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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雷德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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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生

罗宾·亨特——London Boy的创造

一部电影、一首歌,我创造了这个女孩,Robin·Hunter。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一天,我无意中在ins刷到了刘亦菲《Mulan》的预告,想起了数年前看过的动画版《Mulan》,当时正好循环着Taylor Swift的The Man 与 London Boy,晚上还看了关于戴妃的纪录片,所有的元素相互碰撞,产生了这个故事。

罗宾的教名"R",来自Redmayne的首字母,也是英国的国鸟知更鸟,是一个男女皆可的名字

罗宾的姓"H",来自Hiddleston的首字母,也有猎手的意思,与她的教...

一部电影、一首歌,我创造了这个女孩,Robin·Hunter。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一天,我无意中在ins刷到了刘亦菲《Mulan》的预告,想起了数年前看过的动画版《Mulan》,当时正好循环着Taylor Swift的The Man 与 London Boy,晚上还看了关于戴妃的纪录片,所有的元素相互碰撞,产生了这个故事。

罗宾的教名"R",来自Redmayne的首字母,也是英国的国鸟知更鸟,是一个男女皆可的名字

罗宾的姓"H",来自Hiddleston的首字母,也有猎手的意思,与她的教名形成对比,她是猎物,也是猎人,她是女孩,但她以男人的方式"狩猎",成长

罗宾在两个人中更偏向埃迪,雷德梅恩所代表的北方的红色山楂花与罗宾所代表的知更鸟蓝色土耳其玉羁绊更深,与抖森的羁绊汤姆猫与小鸟并没有那么有深意。

罗宾的中间名Marquise才是她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两个结局中,她进入剑桥后都改变了自己的签名,由罗宾到玛奎丝,她获得了身体与精神的自由,有趣的是Marquise是一个词源法语和古英语,男女皆可的名字,更多被用于男孩,母亲叶薇特给她的印记是不可磨灭的,她受到的男性教育是不可消弥的。

我们的London Boy主要有六位,

埃迪·雷德梅恩,罗宾的挚爱,她对他一见狂热,这种不理智的狂热来自叶薇特,但小鸟明显比叶薇特更“理性”,因为她缺乏共情,否则她很有可能也成为一个“叶薇特”,重复母亲的悲剧。

我们经常能从小鸟身上窥见炽热的少女叶薇特,也能从叶薇特身上看到,如果没有试图改变命运,小鸟的未来。

罗宾与叶薇特从来都不是割裂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原定结局中,罗宾一定要杀死叶薇特,她越接近爱,就越极端,就像叶薇特会为了恋人众叛亲离远离家乡,罗宾也一定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远离过去远离母亲,但家乡是可以摆脱的,人还活着是不能摆脱的,原定结局中没被治愈的小鸟最终走了极端。

现实中的埃迪温柔、敏感、善良、活泼、感情细腻,他在电影中总愿意扮演"边缘人"的角色,诸如霍金的精神的极度强大与身体的极度虚弱,莉莉成为跨性别者对女性身份的渴望,纽特对神奇动物的痴迷…等等等等等,雀斑完美的展现了人物的纤细敏感之处,能把人物的压抑诠释到这种程度,秋娘不信他与人物的某些特质没有共同之处,所以秋娘给现实与小说雀斑的定位都是“第三子”。

雀斑家是贵族,不是一般的富豪,是巨豪,我从网上查了查雷德梅恩家族,高曾祖父在伦敦奢侈精品店云集的Bond Street上完成了家族财富的原始积累,在爱尔兰以东的Windermere湖区修建庄园与教堂。

高祖父——John Redmayne。在他父亲Giles死了以后,将家族产业从丝织品改成了化学公司,雇佣了700名员工。娶了海军少将的女儿Jane Studdert为妻,因为财富和名望当上了地方治安官。

曾祖父——Richard Redmayne爵士。真正给Redmayne家族带来广大名望和声誉的人,创办了伯明翰大学土木工程和矿冶系。大不列颠帝国矿产资源局主席。英国最繁荣时期,非洲的矿产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在他任内英国的采矿安全制度得到了极大提升,拯救了无数矿工的生命,因此也获得了英国授勋制度里面最难获得的“最尊贵的巴斯勋章“ 。

父亲——Richard Redmayne 银行家,CantorFitzgerald Europe 的主席,不折不扣的金融界巨鳄,该公司创立于1945年,在全球 30多个国家设有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全球投资金融服务。

母亲——Patricia Redmayne 物流公司老板

大哥——Charles Redmayne 是“Harper Collins”出版社的CEO,就是那个出版柯林斯英语字典全球最大的英文出版集团。雀斑和威廉王子是同学,大雷德梅恩和首相卡梅伦在伊顿时也是同学。

二哥在牛津毕业后随父在金融界工作准备接父亲的班,小弟是杜伦大学地理系的测量员。他家所有的男生都是伊顿公学毕业的。

根据《每日邮报》的说法:埃迪雷德梅恩学生时代大多数的假期都是在他家位于法国普罗旺斯带游泳池和网球场的庄园渡过,他家在那里还有一个葡萄园。

这一家人太完美了,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都有保障,父母亲俱在,还有哥哥姐姐和弟弟,家庭关系良好,雀斑应该是幸福快乐的,但他和他的家人们却走上了一条相反的道路,成为一名演员。

是什么让他选择成为一名演员呢?

“第三子”是秋娘对雀斑的解读——在雷德梅恩家,他不是最受重视的长子,也不是最受宠爱的幼子,他要生活家族的光环下,在长姐、大哥、二哥与小弟中取得属于自己的亲情。

人的感情是有倾向性的,倚重长子,偏爱幼子是家长的本能,兄弟们得到的爱是不可能平均分一碗水端平的,埃迪的脆弱与敏感来源于此——所以戏剧成为了他感情的来源,他总在剧中人物的复杂情感中找到自己独有的那一份,是独有的。

秋娘没有直接的证据说雀斑的家族怎么怎么样,但雀斑曾经去试镜《哈利·波特》,他选择试镜韦斯莱家族的人——与雷德梅恩家族相仿,子女众多。

他先后试镜了幼子罗恩·韦斯莱与长子比尔·韦斯莱,均以失败告终,要知道,雀斑的演技是从小磨练的,早期在演技方面,和顶尖的男演员虽然比不了,但和完全素人的鲁伯特以及目前还没有能拿出手奖项的多姆纳尔格里森比是很过硬的,但他最终既没有出演罗恩,也没有出演比尔,即使他有着红头发,演技也不差。

或许是因为早期的小雀斑,既无法与幼子的身份共情,又无法与长子的身份共情,他不是差在外貌和演技上,而是差在感觉上,那时他还是London Boy,而当他成功后去饰演纽特的时候,他已经是The Man了。

雀斑也在努力摆脱“第三子”的阴影,他选择成为戏剧演员,在伦敦地铁上背台词,去普通的观众席看话剧……把英国该拿的奖都拿了后,不用家里的钱,去美国讨生活,打工租房子(据说加菲是邻居还是室友来着)……在一次又一次惊险的磨砺中拿到了奥斯卡(尽管很多人说他水,但奥斯卡再水也是对雀斑的绝对认可),他的成功始终是建立在“第三子”的阴影上的,但当现实中他选择放弃财富与奢靡的生活选择去为演员事业而奋斗时,他就从London Boy变成了The Man了。

而小说埃迪我没有在家庭上着墨过多,但也有一定的暗示,他的品质不全是与生俱来的,性格的形成与后天因素有很大的关系,他在罗宾眼中是完美的,为什么完美,就是因为不完美,有缺陷,会因被需要被依赖而生出喜悦,会因得不到而去给予的更多,会因色盲症而隐秘地自卑,会因私心想要独自照顾罗宾…一个与叶薇特、与罗宾完全相反的男孩,在罗宾视角,他的所有不完美都会成为完美。

原定be结局中,当他意识到罗宾犯了大错后,选择利用家族的影响力将她永远地藏了起来,在这个结局中,他和罗宾谁也没有从London Boy 成为The Man,这也是秋娘最终选择新结局的原因。

埃迪he番外中,埃迪赌上未来的演员生涯和玛奎丝一起面对外界的质疑和来自家族的压力,完成了从London Boy到The Man的蜕变。


汤姆希德勒斯顿,出场的时候,他是伊顿的翘楚,骄傲的少年,比起埃迪,他要更张扬、更骄傲、也更尖锐,不带粉丝滤镜,站在罗宾视角,尽管汤姆是真的英俊迷人,她也很难喜欢他。

汤姆对友情和亲情格外重视,也具有十足的正义感,按理说他也是与罗宾完全相反的人,但罗宾不喜欢他,因为他很完美,在小鸟眼里的完美就等于不完美,尤其是她讨厌被强势地对待,所以他们的接触注定是在碰撞中产生的。

汤姆是有具体描写的人中最早从London Boy成为The Man的一个,在他放下偏见去为了一个学弟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转变——甚至更早,在他为了小妹去敲邻居的门的时候,在他第一次对被欺凌的同学出手相助的时候,如果说埃迪是防御型的保护者,汤姆就是攻击型的守卫者,罗宾可能没有爱埃迪那么爱他,但她绝对是向往成为汤姆的。

现实中的抖应该会脾气更好更活泼些,无论对粉丝还是对工作人员,都是特别细心彬彬有礼的,而且他真的在为保护儿童付诸行动,他热爱莎剧、热爱大荧幕。小说里毕竟是少年汤,还是会有些尖锐在里面,现实抖也在采访说过父母离婚对他打击很大,他也靠戏剧去逃避过,秋娘不信一个少年时期心中存有痛苦的人,会一点尖锐的部分也没有。小说中罗宾的叛逆不羁正勾起了这种尖锐——现实里的抖森和父亲争执放弃了优渥的工作坚决去当了演员,小说里的汤姆敢于保护的罗宾身份甚至和好友分享恋人。

正如埃迪吸引着罗宾,罗宾也吸引着汤姆。

原定结局中其实没有抖森单人结局,我觉得behe都不适合他。他最有名的恋情是与泰勒斯威夫特的恋爱,不少人认为是一场炒作,秋娘认为抖森和霉霉不会用恋爱的方式消费自己,抖森与霉霉一样对事业有着无尽的热爱,区别在于,抖森一开始没有得到家庭的支持,他的更独立,更自我,而霉是一直有家人的鼓励与陪伴的,她更鲜活,更天真,他们对于家庭与爱的定义是不同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尽管他们都很美好,最后却很难有美好的结局。

原定结局走向对汤姆的伤害是很大的,但就像抖森和霉霉错过了彼此,汤姆和罗宾也都不是彼此的良配,所以he是不可能he的,只能AU平行宇宙让他们快乐一下下,希望有一天,真正的汤姆会遇到他喜爱的同时也真正爱他的人


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或许你觉得他在小说里像个工具人——一开始是有点像,他其实不在男主里,他是秋娘重温神夏时为了致敬神夏添了一笔的人物,很显然,他对罗宾很感兴趣,但明显没到爱情的程度。

他是最早从London Boy 成为The Man的人(当然他年纪也是最大的)。他去尼泊尔支过教,还差点病死在异国他乡,他与罗宾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罗宾那时没有成长到能触碰到他精神世界的程度。

本尼在后期通信的时候更像绝对理智版的埃迪,他是能清楚认识到自己对罗宾是没有责任的,他可以一直站在客观角度去分析,帮助罗宾,也帮助他提升自己,罗宾身上的狂躁与大胆,甚至是毒舌,以及对家庭的排斥,都被用在了《神夏》里(也算是致敬)。

无论想和ETB中的哪个人在一起,才华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和本尼,所以,多读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实生活中的本尼挺随和的,就是语速太快,车速也太快,跟不上。本尼的妻子苏菲娘家也姓亨特,很有缘分。

本尼番外当然he了


哈里劳埃德

有一丢丢沙雕的哈里相比是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作为罗宾的铁子,他一直是单纯沙雕的London Boy,受玛奎丝影响(惊吓?)后,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最后也放弃成为商人和小说家,去从头做起当了演员,成为了The Man,也许是太顺风顺水,哈里的转变反而是平淡的。

哈里和罗宾没有感情线,他们确实是铁子,正文里都是资本主义兄弟情,但罗宾成为玛奎丝后,其实有一点暗示的(玛丽莲梦露米歇尔菲佛与查理兹塞隆都是金发女郎),但番外最多还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会在一起,他只是她沙雕的小兄弟,一起长大的好哥们。

哈里不是罗宾的影子或者跟班,他有自己的幸福和苦恼(比如旺盛的桃花运、磨人的狄更斯后裔名头与补习班),罗宾是他最重视的朋友,和哈里的友谊在罗宾心中同样很重要,因为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现实哈里是真的帅,他最近的比较有名的角色应该是权游里的韦赛里斯,龙妈的哥哥,虽说死的有点惨吧,但也是真的俊美啊。

现实哈里在伊顿也是个超级大学霸,但小说中没有着墨,秋娘也始终没比较他和罗宾谁更强,GCSE以我国对成绩的算法来看的话(理、文、艺、体),哈里最强(理文艺体),罗宾基本打平(理文体),埃迪和汤姆差不多(文艺体),当然这个排名都是在学霸里的排名,全都是学霸,他们的弱项都是秋娘达不到的高度(笑哭)。


哈里王子

他是原定结局与新结局的关键点,在学校里,即使身为王子,也是会被欺凌的,王子的身份非但不能成为保护,反而是排挤的理由,通过他,我们也能窥见罗宾的童年,王子失去了母亲都会被欺凌,何况是像罗宾一样普通的孩子。

他有一个大秘密,戴安娜的死亡真相。

她是被谋杀的。

他没办法反抗,他是懦弱的London Boy

罗宾的出现点醒了他,休学再重返学校时,他变成了聪明的London Boy,读军校、从军,他一步步让自己变的强硬,顶着王室压力娶梅根马克尔,连女王都不得不对哈里王子妥协,他没有离开王室光环,却狠狠打了王室与全英国的脸(梅根王妃的国籍与血统)

他爱梅根,也爱反抗的感觉,所以他们经常相伴去打王室成员的脸,最后,他们脱离了英国王室。

王子脱离了王室,离开了伦敦,无论是报复也好,是为了爱人也好,现实世界里还是小说里,他某种意义上都从London Boy成为了The Man

俄狄浦斯,弑父情节,哈里虽没有杀死查尔斯,但他杀死的是身上的父权和王权。厄勒克特拉,弑母情节,罗宾原定结局中弑母,新结局中与叶薇特的决绝告别,都是在杀死母亲的控制欲与扭曲的母爱。


罗宾

她以London Boy的身份长大,与生活在肯辛顿威斯敏斯特的男孩们不同,她长在布里斯顿相对较乱的地方,她“懂规矩”,在底层生活时的社交完全吃得开,她的生活不是贫困的,叶薇特在物质上给她的东西不比其他布里斯顿孩子少,她的坏不因为家庭条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更大。

她不是个善良的London Boy,她会偷窃、会口吐芬芳、会控制不住情绪冲动打架斗殴、八面玲珑能和所有阶层的人打交道、甚至有时会恃强凌弱,即使是面对恋人,很多时候也会张牙舞爪。她的极端自负与张狂下是自卑的,母亲的身份,单亲的家庭,亲情的缺失、脸上的伤疤,同龄人的恶意、周围人的指点、环境的压迫,当一个孩子生活在充满爱与善意的环境里,做坏事我们叫叛逆堕落,可当一个孩子身处罗宾生活的环境,就不能从所谓的三观正不正确来看待了。

这里插一句写本尼番外的原因,秋娘认为小说中本尼三观最出彩的地方是他看到了罗宾所有的负面的阴影,他意识到她不是为了好玩、为了刺激才去偷窃的,所以他将一枚伊梅尔德袖扣送给了她,事情就变成了馈赠,而不是偷窃,在全文感情线还没明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拯救罗宾的灵魂了。

罗宾很多次想要卖掉绿宝石,嘴上也说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动作,也是她对善的一种追求与向往。

原定结局中,罗宾卖掉了伊梅尔德,获得了学费,她摒弃了所有的善意,本尼的偶发拯救失败了,她最终被永远藏了起来,失去了自由。

修改结局中,罗宾将伊梅尔德还给了本尼,她已经体会到了他的善意,她选择了接受善意,而不是接受物质。(本尼番外中,伊梅尔德被打造成了一对戒指~)

罗宾也不全是负面的东西,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她聪明、大胆、能随机应变、懂得帮助、最重要的是,她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目标,写她的时候我是参考了邓文迪,她像学术版的邓文迪,拥有野心,区别是她没选择走嫁给资本家的快捷通道。

修改版结局中,从她将签名改成玛奎丝亨特的时候,她从London Boy变成了The Man。

修改版结局中玛奎丝从剑桥大学毕业后愉快地考了古,全世界飞来飞去,名利双收,这里是秋娘对她的肯定在,爱不是人的全部,哪怕她是因为埃迪和汤姆被创造出来的人物,也应该有机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结局。

秋兰生

番外4.埃迪·雷德梅恩:影帝与他的女主角

[接修改版结局,第二人称,你即女主玛奎丝]

Life is a balance of holding on and letting go.生命是坚持与放弃之间的平衡。

埃迪拿到第一个奥斯卡的时候你就在下面看着,你的男孩激动到说话都带了颤音,差点把小金人摔成碎渣渣人。

当他的获奖感言结束,你率先鼓了掌,气场一点也不输周围的好莱坞男星女星,摄像机毫不吝惜地对准了你的脸,今年的奥斯卡结束,你的故事应该又会被拿出来说事了。

没办法,每隔几年,这事就会火上一把,你已经习惯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的派对上,你望...

[接修改版结局,第二人称,你即女主玛奎丝]

Life is a balance of holding on and letting go.生命是坚持与放弃之间的平衡。

埃迪拿到第一个奥斯卡的时候你就在下面看着,你的男孩激动到说话都带了颤音,差点把小金人摔成碎渣渣人。

当他的获奖感言结束,你率先鼓了掌,气场一点也不输周围的好莱坞男星女星,摄像机毫不吝惜地对准了你的脸,今年的奥斯卡结束,你的故事应该又会被拿出来说事了。

没办法,每隔几年,这事就会火上一把,你已经习惯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的派对上,你望着依然挂着不知所措笑容的丈夫,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怎么,这个奥斯卡奖杯是烫手吗?”

面对你的调侃,他轻轻地拥住你的腰,“不如你来得火辣。”

你们不约而同的用了hot这个词。

“前一个小时你还是全世界的奥斯卡影帝,现在你却是我的私人专属,我可以采访一下你的感受吗,埃迪?”你和埃迪脱离了今夜的狂欢派对,你们有属于自己的狂欢。

"So fucking good."

你们在LA街头拥吻的照片理所当然地成了第二天的报纸头条。

他是埃迪·雷德梅恩,才拿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英国演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你是玛奎丝·亨特,历史学家兼作家,同样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但你们不完全是因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被全世界关注的,而是因为十几年前"Mulan in Eton"新闻。

那是你刚成为玛奎丝·亨特的时候,你与周围的女孩格格不入,你可以把金发留长束起,但你说话做事总是个男孩的样子,男孩们喜欢与你交谈,而女孩群体则对你十分排斥。

说实话,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你来剑桥不是为了加入什么傻逼姐妹会的,你的行事之道在这里依然效果不错——在收拾了一些试图收拾你的女生们后,你成功取得了隐形的统治地位。

总的来讲,好相处的人总是比贱人要多一些,一段时间,当大家对彼此了解更深的时候,也有一些优秀的女友在你身边,向你伸出了友谊之手。

当然了,你还要面对来自社会的舆论和来自母校的压力,反对你的声音和支持你的声音一样多,甚至还有人在伊顿发起了请愿,要收回你的毕业证书。

你通知了还在伊顿的哈里,把提出请愿的人打了一整顿,此事不了了之。

你解决不了问题,但你可以想办法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埃迪向着他的演员梦进发了,而你留在了学校继续深造,你们是剑桥最有争议的一对情侣,有可能是伊顿出来的第一对情侣,所以路途注定不会顺心如意。

埃迪离开大学立刻脱离了家族的资助,他和你想得一样有志气,租伦敦郊区最便宜的房子,搭乘最廉价的交通工具,靠速溶咖啡过日子,对你而言这些都是日常,对他而言就是个挑战了。

在你这个前布里斯顿底层居民的帮助下,他很快适应了“穷人”的生活,学会了用折价券,去Subway买早餐,购买均码的廉价衣服,但只要你从剑桥回伦敦,他一定会去国王十字车站接你回家,而且是带着一捧鲜红的玫瑰或洋桔梗。

其实你觉得没必要,但你从不拒绝他怀里的花儿,你懂得他的心,正如他懂得你。

随着埃迪在英国戏剧界的崭露头角,你也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都暴露在水面上,不断有人寄信给埃迪要求你们分手,普世价值观里,没有人觉得你配得上埃迪。

他们不会叫你玛奎丝·亨特,你成了灰姑娘,不是贵族版本的善良少女,而是邪恶的平民拜金女,那种使尽手段妄想通过贵族男孩一步登天的可怕女人。

“勇敢正直的木兰还是邪恶的辛迪瑞拉?”成了各大媒体的关注点,你在学校遭受的冷眼也越来越多,剑桥最终收回了你的助教职位,你只得回到伦敦另谋出路。

你们过得一点也不好,你走在路上,会有年轻的男孩对你喊“滚出我的社区,辛迪瑞拉!”然后喷你一身的油漆。

你已经不是那个靠打架斗殴在酒吧街混的孩子了,你不能靠打任何人一顿解决问题。

当然,你还是把冲你喷油漆的人打了一顿,还拿剩下的油漆喷了他一脸。

还好,你研究生时代的导师海默斯给了你一份工作,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还是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

你也在考虑是否该和埃迪分开,你依然像初见时分一般爱他,但你不得不考虑你们的未来。

你一向是最决断的,当你意识到你会给埃迪的未来带来负面影响的时候,你向他提出了分手,你知道如果情况换过来,他也会为你这样做。

埃迪第一次和你吵架,你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看到他气得摔门而出,还骂了你一句傻逼。

你:?

然后第二天你们订婚的消息就正大光明地印在了《泰晤士报》上。

666 666

“你没看见他们写的东西吗,如果我真的是邪恶的辛迪瑞拉呢?”你环着他的肩,挤在一起读报纸。

“又在胡说。”他把你抱得更紧了点,“我们在一起十一年了,babybird,我很清楚你是谁。”

你吻着他脸上的雀斑,这招百试百灵,无论有什么小别扭,啾啾啾几口也就重新黏黏糊糊起来了,然而今天并没有什么卵用,他确实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Sweet sweetie Eddie~"

"Baby~"

"Honey Honey Honey~"

你用尽浑身解数,他依然没什么热情的回应,一双雾蒙蒙的蓝色眼睛反而更加控诉的望着你。

你:……

你回卧室披了张漂亮的床单。

“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爱德华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

“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他知道我在爱着他!他欲言又止,可是他的眼睛已经道出了他的心事。待我去回答他吧——不,我不要太鲁莽,他不是对我说话。”你飘到了埃迪面前,他的神情微妙了起来,你明白你的演技和台词都烂透了,但你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天上的星变成了他的眼睛,那便怎样呢?他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他的眼睛,会在天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放声歌唱。”你实在是想起不来词了,于是就象征性地挥舞着床单唱了两句。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埃迪绷着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你见好就收地冲过去。

一脚踩在了床单上。

脸糊在地毯上的时候,你听见了他尽管担忧但是很快乐的嘲笑。

谢天谢地,他应该是原谅你了。

埃迪把你捞了起来,看他的眼神,你们分手这件事应该暂时过去了。

“对不起。”你们同时说道。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从来不愿意埃迪难过,“报纸说得没错,我就是邪恶版的辛迪瑞拉。”

“只不过他们弄错了一点。”你把埃迪压在了身下。

“我馋的是你的身子。”

你们在伦敦买了房子,尽管没有结婚,但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对儿呢,一张纸说明不了任何事,你也不希望把你和埃迪束缚在婚姻中,你不适合婚姻,你更不适合做母亲。

仔细想想你们的订婚后的恋爱之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还真的发生过“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弟弟”的狗血事件。

为了不让埃迪难过,你没和他大哥打起来,就是拿祖鲁语微笑着骂了大雷德梅恩两句傻逼。

真是的,我二十几岁,我好累。

为了逃开五百万的大哥,也为了埃迪事业新阶段的开始,你们才来到美国打开一片新天地。

埃迪重新开始了各处试镜寻找机会的日子,也许善良且努力的人总会更幸运一点,他得到了出演《万物理论》的机会。

哈里也在这部电影里,闲暇之余你和哈里也聚了几次,他面对你依然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我的好兄弟总把我当成女装大佬怎么办?急,在线等。

埃迪为饰演霍金受了伤,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辉煌下是不可逆转的伤势,你们吵了第二次架,这回是你摔门而出了。

你连夜回了英国,拒绝了埃迪的所有电话,无论他怎么说,你就是不能接受你的埃迪依靠止痛片过下半辈子,他这种戏疯子的表演方式必须做出改变,这点没得商量。

五百万大哥和阿姨意料之外的和你约了一次见面,倒是没再开五百万的支票给你,值得表扬。

“我不想看他拍一次戏进一次医院。”你实话实说,“没得商量。”

“痛苦的不止是你们的兄弟和儿子,还是我的爱人。”

你的强硬发挥了作用,埃迪再三保证了他会慎重考虑有可能带来身体伤害的剧本。

好了,可以了,满意了。

埃迪和你打了一个赌,如果他拿到了小金人,你们就举办一场婚礼。

这不公平,但你还是点头应允了。

你知道埃迪会捧回那座奖杯的,就算不是这一回,也会是下一回,他就是个戏疯子,你早就看出来了,和戏疯子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宠着就是了。

你们的婚礼在温莎镇举行,很巧,就在你头脑发热冲出去抢人的巷子对面,婚纱照的第一组照片就是取景于此。

你对于夸张的白裙子是拒绝的,所以照片里你的埃迪都是伊顿的校服,和当年的区别不过就是年纪大了些,头发长了些,周围缺了几个恶棍。

四舍五入就是没差。

你们的婚礼只对家人和朋友开放,谢绝所有媒体的采访,你头一回见到了埃迪的全家,雷德梅恩家族的十几口人,包括五百万大哥都对你表示了祝福,雷德梅恩老爷爷还亲自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演讲,老爷子身体倍棒气色红润声音洪亮,看上去比埃迪都健康。

据埃迪回忆你那天笑得像僵尸见到了脑子。

你们已经在一起十八年了,相伴彼此度过了正常人五分之一的人生。

一般来说,爱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会转化成类似亲情的东西,可这条在你和埃迪身上明显不适用。

“我每一次见你都如第一次见你。”这是你们谈恋爱的二十周年纪念日上你喝醉之后说的,曾经你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说不出什么浪漫的话了,看来还是酒喝少了。

你的埃迪哭了,除了演戏,你难得见他在现实生活中哭一次,没想到因为你的一句话害他掉了眼泪。

“嘿别哭,埃迪,我们有一百年的恋爱要谈。”你说道,“我爱你,一百次是这样,一千次是这样,一万次也是这样。”

然后下半夜不知为何哭的人换成了你。

最后你们创造出了罗宾·亨特Jr.和叶薇特·雷德梅恩一对熊孩子。

罗宾的眼睛和头发都像你,唯独一脸的雀斑得到了雷德梅恩家的真传。

你私心觉得雀斑这东西还是长在埃迪脸上好看。

叶薇特和罗宾长得差不多,你只能靠雀斑分清他们两个,溜光水滑的是叶薇特,满脸是点的是罗宾。

两个孩子经常化装成对方的样子,你为家中的女装大佬与男装大佬忧心忡忡,埃迪倒是很支持大佬们创作,还劝你想开。

从头数到尾,你们一辈子只吵过两次架,如果不是理由过分滑稽,你都想申请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来纪念一下你们夭折的吵架史。

后来,小女儿叶薇特长大后把你们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小说又改编成了电影。

大银幕上,伊顿的长廊内,怦然心动的罗宾,大眼睛眨啊眨,带着女孩的娇羞,场景绝美,气氛很好。

“我觉得当时你肯定不是这个表情。”埃迪一脸非暴力不合作的俏皮,“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女孩。”

“废话,让一个中学生轻易看出来,我还怎么好意思混。”你戴着眼镜,打量着饰演埃迪的年轻男演员,嫌弃地扁起了嘴。

“这个不行,他没有你好看。”

在你和埃迪的故事里,他是戏疯子,你就是戏疯子的女主角,衰老的身体里永远是年轻的灵魂,因为你们的爱从未老去。

Eddie Redmayne&Robin Marquise Hunter

You are my destiny.


