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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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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ys别招惹我

【米苏】求仁得仁 上篇-第二十五章

预警:

国设

沙苏露异体

历史向

本章涉及柏林大空运的一般性描述

更多预警请看注意事项 


正文:

1948年6月24日

随着苏联对于东柏林的封锁,以英国和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很快收到了消息。他们很清楚,被苏联控制的那半边德国,现在断然是没有办法粮食自给的。因为苏联也才刚打完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久,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顾及新收复的东德?在苏联方面,他们其实也是不想再度重演1932-1933年发生在苏联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饥荒浪潮——虽然这个消息对外封锁,这个时候西方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苏联领导人与苏联意识体都对此心有余悸。

“我们应该援助东德。”

亚瑟果断...

预警:

国设

沙苏露异体

历史向

本章涉及柏林大空运的一般性描述

更多预警请看注意事项 


正文:

1948年6月24日

随着苏联对于东柏林的封锁,以英国和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很快收到了消息。他们很清楚,被苏联控制的那半边德国,现在断然是没有办法粮食自给的。因为苏联也才刚打完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久,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顾及新收复的东德?在苏联方面,他们其实也是不想再度重演1932-1933年发生在苏联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饥荒浪潮——虽然这个消息对外封锁,这个时候西方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苏联领导人与苏联意识体都对此心有余悸。

“我们应该援助东德。”

亚瑟果断说道。

“怎么援助?”弗朗西斯看向对方,“东柏林都被他封锁了。”

“将我们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送进去。”

“怎么送?”

弗朗西斯皱眉。

“空投。”

阿尔弗雷德一锤定音。

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决定对东柏林实施人道主义救援,物资采取空运、空投的方式运送到东柏林,给予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这种行为史称“柏林大空运”,或者“柏林空运事件”。柏林空运事件在人类空运史上是史无前例的。如果不是美国、英国这样富有实力的工业强国,这样长的时间,这样巨额数量的空运壮举,即不可想象,也无法实现。正如一位美国作者沃尔特斯·博伊恩在1998年,纪念柏林空运五十周年的文章中所写的:“我们无准备而投入,冒着战争的危险,却赢得了这场赌博,这仅仅是因为,苏联以为他们的封锁会使我们从柏林撤军,但是他们终于为我们空运所体现的实力所震慑”。

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引下,采取了果断的措施。英国的飞机是最先起飞的: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从英国飞抵西柏林,为那里的驻军运送了紧急物资。随后不久,28日,美国驻欧洲空军指挥部从阿拉斯加、夏威夷和加勒比海调集运输机增援运输任务。同日,美、英两国第一批空运生活物资运抵西柏林,由此开始了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的空运壮举。

西柏林仍然带着战争的创伤,它疲惫、衰弱、生产力低下。西柏林市区有250万被切断生存线的居民,它每天需要至少4500吨物资以维持基本生存。而美英两国空军所面临的任务是,除了饮用水,几乎可以想象的一切物质例如一张纸、一支笔,都需要空运进去。

为了缓解抵达运输机降落场地紧张的问题,空运开始三个月后,西柏林一座新机场,特加尔机场落成并在两个月后正式投入使用。同时哈弗尔河开始用做水上机场,除了西柏林的机场和水上机场,西德境内的另外十一个机场也全力以赴投入了空运任务。

而这么大的空运任务,苏联方面自然是知情的。

“我们真的要继续封锁下去吗,伊戈尔哥哥?”

伊利亚皱眉询问。

他不觉得苏联可以耗得过英国、美国等工业强国。早在阿尔弗雷德来到苏联的时候,看到他们哪怕是在战争期间都可以生产出大量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伊利亚就知道,苏联的实力和美国的实力不会是同一个等级。伊戈尔站在窗口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他站在克里姆林宫二楼的办公室里,窗户面对着的是对面的建筑,同样是在红场里,同样属于克里姆林宫,同样是政治类型的建筑。苏联的莫斯科相当的平静,听不到东德传来的飞机的轰鸣声。伊戈尔闭眼,他发现,自己同样没有办法检测到东德的情况。现在基尔伯特在东德。虽然可以确信他不会反水,但是东德的情况确实只有他才能知道。伊戈尔暗自叹了口气,睁开眼睛。

“继续封锁。”

“我们的物资援助比不上西方国家空运来的,如果继续封锁的话,只会徒劳地消耗我们这边的资源。我们……”

“继续封锁。”

伊戈尔重复了一遍。

“……好吧。”

伊利亚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点头。

封锁仍然在继续。

西方国家对于西柏林的援助,空投的物资,随着他们对于空运技术的掌握与成熟,也越来越多。从开始直到结束,空运的总量,从每天的2000吨,增加到4000吨,以后又增加到8000吨,最后增加到12000吨。这个运输量比封锁前的地面快递运输量还要大。

在从西德法兰克福起飞机场到西柏林的空中,共有上下重叠的5层飞行路线,同时并用。每层飞行路线之间的距离,只有500英尺。

在运输高峰期,西柏林上空昼夜24小时飞机声轰鸣不断,平均每一分钟,就有一架飞机降落。一面是巨量的运输,一面是巨量的消耗,所以这样的空运奇观一直持续了11个月,直到次年,即1949年5月,苏联解除地面封锁以后为止。

下列这些统计数字以和这次空运一道,被载入了史册:平均每天飞往西柏林的运输机数量:599架;美、英,后来加上法国的这次空运的运输机;运输机每天的耗油总量:60万加仑;运抵西柏林的物资总量:232万6000多吨;这些物资运输的耗资总量:224亿美元;美英两国空军在飞行运输中共有7架飞机失事,牺牲机组人员70名。

基尔伯特围观了全程。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观——哪怕是在1940年-1945年的那次柏林大轰炸中,也没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感受。柏林大轰炸并不是由单一一个国家所执行的,而是盟国共同举行。最先是英国,也就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国在1940年最先开始对德国的首都柏林进行轰炸,英国派遣皇家空军出行执行任务,但是在那个时候,轰炸还只是小规模的,可以轻松应对的。造成这种结果有以下几种原因:

首先,从伦敦到柏林的直线距离约950公里,这个距离是战争前期英国空军大部分轰炸机的极限作战航程,同时为了确保航程,轰炸机的载弹量只能削减,从而降低了打击效果。在战争初期英国空军轰炸机部队以双发中型轰炸机为主,无论航程、载弹量还是机载设备都不适应对德国腹地实施远程夜间空袭。能够深入德国腹地的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1942年才开始列装英国空军,到1943年才具备大规模出击的能力,所以现役机型的性能限制了英国空军对柏林的空袭效果。

其次,英国空军在经历了1939年至1940年对德昼间空袭的挫折后,就坚定地确立了对德国城市实施无差别夜间面积轰炸的战术原则,夜间轰炸固然能够有效降低飞机的损失率,但是其空袭难度也大于昼间空袭。在战争初期,皇家空军的夜间导航和夜间编队技术尚不成熟,尤其难以维持大型编队的夜航飞行。与战争后期皇家空军动辄出动数百架乃至上千架轰炸机的规模相比,战争前期对柏林的轰炸行动很少超过100架飞机,其中也仅有部分飞机能够飞临目标上空投弹,至于精确性更加无从谈起。

最后,德国空军经过战争最初两年的摸索,到1941年时已经初步建立了较为成熟的夜间防空体系,使得英国皇家空军夜间空袭的损失率不断上升,以1941年11月7日的夜袭为例,当夜英军出动160架轰炸机袭击柏林,却被德军击落了20架,损失率达12.5%,迫使英国皇家空军暂停了对柏林的大规模夜袭。这一失败导致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司令理查德·皮尔斯引咎辞职,而他的继任者就是大名鼎鼎的“轰炸机”阿瑟·哈里斯。

基尔伯特想到这些,闭上了眼睛。阿瑟·哈里斯吗?……这个家伙,在他上来之后,就加强了对于柏林的轰炸。而与此同时,来自美国和苏联的轰炸也接踵而至,柏林从此进入了地狱一般的场景。

哈里斯是对德国腹地实施大规模夜间空袭的坚定支持者,不过在1942年他也只能忍耐,一方面皇家空军需要时间改进夜间轰炸的技战术,完善相应的装备和技术,寻找破解德军夜间防空体系的方法,同时也需要等待“兰开斯特”、“蚊式”等新锐机型的批量服役。此外,在1942年也是大西洋之战的高潮阶段,德军潜艇的威胁要求英国皇家空军将空袭的重点转移到法国大西洋沿岸的U艇基地以及德国北部沿海地区的造船厂和海军基地,以遏制德军狼群的凶猛攻击。到1943年时,哈里斯已经积蓄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从而开启了对德国各大城市的大轰炸模式,更在1943年11月至1944年3月主导了对针对柏林的持续空袭。

而苏联的轰炸,则是从1941年开始的。

——1941年8月8日,苏联空军派出的一批轰炸机对德国首都柏林进行了首次空袭。这此轰炸给德国人的心理造成了严重打击。德国人根本没料到苏联轰炸机居然能飞到柏林上空进行轰炸,基尔伯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和自己的弟弟路德维希站在柏林的街头,仰头看着天上的飞机:不是英国的,也不是美国的,而是苏联的。苏联的飞机飞跃了德苏边境,来到了德国的本土,翱翔在了柏林的上空。因此防空火力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原来灯火通明的柏林市,从此以后不得不长期处于灯火管制的黑暗之中。苏军飞行员全部安全返回机场,不过燃油几乎耗尽。当飞机着陆以后,不少飞行员跌倒在机场上。长达七个小时的紧张飞行,使飞行员疲惫地长时间躺在跑道上难以动弹。

首次空袭柏林取得成功使斯大林受到很大鼓舞,作为苏联存在的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还有作为苏俄存在的伊戈尔·布拉金斯基也同样为此感到高兴。斯大林还说:

“这是我们对德国人进攻莫斯科的响亮回答。全世界都知道了,苏联空军不仅存在,而且还能进入敌人大后方。”

包括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上校在内表现杰出的飞行员,被授予了苏联英雄金星勋章。

“我们绝对不能让敌人再度进入我们的领土!”

基尔伯特愤怒地宣告。

“加强防空火力,时刻关注着天空。”

路德维希也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苏联并不知道德国方面的反应,不过,既然有了第一次,德国人他们也不是死人更不是傻子,他们也会知道反击的。苏联后来组织了第二次的空袭,由斯大林下令再进行一次对柏林的空袭。苏联空军便从第40航空兵师抽调一个航空兵团,负责第二次空袭柏林的行动。

不过,以后的空袭行动变得异常困难,因为遭受到第一次袭击的德国已经吸取了教训,加强了防空系统的力量。当苏军轰炸机接近海岸时就遭到德军猛烈炮火的攻击,使得苏军轰炸机损失惨重。而斯大林得知每架轰炸机只能携带3颗炸弹(每颗250公斤)后十分不满,要求增加轰炸机的载弹量。为了说服“不轻信者”,斯大林派著名飞行员弗拉基米尔科基纳基到埃泽利岛执行特殊任务。科基纳基用DB-3轰炸机,搭载2吨货物起飞。毕竟是高级飞行员,他设法让轰炸机离开了跑道,不过仅仅在机场上空飞了一圈,就连忙降落了。

然而,斯大林的命令必须执行。于是,苏联英雄、功勋极地飞行员米哈伊尔沃多比亚诺夫接手空袭柏林的任务。沃多比亚诺夫是一位著名飞行员,他的勇气和飞行技巧都是一流的。战争初期,沃多比亚诺夫在列宁格勒指挥一个空军师,他认为斯大林轰炸柏林的命令是合理的。不过他预见到,轰炸柏林行动活的见证人不会剩下太多。

