顺序进入塔楼——Thranduil第一名,另两人并列第二,所以Thranduil比另两人早进入十分钟。在斜塔的中间层,他们会受到魔法的影响进入幻境,最早击败这个魔法、从幻境中挣脱的勇士,就可以上到塔顶拿奖杯。如果有多于一个勇士在有人拿到奖杯前醒来,允许互相之间以非致命魔法进行决斗。

塔有三个入口,三名勇士被告知这三个入口没有本质之分,一人选择一个,到塔顶的距离是一样的。

Thranduil随意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入口,在进入斜塔之前,向观众席的方向最后望了一眼,准确地捕捉到了Elrond的身影,尽最大的努力勾出一个微笑。


Elrond的旁边就坐着Oropher,后者对于Thranduil的唯一一个回眸留给了Elrond,多少还是有些吃味。

不过Oropher此时倒是没多大闲心管这种随意生发的小情绪——Elrond一大早就把自己的担心跟他说了,他尽自己所能,和Glorfindel一起把允许进入的赛场范围又重新排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而他显然没因此放下心来,从他在观众席上落座的那一刻开始,右手就一直僵硬地捏着放着魔杖的右边口袋,以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Thranduil冷静地长出了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开,昂首踏上了斜塔一层的第一级楼梯。

楼梯狭窄,他魔杖在手,全神戒备,但在他拾级而上的过程中,一直风平浪静。

就在他刚刚心生疑惑的时候,阶梯把他引向了一个平台。

在这一层的正中,似乎放着一个玻璃器皿,以这个玻璃器皿为圆心,三道矮墙将空间隔成了三份。再抬头看时,上方起码还有一层楼。而围绕着玻璃的器皿,有一道螺旋型的阶梯,看上去是再向上攀登的唯一途径。

Thranduil迅速判断了周围环境,果断地向中间的螺旋型楼梯的入口进发,同时也不可避免地靠近了那个玻璃器皿。

玻璃罩之下,是一枚金色的指环,极朴素的式样,似乎平平无奇。

还没等Thranduil的任何一个念头成型,他就失去了意识。



做梦之人,往往不会意识到、也无从探究梦境的始点,更难以察觉梦中情景的怪诞。

Thranduil发现自己站在某个铺着砖石的大坑里,坑有两人多高,自己的魔杖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同时坑的边缘光滑,难以攀缘,看上去没有脱困的办法。

这个坑是长方形的,左右侧的两个短边,是和坑同高的两扇门样的东西——Thranduil推断,自己大概是站在一条运河的水闸处,左右的是两扇闸门。

不妙的是,一侧的闸门徐徐开启,开始有水渗进Thranduil所站的空间,不一会水就浸到了他的脚面。

上方的岸边有一个身影徐徐出现,一身黑裙,半脸蒙着黑纱,就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似的。

Thranduil并不能完全看清来者的面貌,可处于某种他自己都无法说清的原因,他认定那个人是Athenais。

Athenais开口说话:“Thranduil,我是来告诉你一件我很抱歉的事情的。”

她用的是英文,而且标准得毫无口音——Thranduil心疑了一瞬,她的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然而,这也就是转瞬即逝的一个疑惑,困于梦境,他并没有能力发现:眼前这整个一幕,其实都荒诞不经。

“什么事?”按照对话的正常发展,Thranduil发问。

“Elrond……”她一说这个名字,Thranduil的心就不可抑制地揪紧了,她这身不祥的打扮,可别是……

而她说出的实际内容,以另一种方式,狠狠地刺了一下Thranduil的心。

“他其实不爱你。他的心另有所属,并且注定会和别人结下姻缘,而不是你。”

这句话在Thranduil心里扎了根似的,一直在他耳边回音,冰冷的感觉闷住了胸口,和脚下的河水一起,寒凉刺骨的感觉延及了全身……

就在Thranduil被这种感觉完全控制的前一刻,一个更加有力的声音在脑内响起,Thranduil发现了现在正侵蚀自己的绝望感的不合理之处,他跟着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说了出声,来理顺自己的思路。

“不会的……我早就没必要再怀疑,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他如此珍视我们的感情……龙火的事,我毁了半张脸,最坏的可能是余生疾病缠身,他都没有放弃我……甚至你……对了,为什么是你?你明明自己说过,甚至是在我还有芥蒂的时候,你不认为他对我的感情是假的、你不认为他的感情有任何杂质……”

“此一时彼一时,你都不问我知道了什么。”

“呵,那你说,你知道了什么?”

“那个女孩子,是叫Celebrian吧?”

“这件事早结束了,他们之间不会有问题的。”

“啧,”Athenais惋惜地咂了下嘴,“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牵手,接吻,拥抱……他们还订了婚呢,是一个星辰漫天的夜晚,Elrond单膝跪地,捧上他亲手赢来的那枚白宝石……你记得那场决斗的,不是吗?”

话语的内容激起了Thranduil的本能反应,心口开始隐隐作痛,可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脑中有个理智的角落还在运转——他并不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他不信Elrond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唉,感情啊……”Athenais长叹了一声,“说到最后,把情感和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都是靠不住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让你从所有的困局中解脱,包括当下字面意义上的这个——”

她拖着长音,伸手指着Thranduil,Thranduil这时才意识到,开闸泄出的水已经快没到了自己的腰。

“哼,要说是这个,我倒是很感兴趣听听你怎么说。”

“呵呵,别这么急。人往往被显而易见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然后忽视了更重要的问题。我给你的,是最本质的解决方法——力量,更多的力量,能控制一切的力量。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拉出这个小水塘——更更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控制一切、统御一切,所有人和事,都由你掌控,你可以让他们都顺你的心意……”

”痴人说梦,”Thranduil冷冷地回到,“且不说你根本没有这样的途径——”

“我有,你可以试一试,”Athenais抱了双臂,好整以暇地看水已经淹到了Thranduil的胸口,“有没有效果,很快就能印证了不是吗?你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我刚刚只说了最终结果,中间的过程,自然不会那么简单,我们可以从一个小交易开始。”

“什么交易?”

“你的灵魂,你的智识……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弃你不忠的恋人,立志将世界踩在你脚下……”

“你疯了吗?!”情况危急,Thranduil仍然愤愤地反驳Athenais,“且不说你所保证的东西不切实际,再者,就算这种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不要。我已经有了所有我想要的,也不会用它们来交换任何东西,我也只需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爱的人就可以——而我已经有了。”

“天真……”

Thranduil看不到Athenais了,但她的声音仍在悠悠传来,断续而飘渺,可听在耳里又异常清晰。

“记得他和别人相谈甚欢,把你扔在一边吗?”

“记得你因为他心烦意乱,幻影移形失误,分体的痛吗?”

“记得他推开你的拥抱吗?”

“记得他因为迷情剂而狂热地看着那个女孩吗?记得他为了她出手攻击你吗?”

每一个问句,都无可避免地唤起了Thranduil相应的回忆,无论后来是如何解决的,当时心里的难过与疼痛却仍然鲜明。

“可是……”

Thranduil下意识地说出一个转折词,然后就发不出声了,因为水已经没过了他的鼻梁——他是会游水的,可是这水却邪性得很,他没法让自己浮起来,似乎有种力量拽着他的脚踝,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他虽然没法发声了,那一幕幕却仍然在脑海中掠过——Elrond的解释,Elrond专注而炽烈的神色,以及他在Elrond的意识中所探知的对自己的渴求……他们晨间的亲吻,入睡时的相拥,依偎着阅读,以及执手共舞……

任何人说Elrond不爱他,他都不会相信。他也更不会用这份爱,去交换任何东西,哪怕是所谓世间究极的力量。


“真傻……”

居高临下的一声叹喟,水彻底淹过了Thranduil的头顶。

然而,Thranduil的窒息感只持续了一瞬,随后,他像沉入一个冥想盆一般,在忽然变得深不见底的水中下坠,最后掉入了……

一段记忆。

看场景似乎是一场婚礼,侍者举着托盘,在过道间穿梭,而盛装华服的宾客兴高采烈地交谈,向刚刚缔结婚姻的新人举杯致意,

那对新人,穿着相配的白色礼袍,女子美丽,男子俊朗……

明明已不再溺水,Thranduil却在看清两人的脸以后彻底忘了如何呼吸——

Elrond和Celebrian。

一个宾客鼓掌的动作过大,手肘穿过了Thranduil没有实体的身体。

他不属于这个场景,没有人会看见他。

他是个比幽灵还不如的影子。



场景幻化。

Thranduil的呼吸滞阻太久,不得不下意识地急喘起来。

而他在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看到了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

他的余光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竟好像是他自己家——大绿林城堡的大厅。

可是,大厅空无一人、空无一物,只有他面前这面镜子——

华丽的装饰,边框上晦涩的符文……

厄里斯魔镜。


“据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把厄里斯魔镜当普通镜子照。”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徐徐向他走来的,居然是Ecthelion。

Thranduil还没有从刚刚的那一切中缓过来,也没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幻像?噩梦?诅咒?可和之前那个从出现到言行都无比莫名其妙的、真假存疑的“Athenais”相比,这个Ecthelion,至少从口音上还带着他一贯的东欧范。

没有给他更多思考时间,Ecthelion继续说话:“Thranduil,你是不是只能看到你自己?这说明,你对你人生的现状满意,别无所求。”

“说到这个……”Thranduil想到片刻前自己的所见,胃都难受得绞紧了——虽然从理智上他告诉自己不可能,但那一幕实在太过真实,“我刚刚看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它是幻觉,预言,还是……”

他的提问问了一半,无力把“真的”这个词说出来。他也无暇顾及自己的指代不明——Ecthelion如何能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然而,Ecthelion似乎还真知道,却只给了个讳莫如深的悲伤表情,然后语焉不详地回应:“我要跟你谈的,比这个更深——概括地来说就是:你认为你现在有了一切,但是如何能保证,未来不会失去呢?”