时间线是穿插着来的,不全是顺叙。

给ER一个甜美的ending~

秋兰生

Chapter.20 结局2: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原定版结局×伪现实向×埃迪be)

[本结局由于修改版结局已出,作者放飞自我,以至暗黑,部分致敬神夏]

[配合Becomes the color—— Emily Wells 食用最佳,点我分屏享受BGM。有条件的小天使请去酷狗搜索或用浏览器打开,不需要vip,本结局必须与该BGM一同食用才能达到最佳阅读效果

Take pains and be perfect.忍受苦痛,尽善尽美。①


“我感觉不是很好。”

罗宾坐在安夫人面前,她的脖子上起了一些红点,“我应该是过敏了。”

“你有过敏史吗?”安夫人询问道,“过敏原是什么。”

“...

[本结局由于修改版结局已出,作者放飞自我,以至暗黑,部分致敬神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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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pains and be perfect.忍受苦痛,尽善尽美。①


“我感觉不是很好。”

罗宾坐在安夫人面前,她的脖子上起了一些红点,“我应该是过敏了。”

“你有过敏史吗?”安夫人询问道,“过敏原是什么。”

“榛子。但通常反应不会这么大。”罗宾倒不是很惊慌,“我吃了一块巧克力,里面有榛子酱,当时在上课,我没有机会吐出来。”

“有机会吃没机会吐?”安夫人检查了过敏的地方,“我会开抗过敏药给你的,你有对抗过敏药过敏的情况吗?”

“人还会对抗过敏药过敏吗。”罗宾好奇地问。

“当然,有过敏史的人尤其容易对抗过敏药过敏。”安夫人睨了她一眼,“任何东西都能成为过敏原,这就是为什么提倡做基因检测。”

“我没有这种情况,我对药不过敏。”

“我会给你开一些氯雷他定的。”②

这是罗宾来到伊顿的第五个年头了,和汤姆和埃迪一样,她高分通过了GCSE和A—Level,已经在着手剑桥大学的申请了。

汤姆和埃迪会在假期间回来,罗宾可能会去他们家住上几天,当然,他们也会来到布里斯顿小鸟的大本营陪伴她,通常是三个人一起——享受双倍的爱意却只回馈一半已经很不公平了,尽管她最爱的是雷德梅恩,但她不想薄待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叶薇特出门“约会”的日子,罗宾会邀请汤姆和埃迪到家里,她用叶薇特的长丝巾裹住身体,就这样为他们开门,让男孩们第一眼就能得到美妙的回馈。

无论多少次,埃迪都是最先红了脸的,罗宾最喜欢的部分就是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欣赏他全身红透的样子,可爱的不行,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每一次埃迪都会红的像小番茄。

“体质问题。”罗宾为他下了定义,“你真适合在下面。”

你准备好接受另一种结局了吗? 

秋兰生

Chapter.20 结局1:悄悄是别离的笙箫(修改版结局)

不甜不要钱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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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matters not what someone to is born, but what they are grow to be.一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①

最先离开的是汤姆,他以全优的成绩从伊顿毕了业,去了剑桥,彭布罗克比三一学院更适合他。罗宾留下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罗宾穿着燕尾服,倚在打扮成一条象腿的汤姆身边,向...

不甜不要钱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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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matters not what someone to is born, but what they are grow to be.一个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①

最先离开的是汤姆,他以全优的成绩从伊顿毕了业,去了剑桥,彭布罗克比三一学院更适合他。罗宾留下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罗宾穿着燕尾服,倚在打扮成一条象腿的汤姆身边,向女装的埃迪做出邀舞的姿势,他们都在笑——不知道是谁无意中拍下来的,辗转到了她的手里,她把它很好的保存了起来,这是他们三年中唯一的合影,汤姆总劝罗宾换一张更好的,罗宾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许当他们再次合影的时候,就不会有照片里的快乐了。

第二年离开的是埃迪,罗宾陪他试镜了《哈利·波特》,虽然他没能有机会获得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但得到了剑桥三一学院的offer。

他们牵着手走过泰晤士河,罗宾已经是威斯敏斯特的常客了,他们搭地铁从泰晤士河岸到海德公园,参与露天音乐会,随游行的队伍游荡,听反对党的公众演讲,在大英博物馆的所有展厅中留下足迹,最后通常去看一场话剧,罗宾常靠在埃迪的肩膀上睡着,为了不让绅士淑女们对他们侧目,小鸟一边迷蒙着眼睛一边点头,在睡眠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纠结的小鸟最可爱了,而且她从来意识不到埃迪为什么每次都选择常在两个小时之上的话剧。

埃迪也是布里斯顿的客人,在他前往剑桥的前一天,他们穿梭在酒吧街,吃墨西哥菜和印度菜,埃迪被香料辣得通红,罗宾就从华人的草药店里买黑乎乎的神秘东方凉茶给他,她带着他进吉普赛女人的占卜店提问,和街边的孩子踢足球,看广场上的卖艺人耍把戏。晚上罗宾会用折价券买来很多快餐,他们在绿叶广场和街头的艺人一起分享食物,埃迪喝了一整罐啤酒,罗宾喝了两罐,拉手风琴的卖艺人匀给他们一小瓶龙舌兰,罗宾没拦住,没感受过龙舌兰力量的埃迪一口干了下去,脸颊滚烫地倒在罗宾怀里,闹着抢她嘴里的薯条。

“你醉了。”罗宾笑着推他,没有推动,“快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在剑桥等你。”他咕哝着说,“我哪儿也不去。”

“疯埃迪。”

喝醉的埃迪紧紧拥着罗宾,把人缠得死紧,罗宾只好低下头咬他的鼻尖。

“Babybird,你要反抗我吗?”又委屈又可怜,他可真是个演技派。

“我要吃掉你。”她气恼地吻上他的唇,他们都接近成年了,却还保留着孩子般的的热情。

哦,龙舌兰。

罗宾在伊顿里度过了最后一个年头,身边跟着两个哈里,大哈里是狄更斯的曾曾曾外孙,小王子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孙子,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痞,谁也不敢寻她的晦气。

很快,罗宾和哈里们也要分开了,劳埃德家的哈里要去牛津大学,分别的时候,罗宾单独请他到熟悉的清吧去喝了一顿酒,威士忌局,喝到其中一个人倒下为止。

头铁的哈里怎么可能刚的过头钢的罗宾呢,一瓶还没见底哈里就黏在吧台上抠都抠不下来了,罗宾思考了半晌,还是没把自己是女孩的身份告诉哈里,等到大学再说吧,她总得考虑下他能否承受的住。

剑桥。

把软成一滩还叫嚣着再来一局的哈里送回家后,罗宾买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回家,她希望叶薇特在家里,很快她就要永远离开这座公寓了,她想同她的抚养者来一场告别。

叶薇特躺在沙发上,周围没有酒瓶,看来没醉,只是睡着了。

罗宾颇为粗鲁地一巴掌拍了上去,“醒醒,亨特女士,我买了酒。”

“小混蛋。”叶薇特咒骂了一声,“给老娘闭嘴。”

“放心吧,以后你就算想让我说话,我都不会说。”把叶薇特推醒,罗宾占了一小半沙发。

“我要走了。”

叶薇特沉默了,罗宾本以为她会暴跳如雷,告诉她想滚就滚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回来,但叶薇特没说话,她从罗宾手里拿过酒瓶,粗暴地咬开瓶盖。

“你不是个合格的妈妈,很多个夜里我都想一把火把你烧掉,叶薇特。”

“十八年的时间,我们之间和平的相处屈指可数,小时候,我觉得去孤儿院都比在家里好——直到现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见了吗?”罗宾凑近了叶薇特,指着左脸上的伤疤,很小,但很明显,任谁都会注意到,“该是多冷血的人才会在一个孩子的脸上烫出伤疤。”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叶薇特——不是为了脸上的伤,为我遭受的所有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当然,你也不需要你自己孩子的原谅。”

罗宾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心头火烧般的感觉,“我毕业后会寄钱给你的,你抚养了我…大概算抚养吧,十八年,我也会寄十八年的钱给你,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好吗,妈妈?”

叶薇特也灌着酒,直到罗宾觉得自己要睡着了,她才开了口。

“罗宾,你认为我该怎么对待你呢。”比起罗宾,她喝的更快,“我很年轻,比现在的你还要年轻,男孩和男人们都追求我,他们叫我亨特小姐,维纳斯的叶薇特。”

“哦,维纳斯。”罗宾从鼻子里发出了哼声。

“我很美,但美换不来真爱,也换不来钱,只有身体能。”

“很多个夜里,我也想掐死你,把你扔进下水道,这样我就能活的更轻松一点,至少我可以去当模特。”

“为什么不呢。”罗宾一点也不同情叶薇特。

“我第一次招揽客人是在你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在一家餐厅当晚班招待,小费很少,我买不起任何一罐奶粉了,我从厨房里偷了一点牛奶,打算晚上带回去给你喝。”

“我的老板发现了,我求他不要开除我,那只是一盒三英镑的牛奶。”

“他把我拖进了厨房。”

"Son of a bitch."罗宾吐了一口唾沫。

“他给了我五十块和那盒牛奶,把我开除了,但我学会了新的赚钱的法子。”

“你六个月大的时候,一个有钱人到我住的地方付钱用我的身体,有钱的变态,但他确实给了我很多钱,我去洗澡的时候,他掀开了你的被子,问我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你最好是个男孩,男孩也很危险,但比女孩安全多了,对女孩下手的人总比对男孩下手的人多些。”

“伟大的妈妈。”罗宾讽刺地笑。

“你很像他,我恨你,虐待你让我感到愉快,但只能我亲自动手。”叶薇特的酒瓶很快就空了。“你夺走了我的青春,小杂种,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恨你。”

“你是个bitch,叶薇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的。”罗宾把手里的酒兜头洒了叶薇特一身,“Damn you.”

“罗宾。”叶薇特倒在沙发上,她喝得太急,酒意上脑,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小王子…”

“也许我会寄明信片给你的。”罗宾把叶薇特拖进了卧室,让她趴在床上,以免被呕吐物呛死。“我得走了。”她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叶薇特毫无反应,她应该会睡到下午,那个时候,罗宾的火车已经开走好几个小时了。

“小王子,别离开我。”她关上门前,听到叶薇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在我还能原谅你的时候,妈妈。”

“你好,亨特先生,还是小姐??”负责接待新生的海默斯·怀特斯是大三的学长,他遇到了点难事,照片上的大一新生是深色头发的男孩,来的却是个金色头发的女孩。

“是的。”罗宾点了点头,“我的性别填错了。”

“可你是伊顿公学毕业的!”几欲崩溃的老学长近乎咆哮出声,全英国都知道伊顿是男校是男校。

“是啊。”罗宾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你是从伊顿毕业的。”

“对啊。”女孩微笑,“所以我能填那张该死的表了吗?”

Robin·Marquise·Hunter

她签上了自己的全名,想了想,又划掉了Robin,只留下中间名和姓氏。

Marquise·Hunter

罗宾是她作为男孩时的名字,现在该换换了。

玛奎丝轰动了三一学院,甚至轰动了整个剑桥,他们都在讨论她,那个从伊顿毕业的女孩,不是变性人,不是跨性别者,是真正的女孩,从伊顿出来的女孩,现实版的Mulan。

“我进入三一学院是因为成绩和表现,并不因为性别。”她对和她谈话的老师和同学这样说,“我认为剑桥应该更关注我的学业,而不是我下面长没长屌。”

哈里跑来剑桥看望玛奎丝的时候直接往她脸上来了一拳——打的不重,流了点鼻血,最后还全蹭哈里衬衫上了。

“所以我们的友谊结束了?”玛奎丝捂着鼻子,沙金色的发及肩披着,哈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在男扮女装。

“不,没有。”他咬着牙说,“我就是一时无法接受你骗了我五年。”

“那你他妈打我?”玛奎丝暴锤了哈里一顿,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脑袋去了附近的酒吧。

“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哈里抱头痛哭,“我还和你讨论过对着米歇尔菲佛和查理兹塞隆打飞机的区别。”

“没关系,我知道你更喜欢米歇尔。”玛奎丝安慰地举杯,“你又没有邀请过我和你一起,有什么好羞耻的。”

奇怪的节操消失了。

哈里:…终是错付了。

玛奎丝在还是罗宾的时候就寄回了那枚昂贵的袖扣,她希望本把它收回去,那从不属于她,她从伊顿毕业后,换了通信地址,和本再没了联系,她很感激他,她会永远记住这个曼彻斯特人的。

汤姆从彭布罗克古典文学专业毕业后进入英国皇家戏剧艺术学院进修戏剧,基本确定走演员的道路了,分手是玛奎丝提出的,在他意料之中,如果她一开始爱的不是他,那么之后也很难去爱他。

他们都是大人了。

玛奎丝与汤姆在康河的游船里度过了一夜,只有剑桥的学生才有这样的好处,多么静谧的夜,玛奎丝依偎在他的怀抱中,聆听他的心跳。

“会有很多好姑娘去爱你的。”她说。

“我想起有一位中国诗人写过关于剑桥的诗。”②

“许多诗人都为剑桥写过诗。”她闭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

今夜的今夜,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尽管你并不需要。

“Obviously.”他轻笑。

I Love You, Robin.他将这句话封藏在了一个悠长的吻中。

和埃迪的分开要更迟些,是许多年后了。他们在同一学院,他主修艺术史,她主修通史,还兼修BC生物化学。埃迪毕业后脱离了家族,回到了伦敦,投身于话剧表演,玛奎丝留在了学院担任助教,她不想再回到伦敦,回到布里斯顿,回到叶薇特身边。

和埃迪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分开的,他不断地试镜,得到的机会并不多,也挣不了多少钱,过的很拮据,但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乘火车到剑桥,只为了见她,后来这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玛奎丝读了研究生,考古学,经常随她的导师到世界各地的遗迹出差,埃迪的工作重心也不再局限与英伦三岛,他们谁也停不下来,放下自己最热爱的事业。

他们在东欧的一个小镇分手了,记不清是捷克还是斯洛伐克,有可能是立陶宛,民宿很漂亮,也很旧了,天色很好,晴朗的下午,她咬得他全身是伤,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从胸部到指尖,全是紫红色的吻痕,他们谁也没有屈服,结束的时候比打了一架还惨,玛奎丝第一次看见埃迪流眼泪,他哭得很凶,他们一起流眼泪,然后为对方拭去眼泪,她这辈子所有的眼泪似乎都流出来了。

“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埃迪问,他的语气是哽咽的。

“应该是个男孩,我喜欢男孩,男孩更像母亲。”玛奎丝抚摸着埃迪的头发,“他会有一双闪光的眼睛,仿佛永远不会落下眼泪。”

"The first day I met you, Eddie,  I flipped."她说,“从十三岁到现在。”她的金发与他的棕发交缠,宛如大马士革的金丝编花,一旦缠绕,再难分离。

埃迪是在深夜离开的,她假装睡着,他心知肚明,天亮之后,谁也不忍心先放手,然后他们会在爱情与生活之间痛苦地纠缠,谁也不会快乐。

玛奎丝清晨收拾东西时,在眼镜盒里发现了一枚戒指,银白色,镶嵌了一颗知更鸟蓝的土耳其玉。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她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呢。

他在惩罚她,惩罚她的不肯退让,惩罚她的自负与骄傲,惩罚她逼迫他放手。

雷德梅恩。

她飞向天空。

Red是红。

May是山楂花。

Ne是东北部的。

山楂花以土耳其玉为诞生石,他是保罗猩红,她是知更鸟蓝,他们注定是海水与火焰的纠缠。③

雷德梅恩。

她沉入深海。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辉煌的伦敦城,骄傲的肯辛顿,温柔的威斯敏斯特与沉默的布里斯顿,那些复杂的气质具现出了他,爱德华·雷德梅恩,她的海水,她的火焰,她的永不日落。




①原句出自《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②即中国诗人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本章节名即出自该篇诗歌。

③山楂花多为白色,保罗猩红是极为少见的红色山楂花。土耳其玉多为青蓝色,多产自波斯矿山,埃及女神伊西斯也被称为土耳其玉女神,最珍稀少见的土耳其玉为知更鸟壳蓝色。

土耳其玉为山楂花的诞生石。


原定结局和番外也会相继放出。

秋兰生

Chapter.19 木兰:深渊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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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lower that blooms in adversity is the most rare and beautiful of all. 逆境中绽放的花朵,才是最珍贵、最美丽的。①

十一月。

埃迪的GCSE拿了十个A,包括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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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lower that blooms in adversity is the most rare and beautiful of all. 逆境中绽放的花朵,才是最珍贵、最美丽的。①

十一月。

埃迪的GCSE拿了十个A,包括数学,罗宾认为自己在其中起到了相当积极的作用,为了不打击小鸟的自信,他没好意思把自己请了家教的事说出来。

他们度过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夏天。暑假,埃迪没有和兄弟姐妹一起去普罗旺斯的庄园,他留在了伦敦,与Rednut搬进了威斯敏斯特的房子里,罗宾成为了“秘密租客”。为了不让罗宾感到压力,他拒绝了管家安排跟随的女佣,只留下了钟点工。

罗宾的暑假依然在兼职中度过,缴了第三年的学费,她又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万幸的是,今年也考取了奖学金,这样她就能做一些相对合法的工作了。

在这之前,汤姆和埃迪,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罗宾的困窘,也都试图给予她经济上的帮助——都被直白地拒绝了。

“等你们有能力赚钱的时候再说吧。”她可以卖废品、跑腿、非法授课、当服务生、贩毒、偷窃,唯独不能接受男孩们的好意,她不是叶薇特,她也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叶薇特。

她白天下午在一家图书馆做整理员,晚上在商店收银,工作到凌晨,第二天爬起来去蹭哈里的课——劳埃德夫人主动提出要哈里和罗宾分享课程的,因为哈里一个人在家补习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死气沉沉的。

没办法,所有面对GCSE年的家长比孩子还要上心,为了提高哈里的学习积极性,不像条咸鱼一样颓废,BFF罗宾喜提免费课程。

四小时补习,十小时工作,还有作业要完成,罗宾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晚上她会和埃迪共享一个房间,但几乎没什么亲密举动,她太累了,一挨到枕头就能倒下,很多次,罗宾靠在他怀里就睡着了,她的蝴蝶骨突出,硌得他的心生疼。

事情的转折是,连轴转了一个月后,罗宾撑不住倒下了,发起了烧,却死活不肯去医院,也不愿意让埃迪找家庭医生,缩在被子里,脸色赤红,像受伤的野兽幼崽。

埃迪私心不想联系罗宾的家长,倒不是因为那位女士的蛮横无理,从罗宾平常流露出的态度来看,那位女士根本照顾不好罗宾,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物质上,他都能给她更多。罗宾对埃迪小小的占有欲没提出异议,毕竟她从来就没指望过叶薇特。

没有医生开具的处方,埃迪只能买到阿斯匹灵,让罗宾服下。

“苦。”烧迷糊的罗宾咂了咂嘴,一歪头,呸了出来。“不吃药,过去就好了。”罗宾整个鸟都钻进被窝里,连头都不露。

“罗宾,别抱着冰袋,会更严重的。”埃迪好不容易把罗宾的冰袋抢了出来,一包贴着胸口,一包贴着肚皮,一包夹在腿里,他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心疼。

“乖,喝点牛奶。”埃迪把药藏进了牛奶里,罗宾不耐烦地捧起杯子,咕嘟咕嘟全都倒进了肚子里。

“喝完了。”她又恢复了低迷,“冰袋给我。”

“不能给你,会更严重的,而且会冻伤,等药效作用,退烧了就好了。”埃迪没收了所有冰袋,只留了一块冷毛巾给她敷额头。

生病后的罗宾明显降智了,埃迪去厨房打算冲一点麦片给罗宾,她就悄悄跟在他后面,伺机搞一个冰袋出来。

“罗宾!”埃迪把光着脚的小鸟拖回了卧室,然后把人平着卷进了被子里,动弹不得的小鸟只露出了一个头,委屈地哼叽出声。

“好紧…都动不了了。”

“听话,退烧了就把你放开。”埃迪换了块冰毛巾,搭在罗宾的额头上,“我端点麦片粥给你。”

“不要喝,黏糊糊的。”汤汤水水的东西,罗宾是拒绝的。

“不行。”裹在茧里的小(毛毛虫?)鸟被扶了起来,挨着柔软的靠垫,“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罗宾坚决不张嘴,牛奶就算了…麦片粥,什么鬼。

“吃一口,我拿一颗冰块给你。”埃迪诱哄道,勺子伸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罗宾没看见东西,宁死不屈。

小鸟:当我傻是不是?我插上毛比猴都精。

埃迪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冰块过来,罗宾满眼放光,乖巧地一口接一口,还故意一勺只吃一半,分两口来吃,埃迪笑着看着,也由着她的小心思,片刻后埃迪手里的碗就见了底。“一共五十六口。”小鸟眼巴巴地盯着冰盒,一副我全都要的神情。

“好啊,都是你的。”埃迪给罗宾擦了擦嘴,把人放倒了,“只要你自己能拿到,都给你。”

被裹成一根冰棒动根手指都费劲的小鸟:?!不带这么玩的?

“埃迪我退烧了…”“埃迪我好难受…”“埃迪我不能呼吸了…”“嘤…”罗宾开始花式求饶,一碗麦片粥的确为她补充了体力,所以只要埃迪一把她放开…她就把他按在被子里反复摩擦。

她的小阴谋完全写在了脸上,埃迪也不去理会罗宾三十秒一变的说辞,坐在一边看书,第一是防止罗宾真的有什么意外,第二么,听女孩可怜兮兮的求情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他照顾了她一上午,收点报酬貌似也不为过,可惜不能录下来…不然,就不好哄了。

Rednut倒是飞来飞去自由得很,站在埃迪柔软的棕红色头发上盛气凌人地望着罗宾。

“啾啾啾?”

“你啾你妈呢?”罗宾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Rednut扑腾到了半空,盘旋了几圈后飞回了小窝里。

“用词,罗宾,Rednut还是个一岁半的孩子。”埃迪放下了书。

“我要去盥洗室,否则你就要给我换尿布了,baby-sitter.”罗宾气哼哼地说。

“我没意见。”埃迪还是放开了罗宾——下一秒就被按进了被子里。“回来再收拾你。”小鸟在他耳边冷冷地威胁道。

解决完了个人问题,罗宾打开了热水器,刚才出了点汗,身上不太舒服,顺便冲个凉。

“啾。”

罗宾正冲着呢,奇怪的声音出现了。

“啾。”Rednut。

"WTF?!"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跟进来的?记仇的本事见长诶。

“出去出去,我一会再陪你玩。”连你主人带你一起安排地明明白白。

“啾。”

“Edd——die,过来带Rednut去玩吧!”罗宾喊出来就用了半条命,倚在香槟色的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埃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水珠顺着腰窝的绝妙弧度滑落,而诱惑的发起者浑然不觉。

“把小家伙弄走。”罗宾不觉得被埃迪看见自己的裸体是件羞耻的事情,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意识不到自己也能成为某种诱惑的存在。

还有四个月,她就十六岁了,她的身高停在了一百七十六公分,在男孩里也不算矮的,腰腹平坦,双腿笔直,没有绵软的柔弱感,微微的肌肉线条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她可不是从健身房获得的充满病态的肌肉,而是在伊顿的运动场与街边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篮球、足球、橄榄球、网球、壁球、野地足球、空手道、击剑、高尔夫、乒乓、射击、划船…甚至是打猎,罗宾样样冲在第一个,她不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疤也都是真的。

“埃迪?”她侧过身体,腰扭出一个巧妙的弧。

再多一点,他不会靠近她,同理,再少一点也不会,他只能说,她的转身恰到好处,让他着了魔般的向前走去。

“E…”他捏起了她的下巴,稍抬起就吻了下去,立刻得到了热切的回应,一旦她拒绝,他肯定会退开的,但他明白她不会拒绝他。罗宾,她拒绝不了埃迪·雷德梅恩的,从第一眼开始,她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他,要他,要他。

她作为男性的一部分,要他的温柔、宽容与善良,作为女性的那部分,要他所有的美丽与缺憾,那是一种撞击般的情感,他引发了她的共鸣,每一处细节。

没有温柔的眼睛不行,没有成熟的气质不行,没有孩子气的小雀斑不行,高一点不行,矮一点也不行,总而言之,不是埃迪·雷德梅恩不行。

他是贵族、是平民、是学生、是老师、是政客、是商人、是演员、是记者、是魔法师、还是物理学家,是什么都没有关系,无论他以哪一种身份遇见她,她都会去爱他。

哪怕他们从来不是彼此最契合的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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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生

Chapter.17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You voice, my friend, wanders in my heart, like the muffled sound of the sea among these listening pines.我的朋友,你的语声飘荡在我的心里,像那海水的低吟声缭绕在静听着的松林之间。①


十五岁。

比起进伊顿的第一年,罗宾高了一个英寸,重了八磅多,她自己倒没怎么看出来,是叶薇特提起的,亨特女士得到了几件牌子不错...

You voice, my friend, wanders in my heart, like the muffled sound of the sea among these listening pines.我的朋友,你的语声飘荡在我的心里,像那海水的低吟声缭绕在静听着的松林之间。①


十五岁。

比起进伊顿的第一年,罗宾高了一个英寸,重了八磅多,她自己倒没怎么看出来,是叶薇特提起的,亨特女士得到了几件牌子不错的衬衫,尺码大了,扔给了罗宾,罗宾穿着又小了。

“看来你没长出有钱人的骨头。”叶薇特坐在客厅看电视敷面膜——这是她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

“谁遗传给我的呢。”罗宾反锁上自己房间的门,这个时候和叶薇特拌嘴是安全的,亨特女士不会在保养的时候破口大骂。

她在恐惧衰老。罗宾这样想着。

叶薇特三十三岁了,还不算老,老了也未必会难看,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呢?