沃多比亚诺夫接到空袭柏林的任务后,在列宁格勒附近的普希金诺选定了起飞机场,随即带队起飞。然而,轰炸机群刚上蓝天,就遭受到本国防空部队炮火的攻击。后来才清楚,苏联高炮部队和波罗的海舰队航空兵歼击机团没有接到这些飞机的飞行通报。结果,包括沃多比亚诺夫驾驶的轰炸机在内,只有5架轰炸机飞抵柏林。投弹完毕后,轰炸机群被打散,只得各自单机返回。在返航途中,由于领航员的错误,沃多比亚诺夫驾驶的飞机飞到了加里宁格勒的上空,遭到了德国防空炮火的攻击,飞机被打出好几个窟窿。由于燃油耗尽,飞机不得不紧急迫降到位于爱沙尼亚德军占领区的一片小森林中。幸运的是,其中一名飞行员是爱沙尼亚人,他们得到了当地居民的帮助,顺利穿越了火线。

此次空袭柏林的10架轰炸机只有两架返回,有两架被本国防空部队炮火击落,另有两架轰炸机一直到战后都下落不明。由于损失惨重,沃多比亚诺夫被撤销职务,直到1943年前,一直作为普通飞行员参加战斗。

以上这些消息还是基尔伯特在来到了苏联之后才得知的。

或许是因为苏联已经战胜,作为战胜国的骄傲,他们不介意让战败国的其中一位国家意识体了解到这些。

“我们会继续封锁下去。如此规模、如此程度的空运,哪怕是英国、美国那样的工业强国,也必然坚持不了多久。”

伊戈尔如此说道。

基尔伯特看着他,然后他发现,伊利亚也在看着伊戈尔。伊利亚看起来欲言又止,他几次开口,似乎想要说话,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伊利亚想要说什么呢?基尔伯特想,他不知道,不过应该也不方便询问。毕竟,他现在和伊利亚也不熟。看曾经纽伦堡大审判时候他的反应,他对于NZ德国也是相当痛恨的——这也难怪。毕竟NZ德国伤害最深的,还是苏联。东线苏德战场,那种惨烈的情况,基尔伯特没齿难忘。两个工业国的生死决斗……那时候还没有原子弹。如果有原子弹的话……基尔伯特认为自己一定会丢的。哪怕面临更为残酷的未来,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毕竟,谁愿意做别人的阶下囚啊。

因此,就在伊戈尔的命令之下,东柏林的封锁仍然在继续。来自英国、美国和法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的空运进程,也依然在继续。苏联内部已经出现怨声载道的情况了,伊利亚开始感觉不安,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应该怎么和伊戈尔谈判呢?如果没有伊戈尔的首肯,哪怕说服了领导人斯大林同志,也没办法解除封锁。

“伊利亚同志,他们竟然发糖了诶。”

“糖?”

“是。您请看,这些五颜六色的包装,里面就是糖。好像都是水果糖。”

基尔伯特将手摊开来给对方看。

伊利亚凑过去看,他随手从对方的手里拿出来一颗,拆开包装袋,凑近鼻子闻。果不其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甜味。放进嘴里,尝到了苹果的清甜。这是苹果味的硬糖。虽然说都不过是化学合成的味道,但是……

“这些糖哪来的?”

“就是他们空投下来的。”

基尔伯特答复。

常某修养生息

【沙苏】梧桐三号(一)

-具体预警见合集里的预告,这里再强调一下作者是个傻逼所以虽然这东西有五页大纲但不足之处仍存在于文章每个字句之间,来评论区就可以开骂了

-原创角色:David·George·Green,具体设定将在立绘完成时公开发布。

-沙苏only不逆不拆,其他均无cp向

-先试个水看看反响,所以比较短小

-可以的话请多多留评......

-能够忍受傻逼文笔和逻辑的话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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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梧桐大道


1.

春日的第一股东风今年早早地吹进了W大学,带来了消融万寒的暖意,...

-具体预警见合集里的预告,这里再强调一下作者是个傻逼所以虽然这东西有五页大纲但不足之处仍存在于文章每个字句之间,来评论区就可以开骂了

-原创角色:David·George·Green,具体设定将在立绘完成时公开发布。

-沙苏only不逆不拆,其他均无cp向

-先试个水看看反响,所以比较短小

-可以的话请多多留评......

-能够忍受傻逼文笔和逻辑的话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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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梧桐大道

 

1.

春日的第一股东风今年早早地吹进了W大学,带来了消融万寒的暖意,带来了沉寂了一整个冬日的生机,也带来了一些聒噪的鸟啼。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这个长发飘飘的法国人,在以佛伯勒搜查之势冲进物理系教授的办公室门里后被正好站在窗边的主人毫不留情地一个友情破颜过肩摔给撂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抱歉,你把头发披着我还以为是不良闯进来。”白发红瞳的青年在看清那散乱的微卷金发下表现出被浪漫主义渲染得无比夸张的痛苦、震惊与悲愤的脸庞时面无表情地如是说。

法国人听了这话,脸上神情更夸大几分:“我这叫艺术之美!理工男为什么会如此不解风情啊上帝!这从哪看都不能是不良啊伊廖沙!你这是在侮辱尖端时尚的品味!”

被称作伊廖沙的青年抿着嘴,一脸无语,将法国人从地上拖起来后便坐回了办公桌前:“行了,有屁快放,我还要再修一遍教案,别耽误我工作。”

弗朗西斯无声地送了对方一个白眼,正颜说道:“你粉的那个罗曼诺夫要来校礼堂演讲了。”

伊利亚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

他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很乐意看到那家伙铺个几十米长的红毯,带着一群长枪短炮风风火火地闯进校园?”

弗朗西斯说:“别这样,亲爱的。上次你不还专门问哥哥我借了一套名贵西服去参加他的音乐会不是吗?”

伊利亚继续打起字来:“我就比你小几个月,少跟我贫。事实是你买了票结果女朋友跑了,你舍不得票钱非要拉我换衣服去的。”

“可是你也答应我了不是吗?”

“再多嘴别怪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弗朗西斯惨叫起来:“你太让哥哥伤心了!我们可是同一个寝室相处了四年的舍友诶!我对你......”

伊利亚抬头望向他,红瞳犹如粘稠的血液一般,黏住了弗朗西斯那双鸢色的眸子。他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强硬,打断了弗朗西斯接下来滔滔不绝的往事煽情:“我想我从遇见你到现在与你相处的时间大大小于你与一个陌生姑娘相处的时间。”

弗朗西斯忿忿地反驳:“是你对我了解太少了!我跟一个姑娘最深的交流也就是一起吃晚饭而已!你自己看看设计系有多少姑娘,再看看你这,你就是酸我天天有漂亮妹妹看!”

伊利亚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周末请你滑冰,允许你带一个姑娘。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明天下午两点带着教师证就可以入场啦,祝你玩得愉快,周末不见不散啊~”

“滚。”

 

伊利亚下午上完课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他没有回校方给他安排的教职工宿舍,而是回了他自己在学校以北的梧桐大道的家。


次日,被誉为W大学物理层面的“最美教授”一身黑西服,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一副金丝眼镜,无视掉路边迷妹炬火般的目光,若无其事地一路平视前方,从停车场一直到走进办公室。

伊利亚坐进办公室没一会儿,他的同事兼好兄弟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便大咧咧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混着德语味儿的英语登时回荡在小小的办公室里:“伊廖沙早上好!我刚听了一路你的名字,可真有你的,明明这么得天独厚,却就是要亲手斩断自己的红线啊!真不愧是一心要为科学献身的男人!”

伊利亚抬头瞟了一眼自进门起嘴就没停过的基尔伯特:“去你的。我只是还没到时候。”

“你都三十了啊!再不找女朋友就要成大龄剩男了哦?还是说你不会真准备嫁给科学吧??”

伊利亚翻了个白眼:“总比随便找的好。”

基尔伯特一脸痛心疾首。

他就是个不食烟火的俄国列巴!看来,防止这位高岭之花孤独终老的重大任务就落到本大爷肩上了!基尔伯特想着,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最后看了一眼对面认真工作的伊利亚,随即眼神坚定地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西伯利亚雪莲花的救赎计划》。

这名字真是霸气。基尔伯特高兴地想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伊利亚没再听见基尔伯特继续放送废话。他抽空抬眼望向对面,只见拜把子兄弟正弓着身子伏在电脑前,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脸颊微微泛着奇怪的红晕,双手鬼鬼祟祟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教授愣住了。等他的理智重新掌控身体,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已不是精心制作了一个周末的power point,“兄弟恋爱了该怎么办”几个大字则明晃晃地挂在搜索栏里。

他摇摇头,试图将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从脑子里甩出去。

甩个亚瑟柯克兰的司康。反正下午不上课,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位可怜的姑娘该去看看眼睛。

 

2.

“我这小店何德何能,让大音乐家再三回头啊?”格林先生勾着嘴角,一边包花一边说道。脸部肌肉的牵动使得岁月的痕迹浅浅地堆叠了起来,暖橙色的柔和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格外和蔼可亲。

来者一头浅金半长发,黑色的发带将发尾松松地用蝴蝶结束了起来,给他平添一份文艺儒雅。鎏金色的眼眸微垂,一动不动地看着在花匠手中轻轻翻覆的红黄两色的几支郁金香。

“但凡是对艺术有所研究的,我想都会像我一样对这家店铺恋恋不舍的吧。”

格林先生轻笑一声:“您过誉了。花包好了,您拿好。”

“十分感谢。这里是您的报酬。”

“请容我冒昧一问,”花店老板提高了些嗓音,留住了匆匆离去的男人,“您先前几次都是定制的干花束,为何这次换成了鲜花?”

男人抱着花回头,鲜花上的水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与怀中的郁金香一般温柔的笑在他的脸上浮现:

“有一个人,他实在是不擅长养鲜花,我这次去帮帮他。”

 



壞花朵!壞!壞!壞!

貝什米特府之倒塌

章節5: 

窺視者- 貝什米特府之倒塌 (上)


- 最後一章,很長所以分上下。

-原創人物:海茵茨 赫爾曼。也和基爾伯特&路德維希的關係沒什麼關係就對了。只是以他的視角看待貝什米特府和兩兄弟。


-第一人稱警告,因為你是海茵茨 赫爾曼。你必須去拜訪你的兩個表兄-


   按照我雙親的遺囑,我必須執行那個長途旅行以此來拜訪我的那兩位表兄弟,我必須回到那個我母親家族陰暗威嚴的莊園裡去。在過去數年中嘗試的多次通信無果後,終於今年的夏天終於受到了他們共同署名的簡短回信,‘如能來訪...