“失去?”

“人有旦夕祸福。更重要的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危险的世界,Thranduil。”

“危险的世界?”Thranduil有些不耐烦地继续把Ecthelion句子里的关键词挑出来反问。

“在如今这个环境下,做一个巫师,是很危险的,”Ecthelion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你有类似的忧虑和思考。历史上,巫师和麻瓜,从来是既有合作,也有敌对,而我们现在,关闭了合作互惠的大门,也自废了以牙还牙的权利,只是可怜地将自己单方面藏了起来,夹着尾巴躲避麻瓜可能会给我们的伤害——却也都不是都能躲掉的。Thranduil,你是个纯血巫师,绝不会对这种情况感到甘心,这是你血统里的骄傲。

“另一方面,我想你同样有所察觉,那就是我们正处于一个日益割裂的巫师社会。尊重麻瓜的、惧怕麻瓜的、对麻瓜有利所图的、对麻瓜想赶尽杀绝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动机和诉求,却只有其中一部分的利益和理想得到了保全和实现,而剩下的人,又多么无力……你父亲又怎么样?说起来是叱咤风云、富甲一方的大巫师,一部法案,不照样让他的财富缩水四成?那么多巫师,在他的威信和庇荫下聚居在大绿林,他又是否还有能力保全这些仰赖他的同胞?”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呢?”Thranduil的反问看似敏捷,但被Ecthelion如此精准的戳中他心里无解的思虑,还是让他心里警铃大作,“你可别像Athenais一样跟我推销什么了不得的力量,让我好在巫师界称王称霸。”

Ecthelion脸上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不急,Thranduil,我们还没有到谈解决方案的时候,因为我还没向你呈现全部的问题。”

Ecthelion示意Thranduil跟着自己往大门的方向走,隔空优雅地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大门吱呀而开——

映入眼中的景象,让Thranduil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距离最后勇士都进入塔中,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Elrond有些难耐地在座位上稍微改换了一下姿势,余光突然瞟到观众席的过道上疾步走上来的一男一女。

Oropher也注意到了,霎时一脸抽筋的表情——

那一男一女,是Oropher的妻子和Elrond的Ada,走在前面的Eilian竟还拽着Earendil的手腕。

他们走到了面前,Oropher刚想吐槽一句,就被Earendil严峻的神色和一个手势止住。

“我们必须让他们终止这场比赛,现在马上。”



TBC


* 所以我一直在这一部里想搞的事就是魔戒现世。幻境是受了盗梦空间的启发,一共有三层,咱们小春天现在在第二层半。至于为什么小春天脑内的蛊惑者选了A妹子和涌泉,因为在这两层涉及的问题上,这两个人在小春天眼里是有一定的独立度和权威性的,而且是属于那种有一些交情,但没有熟到从小一起长大那种,不然太容易被一眼看出ooc,就没法行骗了2333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29

马上要进入第三个项目,这一部的小巫师故事也快接近尾声了~小伙伴们还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许愿吖,我看看有没办法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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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预告


四月初的法国利穆,春日的阳光灿烂地洒下,翠绿的新叶随着暖风摇曳,目力所及之处,是晴空下的连绵远山,和山丘脚下的一大片葡萄树。山丘顶上的城堡之侧,竖着一个箭靶,几十步开外的地方,Thranduil张弓搭箭,几乎是随意地松开拉紧弓弦的手,箭矢却极为精准地正中红心。

再远一点的地方,Elrond和Athenais正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注意到Thranduil的视线瞟过来了,Athenais显然...

马上要进入第三个项目,这一部的小巫师故事也快接近尾声了~小伙伴们还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许愿吖,我看看有没办法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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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预告


四月初的法国利穆,春日的阳光灿烂地洒下,翠绿的新叶随着暖风摇曳,目力所及之处,是晴空下的连绵远山,和山丘脚下的一大片葡萄树。山丘顶上的城堡之侧,竖着一个箭靶,几十步开外的地方,Thranduil张弓搭箭,几乎是随意地松开拉紧弓弦的手,箭矢却极为精准地正中红心。

再远一点的地方,Elrond和Athenais正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注意到Thranduil的视线瞟过来了,Athenais显然是故意换了一个姿势,导致从Thranduil的角度来看,她和Elrond的距离更显暧昧。

Thranduil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带着好奇走过来发问:“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俩叨咕什么呢?”

Athenais面不改色地回答:“试试这样能不能干扰你。”

Thranduil撇了撇嘴,看上去并没全信Athenais的说辞,但仍然付诸行动地从身后地箭筒里抽了支箭,一气呵成地转身瞄准,在这个离靶更远的位置上,仍然完美命中靶心。

Athenais认命地扶额,“好吧,看上去是无解了——在这位身边聊天、念经、讲笑话,他全都不为所动,就连你出马……”她看向Elrond,“也没法影响他了。”

Elrond稍稍侧头,微笑了一下,“其实还是有的。”

Athenais撇嘴,“我不信。昨天你亲了他一口,都没什么反应。除非……你去当靶子,头上顶个苹果什么的?”

“不至于。”Elrond从草地上起身,Thranduil也不信邪地挑起眉。

“好,正好我们刚刚谈起……如果你这么容易能成功,我就把我收集的全欧洲包括北非范围内最适合办婚礼的地点的笔记全都分享给你。”Athenais大方地单方面押了个赌注,疑似跟他们刚刚聊天的上下文有关。

Elrond期待而自信地笑了笑,“那太好了,提前感谢。”

然后,Elrond凑近了一脸淡然的Thranduil,将一个吻印在了Thranduil的耳廓上。

貌似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轻吻,Thranduil却微微红了红脸,虽然他有意识地深呼吸来抵消自己的反应,但破绽仍然明显。

在Athenais看不到的角度上,Elrond伸了舌头,湿热的感觉覆在敏感的耳际,Thranduil在毫无防备之下,几乎产生了一种类似心悸的感觉。

Thranduil长长吐了口气,举起弓箭,射出的一发仍然中靶,可再细看之下,离靶心稍稍偏出了一点。

Thranduil脸上的微红还没有褪去,承认道:“这一手,的确破坏了我的专注度。”他尽量用了最冷静客观的语气,却毫无信服力。

Athenais换上了一个秒懂的坏笑,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宣布自己赌输。





Oropher给他们带来这则消息之前,他们正在Athenais的带领下,参观她家的酒窖。

壮观的一排排酒桶在走道两侧陈列,香醇的佳酿在木桶中静待风味的成熟。

Thranduil仰头看时,眼睛都有点亮了,Elrond暗暗觉得有些不妙。

Athenais给他们逐一介绍,然后把他们引进了旁边的一间储藏室,在那里面,全是已经装瓶好了的各种葡萄酒,在高高的架子上分门别类地码好。

Athenais检视了一下,抽出魔杖,从架子最顶层的角落的一个格子里,取出一瓶酒,伸手接住,“你们还没试过这个。通常这边本地出产的酒,都并不那么适合陈年,放个几年了不得了。但这一种,没记错的话……”她眯眼仰头去看架子上的标签确认了一下,“这一批是十五年前的了。这并不是传统上这个地区的葡萄——”

她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卖关子似的,先凭空召唤出一个高脚杯,给Thranduil倒了一杯,像是想先看看Thranduil有什么话说。

Thranduil颇有兴致地抿了一口,挑眉点头,显然赞同这是好东西。然后,他轻舔了下嘴唇,说出自己的猜测:“这种葡萄,是Chardonnay吧。通常产自法国北部的勃艮第地区,但显然在更加温暖的气候中,也是可以种出来的。如果是寒冷地区生长的,酿成酒后,会有一种清爽的柑橘香,而在这种气候更温和的地区,是类似于桃和杏的清香……果然名不虚传。”

Athenais鼓了鼓掌,“完全正确。厉害。”

她并没有给Elrond也倒一杯的意思,因为在她预料之中的,Thranduil直接把自己那杯送到Elrond嘴边,跟他分享。

Elrond本来并不精通这些,也正好是Thranduil解说之后,他才能品出一些门道。

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Athenais从酒架上又拿下来一瓶,“这是你之前喝过的气泡酒。这些也正好到时间了,去年的葡萄比前年的更好些,你尝尝看,是不是不一样。”

在Elrond决定开口阻止之前,Athenais已经又开了另外三瓶酒——重点是,既然开了瓶,总是要喝掉的,而且,Thranduil显然对每一种都喜欢。

Athenais还用了魔法,很可能是从厨房顺来了面包、奶酪和香肠佐酒。Thranduil自然是毫无异议,举起杯喝得颇为陶醉。

Athenais没心没肺地又在小桌旁变了个凳子,招呼Elrond也来。

Elrond终于行动,给了Athenais一个谴责的眼神,上来轻轻夺了Thranduil的杯子,提醒道:“我们之前是怎么说好的?”