罗宾没有直接问叶薇特,她有笔友,有朋友,有恋人——还是两个,她犯不上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把收到的信件和礼物都带回了学校,放在寝室里,叶薇特会看她的信件,甚至会打开她的衣柜穿她的衣服——罗宾不明白叶薇特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装作不知。

哈里今年要失望了,香港不再为英国所有,走私的药膏也就没了货源,罗宾就从布里斯顿华人的店铺里买了一些驱蚊虫的草药袋送给他,希望他今年多去热带国家吧。

圣诞节后,埃迪和汤姆也忙了起来,除了上课,就是排练和演出,忙得不见人影,罗宾偶尔蹭哈里的风去看一眼,在表演的时候,埃迪明显不同了,他真心热爱着戏剧与舞台,如宝石般闪烁着光芒,罗宾厌恶这种和别人分享埃迪的感觉。

现在她遇到了点小麻烦。

“我们的考狄莉娅被篮球砸到了鼻梁。”哈里摆出了恳求脸,他知道说服罗宾不容易,“真的需要一个新的对一下词。”②

“你不怕被我砸断鼻子?”罗宾脸上大写的拒绝,“谁他妈是考狄莉娅?”

“一个角色,没有很多词,但很关键。”戏剧社的学长也来当说客,“我们没办法分身,这是个意外,就当给我们一点帮助。”

“我不会演戏。”罗宾挣扎,“真的不会,我礼拜的时候唱圣歌都是对口型。”

“没关系,只是对台词。”

学长都这么说了,再矫情就是不识抬举,罗宾只得点了头。

“哈里,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戏服,不用担心,都是洗过的。”哈里怕罗宾反悔,急忙推着罗宾去找衣服。

罗宾看到裙子的时候脸黑了一半,哈里还不怕死地往她身上比了比。“罗宾,看,你腰没我细。”

罗宾:…你很骄傲吗?

哈里挽着罗宾来到排练室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对伊顿“姐妹花”震住了。

"Bloody hell."方才劝说罗宾的学长眼睛都要瞪出来,“你们真像姐妹。”

“……”罗宾紧了紧拳头,把那一句“操你”压了回去,汤姆来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身高差正好,“真没想到你会答应帮忙。”

“当然为了我亲爱的姐姐,我甘愿…ew…我说不下去了。”罗宾瞪了哈里一眼,“一个星期的早餐,培根都给我。”她和汤姆的姿势很暧昧,但没有人觉得不对劲,他在这场戏里演的就是法兰西皇帝——考狄莉娅的丈夫。

“我们开始吧。”

罗宾其实没几次出场,轮到她的时候,哈里会叫她一声,她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一样走到小舞台上,僵硬地对着台词本照本宣科,“Good my lord, You have begot me…bred me, loved me, I Return those duties back as are right fit, Obey you, love you, and most honour you. Why have my sisters husbands, if they say They love you all……”罗宾咸鱼般生无可恋的眼神与毫无感情的台词差点让扮演李尔王的学长笑出声来,要是考狄莉娅就用这种语气说话,难怪李尔王要把她逐出王国。

“噗嗤…”第一个没忍住的是哈里,罗宾机械回头,威胁道,“怎么,里根姐姐,你漏气了?”

“哈哈哈哈哈…”严肃的戏剧氛围一下子变成了喜剧,“李尔王”拍着“考狄莉娅”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里根”哈里一边摆手一边向“考狄莉娅”讨饶,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连饰演“傻子”的埃迪都没忍住,为了不让罗宾难堪,低下头偷偷的耸肩膀,汤姆捶了几下桌子,才止住了笑意,“罗宾…”他摇着头,“你真是绝了。”

“是吗,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绝了’,陛下。”罗宾气成个锤子,“停,先生们,不是要对台词吗,都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的法兰西皇后就应该是个小辣椒。”汤姆在戏剧社里是相当活泼的,看到罗宾脸黑后,他见好就收地用一句俏皮话盖了过去。

Fuck you.她对着汤姆做了个口型,确保他读懂了。

事情就在罗宾诡异莫名的台词中结束了,最后“考狄莉娅”死在“李尔王”怀里时,她还特意对着埃迪做稀奇古怪的鬼脸,还好她只是来帮忙的,埃迪在心里想着,他真难以想象罗宾和他同台演话剧的样子——他肯定会笑场的,一场悲剧绝对会变成滑稽剧。

小戏痴哈里还在和演他丈夫的学长对戏,罗宾先一步换下了戏服,这是她第一次穿裙装,她对裙子从来没有特别的向往,穿在身上也觉得很奇怪——不如裤子舒服,也不如裤子利落,更别提背后的拉链,拉上去容易拉下去难!

“看来某些人需要一点帮助。”汤姆总能第一时间找到罗宾,她怀疑他是不是在身上安了一个雷达。

“把这鬼东西弄下来。”他再晚来一步,罗宾就要对戏服进行人道毁灭了,她对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向来缺乏耐心。

“放轻松,只是条裙子。”汤姆站在她背后,他的呼吸激起了她微妙的、不能被承认的不安,他缓缓拉开了那条拉链,像是在引导她的不安。“看起来不错。”

“我还是裙子?”拉链到了尽头,仿佛是什么暗号开关,汤姆咬住了她的肩膀,罗宾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回身就要给他一拳。

“你疯了吗…嗯…”他的手顺着裸露出的、纤瘦紧致的背部肌肤探了进去,将她的胸部覆了个严严实实。

“你真该改改随时随地挑衅的习惯。”罗宾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朵小红花,他下口虽狠,到底也没舍得咬破。

“你就不能改改随时随地发情的习惯,pussy cat?”

“那也是你挑的事。”他重重捏了一下右边,罗宾一脚给他的戏服留了个鞋印,龇牙咧嘴地隔着衣服揉着胸。

“手放开,变态。”她挣动着,隔着衣服拍他的手。

“疼了?”汤姆低低地笑起来,“对不起。”他毫无诚意地说,放柔了力道替她揉了起来。

“再有下次。”罗宾把戏服从身上拽下来,还用脚踩了踩,“我就用同样的力气捏你的蛋,idiot。”她肯定是不会承认疼的,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到夏天就把胸部用绷带裹起来,这样就算面对无意袭击时也能好过一点。

“你想来我家玩吗,在Long Leave的时候?”③每学年的中旬,学校会有几天假期给学生,罗宾每次都没放松,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挣钱的路上。

“你确定我受欢迎吗?”罗宾换好了燕尾服,从英气的女孩变成了帅气的男孩,“我不擅长和长辈相处,你知道的,父母之类的。”罗宾不信汤姆会忘了叶薇特的事情,尽管他一次也没问过她和亨特女士的故事。

“你会受欢迎的,罗宾,你和我的家长不会有太多相处时间,他们都很忙,而且已经离开了对方。”

"Oops."罗宾的神情奇怪了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表示下同情什么的。”

“我很赞成你对我多些同情心,但在这点上不需要。”汤姆又双叒叕揉乱了罗宾的头毛,“所以你同意了?”

“只要你不把我赶出去。”

假期到来,罗宾收拾了行李,直接和汤姆回了家,叶薇特才不在乎她死没死在外边呢,她什么都不在乎。

罗宾在希德勒斯顿家得到了很好的招待,下午茶时间,她和男主人一起讨论三角与圆,汤姆几乎插不上话,只能委屈地在一边逗艾玛。

“我该去书房工作了,亨特先生,让汤姆带你去客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很少带同龄的孩子来做客。”大希德勒斯顿先生显然不是个闲暇时间充足的人,罗宾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煮熟的免费老师飞了。

“罗宾和我一间,家里的客房都要结蜘蛛网了。”

“孩子们,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艾玛很喜欢罗宾,吵着要罗宾陪她玩,罗宾不怎么会对付小女孩,又不能打,又不能骂,还不能吓唬,窘迫极了,汤姆乐得看罗宾手忙脚乱地哄孩子,连把艾玛背在身上转圈这种招数都用了出来。

汤姆家比埃迪家更舒服点,至少做客的感觉没那么强,小艾玛也怪可(nian)爱(ren)的,罗宾也放开了点,陪艾玛玩了一下午拼图,等小女孩玩困了后,还和汤姆把她抱进房间里盖上毯子。

“你对我都没这么耐心。”好不容易老父亲和小妹都不在眼前,到了汤姆的时间了。

“你也可以变成小女孩。”罗宾皮笑肉不笑,“你的粉红小熊在哪里?”

在汤姆的帮助下,罗宾不长时间就肝完了作业,晚餐时间,大希德勒斯顿先生出门去参加朋友的聚会,没有出席今天的晚餐,罗宾略有失望,她还有很多图形问题没得到解答。

今天也是小鸟热爱学习的一天呢。

“出去跑步吗?”一回生二回熟,在半生不熟之间,罗宾对威斯敏斯特还是很新鲜的,正好她穿了运动鞋,一场夜跑很适合她,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其他招数哄小姑娘开心了。

小鸟:我太难了。

晚春的风湿冷湿冷的,威斯敏斯特的高楼大厦会把风切割成块儿,空气中是苔藓与泥土的味道,清新而湿润,这样看来,威斯敏斯特与布里斯顿仿佛没什么不同。

“呼…”跑步的时候谁也没说话,罗宾沉默地跟随着汤姆的步子,她能跑得更快,但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跟随是最好的选择,路仿佛漫长的没有尽头,星星追随在他们身后,划出一条银河,四周很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暖黄色的光芒和附近人家门前照明的小灯点缀了夜色。

汤姆忽然停下了脚步,罗宾刹车不及,撞进了他怀里,被稳稳地接住。

“你有什么毛病?”罗宾生气的时候,眼睛会更凌厉有神,她的头发又长了些,深金色的发根已经清晰可见,细碎的刘海下是深邃的双眸,星光,灯光,都不及她湛蓝色的眼睛所折射出的光芒。

“你知不知道我最好看的地方就是鼻子?”

她有许许多多的好处,勇敢、独立,不逊色于任何人,她的优秀是超越性别的——如果你是女孩,你未必能做到她做到的,换成男孩也一样,全英最好的伊顿又能如何,罗宾的存在恰好说明了,人不因为性别而优秀,他们只会因为优秀而优秀。

“说话啊?”

“我想到了一首歌。”汤姆环住她的肩膀,运动使得他身上暖和极了,罗宾推了几下,到底没有挣开。

“十四行诗还是什么见鬼的诗歌?”她的声音闷闷的。

“都不是。”汤姆拍上罗宾的后脑勺——以一种亲昵的力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老古板。”

“一首苏联的歌。”

“没有苏联。”历史狂热爱好鸟抬头反驳道,“你应该说,一首俄国的歌。”

“也许吧。”汤姆吻上了她的额头。

“你要唱给我听吗?”她疑惑,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你想听吗?”

“俄语吗?”

“我会用英语给你唱的。”

“那就唱吧。”他们肩并着肩,走在新生的威斯敏斯特,春天就要过去,夏天就要到来,枝头的嫩芽早已抽出新叶,沙沙…沙沙沙…

"Stillness in the grove, not a rustling sound

Softly shines the moon clear and bright.

Dear, if you could know how I treasure so

The most beautiful Moscow night…"

歌里的人是在开心,还是在伤心?唱歌的人,又是在以什么心情唱着歌,如果听歌的人无法理解,那些关于迷人的夜晚、静悄悄的花园与银色月光的记忆,是不是会被风儿永远、永远埋藏。

"…Lazily the brook, like a silv’ry stream

Ripples gently in the moonlight,

And a song afar fades as in a dream,

In the spell o this summer hight…"

汤姆的声音很好听,英式的醇厚优雅被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想到加入了牛奶的黑咖啡…她本来想说热巧克力,却不能说服自己他的歌声里是全然的甜蜜。

"…Dearest, why so sad, why the dpwncast eyes,

And your lovely head bent so low?

Oh,It’s hard to speak---and yet not to speak

Of the longing my heart does know.

Oh,It’s hard to speak---and yet not to speak

Of the longing my heart does know…"④

他是愉悦的么,为什么歌声里是苦闷与深沉。

他是难过的么,为什么歌词却是浪漫和甜蜜。

“我们不在莫斯科。”她不知道是该劝解他,还是说点俏皮话,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我们不需要去莫斯科。”汤姆头一次摆脱了礼节性的微笑,他既不开心,也不失落,“亨特将军,战争结束了,我们能回家了。”

“当然,战争已经结束很多年了。”罗宾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怪异的情绪,那是对埃迪也不曾有过的,对埃迪,她有爱,有欲望,对汤姆,他似乎没什么需要她特殊对待的,他也从不要求她像对待埃迪一样对他。

一直到回到希德勒斯顿宅,罗宾都无法挣脱那种奇怪的氛围,她和汤姆先后冲了个凉,汤姆找了一套他的睡衣给她,崭新的衣服上身舒服极了,当男孩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只有上半身穿着睡衣的小鸟趴在床上捧着书看。

“看什么呢?”他用毛巾擦着头发,靠近了她。

“《君主论》,我从书架上拿的。”书页翻动的声音清晰而危险,“比那些剧本有趣多了。”

“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我穿了呀。”汤姆的衣服比埃迪的要大,上衣就能遮住三分之一大腿了,裤子实在长了,罗宾怕麻烦,就没有穿。

“这叫穿了?”他捏住罗宾的小腿,“你不怕感冒?”

“都四月份了。”罗宾翻过身来,他的手臂正好被她夹在腿间,她轻轻一抬腰,就借力起身,他和她之间,只有一本《君主论》的距离。

“我觉得有点热。”她舔了舔嘴唇,拉住了他的袖子,他的沐浴露是薄荷味的,现在闻起来却像迷迭香。

“想来盒冰激凌吗?”他不确定,她的暗示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只要你不怕把床弄得一团糟。”罗宾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兴奋,“把门锁上,汤姆,我们来玩点有趣的。”

“不能让艾玛看到的那种。”



①原句出自泰戈尔《飞鸟集》

②考狄莉娅,莎剧《李尔王》中的女性人物。

③伊顿内部称呼,Long Leave=半学期中的9天小长假

④《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俄罗斯男声合唱版和中国的殷桃版都可以。


倒计时三

下章发高铁

Yolanda
我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有中文...

我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有中文字幕的……我太难了视屏还可以走链接啦

https://b23.tv/NfoH37

视屏顺序可能有点问题,请耐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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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生

Chapter.16 俄狄浦斯与厄勒克特拉

Yesterday is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but today is a gift. That's why it's called the present.昨天是过去,明天是未知,但今天是一件礼物,这就是为什么它被叫做现在。


“你在等我?”罗宾在回宿舍的必经之路路上遇见了汤姆,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子,与他身上的燕尾服极不相配。

“我在等一个因为苹果核而受罚的小白痴。”他看...

Yesterday is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but today is a gift. That's why it's called the present.昨天是过去,明天是未知,但今天是一件礼物,这就是为什么它被叫做现在。


“你在等我?”罗宾在回宿舍的必经之路路上遇见了汤姆,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纸袋子,与他身上的燕尾服极不相配。

“我在等一个因为苹果核而受罚的小白痴。”他看到了罗宾手里的稿纸,半嘲讽地开口,“埃迪的手笔?”

“不然呢。”罗宾伸出手,“是给我的吗,里面是什么?”

“糖苹果,给你留的。”

罗宾打开纸袋,红艳艳的苹果上裹满了果仁碎和水果干之类的东西,没有软趴趴甜腻腻的巧克力和果酱,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谢了。”罗宾不客气地收下了,她今天已经吃了两个苹果,现在不急于把手头的送进胃里。“我明天会帮你抢一份司康饼的。”

“不需要,罗宾。”汤姆颇为冷艳地看了她一眼,“请帮我把那份司康饼放到你自己的餐盘里。”

“我会的。”罗宾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毫无良心地说,“明天见,Tommy the apple prince.”

罗宾:我的良心一点也不痛,不仅不会痛,还很健康地在跳呢。

宵禁时间快到了,四下无人,罗宾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走在路上。

“……”

“……”

“你在做什么呢?”罗宾走了过去,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孩蜷在墙角,身上全是水,湿嗒嗒的,连头发都是湿的。

“…我很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请…请别打我。”

“我没有时间打你。”又一个被欺凌的新生,罗宾懒得管这种闲事,“宵禁时间要到了,与其在这里哭,不如回去洗个热水澡,再把衣服晾干。”

“床上都是湿的,衣服也都湿了。”男孩低垂着头。

“我带你去找你们宿舍的宿管。”罗宾难得发一次善心,“不过你也得明白,被欺负成这样,你自己的问题更大。”弱肉强食是伊顿的规则,无论是谁,都要遵守。

“但凡你强硬起来,他们就不敢这么过分。”罗宾蹲下身,在校园暴力这件事上她最有发言权,有时她被别人欺负,有时她也欺负别人。“只有娘炮才会抱成一团哭。”

“我没有!”男孩抬起头,罗宾一瞪眼,他声音弱了下去,“…我不是因为被排挤才哭。”

“你是哈里王子!”罗宾把人认了出来,男孩略微挺起了胸膛。

“是的,阁下,我…”

“我不在乎。”罗宾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哥哥呢,他怎么不陪着你?”

“他说我得自己找到在伊顿生活的方式,他不可能一直帮助我摆脱困境,我们是兄弟,不是父子。”

“傻逼。”罗宾啐了一句,小王子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无意冒犯,你是在侮辱王室成…”

“对,没错,我说你哥哥是个傻逼,小怂包。”

“你是在说我…”他涨红了脸。

“我就是在说你,你根本不该在今年来上学,人人都知道你两个月前经历了什么,在一所学校里,失去父母中的任何一方和成绩差都是原罪。”罗宾也贴在墙角坐下,“和你家里人说说,明年再来吧。”

“我不确定。”大概是罗宾身上的痞劲儿过于强烈,哈里弱弱地开口,咽下了有关王室成员尊严的质问,“我不是做主的人,就连我哥哥也不能。”

“你是个男人。”罗宾嗤了一声,“你本来得到的就比别人多。”罗宾把燕尾服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哈里王子脑袋上,“不客气。”

“你得学会强硬,同时还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我不是指像个吉普赛娘们一样缩成一团哭…你现在不适合这里,欺凌一旦成为习惯,这五年你都不会好过的,尤其是你的兄弟还是个自私的绝世大傻逼。”

“我兄弟不是…”

“你不是第一次被排挤了吧?”罗宾用肩撞了哈里一下,“如果我是你,第一次就会把敢对我动心眼的人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而如果我是你哥哥…”罗宾撇嘴,“我会和我兄弟站在一起。”

“我们是王子。”哈里没对罗宾的话产生质疑,他信面前的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他不能总是保护我。”

“你还知道你是个王子。”罗宾没什么兴致了,站起身准备走人,“伊顿可不在乎你是什么东西…明天你可以穿我的外套,找时间还回来就行。”她俯视着角落里的男孩,“接不接受我的建议都随便你,反正在我眼里如果你哥哥是个大傻逼,你就是个娘炮的小傻逼,谁让你是伊顿知名的没妈孩子中最好欺负的,你活该被淋一头的水在这里哭,如果我赶不上宵禁时间了,明天我也要修理你一顿。”

“不!”哈里在罗宾身后咆哮道,让他感到受伤的不是她的恶言恶语,而是更为隐秘的事情,从罗宾衣服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了安全感,也生出来隐晦的叛逆。

为什么我不可以像他一样?

"They. Murdered. Her."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着罗宾的背影说,眼睛里仿佛要流出血来,面容扭曲地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Excuse me?"罗宾回过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They murdered her."哈里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男孩。“他们杀了我妈妈,就像杀死一只知更鸟一样容易。”

罗宾几步走了过去,拎着哈里的领子,把他拖了起来,按在墙上,死死捂着他的嘴。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知道就眨两下眼睛。”

哈里眨了眨眼睛。

“你想过报仇吗?”

哈里的神情恐怖起来,他深沉地眨了两下眼睛。

“那就把这件事烂在心里,永远的忘掉,小傻逼,因为你没了王子的身份就几乎什么也不是。”罗宾一拳砸在墙上,“给我像个正常人一样面对你家里的所有人,告诉你最恨的那个人,你需要时间调整自己,明年再进伊顿,把你的眼泪放在1VS1的对决里,你懂我的意思吗。”

眼睛眨了两下。

“等到你有了爱人,你会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她,不让她重复戴安娜·斯宾塞的悲剧吗?”

Tinkle tinkle.

“那就对了。”她松了手,拍了拍哈里的脸,“记住你在这答应了什么,我保证,你会等到报复的那一天的,在这之前,我要你蛰伏起来,像一条冬眠的蛇,不要显露出任何攻击性,明白吗。”

“你要用尽一切方法变得强大,积攒抗争的本钱,悄悄地,悄悄地,直到你长出翅膀,从软绵绵的蛇变成会喷火的龙。”罗宾很少同什么人说这么多话,她今天知道的够多了,说的也够多了。

“你的傻逼哥哥已经没救了,我觉得你或许还有救,殿下。”

“Just fuck it.”罗宾拍了一下哈里的肩膀,她肯定来不及在宵禁前回去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哈里问道,他眼睛亮了一些,看上去和刚才判若两人。

“罗宾。”罗宾坐在地上,掏出了纸袋里的糖苹果,没有分享的打算,“罗宾·亨特。”

“谢谢你,亨特。”

“……”罗宾摇头,啃了一口苹果,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囧,“你吃吧。”她把没咽下去的那块吐到了袋子里。

“额…你已经吃了…”“不吃算了。”“没关系。”他矜持地接过,不太矜持地咬了上去。

“不客气,”罗宾吐了一口口水,“我不喜欢榛子,吃完就快回去吧,早点离开这鬼地方…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给你糖苹果吃。”

“对于她的去世我深表遗憾。”罗宾真的不适合安慰人,“她活着的时候很漂亮。”

罗宾没再关注王室的破事,几个星期后,哈里王子离开了伊顿公学,休学一年,罗宾听了一耳朵,没太在意,也没把万圣节前夜的相遇告诉任何人。

日子过得很快,圣诞季就要来了,罗宾复习充分,考试难不倒她,她打算这个假期稍微放松一下。

有了奖学金,她的经济依然拮据,但不至于再进行周末半夜逃学活动或者搜刮同学,只要坚持卖药的小生意,平常打个短工,搜刮搜刮叶薇特就能勉强应付学费事宜。

圣诞季是上流社会的聚会季,派对临时侍应生一天能挣不少小费,罗宾在伊顿学的礼仪课帮她赢得了这个兼职,给各种舞会聚会派对当临时侍应生和勤杂工,冷眼穿梭于衣香鬓影,纸醉金迷间。

“罗宾,把布丁摆好,然后去后厨帮忙端蛋糕和其他点心,收拾卫生,第一场舞结束后,每隔十五分钟去自助餐区收盘子,不要把酒精饮料端给看起来未成年的少爷小姐们。”

“是的,先生。”罗宾依言而行,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的甜点。

“打扰一下。”一位年轻的小姐走了过来,她比罗宾大不了多少,穿着白色的礼服,领口缀着蕾丝与珍珠,茶褐色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深邃的双眸明艳动人。

“我能帮你什么吗,小姐?”一位甜美的英国淑女,罗宾的眼睛扫过她的长手套与繁复的裙摆,给她下了定义。

“甜点你摆的很漂亮,但和其它区域餐点的摆法不协调,这是我第一次组织一场派对,我得让一切看起来完美。”英国淑女挂着礼貌的微笑,“我不得不请你稍微改变一下摆放的位置,起码和冷餐区配合着放。”她调整了几下甜点的位置,“这样看起来和谐多了,是不是。”

“当然,我会重新摆的。”罗宾重新埋首工作起来。

“感谢你的慷慨,先生,十分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如果在派对结束后,厨房里的食物和饮料有你喜欢的,请尽管和我说,我会把它们全都送给你的。”

“不必了,这是我的工作。”罗宾无语的摇头,她对这种富家小姐矫揉造作的善意完全不能理解。

“那么祝你好运,你的付出会得到回报的。”白云一样的女孩优雅地飘走了。

罗宾重新摆了甜点,就回了厨房,和另一个小帮工一起清理用过的烤箱和厨具。

“你见到巴格肖小姐了吗?”小帮工问,他还没有罗宾大,“她真令人佩服,而且还很好看。”

“是啊,毕竟她是‘小姐’。”罗宾打了个哈哈。

“我也想和她跳一支舞。”小帮工擦着烤盘,“她和所有人说话都很礼貌,善良地像位公主。”

“你说如果我邀请她,她会同意吗?”

罗宾:“…我觉得她会礼貌地拒绝你,然后礼貌地安慰你几句,最后礼貌地把你赶出去。”

“你怎么这样。”小帮工白了罗宾一眼,水滴甩了她一身。

“…非常荣幸…希望大家…享受今夜…”是那位英国淑女在讲话。

“她说话像唱歌,是不是。”小帮工问。

“啊?没听见。”“……”

舞曲响起,罗宾谨慎地探出身子,打量着上流社会中的一切,今天的主题似乎与慈善有关,她突然有点佩服巴格肖小姐了,能把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

那颗璀璨的明珠正在她的舞伴身边,随着音乐旋转着,托白裙子的福,罗宾一眼就看到了她。

还有,他。

罗宾吊儿郎当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Damn damn.

埃迪似有所感,向罗宾的方向望去。

他的舞步慢了一拍。

“怎么了,爱德华?”汉娜趁着转身的功夫也看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没关系。”埃迪礼貌地回答,礼貌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交往的本质,他们流畅地完成了一支舞,第二支舞的时候,汉娜被其他男孩邀请走了,埃迪则下场寻找罗宾,罗宾正面不改色地进行端酒的工作,给第一支舞下来,暂无兴趣第二支舞的人们,埃迪拦在罗宾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能帮你什么吗?”罗宾死气沉沉地低着头,埃迪的心都要碎了,他哀求的看着她,罗宾重复了一句,“我能帮你什么吗?”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派对,绝对不是你现在想到的任何事情。”

“如果没有需要的东西,请让我过去…”

埃迪主动撞在了罗宾手里的托盘上,香槟洒在他黑色的礼服外套上,罗宾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才没毁了第二支舞。

汉娜看到了这一幕,她抱歉地和舞伴解释了两句,走了过来。

“我真该解雇你。”她生气地抿着嘴,即使是责怪,语气也是温柔的,“你太不小心了。”

“我的错,小姐。”好看的人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

“是我不小心…”埃迪收到了罗宾警告的一眼,“我不小心撞到了他。”

“你人真好,爱德华,去换一件衣服吧,家里有我父亲的,但我得看着大厅,这是我的晚会。”她转向罗宾,“让管家找一件新的外套,带雷德梅恩先生去盥洗室清理一下,再把他的衣服送到干洗店,做好今天的工作,你不会被解雇的。”

“感谢你的仁慈,巴格肖小姐。”罗宾低着头,“请跟我来,雷德梅恩先生。”

“你得听我说,罗宾…”

“我知道,我没误会。”罗宾将管家找出的新礼服外套递给埃迪,“我有点嫉妒,她长得还算不错。”

“谢天谢地。”埃迪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即眉头更深地皱起,“听我说,完全没必要嫉妒,罗宾,你是我的女孩,而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我会有机会和你跳舞吗?”