章節5: 

窺視者- 貝什米特府之倒塌 (上)


- 最後一章,很長所以分上下。

-原創人物:海茵茨 赫爾曼。也和基爾伯特&路德維希的關係沒什麼關係就對了。只是以他的視角看待貝什米特府和兩兄弟。


-第一人稱警告,因為你是海茵茨 赫爾曼。你必須去拜訪你的兩個表兄-




   按照我雙親的遺囑,我必須執行那個長途旅行以此來拜訪我的那兩位表兄弟,我必須回到那個我母親家族陰暗威嚴的莊園裡去。在過去數年中嘗試的多次通信無果後,終於今年的夏天終於受到了他們共同署名的簡短回信,‘如能來訪,榮幸之至。’我便乘此時機又寄送了拜訪日期,儘管至此之後他們尚未回信,但由於遺囑的執行迫在眉睫,使我不得不開開始著手準備,好在臨行前,那封遲來的簡訊讓我足以腳踏實地的完成餘下的工作。在多天的查閱和規劃後,我遺憾的發現,就連發達的鐵路網也似乎對那塊貝什米特的古老領地避而遠之,它就在地圖中那片被山巒層層圍困的丘陵之上,而那張母親收藏的古老羊皮紙上手繪的陰影則使那片土地顯得更加的荒涼可憎。在反覆決策後,我決定先在那個有火車停靠的村莊赫托夫小住,直到我找到一個願意將我送至貝什米特領地的司機,但在花費數天後我仍然一無所獲,沒有任何一個赫托夫的司機願意將我送至貝什米特府來完成我的拜訪,

「我願意出三倍的價錢。」

「喔不,先生,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那個司機看著我,面露難色,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這個秋天真熱,不是嗎?好吧,那條路在地圖上消失了,當我們再在地圖上要找尋它的時候。有人打算一探究竟,但他們發現道路的入口被改變了,路徑也被改變了,我的意思是,它畢竟一直以來就是私人領地,無論它發生了什麼,我們並不想冒險這麼做。」我真正希望我在那時就就此打住我的拜訪,我本該就此打道回府但奇怪的使命感和好奇心驅趕著我完成我的使命。我還是向他租賃了一輛車,一輛老舊的越野車,畢竟—— 地圖上那些面目可憎的險惡山巒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我本能的顫慄了一下。但隨即我又被迫安慰自己,我曾經去過那裡,雖然已經過去了快有二十年的時間,而自那之後,我的表兄路德維希並沒有像當初他答應我父親的那樣在不久之後回到軍隊任職,他也曾經和基爾伯特幾次談論過此事,這件事最終隨著基爾伯特持續發生的疾病和我雙親的相繼過世而不了了之。

 

 即便我已經在清晨將行囊和車輛準備齊全——甚至加購了灌滿汽油的80升汽油桶和一些水和食物已備不時之需;但我最終決定還是在赫托夫停留最後一個晚上來平復我緊張的心情,儘管這個小村莊裡唯一能讓我容身的就是這被匆匆收拾出的倉庫閣樓,我坐在窗前,看著遠處高聳的山峰即便在滿月前一晚的明亮的光輝下仍然被那來自遠古的陰影籠罩著,如果不是他們遺囑的託付必須被執行,我必定不會產生到訪的念頭,也必定不會再次到訪。看著遠處山巒間起伏的陰影感到它們如同洶湧海域的波浪那樣翻滾著向我襲來,我突然間感到遲疑;那個司機說過的話再一次在我腦海中浮現,消失的路徑和入口,不在地圖上標示的通道…這必定不是真的,我猛的吸了一口氣,在反覆的呼吸中我告訴自己,一定是那條貝什米特家族自16世紀就建造而成的通路年久失修,而路德維希不得不對其進行完全的修繕,這必定是耗費大量時間和財力的,私人領地的修繕難免無法及時的與市政工程的資料顯示更新,他或許根本就還沒有完成修繕。是的,冰冷的空氣灌入我的肺裡,使得砰砰直條的心智從短暫的恐懼中脫離了出來。


  我最後還是必須踏著清晨冰冷的霜朝著那陰鬱的山巒前行,憑藉著斷斷續續浮現的記憶我成功的找到了條沒有在地圖上標示的小路,這輛老車穿梭在其中,泛黃的車燈在顛簸中艱難的穿破山中那寒冷的,帶著潮濕水氣的晨霧,我小心翼翼的穿過灌木叢生的那一段,枝椏剮蹭著車身吱吱作響,在一段稱不上輕鬆的通行後我的眼前豁然開朗,是通往宅邸的那片荒野!我不由得大喜,記憶中的那條在起伏丘陵山蔓延著的道路是一眼可見的所在,我不由得打心底冷哼了一聲,赫托夫的鄉下人不過是一群膽小鬼,悠然的生活已經消磨了他們探索的勇氣。但我的喜悅在抬頭的一瞬間就被現實的一擊打散,是那片陰鬱可怖的高聳山巒!一陣恐慌席捲而來,它們應該在貝什米特領地的北方,為什麼它們會斷然出現在我的眼前?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林遮蔽了本就有些陰暗的天空,嘗試在這裡辨明方向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從山巒間蔓延下來的寒冷霧氣似乎在樹蔭下顯得更加濃郁和陰森恐怖,事已至此,前進似乎是唯一的選擇。我的手在這詭異的環境下變得冰冷,但我卻更願意相信這是由於寒冷所致,這輛老傢伙在起伏蜿蜒的山谷裏穿行著,目之所及處僅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和繁茂扭曲的枝椏,斷斷續續的無線電收音機最終在這裡失去了訊號,我也失去了這段乏味路途中的唯一一點樂趣。在死一般寂靜的幾個小時蜿蜒的行徑後,緊握方向盤的手已經變得痠痛,我不由得懷疑我是否在某個節點錯過了什麼叉路,或是這一切是一個連貫的惡夢,我是否在迷霧中穿過了什麼障礙而駛入了幽冥?在無線電收音機裡重新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它確定了我已經到達了這片山脈的其中一個峰頂,在可怖的枝椏間我得以看到那片綿延的丘陵和—— 那片荒野間高聳直指天際的瞭望塔,在那旁邊的就是那座如同古堡一樣有著哥特式尖頂的貝什米特府。看著在烏雲籠罩下高懸的太陽,我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而擺脫了終年陰冷的山脈後我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秋天異樣的炎熱。最終車平穩的停了下來,我才有精力再一次的驚訝與這座古宅的恢宏氣勢,不難想像在家族的鼎盛時期這座荒廢的庭院曾經是如何的人聲鼎沸,又有多少輩的貝什米特們在這裡度過他們的一生,我穿過蕭瑟的前院,幾乎所有的灌木都已經枯萎,那棵我在記憶中繁茂的古樹也早已只剩枯枝,唯有幾片枯葉在枝頭瑟瑟的顫慄著。在艱難的穿過一段被泥濘覆蓋的通路,庭院和炎熱凝固的宛如糖漿一般的空氣後,我終於站在了貝什米特府的門前,才驚然察覺這偌大的府邸竟然安靜的不可思議,記憶中那個路德維希的繼承典禮上人頭攢動音樂繁雜的宅邸居然連一個僕人都沒有,一定是天氣所致,我安慰自己,沒有人會讓僕人在這樣炎熱窒息的環境下工作,他們會很快變得像融化的黃油那樣。思索再三後,我還是按下了那個被厚厚灰塵覆蓋的門鈴,在短暫的電流聲後,我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故障使他聽起來格外沙啞。

「是誰在那?」

「喔,先生,海茵茨,幾個月前來信拜訪的人就是我」

「海茵茨?麗姬婭的那個?」

「是的,先生,請問你…..」

「喔,當然,當然。請進,我會在門廳見你。」

對方快速的掛斷了通話,而我則費了一陣力氣才推開了那扇沈重的門,宅邸內陰冷的空氣一瞬間就幾乎將我連人帶行李給吹了出去。在我狼狽踉蹌的準備打理凌亂頭髮的時候,抬頭便看到了我的表兄路德維希,他衣著整齊,一絲不苟的打扮顯得我更加狼狽不堪,顏面掃地,他幾乎是以一種如臨大敵的警備目光盯著我,直到他確定了我的面孔,他威嚴的眼睛裡才稍微柔和了一點。

「歡迎你!我的表弟!是什麼樣的事情將你帶回這裡呢?」他的聲音聽起來渾厚有力,比剛才聽到的更有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喔,一些事情,你知道的,一些貝什米特間的事情。」我胡亂搪塞著,難以開口。

「貝什米特間的事情?當然,當然我的兄弟,進來吧!這裡有很多事情等待處理。」他看起來是個非常偉岸的男人,看著他的背影,難以想像他已經離開了軍隊那麼多年卻仍然保持著這樣的自律,的確是個令人敬佩的人。我跟隨著他穿過了一架架交疊的樓梯,錯綜複雜的長廊,最終才在一個客廳內坐定,這個小客廳並不是這個龐大府邸系統內最大的那個,但空曠的空間,卻仍然令我在地勃良城區內那間可觀的公寓相形見絀。我看著繪製著眾天使環繞雲端帶著福音從天堂降下的壁畫,暗中感嘆,隨後目光落在了每一面牆上大大小小的相片和油畫人像上,其中最吸引我的就是路德維希身後的那幅巨大的,繪製著金邊的生命之樹的巨大捲軸,仔細看去它的每一個枝椏和分岔所對應的就是每一個貝什米特的名字,不難看出這顆生命之樹的枝椏在近一百年間急遽減少,而在這半個世紀中繼續延伸的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而最中心的那個就是我們這一代中仍然為家族殫精竭慮的基爾伯特和路德維希。我突然間好奇我的母親和我的名字在什麼地方,而他很明顯察覺了我的好奇。

「你沒有來過這間房間對嗎?它曾經只是我們放置家族畫像和族譜的地方,上面的每一個人」他環視房間,引導著我好奇的目光,「那些大一些的,油畫。是家族的繼承人,那是我和基爾伯特的父親弗雷特里希,那是我們的祖叔父沃爾夫。小一些的是家族成員,油畫的那些最晚也是19世紀的產物了,而我們的是照片—— 基爾伯特選擇了油畫,他喜歡這些,你知道的,他總是對不同的藝術形式躍躍欲試。你的照片大概在那面牆上的什麼地方,不過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不太記得了,你看得到,那個方向基本上是我們父輩和我們。對,我剛剛在說什麼來著?這個房間,基爾伯特喜歡這個房間的氛圍,他尤其喜歡那幅天使的穹頂畫,而且他覺得被這麼多人注視著是一件很棒的事。」當他談論到基爾伯特時,眼裏帶著狂熱,他的情感激動,甚至幾乎是手舞足蹈的向我展示基爾伯特的那些手稿,收藏。在他喋喋不休的討論過後,我們面對面坐在兩張天鵝絨扶手椅上,這是張大的有點怪異的椅子,它使得我幾乎是整個的陷落在椅子中間,我幾乎可以稱得上高大,而比我更加健壯的路德維希也在這個巨大的靠背間也稍顯單薄,我們陷入了一陣死一樣的沈默。

  

  在凝固的空氣中我才意識到這座宅邸是死一版的寂靜,自我進入領地時,甚至連一個活物都沒有見到,更別提忙碌維持這樣一個巨大建築運行的任何一個傭人。手指再一次的感到麻木,但我確信這一次是由於室內陰冷陳舊的空氣,突然間,我聽到一陣管風琴演奏的樂聲,它以幾乎不可能在任何樂譜上出現的低音和尖銳刺耳的高音組合而成,音域跨度之廣在一瞬間使我毛骨悚然,隨即它開始不斷重複著尖銳刺耳的高音,那些簧管在支架間震顫著,我幾乎可以想像那些木製結構在吱吱作響。

「那是什麼?!」

「音樂,基爾伯特最近對音樂頗有興趣,他尤其喜歡禮拜堂裏的那架管風琴。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是怎樣讓那個老傢伙發出這種聲音的。」他被自己逗笑了,老實說,他看起來還是一樣的年輕和英俊,就像二十年前我最後一次見到他那樣,歲月在他臉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突然間好奇基爾伯特是否變得蒼老,還是和他的弟弟一樣逃過了時間的支配?我憑藉著記憶回想他的面龐,稱不上典型的對男人英俊的評價,就像路德維希的那樣,但他及其有魅力的深邃的眼睛和俊美的輪廓使我印象深刻,如果他願意,他也是一個面容可人的。

「他在練習?那是什麼樂譜?」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許是他從什麼地方收集來的。不過他難得的有興致。」這種尖銳刺耳的醜惡音樂根本稱不上興致,如果任何人能夠在地獄的前庭駐足,那麼那些可惡受難的靈魂所發出的尖叫與嘶吼也不過如此,在無序樂章的折磨下,我開始顫慄,而路德維希雲淡風輕的態度則讓我覺得我才是瘋掉的那一個。

「對了,有關於你提到的,所謂貝什米特的事情是什麼?」

「是的,我正為此事而來。就像你知道的,老赫爾曼上尉在幾年前去世了,而作為他的遺囑執行人,我想再一次向你確定你回到軍隊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我想我現在至少還能為你謀求一個文職,當然,這也是為了基爾伯特,我的母親認為,如果你能夠帶著他搬離這裏,或許對他的健康有好處。這不是一個容易的工作,我的意思是,照看這個大宅邸,即便在傭人的幫助下。」

「喔,我不擔心這個,貝什米特府已經沒有一個傭人了。」

「?」看著我疑惑的表情,路德維希正了正身,又靠回了柔軟的椅背裏。

「基爾伯特在幾年前遣散了所有的傭人,在他從軍隊離職後,他花費越來越多時間在這座宅邸上,於是他最終決定遣散了所有的傭人。關於離開這裡的這件事,我想我會留下,我必須陪在他身邊,就像你提到的那樣,因為他的健康問題。如果你在婉轉的向我們提供一些經濟的幫助,也請容我拒絕你的好意。我們有多筆可觀的投資回報和不動產交易。」