Thranduil稍有点心虚,但还是忍不住跟Elrond犟,“也就这一次,来都来了。这些都是好东西,在英格兰很难见的。而且都跟你说了,白葡萄酒放不陈,这一年的葡萄好,如果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

“但是你都已经尝过了,不可以继续贪酒了。”Elrond的态度极温柔,但原则也很坚定。

Thranduil下意识地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第三人Athenais,后者不厚道地望向天花板:这事我掺和不了,看着你们觉得挺甜就是了。

Oropher就是在这时找到他们的。

Thranduil和Elrond僵持着,手同时握着酒杯。Thranduil本能性地叫了声“Ada”,一个眼神交代了前因后果,想要获得自家爹的撑腰。

没想到,Oropher清了清嗓子,裁判道:“Thranduil,听Elrond的。”


除了射箭以外,Thranduil自然也开始了魔法层面的训练。

Thranduil对夺魂咒的抵抗力不如Elrond有天赋,但Oropher曾经帮他训练过这方面,所以他现在也早已经游刃有余了。然而,Athenais的意外偷袭还是几乎成功了一次。

谁让Athenais想要控制Thranduil做的事是“去亲Elrond一下”。Thranduil几乎照做了,直到实际亲下去之前才大梦初醒,红着脸打住了。

Elrond自说自话地帮Thranduil完成了这个吻,然后一边安抚着羞恼地红了脸的Thranduil,一边却还添油加醋地以一种纯学术的态度分析道:“因为这个指令和Thran内心愿意做的事情高度契合,所以更难抵抗。”

而这只是相对正统的魔法手段,他们同时还在Athenais的母亲收集的小山一样高的藏书中检索一些更加冷僻的魔法。

Athenais不是勤奋好学的那一类,但偏偏在寻找各种邪门法术来拿Thranduil开涮方面热情颇高。

Athenais第二个差点成功的案例,是通过一个冷门的吉普赛巫术。

这种巫术能让中咒的对象产生不合逻辑的幻觉,无法预测,而且时间越长,人就越难分辨真实和虚幻。

Thranduil的幻觉,是眼前的地面突然抖动起来,像海浪一样一棱一棱地支起来,让他都无法站稳,感觉只要迈出一步就会摔倒。

Thranduil方寸微乱,徒劳地想要扶住旁边的墙,却发现两边的墙都起码有十几步远,他也不敢贸然走动——眼前环境的异变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感。

“Thran!不要想看到的东西,把注意力抽离出来,专注在一点上!”Elrond见Thranduil用了好一会还没成功破局,忍不住大声提醒。

“说得倒轻巧!”Thranduil被逐渐累积的眩晕感激得越发不耐,没好气地吼回去,“我满眼睛看到的东西全都在晃!快晕了!”

“Thran,不要看!更不要重复你看见的东西!越重复就等于你越想着它!”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看有用吗?!不用眼睛有用吗?!这是发生在脑子里的!”

没成想,Thranduil这下集中精力跟Elrond吵架,反而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幻境渐渐褪去,眼前所见重又恢复了正常。

明知Thranduil现在已经不受魔法的影响,Elrond还是第一时间做了自己刚刚拼命克制着自己才没去做的事——上前去把Thranduil扶住,随后轻言慢语地帮他总结道:“看,这样也是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以后遇到类似的状况,想象一下在跟我吵架也行。”

Athenais默默在心里帮Elrond纠正用词:什么吵架,是打情骂俏才对。



假期结束,他们回到布斯巴顿后,Eilian一脸无奈地跟他们简述了自己这段时间在学校范围内毫无收获的探查。

“你要说最大的发现……就是城堡里的管道系统不合理,长久下去说不定会有漏水或者倒灌的隐患。”

“是啊,你一度还脑洞大开,联想到霍格沃茨密室的传说,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最后只是人家下水道修的不好罢了。”Glorfindel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第一句就是缺德的补刀。

Eilian大方地耸肩承认了这件糗事,随后神色又严峻起来,“但这就又回到我们一开始讲过的——异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我们却没办法顺着它查到任何线索,反过来正意味着背后的诱因不容小觑,它善于隐藏、善于清除痕迹,并且可能引向更坏的事情。”

“反过来想想,虽然今年比赛里前两个项目都出了问题,但第一个项目里龙的事故,基本可以算是一个独立的意外,所以就算会有坏事发生,也未必是和这个比赛本身相关——两种可能性都有,我们如今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下定论。”Oropher蹙着眉推理道。

“至少,最后一个项目的比法,应该多少在安全性上有所保障,”Glorfindel再次接过话头,“我刚刚听说的,最后一个项目,他们会专门建一座封闭式的建筑,整个项目基本在幻境世界中完成,不涉及实际的魔法交锋。根据Saruman的暗示,这次他们似乎是会通过魔法器械来实现这一点。哦对了,还有日期确定了……是五月二十九号。”

听见这个日期,Thranduil瞪大了眼——这正是Elrond的生日。这样一搞,他还怎么好好给Elrond过生日?而且他之前已经列了好几条计划——可以送什么,当天给他什么惊喜……

Oropher立刻明白了Thranduil的纠结,和Elrond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个事情……今年,Elrond已经有了计划、明确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和Eilian是知情的。无论日期有没有撞,我们早就想好,你还是专心备赛,在Elrond的生日当天,你配合就行——你放心,不是什么轻描淡写的一般配合,你的角色会是不可替代的。”

Oropher说话的时候,神色稍有些微妙,Thranduil下意识地去瞥Elrond,发现后者的表情如出一辙,然后迅速换为一个淡定的微笑,只是怎么看怎么可疑罢了。

当然,这两位都是大脑封闭的高手,有心隐瞒的时候,Thranduil也是看不透的。而且,他们的逻辑也没大毛病,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上Elrond是主角,Thranduil自然尊重他的意愿。

为了缓解冷场,Elrond伸手揽住Thranduil的腰,提议道:“那么,Thran在那天先赢来三强争霸赛的奖杯,来帮我庆祝,好不好?”

“那是自然。”Thranduil一口应下,眼神灼灼,满是决心与自信。

“当然,还是安全第一,”Elrond又不放心起来,伸手帮Thranduil捋顺了垂在肩头的一缕金发,“如果情况失控,或者过于危险,不许硬拼,我只要你安安全全地回来。”

“好,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另外三个大人已经非常自觉地清场完毕,Thranduil一口应下以后,在Elrond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以示承诺。



TBC

前段时间一直在复习-考试-复习-考试的循环中,临近最后个考试的时候,人被搞得极其焦虑,之前还能通过码字来排遣,后来就是干什么都不舒服,而且过程中还有一些其他不顺的事情……现在虽然之后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但至少考试考完了😂

这几天在报复性地玩。前天的时候因缘际会地路过了一个真的酒庄,虽然都不在一个大陆,但可以稍微代一代这几章的剧情。总之大家都要开心吖(这个其实从我的是个挺高难度的事情,我蛮容易不开心,或者说对感到开心的要求很高,那就正好当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吧~)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28

希望这一章发得顺利,后面看到内容,懂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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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酒不醉人


晚餐桌上的谈话很热闹。Oropher一心两用地跟Victorien谈酒的事情,和Magdalena谈魔法界的事情。

说话间,侍者端上来一个巨大的盘子,还有一个巨大的砂锅。

那个巨大的盘子底部铺满了冰,上面码着某种贝类。Oropher三个人定睛看时,发现壳里的肉还在微微蠕动。

Elrond霎时对这种东西的可食用性和安全性产生了严重质疑,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Thranduil,而后者故作镇定地回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听说过,没见过,对——...