“Gosh,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跳舞。”

“在我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而你身上都是香槟的时候吗,别傻了,而且我根本不会跳女步。”罗宾笑了出来,她反锁上了盥洗室的门。

“你说得对,我完全没必要嫉妒,即使巴格肖小姐再美…”她拉扯着埃迪的腰带,那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好东西,她半跪在埃迪面前,微妙地仰头,“她也不可能在盥洗室里帮你做这个。”

“别拒绝我,也什么都别说,我可以之后再听。”罗宾很快地打开了她想要的部分,极尽挑逗之能事地含了进去,晃动着头部,用所有的经验讨好着她的男孩。

“哦…罗宾…”埃迪的手深入她的发间,金色的发根如爱神维纳斯的秘密种子,在情欲的催生下发出芽儿来。

接吻画字母的小技巧用在这事上也同样适用,代表欲望的象征涨得更大了,罗宾几乎要含不住它。

埃迪极少允许她品尝他,因为贪图享乐而违反绅士道德是一件违反绅士道德的事情。

罗宾:禁止套娃。

罗宾有时候也会开玩笑,“你对我连贪图享乐的想法都没有才真的不尊重我。”,她严重怀疑是第一次尝试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没什么比一个喜欢的女孩卖力讨好自己更让人有满足感了,在视觉与身体的双重刺激下,连呼吸都掺杂了浓浓的情欲,他懂她,不是乞求,不是作态,她在示威,向他展示她随时随地挑动他欲望的能力。

她是一团火焰。

“你真是坏透了。”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是欲孽滋生的温床。

他挺腰,把自己送进了最深的地方。

"Babybird."他低声唤她,动作凶蛮了起来,“我把你带回家藏起来好不好?”

像她送给他的知更鸟一样,只不过他不会给她准备笼子,他就是她的笼子。

只有他能关得住她。


结局倒计时。

双结局预警,原大纲为暗黑向结局,后来经好姬友圆圆多番劝说,才有了新结局,但原定结局也会同步更新。(记得感谢圆圆)

秋兰生

Chapter.14 盛夏、灾难与白日幻想家

I think it's hard winning a war with words.在我看来,纸上谈兵无济于事。①


“你也想让我这样对你吗?”罗宾从背后环住埃迪——他依旧被胶带绑在椅子上,眼泪濡湿了覆在眼睛上的白色纱布。

"Say sorry to me."她把头枕在埃迪的头顶,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话,当然,这种温和是对于埃迪来说,从汤姆的角度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会触犯刑法的那种吃。

他这回真的把鸟得罪的透彻。

"Sorry."...

I think it's hard winning a war with words.在我看来,纸上谈兵无济于事。①


“你也想让我这样对你吗?”罗宾从背后环住埃迪——他依旧被胶带绑在椅子上,眼泪濡湿了覆在眼睛上的白色纱布。

"Say sorry to me."她把头枕在埃迪的头顶,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话,当然,这种温和是对于埃迪来说,从汤姆的角度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会触犯刑法的那种吃。

他这回真的把鸟得罪的透彻。

"Sorry."他照她说的做了,以最诚恳的语气与无辜的表情。

罗宾:老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把门反锁好。”她冷酷地下着命令,之后低头在埃迪耳边说,“等会儿再和你玩,焦糖布丁。”

“然后呢?”汤姆问道。

"No more questions."罗宾走到他面前,“脱掉衣服,我指的是上半身所有的衣服。”

少年精致白皙的胸膛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腰可真细,比例完美,每一根肋骨都恰到好处,单从视觉效果来讲,他比雷德梅恩要美得多,汤姆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宾的手摸了上去,从胸膛到腰腹,她像抚摸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他。

“你有的是讨人喜欢的本钱。”罗宾叹息,“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呢?”

“我…”他刚想解释,下一秒,罗宾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上。

"You deserve that!"

"I deserve."他疼的脸色发白,这一下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必须承受她的愤怒,因为他犯了错。

每一个错误的背后都有代价 


真不忍心告诉你们,还有六章左右就要完结了。

emmm

万水千山总是情,多条评论行不行。

至于真车,一向遵纪守法的秋娘是不会违反法律法规的(滑稽)

实在是英国最低十六。

那就让雀斑再等两年吧。


秋兰生

Chapter.13 我知道那年夏天就没干什么好事

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我的心如旷野之鸟,却在你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①


哈里很迷茫,这两天他的好哥们儿亨特不是缠着他,就是在缠着他的路上,恨不得手挽手一起去盥洗室的那种缠法。

聪明的小劳埃德不明觉厉地生活在罗宾的低气压下,他有心劝解两句,又不知从何劝起,不是他不想陪着自己的好兄弟,实在是…奇奇怪怪。

“罗宾,我看起来精神吗?”哈里穿上了明天要用...

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我的心如旷野之鸟,却在你眼里找到了它的天空。①


哈里很迷茫,这两天他的好哥们儿亨特不是缠着他,就是在缠着他的路上,恨不得手挽手一起去盥洗室的那种缠法。

聪明的小劳埃德不明觉厉地生活在罗宾的低气压下,他有心劝解两句,又不知从何劝起,不是他不想陪着自己的好兄弟,实在是…奇奇怪怪。

“罗宾,我看起来精神吗?”哈里穿上了明天要用的燕尾服,挺了挺胸膛,“明天就要去泰晤士河游行,听说女王陛下也会出席,如果我从船上掉下来怎么办…你一点也不紧张吗?”

“很精神,超级棒,帅的没边了。”罗宾埋首于一元二次方程组,下笔如飞,压根没抬头。“掉下去的话游到岸边就好了,又不是没学过游泳。”

“喂,认真的吗,至少也表现一下你有捞我的打算吧。”哈里佯装不满地抱怨。

“报纸上不会写伊顿学生勇救落水同学的,”把最后一张草纸用完,罗宾满足地合上了作业本,“只会写两个白痴伊顿学生因为比谁更帅气掉进了河里,你觉得哪个更丢脸一点?”

“我猜我还是自己游吧…咕嘟咕嘟咕嘟…。”哈里模仿了一段人落水后溺水的气泡声,惟妙惟肖。

“开玩笑的,我会救你的,小狄更斯。”罗宾站了起来,把誊好的哈里的代数作业放在物理作业旁边——都是她的手笔。

“就算会成为学校未来四年的笑柄,我也会捞你的,但我劝你还是不要以身试险来验证我的话,”哈里看见自己的好兄弟露出了恶意的笑容,“毕竟我们有可能不在同一条船上,等我确定掉下去的是你的时候,你可能已经沉下去了。”

“…咕嘟…”罗宾坏笑着做了个鬼脸,适当地欺负欺负小兄弟果然令人心情舒畅。

“你学的一点也不像。”哈里冷漠脸。

伊顿传统,每年的六月四日,请一堆家长来看看自己的儿子的学习成就,互相攀比,然后再让半个伦敦的人欣赏这群打扮光鲜的可怜男孩划船在泰晤士河上游行。

以上的看法来自伊顿F年组的罗宾·亨特,她和老伙计哈里都被选进了这支据说自1793年就有记录的船队中,哈里兴奋地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罗宾不得不从话剧社偷了点粉底,用早上吃剩的半干面包头把粉底敷在哈里的眼睛周围。

“Pal,太谢谢你了,你知道的我不能这样去见我父母。”

“好了,准备去应付那些难缠的家长吧,礼仪男孩。”罗宾拿从百吉饼上抖下来的面粉拍在了哈里脸上。“今天这事完了,你得专门给我拿个新百吉饼。”

得益于脸上的疤痕,罗宾并未成为礼仪男孩中的一员,谢天谢地,她不用应付来自上流社会的家长们,没准她在脱衣舞吧里为他们指过路,现在她只需要应付自己的一团糟的家庭成员。

叶薇特·亨特。

叶薇特有可能不会来,上次的家长会都是罗宾拿把她醉酒后的照片贴满Brixton威胁,她才不情不愿的到场——还迟到了十三分钟,破了伊顿家长会的迟到记录,好在她没喝得醉醺醺来开家长会。

她不来,皆大欢喜,她来了,罗宾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看来你的学校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垃圾。”叶薇特正与不知道谁的家长攀谈,穿着一套香奈儿的套装,浅粉色的格子,标准的法式风格,经典的宽檐帽,一缕深金色的碎发从额角别到耳后,看到罗宾阴沉着脸过来,她轻佻地对罗宾说道。

"Call me."在被罗宾拉走前,她把自己的名片塞进了男人的领口,上面还有个新鲜的小玫瑰色唇印。

“这里是学校,请控制一下自己,亨特女士,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家长的话。”走到没多少学生的地方,罗宾才甩开了叶薇特。

“我的职责就是让所有人神魂颠倒。”叶薇特满不在乎地说,“给你找个继父,有什么不好,你不想要个父亲吗。”

“我他妈才不要什么父亲,damn,为什么你就不能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们像正常的母子一样度过这个上午,然后我去划那该死的船而你可以死回Brixton随便哪个人的床上。”

“听听,你在怎么跟自己的母亲,生你养你的人说话,没良心的小杂种。”叶薇特冷笑,“装什么干净呢,你就是婊子生的小婊子,穿上了所谓伊顿的皮,忘了自己是靠什么进的这所又老又破的贵族学校,靠你恶毒的荡妇母亲和她的积蓄!”

"Damn you!"罗宾推了叶薇特一把,吼道,“如果不是你爱上什么傻逼英国佬,如果不是你为了你的傻逼爱情私奔到伦敦,如果你和你的傻逼男友做爱的时候能他妈戴一个傻逼安全套,如果你在被你傻逼男友甩了后回国做掉他留的傻逼英国种……”罗宾鼻翼翕动着,愤怒的呼出了两口气,紧紧握着拳头,“或者你只需要回到你傻逼的十七岁,给自己来一枪,现在我们都不用这么针锋相对憎恨对方了。”

“别怪我,要怪就怪英国的法律,以及你自己是个傻逼法国人吧,妈妈。”

“啪!”叶薇特狠狠甩了罗宾一个耳光,打得罗宾头一偏,踉跄着退了一步。

“小杂种,我就该把你扔进下水道。”叶薇特狰狞着脸,揪住罗宾的头发,又是两个狠厉的耳光,“你就是个恶心的骗子!杂种!你怎么敢看不起你妈妈!和你的伊顿一起下地狱!”

"Mrs.Hunter!"正当罗宾想把叶薇特那头美丽的金发扯下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埃迪的声音,温柔的,焦急的,令人心碎的。

"Mrs.Hunter…"

"MISS.HUNTER!"埃迪和汤姆把罗宾挡在身后,隔开了叶薇特和罗宾,前者检查着罗宾的伤势,后者承担了亨特女士的怒火。

“我没事。”叶薇特这点手劲不算什么,更厉害的苦头她都吃过。

“放开我儿子,红头发的蠢小子,Jesus,你的雀斑让我犯密集恐惧症了。”叶薇特厌恶地瞪了埃迪一眼,汤姆坚定地拦在叶薇特面前,“请冷静,Miss.Hunter,怒火会削减女士的美丽。”

“听好了芭比男孩。”叶薇特对汤姆的态度要稍微好上一点,大概是因为他‘称赞’了她的‘美貌’,“我很冷静,母亲和孩子总有说不完的话,也会有一些冲突,和你的红头发朋友让开,好吗?”

“你不能这样和我的同学说话,你这个种族歧视的法国纳粹!”罗宾冲到叶薇特面前,被埃迪拦腰抱住,“罗宾、亨特,放轻松,那些话伤不到我的。”

“法国纳粹把你养大,小叛徒,我警告你,不要随便和什么人混在一起。”顾忌着罗宾这面有两个‘帮手’,叶薇特没再对罗宾动手。

“Miss.Hunter, 请允许我带您参观学校吧,即使是地狱,也会因为美人的光彩焕发生机。”汤姆为叶薇特找好了台阶,他悄悄示意埃迪将罗宾带走,“今天天气不错,希望您的心情如阳光美丽。”后一句他俏皮地用了法语,逗的叶薇特笑了出来。

“礼貌。”她恶狠狠的瞟了罗宾一眼,顺带连埃迪一起瞪了,即使他根本没做错什么。

“抱歉,让你受到这些。”罗宾被拉到医疗室,安夫人不在,埃迪找到备用钥匙,拿了一个冰袋,给罗宾敷脸。

“我没事,不用这些娘们的东西…嘶…”

“罗宾,乖乖的,自己按着,我给安夫人留一张字条。”

“我很抱歉。”罗宾按着冰袋,低垂着脑袋,奇异的羞涩感涌上心头。

“抱歉什么,她叫我‘红头发’的蠢货,让我远离你?”埃迪失笑,“你又不是耶稣。”

"haha"罗宾干笑了两声,“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堆破事…”

“请不要继续躲我了,罗宾。”埃迪在字条上留了名字,用笔筒压在了桌面。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你们两个…”罗宾难得气弱一次,“尤其是我表现的,并不厌恶。”

“你怨恨我碰了你吗,罗宾?”埃迪走了过来,他本身不具备压迫感,任何人在他身边都不会有不自在的感觉,罗宾也是如此,她放松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不,正相反,我很喜欢,只是没有人对我这么做过,我觉得很难堪。”罗宾耸肩,“我一直以为我会是占上风的那个。”

“我很开心你这么说。”埃迪蜻蜓点水般吻上了罗宾的额角,如一阵轻柔的风,恰到好处的老派绅士礼仪,雷德梅恩出品。

“没办法,二对一我打不赢。”四下无人,罗宾的心思活络了起来,被叶薇特激出的恶意挥动着暧昧的翅膀,她贪婪地打量他。

“但现在是一对一了。” 

秋兰生

Chapter.12 Why are you so cruel?

罗宾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再屏自杀系列,食用快乐♬︎*(๑ºั╰︎╯︎ºั๑)♡︎

罗宾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再屏自杀系列,食用快乐♬︎*(๑ºั╰︎╯︎ºั๑)♡︎

秋兰生

Chapter.11威斯敏斯特甜心与布里斯顿王子

If opportunity doesn't knock, build a door.机会没有来敲门,那就造一扇门。①


罗宾来到埃迪给出的地址时,天完全黑了下来,比起商业区的繁华,这里格外安静,宅子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没有老宅常见的阴森,不用进门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暖意与壁炉中高档木柴燃烧的浅淡香气。

她按下了门铃,不多时,门就打开了,她本以为会是管家或者佣人,没想到是埃迪亲自开的门,他笑着对她说——“欢迎来到雷德梅恩家,罗宾。”一只小知更鸟站在他的肩膀上,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罗宾

“请进来吧,别拘束,这里平时没有人住,钟点工不会...

If opportunity doesn't knock, build a door.机会没有来敲门,那就造一扇门。①


罗宾来到埃迪给出的地址时,天完全黑了下来,比起商业区的繁华,这里格外安静,宅子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没有老宅常见的阴森,不用进门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暖意与壁炉中高档木柴燃烧的浅淡香气。

她按下了门铃,不多时,门就打开了,她本以为会是管家或者佣人,没想到是埃迪亲自开的门,他笑着对她说——“欢迎来到雷德梅恩家,罗宾。”一只小知更鸟站在他的肩膀上,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罗宾

“请进来吧,别拘束,这里平时没有人住,钟点工不会留到晚上。”

一切都很美好,细密厚实的地毯,古朴厚重的壁炉,清新典雅的桌布,就连埃迪给她倒茶用的茶杯,白腻瓷杯上的花纹都格外精美,壁炉中木头燃烧产生的噼啪声也显得温馨动人。

“兰利先生送来了晚餐,他本来要留下,但我想我能照顾好你。”埃迪说话温柔地像唱歌,罗宾迷迷瞪瞪被拉进了小餐厅,Rednut从埃迪的肩膀上飞下来,试探着啄了啄罗宾的手指。

“它喜欢我。”罗宾挑眉,伸出指头逗着小知更鸟,结果被狠狠啄了一口。

小鸟:呦呵,自己人打自己人?

罗宾龇牙扯出一个笑容,做出拔羽毛的动作。

“它可凶了,看着很可爱,啄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面。”埃迪失笑,而在新人面前立过威的小知更鸟心满意足地拍着翅膀飞到了桌子另一边,歪着脑袋看罗宾。

埃迪的存在是两只鸟没当场打起来的主要理由,看在晚餐的份上,两只鸟聪明地选择了休战,愉快地享用起美食。

“一般知更鸟不会与人太过亲昵的。”Rednut刚从埃迪的盘子里叼走了一根薯条,蹦蹦跳跳,吃的美滋滋。“也许是我一直照顾它的缘故,它不是很怕人。”

“看出来了。”罗宾与Rednut隔空互瞪,“你把它惯坏了,养成傻鸟怎么办。”

“它很机灵的,会自己打开笼子,还会躲开我姐姐的猫。”面对一人一鸟对峙的场景,埃迪无奈又好笑,递了一根薯条给罗宾,少年凶巴巴地盯着小知更鸟,大眼瞪小眼,大有专治各种不服的意思在,对于送到嘴边的薯条,也没有移开眼神,而是凭着感觉走,张嘴就咬。

貌似…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罗宾的注意力总算都拉了回来,埃迪仍保持着递薯条的姿势,他的指尖被罗宾含在了嘴里,他试着抽出手指,硬是没逃开罗宾的牙口。

她无意识的一下咬的够狠,口中已经有淡淡的血腥气,罗宾本能地动了动舌头,裹住埃迪的伤口,将他的手指含得更深了些,用牙齿卡住了第一个指节。

“罗宾…”埃迪的声音发着抖,甚至忘了收回手,脸和耳朵蔓上绯红,事实上,如果脱了他的衣服,会发现他全身都红透了。

“…em…”罗宾用鼻子哼了一声,吐出了那半根可怜的薯条,专心致志地吸吮起男孩的伤口——伤口很小,但破了皮,渗出了血,这是罗宾用舌头感受到的。

“…罗宾…停下…”他轻声哀求着,脸庞红得像着了火,蓝蒙蒙的眼睛泛起雾气,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指尖的痛楚。

再一会儿,小舒芙蕾,等我清理完你的伤口,就放你走。

埃迪看着罗宾,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成了这样,指尖与舌尖的交缠发出的微妙吮吸声从薄嫩的唇间传出,恍惚间生出了禁忌的情愫,痛楚夹杂着快意随着指尖皮肤下的神经传入了脊髓中,在他的脑后炸成一片酥麻。

“罗宾,你得放开我…”他哑着嗓子喊她。

罗宾的胆子向来很大,越让她停下,只能适得其反,在伤口的血差不多都进了罗宾的肚子后,她就松了口,不再咬着他的手指。

她可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处不泛着粉红,极大地满足了罗宾的观(抖)赏(S)欲,她扬起邪气的笑,这就把人欺负的眼泪汪汪,感觉可真…

?!罗宾的笑容化为了惊讶。

埃迪站起身,神情称得上柔和,被罗宾在心里称赞过多次的雾蓝色眼睛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带上了几分足够迷幻的温柔,他没有收回手指,而是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罗宾,强硬地打开了罗宾的牙关,探进了第二个指节。

“喜欢这样吗?”手指强制翻搅着口腔,本应是极为淫/猥的动作,埃迪做起来却一点也没有下流的感觉。

罗宾怎么也想不到,刚被调戏的快哭出来的人下一秒就敢反击,她想狠狠咬他一口以示惩戒,下巴就被人捏住了,第二根手指塞了进来,夹住了她的舌头碾磨。

“亨特,”埃迪叹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很温柔,“不能只许你一个人犯规啊。”

他一定是生气了。罗宾露出了我知道错了的眼神,争取宽大处理。

“知道错了?”埃迪接收到了眼神示意,罗宾小鸡啄米式疯狂点头,总算要回了自己的舌头和下巴。

“还吃薯条吗?”埃迪随意地用餐巾擦了下手指,笑着问罗宾。

当事鸟不可置信地揉着发麻的腮帮子,眼神充满了问号。

这是我的埃迪,还是什么其他人假扮的?

“你还好吧?”罗宾心虚地问,她怕是自己一不小心给人刺激的不正常了。

“还不错,除了手有点疼以外。”埃迪腼腆地笑,晃了晃手指,“不是谁都能被罗宾啄一口的。”

“什么?”罗宾瞪大了眼睛。

“罗宾,我说的是知更鸟,你不是也被啄了一口。”埃迪弯起了眼睛,旁边一直装死的Rednut重新活跃了起来。

罗宾,知更鸟…

现在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完晚餐,埃迪拿了一套新睡衣和洗漱用品给罗宾,客房布置的干净整齐,是她喜欢的风格。

“其实不用买新的,我可以穿你的。”她总不想欠太多人情,哪怕是对埃迪,这是她在Brixton区养成的习惯,平白无故在别人身上得到了什么好处,早晚是要吐出来的,不然可能被打个半死扔在哪个角落里。

“我的对你来说有点大,我弟弟的睡衣又小了,还好兰利先生记住了你的尺寸,这是他为你准备的。”

“…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尺寸?”罗宾的思考方式总是刹在奇怪的地方。

“不奇怪,他记得所有人的尺寸,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你可以把这当作一种职业病。”埃迪好脾气地解释道,“去试一试,一会儿下来我们可以看录影带或者打扑克牌。”

罗宾换上了睡衣,黑色法兰绒,带着蝙蝠侠标志,她极度怀疑是管家先生的某种恶趣味,讲道理,她看起来很像苦大仇深蝙蝠家的儿子吗?

不过质地倒是很柔软舒适,罗宾本来也不是对外观很在意的人,穿着就下了楼。

“你有喜欢的片子吗,下午他们送来了很多?”电视机前的桌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碟片,都是新的。

“我不太懂,有吸血鬼和狼人的吗?”

“没有B级的。”埃迪摇头,这些电影都是按他的喜好买的,灵异血腥类恐怖片不在其中。“但有几部推理…”

听了埃迪的话,罗宾明显对桌子上的兴致缺缺,她不是小孩,电影对她的吸引力微乎其微,连恐怖电影也是听哈里说了一嘴才有印象的。

她把选择权交给了埃迪,自己坐在已经摆好了爆米花和果汁的沙发上,美滋滋。

靠垫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她蹭了几下角度都不对,总觉得有东西,于是拉开了靠垫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掏出了几张碟片。

“这是什么?”碟片被塑料纸简单的包着,没有名字,也没有包装。

“应该也是电影。”埃迪瞄了一眼,“可能是钟点工用了电视。”

“你们家钟点工不老实。”罗宾把那几张无名碟片扔了过去,“就看这个吧,接触下不同阶层的爱好。”

“好。”埃迪没有反对,随手挑了一张。

接下来两个少年排排坐,电影是彩色的,画质不像近几年的。

随着恢弘的配乐,电影名《卡里古拉》缓缓浮现。

小鸟:人名好熟悉啊

雀斑:我记得是罗马的一位君主

小鸟:想起来了,卡里古拉在世界古代史里,离我还早着呢,运气不错,历史片挺好的,你看过这个吗?

雀斑:听都没听过

埃迪从小就喜欢戏剧与表演,按理说这种关于历史的电影应该在他的采购单上,然而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罗宾往嘴里塞了几个爆米花,电影正式开始,一对穿着古罗马衣服的青年男女在树林里追逐打闹,似乎是情人关系,女主角半个洁白的胸膛坦露在空气中,咯咯地笑。

“我觉得这片子不太正常,我们也许该换一个。”埃迪转过头,干巴巴地说,“你怎么想?”

“古代的罗马就是如此,很正常,我们应该尊重历史文化。”罗宾没有机会去电影院消遣,家里也不能看录影带,根本不知道电影的分级制度,但她不想被埃迪知道自己匮乏的娱乐知识,她宁可嘴硬一点,用半吊子的历史知识圆过去。

“我历史是A,相信我,都是为了剧情。”她扔了几颗爆米花到嘴里。“你看,他们开始讨论政治了。”

埃迪只好放弃了换一部电影来看的打算,暗自希望看的是历史片,但随着剧情的推移,情节越来越大胆,直到地下宫殿里群/交的一幕出现,罗宾傻眼了,这比杂志上的平面女模刺激多了,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可以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WTF?"还能这么玩?

罗宾好奇地凑过去,想近距离接受一下新事物,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人也被拉回了沙发上。

“埃迪!雷德梅恩!放开我。”罗宾挣扎了几下,埃迪的手牢牢地按在她的眼睛上,无论她如何用力也不肯松手。

“别看,罗宾…”他又红透了,罗宾就没见过比他更容易害羞的人,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力道可一点不软绵。

“埃迪,别闹,难道你没看过成人电影吗,再说了,你挡住我的眼睛,他们还在叫,我也能听到…唔…”罗宾一副很懂行的语气,埃迪更慌了,他把罗宾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用手堵住她的耳朵。

她喜欢埃迪的怀抱不假,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失去引以为傲的鼻梁或者是小命。

“松开…埃迪…我不是一颗橄榄球…透不过气了…我不看了,不看了…”

"Damn it."罗宾晃了晃脑袋,揉起了鼻子,"Damn it."她连说了两句脏话。

我罗宾亨特还没在谁身上受过这种委屈。

埃迪手忙脚乱地去关电视,被罗宾一把扑倒在沙发上,她像露出獠牙噬主的小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贪婪欲/望,此刻她已经不在乎什么该死的电影了,她要享用已在册上的猎物。

"Redmayne."她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一侧尖锐的小虎牙,低下头,嗅闻他身上的味道,是鼠尾草与凤梨的香味儿,清淡温暖的甜香,从前她只能朦胧地感受他的味道,如今他全是她的了。

"Red.mayne."她的手指粗鲁地插进他的发间,他的发际线没有英国男人的自觉,毫无后退的打算,微红的棕发浓密而漂亮。

“为什么惹我?”罗宾不讲道理起来是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埃迪冷静地凝望着她,仿佛她只是个调皮的孩子,她的贪欲、凶狠、野心,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从哪来,罗宾?”他全然放松了下来,似乎笃定罗宾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Brixton."罗宾明显不愿多谈她的出生地,也不明白埃迪为什么忽然问她。

“你想去哪?”

“剑桥大学。”罗宾舔了下嘴唇,她等不及结束他没有营养的问话了。

“三一学院。”他用了肯定句。

“三一学院。”伊顿就是她的门票。

她低下头寻找他的唇,埃迪的脸庞和精致漂亮等词汇是不搭边的,他让她想起梦境与十九世纪的伦敦,烟雾与阴霾,整座城市都是灰色的,高贵与腐朽并存,他是一角蓝色的天空,一条红色的河流,是囚禁于伦敦塔中的年轻革命者,是幽深塔楼中摇着羽毛扇子的贵族幽灵,他的每一处不完美都是罗宾的完美,她喜欢他,从第一眼开始,就想他想得发狂。

他是与她完全不同的人。

出身,家世,爱好…包括解决问题的方式,她与他如同磁极的两端,天然存在着致命的吸引。

为什么童话里的王子宁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出被恶龙困住公主,也不要一位乖巧懂事的姑娘。

重要的不在于是谁,而是感觉,爱,不需要缠绵悱恻,只需一场冒险,王子要砍下龙的头颅,用鲜血与荣耀证明自己。

吸引王子的并非所谓的公主,而是与龙的争斗。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③

她被吸引,她也吸引着他。

守卫,掠夺。

王子,恶龙。

猎物,猎人。

王子,还是恶龙?

王子,亦是恶龙。

她的唇在离他极近时停滞,爆米花的甜香入侵了他的呼吸,他拒绝的话语显得无比苍白。

“你看着我的样子像看一块甜点。”埃迪侧过头,唇畔溢出一抹笑意,纤细的脖颈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我不喜欢甜食。”钢铁直男罗宾,美色当前,依然正直。

被忽视许久的Rednut扑腾着翅膀叼走了一颗掉在地上的爆米花。

“它有什么不吃的吗?”罗宾从埃迪身上爬了下来,她瘦归瘦,分量着实不轻,不然也不能一压一个准。

“据我所知,它是家里食物链最高营养级。”

得到自由的埃迪第一时间关掉了电视,不堪入目的情节到此为止,罗宾可惜地望了一眼屏幕,趁着埃迪没反应过来,收走了那几张无名碟片。

“罗宾…”埃迪投过一抹不是很赞同的目光。

“当什么老古板,你不看,不代表我不能看,还是你想等我走了自己偷偷看?”她把碟片揣进怀里,“还是无中生钟点工?”面对罗宾诧异的表情,埃迪又双叒叕红了。

“罗宾!”