「既然這樣,那我就尊重你的選擇,當然,為你們提供幫助也是我的榮幸。還有…..按照家族的傳統,貝什米特死後都將會安葬回這裡的墓窖,但我的母親在她的遺囑裏希望能夠與我的父親一同葬在皇家軍人墓地,所以她讓我帶回這個放入她在這裡的墓窖,以此來履行她在家族的義務。」面對他誠懇而堅定的態度,我已經確定了我無法說服他們履行他們曾經的承諾,而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在去不依不饒的追問他們所做的決定,路德維希接過那個裝有我母親照片和刻有她名字的別針的盒子,在簡短而枯燥的幾個對話之後,我就請他帶我到留宿的客房裡去了。


  直到晚餐的時候,我也沒有見到基爾伯特,倒是那令人作嘔的尖銳音調斷斷續續持續著,他們有著極好的毅力,畢竟什麼樣的正常人能夠在這樣的折磨下平靜持續著他們的生活而不陷入暴躁和瘋狂呢?這樣讓人瘋狂和恐懼的音樂最終使我感到不快的厭煩和憤怒,在幾近深夜的時候,那混亂的樂聲終於停止了,在久久的寂靜中我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神智,但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該死的演奏天才基爾伯特,他仁慈的留下了我可憐的聽力,卻無情的奪走了我的睡眠。路德維希到底是為什麼要讓他的哥哥去碰樂器?他是發了狂?還是故意這樣做而驅逐我這個不速之客離開?在輾轉難眠的幾個小時後,我看著高懸的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蓋,而狂風從遠處的山脈襲來,吹捲著庭院裡的殘枝擺葉,帶著一點山間清冷空氣的風讓我憤怒的情緒穩定下來,我決定去看看那個掛滿畫像和照片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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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志怪异兽录(32)/归位事变(4)

本田菊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与那人眼神对上后就匆匆离开了。

居然……已经占据这里了么?


“诶,菊,你去哪啊?都要休息了。”

晚上,费里西安诺看见本田菊收拾自己准备出门时叫住了他。

“有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可——”

基尔伯特摁住了费里西安诺的肩膀,摇摇头,“他一个人能把事情办好,不用想太多。”

再面向本田菊,基尔伯特点点头,“快去快回,明天还要早起。”


赶到琉彩国的大门口时,本田菊摘下了面罩。

“本田长老,独立派那边要求您尽快刺杀费里西安诺。”

“什——”

“毕竟您家里也是归属于我们这方的,卡欧斯大人承诺,如果能够取下...

本田菊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与那人眼神对上后就匆匆离开了。

居然……已经占据这里了么?

 

“诶,菊,你去哪啊?都要休息了。”

晚上,费里西安诺看见本田菊收拾自己准备出门时叫住了他。

“有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可——”

基尔伯特摁住了费里西安诺的肩膀,摇摇头,“他一个人能把事情办好,不用想太多。”

再面向本田菊,基尔伯特点点头,“快去快回,明天还要早起。”

 

赶到琉彩国的大门口时,本田菊摘下了面罩。

“本田长老,独立派那边要求您尽快刺杀费里西安诺。”

“什——”

“毕竟您家里也是归属于我们这方的,卡欧斯大人承诺,如果能够取下他的族徽,大人即位后就会提拔你们为仅次于他们的干事会长。”

“……”本田菊皱起眉头。

“好处少不了您的,不用顾虑这方面,卡欧斯大人说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您现在虽为名义上的长老,但,等到事后您能够掌控更高的实权,这不是好事么?”

“……在下知道了,不过,为了防止他们起疑,你们谁都不准跟过来。”

“属下明白。”

等到本田菊转身离开,其中一人朝另一个士兵打了个眼色,后者悄悄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夜晚的风凛冽刺骨。

本田菊步履匆匆地回往住处,面色凝重。

想不到独立派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什么阴招都敢使,算盘竟然已经打到他身上了!

真是无耻!

他本田菊可以是天下的工具人,但是绝不能是背刺朋友的叛徒!

就算家人是支持独立派的人,但是,既然独立派是这样的嘴脸……

想必就算是卡欧斯即位,那也绝不见得能把天下治理得有多好!

正在胡思乱想着,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了丝丝响动。

他默不作声地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看。

草丛里的响动停下了。

……就知道他们不会听话。

没有再多犹豫,本田菊重新加快脚步,朝着住处奔去。

 

总算到达了住处,本田菊卸下外套,见基尔伯特和鸾鸟都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你可总算回来了。”

本田菊摇摇头,“去吧路德叫起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说,对了,不要吵醒费里。”

 

等到兄弟俩都悄悄走来,本田菊将独立军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真是无耻。”

“在下也打听过了,现在通往雪临府的大门口还没有人看守,你们尽快带着费里往那个方向逃,离安宁村也更近,我来负责拖住他们。”

“……那你呢?”

“在下可能……就留在琉彩国了吧。成为长老,除了责任的问题之外,也就是各国长老二十年任期内不能见面。”

“二十年……”路德维希的眼神飘香费里西安诺。

经历了白天奔波的他,晚上睡得异常地香,那模样换作是谁看他,都会为之心醉。

“他要是知道的话,还会愿意……吗……”

“……菊。”基尔伯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本大爷带过的,最棒的徒弟。”

“您谬赞了。”本田菊摇摇头,看向鸾鸟——“你愿意陪我一起留下来吗?”

“荣幸之至。”鸾鸟微微屈身。

 

路德维希悄悄地背上还在熟睡的费里西安诺,与基尔伯特一同朝着雪临府的方向奔走而去。

本田菊护送着他们出了琉彩国的大门。分别之前,兄弟俩看向本田菊——

眼神中只有坚定的信念,还有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的不舍、担忧,还有迷茫。

而后,他回到住处,看见独立军已经抵达了,站在为首之人旁边的,脑袋上还有几片叶子,衣冠凌乱。

本田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黑色的眼眸中已经是古井无波。

“谁允许你们过来的?”


卡欧斯走进长老宫的卧室里,只见贝什米特非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见来人了,他艰难地颤抖着举起手,脸色因为愤怒暴起了青筋。

“你现在愤怒也没有用了。”卡欧斯不屑地哼了一声,狠狠地将贝什米特的手打下。

“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敢对我的孩子们动手,你——”

“那这不巧了么,我会将你们一起收拾掉,多干脆利索。”卡欧斯讥笑着摊手,“我早就劝说过你尽早让安宁村独立,你偏不听,你现在也看到了,四国长老哪个听你的话?”

“那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哎呦哎呦,您老人家伤筋动骨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卡欧斯阴阳怪气地嘲讽他,“那还不是得怪你自己,不愿意在大陆上布军,只靠着那四国的长老,您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呢?”

“现在,你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卡欧斯转身,“你的孩子们估计已经死在返程的路上了,包括那对你视如己出的瓦尔加斯兄弟……换届仪式我会尽早举行,等到我成为长老了,吞并四国,剿灭异兽,真正将安宁村的威望发扬光大的使命——”

“你简直比那些凶兽还不如!无耻!”贝什米特气愤地捶着床。

“被下毒的感觉不好受吧?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卡欧斯冷笑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请见证我的加冕吧。”

“卡欧斯,你……”

贝什米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走出门。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孩子们……”


“啊——啊嚏!”

费里西安诺是被冻醒的。

他睁眼时,发现路德维希将外套裹在他身上,他正被背着跑路,旁边是基尔伯特也在一同奔跑,九尾狐、毕方、火蛟都在拼命地跟上他们的脚步。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菊他人呢?!”

他慌了。

“这里是雪临府,菊为了拖住琉彩国的独立军留在那里了。”基尔伯特言简意赅地回答。

“怎么会这样!”

“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回到安宁村了。”路德维希也简短地回答他。

“不要!我——我不想再逃命了!放我下来!”费里西安诺哭喊。

一听这话,兄弟俩都愣住了,停下脚步看向他。

“你们——你们也会离开我的,对吗?”少年的眼中泛着泪花,“就为了护送我回去成为长老,你们却都要拿性命来护着我,我不想这样!天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就想和你们一起好好活着啊——!”

“你作为那位凯撒长老的后代,就这么没骨气吗!”路德维希忍着想把他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我们现在做的事可不只是为了你!现在但凡闪失一步就全都白费了!你难道希望你哥哥和菊死在那里吗!”

“阿西你冷静点。”基尔伯特拉住他,“小费里,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当初谁那么热血要去取回族徽的?”

“我要是早知道结果是这个样子,当初我绝不会做这种决定!”

“路德,消消气。”毕方走到他身边,“我们也不希望䑏疏和鸾鸟会被迫留在半路,他情绪崩溃很正常。”

“……”路德维希气得胸腔上下起伏,脸色也通红。

“费里西安诺,我真想给你一拳。”他转过身去,“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费里西安诺任由眼泪在脸上流转,却也一个字都不想说。

九尾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却并没有说话。

 

火蛟忽然失声尖叫了出来——“小心!”

“趴下!”基尔伯特一把将他们摁倒在地。

“啪!”

先是一颗石子,紧接着,万箭齐发,飞向他们!

毕方和火蛟一人向南,一人向北,同时放出了火与水的护罩,将三人与九尾狐团团护在中间。

等到攻击逐渐减弱,他们站起身来,四面八方都围上来了雪临府的军队!

“嘁……无路可逃了么……”基尔伯特嗤了一声,拔出长剑,随时准备战斗,“阿西,你往后退。”

为首的那人却放下了弓弩,面色惊讶。

“干……干什么?”基尔伯特更加紧张了——万一是障眼法的话——

“各位,你们看这人,好像和谁有点相像?”

“我也觉得……”

军队里的人却议论纷纷起来。

这下轮到他们摸不着头脑了。搞什么啊这是?

“卡欧斯大人要我们刺杀的是……是你们没错……”

路德维希握紧了拳头。

那位头儿见他们随时准备着的模样,微微摆手,“不用这么紧张,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是受人所托,本来就不想杀人。我们做个交易,若是能够达成,我们就放你们走。”

“什么交易?”

“他俩可以走。”那个头儿指指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又指向基尔伯特和火蛟——

“但是,你们俩必须留下来。”

“那你得给本大爷一个理由。”基尔伯特收起长剑。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至于它,雪临府非常需要这样的神兽。”

“……”基尔伯特闭上眼睛,微微一思考,“好。”

“哥哥!”路德维希慌了。

“阿西,本大爷没那么容易挂掉,放心吧。”基尔伯特将剑扛在肩上,“看他们的态度,说不准本大爷长得是像他们的哪位英雄呢。对了,回到安宁村了,记得帮本大爷给老爹带个好。”

“……”路德维希咬着牙,拉着费里西安诺离开了。

“事先提醒,丹青城的军队可没我们那么好心,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经过头儿时,路德维希清楚地听到他这么说。

“……知道了,多谢提醒。”

 

“基尔哥哥!”费里西安诺回头大喊着。

“快、走!这次可是真的没退路了!”路德维希咬牙切齿地拉着他。

“就为了我这么一个废柴,值得吗——!”费里西安诺哭喊出声。

路德维希停下了脚步。

“那不然……呢?”

“可是,你也知道,我——”

“我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护着我啊!”

路德维希心情复杂地看向费里西安诺。

“可继承长老位置的事情,现在只有你做得到。”

“而且,你的爷爷……肯定也在哪里看着你的吧?”

 

“爷爷肯定会在哪里看着我们的。我们看不见他,但是他看得见我们。”

 

费里西安诺的脑海中闪过了这句话。

他长久地愣在原地,说不出半个字来。

见费里西安诺开始动摇了,路德维希立刻接上话,“就算你未来成为长老,我们也只是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回来与你见面的。”

“是啊,而且换届仪式再过两天就快开始了,再晚的话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九尾狐也劝他。

“……”费里西安诺擦干了眼泪,“走——”

“路德。”毕方在路德维希的耳边提醒。

路德维希转头,远远地,他看见丹青城的独立军正在朝着他们奔来。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路德维希从口袋里掏出瓦尔加斯的族徽,一把拍在他的手上。

“你——”

“拿好,跑的时候给我拿出训练的气势来,记着,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知道了吗!”