希望这一章发得顺利,后面看到内容,懂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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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酒不醉人

 

晚餐桌上的谈话很热闹。Oropher一心两用地跟Victorien谈酒的事情,和Magdalena谈魔法界的事情。

说话间,侍者端上来一个巨大的盘子,还有一个巨大的砂锅。

那个巨大的盘子底部铺满了冰,上面码着某种贝类。Oropher三个人定睛看时,发现壳里的肉还在微微蠕动。

Elrond霎时对这种东西的可食用性和安全性产生了严重质疑,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Thranduil,而后者故作镇定地回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听说过,没见过,对——不幸的消息是,这是直接吃的。

而Oropher的兴趣显然大于抗拒,看到Thranduil和Elrond的反应,几乎要不厚道地咧嘴笑了。

Victorien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自便,热情地介绍道:“虽然我们家不常吃这个,但是既然你们来了,这道名菜不能错过。从地中海来的新鲜生蚝!你们很幸运,赶上了季节,过了四月份就不行了。”

Oropher兴致盎然地取了一个,很给面子地顺着说下去:“我很久以前尝试过一次,的确是别具一格的美味。我听过的最传神的一个比喻是:蚝肉入了口,就仿佛一个绵长的法式深吻一般。真是有心了,感谢。”

Thranduil看自家Ada的表现,也定下心来,拿了一个来吃。

汁水鲜甜,然后是清新的微咸,仿佛仍然带着海的气息。如果忘记吃进来的时候它仍然在动的事实,倒还是挺可以接受的。

Elrond见Thranduil尝试了,也只得一边做着心理建设,一边也拿了个生蚝到自己盘里。他还抿了一口红酒壮胆,表面上一派平静,屏住呼吸,张嘴吞了蚝肉。

和Thranduil一样,他对味道本身不抗拒,但是基于他的医学知识,生吃加上活吃这个事实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障碍。他又喝了一口酒,不由得暗暗盘算,如果吃出了什么问题来,这里有哪些现成材料,可以熬一锅魔药急救的。

Oropher吃着自己的第二个生蚝,不厚道地看Elrond的热闹。而Athenais更是把Elrond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憋笑憋得人都快缩起来了。

 

Victorien随后揭开了那个砂锅的盖子,一阵炖肉的香气从锅里溢出。

“卡苏莱砂锅。非常朴实的乡土菜,但也是传统美味。这是鸭肉,白豆,还有猪肉……”Victorien介绍着,突然笑了一声,“说起来,这道菜的起源,是几百年前,法国和英格兰打仗的时候,物资紧缺,老百姓把所有的食材全部放进锅里炖了,结果意外地发现非常美味,士兵吃了也士气大振,最后赢得了战争。”

Elrond来了兴趣,这段历史他知道,而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跟一个麻瓜探讨,而且对方还是站在法国的角度看这个问题的。

剩下几个人不怎么插得上话,不知谁提起的话题,开始讨论起了现在的三强争霸赛,以及第二个项目之后暴露的安全隐患。

“这不是小事,甚至不是意外,”Magdalena同意着Oropher对摄魂怪事件的评论,“他们越查不出端倪,实际的情况,以及将来的后果,很可能越严重。说起来……近几年,法国和西班牙的巫师界,甚至麻瓜社会,都出过一些挺异怪的事情。我觉得有问题,但是苦于没有实据,也很难说服那些官僚引起重视,”她翻了个白眼,“就好比说,一定的地域范围内,在一定的时间,总出一些事故,只要这些事故在某个数量内,都是正常的。但是……如果乍一看这些总数正常,但是突然在某个地点,密集地出现某一类特定的事故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像Galadriel在第二个项目后说的,你能对一个悬而未决、都不知道会以何种形式实体化的威胁,做出什么有效的防范呢?”Oropher恼火而无奈地耸耸肩,然后他看向Thranduil,眼神深邃起来。

Thranduil明白Oropher的意思,接过话头:“Galadriel支持比赛继续进行,以及问我愿不愿意继续竞赛,本质的意思,就是说万一这个比赛后续还会出事,也许那个具体的威胁会浮出水面,或者至少能多得到一点线索——她在问我有没有当饵的自觉。”

Elrond像是全程都在关注这边的对话一般,在Thranduil话音刚落时,就投来一道视线:担忧、警觉,却更多的是鼓励、坚定,还有决心。

“饵,被抛到水里后,就没有人管了。而这显然不会是你的境遇,”Athenais总结道,举杯向Thranduil致意,“Thranduil,祝你——不,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临近就寝的时间,Elrond盯着壁炉旁的那道暗门,稍微纠结了一下。

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该到一晚上不在对方身边就没法睡的地步。这么神奇的机关,说不定他再等上一天,会给Thranduil更多惊喜。

Elrond这么说服着自己,灭了灯,在床上翻了两下,还是猛地坐起,抓了魔杖重新把房间点亮。

既然有这么条秘道可以用,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Elrond果断地下了床,走到壁炉前,按动了浮雕背后的机关。

 

Thranduil正半躺在床上阅读,听到一阵响动,下意识地探身去拿魔杖。

他没有料到的是,壁炉旁边的那面墙突然向前旋开,Elrond举着点亮的魔杖,微笑着出现在暗门之后。

“这座城堡里有很发达的密道系统,据说是从前战争时期的产物,”Elrond将门关上,再自然不过地走向Thranduil的床脚,一条腿的膝盖架上了床,做出一个要爬上来的预备姿势,“为了安全起见,入口基本只能从房间里单向开启,唯一可以两面开门的,就是这一间。”

Thranduil轻笑一声,显然有被Elrond的突然出现取悦到,“说不定这个设计,就是当年的建造者为了跟谁幽会呢。”他取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高脚杯,抿了一口。

Elrond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凑近了观察,再加上依稀的酒香,让他确定杯里是白葡萄酒。他探身上前,有些不赞成地轻轻夺去了杯子。

“干嘛?”Thranduil抬手做了个抢的动作,看上去像是要闹,但懒懒的姿势和动作却没什么诚意,“你自己说的,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这次来,不贪杯就行。”

“但是连睡前都要馋酒,就是贪杯的征兆了。”Elrond温温柔柔地回答,同样也没多少坚持原则的迹象。

Thranduil曲了腿,在床上改成跪坐的姿势,俯过身,Elrond也只是象征性地把杯子稍稍拿远了一些。Thranduil进一步凑过来,伸手托了一下杯底,杯脚还握在Elrond手中。Thranduil让杯子微微倾斜,衔了一口酒,径直去吻Elrond。

Elrond并没能完全预测Thranduil的动向,而就算他猜到了一点,也没有推拒的理由。馥郁醇厚的果香在他的唇齿间绽开,酒精的冲刷和对方舌头的轻轻扫刮带来一丝奇异的酥麻,从上颌窜进鼻腔,似乎一路到了大脑,将他的所有思绪都浸泡其中。

Thranduil略微使力,揪了一把Elrond睡袍的前襟,Elrond只勉强来得及把酒杯放回床头柜,就被拽跌在了床上。

 

Elrond的手肘磕到了Thranduil刚刚起身时滑落在床侧的书,他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发现是讲如何种葡萄的,多半是麻瓜的著作。

Elrond稍稍来了点兴趣,Thranduil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夺了书扔在床头,侧躺在他身边,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虽然没有进一步的语言和动作, 他却再明白不过Thranduil这是索吻的意思。

Elrond从善如流地仰起头吻他。Thranduil从喉间挤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顺着Elrond的动作躺倒,一手攀住他的肩,另一手找到他的手,跟他手指相扣,既像纵容,又像蛊惑。

Elrond至今没有见过Thranduil酒量的上限,他很明白,就凭晚餐时加Thranduil刚刚喝下去的那点,绝不可能导致Thranduil喝醉,可是Thranduil现在的表现,多少有点发酒疯的感觉。

这个吻脱开的时候,Elrond得以观察Thranduil——有些话,可能永远不会由Thranduil亲口说出来,但Thranduil并未对他设防,只消一个游移的眼神,就让Elrond会了意。

Elrond对Thranduil,早就有进一步的想法,这一点,是他们之前就说开了的。而Thranduil,作为这段关系的另一方、同样处于这样的年纪,不可能丝毫不受影响,更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同身受。

Thranduil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刚刚Elrond意想不到的出现,就像某种信号,像一个火星一般点燃他的渴望,然后越烧越旺。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这反过来给了他一个机会来审视自己的想法,抛却那些固有的干扰和顾虑。

少顷之后,Thranduil像彻底下定决心似的,转回头来,呼吸微乱,浅金的长发在枕上散开,脸上的红晕乍看是酒醉,实则是羞赧,一双碧绿的眼睛却不闪不避,分明地写着挑衅与邀请。

“Thran……”Elrond反而承当不了这样的目光,低下头去,动作上却无法自抑地开始吮吻起Thranduil的脖颈,嘴上倒还是推拒的话,重复地喃喃自语,不知他是要拉回Thranduil的理智,还是自己的,“不可以……还不是时候……不行……我们不能……”

“有什么不能?”Thranduil失序地喘着气,反驳的话却无比连贯,“刚上台的麻瓜女王,15岁就结的婚。就算在巫师界,我们现在这个年纪,如果双方父母同意,甚至是可以结婚的——这条法律很偏门,但确实存在。所以,你在顾忌什么?只不过差一个表面的形式而已,别告诉我你不想。还是……你觉得我们还能再分手一次?”