本场mvp为Rednut小朋友,未来它将持续送出助攻(然鹅它是只不太聪明的傻鸟)

以及雀斑有一段是现场演的,其实本人并不是这个亚子(滑稽)

斑哥真的很爱脸红,拍戏红,采访红,做节目也红,脸一红全身跟着红,于是他一害羞所有人都知道他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总觉得是他姓氏里有个Red的原因)(滑稽)



①原句来自Milton Berle

②《卡里古拉》,另一个译名为大名鼎鼎的《罗/马/帝/国/艳/情/史》

秋娘对古罗马的所有好感都亡于此片(滑稽)

③原句来自尼采

秋兰生

Chapter.10 放羊的小孩们

You can cut all the flowers, but you cannot keep spring from coming.即便摘除所有鲜花,也无法阻止春天到来。①


罗宾打开家门,一身酒气的叶薇特正在沙发上沉沉睡着,地上还倒着一瓶威士忌,瓶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

冰箱里除了面膜和矿泉水,就只有一块不知道哪辈子剩下的蛋糕和酸黄瓜,罗宾沉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免惊醒叶薇特。

谁也不想对付一个醉酒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自己疯起来不小心把叶薇特打死。

她...

You can cut all the flowers, but you cannot keep spring from coming.即便摘除所有鲜花,也无法阻止春天到来。①



罗宾打开家门,一身酒气的叶薇特正在沙发上沉沉睡着,地上还倒着一瓶威士忌,瓶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

冰箱里除了面膜和矿泉水,就只有一块不知道哪辈子剩下的蛋糕和酸黄瓜,罗宾沉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免惊醒叶薇特。

谁也不想对付一个醉酒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自己疯起来不小心把叶薇特打死。

她没什么好衣服,穿过的最贵的衣服恐怕就是伊顿的校服,衣柜里有一打十镑一公斤的卫衣,看起来贫瘠又可怜。

她摸进了叶薇特的房间,从亨特女士的衣柜底下里拿了一件不错的衬衫——明显不是叶薇特的,因为一百七十一公分的罗宾穿着都要大两号。

配上牛仔裤和球鞋,一个老派的学院少年出现在镜子里,湛蓝的眼睛满是冷郁,她捋了捋头发,发根处的金色已经很明显了。

春假结束前,她得再染一次头发。

金发会提升面容的精致感,那是罗宾不需要的,等到她不再维持“亨特先生”这个身份的时候,她会让头发回到本来的样子的。

明天就穿这身了,加一件薄外套,我就是威斯特敏特最酷的仔。

镜中的少年似乎笑了一下。

安稳的一夜。

“约会?”叶薇特倚在门边,给自己点了支烟,高卢牌,薄荷味。“男孩,还是女孩?”她随口问道。

“不关你的事。”背了一个半旧的米色书包,罗宾就打算出门,“我要出去几天。”

“和一个瞎了眼的男孩还是倒霉的姑娘?”叶薇特冷嘲热讽道,“该不会是你在‘贵族学校’的同学吧。”

“那是我的事。”她没心思与叶薇特纠缠。

“你什么都不懂。”叶薇特厌恶地挥了挥手,“滚吧烂婊子,让那些有钱人操/你/吧,然后你也会像我一样,生一个小婊子。”她一口吸进了半根烟,手都有点发抖。

“至少我知道避孕药是什么,也知道地下诊所在哪。”罗宾冷笑,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能看出几分曾经叶薇特的影子,年轻、骄傲、富有生机,“不像你,给烂婊子当母亲。”

罗宾摔门离开,隔着两层楼还能听到叶薇特破口大骂摔打东西的声音。

闹得动静太大,邻居自然会找警察来收拾叶薇特·亨特女士,这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罗宾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如她所答应的一样,没有迟到,也没有早到,汤姆站在街对面,背面就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

既年轻又成熟。

既亲和又疏离。

罗宾是横冲直撞的红襟鸟,勇敢、好斗、无所畏惧,直白的冷酷。

他是受人瞩目的汤姆猫,除了抓不到杰瑞,接近完美,他的外貌、出身、交际、学业,无可指摘。

温柔、耐心、谨慎、宽容…举凡能用来夸奖人的词,似乎都能用来形容希德勒斯顿家的孩子,她最讨厌他的一点就是,那些都是真的,并不是他伪装出来的。

最简单的一件事,假如罗宾被围殴那天身份换一换,是希德勒斯顿即将挨打,她没准都能等他被收拾完上去再补两脚,绝对不会想着,为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往来甚至还有点反感的学弟得罪一群垃圾。

和兄弟会的人打架,相当于不给面子,把人交给Dean处罚,更是直接触犯了高年级的利益,她不信他想不到这点,但他还是为了一个陌生人做了。

在她之前,他又帮助过多少遭受校园暴力的孩子呢。

安夫人对此最有发言权,在她的印象里,一般每隔几年,学校里都会出现几个“伊顿之光”,不同于“明日之星”,这是个不在册的称号,没有人会直接叫出来,只存在于伊顿的老师们与后勤人员之间。

伊顿公学的校园霸凌传统存在已久,那些不畏所谓的“权威”与“传统”敢于站出来保护弱者的孩子,就会成为“伊顿之光”,“伊顿之光”不靠成绩与家世来判断,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是否秉承正义之剑和是否始终如一,最有名的一位“伊顿之光”是乔治·奥威尔②,上一位“伊顿之光”是乔·约翰逊③,而在小希德勒斯顿出现之前,已经快十年没人配得上“伊顿之光”这个词了。

所以罗宾恨那种几乎不真实的高贵品格。

就像很多年后,黑安妮海瑟薇成为一种政治正确,现在罗宾眼中的汤姆就是美国人眼中的海瑟薇。

“你好,汤姆。”罗宾是第一次来到威斯敏斯特,英国的中心,女王和菲利普亲王就是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的婚礼,这种地方,想想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小鸟,你需要吃点东西吗?”汤姆注意到罗宾下耷的嘴角和无力的眼神,如果不是背拉丁文背久了,就一定是饿了,他很确定。

“我不饿。”罗宾摇头,其实她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她只喝了几口矿泉水。

但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就像早晨她没有求叶薇特给她弄点吃的,现在她也不会对汤姆说她饿了请他带她找一家餐馆。

“走吧。”他比她高,所以她要仰头看他,“我平常没什么机会见识威斯敏斯特。”

“你的上一顿饭在什么时候?”汤姆连动都没动,他对罗宾的了解远比她想象得多。

“我中午吃了两个三明治和一堆薯条…唔…”

这里是腐格兰,所以教堂前有一对接吻的少年不算什么,何况他们的外貌相当出色,站在教堂前就像一幅优美的油画。

不过其中一个貌似吓傻了的样子。

“不要告诉我,快餐店还提供薄荷味的漱口水。”对付嘴硬的人,自然有特别的方法。

“我吃了薄荷糖因为三明治里有洋葱所以…”罗宾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她在说什么糊涂话,因为洋葱所以吃薄荷糖,听起来好像很期待一场亲吻一样。

“糖在哪。”他没有放过小鸟的打算。

“我吃了。”罗宾最擅长的就是死扛,脖子硬得很,完全没在怕的。“全都吃了,一点也没留。”

“所以你的上一顿饭在什么时候?”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是昨晚汤姆的小妹妹艾玛硬塞进哥哥手里的,作为久别重逢的礼物。

罗宾舔了下嘴唇。

“早上。”罗宾的口风松了一点。

汤姆未置可否,他打开了银色的包装纸,巧克力是松露形状的,上面裹着开心果的果仁碎与杏仁粉。

在罗宾期待的目光中,他把第一块巧克力吃了下去。

小鸟:!?

他们靠得太近了,罗宾甚至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细微的香甜,名为胃的部位开始抗议起来。

他打开了第二块巧克力的包装。

意思很明确了。

“昨天中午。”罗宾一口咬住了汤姆手上的巧克力,像啄食面包渣的小鸟,灵巧而机敏,连呼吸都不曾停留在他的手指上。

汤姆没有阻止,他喜欢驯服小鸟的过程,尽管他知道,这算不上什么驯服,罗宾也从未真切地把他放在心上。

“太甜了。”罗宾飞快地咀嚼了几下,做出了判断。

她不太适合过甜的东西。

这条在当事鸟处于饥饿的情况下不适用。

“很甜吗?”少年已经离她很近了。

“你不觉得甜吗?”罗宾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木愣愣地反问道。

饥饿降智,实锤了。

“…!”十一公分的差距,他轻松地捕捉到了她的唇,肆意品尝着那些‘过度’的甜蜜。

罗宾不是汤姆的初吻对象,他吻过女孩子,有礼节性的,也有青涩懵懂,只不过她们是优雅、得体、落落大方的。

她们会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可以陪他从戏剧谈到艺术,再谈到哲学。

她们不会满口脏话,不会为了拉丁文而苦恼,不会因为戏剧理论头疼,也不会翻着白眼写历史论文,更不会做出扮成男孩来到伊顿就读这种‘出格’的举动。

每一次吻她,他的内心都会多一丝欲望,他发现了她,如同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他怎么舍得把她拱手让人呢。

罗宾也不是第一次被吻了,一个春季学期下来,他们的接吻次数怎么也过百了,可她最怕那种挑战肺活量的亲吻,有几次她甚至得跑去安夫人那里骗一个冰袋来敷嘴唇。

“很甜。”汤姆的嘴唇轻柔地挨在她的额头上。

“……”哦你说是就是吧,我就不反驳了。

“喜欢日料吗?”汤姆带着罗宾向另一条街走去。

“你是指那些滑稽的米饭团和黏糊糊的鱼?”

“有几家店还是不错的,师傅会做寿司和刺身,以及各种各样的海鲜。”他观察过罗宾的口味,发现她没什么口味,只要吃下去的东西能让她活着,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所以他只能猜测罗宾会喜欢什么,推荐一些自己熟悉的店,确保别饿坏他的小知更鸟。

“这附近有Subway吗?”罗宾索性放开了,反正脸已经丢了,她就别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汤姆神色复杂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尊重了罗宾的‘口味’,在威斯敏斯特找起了三明治快餐店。

不远处的泰晤士河岸堤处,他们很快找到了赛百味的流动餐车,罗宾要了一份火腿三明治,汤姆要了一份培根三明治——他倒是不饿,只是担心一份罗宾不够吃。

小鸟:我真是谢谢你了。

然后罗宾打听到了最近的7-11,愉快地买了一大杯蓝莓味思乐冰,他们沿着Knightsbridge向前走,在海德公园的演讲者之角附近找了块草地坐下。

从19 世纪以来,每到星期天下午,都有人站在装肥皂的木箱上发表演说,因此有"肥皂箱上的民主"之说,演讲者大多数站在自带的梯架上,高谈阔论,慷慨陈词。

“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罗宾吸了一大口思乐冰,“我知道不是坐在草地上吃三明治。”讲道理,改变了预订的计划,她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没有计划。”他对着罗宾眨了眨眼睛,“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派对、集会、宣讲…没有目的地,想去哪里玩,我都陪着你。”

“我想去白金汉宫和女王聊皇室八卦。”她故意为难他,“敢陪我溜进去吗。”参观女王的宫殿是需要预约门票的,而他看上去不像是能凭空变出门票的魔法师。

“你不需要溜进去,我们可以用合法的方式走进去,不过我不保证在提出和女王聊皇室八卦的请求后,女王陛下是会微笑着接见你还是命令卫兵把我们赶出去。”汤姆无奈地揉了一把罗宾的头发。

“哇。”罗宾咬下了最后一口,“真是奇迹,我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要‘合法’的一天。”

汤姆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

罗宾愉快地决定一人一半。

威斯敏斯特自治区太大了,逛完海德公园后,天可见的暗了下去,商业区的灯光依然明亮,街头搭起了画彩蛋的小棚子,商家会给游人提供涂色与各种DIY的工具,来画出独一无二的复活节彩蛋。

汤姆的手很巧,在蛋壳上画了一只小鸟,站在熟睡的大猫身上,悠闲地梳理羽毛。

罗宾则恶趣味地将蛋壳涂成全红,再用金粉写了一个大大的“R”字。

极端的罗宾风格。

罗宾拒绝了汤姆的晚餐邀约,即使他明确表示,他的父母都不在家,不会让罗宾有任何压力。

她还是拒绝了。

上一次被拒绝,还是他十二岁父母离婚的时候,小妹艾玛被邻居们的小孩叫做“野孩子”,他请求父母多来陪伴小妹,但只得到了拒绝,因为工作,他们不可能一直陪着孩子,比起已经懂事的大姐和哥哥,艾玛是受伤最深的孩子。

汤姆理解他们,他们不再相爱,不是任何人的错。

当艾玛再一次红着眼圈回家时,希德勒斯顿家最好脾气的托马斯,牵着小妹的手,敲开每一家邻居的门。

“我的妹妹艾玛,是个活泼的女孩,但她最近却总是哭着回家…”

“我的父母,他们的婚姻结束,只代表他们之间的‘丈夫’和‘妻子’的关系结束了,并不说明他们放弃了‘父亲’或‘母亲’的身份…”

“身为哥哥,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妹妹红着眼睛…”

否则,我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保护她了。

这是汤姆没有说出来的话。

那次之后,父母没再拒绝过他的任何请求,他却很难再向谁提出什么像样的请求了。

“我送你去雷德梅恩家。”汤姆把他包装好的彩蛋塞到了罗宾手里,又要走了她的“大作”。“他一定在等你。”

“你还好吗?”罗宾觉察到了汤姆的情绪,但她不明缘由,感同身受在罗宾身上几乎不存在,她的共情能力差到极点,自然想不通他为什么难过,又装作不难过的样子。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和我回家吗?”汤姆问道,他不该这样问的,可他忍不住。

“我会送你回家。”罗宾还是很有绅士精神的,“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埃迪家借宿,我们可以一起聊天,说些有意思的事。”

“不。”他轻笑着摇头,“我更喜欢一个人。”





乔·约翰逊,这个写的时候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真正的抖森,绝对配得上伊顿之光这四个字。


P.S.没有共情能力不代表小鸟傻,她能分辨出来善意恶意以及悲伤开心等情绪,但她不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用他们的角度来看待事情,理解他们的感受。

比如A骂了小鸟一句你大爷,她可能拎个椅子就砸过去了,但A骂了B一句你大爷,小鸟知道B应该生气,这是她从自己的反应推断出来的,但她不理解B为什么生气。

她知道抖森难过,是因为自己也经常难过却装成随意的样子,不是抖森故意让她看出来,而是她太了解这种表现了,但她不理解他为什么难过。

这也是罗宾很多时候让人觉得过分直白的原因,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有毛病,但缺爷的调(zhi)教(liao)下,其实改善了点,但让她和普通人完全一样就不太现实了

抖森也好雀斑也罢,共情能力都相当强,但都没办法共小鸟的情,因为她的情绪的点很奇妙,对于一些事情的反应也是出人意料,这也是她吸引他们的原因之一。


①原句来自巴勃罗·聂鲁达

②乔治·奥威尔(1903-1950),英国著名小说家、记者和社会评论家。

1903年生于英国殖民地的印度,童年目睹了殖民者与被殖民者之间尖锐的冲突。与绝大多数英国孩子不同,他的同情倾向于印度人民。

1911年,由于无力就读贵族学校,奥威尔只能进入一个二流私立寄宿学校,寄宿学校的鞭子教育、等级制、恃强凌弱等等,对他的性格有极大影响。

1917年,奥威尔依靠自己的努力考取奖学金,进入伊顿公学,早年的经历对他同情社会底层、呼唤平等和人性解放思想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

1921年,从伊顿公学毕业的奥威尔,由于成绩平庸,家庭经济状况也无力供他升学,只得投考公务员,成为英国在缅甸的殖民警察,这一阶段的经历让他对西方地殖民主义政策产生了反思,并因此离开了殖民警察部队。

1927年,奥威尔回到英国,他深入社会底层,但他的上层社会身份和在伊顿公学形成的贵族口音使他很难被底层社会真正接纳。


二战中,他在英国广播公司(BBC)从事反法西斯宣传工作。在1950年,死于肺病。

乔治·奥威尔一生短暂,但其以敏锐的洞察力和犀利的文笔审视和记录着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作出了许多超越时代的预言,被称为“一代人的冷峻良知”。


③乔·约翰逊,曾任英国交通大臣,商业、能源与产业战略部国务大臣。

2018年11月9日,英国交通大臣乔·约翰逊宣布辞职,称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将与欧盟达成的脱欧协议是“可怕的错误”,只会削弱英国经济,令英国受欧盟掣肘,呼吁举行第二次脱欧公投。

2019年7月24日,英国新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任命他的弟弟乔·约翰逊为商业、能源与产业战略部的国务大臣。

2019年9月5日,乔宣布辞职,他尤其指出,自己近期在家庭忠诚和国家利益的抉择中,已被“撕裂”,并表示这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矛盾”

秋兰生

chapter.9 她可真是个英雄

Life imitates art far more than art imitates life.并非艺术在模仿生活,而且生活在模仿艺术。①


“你在想什么?”汤姆靠在书架的一侧,他似乎把罗宾当成了伊顿这座大笼子里难得一见的小鸟,时不时就要伸爪子逗一下。

“这周的历史课论文和明天的拉丁文小考。”她挑了两本关于英国史和欧洲近代战争史的书,“西班牙半岛在哪些方面比欧洲其他地方更适合英国对拿破仑政权的进攻?”

“我的论文题目。”罗宾冷冷地抬眼,“有兴趣?”

“你拒绝了埃迪的复活节派对。”他好奇地打量着罗宾,“...

Life imitates art far more than art imitates life.并非艺术在模仿生活,而且生活在模仿艺术。①


“你在想什么?”汤姆靠在书架的一侧,他似乎把罗宾当成了伊顿这座大笼子里难得一见的小鸟,时不时就要伸爪子逗一下。

“这周的历史课论文和明天的拉丁文小考。”她挑了两本关于英国史和欧洲近代战争史的书,“西班牙半岛在哪些方面比欧洲其他地方更适合英国对拿破仑政权的进攻?”

“我的论文题目。”罗宾冷冷地抬眼,“有兴趣?”

“你拒绝了埃迪的复活节派对。”他好奇地打量着罗宾,“为什么?你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重视春季学期的程度,更甚于一次莫名其妙的贵族青少年聚会。”罗宾就是罗宾,张口就怼,一点没在怕的。“我不认为那对我来说有任何帮助。”

“因为你没有女伴吗?”汤姆笑得眉眼弯弯,抽走了罗宾手里的书,“他邀请了三次,你拒绝了三次,埃迪和我说这事的时候看上去都要哭了。”

“我现在也可以让你哭。”罗宾伸手讨书,“还可以把你变成女伴。”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像我家花园里的小松鼠,很凶,也很可爱。”他把书举高,十公分的差距,他赌罗宾不敢冒着被人注意的风险跳起来抢。

“还给我。”她现在真想咬他一口,“还有十天春季学期就结束了,奖学金申请季马上就到了,我得多学点东西。”

“你可以在假期学习。”

“那也要我假期有时间。”从她懂事能干活儿开始,就没有一个闲着的假期,赚钱的方式千千万,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我的生活没有你想的多姿多彩。”她的蓝眼睛透着倔强,“所以我需要学习,拿到奖学金,然后继续学习,直到我完成所有该做的事情为止。”

罗宾没有在敷衍,在基础方面,就算她天资聪颖也不可能是百年积累的家底的对手,她得付出双倍的时间,才能保证自己不吊车尾,更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有冲击各种奖学金的机会,那些钱对于多数能让孩子进入伊顿的家庭算不了什么,但可以大幅度缓解她的经济压力。

国王奖学金考试每年四月底到五月初举行,伊顿公学考官希望找到真正有实力的男孩, 哪怕只是在非常小的领域里展示出来的才华。(“boys who show real ability, even if in only a limited field”)。

每个考生要通过四门必考课:英语,数学A, 科学,通识 和三门选考:历史,地理和神学三门联考,法语或西班牙语, 拉丁语,希腊语,数学B, 通识II。

罗宾的必考课都没有问题,选考课选三联、法语和通识Ⅱ,没有拉丁文,她完全有能力一争。

“也许你可以请求我的帮助。”看着罗宾马上要喷火的眼睛,他狡黠地笑,“别急着生气,我说的不是经济上的——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随时开口,不过这句帮助,指的是学业上——听说你有点小难题?”

“恐怕都不能。”罗宾执着地讨书,“我自己可以,无论是经济,还是学业。”她快烦死他这一副“快从我身上要点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的鬼样子,这对于一贯支持想要什么就得付出点代价的罗宾简直是噩梦,因为她没什么可给他交换的。

论钱,她连衣服都是论千克买的,论学识,她抄汤姆的论文还差不多,论颜值,顶着疤痕的脸也不会比上流社会的女孩们更精致,罗宾只希望他能快点对她无聊的生活腻烦然后放弃缠着她。

从这三个月的表现来看,罗宾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汤姆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高,连哈里也明里暗里对她表示过好几次不满,觉得她是不是有了学长就不把他当兄弟了,天地良心,她海绵罗宾最好的哥们就是派哈里了,就算是有墙头,也是章鱼埃迪,怎么可能是汤姆猫?

好处也不是没有,有了希德勒斯顿和雷德梅恩双重明面上的保护,再没有兄弟会来找麻烦了,更没有不长眼色的同级生,罗宾的生活也轻松了一些,这点上她还是很感谢他的。

“请快把书给我,楼长阁下,我还有的忙呢。”毕竟身为学生,谁也不想和一位品学兼优,家世优渥,人缘横跨学校管理层的楼长当面对上,就连罗宾也不想。

"Kiss me."他把书放在书架顶层,向前走了一步,把罗宾挡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图书馆!”罗宾尽量在压低声音的情况下表现出愤怒来,“而我是你的学弟。”

“如果你敢和学长在深夜的宿舍楼约会,那在图书馆接吻算不了什么。”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不绅士’只怕都用在了罗宾身上,在图书馆随时可能有人路过的书架前要求一个女孩吻他,他可真该被赶回家里上一堂礼仪课,不过现在,再多的礼仪课也阻止不了他了。

罗宾的手指点上他的银扣子——伊顿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的标志,“如果你想继续玩下去,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Don't cross the line, Tom."

他可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但不可以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更不用说提出一些‘过火’的要求。

“我们约会了十一次,你还叫我‘希德勒斯顿先生’,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直接喊我的姓氏或者名字。”

又开始了,每当罗宾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他就摆出一副委屈脸,好像她真的伤了他的心一样,天地良心,她要是真的亲亲热热地喊他汤姆,就得接受哈里的幽怨目光洗礼,专业僚机和地下情人谁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但我也没阻止你叫我‘罗宾’或者'bird'…还有其他更过分的昵称。”

他们的约会通常在周五的下午或夜晚,开始的几次是在教学楼,通过窗子进到教室里或非法占用无人的更衣室。

然后罗宾就感冒了,她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还是没法对抗一月的伦敦郊区,安夫人三令五申,禁止她夜间在外逗留太长时间,如果她被发现感冒加重,安夫人就要和高迪维亚女士进行一次谈话。

那可不太妙了。

于是约会地点被改在了宿舍楼,熄灯后没有突发情况管理人员不会进入寝室,所以罗宾会从二楼跳下来,去另一栋宿舍楼见她的猫,在早晨高迪维亚女士叫所有人起床前敲一楼哈里的窗子回去。

她可真是个英雄。

汤姆不是没有提出过由他来找她,但都被罗宾一票否决了。

“你是楼长,他们会尊重你,你可以不让人进门,我藏在你的寝室会很安全,如果你在我的寝室,万一有人敲门,我只能和他打一架来保护你。”罗宾靠在他怀里,顶着被揉成鸟窝的头发翻着白眼说。“成本太高。”

汤姆也就释然了。

“你甚至没有主动亲吻过我…”

“……”那也要给我主动的机会吧?

“既然你那么喜欢英国史,这些都给你。”罗宾做了个鬼脸,闪身跑开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罗宾亨特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在图书馆里做搞颜色的事情。

……

不是每个学生在学期末都有和副校长谈话的机会,作为年级靠前的学生,罗宾在春季学期的最后一天得到了副校长的邀请,当然,她不是第一个被邀请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下午好,史蒂文森老师。”罗宾面对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

“你好啊小伙子。”史蒂文森和蔼地笑,“请坐下吧。”

“不得不说我很惊讶,亨特先生。”他手里是她的综合测评档案,“通常来说,像你一样的孩子很难适应伊顿的生活——我不是指你的出身,而且你展现出来的品质,以及学习经历,我以为你会在第一个秋季学期就退出,看来我失算了。”他是副校长,也是生物系和科学系的主任兼讲师,罗宾升到高年级的时候,才有可能听到史蒂文森的课。

“适者生存,老师,我很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各种环境下生存。”她彬彬有礼地回应。

“这很好,我为你感到高兴,你很出色,成绩上的一点点瑕疵掩盖不住你的光芒,你在男孩中间是顶尖的,我注意到了,有你参与的球队从来没有输过。”

“我是个阿尔法型的人,接受不了失败。”罗宾在这点上很坦然,“就算是打群架,我倒下之前,也得保证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令人惊讶。”史蒂文森透过眼镜注视着罗宾,没有恶意,他对这个孩子的直白很欣赏,“你似乎更喜欢担任幕后的领导者,你从不担任队长,对加入学生管理层也没有兴趣,非必要集体活动从不出席,我很担心你的心理状态。”

“我不喜欢被人包围的感觉,他们可以敬畏我,但最好别靠近我。”面对老师,她没什么可说谎的。

“听起来很不好惹啊。”史蒂文森把档案合上,他看上去就是一位温和的英国绅士,尽管人到中年,活力不在,却丝毫没有因为伊顿严格的师生界限变得冷淡刻薄,“我和安德森校长,以及高迪维亚女士有过几次谈话,身为管理者,必须时刻关心学生的情况。”

“从高迪维亚女士的描述来看,亨特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有正义感,十分礼貌,除了有点调皮,近乎完美的孩子,高迪维亚女士很难对谁有这么高的评价,她认为你是自她1979年工作以来,遇到的最出众的学生之一,对此你怎么看,亨特先生。”

“我得感谢高迪维亚女士,她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其实我很普通,我也会为了学习苦恼,因为人际关系头痛,她说的善良有正义感之类的,我只是在不耽误自己学习生活的前提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罗宾对人的态度很敏感,对于没有敌意的人,她不会刻意搪塞。

“我相信高迪维亚的判断,她在伊顿工作的年头比我要多,如果她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怀疑,但我也很担忧,如果我没记错,上学期你和高年级的学生发生了一次冲突,这是明面上的,我相信私下里还会有,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不是一只脚踏进伊顿就是伊顿人了,只有通过了考验,可以凭本事在伊顿扎下根的人,才能获得认可,史蒂文森愿意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这样的孩子。

“这里是伊顿。”罗宾的微笑自然流露,“但我不是Jeremy Brett,老师。”②她略微扬头,左侧脸颊的伤疤不羁而野性,在这张中性化的面孔之上,是文明与野蛮的最佳融合。

“我不会去欺压我的同学,可要是有人来惹我,我也会按伊顿的‘传统’解决问题。”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心忽然柔软起来,再开口时,眼神也从凌厉转为温和,“不过我相信,那种人只是少数,骑士精神依然流淌在伊顿人的血脉里。”至少流淌在雷德梅恩的血管里,她能感受到,炽热的红。

当她准备好鱼死网破时,他站在了她身边,给予了保护。

我的稚气,我的成熟。

他不知道她藏起来的欲望有多深。

“你能这么想我感到很欣慰。”副校长先生对于罗宾的赞许多了几分,他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这是个强大的男孩,“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好孩子,去吧,享受你的假期,亨特先生。”

“再见,史蒂文森老师,也祝你假期愉快。”

罗宾规规矩矩的,能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她就不会摆着张冷漠脸,反正稍微笑一笑又不会死人。

“下午好,罗宾。”埃迪出现在了罗宾面前,自从劫道事件发生以来,他对她亲近了很多,当然,来自学长的关怀教育也少不了,罗宾喜欢和埃迪相处,又怕极了他用蓝蒙蒙的眼睛看她,对她说,“别做危险的事。”

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对她来说,在伊顿读书就是最危险的事,而且一天比一天要命。

“嗨,埃迪。”她低下了头,“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想请你来我家玩——不是复活节派对,也不在肯辛顿,在威斯敏斯特,你可以去看Rednut,我好不容易才教会了它怎么飞,它很喜欢花园。”埃迪温柔地笑,他绝不会想到面前的人正在幻想怎么换着花样的把他按在床上亲吻。

“你的复活节假期应该和亲人朋友一起过。”罗宾假惺惺地说,“和一个Brixton孩子混在一起,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你也是我的朋友,罗宾,我应该和你分享我的春假,而且你很酷,我们可以花上几天时间去伦敦的很多地方玩,你也可以带我参观Brixton.”埃迪是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放弃的人,这点和罗宾倒是很像,他希望和罗宾交朋友,那就会真诚地去邀请。

“只要你不嫌弃。”罗宾没有意见,她开心得很,如果埃迪不在,她甚至能原地来两个后空翻表达一下喜悦之情。

“在这儿啊。”埃迪和罗宾同时回头,汤姆的长腿比英俊的脸更抢镜,几步就走到了罗宾身边。

“下午好,汤姆。”

“下午好,希德勒斯顿先生。”罗宾龇牙挤出一个假笑。

“你好,埃迪。”汤姆的出现并非偶然,“小鸟,别忘了明天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见,复活节前夜会有很好玩的活动…你会喜欢的。”亲昵的称呼让埃迪轻微地皱了下眉头,也让罗宾一激灵。

啊,她在被喵喵喵吻短路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答应了什么,恐怕就是这件事了。

左手?还是右手?