“可是——”

“快走啊!”路德维希狠狠地推了费里西安诺一把,“不要回头!跑得越快越好!”

“快走吧,快点!”九尾狐也咬牙拽着他的裤脚。

眼看着独立军越来越近了,费里西安诺只能咬着牙,握紧手中的族徽,跟着九尾狐一同跑远。

目送着费里西安诺离开,路德维希松了一口气,转头却看见毕方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打开了背后的护罩。

路德维希拔出长剑,加入了这场根本不可能胜利的搏斗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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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奥】屋隅之窗-1

又名路德维希的哥嫂爱情故事,史向雷文/爽文(只有我自己爽,但我真的好爽)

好想看中欧霸主奥!结果还是自己做饭吃了!

*本来想写个二战故事完善一下普的形象,大纲都列好了,后来和几位大佬一讨论发现通篇都是bug,遂放弃,从19c重新开始列大纲讲普

*从1815年到1947,放进二战合集是因为重点笔墨描写了二战(老本行),但是写了九千字都还没写到一战


预警:

cp自由心证,可能会有一点点露普奥神圣同盟大三角

——————————————————————

1815年。

法兰克福,这里是德意志邦联诞生的地方。

罗德里赫大大方方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双唇紧紧抿着,右手手指虚夹着一支雪茄...

又名路德维希的哥嫂爱情故事,史向雷文/爽文(只有我自己爽,但我真的好爽)

好想看中欧霸主奥!结果还是自己做饭吃了!

*本来想写个二战故事完善一下普的形象,大纲都列好了,后来和几位大佬一讨论发现通篇都是bug,遂放弃,从19c重新开始列大纲讲普

*从1815年到1947,放进二战合集是因为重点笔墨描写了二战(老本行),但是写了九千字都还没写到一战


预警:

cp自由心证,可能会有一点点露普奥神圣同盟大三角

——————————————————————

1815年。

法兰克福,这里是德意志邦联诞生的地方。

罗德里赫大大方方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双唇紧紧抿着,右手手指虚夹着一支雪茄。到场的人都是德意志地区的兄弟,他们为了德意志的统一而聚集于此。为了表示谦卑,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罗德里赫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甚至不太敢抬头去瞧这位大哥的脸色。

罗德里赫不说话,谁也不敢先出声。

但是基尔伯特是个例外,他是邦联副主席,不必表现得像他的兄弟们一样谦卑。银发的少年人站在一众兄弟之前,不卑不亢地对上主席的目光。

罗德里赫被他看得有些许烦躁,他又吸了一口烟,慵懒而傲慢地向基尔伯特伸手:“过来。”

银发的少年像一张白色画布,他身上的颜色很浅,罗德里赫从未见过有人拥有这么浅的发色和肤色,他简直不像一个人,更像是穿着银白甲胄的天使。

穿着银白甲胄的天使眨了一下眼,站到罗德里赫身侧,军靴鞋跟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叫道:“哥。”

罗德里赫的目光掠过面前一众噤若寒蝉的兄弟,缓缓落在基尔伯特身上。

他吐了口烟,对上那双伪装谦卑的眼:“右肩的伤都好了?”

“八年了,”基尔伯特说,“早就好了,劳大哥挂记。”

空荡荡的议会大厅里静得连稍微粗一点的呼吸声都听得见,几双担忧的眼睛看向基尔伯特。

罗德里赫又将目光移回面前的人群,一些人慌忙低下头。

“基尔伯特,名字倒像个法国人。”罗德里赫的话不紧不慢,却听的人直冒冷汗,“当年那个法国人差点砍了你这条手臂,你那时候才多高?还不到我肩膀。”

基尔伯特只是点头,一句话都没多说。

“你恢复得倒是挺快——你惯用左手是在惨败法军之前还是之后?”罗德里赫的语调仍然不紧不慢,却稍稍咬重了“惨败”二字。

基尔伯特挺直了背,声音洪亮起来:“在那之前。”

他洪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罗德里赫注意到下面有几个人竟然悄悄挺直了背,这让他眉头一皱。

他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里的雪茄:“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我和法国军队打仗的时候,你还是跟在腓特烈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孩子……基尔伯特,你虽与我同为邦联主事,但这主席就是主席,副主席就是副主席,只差一字,就得低人一等,你明白吗?”

基尔伯特仍是昂着头,声音洪亮,不卑不亢:“大哥说的是。”

罗德里赫抬头瞪了他一眼,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此时愠着怒意。基尔伯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只是稍稍低了低头,以表谦卑。

“天热了,”罗德里赫站起身,把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兄弟们都散了吧。”

 

基尔伯特还是一副谦卑的姿态,在面对罗德里赫的时候,表面上该做的礼节一样没落下。

 


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大家心如明镜。

德意志的意识体没有诞生在邦联会议上,也没有任何一位意识体成为德意志。奥地利还是奥地利,普鲁士还是普鲁士。

他根本不想统一!基尔伯特看着罗德里赫的身影,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奥地利根本不想统一,他不是单一民族构成的民族国家,他只是一个讲德语的外国。

他现在是德意志最强的联邦,但他永远也不可能是德意志人。

基尔伯特暗暗打量罗德里赫。

既然他不想统一……那就滚出德意志。

 

1850年。

形同虚设的德意志邦联会议重新召开,能把一个停摆已久的会议和一盘散沙的兄弟召集起来的国家除了奥地利没有第二个。

他像往常一样,倨傲地坐在主席座位上,还指使萨克森给自己点烟。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装不下任何人,哪怕盯着某个人,也让人觉得他好像在居高临下地看一只蚂蚁。

他强行召开这场会议,不为别的,摆明要制裁普鲁士。

基尔伯特也不怕他,他掏出一支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罗德里赫面前,向他借火。

他这个举动把罗德里赫旁边的萨克森吓得浑身发冷——要知道,在德意志各邦的会议上,只有奥地利人有资格抽烟!

罗德里赫也没想到基尔伯特胆大至此。他狠狠地抖了一下烟灰,几乎是怒视着不懂规矩的普鲁士人。而基尔伯特就像之前一样,没有任何退让。他深深地盯着几近暴怒的罗德里赫,举起手中的烟,像谈论天气一样轻飘飘地说:“哥,借个火。”

他明明在挑衅,却又好像在撒娇。

罗德里赫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可能是旧秩序,可能是旧霸权。

他瞪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鲁士人一眼,为了不扩大矛盾,还是给他点了烟。

两个人的烟尾碰到一起,小小的火光迸发出来,刺痛了罗德里赫的双眼。他撇了一眼基尔伯特的神情,从对方的眸中也望到了火光,那微小的火苗好像在红色眼眸里生了根,竟然像是会燃尽整片大陆的燎原烈火。

罗德里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慌张眨了下眼,刚才的一切错觉瞬间消失不见——基尔伯特的眼睛里哪有什么火苗,不过是他自己吓自己罢了!

基尔伯特旁若无人地抽起烟来,罗德里赫看得心烦意乱,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子,宣布开会。

一屋子的各邦代表好像才回过神来,专注自己手里的提案,按顺序轮流起立发言。作为主席的奥地利仍是高高在上,或许是为了给之前的事找回面子,罗德里赫靠在椅子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听过别人的议案。

很快轮到普鲁士代表发言。罗德里赫满意地看见基尔伯特拿着文稿站起身,便准备摆出一副一如既往的傲慢姿态,批判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却没想到基尔伯特竟然一手捏着文稿一手提起凳子向他走来。罗德里赫对上那双疯狂的红色眸子,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基尔伯特径直走到罗德里赫的对面,正对着他坐下。此时会场里已经有些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罗德里赫狠狠按灭了没燃尽的烟:“真是反了你了!”

基尔伯特把手里的文稿摔在罗德里赫面前,用洪亮的声音盖过一切喧嚣:“没有人能凌驾于普鲁士之上!”

罗德里赫扬起右手就要抽他,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们周围的人都没有时间反应。

基尔伯特本就惯用左手,而且他常年锻炼,哪能被养尊处优的奥地利小少爷的花拳绣腿打倒。他几乎瞬间就抓住了罗德里赫的手腕,收着力道把他往前一拉,失去平衡的罗德里赫往前一栽。

罗德里赫虽然养尊处优,却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文弱。他反抓住基尔伯特的肩章,蹬开自己的椅子,十分轻盈地跃上会议桌,对着基尔伯特胸口就是一脚。

旁边的萨克森吓呆了,他连连后退,生怕扭打起来的两位霸主波及到自己。其他人的反应和萨克森差不多,整个会场一片哗然,没有人敢上去制止他们。

基尔伯特还抓着罗德里赫的手腕,他一点也没躲,任由罗德里赫踹他。罗德里赫一点情面都没留,基尔伯特直感觉一阵眼前发黑,呼吸凝滞了几秒。就在他喘息的空挡,罗德里赫挣开基尔伯特的钳制,跳下桌子,虎口卡住基尔伯特的脖颈,把他连人带椅子摁在地上。

谁也没有见罗德里赫发过这样大的火,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战过罗德里赫的权威。罗德里赫嘴唇紧抿着,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种刻进灵魂的恐惧——试问谁不知道奥地利的身手,他们这些兄弟或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或在和平友好的悠然午后切磋武艺,没有人敢质疑奥地利的权威。

那可是统治了神圣罗马帝国一千年的奥地利!在“德意志”的概念出现之前,奥地利就是德意志!

就在已经有人开始为基尔伯特祈祷时,被按在地上的基尔伯特从容地摘掉罗德里赫卡住自己脖子的手,淡淡地说:“大哥打完了?那该听我说话了。”

罗德里赫瞪大了眼睛,看着基尔伯特若无其事地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忽然抓住他的领子,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罗德里赫后脑磕了一下地面,这一下震得他眼冒金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方出拳,但这一次他没能碰到基尔伯特。普鲁士男人稳得像一座山一样,轻轻松松地捉了他的拳头,居高临下地评价道:“本能不错,没有表面上那么弱不禁风,不愧是奥地利。不过这双手……”

基尔伯特轻轻一笑,垂着眼看罗德里赫:“还是更适合弹琴。”

“这就是你要说的?果然是北德的蛮子。”罗德里赫脸上沾了些地上的尘土,一双眸子里半是不甘半是鄙夷。

“是的,”可基尔伯特比他更傲慢,“你作为主席,始终无法带给德意志人民秩序和安定,那你就回你的维也纳弹琴去吧!”

罗德里赫咬紧了牙,紫色的眸子里血丝密布。

“基尔伯特!”

“您说,我在听。”

罗德里赫死死地盯着这个把他从昔日荣光中拉下来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诅咒一般的话语:“你就是个专制的疯子,你永远无法成为德意志!”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他只是尽可能温柔地拂过罗德里赫脸上的尘土,一双红眸子望着他,像是在怜悯,像是在惋惜。

 



虽然罗德里赫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在畏惧逐渐崛起的普鲁士。

革命一旦开始,旧日的帝王是会被送上断头台的。基尔伯特现在还是个愣头青,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罗德里赫怎么可能不明白。

罗德里赫第七次在同一个地方弹错音符,他重重地砸上钢琴的盖子,深吸了口气,去书房给基尔伯特写了封信。

基尔伯特是在司令部收到这封信的,彼时的他正在为了筹建埃尔福特联盟东奔西走,奥地利在这个时候给他写信?基尔伯特撇了撇嘴,他已经能想象出罗德里赫该用怎样的语气威逼利诱他放弃埃尔福特联盟了。

他慢悠悠地拆开信,先欣赏了一会罗德里赫的字迹,才开始细读信的内容。

一个活泼的年轻军官路过的时候看到基尔伯特竟然在安静地读信,便随口问了一句:“是哪位姑娘吸引了普鲁士大人的目光?”