“Thran!”Elrond被说急了,下意识地喝止了他,艰难地又深呼吸了两轮,才组织出语言,“你知道的,我是多么渴求你,你亲眼看过,这种渴求如何侵蚀了我的梦境。然而,虽说是表面的形式,但它自有其存在的意义,那将是我对你的承诺,并且要宣之于众、让全世界见证,“Elrond说着说着来了底气,微微支起身,虔诚地望进Thranduil眼里,“我要我们做一辈子的伴侣,你对我而言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我希望我对你也是同样。所以,Thranduil,所有的仪式、所有的步骤,一点都不可以缺,你值得最好的,你值得一切一切的完满。”

Thranduil溺于Elrond的温柔与坚定,默默地接受了Elrond的说法。Elrond低下头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缱绻的亲吻。

 

话虽说开了,Elrond仍然伏在Thranduil身上,他们连改换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静止片刻,他们的气息仍然紊乱,扰动着相融,彼此的紧贴也让双方体内躁动的灼热无所遁形。

Elrond稍稍挪动了一下,开始亲吻Thranduil的耳廓,而Thranduil也会意,允许地伸手环上Elrond的身体。

他们拥吻着厮磨,被纾解的欲求,混杂着此前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惊喜和羞怯,将他们的思维搅得都不太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断了,Thranduil轻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而Elrond也停下了动作,顿了一刻后,无比珍惜地再去吻Thranduil。

Thranduil渐渐回了神,脸颊开始蹿红,没什么力气地打了一下Elrond的肩膀,推了他一把,从床上逃下去,溜进了浴室,狼狈地关上了门。

 

Elrond任由Thranduil去了,用魔法清理了自己,外加床上的一小片湿迹,躺倒在床,任由内心被涌动的幸福填满。

过了好一会,Thranduil出来了,头发湿着,看上去完完整整地洗了个澡。

Thranduil没说什么,表情里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倒是大大方方地也上了床,往Elrond怀里一钻。

Elrond拿了魔杖,托起他的头发,帮他一点点用魔法烘干——Elrond对此已经娴熟得按部就班了。Thranduil之前一直是湿着头发睡觉的,因为觉得一般的烘干咒会损伤发质,而Elrond担心这样对身体不好,现在他用的这个咒语,是他钻研并改良过的。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时都想不出讲什么合适,同时也觉得一切尽在不言,再说些什么反而画蛇添足。

等到Thranduil的头发干透,Elrond放回自己的魔杖,浅浅地吻了他一下。然后,他们就像此前许许多多个晚上一样,灭了灯,互道晚安,相拥而眠。



TBC


* 这个时候在位的麻瓜女王是玛丽二世,的确是15岁结婚的。并且至今英美法系国家还是有未成年(一般是16-18)可以结婚,只要家长同意的法律规定。这些都表明了我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多久,然后这个荤汤是我纠结了许久以后的折中产物233

* 本来这章没这么短的,但是写到这就先发吧,不然发不出来或者后面河蟹了就划不来了……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27

本来这一章就是之前说的很甜很轻松的酒庄度假,然而上一周心情实在很差,写不出什么开心的东西,再加上想塞一些天知道之后会不会有用的信息,于是成为了非常无聊的一章,下一章应该可以让小情侣好好地在酒庄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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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遗留问题


“……这是为了控制产量、保证品质。你看,这些小芽……一株最后留大概十颗就够了。还有旁边这些枝梢,都是要剪掉的。”

Elrond和Thranduil到现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在复活节的假期,来到了麻瓜的酒庄和葡萄园,而邋邋遢遢穿了一身麻瓜农民装扮的Athenais,正对着一棵葡萄树比划,跟他们讲剪枝除...

本来这一章就是之前说的很甜很轻松的酒庄度假,然而上一周心情实在很差,写不出什么开心的东西,再加上想塞一些天知道之后会不会有用的信息,于是成为了非常无聊的一章,下一章应该可以让小情侣好好地在酒庄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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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遗留问题

 

“……这是为了控制产量、保证品质。你看,这些小芽……一株最后留大概十颗就够了。还有旁边这些枝梢,都是要剪掉的。”

Elrond和Thranduil到现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在复活节的假期,来到了麻瓜的酒庄和葡萄园,而邋邋遢遢穿了一身麻瓜农民装扮的Athenais,正对着一棵葡萄树比划,跟他们讲剪枝除芽的知识。

 

复活节是法国人非常重视的节日之一,而布斯巴顿更是给出了超长的十天假期。Oropher顺带毒舌地调侃了一句:“一年到头放这么多假,怪不得这学校学生的总体水平捉急。”

Elrond和Thranduil都不知道,Athenais什么时候直接跟Oropher有了交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Oropher对Athenais父亲的酒庄一直是感兴趣的,不仅是对酒本身,还有这背后潜在的商机。

“利穆地区以白葡萄酒闻名,而且这些酒没什么陈年能力,是相对来说价廉物美的好东西,成本不高、适合赚快钱。”这是Oropher拜访的动机。

而至于为什么要带着Elrond和Thranduil一起来,第一个原因是趁着放假,远离学校和比赛的环境、换换脑子;而第二个原因,Oropher说,因为之前的摄魂怪事件,Eilian打算趁学生放假,混进布斯巴顿探查探查,万一是学校里藏了什么不好的人或者东西——事实证明,靠官方机构,根本查不出什么;而且,Thranduil和Elrond,包括Oropher不在的话,更好行事一些,不然万一有人发现了调查的迹象,说不定能脑洞大开联想到刺探比赛情报,再给霍格沃茨扣一顶作弊的帽子。

“靠Nana一个人,行吗?”Thranduil非常耿直地提问——自家Nana最厉害的是正面把人暴揍一顿,这种曲里拐弯的侦探活动,未必是她的所长。

“是啊,我明白,”Oropher无奈却又趣致地弯了弯嘴角,“Gandalf和Glorfindel会帮她的。不然,在前年凡尔赛宫的事情以后,我也不放心。”

Elrond好奇脸,“凡尔赛宫?是麻瓜的那个凡尔赛宫吗?发生了什么?”

Oropher和Thranduil对视了一眼,笑意更加明显,“姑且算是某种《国际保密法》生效前的行为艺术吧,她突发奇想,伪造了身份,装成麻瓜贵族混进了凡尔赛宫,整整三个月。当然,因为天天跟那么多麻瓜打照面,她的法语也没有到和母语者完全一样的水平,多少会有破绽,最后不得不给大概三分之二的麻瓜施了混淆咒,才全身而退。虽然最后没有什么明显后果,但从干的这件事本身,闹得够大了。”

Elrond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个事……甚至连半点传闻都没有?”

“首先是因为没切实造成什么后果,知情人几乎为零。而当时正好是巫师联合会改组的过程中,Gil-galad倒是鬼使神差地知道了,事情在他那就被压下来了——因为你的确找不到任何确切的违法行为,且不说当时《保密法》还没有生效,就算生效了,也得把里面好些条款弯弯绕绕地扩大解释一下,才能管到她干的事,”Oropher叙述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随后看向Elrond,又恢复成笑脸,“这可是我们自家人的秘密,至于你,现在也是可以知道的。”

Elrond和Thranduil欣慰地交换了个眼神,伸手交握了一下。然后,Elrond出于纯粹学术的角度,提了一个问:“其实,如果在他们的供水系统里下点魔药,是更加轻松有效的方法,为什么……”

Oropher浮夸地跟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问题你可不敢在她面前提啊。但凡她的魔药水平好些……“

Elrond老实地点了点头,Oropher笑了一声继续说:“所以这件事不能说出去,从Gil-galad的角度,更多是因为如果传播出去,说不定还能被《保密法》的反对者奉为榜样,甚至引人效仿;而从她的角度,就是丢人。你以为她怎么那么轻易答应了给Gil-galad打工?”说到这里,Oropher敛起笑容,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感性上她对一个更加集权的巫师政府虽然没有我厌恶,但是起码也是不关心、不感兴趣;另一方面,理性上,我们都知道,如果不能逆转大势,主动参与总比被动裹挟强——所以促使她做了最终选择的砝码,就是她有个丢脸的把柄抓在Gil-galad手上。哼,这个老奸巨猾的官僚。”

Elrond和Thranduil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当然不会有人提醒Oropher,谁才是更老的那个。

 

回到当下,Athenais从身侧挎着的篓子里给Thranduil和Elrond一人扔了一把剪刀,“试试吧。没指望你们干活,就是体验体验。”

而她一手拉过最近的一根枝条,把自己那把剪刀别在腰间,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而掏出魔杖开始除芽。

“你们应该看到的,周围有很多我们雇佣的麻瓜农民在附近做活,用魔法的话小心点——我希望你们的遗忘咒水平还过关?”Athenais利索地修剪完了最近的一棵树,走到另一棵面前,收回魔杖,拿出了剪刀开始徒手做活,“同时,我爸爸,从原则上反对魔法和酿酒以任何形式搭上边——可能驱赶葡萄园里的野猪的时候除外。而我妈妈觉得他这是毫无意义的精神洁癖。所以,为了尊重他们对这些树各占一半的所有权关系,我决定一半照着我爸爸的意思来,一半照着我妈妈的意思来。”

Thranduil和Elrond这下倒是有些好奇地想亲眼见识下她的父母了——他们是中午的时候到的,当时她的父母不在,据佣人说,是到临近的一条河上划船去了。

Elrond按照Athenais教的方法,也开始修剪葡萄树,并且对手里的麻瓜工具颇感兴趣,一板一眼地使用着。

而Thranduil拿剪刀比划两下后,就嫌弃不方便,拔出了魔杖,心道还是用魔法利索得多。

 

 