真让人头大。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罗宾临危不乱,回答了汤姆后顺势对埃迪说,“那晚上可以去你家借宿,然后再进行伦敦计划。”她望向埃迪,眸子里是他喜欢的狡黠,“雷德梅恩学长不会不欢迎我吧。”

“当然不。”可爱的小雀斑跳动起来,是它们的主人在笑呀。“求之不得。”

“你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威斯敏斯特?”汤姆挑眉,“放着现成的学长不借宿,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太麻烦你了,希德勒斯顿先生,还要带我玩。还要招待我。”罗宾的死亡视线出现了。“在学校里已经多亏你的照顾了。”

我们的约定,只是学校里,出了校门,最好还是别接触太多。

读懂了罗宾的意思,汤姆失笑,真是冷酷无情的女孩,他快要为她融化了,而她没有丝毫同情。

真的很难以言说。

“嗨,罗宾!”哈里跑了过来,打破了三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学长们好。”伊顿式礼貌后是被Brixton小破孩带歪的小贵族,哈里一只手搭上了罗宾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和罗宾的拳头默契地对撞了一下。

埃迪:…

汤姆:…

“一会儿我送你,省得你等公车。”警惕地扫了两位学长一眼,小劳埃德搂紧了罗宾。

这都是要跟我抢兄弟的?

你们自己组团不好吗?

“…好。”罗宾有点,哭笑不得。

这回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人了吧。




哈里真的拿罗宾当铁子,罗宾也拿哈里当哥们,尽管柜里柜气互为僚机但两个人真的是不掺水分的资本主义兄弟情hhh


PS:鲍勃史蒂文森真的是伊顿的副校长,这个人物并不是秋娘虚构的,Bob Stephenson 博士毕业于萨塞克斯大学,获得生物学一等荣誉学士学位,之后获得哲学博士学位。1983年,他加入伊顿公学,在此工作了34年。他充分关注学生心理健康、并最终在伊顿建立了“心理支持中心”,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成就之一。

据说他离开伊顿后来中国工作了。

①原句来自王尔德

② 杰瑞米·布雷特(Jeremy Brett1933年11月3日-1995年9月12日),英国著名演员,曾就读于伊顿公学、剑桥大学和中央演讲与戏剧学院。他在40年的演艺生涯中出演过众多经典作品,尤其是塑造了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形象,被认为是最权威的福尔摩斯饰演者。

布雷特在伊顿公学就读时,曾因为外貌遭受到严重的校园暴力。

“我一直被某种美丽所拖累,并承受了许多人们对此做出的错误反应,这对我来说就是地狱。

我还记得自己走路时故意做出各种抿紧嘴唇、两眼外瞪的凶相,此外,我还剪了长发,用大头针扎自己的脸,尝试在伤口上抹灰好让它感染。

我曾遭到过大量毒打。你得等他们揍完了,问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后才能回答“没有。”“你可以走了。”然后他们会说。对此你还得回一句:“谢谢。”

(摘自1992年Jeremy Brett在英国独立报的采访)

布雷特一直被抑郁症所困扰,直到去世。

秋兰生

chapter.8 那就让我看看你值多少

I 'm letting life hit me until it gets tired.Then I' ll hit back.我让生活一直打击我,直到它疲倦,然后我会反击。①


每周的三十五节课真是令人窒息。

长时间累积的压力总要疏导,学校为学生们安排了很多健康的课余活动、数不清的社团和优秀的心理咨询老师,的确解决了一部分学生,除了罗宾,随着新一年的到来,抑制不住的烦躁充满了她的身心,脑海里有无数的声音催促她去冒险。

男孩们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与运动,没有人...

I 'm letting life hit me until it gets tired.Then I' ll hit back.我让生活一直打击我,直到它疲倦,然后我会反击。①


每周的三十五节课真是令人窒息。

长时间累积的压力总要疏导,学校为学生们安排了很多健康的课余活动、数不清的社团和优秀的心理咨询老师,的确解决了一部分学生,除了罗宾,随着新一年的到来,抑制不住的烦躁充满了她的身心,脑海里有无数的声音催促她去冒险。

男孩们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与运动,没有人会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选择半夜在外游荡,所以在过去的一个学期内,她在深夜的伊顿穿行,有时她会逃出去,有时则不会,万籁俱寂,身边只有湿润的风和自己的呼吸,一切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余平静。

逃寝的三条铁律。

第一条,有一个靠得住的僚机。

第二条,和寝室的管理者保持友好关系。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永远不要在一楼以上的地方嗑药。

罗宾牢牢遵守着规矩,所以她到现在还平安无事。

寄宿制学校的劣势就在这了,不自由的生活与她需要钱的窘境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她的周末必须冒着险出去赚钱,然后在被发现前赶回来,营造出自己从未离开学校的假象。

在为学习发愁的时候,她也和正常青少年一样苦恼,但她从没后悔进入伊顿,如果她像普通Brixton孩子一样随便进哪个公立学校或者干脆辍学,就永远看不见世界的广博,更别说够到剑桥的裙边。

如果把剑桥的学院们比作英国的女演员,三一学院就是奥黛丽·赫本,当一个与赫本并肩的机会摆在面前,谁还在乎其他什么人。

她不是不会疲倦,当野心大于疲倦时,精力就会尤为旺盛,这个定理所有人都适用。

她纾解压力的方式不外乎夜游和自慰,都能放松身心,而且健康无公害。

但是事情出现了新变化,因为她在自己的内裤上发现了一片新鲜的血迹。

一个她希望永远不出现好朋友来找她了。

Bloody Hell.

还真是个Bloody hell.

她没有为自己准备女性用品,现在只好去求助安夫人,晚上再想办法溜出去买卫生棉条。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个男孩呢?罗宾很烦恼,她又要多出来一笔开销,而钱正是她的死穴。

越想越烦恼,连带小腹也抽痛了起来,罗宾苍白着脸,气急败坏地向医疗室方向走着。

最好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挡我的路。

“你好,亨特,介意谈一谈吗?”汤姆特意从三年级的区域找过来,正巧遇见准备飞奔的罗宾。

“不,我没时间,请找你的猫朋友去。”罗宾加快了脚步,汤姆明显比她的腿更长,几步就赶上了她,罗宾只好停下。

“我认为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亨特,请给我一个机会。”汤姆真诚地说,他不害怕面对自己的错误。

“我们之间不存在误会,如果你不介意,请哪凉快哪呆着去,谢谢。”罗宾咬着牙说道。

“你还好吗,亨特?”汤姆狐疑地问。

“我他妈好的不能再好了。”她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腿爬了下来。

“…你真的还好吗?无意冒犯,因为你好像,在流血。”

地面上有几滴鲜红的雨点。

Damn.

“我在球场上摔了一跤,整个膝盖都破了,我要去医疗室,请你快回去上课吧。”罗宾没好气的假装起瘸子。

“需要帮助吗。”汤姆可是看见了刚才罗宾健步如飞的走法。

“不,我好得很,你想聊聊是吗,我们可以晚一点聊,现在我得去救我的…腿了。”罗宾诡异地停滞了一下,"Virginia"这个词差点脱口而出。

“好的,你真的不用我…。”

“不,我自己可以。”罗宾拿出自己最高级别的演技,上演了一出“一瘸一拐的跑”,终于离开了大猫的视线,她有气无力的敲了敲医疗室的门,安夫人开门时,就看见半死不活的罗宾在门口萎靡不振。

“你怎么了亲爱的?快进来坐下。”

“下午好,女士,我恐怕需要你的帮助。”罗宾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我需要一点卫生棉条,或者是棉花,或者任何能吸水的东西。”

“幸好我随身带着几个小东西。”安从包里翻出一些棉条,递给了罗宾。

“会用吗?”

“会,怎么不会,没用过还没见别人用过吗。”罗宾撇了撇嘴,这个别人当然指的是叶薇特·亨特。

“亲爱的,你应该再考虑一下,随着年龄的增加,你的日子会越来越难。”安夫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罗宾不仅得面对“好朋友”,还得面对青春期的身体以及男孩强度的运动,遇上游泳和水球之类的课更是要命。

不过也值得了,进入英国最好的中学肯定要付出代价,为了这张剑桥的通行证,她吃的所有苦都值了。

“女士,没赶上您绝经的年龄是我的幸运。”拿了东西塞进袖子里,罗宾脚底抹油就蹿了出去,把安夫人叫她“小恶棍”的声音抛在身后。

拿了就跑真刺激。

跑的太快也容易乐极生悲。

"Holy crap!"她刚跑出医疗室所在的区域,就撞上了人,不过现在的罗宾可不是上学期的“愤怒的小鸟”,她腿一软,没来得及反应就扑通一声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抱歉。”对方的手伸了过来,手指修长而富有美感。

“我的天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为了气势上不输给对方,罗宾推开了对方的手,下一秒硬生生撑着地站了起来,她一抬头,对上了一张很好看带着一点抱歉但依然很欠揍的脸。

“我说了,我们需要一次谈话。”汤姆弯腰,出于礼貌捡起了刚才从罗宾袖子里飞出来的蓝色不明物体。"What the——"

“还给我。”罗宾可不会跟他客气,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正愁没地方发泄,现在有送上门的架,不打都对不起自己。她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先抢夺棉条,它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不过罗宾轻视了她面前的人,托马斯·希德勒斯顿可不是Brixton街头欺软怕硬的草包,她的冲撞非但没有抢到东西,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她的胳膊被扭到了背后——

“这是——”汤姆好几秒才反应出"Tampon"是什么,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如你所见,我就是个异装癖。”罗宾拼着断一条胳膊也不会把证据留下的,她转身用额头对着汤姆的鼻梁撞了上去——这一下要是撞实了,她的胳膊和他的鼻子恐怕得一起断掉。

汤姆不想真的伤到罗宾,他立刻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而罗宾的撞击已经停不住了,——一切其实就发生在瞬间,转眼间他们的角色就完全转换了,罗宾压在了汤姆身上,她利用体位优势,迅速地按住了他的手,把棉条拿了回来。

“永远不许对别人提这件事,否则我会打断你的鼻子,你的鼻子很好看,你应该不希望它换个形状吧。”现在的罗宾就是个脸色苍白的校霸,语气轻佻而痞气。 

“比起我的鼻子,我对你更加好奇。”汤姆没有把罗宾威胁的话放在心上,“我才意识到,罗宾也可以是个女孩名,你说呢,亨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得的兴奋和狂热,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罗宾·亨特恐怕是他所见过的最疯狂的人,已经说不清是勇敢还是疯狂的那种人。

“你的想法毫无道理,而且冒犯到了我。”罗宾毫不留情的用膝盖顶上了汤姆的腹部,出于上学期的人情考虑,罗宾只用了五分力气,虽说如此,照样让汤姆痛的差点抽搐。

“下午愉快。”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假装同情道,“现在看看,谁像个女孩?”

“我不会去告诉校长的,我钦佩你的…该怎么形容呢…胆大包天。”汤姆坐了起来,从打人的力道来看,真的很难想象罗宾·亨特是个女孩,罗宾·亨特是个女孩?这句话简直太奇妙了。

“告诉什么?”罗宾的视线锐利了起来,“你即将被我打一顿吗?”

“放轻松,亨特,你没必要打我一顿。”汤姆微笑,像个调皮的小恶魔,“你只要解开上衣,就可以打破我的所有‘毫无道理’的猜想。”

“你真是个变态。”罗宾抬腿就走,不走怎么办,就算要杀人灭口也得在校外处理,总不至于在学校里就地把人埋了。

“如果埃迪知道了,我想不出他会作何反应。”汤姆的声音凉凉地从背后传来,罗宾停下了脚步,现在她真的在考虑就地埋尸了。

“你非要和我过不去吗?”罗宾回头,看上去颇有些凶神恶煞,“你从一开始就和我过不去,希德勒斯顿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恼怒让她的脸庞红润了一些,看上去没有之前苍白了,她很瘦,短发,脸庞也很有英气,但五官意外的柔美,除了左颊的一点小伤疤,它破坏了这种柔美,让人第一眼想不到她会是个女孩,哪有女孩会愿意自己的脸上留疤呢?

“看到真实的你。”这是汤姆的真心话,在猜到了一些真相后,谁会不对她产生好奇呢。

“真实的我比一个女孩的身份有价值得多。”真实的我?真实的我是Brixton头牌妓女的女儿,还是父不详的私生女,事实难道会比一个伊顿中学的好学生更有意思吗。

“那就让我看看你值多少。”汤姆向罗宾伸出了手,“亨特。”他加重了语气,"Mr.Hunter."

"Sod it."罗宾微倾下身,把汤姆拉了起来。“你最好别想着毁了我。”

“你简直是一场革命。”汤姆顺着她的力气起来。“你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还是向自己证明什么。证明你比全英国的女孩都强?”她已经很好的证明了,就算是有进入伊顿的想法的女孩,敢付诸实际的,在英国历史上恐怕一个都没有,更别提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奇妙,她以为她自己是谁,女教皇琼吗?

“我不为了向谁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向你来说明…看看这座学校里的学生吧,绝大多数生在优渥的家庭里,王子、贵族、商业大亨…一出生就预订了英国最好的中学的位子,充裕的物质和丰富的教育资源,你们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轻易地得到,所以你没有资格质疑我为获得最好的资源做的努力……”就像面前的男孩,英俊的外表,优秀的家世,甚至还有口音,来自伦敦上流社会的口音,她费尽心思也学不来的那种,连王室在一些场合都会用法语,为什么她要为接受过法语教育得到嘲讽。

“冷静点,罗宾,我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出身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随机的,进入伊顿的机会也一样,如果真的像你心里一样不公平,现在你不会站在这儿,我也不会和你说上话。”汤姆挑眉,“你来到伊顿,说明你默认了伊顿拥有你能得到的全英国最好的教育资源,当然这也是真的,但伊顿为什么拥有最好的而别的学校没有,因为伊顿的背景来自王室,它的学生多数来自你说的几个阶级,学校本身的资源也来自这几个阶级,你来了,你接受了资源,你承认了等级的存在,你就必须认清你的行为带来的影响和后果…别把自己当成战士,除了入学标准,你没打破任何东西。”

“对了,你甚至没有打破入学标准,罗宾。”汤姆再一次展现了嘲讽脸,“入学要求,你得是个男孩,现在我面前站的是谁?亨特先生。看上去你像是漠视了规则,实际上根本没有,你所谓的为了获得更好的资源所做的努力,我没看到任何努力,你越想要什么,只是证明你缺少什么,而缺少的,无论是钱,是家教,还是对规则的认同感乃至道德感,都和你的同学们没有关系。”

“你以为你可以凭着自己富家子弟的身份指责我什么。”罗宾的嘴唇被气的发白,眼睛越发湛蓝了,“希德勒斯顿,托马斯,汤姆,没有了家族的光环,你以为自己会像现在一样耀眼?我站在这儿,是付出代价换来的,而你呢,没有了希德勒斯顿这个姓氏,你还有什么能进入伊顿的本钱,凭你漂亮的脸吗?”

“把我的光环抛开,我不会耀眼,但你把所有光环抛开,那谁都不会耀眼,罗宾,你对伊顿学生的看法不公平。”汤姆委屈地眨了一下眼睛,“你对我不公平。”

“我…”罗宾本身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刚起来对喷还带动手那种,但是对方的姿态一放低,她也很难做到得理不饶人借题发挥动手动脚连打带踢。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别再跟我说话了,我认真的。”她冷着脸,威胁地瞪了汤姆一眼,转身就走。

“恐怕不行。”汤姆上前几步,按住了罗宾的肩,他的呼吸几乎要烫到她的耳朵——"I have taken a bit of a shine to you."

罗宾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点点被转了回来,湛蓝的大眼睛像草原上被枪声吓傻的羚羊睁得圆圆的,像蓝柑味的棒棒糖。

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甜的,就像,他们的首次对峙,甜蜜罪恶的柑橘味,让他隔三差五的把下午茶的柠檬红茶换成橙汁,又唾弃香精和白糖带来的甜腻口感。

“我有点想吻你。”汤姆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低沉沙哑。

“…我会咬你的。”罗宾干巴巴地说。

“别咬在嘴上,否则我很难解释。”他贴近了她,一开始就带着侵略性,舔咬她的嘴唇,酥酥的,麻麻的,罗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被人仗着身高欺身上前,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按在了她的脑后,力道可算不上温柔。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看到的会是一个高挑英俊的少年半强迫地亲吻着另一个精致的男孩,在随时可能被下课的学生路过的校园里,简直像所有禁忌打开了大门。

罗宾的头快要炸了,除了那次在盥洗室强吻(咬?)曼彻斯特国王男孩,她对接吻可谓是半分经验也无,不知道是该回应还是做点什么更暴力的事来阻止正在发生的事——这太疯狂了。

错了,全错了,吻的时间是错的,地点是错的,连人都是错的。

"Mm…"她的喉咙里不自觉地逸出一声低吟,像发起冲锋的号角,他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抵开了她的牙关,身体也发生了一点毛茸茸的变化。

当汤姆终于意识到自己得冷静下来,松开罗宾时,她看起来都要哭了,眼睛也不再像吓傻的羚羊,而是发现松果被偷气疯了的灰松鼠,这次亲吻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她的嘴唇看起来要比刚才红润多了。

“这里是随时会有人经过的路上,如果你的脑子还能意识到这件事的话!”罗宾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也就是说,如果没人,你会让我吻你?”汤姆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的生活不能再多一个人了。”罗宾咬牙,“你知道的,我的学业,你的学业,学校的规矩,难道你没有别的女孩追求了吗?”

“你从来都不想打破点什么吗?”汤姆反问,“你想和我说,你循规蹈矩,不愿意打破任何规则,但你骨子里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就算我不是,但我更愿意打破的是我和埃迪的关系,而不是和你的,汤姆,第一眼能决定很多事情。”

“雏鸟情结吗?小知更鸟,别告诉我你来伊顿的目的就是找个有钱人家的男孩谈恋爱,你要光明的未来,埃迪会是你的未来吗?你自己也明白,埃迪很优秀,可以说是非常优秀,家世与品格都是学校里顶尖的,如果你是个普通女孩,或者他是个普通男孩,你们都有可能。”汤姆叹了一口气,“可你偏偏是伊顿的学生,一所男校,如果你申请了大学,情况会更糟,埃迪不止是他自己,他还有雷德梅恩家族,和埃迪在一起,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都会被翻出来,你只会永远见不了光,没有人会想变成那样的。”

“埃迪不过是你想要的东西之一,而且还不是最想要的,他的重要性恐怕要在你的未来之下——别急着反驳,他只是你繁重的学习以及生活压力下的一个消遣,既然都是找乐子,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乐子?”

“你在偷换概念。”罗宾没什么好反驳的,他说得对,他说得太他妈对了。

“我要偷换的只有你的关注。”汤姆无辜的笑。

“你就这么想当我的消遣?”罗宾几乎要翻出白眼。“随便你,当吧,随便你,保守我的秘密,你可以成为我在学校里的专属消遣。”

“在成为你的消遣之前,我们得解决点小问题。”汤姆露出一抹坏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罗宾的手已经开始痒了。

“不是我。”汤姆歪了歪头,罗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地面。

“你的棉条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操!




(脑补十五岁的汤姆和十四岁的黛米·摩尔接吻的样子,神仙柜里柜气。)

(写到撞鼻子的时候秃然想起一个没鼻子的也叫汤姆的人抑制不住的抽风哈哈哈哈哈哈把我妈吓了一跳)


①原句出自《爱乐之城》

秋兰生

chapter.7 我梦中的每一夜①

Christmas isn't just a day , is a frame mind of mind that's what's been changing.圣诞不仅在于今天,它是我们逐渐改变的心境。


有钱的人在阿尔卑斯和普罗旺斯过圣诞节,没钱的小鸟在圣诞树上过圣诞节,介于有钱的人和没钱的小鸟之间的罗宾不过圣诞节。

“……兄弟,我得告诉你,我认识了一个漂亮女孩,你知道的,很辣的那种,她的手冻伤了,我贡献出了你的神奇药膏……我可能还需要...

Christmas isn't just a day , is a frame mind of mind that's what's been changing.圣诞不仅在于今天,它是我们逐渐改变的心境。


有钱的人在阿尔卑斯和普罗旺斯过圣诞节,没钱的小鸟在圣诞树上过圣诞节,介于有钱的人和没钱的小鸟之间的罗宾不过圣诞节。

“……兄弟,我得告诉你,我认识了一个漂亮女孩,你知道的,很辣的那种,她的手冻伤了,我贡献出了你的神奇药膏……我可能还需要几盒,认真的,明年还能送我这个吗?……最后,我现在在少女峰山脚的格林德瓦镇,明天我会去下一站,我在每一站都为你寄出了不同的邮票和明信片,不要被太多快递吓到哦,春季学期见

你的 伊顿最帅·哈里·狄更斯”


“……很高兴你还注意到了圣诞节要送出礼物,不过我想礼物是相互的,我理解你的顾虑,相信我,我也不希望我的礼物被丢进垃圾桶或者储藏室……最重要的是,你要试着和家人朋友一起度过节日,你独自面对一切太久了,而所有人一起,这是圣诞节的意义,好好享受节日

你的 本尼迪克特·C”


“……我不得不说,你的天才脑袋里总有一些怪点子,如果你希望我因为拆开这个蠢玩具的包装然后被同学嘲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在家里拆了它,而且没有人在旁边……为了感谢你的慷慨,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杰瑞和泰菲,别太感动,圣诞快乐

你真诚的 T.H”

……

罗宾收到了很多信件和礼物,她期待的和不期待的都有,为了进入伊顿中学,她拼命地学习,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有点闲暇时间,也是在药头手下和酒吧街里讨生活,与她小学以及中学的同学(除了来找她茬的)几乎没什么交集,但也意外地接到了几份来自从前同学的圣诞问候。

都是向她打听伊顿的事情。

不过他们在结尾都留下了一句圣诞快乐。

Happy Christmas.

罗宾还是不能享受假期,圣诞假期是LSD的销售高峰之一,她有义务拿更好的货安慰那些失意的青少年,顺便赚一大笔外快,除此之外,她还要在春季学期之前提高自己的拉丁文词汇量,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以及决定自己下一个年级GCSE②的选修课程并且严肃地通知叶薇特——以免叶薇特给她选拉丁文或者宗教学这样的课来恶心她。

在圣诞节的夜晚,帮酒吧里的伙计打发走醉鬼们顺便摸走几个钱包后,罗宾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从那个偷渡来的海地③女人多米尼加那里得到了半只烤的香喷喷的火鸡——罗宾教她的两个孩子英语,她太穷了,以致于这个月无力支付本应给罗宾的学费,甚至没有给她的孩子们准备礼物。

任何人都不应该毁了孩子们的圣诞节,所以她接受了多米尼加圣诞礼物的一半,又把来自T.H的,包装精美的杰瑞和泰菲送给了两个孩子,告诉她学费可以在复活节前补上。

叶薇特肯定不会装饰家里、烤火鸡或者做肉馅派,罗宾只能自食其力,拎着半只火鸡和从大卖场折价买回来的奶油蛋糕、蓝莓派和香肠,还有酒保友情赠送的一小瓶伏特加回家。

街面上没有什么人,在圣诞节,就算是混街头等着抢劫路人的小帮派也要回到自己的窝去,罗宾打开了公寓的门,家里还和往常一样,没有因为圣诞的气氛有丝毫改变。

没看到沙发上有换下来的内裤或丝袜,说明叶薇特自从平安夜出去了还没回来,罗宾只能沉默地摆好食物,切开火鸡,把伏特加兑上冰箱里的桃味怡泉气泡水,独自享用晚餐。

除了受伤需要止痛的时候,她从不碰酒,酒会降低她的敏锐程度,瓦解她的防御力,但在今天,她没有责怪叶薇特,也没能拒绝酒精。

在吃掉了一大块肉、半个果酱派外加喝掉大半瓶的烈酒后,罗宾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送给叶薇特的口红,放在桌子上,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倒头就睡。

Hell Christmas.