基尔伯特抬头笑了一下,把信塞回信封:“不是姑娘,是奥地利。”

“啊?”年轻的男孩说,“奥地利人能说什么好话。”

“他这次说话是真挺好听的,”基尔伯特又抽出信纸,把里面的句子指给男孩看,“你看,他说什么——‘恢复邦联议会,并由奥地利和普鲁士轮流担任主席’。他哪服过软啊?这是我从他嘴里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了。”

男孩倒吸了一口冷气,抓着基尔伯特的袖子问:“您要答应吗?”

基尔伯特冲他扬了下眉,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会拒绝。”

 

罗德里赫不日便收到普鲁士的消息,他们无视了来自奥地利的邀请!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暗骂普鲁士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他的书房外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门并没有关,脚步声的主人倚在门框边,叩了两下书房的门。

罗德里赫叹了口气,叫他:“布拉津斯基,你是专门来嘲笑我的吗?”

高大的俄国男人笑了,他信步走到罗德里赫面前:“这么说,你的好弟弟拒绝你了?万尼亚可不清楚哦,你的侍女刚带我去看了你收藏的艺术品。怎么说呢,不愧是有漫长历史的中欧霸主,一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你的从容与优雅。”

“在夸你自己?”

罗德里赫承认,他被伊万这席话哄得很高兴。两双相似的紫色眸子对上,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伊万撑着桌子,调笑道:“你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失败啊,他蹬鼻子上脸的时候你连他是谁都想不起来。”

罗德里赫浅浅地笑,垂下眼,去探伊万的手:“不听话的弟弟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要给他点教训。”

伊万回握住罗德里赫的手,两双紫色眸子晦暗起来。



被两个大国针对的普鲁士没有任何办法。基尔伯特被伊万反剪了右臂按在桌子上,被迫低头看着那份已经拟好的屈辱条约。

《奥尔米茨条约》——普鲁士必须宣布自己放弃德意志邦联的领导权。

他抬头去寻罗德里赫,却看到罗德里赫扬着下巴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支钢笔。

“签字。”

发号施令是罗德里赫最擅长的事。基尔伯特此时被伊万押着,被迫抬头仰视罗德里赫。他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自己也记不清的童年时代,当时的罗德里赫就是这么强大、危险,又迷人。

他忽然笑起来,在落入如此不利的境地时,他却放松地笑了。

基尔伯特抓过那支罗德里赫递来的钢笔,用牙咬开笔帽,然后吐到一边。钢笔笔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落到地上。基尔伯特龙飞凤舞地在条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锋利的笔尖简直要划破纸背。

银发的少年人咬着牙,恶狠狠地抬眼望向罗德里赫,一句话都没说。

 

 





1863年。

罗德里赫在琴房里发脾气。

他鲜少这样失态,他所有的失态几乎都献给了那个人。

“他来维也纳干什么!不见,通通不见!”

他的侍官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长官,外面冷,还是先把人请进来……”

罗德里赫把琴盖砸上,同时往窗外瞧了一眼。外面的风把三两片雪花粘成一块鹅毛大的雪团。真要把人撂在这种天气里不搭理,可能真的会出事。

他还没犹豫出个结果,就听到门外传来军靴敲击地板的声音,罗德里赫头皮一麻。

基尔伯特披着半边斗篷,斗篷已经被雪打湿了一半。他的面颊被冻的泛红,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

罗德里赫微微皱起眉来,还没等他开口,基尔伯特先向他弯腰,行了个礼。

“未经允许便擅闯宫殿,是在下失礼了。小少爷,您可以随意责罚我。”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罗德里赫竟是一下就心软了。普鲁士此番来维也纳求奥地利,本就给足了奥地利面子。

基尔伯特本人更是谦逊,他此时低着头,一副罗德里赫不发话便不起来的样子。

罗德里赫原本想了一万种方法奚落他,可此时他望着雪一样的银白发丝里露出的通红耳尖,所有尖刻的话语便都哽在喉咙,咽回心里。

他鬼使神差地扶起基尔伯特的肩膀,问:“什么事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雪也要来维也纳?”

基尔伯特抬起眼睛,说:“我是为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事而来。他们也是我们的德意志兄弟,可如今在丹麦手里遭到镇压,我们应该把他们接回来。”

罗德里赫皱了下眉,这两个地方离奥地利太远,离普鲁士太近,他不想管。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罗德里赫朝侍官招了招手,侍官机敏地替基尔伯特把被雪打湿的披肩取下挂起来,随后退出了房门。

基尔伯特耸了耸肩,感觉身上轻便不少:“我们是德意志地区的家长,理应对这件两个地区负起责任。否则这两块地方就会发生叛乱,或者被别人收入囊中——你不会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罗德里赫靠在钢琴边上,抱着胸打量着他。基尔伯特也走到琴边,像抚摸恋人的脸庞一样拂过琴盖,然后轻轻掀开。

罗德里赫来了兴趣:“您也会弹钢琴吗?”

基尔伯特闻言一笑,在琴凳上坐下来:“只认得几个音符,和您比差远了。”

罗德里赫被他的谦卑狠狠取悦了,他此时甚至有些飘飘然。

穿着蓝色军装的普鲁士人端坐在琴凳上,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搭上琴键,罗德里赫看到他的样子,甚至满意地点了点头,眯起眼睛,准备从基尔伯特的音乐里琢磨他的内心。

然后基尔伯特毫无章法地砸起琴键来,罗德里赫被混乱的音符吓得一震。

他真的只认得几个音符!!!他不是在自谦,他说的是实话!!!

罗德里赫被这恐怖的曲子吓得头痛,他想拉住在琴键上肆虐的基尔伯特,可一双手伸出去了又缩回来。

基尔伯特好像弹得很开心,这种不堪入耳的音符给予了他极大的快乐。

“请您离开我的钢琴!大笨蛋先生!”

罗德里赫又一次失去了他的贵族仪态。

 

 

1866年。

由于荷尔斯泰因发生暴动,罗德里赫头痛不已。这块地完全处于普鲁士境内,实在是非常不便管理。他逐渐不堪其扰,便给基尔伯特写信,要他买走荷尔斯泰因,或者拿西里西亚换。

基尔伯特收到信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立刻开始装弱,一边跟伊万写信哭诉自己有多孤立无援,萨克森、汉诺威、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黑森这些兄弟全都站在奥地利一方;一边又去法国拜访弗朗西斯,说这是德意志兄弟之战,外人不可以插手,否则德意志兄弟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英国自然不用说,欧陆越乱他越开心。

好了,现在孤立无援的是奥地利了。

 

5月初,普鲁士发起了全国总动员。

至此为止,整个欧陆上并没有太多国家认为普鲁士能赢,法国就是其中之一。不少国家都想趁着普奥冲突捞一笔,意大利就是其中之一。

罗德里赫也没想过自己会输,他身边已经聚集起了萨克森、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汉诺威、黑森及拿骚,而此时基尔伯特身边只有奥尔登堡、梅克伦堡及不伦瑞克……意大利王国也要算上吗?

德意志各邦一看普鲁士要真刀真枪地挑战奥地利,竟然都支持起奥地利来。从柏林到维也纳,没有国家愿意给基尔伯特让路。

基尔伯特对此不是没有心理准备。那些不成气候的兄弟,自始至终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既然不肯让路,”他装模做样地叹口气,“那你们就消失吧。”

从汉诺威到萨克森,从黑森到拿骚,从巴伐利亚到威尔登堡,没有一个邦国能阻挡普鲁士前进的脚步。普鲁士军队几乎是长驱直入打进奥地利,剑锋直指维也纳。

最终,两国军队在萨瓦多进行决战。

 

罗德里赫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他能感觉到奥军气数已尽。奥地利像黄昏的太阳,再也无法回到穹顶中心,自诩欧洲心脏了。

他请求弗朗西斯出面调停。欧陆的主人仍然是法国,任何一位想要称霸欧洲的国家都不能不忌惮法国。

普鲁士也是如此。他力排众议,制止军队攻占近在咫尺的维也纳,和罗德里赫议和。

在尼科尔斯堡,普鲁士坐在主人的位置,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会议大厅里熟悉的面孔,想起在法兰克福邦联会议的那些日子。

罗德里赫面色阴沉,坐在基尔伯特对面。他往日烫得笔挺的军装此时有些发灰发皱,但是脊背仍然挺直。

基尔伯特多瞧了他几眼,然后把目光转向罗德里赫身边的一群人。

“汉诺威,”他叫道,“王国不太适合你,你改名为普鲁士汉诺威省吧。”

 

“黑森,赔我一片地,然后加入北德意志邦联。”

 

“拿骚、卡塞尔、法兰克福,与普鲁士合并。”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罗德里赫身上,但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才说:“意大利要你的威尼提亚省。”

罗德里赫深吸了一口气,问:“那你呢?”


基尔伯特把手里拟好的停战协定递给罗德里赫。罗德里赫不抱期待地接过,此时基尔伯特又递过来一支钢笔。

罗德里赫脑海里忽然闪过十六年前基尔伯特被伊万按在桌子上签条约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已然开始蔓延,此时,这把火已经烧到了奥地利。


《布拉格和约》被罗德里赫反反复复翻了几次,基尔伯特一直托着下巴观察罗德里赫的神色。

罗德里赫从和约里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刚打了胜仗的普鲁士少年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上去甚至有些局促和紧张。

“就这些?”罗德里赫忍不住问。

基尔伯特眨了眨眼,笑了两声:“您想多给点也行。”

 


任何人类的语言都不足以描述罗德里赫在签署这份合约时的心情。他胸中酸涩,怅然若失。他想好好看看眼前这位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的人,可这份和约又把他们二人隔得如此之远。

圣经总是认为兄弟之间没有和睦与友善,只有嫉妒与仇视。

兄弟明明有最近的血缘,为何心灵的距离会那么远。




普、奥双方于7月22日开始在尼科尔斯堡举行停战谈判,26日根据拿破仑三世提出的条件达成协定。规定:奥将威尼斯让予意大利,其余领土保持完整;普保证在缔结和约后,军队全部撤出奥领土;奥同意在美因河以北成立一个没有奥参加的北德意志联邦;萨克森的战费负担及其将来在北德意志联邦中的地位应在对萨克森的单独和约中予以确定。以上内容在8月23日的《布拉格和约》中得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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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孩子气普鲁士


史学家眼里:南北德争霸的代表是普鲁士和奥地利

同人女眼里:奥地利从德意志地区的大哥变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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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论文选段均来源于文末参考文献(但我忘了哪段来源于哪篇)


19世纪60年代,欧洲逐渐出现了对普鲁士有利的国际形势。首先,沙皇俄国的态度发生变化。俄国是普鲁士统一德国的最大障碍。克里米亚战争破坏了俄国与奥地利的盟友关系。俄奥自拿破仑战争时就建立了坚定的友谊。在这次战争中,奥地利因为担心俄国在巴尔干的胜利,会引发奥国境内斯拉夫人的反应;又怕给法国进攻奥属意大利地区的借口,所以站在了英、法和土耳其一边,没有支持俄国,致使俄国惨败。俄奥之间的矛盾加剧。1863年爆发的波兰起义,也牵制了俄国的力量。

其次,英国一方面与法国缔结商约,共同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侵略中国,同时还干涉墨西哥。另一方面,英国不允许法国独霸欧洲。由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是德意志的科堡亲王,所以,它希望普鲁士能够牵制法国,从而对普鲁士的统一采取了容忍态度。

第三,法国试图利用普奥冲突。拿破仑三世希望同普鲁士达成政治交易,解决兼并比利时和莱茵河左岸的问题,恢复1814年的疆界,因而对普奥之间的冲突也不去干涉。

可以看出,19世纪60年代普鲁士已经具备了统一德国的客观历史条件。但是,普鲁士统一的完成,还有赖于普鲁士是否具有能清醒地认识这种形势,并能驾驭这种形势的政治家。如果没有这样的政治家的组织和领导,统一也是难以完成的。从1862年起担任普鲁士宰相兼外交大臣的俾斯麦(1815--1898)就是这样的人物。

 