整座葡萄园位于一个缓坡之上,而缓坡尽头的小山丘顶,坐落着一座小城堡,就是Athenais的家。

下午晚些时候,Oropher也出现在葡萄园跟他们会合,Athenais把他们一起带回了城堡。

在通向正厅的门廊上,挨个挂着几幅画,她指了最靠近入口的一幅给他们看,“这是我父母,和小时候的我。”

画上是个圆脸的棕发男人,长得很和善,另一边则是一个黑发的女人,细看下,五官和如今的Athenais很像,神态却截然不同——一脸的严肃,活像罚学生留堂的Saruman,而两人各自伸出一手,把一名看上去还是婴儿期的黑发女孩抱在中间。

Thranduil和Elrond发现,那幅画竟然会动——男人笑眯眯地伸出另一只胳膊搂了搂妻子,而女子也抿嘴做了个几不可见的笑,女婴则伸手揉脸,似乎是困了。

“据说弄这一幅画,没少花力气。它上面有特殊的魔法,只有巫师来看,才会动。麻瓜看了,就和一般画像无异——我爸爸作为一名标准麻瓜,为此可没少抱怨过。”Athenais解释道。

 

他们还没来得及在厅里坐定,门外就传来一把女声。

“哦,我们的客人们都到了!”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Thranduil和Elrond辨认了两秒,才发现这和门口那幅画像上的女主人,是同一个人——并不那么容易,因为比起画像上的样子,她有点发福,更重要的是,整个人的表情神色完全不一样了,轻松而自然,反而比那幅十好几年前的画上显年轻。

她兴致盎然地先和Oropher握手,用英语问好:“想必您就是Oropher先生了,久仰大名。”然后她转向Thranduil和Elrond点头致意,“这两位,就是Thranduil和Elrond了吧,幸会。”

“我是Athenais的母亲,Magdalena,”她补充说明了一下,自报了一个典型的西班牙语名字,“或者,你们可以叫我在巫师界的本名,Minastauriel。”

这是个明显有古代魔文词源的名字,两个名字互译过来,内涵是类似的。Oropher夸张地耸了耸肩,直截了当地发问:“怎么?现在巫师进了麻瓜社会,都到了要隐姓埋名的程度了吗?”

“人嘛,总是容易对不一样的东西大惊小怪,哪怕只是个名字。拜如今的《保密法》所赐,要是引起了麻瓜的注意,可不还是得我来收拾善后?不知Athenais是不是提过,我在这个问题上,和你的政见相同,所以我刚刚说‘久仰大名’,并非只是客套,”她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又依稀现了些犀利的锋芒,和那幅画上给人的感觉忽然像了,“不过,我几十年前离开学校、最开始和麻瓜社会打交道的时候,就更多地使用我名字的麻瓜变体。就算没有什么劳什子的法律,本来这两个世界就够割裂的了。不要小看人的排外,很多时候,骨子里的不信任,从别人没法用自己熟悉的语言方便地念出你的名字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这番话明显引起了Oropher的兴趣,后者刚想回一句什么,厅里就又走进来一个男人,很容易认出是那幅画像上的男主人,只是理所应当地比画上看上去年纪大些罢了。

“三位巫师光降寒舍,这是好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他一口法语,爽朗地做出一个张开双臂拥抱的姿势,显然没打算在这几位巫师面前遵循麻瓜礼节,“Victorien,麻瓜,英语不行的那种。”

三名客人不由得被他幽了一默,也隐隐明白了他女儿那种时而不正不经的性格是哪来的了。

Victorien也像他的妻子一样一一问候,到Thranduil和Elrond跟前的时候,他笑眯眯地发问:“所以你们俩哪位是哪位?”他转头看自己的女儿,“你说Elrond是帅的那个,但是这两个小伙子都帅啊,而且般配得跟一个人一样。”

Elrond和Thranduil对视一眼。Thranduil的意思是:哟,你什么时候成了更帅的那个。Elrond表示无辜:她的审美与我无关,我的Thran最最好看。

Thranduil带着一丝羞恼别过头去。不过Victorien最后那句话,他们还是挺受用的,而且对方未必真的分辨不清,只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拐着弯表达赞美罢了。

于是他们也旋即换上友好的微笑,自报家门,有礼有节地问了好。

 

Victorien没待多久,就摩拳擦掌地离开了,说是要到厨房去亲自给贵客做道菜。

Thranduil瞟了一眼Elrond——在他的认知里,有点头衔的麻瓜,全都是拿腔拿调的,哪有这种亲自往厨房跑的,他甚至感觉两年多来的麻瓜研究课都白上了。

Elrond迅速地回了他一个眼神,表示这一品种的麻瓜他也没见识过。

Magdalena邀请他们入座,两位家长继续了方才被Victorien的出现打断的话题。

“……‘割裂’,非常精准的形容,”Oropher用指节托住下巴,“说起来,我有时候真的挺庆幸,我的孩子们不必面临这些。他们从小生长在巫师之家,几乎所有的人际联系都是在巫师界建立的。不过……”他看向Magdalena,如有所指地点点头,“我很明白,对于很多人来说,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Oropher的话里竟用了复数,再明显不过是把Elrond也当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Oropher已经好多次表达过这种意思,但是Elrond至今还是每每会感到受宠若惊——毕竟之前几年,他都是被Oropher当敌人怼、当贼防,一路过来的。

Elrond和Thranduil再次短暂地对视。除了因为Oropher的话外,他们也同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Athenais是跟他们说过的,她的麻瓜祖父母一直不喜欢魔法,不喜欢她母亲,也不高兴她本人是个女孩子。让他们更加膈应的是,她还要和一个女孩子结婚——她甚至怀疑,自己母亲那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未婚妻,里面有乐得看她祖父母暴跳如雷的意思。当然,从操作层面,她将来继承这一份麻瓜的基业,估计少不了各种用混淆咒和遗忘咒应付麻瓜。

Oropher把Elrond和Thranduil的眉来眼去都看在了眼里,轻咳一声警告——旁边坐着的两个,都是法力高强的巫师,合不合适另说,万一讲的小话都被他们读去了。

不过至少Magdalena全然没有发现,她专注在回应Oropher的话上,“说得没错。很遗憾的是,我们的世界,对此做出的回应,是彻底关紧自己的大门,在防范外面的窥视者的同时,把我们自己关进囚笼,让我们自己消失、被忘记……既然木已成舟,所以我选择了站边,索性作为一名麻瓜生活,把闭关自守的巫师世界抛在身后。”

Elrond略微直起身,像是要说些什么,Oropher向他点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我想,我可能是在座的当中,对《保密法》唯一持相对认可态度的了。我的家族,兼有巫师和麻瓜的传承,时至今日,和两个世界都有联系。然而,正是因为巫师和麻瓜之间无法弥合的差异,会给双方都带来潜在的危机。对于麻瓜来说,人有对自己不理解的事物的恐惧,也有对更强大的力量的渴望,可惜的是,麻瓜注定无法理解、无法掌握魔法,所以由此被催生的恐惧和渴望,也就无法被解决,进而导致人采取危险、不理智的举动——许多年来,巫师并没少被麻瓜攻击。

“而从巫师的角度,长久以来,人们都信奉:更加有能力的人,应该掌握更多的权力,去带领和引导其他的人。可按照这个逻辑,很多巫师认为,自己先天就优于麻瓜,甚至,他们认为,巫师这个群体,凌驾于麻瓜这个群体之上,甚至于统治、奴役麻瓜,都是天经地义的……这是很令人不安的想法,可是在巫师界,还有不少人持这样的观点,这是个令人担忧的事实。”

“这些都没错,可是其中有一个前提存疑,”被Elrond激发了状态,Thranduil也加入了讨论,“那就是:巫师们把自己藏起来、关起来,就是最优的解决方案吗?如你所说,巫师和麻瓜,因为禀赋的不同,导致客观存在的矛盾,所以双方的冲突、不信任,是先天条件决定的,而不是由某部法律决定的。就像你指出的,某些巫师抱有非常危险的思想,但是如果这些人走极端了,又会在意法律吗?”