第二天的中午,罗宾才起来,收拾昨天吃剩的食物以及餐盘,叶薇特还是不在,不过桌子上的口红已经不见了,还多了一个纸盒,里面装着一块树干蛋糕。

Ew,是榛子的。罗宾用手指沾了一点送到嘴里,然后飞快地吐了出来。

她从小就讨厌榛子口味的任何东西。

罗宾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一样连轴转了好几天,直到春季学期前夜才稍稍放松下来,收拾行李,返回学校。

罗宾早早拿到了秋季学期的成绩,还算不错,弱势的几科也没给她拖太大后腿,她的成绩如果维持的好,第二年足够申请奖学金,这也证明了,学习上的事,只要努力,哪怕是拉丁文,也会有回报,真正让罗宾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她开始长大了。

从她梦到雷德梅恩家的男孩,第一次把手伸进自己的内裤里开始,青春期的烦恼就成为了必然,原本平坦的胸部开始时不时出现刺痛,虽然胸部长的不快,穿着正装,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被人撞一下的滋味可真是要命。

原先还不觉得,但从她十四岁生日之后,刺痛越发明显了,在野地足球和橄榄球这两项运动上碰撞和推挤是常事,罗宾经常痛的龇牙咧嘴,可还要咬牙忍住,然后狠狠给那个撞她的小子来上一下。

反正罗宾·亨特脾气不好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在她保证自己的成绩与人品的前提下,不会有人对她的粗鲁产生异议。

罗宾一直没见到埃迪,据说他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为一场正式的话剧演出做准备,想见他的时候,她会把他的信展开,仔细地阅读,然后再夹在厚厚的历史学笔记里。

“亲爱的罗宾:

我的小知更鸟已经破壳了,现在它住在保温箱里,对什么都很好奇,我给它取名叫Rednut④,我的兄弟汤姆⑤很喜欢它,我没舍得把它交给他照顾。

我喜欢动物,可没经历过从出生开始照顾它们,注视生命的成长真是一件困难而奇妙的事,你送给我最好的圣诞礼物,却又为我设置了一个难题,我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罚你去法国一起照顾Rednut。

希望你的圣诞假期一切安好,顺便说一句,我家里的复活节派对很不错,希望在下个假期,你还能来家里做客。

你的,埃迪·R”

My baby robin.

罗宾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埃迪就在她身边,他的气息从她耳后传来,带来某种比喜悦更加激烈的情绪。

My.

Baby.

Robin.

她嗅着信纸上好闻的木香味,试图驱散对他的想念,却徒然越陷越深,这种病态的迷恋从她见到埃迪的第一眼就开始了。

Limerence.

一个心理学名词,指对某人的极度迷恋,并为此昏头昏脑,神魂颠倒。

自从遇见了他,每一个梦中的夜晚,他都在她的身边,她像一朵在无人知晓处尽情绽放的花儿,太阳升起时又覆满荆棘,而每一个清晨,她都比前一天更加渴望。

她将信纸覆盖在脸上,手指悄悄下移,来到早已被唤醒的神秘花园。

用食指的一个指节向内轻压,缓缓地用力,在最敏感的地方打着圈儿,不轻不重地揉着。

"ah…damn it…va te faire foutre…e…Me cago en tus muertos… "她的意识在甜美的快乐中逐渐含糊起来。

"Eddie please…ahhh…"盖在脸上的信纸随着呼吸的急促跳动起来,手指比之前更加用力的勾动着,心跳加快,嗓子发紧,她索性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体带来的奇异快感。

她碰到的地方逐渐湿润了起来,没碰到的地方更湿,手指围着那个顶端摩擦、按揉,随着动作的加剧,水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体内的欲望像一团火烧了起来,脑海里全部都是他,他棕色偏红的头发,稚气的卷着,玫瑰般的嘴唇,不知道说着什么话,最可爱的是眼睛,灰蓝色,美丽中带着残缺的眼睛,还有比他更美好的吗!

她手上发了狠,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双腿夹地紧紧的,困住为她带来愉悦的部分,她从没有这样激烈的对待过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这还是第一次。

“亨特先生,你准备好起床了吗?”宿管女士推门的声音响起。

“…”罗宾的瞳孔瞬间放大了,眼前一道白光花火,脖颈不受控制地向后扬起,两边的嫩肉不断抽搐,一丝热流溢过手指,诉说着其主人的喜极而泣。

“你起来了吗?”宿管女士看到罗宾的灯开着,人却还瘫在床上,脸上还盖着一张纸,不由有些担心。

“…我已经起来了,女士,以后每天早晨我都要用十分钟时间思考人生。”两秒钟后,罗宾才哑着嗓子回应。

“好吧,小调皮鬼,思考人生之余别忘了你的早餐、礼拜和上午的课。”罗宾经常帮她干活儿,俏皮话一套接着一套,寝室是收拾的最干净的,衣服也是自己洗的,平常从不主动麻烦女佣,周末的时候还会帮寝室楼的女佣和她一起洗男孩们攒了一周的衣物,可以说是她见过最热心肠的孩子了,成绩也不错,不是那种一进了伊顿,就仿佛人生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孩子,所以高迪维亚女士乐得对罗宾的一些反常表现——例如周末晚上的消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查寝的时候躺在罗宾床上的是小哈里。

换上一条新内裤,打理好自己,罗宾才走出寝室,因为之前的剧烈高潮,走路的时候腿会轻颤,得费点力才能控制住,她皱着眉头,不是高兴的样子,男孩们都乖觉得很,谁也不敢触亨特的霉头,生怕在球场被撞上一下。

罗宾·亨特在多数伊顿男孩眼里很奇怪,按他的性格,应该是被欺负的那种人,可他不仅没被欺负,还对有意欺负他的人还以颜色,用自己的实力划出界限。

当男孩们觉得他会就此成为本年级的风云人物时,他又十分沉寂,对于集体的活动,亨特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甚至连水球比赛和季末合唱这么好的出风头机会,也都轻松放过。

他的人际交往也是个谜,对于弱势男孩的主动示好,他给予帮助但不亲近,而高年级的兄弟会主动示好,他直接和他们打了一架,天知道在第一个秋季学期就能得到高年级兄弟会的重视有多不容易。

他没什么朋友,也就和哈里·劳埃德关系不错,可富家子弟和普通男孩的友谊,能持续多久?不少人都以为罗宾要么会成为哈里的跟班,要么最后把哈里打一顿,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罗宾和哈里关系一直不错,随着时间的不断推进,还有越来越铁的趋势。

“…他太奇怪了,奇怪又有魅力,他的情绪太能影响人了,如果亨特今天心情不好,在课堂上都冷着一张脸,那几乎没人敢说话,当然除了老师,如果他心情好,他会是课上最活跃的,受他的影响,我们其他人的进度也能加快…而要是我冷着一张脸,我的朋友们只会问我是不是踩了屎,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喜欢他,又好奇他的背景。”查尔斯·霍华德如是说。

他面对的是三年级有名的希德勒斯顿学长,这位学长是出了名的优秀与随和(罗宾:???),原本只是办公室的偶遇,他没想到还有机会和学长搭上话。

不过学长好像只对那个野小子感兴趣。

“我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啊…霍华德挠头。

不过希德勒斯顿学长的声音可真好听,标准的公学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音质,他早晚也要练成这种声音,一开口就让人跪下唱征服。霍华德暗下决心。

“他经常欺负同学吗?”学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好像只是正常的聊天。

“不啊,他…怎么说呢…有时候挺暴力的,但不是那种暴力——他从来不去欺负人,或者说谁的坏话,至少我没见过。”至于伤疤问题那次,霍华德不认为自己被欺负了,在伊顿,他也逐渐成熟,知道伤疤可能是罗宾的忌讳,他自己撞枪口上去掀人家的逆鳞,人家没打他一顿,只是甩了个冷脸骂了句脏话,之后也没再为难他,已经够意思了。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霍华德听到学长这么问,迷茫地抬起了头。

“我们交集挺少的,亨特总是不参加交际活动…不过我有一次打听了他的私事,你知道的,他脸上的疤多酷啊,然后他骂了我两句,我慌了,就跑了…后来我想道歉,但又不敢。”

“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啊…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学长的表情为什么比刚才还严肃了。

“不过他本来就很奇怪,我想不道歉也没有关系。”霍华德怕学长以为自己胆小,急忙辩解道,“他不会在意的,额…他不是那种在乎对错的人,无论道歉与否,他对人的评价都不会改变。”所以没必要赔上一次面子。

“好了,你先回去吧,很高兴和你聊天,查尔斯。”

“好的,学长,再见,学长。”学长的声音和脸真是一万点暴击。

汤姆独自走在校园里。

他不太同意霍华德的说法。

Wrong does not cease to be wrong because the majority share in it.⑦

并不会因为多数人都有同感,一件错的事情就变得正确。

他得见到罗宾·亨特,越快越好。







误会解除。

初遇罗宾,因为她说的话,汤姆以为是她在霸凌同学,对罗宾观感不好,后来罗宾又对好友埃迪有好感,对罗宾更没什么好印象,后面从兄弟会手下救罗宾,其实和埃迪的理由差不多,正义感使然(我相信真正的抖森遇到这种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哪怕是个自己不喜欢的学弟),而对手谈话、英雄(美)救美和场外顺手抓人,这时候汤姆对罗宾恶感已经没有很强了,圣诞节之后,他对罗宾的好奇与吸引都在增强,心里的疑问也在扩大,正好逮着一个傻乎乎的学弟,这就…emmm。



正常情况下礼物应该是在圣诞节的早晨送,但是寄宿学校本来就特殊,放假后人的分布也特殊(笑)而且英国的邮政也是倒三不着两的,所以信和礼物送到的时间会早,而(穷)罗宾为了省钱,就提前把礼物送出去了。


①出自席琳迪翁演唱歌曲《我心永恒》的第一句,歌词为"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②GCSE(全称:General Certificate of Secondary Education,即普通中等教育证书),是英国学生完成第一阶段中等教育所参加的主要会考,相当于中国国内的初中毕业考试文凭。

学生进入GCSE课程后,根据自身的学习能力选择至少十至十五门科目。

两年的课程结束后,需参加GCSE的统一考试,学生的成绩主要取决于考试,只有少数科目是根据学生全年的学习情况进行评估,考试结果分A+(最高)到G。

③海地共和国位于加勒比海北部,印第安语意为“多山的地方”,是加勒比海上的一个岛国。该国的黑人占95%,因此有“黑人共和国”之称。居民多信奉天主教。官方语言为法语和克里奥尔语。海地是世界上最为贫困的国家之一,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以农业为主,基础设施建设非常落后。

④知更鸟很容易识别,它自脸部到胸部都是红橙色,与下腹部的白色形成明显的对比。翅膀和尾巴的上半部是棕绿橄榄色。锥形的鸟喙,喙基暗棕色。黑眼睛,细巧的腿和爪浅棕色。性好战,因胸前鲜艳的羽毛最初被称作redbreast(红襟鸟)。

Rednut,大概就是红豆或者红宝宝的意思

⑤不是指抖森,是埃迪的弟弟,托马斯·雷德梅恩

⑥不翻译了,大概就是融合了英法西语三国脏话

⑦原句来自列夫·托尔斯泰

秋兰生

chapter.6 我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I don't want to follow the rules.I want to follow my heart.我不要循规蹈矩,我要跟随自己的心。①

他带着一种病态的美。

一个不能用阳刚、硬朗,或者俊美、漂亮来形容的男孩。

他瘦削的身体中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既可以在绿茵场上冲锋陷阵,和看起来比他强壮得多的对手对抗,也可以换上高贵的古典长裙,踩在高跟鞋上优雅浅笑。

灰蓝的瞳色,带着烟雾的朦胧,他是十九世纪的伦敦,当浓雾散去,只留下岁月的史书。

她是翻书的人。

坚硬的封皮下...

I don't want to follow the rules.I want to follow my heart.我不要循规蹈矩,我要跟随自己的心。①

他带着一种病态的美。

一个不能用阳刚、硬朗,或者俊美、漂亮来形容的男孩。

他瘦削的身体中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既可以在绿茵场上冲锋陷阵,和看起来比他强壮得多的对手对抗,也可以换上高贵的古典长裙,踩在高跟鞋上优雅浅笑。

灰蓝的瞳色,带着烟雾的朦胧,他是十九世纪的伦敦,当浓雾散去,只留下岁月的史书。

她是翻书的人。

坚硬的封皮下是柔软的纸张,翻开精美的书皮,露出里面洁白的书页,细细抚摸着书中的每一行,那些文字就在舌尖打转,她默读着,把从中得到的东西转换成画面,储存在脑海中,直到最后一页,再也没有可供阅读的余地——这时候,她会在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读,直到这本书的所有地方都被打上她的标记,再没有可供下笔的地方。

罗宾。

Make you mark on me.

你听见他说。

Why not.

你蒙住他的眼睛,用力吻上了他的唇,不由分说地打开了他的牙关,勾出他的舌头嬉戏,水声,呼吸声,以及从男孩喉咙里发出的、低低的恳求声,令人无比沉醉。

他的气息温暖而清新,仿若雨水浸润过的绿色草地,你知道的——英国从来不缺雨水。

你把他推倒在床上,固执得不许他睁开眼睛,吻没有结束,唇与舌之间的战争不影响你的多线作战,你把 他漂亮衬衫的扣子一个个的解开,贴近他的胸膛,又灵巧地抽走纯黑色的腰带,不容拒绝地把他的双手捆在床头,铂金的带钩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凄迷的光,代表着所有城池的失守。

不,小舒芙蕾,你的投降还不够。你这样想着,手指在迷人肌体的腹部的腰际流连,从肌肤与布料的小小缝隙处伸了进去,男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随着手指的力度不断变乱节奏,给你一种你是疯狂的指挥家,而他是可怜的小提琴手,他只能随着你给出的胡乱节拍演奏的错觉。

你中止了对他嘴唇的蹂躏,安抚似的轻吻着他的额头与脸侧,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与唇上轻柔抚慰相反的是你手上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残酷,给予他快感和疼痛几乎平行。

“会很痛吗?我对自己的力气一向没有概念。”你没什么诚意的说,看着他的眼角发红,沁出了泪珠,被绑在一起的手攥成了拳,从脸到胸膛,都因为羞耻而晕出了淡淡的绯色。“在内啡肽的作用下,应该不会很痛的。”你没有停止粗鲁的动作,在他的颈侧与胸膛留下了占有的标记。

“是不是,伊顿男孩?”你舔舐他的泪水,留下一道暧昧的水渍,坏心地对着他快要红成炭火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露出无法抑制的欲望,失焦的瞳孔倒映着你的身影,灰蓝色的镜面,水光氤氲,说不出的狼狈,宛如刚别救上岸的溺水者,大口的喘着气,手臂开始挣扎,你压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鼓点般的心跳、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与大腿的紧绷。

“放松点…我们没做热身,在这种时候抽筋,我保证我会笑出声的。”你没有解开他手上束缚的打算,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你的话,只是比之前更用力地压制住他的颤抖与挣扎,或许他是个强大的男孩,但在一对一的对抗当中,你总会是赢家。

"ah…"他的呼吸声停了一瞬,瞳孔放大,无意识张开的唇无助且诱人。

生理上的快乐,真能带给人许多惊喜。

你不客气的接受了这个迷人的邀请,再次用唇覆上他的,灵活的进攻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也对,一座早已沦陷的城市,又怎会生出叛乱呢。

“我做的还好吗?”你没准备让他窒息,直起了身子,把手抽了回来,按在他的胸口,嫣红的舌尖轻佻地划过下唇,宛如毒蛇吐信般,致命的迷人。

“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呢?”

罗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Damn it.

刚才的梦,可真是。

Sweet & Dirty.

她喜欢。

罗宾又躺下,把手伸进了内裤里,不出她所料,比正常的时候更多的湿润与黏腻包裹在她的手指上,空虚感潮水般向她涌来。

在一场非正式的晚餐后,那几个绑架犯都已经被逮捕了,埃迪和她去了警局,隔着单向玻璃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个人,剩下的事情,就不是罗宾可以管的了。

就算雷德梅恩家够善良,也只是不让人把他们弄死在监狱里。

填写了无数材料之后,他们才被送出警局,夜色深沉,想起黑夜中的Brixton与家中的叶薇特·亨特(也有可能不在家),罗宾口嫌体直的答应了埃迪今晚留宿在他家。

管家收拾好了客房,把埃迪少爷的睡衣给家中的小客人送去,再把他换下来的所有衣服装在篮子里收走。

罗宾:…他就那样突然出现装走了我所有衣服,如果管家不是彬彬有礼而且身上的衣服比我全身加书包加起来都贵的话,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抢劫了。

和埃迪互道晚安,各找各床,各入梦乡,罗宾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只不过梦的内容有一点点黄暴。

说实在的,她梦见过更过分的,不过这次尤为悸动

"em…"她增加了一点力度,又在欲望深处浅尝辄止。

伟大的发明家富兰克林说过:如果激情驱使你,就让理智勒紧缰绳。②

所以继续睡觉。

不。

我不想一个人。

她要去找他。

罗宾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带着她为他准备的圣诞礼物,现在是两点十五分,凌晨,很好。

她试着推埃迪的门,门锁上了,为了不吵醒不该吵醒的人,罗宾只能轻轻地敲门。

“埃迪,你睡了吗。”

雀斑:你觉得呢?

小鸟:我觉得你不能睡

雀斑:我要是不呢?

小鸟:…那我就叫醒你

在罗宾的不懈努力下,埃迪被从睡眠中拉了回来。

“谁在外面。”他问,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软绵绵的。

真是一点也想象不到他抱着球轻松撞翻好几个人的场景。

"It' s me"罗宾脆弱的共情能力没有提醒她扰人清梦的行为可能会引人不满,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悄声说道:“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小鸟:快来我要给你看个宝贝

雀斑:???

“现在吗?”她听见埃迪起身的声音。

“是的,来给我开门吧,不然我的头上就要挂满露水了。”③

门被打开了,罗宾不客气地迈了进去,她看见埃迪的头发调皮的翘起一块儿,像松鼠的尾巴。

“圣诞快乐。”她说,“我为你准备了礼物,如果现在不给你,等你从度假的地方回来,属于圣诞惊喜就会少了很多。”

“你认真的吗?”埃迪无奈,“在凌晨两点二十一分,叫醒一个熟睡的人。”

“无意冒犯,但我一秒也等不下去了,而你也起来了,不是吗?”罗宾面向埃迪,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一颗紫色的蛋吗?”埃迪好奇地挑高了眉。

“它里面是一只知更鸟,而且,它是蓝色的。”④她望着他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Look at me ."她的话像有魔力,“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紫色…或者是绿色…总之不是棕色,我不确定…”他懊恼地垂下头,“我很抱歉。”

"Daltonism."⑤她发现了他的不完整,果然,造物主不会把完美留给任何一个人。

"Pity."罗宾拉过埃迪的手,把小小的蛋放在他的掌心。“我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它一种很特别的颜色,融合了粉绿蓝的蓝色,给人的感觉,如果是尝起来,像加了薄荷的奶油,如果是听起来,更像《牧神午后》,如果是闻起来,像薰衣草味的马卡龙,当你坐在草地上,阳光洒满衣服,吃着甜点,听着音乐,心里的感觉,就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它的感觉。"她的耐心无限放大,声音少见的柔和下来。“比它浅一点的是天空,天空尝起来像蓝莓味的棉花糖,比它再深一点是海洋,尝起来会更像咸味的柠檬薄荷汁,而它,既不会过份软绵,也不会有咸的感觉。”

“我知道了。”埃迪轻笑,语气中带着遗憾。“蓝色的确很美…只是从没有人对我形容过它。”

“妈妈说我的眼睛和知更鸟蛋壳的颜色很像,所以她叫我罗宾。”她抬起眼睛。

“不完全对。”埃迪反驳,“你的眼睛要略深一些。”

“是啊。”罗宾点头,开启自黑模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随着年龄的增加,我的眼睛会变得越来越深,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比起小时候越来越丑。”

“很漂亮。”埃迪小心翼翼地拿着装着知更鸟宝宝的蛋,不知道说的是罗宾还是鸟蛋。“它什么时候出生?”

“应该在平安夜,也可能是圣诞节,你应该感到荣幸,能有一只和耶稣基督分享生日的鸟,玛利亚·雷德梅恩先生。”论玩梗,谁也比不上罗宾。

也许可以养两只。埃迪看着罗宾漫不经心的笑脸,忽然想到。

面前的人其实很漂亮,埃迪很少直接用外貌评判人,所以没有仔细的观察过罗宾,他的眉眼冷淡而疏离,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显得动人,眉毛很细,眉尾挑出一道英气的弧,下巴的线条流畅而硬朗,但除了这两个部分,其他的地方都透着说不出的柔美。

如果他是个女孩就好了。埃迪想。可就算是个男孩,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他对他有好感,无论是友谊或者喜欢,都是一个人对一个人最真实的感觉,而不是器官与激素之间说不清的反应。

“当然,荣幸之至。”

在罗宾为他描述蓝色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小块空白被填补上了色彩,埃迪从未对自己天生的不足而自卑,但悲伤和遗憾是难免的,他看到的世界永远无法圆满,他的家人与亲密的朋友,会同情他,尊重他,为他感到遗憾,尽量避免提及,不会有人告诉他,你缺掉的一部分是什么样的。

你看不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People forget years and remember moments.人们往往忘记漫长岁月,却将瞬间片刻铭记于心。

①出自《寻梦环游记》

②原话为"If passion drives you , let reason hold the reins."

③场景出自《圣经》中所罗门王的《雅歌》第五章

2我身睡卧,我心却醒。这是我良人的声音。他敲门,说,我的妹子,我的佳偶,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求你给我开门,因我的头满了露水,我的头发被夜露滴湿。 

3 我回答说,我脱了衣裳,怎能再穿上呢?我洗了脚,怎能再玷污呢? 

4 我的良人从门孔里伸进手来,我便因他动了心。 

5 我起来,要给我良人开门。我的两手滴下没药,我的指头有没药汁滴在门闩上。 

(最后书拉密女没来得及给所罗门开门他就走了哈哈哈哈哈,所以书拉密女一开门什么也没看着)

在家世上雀斑是所罗门王,小鸟是书拉密女,但在感情的主动与果断上,小鸟妥妥的攻气十足。

④知更鸟的蛋壳是一种特别的蓝色,有名的Tiffany Blue 的基底便是知更鸟蛋壳的蓝色,知更鸟的颜色,被称为史上最特别的蓝色,它象征着爱情的幸福与忠贞,从古至今都被视为婚礼上的吉祥物,起源为1850 年,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的皇后欧仁妮,她个人深爱这淡雅的蓝色,由于当时她是欧洲的时尚Icon,因此创办人兴起念头,决定用为品牌的招牌色。

⑤daltonism 道尔顿症,先天性红绿色盲,斑哥本人不幸色盲…

秋兰生

chapter.5 把自己置于羽翼之下就等于慢性自杀

With foxes,we must play the fox.

遇到狐狸时,我们要学会狡猾。①

秋季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也就意味着圣诞假期即将到来。

罗宾没有几个能送礼物的人,叶薇特、小狄更斯、小R、校医安夫人、学校保安泰勒,当然还有小希德勒斯顿,毕竟他替你打了一架,不得不算他一个。

至于曼彻斯特的本·百万富翁,他不在罗宾的考虑范围之内,与其让她费心挑选的礼物进了有钱人家的杂物间或者垃圾桶,不如把选择的权利放出去,于是她在12月第三周信中结尾处写道:

“我实在想不出你会需要什么,因为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把你想...


With foxes,we must play the fox.

遇到狐狸时,我们要学会狡猾。①

秋季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也就意味着圣诞假期即将到来。

罗宾没有几个能送礼物的人,叶薇特、小狄更斯、小R、校医安夫人、学校保安泰勒,当然还有小希德勒斯顿,毕竟他替你打了一架,不得不算他一个。

至于曼彻斯特的本·百万富翁,他不在罗宾的考虑范围之内,与其让她费心挑选的礼物进了有钱人家的杂物间或者垃圾桶,不如把选择的权利放出去,于是她在12月第三周信中结尾处写道:

“我实在想不出你会需要什么,因为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把你想要的告诉我,我会寄给你的,超过二十英镑则免谈。

一切顺利

你真诚的 罗宾·亨特。”

罗宾为叶薇特准备了一只口红,香奈儿的经典色号,女人的化妆台永远缺一只口红,所以不算敷衍。

小狄更斯的圣诞要在阿尔卑斯山度过,罗宾准备送他一盒来自中国西藏的神奇药膏,走私货——万一他在雪山迷路,可以防止他冻掉鼻子耳朵或者其他什么脆弱的部位。

安夫人会得到和叶薇特一样的口红,不同的是,给安夫人的是她托泰勒从专柜买回来的,不是国外来的走私货。

至于好兄弟泰勒,夜游和逃学的好帮手,一条箭牌烟表达不出她的感谢,额外加一把大麻棒棒糖在礼物里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给希德勒斯顿的礼物就简单多了,尽管米高梅的周边不便宜,罗宾还是买来了一只手感很好的汤姆猫玩偶,没错,这个梗就是过不去。

埃迪,她有更特别的礼物送给他。

无论在哪里,假期都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不用担心因为睡过了头迟到旷课被罚打扫教学楼。

圣诞的气氛已经弥漫在了整个校园,罗宾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寄回了家,然后在放假前一天,把礼物送了出去。

反正都是要送出去的,早几天或者晚几天不是什么大事。

除了给埃迪的,她想亲手交给他,不在校园里,也不以学弟身份,要知道他是学校里最有魅力的人(没有之一),给他寄礼物的人一定数不胜数,所以自己一定要成为最特别的,无论是人还是礼物,都要是最特别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在离校后像个变态一样偷偷跟在他后面,在他走进家里的车之前,找机会来一场漂亮的“偶遇”,而不是拦住他后干巴巴的说,嘿,男孩,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请收下。

根据线人的情报,雷德梅恩家的男孩会先步行走到镇上,他家的车会在那里等着,所以罗宾会在他与朋友们分开后的下个街区“不经意间”遇到埃迪,把礼物交给他。

她从后面的房子绕过去,看着埃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不过两分钟后他们就会在十字路口相遇了。

绕过这个巷子,只要绕过去,就可以了。

三。

二。

一。

罗宾走了出去,却没看到埃迪的身影。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罗宾从埃迪来的方向找去,镇上的建筑她不太熟悉,只能一个一个的跑过去找。

维多利亚女王雕像对面的巷子闯进了罗宾的视线,她有种预感,她会在那里找到埃迪。

罗宾悄悄摸了过去。

五个身着黑色工装、平均身高在六英尺以上的成年人已经把埃迪围了起来。

O.M.G.

这可不是什么学生间小团体的争斗,罗宾多年的社会经验正在发出红色警报,她把书包放在角落,控制了一下颤抖的手,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嗨,先生们,你们有什么事?我的兄弟还等着回家呢。”罗宾的出现猝不及防,带头的红发男人按住埃迪,让人把罗宾拖了过来。

“小狗崽子,你他妈是谁?”罗宾的头皮被扯的发痛,她不可能一个人打五个,但也不能看着埃迪陷入险境。

HE BELONGS TO ME.

“放开他,让他走吧,无论你们要什么,都与他无关…”埃迪语气中带着请求,灰蓝色的眼睛焦急地转动着。

真好,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了。

“我…我不知道你们要对我哥哥干什么,我们没有得罪你们。”罗宾装成吓傻了的样子。

“不可能,老大,雷德梅恩家的小男孩还在上小学。”抓着罗宾的男人说道,罗宾心念一动,立刻想出了主意。

“你说他是你的谁?”红发男人一拳打在了罗宾脸上。

“…他是我的兄弟,先生们,你们一定搞错了,他不姓雷德梅恩,他是约翰·乔·约翰逊,他妈妈是我的教母!人人都说他和那个二年级的雷德梅恩男孩有点像,但是,先生,约翰是三年级,他就比你们矮上两寸,明显比那个见鬼的二年级高,求求你们,让约翰走吧,你们可以去抓那个雷德梅恩,然后好好修理他一顿。”罗宾忍着脸上的疼痛,张口就来,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你说你是谁?”带头的推了一把埃迪。

埃迪看了一眼罗宾,扯出一个安(ku)抚(se)的微笑,他现在只能顺着罗宾的话说,不然这个小冒失鬼的结果可能会比挨一顿打还糟。

“…我是约翰,约翰·约翰逊。”

“先生们,请让我们回家吧。”罗宾接过话。

“你怎么证明他是什么约翰逊?!”红发男人明显不想接受他们抓错人的伪事实,他恶狠狠地瞪着罗宾的脸,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巴掌招呼上去。

“我怎么知道你没糊弄我?”