*普在1863波兰起义中声援俄国获得俄国好感,但惹怒了英法乃至整个欧洲。不过没事,普丹战争中获得俄的中立才是普的目的。

 

1863年12月,普鲁士和奥地利结成了联盟。1864年1月16日,普奥联盟向丹麦发出最后通牒,被克里斯蒂安九世拒绝。1月20日,普奥军队占领荷尔斯泰因,2月1日又占领了石勒苏益格。普奥军队打败了丹麦军队,侵入丹麦本土。1864年10月,丹麦和普奥在维也纳签订和约‚规定丹麦放弃在荷尔斯泰因和石勒苏益格的一切权力转由普王和奥皇支配。

普鲁士与奥地利结盟“为的是在后来又和奥地利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将奥地利逐出德意志。


俾斯麦统一德意志的第二步是普奥战争。奥地利作为德意志联邦中的主席,长期以来一直和普鲁士争夺领导地位。普鲁士要实现“小德意志方案 ” 统一德国,就必须将奥地利的势力赶出去。

普奥战争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1866年6月16日,俾斯麦用他要求改革德意志联邦遭到冷遇一事寻衅,借口奥地利破坏加斯泰因条约,发动了战争。普鲁士一开始的形势非常不好,6月24日在库斯托查惨败。7月3日,普军奋力在萨多瓦大会战中大败奥军。这是具有决定性的一场战役,解决了“建立德国民族资本主义国家的霸权究应属于普奥这两个资产阶级君主国中哪一个的问题。”

放弃了威廉一世乘胜进军维也纳的计划,提出立即与奥地利议和。7月26日,普奥在尼科尔斯堡签订停战协定,8月23日在布拉格签订和约。和约规定:奥地利退出德意志联邦;普鲁士在美因河以北建立由普鲁士领导的北德意志联邦;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汉诺威和法兰克福市等地划归普鲁士;普奥双方不干涉南德诸邦(巴登、巴伐利亚、符腾堡和黑森-达姆斯塔特等)的独立自主。


参考(题材不限于)文献:

《一八六四年普奥对丹麦的战争是怎样发生的》于兆兴

《普奥之争与德意志的统一》张晓莉

《试论19世纪中后期德意志的统一》白瑛

《维也纳会议与1815年的欧洲国际关系》郭娜

《1871年德国统一问题探析》王华

《论俾斯麦在德国统一中的作用》姚莉

《论俾斯麦的外交政策》周尚文

《俾斯麦的民族主义观及民族主义策略》杨静

 《甄嬛传》


彩蛋:奥尔米茨往事

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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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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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院长🇫🇷🇬🇧(逆家对家远离我,请别赞评论,看文)

皇帝—第四阿卡纳

“我是令人敬畏的普/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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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利亚|文明循环论(17)

世界末日设,略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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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普鲁士早就不存在了。”


天气说不上阴晴,只是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在天空的背景前显得有些不协调,好像是用电脑技术后期抠图粘贴过来的。


风卷起一片叶子,像风筝一样飞上了天。又一阵风卷起来地面上几片没有来得及被清扫的落叶残骸,在近地打着转儿。


青年军官穿着一身常服,手里还抱着一本一本看不全名字的书。从书脊上露出的几个单词来看,基尔伯特猜测是那本《帝...


世界末日设,略无限流

国设,时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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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普鲁士早就不存在了。”

 

天气说不上阴晴,只是天空一片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在天空的背景前显得有些不协调,好像是用电脑技术后期抠图粘贴过来的。

 

风卷起一片叶子,像风筝一样飞上了天。又一阵风卷起来地面上几片没有来得及被清扫的落叶残骸,在近地打着转儿。

 

青年军官穿着一身常服,手里还抱着一本一本看不全名字的书。从书脊上露出的几个单词来看,基尔伯特猜测是那本《帝国的崛起:从普鲁士到德意志》。

 

青年似乎因基尔伯特的话陷入了一种哀伤,不过很快,这种哀伤就被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了一种洒脱。

“是的先生,普鲁士早就不存在了。”

 

匈牙利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弗朗西斯终于抽出时间来专心来查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虽然心有抵触,但作为二战战败国的他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他干脆把事情提交到布鲁塞尔,反正都要查,不如大家一起来,也省得以后某些人借题发挥。

 

路德维希坦坦荡荡,弗朗西斯也大大方方起来。因为这事他们两个人两个月内没有再进行任何“私人”的交往。因为公事不得不交流的时候,也都端着一副官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至于其他成员,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路德维希放开了让他们去查他们也不会趟这趟浑水。一方面欧洲军还在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手里。另一方面,作为小国,其实有些事情也不必太过较真,学会审时度势,会站队就好。这是费里西安诺用两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告诉全世界的道理。

 

查到最后,果然是没查出什么。最大的收获是弗朗西斯替路德维希揪出了一批中饱私囊的贪官以及玩忽职守的会计。

 

接到消息的罗德里赫第一时间解除了基尔伯特的人身限制。然后基尔伯特招呼都没打就飞回了柏林。罗德里赫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去兴师问罪,只能生着闷气一遍遍弹着肖邦。

不过据说,肖邦的祖国先生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几次想要到维也纳去暗杀他。

 

至于基尔伯特的事,他们把这件事提交到了联合国安理会,让那五个混蛋操心去吧。

 

“可是人们总喜欢把二战的罪过归到普鲁士头上。实际上,1947年的判决不过是在侮辱尸体。”

基尔伯特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可是发动战争这件事总归是军国主义的罪过。”

 

青年低下了头,闷闷地说:“可是他们不懂普鲁士。如果他们了解普鲁士,就不会这么说了。”

基尔伯特觉得这说法可真是新奇:“那你来说说,普鲁士应该是什么样的?”

 

青年吸了吸鼻子:“至少民粹主义绝不是普鲁士。普鲁士并不是一个民族国家,尽管他后来统一了德意志。普鲁士也并不是一个宗教国家,尽管他提倡人们虔诚。这在欧洲乃至世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条顿骑士团占领了普鲁森地区,然后给自己改名为‘普鲁士’,统一了德意志然后发誓自己会融入德意志。这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同时,普鲁士也是极早的移民国家。一个人,不管他的民族是什么,宗教是什么,只要他住在普鲁士,并且声称自己是普鲁士人,那么他就会被承认为一个普鲁士人。他们更多的认同感来自于共同遵守的‘普鲁士美德’,即——诚实、自制、纪律、勤奋、服从、直率、公正、虔诚、刚直、勇气、守秩序……”他说了一半突然有点卡壳。

 

然后对面的基尔伯特接了下去:“责任心、精确、正直、无私忘我、节俭、无畏、忠诚、廉洁、谦逊、开明、实质重于表象、可靠。Preußen ohne Legende.”【注】

 

青年点点头:“虽然这些在后世一般被理解成‘德国人的美德’,实际上,后来的德国和原先的普鲁士相差甚远。起码,德国人连爱国的勇气都没有。”

 

一只乌鸦掠过上空,它扇动的翅膀或许在世界的另一端引起了一阵龙卷风。但在这里,人们只能听到它聒噪的叫声。

 

这是一所坐落于柏林郊区的军事学院。历史说不上悠久,毕竟比美国实行统一共和制的时间还短。

学院大门正对的喷泉中央,矗立着腓特烈大帝骑马仗剑的铜像。

 

学院采用德法双语进行教学,每年都有很大一批法国或者其他欧盟成员国的学员来此学习。

经过几十年的积淀,这所学校已经成为欧洲联军最主要的人才培养基地。

 

校训用双语写就“Jedem das Seine”(德)“Chacun à son goût”(法),意为“各尽其责”抑或“各得其好”。

 

几百年前被奉为普鲁士国家格言的话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

 

学院建成剪彩的那天,上司特地托路德维希务必邀请基尔伯特出席。

 

那位总理是位很有能力和个人魅力的政客。在经过上百年的忏悔反思,以及对犹太人不断地赔款后,她认为尽管罪孽难消,德国也应该拥有抬起头的权利。

 

她一方面召集历史学家对普鲁士历史进行大规模的“清查”——即“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把宣传除军国主义意外普鲁士精神作为一项国策,一方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那段时间,基尔伯特作为特殊顾问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这所军校也是那时候的产物。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德国人民凝聚力的黄金时代。人们不再对过去一味地批判,而是开始正视德意志的三色国旗。那段时间路德维希的胃病都缓解了不少。

 

只是可惜好景不长。

 

那位总理执政时已经是一位耄耋老人。任期还未满,她就倒在了职位上。她的继位者没有继续她未竟的事业,加上世界格局的动荡,他们还是采取了最为保守的政策——即继续她上位之前的政策。

 

德意志的头还没完全抬起就又低了下去。

 

而眼前的青年,是这一代中为数不多还有着一腔纯粹爱国之心的。而他因为某些激进的言论险些被退学。基尔伯特慕名而来时,他还在禁闭中。

 

青年抬头看天。太阳出来了,可是马上就要落下了。西方一片火红的晚霞。

 

“自从二百年前,德国在停战协议上签字开始,整个德意志民族就罹患了失眠症。‘爱国’成为了一种罪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视国旗?”

 

他不是在问基尔伯特,基尔伯特也不打算回答他,而是问到:“先生,您认为您是普鲁士人吗?”

 

青年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先生,我是德国人。并且是一名德意志的军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但我愿意以‘普鲁士’的品德要求自己。并且,既然中国人总是喜欢叫自己‘唐人’,意大利人也总是把自己看作‘罗马’的继承人,为何德意志不把自己当作‘普鲁士的继承人’呢?”

 

基尔伯特从台阶上站起来,在经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概因为普鲁士是德意志的兄长而不是‘父亲’。‘祖父’之类的吧。”

 

他向西边伸出手,然后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一只小黄鸟就落到了他手指上。

他挠了挠肥揪的小圆脑袋:“我们回家吧。”

 

“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基尔伯特转过身,逆光的身影在夕阳映照下格外超然世外:“一个退休老人而已。”


  

 

 

【注】:《不含传说的普鲁士》——【德】塞巴斯蒂安·哈夫纳,后文“普鲁士的美德”也引用自本书

有必要说明一下本章青年的观点并非作者观点,而是他作为一个“精普”德国人的看法。

千夏orz

【番外】志怪异兽录(31)/归位事变(3)

帝江很快就在定坤岛降落了。

“我们就先继续在这里待着,你们两个下去吧。拿到就走,不多留。”本田菊示意瓦尔加斯兄弟。

“好。”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也是干脆,他们两人利索地跳下帝江的背,走向岛屿的中心。


“族徽到底是在哪来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在封印附近没错吧?”

“ve……”

兄弟俩一步步靠近了看似死寂死寂的八卦阵。周围一片荒芜,寂静到让人完全没来由地心里发慌。

“哥哥……这里好诡异……我有点害怕……”

费里西安诺拽着罗维诺的手臂,目光有些胆怯地张望着周围阴森的天。

“你你你你你别拽这么紧啊我也要走不动的……”

罗维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封印。

每多靠...

帝江很快就在定坤岛降落了。

“我们就先继续在这里待着,你们两个下去吧。拿到就走,不多留。”本田菊示意瓦尔加斯兄弟。

“好。”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也是干脆,他们两人利索地跳下帝江的背,走向岛屿的中心。

 

“族徽到底是在哪来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在封印附近没错吧?”

“ve……”

兄弟俩一步步靠近了看似死寂死寂的八卦阵。周围一片荒芜,寂静到让人完全没来由地心里发慌。

“哥哥……这里好诡异……我有点害怕……”

费里西安诺拽着罗维诺的手臂,目光有些胆怯地张望着周围阴森的天。

“你你你你你别拽这么紧啊我也要走不动的……”

罗维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封印。

每多靠近一分,天气就要更加阴沉一分。

“但是这附近好像完全没有族徽的样子……爷爷当时可能会站在哪里?”

“……”罗维诺没有回答。

“我好像看到了。”

“ve?真的吗?”

“你看那里。”罗维诺手指一指。

费里西安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金色的族徽正好躺在八卦阵的旁边,安静地闪烁着孤独的光芒。

可是,真的看到族徽时,兄弟二人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们怎么了?”