Thranduil和Elrond这番辩斗,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已经在几年里发展出了标准化流程,除了观点越发深刻、语言越发越华丽外,两人的持方从来没有变过。最近这一年偃旗息鼓,也只是因为《保密法》板上钉钉要通过,再说无益,可一旦再打开话匣子,两人几乎能演一个精彩的节目了。

没有见过这阵仗的Athenais兴致盎然地睁大了眼睛:所以他们这是要吵起来了?值得一见。

然而,Thranduil和Elrond很快相视一笑——很久没有说过这个,现在乍一提,倒是怀念得很。至于议题本身,他们很早之前就抱有和而不同的态度了,甚至比他们假模假式地坚称对方是自己的“朋友”还要早。

Magdalena笑出了声,总结道:“法国人,无论巫师还是麻瓜,总是喜欢说自己有热烈的情怀、善于追求爱情……都是小儿科。观点相左却能互相尊重,势均力敌,既是对立,更是默契……我现在明白了,我女儿这么消极的性格,看别人谈个恋爱,为什么能看得这么激动。”

 

 

晚饭还有一两小时才开始,在此之前,Magdalena让Athenais先带着客人们去看自己的房间。

显而易见,Thranduil和Elrond好歹还没结婚,从主人的角度,总还是提供两间房间合适一点。

这倒也罢,Athenais带着他们走到三层的走廊尽头,把一间房指给Thranduil之后,直接把Elrond领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Elrond看不透她的意思,全当她是故意,直白地跟她说:“你知道,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我跟Thran,可以隔着顶层的拉文克劳塔和地下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互串寝室,甚至在我们开窍之前就开始了。”

Athenais浮夸地跟他摇摇手指,说了句“不识好人心”,把他领进了卧室,招手示意他来看壁炉上方的浮雕。

浮雕是一个骑马的健者,Athenais微微踮脚,在马尾处摸索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下。

一阵吱呀之声,壁炉边上平平无奇的一块石墙突然向前旋开,露出之后的一条秘道。

“进去以后往左看,看到的第一个出口……你明白的。”Athenais狡黠地眨了下眼。



TBC

Antoinette

【ET】Millennium·千年(续《Era》,HPAU)CH26

继接连n章的二字疯以后,我起标题又越来越喜欢“A与B”这种格式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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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惊吓与惊喜


Elrond和Thranduil一吻结束的时候,冷不防看到Oropher就站在近前,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忍不住随时要把他们拉开的架势。

Oropher清清嗓子,大步跨过来,一手拎住一个,“比赛结束了,对手撤退了,不代表这个邪门地方就安全了,何况刚刚连摄魂怪都出来了,黑魔法生物可不守比赛的规则。”

Thranduil和Elrond心虚地交换了个眼神,承认Oropher说得有道理。

Oropher一路把他...

继接连n章的二字疯以后,我起标题又越来越喜欢“A与B”这种格式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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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惊吓与惊喜

 

Elrond和Thranduil一吻结束的时候,冷不防看到Oropher就站在近前,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忍不住随时要把他们拉开的架势。

Oropher清清嗓子,大步跨过来,一手拎住一个,“比赛结束了,对手撤退了,不代表这个邪门地方就安全了,何况刚刚连摄魂怪都出来了,黑魔法生物可不守比赛的规则。”

Thranduil和Elrond心虚地交换了个眼神,承认Oropher说得有道理。

Oropher一路把他们护送到来时的船上,一起乘船离岛。

“Glorfindel去追踪那两只摄魂怪了。但愿能有些发现,这些玩意在这出现,不是什么好兆头。”Oropher絮叨着,扶着依然虚弱的Thranduil,Elrond过来搭了把手,他们在船上坐定,Thranduil倚着Elrond,头靠在了后者肩上。

Oropher在他们对面坐下,魔杖轻点船帮,船就行驶起来,他进而关切了一句:“你们两个都还好吧?”

Elrond看了一眼Thranduil,后者点头表示肯定,Elrond也口头答了一句:“我没事。”

之后,Thranduil和Elrond一个简短的眼神交流,Elrond问出了那个他们同时好奇的问题:“为什么摄魂怪会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

Oropher蹙着眉摇了摇头,“不好说。有可能代表很严重的情况,比如,附近有摄魂怪定居繁殖;或者,是被某些东西吸引来的。如果是这类的原因,那么也许是有什么比摄魂怪本身更可怕的东西把它们招来了,那问题就大了。”

Thranduil和Elrond听完,也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Oropher重重出了口气,“这件事回去再讨论,希望Glorfindel能带来点有用的信息。不过——”他顿了一拍,脸上现了些笑意,“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呢,非常出色的表现。对每一个突发情况的处置,你们的默契和互相信任……我必须要说,如果让我来完成这个项目,我也做不到更好了。尤其是,”他转向Elrond,“要我说的话,你可以占六成的功劳,”然后他看着Thranduil,微笑越发明显,“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守护神,也是一头大角鹿。”

 

 

温馨和乐的氛围在他们靠岸之后即告终止。

Thranduil一副明显不好的状态,于是治疗师第一时间把他拉进了医疗帐,可是从治疗师到赛务人员到组委会,甚至到法国巫师议会的代表,都不相信赛场里曾经有摄魂怪出现。

治疗师只有水平处理Thranduil手背上两处浅浅的擦伤,咬定Thranduil现在的状态只是因为在比赛中消耗过大,加上龙伤的余毒未消。

Elrond嘲讽地笑了一声,他自己同样因为和摄魂怪的狭路相逢,到现在都不大舒坦。他本来想自给自足配一服欢欣剂,转念一想,为了效率起见,索性转而用魔法传了张便条给Elros,问他讨一点巧克力,如果他女朋友手上恰好有的话。

治疗师本来想开一点不痛不痒的营养液,但看到了Elrond的反应,显然是对第一个项目后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也就不敢再插手什么了。

医疗帐的正中间,Oropher本来在和一个布斯巴顿的教师、两个法方的组委会成员,还有一个法国巫师议会的代表争论,现在各个学校的校长,还有Saruman作为目前的英方组委会成员,也加入了进来。

“我相信Oropher、Thranduil和Elrond的话,”Galadriel第一时间表明了她的立场,“正如Oropher教授所给出的描述,我不认为只靠抽象的知识、而没有亲身见过的人,可以给出那样的细节。据我所知,Oropher教授本人,应该也是第一次碰见真正的摄魂怪。”

那个法国巫师议会的成员刚想说什么,Glorfindel就一头冲进帐里来,懊恼地摇了摇头,对Oropher说:“没能跟上,它们向东逃了。”

刚只来得及张了个口的法国巫师议会成员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好了,所以我们仍然没有证据。如我所说,赛场的环境里有各种各样致幻的魔法——”

“够了!这真是愚蠢至极!”原本在帐篷另一头处理外伤的Vilde猛地站起来,手上还提起自己坐过的凳子,狠狠砸向了地面,“我同样亲眼见到,我也是证人。”

她走近了商议的人群,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一脸的不赞成,想来是不想让自己学校的学生趟这趟浑水。

“而且,验证的方式很简单。他——”Vilde指向了Thranduil,“变出了成形守护神,从而驱散了那两只摄魂怪。你们可以问我,他的守护神是什么形态的,然后印证——这是个人独有的印记,在今天之前,我不可能知道,不是吗?甚至,你们只要检查一下他的魔杖,就会发现他用魔杖施过一个守护神咒。”

Vilde的话让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Elros捧着一盒巧克力冲了进来,“最新的朗姆葡萄干夹心!送货上门!”

 

Elros分发完巧克力,大大方方地在医疗帐里坐下来看戏。

因为人证物证完备,校长们和官员们的谈话终于越过了“摄魂怪的确出现过”的那道坎,开始讨论起后续的措施。

“人就是这个样子,”Elros压低声音点评,“负隅顽抗那么久不愿意承认,还不是因为潜意识里抗拒随之会带来的麻烦。”

Thranduil和Elrond吃了巧克力,终于彻底驱散了在遭遇摄魂怪后,沉淀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寒意。

“那个庸医倒是说对了一件事,”Elrond伸手去搭Thranduil的脉,“你身体里还有一些龙伤的余毒没有清,这是个长期的过程。不过今天损耗太大,加上有黑魔法的影响,后面几天要好好地吃点药。”

Thranduil苦着脸皱了皱鼻子,嘴上倒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声好,顺便盯上了盒子里还剩下的一块巧克力。

离盒子更近的Elrond立刻会了意,没有理会明显已经伸了手想顺走最后一块的Elros,先下手为强,拿着巧克力喂给了Thranduil。

“诶!”Elros悲催地抗议,随后继续控诉道:“我坐庄的第二个项目的赌局又毁了!谁会去押并列第一这种选项啊?还一连两次……”

“我想跟她斗到底,但是的确我的身体不允许了,她说得对,这种情况下她的赢面大一些。毕竟后面还有一个项目,现在还不到拼的时候,“Thranduil下意识地给了个解释,却是完全对着Elrond说的,“我也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无论如何,以这个项目的设计,你作为我的搭档,我应该要有能力保证你的安全,我那时并不能负责任地说我还能做到。”

Elrond覆上Thranduil的手,给了个“我完全明白”的微笑。

Elros懊悔扶额,自我检讨:在没有自带家属的情况下,永远不要触发他们的秀恩爱模式——现在还能忘记这一点,实在太不应该。

 

“——什么?!你认为比赛不应该按预定计划继续办下去?霍格沃茨的Oropher,我不信你的这个提议没有私心!”一个法国巫师瞪着Oropher,突然拔高了声音。

“呵呵,”Oropher冷笑,“这么快能把关注点放到‘私心’上面,看来你很习惯这种思维方式啊。我可以更具体一点,带‘私心’的方案,就是这届比赛按前两个项目的综合成绩颁奖,”显而易见,Thranduil在两个项目中和不同的对手并列第一,这样就会成为最终的冠军,“或者,第二种方案:我们现在就叫停,不排名、不颁奖。我质疑的,从来都只是你们有没有能力保护参赛者,以及我们所处的这整个环境,如今是否安全。”

好几个法国巫师极受冒犯地窃窃私语起来。Oropher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被Galadriel拉住,后者跟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Oropher明显不服地扁了扁嘴,却也没再说下去了。