“我当然能证明,谁不知道那个二年级是有名的基,都快弯成一个圈了,每天穿着女装在宿舍楼走来走去,半个学校的人都睡过他,但约翰是直的,拜托,看他的脸,怎么也不像被人压在下面那个吧。”

罗·张口就来·宾,竭诚为您服务。

埃迪:“…”你仿佛是在逗我。

绑匪:“…”你仿佛是在逗我们。

罗宾:“…”编的越假说的越真,这是来自Brixton的谈话艺术,不懂了吧。

“为了让约翰上学,老约翰逊已经倾家荡产了,只有圣诞节假期才能看一眼儿子,你们要是带走了他,我的教母会哭瞎眼睛的,约翰逊夫妇都是难得的好人,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你们现在去抓雷德梅恩还来得及,我们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我懂规矩,不会给任何人找麻烦,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老大…会不会,看这小子穿的,确实不太像富人。”抓着罗宾头发的人明显动摇了,没有哪个富人家的孩子身上会穿十英镑的卫衣。

罗宾:我脸上写着缺钱两个字怪我咯?

老约翰逊一家的故事再加上罗宾过分真实的贫穷以及不要钱一样的赌咒发誓,绑匪们在威胁了两人几句后,还是放走了他们。

“…呼。”拉着埃迪跑到两个街区外人多的地方,罗宾才松了一口气。

“报警,然后保护好自己,你应该知道,他们早晚会发现我其实是在满嘴跑火车。”她时刻注意着周围。“我会先陪你去找车,然后再去车站。”

“不行,罗宾,我们要一起。”埃迪严肃地低下头。“就像你说的,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追过来,事情会变得更无法掌控。”除了罗宾突然冒出来被拎过来那一刻,埃迪一点也看不出慌乱,他一直很冷静,他十四岁了,在他们的圈子里,你能开口说话,就代表你已经成年了。

“那是我的事,我能保护自己。”她已经习惯了独自解决问题,或者被问题解决。

“我相信你可以保护自己。”埃迪摸了摸罗宾的头,小心地融化着她竖起的刺。“你的‘勇敢’与‘智慧’令人‘永生难忘’,所以至少让我送你回家,不要急着拒绝,我还在危险中,仍然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我在圣诞节出了什么意外没能回家,老约翰逊和约翰逊太太,还有约翰逊兄弟们都会难过的,再说了,要是意外发生在你身上,罗宾逊夫妇恐怕会把我锯成好几块儿,是不是,罗宾·瑞·罗宾逊?”这回换成埃迪拉着罗宾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再过一条街。”

“那好吧,不过关于具体锯成多少份这点有待商榷。”如果他试图用施舍或强势的态度给她庇护,像对一个孩子一样看待她,罗宾一定会更强势地拒绝他,但他的话语坚定而真诚,反而不好一口回绝。

她不习惯被动的感觉,在她看中的人面前处于被动对她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罗宾·亨特是野心家、冒险家、守卫者,是火山中蛰伏着随时准备掠夺的龙,从来没有人试着保护她,同时,她也绝不请求任何人的保护,因为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把自己置于羽翼之下就等于慢性自杀。

“你是怎么想到的?”埃迪忽然问,罗宾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红,连脸上一贯温和的表情都掩饰不住他小小的微妙情绪,“关于约翰,还有你说的关于我的…雷德梅恩的…。”

“放轻松,JJJ是我的好朋友,一个Brixton男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拦路抢劫,甚至还抢过我两次——最后因为嗑药过量半身不遂,然后自己吞了大麻糖和洗衣液割腕自杀了——他发明了我第二喜欢的死法。”罗·张口就来·宾再度上线,她想看看她说出这番话后埃迪会有什么反应,她喜欢收藏他的每一个表情,但埃迪没有对她的“朋友”做出评价的意思,罗宾只好继续说下去。

“至于关于你的那些话,不是谣言或者某种阴暗臆测,那种情况,我很难思考你是圆的还是方的,直的还是弯的,我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尽可能把你和你自己割裂开来…如果不能证明你不是雷德梅恩家的男孩,我的危险会比你大得多…不过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罗宾叹了一口气,她总是这样,对想要的东西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欠我一次吗?”埃迪没有直接对上罗宾的视线,这个孩子的攻击性强得过分,情绪又太富有感染力,他本能地不安。

密林中年轻的公鹿,在遇上猎人时,最好的方法就是逃离。

他明明可以随便找个星巴克借一部电话报警,却还是鲁莽地冲了出来。

埃迪不由得对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学弟多出了几分好奇,初见面时的威胁,球场上的反击,转角处不经意间的碰撞,逆境中的倔强,他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世故,并非来自家族刻意培养的社交礼仪,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气质。

埃迪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他的亲人们——上至祖父,下至兄弟姐妹,和所有老派豪门成员一样,都是生活在规则中的人,他们爱护家人、待人和善、处事公正;他的同伴们——温和博学的威廉王子,他们会讨论历史、讨论哲学、也会一起踢球,把绿茵场当作战场;敏锐聪慧的希德勒斯顿,在戏剧上的天赋是埃迪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好的,与他同台,既作为对手,也作为朋友,他的同学们,也几乎无人能与他比肩,在所有的人中,没有一个如知更鸟一样的人,自由、灵动、倔强、无所顾忌,像是一切矛盾的整合。

“是的,没准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就算你没帮过我,我也会想办法救你的。”在这点上她不想撒谎,他早晚会知道她的目的。

“难道是因为我和你死去的朋友很像吗?”埃迪有些茫然,一个人做任何事情必有其原因,他帮罗宾·亨特,是骨子里的正义感使然,他不会主动触及高年级的利益,但也不会任由恶意在他面前侵蚀别人,而罗宾的回复让他越发迷惑了。

罗宾眼中的埃迪,眼睛闪烁着一种天然的单纯,不是孩子的天真懵懂,而是从未接触过风暴冰雪,生活在阳光与雨水之下的纯粹与鲜活。

而我是一场飓风。她恶毒的想着,话也随之出口。

“不,因为我想睡你。”她原本想说一个F开头的词,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埃迪一下子僵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上爬满好看的粉红,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活像刚被欺负了一样。

罗宾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开玩笑的,现在我更想活着到家。”

当然最后我们的埃迪和罗宾都活着到家了,不过不是到亨特家,而是雷德梅恩家。

“我以为我们说好了,dude,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回自己家,没有‘做客’这种反人类的安排,你觉得呢。”罗宾一副打死我都不要踏进资产阶级温柔乡的表情,她从看到那辆带司机的宾利开始就觉得药丸,坐进宾利,车驶向西区的时候又觉得药丸,好在埃迪一直低着头没有聊天的打算,她也乐得当个没有感情的保镖,但当车在驶入RBKC④的一幢看上去有些年纪的房子(宫殿?)时,她的面无表情凝重脸再次出现了裂痕。

“我觉得你家只是一般的有钱,但你比我想象的有钱多了,Jesus,倒卖军火的话能带我一份吗?”

“恐怕不能,这里没有人倒卖军火,或者你能想到的一切非法的东西。”埃迪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

“欢迎回家,埃迪少爷,您的学校生活还愉快吗?您还带了朋友,请原谅我没有提前准备。”

看到打理整齐一副精英模样的管家后,罗宾的心态已经徘徊在了崩盘边缘。

口口声声要睡人家,你拿什么去睡人家,嘿,穷鬼,你买衣服的钱还是从叶薇特口袋里搜刮出来的。

“还不错,除了一些绑架的小问题之外,一切顺利。”埃迪为罗宾介绍“这是管家兰利先生,老约翰逊和约翰逊兄弟们都是在他的照顾下长大的。”

"Hola—hola."罗宾挑了挑眉毛。“你居然还有管家,我真应该加入绑架你的团伙。”

“罗宾·亨特,叫名还是叫姓随便,别叫我罗比,罗比是我邻居,在天台嗑药过了头从楼上摔下来死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死法,没有压力,在天堂中上天堂。”

埃迪&管家:忍住不笑。

“欢迎来到雷德梅恩家,罗宾少爷。”

“所以现在是要怎么样,我该买瓶酒吗?或者手写一张贺卡,或者你们叫拜帖什么的。”罗宾维持着凝重脸,转向埃迪。“我以为我们说好了,dude,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回自己家,没有‘做客’这种反人类的安排,你觉得呢。”

“冷静点,记得吗,小绅士。等抓到了那些人,我会送你回去的,如果警察办事效率高的话,晚餐前就能找到那些人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安心地一辈子住在离伦敦最远的监狱里。”

“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抓住他们,如果抓不住,我还要一直藏在你家的兔子洞里?顺便说一句,先生,管家先生,最好别叫我罗宾少爷,你知道的,你一开口我就想起了蝙蝠侠的儿子,认真的,我还年轻,不想死在打击犯罪的路上。”

“我的手表上装有有报警系统以及追踪系统,虽然和王室不是同一个级别,不过也差不多,在你冲出来之前我就已经启动了自动报警程序——而在你被打的时候,抓着我的人已经把它揣进自己的口袋了。”埃迪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所以我们可以喝一杯茶,讨论作业,吃晚餐然后顺便等一下消息,别拘束,除我以外的所有雷德梅恩都在法国度假,我会送你回家,再打包我自己去普罗旺斯。”

罗宾: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就像你说的,Je suis riche.”看着罗宾脸上你仿佛在逗我的恍惚神情,埃迪笑得开心极了。“你得承认,我演技不错,而且…”

"I am rich."

我一直把斑哥写的很温柔hhh,斑哥其实很皮的,真不忍心爬墙但是鉴于话已经说了出去放心吧这个墙该爬肯定是要爬的

①原句来自托马斯·富勒。

②约翰·乔·约翰逊John·Joe·Johnson 罗宾·瑞·罗宾逊Robin·Roy·Robinson JJJ对RRR算是以梗还梗

③F—words一般是dirty talk,大多数脏话里都有F开头的词,FFF(笑)(点火)(不,这个不是)

④RBKC肯辛顿-切尔西区(Royal Borough of Kensington and Chelsea) 是英国英格兰大伦敦地区下辖的一个皇家自治市,属内伦敦的一部份,伦敦的富人区就在这里,hhh,不过我预想斑哥和OFC的感情是在威斯敏斯特的房子里搞起来的,喵哥是在学校,差不多就这样

秋兰生

chapter.4 恪守原则是高级动物的专属美德

Life is simple.You make choices and you don't look back. ①

罗宾不穷,只是没钱。

叶薇特供她吃穿,让她拥有一个小房间,甚至默认了罗宾偶尔从自己钱包里拿一点的行为,从物质上来说,她和所有Brixton的男孩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好。

从跑腿、修剪草坪、捡废品到打黑工、非法授课、兜售LSD,罗宾攒了一些钱,可在每年接近三万英镑的支出下就没的瞧了,以她的能力,最多凑够第二年的学费,剩下的三年,如果拿不到奖学金或者没什么别的经济来源,就算把叶薇特的头按进...

Life is simple.You make choices and you don't look back. ①

罗宾不穷,只是没钱。

叶薇特供她吃穿,让她拥有一个小房间,甚至默认了罗宾偶尔从自己钱包里拿一点的行为,从物质上来说,她和所有Brixton的男孩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好。

从跑腿、修剪草坪、捡废品到打黑工、非法授课、兜售LSD,罗宾攒了一些钱,可在每年接近三万英镑的支出下就没的瞧了,以她的能力,最多凑够第二年的学费,剩下的三年,如果拿不到奖学金或者没什么别的经济来源,就算把叶薇特的头按进硫酸里她也别想走进伊顿一步了。

叶薇特遵守承诺,换来了一封推荐信,也为她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她也要遵守承诺。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给军火贩子当外围马仔和人体运毒之间仔细斟酌了一下,罗宾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同学的身上。

从这些富家少爷的桌子上摸走一两支钢笔,用自己的作业交换一些大家眼里“不值钱”的小东西,像是哈里的梦露签名海报,就被一个舞娘用三千英镑加一打大麻棒棒糖换走了。

每月她还会夹带三十本“有趣”的成人杂志回来分享给学校里的青少年们——先以四分之一的价格从盗版书贩那里买一些过时刊物,然后用正版的十倍价格卖出去,她不厌其烦的搜寻一些冷门的波兰或者荷兰的杂志,十几岁的男孩可不懂得欣赏英格兰的艳模,所以即使有人模仿她卖杂志,也绝对提不到十倍的价。

这不是罗宾想出来的,而是跟着叶薇特耳濡目染牢记于心的,在男人这点上,叶薇特几乎没出过错。

罗宾深以为然。

11月11日。

戏剧社将在下午和哈罗公学戏剧社联谊,表演英王乔治五世的故事以庆祝一战结束日②,F(九)年级到C(十二)年级都受到了邀请,罗宾也不例外。

哈里很高兴,他在其中扮演玛丽王后的宫廷女官,即使没什么台词,还要为角色穿上束腰和高跟鞋。

“我的戏剧天赋一定会得到施展的,再紧点,谢谢,一定要完全相似。”哈里把痛苦的表情控制的很好,罗宾撇撇嘴,用力系抽紧了哈里的束腰带。

“虽然我只演了一个侍女,但慢慢我会得到更重要的角色,没准明年我就可以演爱德华王子。”小劳埃德先生如是说。

可怜的男孩,你不知道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罗宾也很高兴。

Well,在这种大型活动中,丢一点东西太正常了,她廉价的道德感最喜欢这种混乱的情况。

“你看见雷德梅恩学长了吗,他是玛丽王后,穿上礼服就像王后陛下从油画里走下来一样。”哈里踩上高跟鞋。

“我知道,他很特别。”罗宾帮哈里整了整假发。“兄弟,你也不差,看起来就像正要爬到国王床上的安娜·波琳娜。”③

"Shut up.Mary Boleyn."④哈里摆出了一副贵妇人刻薄脸。“我要把你从王宫里赶出去。”

"Aye."罗宾心情很好的配合了他一下。

目送表演欲旺盛的男孩走出更衣室,罗宾开始了顺手牵羊行动,她不会在一个地方打转,温和地问演大臣、侍女或者卫士的演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帮着做点杂活,助人为乐的同时顺便摸走一两件袖扣手表之类的小物件。

"Excuse me.You,little bird.Come here please."

罗宾僵硬了一瞬,还是挂起职业假笑看向更衣室门口的人。

喵。

在同学面前,她不能不给学长面子。

“下午好,托马斯…哦…王子殿下。”她走过去,不情不愿地打了招呼,在半威胁的目光下,她把后面的"Kitty"硬生生改成了殿下。

他身上是王子的衣服,可能是来自某位温莎的友情提供,线条流畅,显得人挺拔又精神,配上一张英俊的脸庞,是一种让人想杀人灭口的惊艳。

"是威尔士亲王。"⑤他挑了挑眉,态度随和而自然。

“亲王殿下,你没必要来找我的事,如果你学会像别人一样冷眼旁观,就不会被麻烦盯上,你自找的。”罗宾倔强地仰着头看他,压低了声音。

“先生,我欠你一个人情,不代表就要随时随地被你用来出气。”

“你那个小脑袋瓜在想什么?”男孩噎了一下。“谁告诉你我是来找你麻烦的,化妆间需要帮手,你是个幸运儿而已。”

罗宾松了一口气。

“当然不算在你欠的人情里。”汤姆凉凉地瞟了罗宾一眼,连商业微笑都懒得拿出来。

“难道我身上挂着工人和倒霉鬼的牌子吗。”嘴上虽然不依不饶,但罗宾还是主动往化妆间走去,人情就算是被动欠下的,也得算在她自己头上。

罗宾尚未完全泯灭的良心这样说。

主演们和其他演员的化妆间与更衣室是分开的,罗宾只得改变计划。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不错。

“你,男孩,把粉底涂到他们脸上,时间不多了,加快速度。”一个大男孩迎面走过来,把海绵块和一大盒粉底霜怼到罗宾手里,回身继续和“公主”们的头发战斗。

罗宾:exm??

罗宾只负责怼底妆,剩下的妆容不归她管,她只能赶鸭子上架,先从几位王子上手,用海绵块蘸着粉底霜往王子们脸上怼。

可能怼汤姆的时候特别用力,粉底在他脸上特别均匀服帖,所以引来演未来乔治六世⑥的男孩的抱怨声。

他的粉厚的像中国的长城。

罗宾皮笑肉不笑:“我给你也试试?”

男孩秒怂。

汤姆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然后是公主们,罗宾下手细致了一点,这些可怜的孩子今天遭的罪已经够多了。

最后是国王和王后。

“麻烦你了。”埃迪端庄地坐在镜子前,漂亮的宫廷礼服恰如其分的裹在他的身上,纤细的腰肢与优雅的仪态,他要是个女孩,一定是所有女孩的嫉妒对象。

“我的荣幸。”罗宾用指尖沾了一点粉底霜,手指缓缓地在埃迪脸上移动。

“不用紧张,我的脸没那么脆弱。”埃迪微笑着,如同一位真正的贵女。

青涩裹挟着成熟的美丽。

“恕我直言,陛下,你值得更多的用心。”她轻笑。“现在闭上眼睛。”

“好的,首席化妆师阁下。”埃迪依言,藏住了灰蓝色的柔光。

她对着他的脸左右为难,她不觉得那些雀斑有什么好遮挡的——它们明明如此可爱、活泼,手指轻柔地均匀力道,为他敷上一层在她看来没有必要的东西。

“可以了。”

他睁开眼睛,一百年的时光便从中觉醒。

与她的dirty dream里如出一辙。

罗宾换上职业假笑,去料理房间另一边的国王。

“无意冒犯,我觉得我应该和王后同样待遇。”演国王的大男孩盯着罗宾手里吸满了粉和汗水的海绵块儿。

“恐怕你没有王后的特权。”罗宾懒得废话。

“我坚持。”国王男孩的绿眼睛望着罗宾。

“闭嘴。”罗宾逐渐逼近。

“我是客人。”

“客随主便。”

“……”

“好吧,先生,如果你坚持。”

罗宾心情不算差,没必要和一个外校生僵持,她放下海绵块,用手挖了一点粉底霜,刷糨糊一样涂上。

“我是本。”男孩自动闭上了眼睛。

“本杰明?”罗宾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不,叫我本就可以了。”

“听上去不错。”罗宾职业敷衍。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男孩问,他的声音低沉。

“当然不,本,我只是客气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你不了解我,不用假装友好,我们还没到互称教名的关系。”因为见到埃迪的缘故,现在的罗宾温和了不少。

“我们需要这样做吗?”他轻声说道。“你需要我了解你吗?”

“走路的姿势很一般,明显是近期才开始进行形体训练,身上没有任何香水气味,如果不是过敏,就是并未接受相关的习惯,手上有茧子,但不是握鞍、射击或是网球中的任何一个造成的,最特别的是你脸上的伤口,跟了你五年以上,来自某种粗卷烟,受伤后没有涂药,甚至没有进行医美淡化,最后,Brixton口音,外加一点法国腔,你的公学音练的不错,但人在交谈的时候总会暴露自己的说话习惯,你接受过法语教育,不可磨灭的那种,中产阶级以下家庭,再加上你刻意染过的头发,为什么你要隐藏自己的法国血统?它来自你的父亲或者母亲,你…”

“闭嘴。”罗宾低吼。“你以为你是谁?”

怒意让她的眼睛越发湛蓝,她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本,别紧张,现在我们可以互称教名了吗。”男孩的表情很平静。

“约翰·乔·约翰逊。”罗宾冷冷地说。“你可以叫我乔。”

“你是John Doe⑦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大。”本睁开了眼睛。

“你想要什么?”罗宾不想引起更多人主意。

“目前只有下手轻点…无意冒犯,我对一切有趣的事情感到好奇。”男孩的眼睛是不带恶意的。“透过现象可以看到本质,每一种表现,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情绪与记忆的体现,我发现原因,才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复杂的个体会让我觉得更有挑战性。”

"Curious boy."罗宾冷笑。“别让我听见一句关于我的话,不然我就撕了你。”

“如你所愿。”男孩重新闭上眼睛。“不过我记住你了,你非常有研究价值。”

罗宾半天的好心情毁的一干二净。

为了泄愤,她在主演的更衣室,顺走了一枚绿色的袖扣,做工古朴,宝石材质,澄澈而冰冷,像极了那个叫本的男孩的眼睛。

不管是谁,谁让你的绿宝石正好撞在我的枪口上。

罗宾只拿了一枚,因为丢了一枚,可能是无意间遗失某处,找不到只能自认倒霉,丢了一对,就会

惹人怀疑。

九岁生日那天,罗宾把叶薇特的绿宝石耳环拿去典当了两百英镑,被打了个半死,后来她才知道那对耳环市价在一万以上,而袖扣上宝石的质量,绝对不比叶薇特的东西差。

会不会有人因为袖扣被家里人打一顿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演出开始了,罗宾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台下,胸前是血色的罂粟花。

Bloody Hell.

For Mary.

爱德华。

埃迪。

ER.

他是打在她心上的一个死结。

我看见所有星星都死去了,埃迪,你就在这儿,我的眼睛里,所以没人知晓它们为什么死去,又为什么重生。⑧

她不在乎台上演了什么,只是随着身边的人一起鼓掌,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还会把胸前的花儿扔到他面前。

帮助被勒掉半条命的朋友卸下束腰是身为朋友的义务,但把朋友送回寝室不是,和朋友一起参加晚上的派对也不是。

恪守原则是高级动物的专属美德。

“亨特。”当她走出盥洗室时,有人叫住了她。

“晚上好,比利,期待下次见面。”罗宾的脚步仅仅停留了一瞬。

“你知道我是谁。”

“我还知道你的发际线最终会后移。”

“我知道你拿走了什么。”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罗宾的注意。

“你想怎么样,陛下,当一个告密者吗?我没有惹你,把我变得不受欢迎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哈罗的男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每周你要给我写一封信。”

罗宾惊奇地发现男孩的眼睛变成了蒙上一层薄雾的灰,冰冷、神秘而病态。

“写我对变色龙的看法?”罗宾回应。

“任何你想写的。”

“比如对变色龙的看法?”罗宾靠近了男孩,连呼吸中都带着挑衅。

尽管他们身高差距有些大。

“别这样,兄弟,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咱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可以去空教室…或者球场附近打一架,然后谁输了就从对方的视线里永远消失。”

“你不应该叫我哈罗男孩,我已经上大学了,我只是难以拒绝来自母校的邀请,还有乔治五世。”本将他的通信地址递给罗宾。

“所以我在跟一个混在孩子堆里的变态打交道?”罗宾没好气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无意冒犯,曼彻斯特男孩,你确实挺显老,连贝克汉姆看起来都比你年轻。”

“贝克汉姆可没办法帮你建立新的共情能力。”

罗宾的眼神警惕起来。

“没有共情能力,你明白这一点,你可以按照逻辑推测出大概,却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情感在血管里流淌的感觉,你成为我的研究对象,我帮助你建立共情能力,对你来说很公平。”

"You freak.How dare you."罗宾把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推进盥洗室里。

"How can you say so."

"No matter who you are, you must say sorry to me…"

"…or I promise you will be sorry."她的凶狠毋庸置疑。

"I apologize if I offended you."灯光下,男孩的眼睛又变幻了一种颜色。

" But who's the freak?"

"Shut you fuck up now."罗宾向男孩脸上打了一拳,但没打中,他牢牢地握住她的拳头。

"Hunter?Who dressed up as a man?"

"I said, Shut up!"她的眼睛被怒火淬的湛蓝。

"Who are you?"

"Shut up. It's my turn you damned monster conceited idiot ."罗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罗宾猛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这不算接吻,只是来自本能的报复性捕杀,她生来就是猎杀的高手,喜欢猎物流血而亡。

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了调,可能是在她尝到他的血后,或者她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的时候,再或者是他放任她的报复,没有做出有效反抗,并且无意结束这个吻的时候。

谁都没有闭上眼睛,盥洗室变成了战场,在这种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地方,暧味与危险都在炽热的较量中被无限放大,而最危险的是,没人肯先认输。

她将在衬衫里作乱的手腾了出来,去解他的腰带。

“你害怕了?”罗宾昂着头,她的胜利显而易见。

“不,你还没成年。”还是他先低了头,灰眸依然盯着那抹被他宠爱过的绯红。

“所以你害怕了?”她几乎要笑出眼泪。“看来我的‘共情’部分比你猜的要好得多。”

“你的‘共情’部分恐怕没告诉你盥洗室不是合适的地点。”

“哪里是合适的地点,你妈妈的裙子底下吗?”罗宾嗤笑,本没有回应罗宾的嘲讽。

"Keep it."他说。“留下它吧,等你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卖掉,那时候它会更有价值。”

"Well,well."她走到洗手池边,打开了水龙头。

“一吻换千金,我还以为只会发生在童话里。”罗宾扬起职业假笑。“放心吧,我不会为了几万块把它卖掉的。”

“几万块?”他似乎被罗宾的话愉悦到了。“听到你的话伊梅尔德会哭的,它来自西亚,价值两百万,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日元。”

罗宾吓坏了。

“你疯了吗?带着两百万的东西演话剧?我不能要这个鬼东西。”

"Keep it."他整理好衣服。“你从我的衣服上拿走了它,我还以为你知道它的价值。”

"What is wrong with you?Lost your mind?"罗宾瞪大了眼睛。

"别再当个小贼了,好吗?"

罗宾:“…本王要是不呢?”

"I'm afraid I'll spoil you."他低笑。

"The curves of your lips…rewrite history."


 

这章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下章车门焊死

预言帝罗宾的日常(笑)

原本是为了致敬神夏

还是控制不住想搞事

没想到写出来的感觉不错

共情能力,很有趣的一个点

无论是ER、TH还是BC,都是共情能力非常强大的人啊…

而没有共情能力的女主…真有趣

换成第二人称写会不会更好?


 

欧美国家中,高级的袖扣被认为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而且在西方的传统里,女方送给男方袖扣有定情之意。(滑稽)


 

①原句出自电影《速度与激情3:东京漂移》

②11月11日为英国国殇日,是英王乔治五世于1919年创立的,为了纪念一战中牺牲的军人和平民(一战于1918年11月11日正式结束),后来范围扩展到整个英联邦国家,以及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人。一般从十月底开始英国民众在胸口别上一朵鲜红的罂粟花以表纪念,并在11月11日举行全国纪念活动

③安娜·波琳娜,即安妮·博林(Anne Boleyn),英格兰王后,英王亨利八世第二任妻子,伊丽莎白一世的生母。安妮·博林原本是亨利八世第一任妻子凯瑟琳的女官,但两人在暗中偷情。

④玛丽·博林(Mary Boleyn),曾任英国宫廷女官,玛丽是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情妇之一,她同时还是亨利八世的对手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情妇。

(《另一个波琳家的女孩》梗,卷和斑分别演了Mary的两任丈夫,没看过电影当英国历史梗看也行)

⑤威尔士亲王,即乔治五世长子,英王爱德华八世继位前的封号(没错,就是那个爱德华八世)

⑥乔治六世,乔治五世次子,爱德华八世的亲弟弟

⑦John Doe 常见男子名 一般代表案件中的无名氏、某人或者无名尸体

⑧原句来自Lawrence M.Krauss,译为: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你左手的原子与右手的原子也许来自不同的恒星。这实在是我所知道的物理中最富诗意的东西:你的一切都是星尘……因此,忘掉耶稣吧,星星都死去了,你今天才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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