Saruman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事情,着实应该给予重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在掌握更具体的证据之前,就要草率地把一项筹备了这么久的活动终止。对于第三个项目的具体形式,到现在为止,甚至还没敲定一个最终的方案——我不得不对于本组委会在本人入职之前的工作方式和效率,再次提出质疑。我认为,当务之急,首先是对于第三个项目所有的备选计划进行评估,拟定一个对于参赛者更负责任的方案。同时,尽快对今天的事件展开调查——至少我相信,站在这里的诸位都有常识:最坏的可能性是,这背后代表着黑魔法的滋生,以及酝酿中的对巫师界的威胁。”

需要承认的是,Saruman这番话,的确是短时间内最理性和全面的发言了,于是各方也暂且接受下来,不咸不淡地说了些之后安排开会一类的话,就散了。

 

还留在医疗帐里的只剩Oropher和Galadriel,Oropher沉着脸看Galadriel,对Galadriel刚刚阻止自己说话还耿耿于怀,“你明明懂情况的严重性。而且,在这方面我只是个门外汉,你确是专家——Elrond对这个比赛期间发生的事故和意外做出了如此精确的预言,就算以他的水平,也算是超常发挥了吧?这反而很可能意味着他看到的只是表象,而背后还有更加黑暗、强大的力量……而且,不要告诉我,你自己没有感知到任何预兆。”

Galadriel平静地直视Oropher,“没错,我近来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然而,命运的讯息扑朔迷离,我们所见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我目前并没有足够的信息能引向一个准确的结论。而且,即使种种迹象表明,巫师界或许会步入一段更艰难的时期,我也很质疑,在现阶段,是否有任何措施能改变未来的路径——就算对于更抽象的那个命题:我们是否能通过自己的主观努力,来改变既定的命运,我个人也是持有保留的,”眼见Oropher明显对形而上学的东西不耐烦了,Galadriel脸上稍现了些狡黠,总结了一句,“总之,别告诉我,你还把希望寄托在刚才那群人的身上,就算巫师界明天要毁灭了,他们都指望不上。所以,横竖是白费口舌而已。”

然后,Galadriel撂下了Oropher,走过去对Thranduil和Elrond表示祝贺,同时还不忘问Thranduil:“就算有潜在危险,你是否愿意继续比赛?”

“当然了。该分的胜负还没分。而且,我参加,就是要拿冠军的,前两轮的情况,证明了我可以做到。”Thranduil答得不假思索。

Elrond握了握Thranduil的手,再明显不过地表达了支持。

Galadriel给了Oropher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闲庭信步地离开了医疗帐。

Oropher认命地叹了口气,“也对,你没有办法对一个还没实体化的威胁采取什么有效措施,”他上前来揉了揉Thranduil的头发,又细细地捋顺,“加油比赛吧。以后记得警觉一点,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就来告诉我或者Glorfindel。”

 

 

Thranduil信誓旦旦地说要专心准备最后一个项目,但根据那天Saruman透露的信息,现在第三个项目比什么,都还没有确定,更何况在摄魂怪事件后,这个项目会搞成什么样,产生了更大的变数。

于是,Thranduil决定先开始随意浏览一些可能和竞技项目搭边的书,并且有选择性地重新进课堂上课——毕竟像古代魔文和麻瓜研究这种课,他还没底气拍胸脯说自己能无师自通。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进到了三月,Thranduil的16岁生日临近了。

Galion当着Thranduil的面,做了个很狂野的猜测:“你说,Elrond会不会趁着你过生日,跟你求婚?”

午饭桌上,Elrond早早离席去赶下午第一节的占卜课。Thranduil听到Galion这句话,切割面包的手抖了一下,脸不受控制地微微蹿红,心里再明显不过起了波澜,是再厉害的大脑封闭术都救不过来的程度。

“瞎说什么,你这是没有根据的乱猜。”无论如何,口头上还是要负隅顽抗的。

Galion煞有介事地咂了下嘴,“没有根据吗?Elrond在圣诞节前那个擂台赛上赢来的白宝石,他打算来做什么用,不能再明显了。而且,那场比赛明明赢得很漂亮也很艰难,他却之后一次都没有谈到赢来的战利品,甚至连比赛本身都从来不提起。算算日子……他要是找了个合适的匠人去加工,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牵强附会,闭上嘴吃你的炖菜吧。”Thranduil色厉内荏地镇压下了Galion的话头。

 

Thranduil被Galion的一句话激起了忐忑和期待,却没过多久就平复下来。正如他所说,他和Elrond这样正常发展下去,总会到谈婚论嫁的一天的,相较之下,对于在某个时点要发生某件事情,就是这个自然过程中的一环而已,也不必这么戏剧性。

Thranduil仍旧和Elrond以常规的状态相处,在第三个项目还没有准确消息后,他们反而回到了前几年在学校里的模式:相携去上课,一起做作业,一起讨论问题。意识到这一点的Thranduil,感到的是一种愉悦的怀念感——从这一学年开始,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甚至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温馨平静的日子。

 

然而,Thranduil很快发现了不寻常。

他隐隐觉得,自己在和Elrond去上课的路上,好像被什么人跟踪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时,又毫无发现——这好像也是废话,如果跟踪者有心潜藏行迹,肉眼多半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问Elrond有没有这样的感觉,Elrond却困惑地摇摇头,表示他没有察知任何异样。

 

Thranduil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心知目前的周边环境可能没那么安全,所以诱发了自己的疑心病。

可是一天后在布斯巴顿的图书馆,他和Elrond一起找书看的时候,又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目光的注视,而且这一次,他分明看到了一个人影在书架之后,急匆匆地用隐形斗篷盖住了自己。

Thranduil急匆匆地抄起魔杖就要上前,却被Elrond拉住。

“干嘛?那个人一直在跟踪我们,鬼鬼祟祟的,一定有问题,你让我去抓他。”

“诶?什么人?我没看见啊。”Elrond瞪大了眼睛反问,满脸的无辜。

Thranduil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错,从魔法技能来说,Elrond是天赋异禀的撒谎者,可是他显露在外的表情和语气,演技太过浮夸了。

Elrond一下子就虚了——Thranduil的这句诘问,显然让他想起了从前的教训——于是赶紧实话实说。

“那个不是坏人。你Ada和我都知道他的存在,这和你的生日惊喜有关,”Elrond说到这里,有点郁闷地长出了一口气,“好了,这下你知道会有个惊喜了。但是内容,当然是要暂时保密的,”Elrond随后有了些笑意,“我很想说那家伙的潜行太差,但客观说,其实是达到了及格水平的,是Thran你太厉害了。”

最后这句夸让Thranduil心情大好,顺手用刚取下的一本书遮挡,在Elrond的脸颊上印了一吻。

 

 

Thranduil生日的前一天夜里,Elrond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去了二楼的露台。

大半夜的,在一座没人的露台上……

Galion在Thranduil出门前,夸张地朝后者挤了挤眼睛。

不过Thranduil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他想不出按照正常求婚的流程,有哪一步涉及让一个怪人来跟踪的。

Elrond甚至还给通向露台的门上了锁。他一边解锁,一边解释道:“这最开始是你Nana的主意,所以这是你的Ada和Nana,加上我,共同的礼物……其实可以说,是给我们两个的礼物。”

Elrond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一半是由于这份礼物本身的意义,另一半当然是期盼Thranduil也同样喜欢。

露台被悬浮在半空中的星星点点的魔法萤火照亮,投下橙黄色的暖光。而露台正中,立着一个架子,被考究的幕布蒙着。

 

Thranduil因为这样悬念的设置,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lrond一手牵着Thranduil,嘴上轻声倒数着,魔杖轻挑,幕布揭起——

是一幅油画,画得正是那天他们在图书馆的场景,极尽精美、栩栩如生。画上的Thranduil站得离书架更近一些,伸手拿出一本书,而画上的Elrond无比自然地也来拿这本书,两人的手相触,画上的Thranduil回身,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Thranduil一时被惊喜和惊讶攫住了,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这个作者,是意大利有名的画师。就是作画的习惯比较怪癖,他喜欢跟踪要入画的对象,然后他有一个冥想盆,他在冥想盆里找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幕,然后把这一幕画下来。”

如果让Thranduil用客观的角度来评判,他是理解为什么这个画师对于这一幕最印象深刻的——他和Elrond之间浑然天成的默契、互有锋芒却又同时互补的关系,还有几年来已经融入到每一个举手投足、每一个眼神交换中的情感,都在这个场景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Thranduil让Elrond说完了那句“生日快乐”,随后吻住了他。

白宝石?订婚戒?Thranduil老早都把这些抛到了脑后。比起一个外在的仪式,Thranduil只在乎他们能以这样的状态一直走下去,并且相信他们一定可以。

他们久久地接吻,直到魔法的萤火也因为失效而黯淡、消隐,而他们相拥的身影融入星幕下的夜色。


TBC


* 这章里面张牙舞爪、无比拙劣地表现着“我是伏笔,我是个flag”的内容,其实跟这一部的故事没有太大关系,至于我开不开下一部,就看我到时候有没有良心了(pia

* 领主啥时候求婚你们猜呀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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