䑏疏凑到他们身边。

“要是不小心触动了封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罗维诺喃喃着。

“你们兄弟俩可真是……那我去拿。”

九尾狐从他们身后凑上来,向前跑去。

“等会儿!”费里西安诺刚想喊住它。

下一秒,九尾狐叼着族徽走回他们面前,“喏。”

面前的八卦阵依旧十分安静,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谢谢你了,我们……虽然我们也不是做不到去拿……”罗维诺接住了九尾狐口中的族徽。

整个族徽的样式是一只应龙,应龙的前方斜放着一支长剑,剑上刻着的是“瓦尔加斯”的姓氏。

“爷爷当年说想看看族徽上的应龙长什么样子,结果却定居在这里了。”罗维诺安静地看着掌心的徽章——一只手勉强能够握住的大小。

“我看看我看看!”费里西安诺兴奋地凑上来。

“拿到就得赶紧走了,想什么呢?回去再看。”罗维诺将族徽装进口袋里,拉着费里西安诺,忽然想起什么,面向䑏疏——“你能载人奔跑吗?”

“你们俩是没问题的。”䑏疏点点头。

“走吧,这样快点。”罗维诺一脚跨上䑏疏的背,费里西安诺也将九尾狐抱在怀中,跨上䑏疏的背。

䑏疏带着兄弟俩,一同跑向他们降落的位置。

 

“怎么样,取到了吗?”本田菊站在帝江的身旁。扶着帝江。

罗维诺将族徽从口袋中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这样就好了!走吧!”毕方兴奋地拍打着翅膀。

兄弟俩从䑏疏的背上下来后,重新跨上帝江的背。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必须告诉你们。”鸾鸟面向众人。

“什么?”

“我们取族徽的事情已经被独立派知道了。”鸾鸟神情严肃,“他们的代表,卡欧斯,虽然人在狱中,但是正在计划着越狱,照这么看,他们随时可能要来追杀我们。”

“这是我们在路上打听到的。”火蛟也十分严肃,“而且据我听说,卡欧斯的势力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早已遍布整个大陆。”

“这……”路德维希听愣了,“这么严重?!”

“还是快点回去吧,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帝江示意大家赶紧回来。

 

经过百兽灵山的时候,天气阴沉,雷暴频起,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从天上落下。

“这雨也太蹊跷了!”费里西安诺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路德维希随手将肩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脑袋上,回头张望着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威胁在靠近。

“等……等会儿……唔!”

帝江放低了飞行速度,渐渐地,在空中停了下来。

“帝江!你没事吧!”费里西安诺俯下身来问它。

“我……唔啊——!”

“帝江!”

帝江居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直直坠落!

“小心!”罗维诺立刻扑到费里西安诺身上保护他。

千钧一发之际,基尔伯特也立刻护住了路德维希,本田菊更是护住了一众神兽。

坠落的风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吹得哗啦哗啦响,这样的坠落速度——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非死即残!

眼看下面就是针叶高耸的树林,帝江艰难地重新扇起翅膀——

“吼————!”

终于在空中维持住了平衡。

趴在帝江背上的众人感觉到气息似乎平衡了,抬起眼时却看见帝江的爪子在捂着自己的心脏。

“你没事吧?帝江!实在不行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一会儿吧!”费里西安诺焦急又反复地问它。

“前面那个山崖可以停一下,帝江!你能听我们说话吗!”路德维希也有些急了。

“……好。”

艰难地挤出这一个字后,帝江带着他们在山崖附近降落。

 

“凡人,休得僭越此地!”

降落后的那一声威严的声音把他们全都吓了一大跳。

“谁在那边!”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一起冲上前,将手中的剑对准了声音来源。

“谁允许你们擅自前往定坤岛的?”黑影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啊不是,是一只神兽。

“拜见白泽大人!”看清来者后,帝江立刻忙不迭地跪拜行礼。

“白泽?!”

“拜见白泽大人!”

周围的一众神兽也都跪地行礼。

少年们没见过这阵势,都呆呆地看着白泽和行礼的神兽们。

“定坤岛不是一般人类能来的地方,擅闯禁地,你们,是何居心?”

白泽冷漠但威严的声音把大家都问得脊背发凉。

“不解释清楚的话,就不要走了。”

“可我们着急赶回去——”

“赶回去投胎?”白泽打断了罗维诺的辩解,连语气中都夹杂着蔑视与不友好,“我还听说你们要剿灭我们?有这回事吗?”

“……”

忍住,忍住,不能乱,一旦乱了,很有可能他们都会回不去。

深吸一口气,罗维诺主动站出来,“是我的主意。”

“哥哥!”

“罗维你!”

“白泽大人,我们的行动也是有苦衷的,我可以留下来为您解释清楚一切,但是条件是——”

罗维诺半跪下来,将右手放在心口上,“放他们走。”

“哥哥!”费里西安诺急了。

“哦?”白泽哼了一身,“凭什么?”

“凭我们是在拯救您和您的族类。”罗维诺非常坚毅地回答。

“……”白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罗维诺,微微点头,“如果你不能再回去,必须终生留在这里,你也愿意?”

“……”罗维诺有些动摇了。

“不行!哥哥你不是说要回去——”

“愿意。”

费里西安诺愣住了。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请允许我先和他们交代一些事情,这之后,就让他们离开这里,回到安宁村。”

“毛头小孩勇气倒是不小。”白泽微微点头,“可以。”

 

“真的要留下来吗?”本田菊有些迟疑。

“如果白泽跟传闻中的那样无所不知,那他肯定知道闯入封印区的人都有谁,换谁留下来都不合适。”罗维诺从口袋中拿出族徽,放在路德维希手上,“土豆混蛋,记得找个好点的时机把徽章交给笨蛋费里。”

“这种时候你倒是很相信我。”路德维希无奈地摇摇头,“好。”

“千万要保护好笨蛋弟弟。”罗维诺的目光放在费里西安诺身上。

“哥哥……不要……”费里西安诺非常抗拒地摇头,声音中开始带上了哭腔。

“你这家伙……”罗维诺搂过他,和他抱在一起,“你在安宁村乃至万象大陆的名声比我好,如果换做是你成为总长老,我相信他们都会愿意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就算留下来的是你,那些事情之间的关系你解释的清楚吗?”

“我……”

“我知道的比你多,笨蛋,眼泪给我收收。”罗维诺敲敲费里西安诺的脑袋,又看向其他人,“放心吧,回头我一定会找机会回到安宁村的。”

“……”大家似乎都对罗维诺的做法不满。

“快点吧,独立派要追过来了。”罗维诺仰着天,努力忍下眼泪——看白泽的架势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人类——“帝江,快点,把他们带走。”

“你以为为什么帝江在空中心脏会开始痛?”白泽缓缓走来,“这就是擅自僭越的惩罚。”

“……我会留下来的。”帝江低头认罪。

“那就赶紧跑回去!”罗维诺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等你回来……本大爷可不会轻易饶了你。”基尔伯特转身,咬着牙,“走吧,趁白泽还没改变主意。”

费里西安诺被拉走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他的哥哥和䑏疏还有帝江,在白泽面前跪地行礼,而白泽不怒自威的气势险些将他震慑到昏厥……

 

镇乾郡里,路德维希紧紧地牵着费里西安诺,所有人和神兽躲在一处围墙后面,等着旁边的军队走过——要是被当成闯入者就麻烦了。

“一个坏消息,刚打听到的。”鸾鸟凑到他们中间。

“快讲。”本田菊催促它。

“卡欧斯越狱了。”

“越狱?!”

喊声之大吸引到了军队的注意,他们的目光看过来了。

“小点声!”路德维希狠狠地捂住费里西安诺的嘴。

“唔——”

“卡欧斯很早就买通了狱卒,并且组建起了军队,贝什米特长老遇刺重伤,现在还昏厥着。”

“老爹……”基尔伯特握紧了拳头。

路德维希抬起头看向外头的军队——很好,已经走远了,幸好没有注意到他们。

“还有,卡欧斯现在已经在派兵追杀你们了,刚刚那拨独立军就是卡欧斯的人。”

“幸好没遇到,不然肯定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本田菊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很明显就是冲着费里西安诺来的。”

“……我?”

“瓦尔加斯家族的人要跟卡欧斯抢长老之位,你说他可能不在乎吗?”鸾鸟摇摇头,“而且,卡欧斯已经打算提前举行长老换届仪式了,就在一星期后。要是他真的当上长老了,那我们的努力就算是彻底白费了。”

“速度越快越好。”火蛟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鸾鸟点点头表示附和。

“我们先伪装一下去琉彩国吧,不然极有可能被认出来。”本田菊提议。

“嗯。”这个提议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同意。

 

到了晚上,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琉彩国。

虽然岛屿遍布,但是若是在平地里凑合一晚上倒也还算过得去。

“前面是独立军,稍微收一收声音,不要被发现了。”毕方提醒众人。

他们点点头,收紧了外套,还有面罩。

步履甚微地踏过大门口,每一步踩在尘土上,吱嘎吱嘎的声音都叫人胆战心惊。

所幸,检查的军队没有为难他们,很快就放他们过去了。

只不过,当最后一人将要走出检查军队时,他听见他的耳边清晰地低语着——

“本田长老。”

“今夜子时,请回到此处,我们有事要说。”


TBC.

海峡绝恋

第二章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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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logy

【露普】霜糖蛋糕·01

我流学院塔《玻璃糖纸》后续,预计是个20w字的长篇

承接《玻璃糖纸》的内容继续往下讲,这次将使用伊万第一视角来讲述故事

叙事形式为伊万的日记


    DAY 1


    好吧,日记,我现在要开始记录下这趟旅程。其实我没有这么多想说的,也算不上一个很好的故事叙述者,但基尔伯特希望我可以把我们的事情记录下来——哪怕它还没有发生,或,换句话说,“没有完全发生,但处于发生途中,且未来定会发生”。我就跟基尔伯特讲:“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写呢?”,他仍用那双泅了血水进去的眼睛牢牢盯着我,平和地像在同我分析今天只......

我流学院塔《玻璃糖纸》后续,预计是个20w字的长篇

承接《玻璃糖纸》的内容继续往下讲,这次将使用伊万第一视角来讲述故事

叙事形式为伊万的日记


    DAY 1


    好吧,日记,我现在要开始记录下这趟旅程。其实我没有这么多想说的,也算不上一个很好的故事叙述者,但基尔伯特希望我可以把我们的事情记录下来——哪怕它还没有发生,或,换句话说,“没有完全发生,但处于发生途中,且未来定会发生”。我就跟基尔伯特讲:“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写呢?”,他仍用那双泅了血水进去的眼睛牢牢盯着我,平和地像在同我分析今天只能吃加油站里买的能量棒、而不能到快餐厅里搞两个汉堡套餐。我便妥协了,败下阵来,趁基尔伯特去买能量棒的时候抽出纸笔开始记录他想要看的东西。

    他想要看,我想要看,很多人想要看。

    现在,他离开我去了,我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商铺的玻璃门后,瞬间产生了一丝恍惚。基尔伯特与我,真的在进行“私奔”吗?这所谓的逃离,它带给我的真实感,甚至都没有这辆偷来的车更多。好歹,车是有实体存在的,但念想、行动,却虚无缥缈,在云层中很难真正落到地上。我在想,最后那场大火会怎么被扑灭呢?这场叛逃终掉下雨来,将其浇成灰烬了吗?基尔伯特挤到玻璃门的缝隙里去,轻松穿过,两肩微微耸起来,我从车窗里看向远处模糊的商铺玻璃,他弯下腰找东西的身影被模糊掉了。

    贝什米特真正存在吗?他本应该是座雕像才对,坐落在尘土飞扬的小镇中心,不该坐在我身边的副驾,走上这趟没有回头路可言的旅途。他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有预知能力似的,冷静又安心地端坐在那里,好好拉着保险带,一点都不担心我的车技。车技,我总还在下意识跟基尔伯特撒谎,我同他说:“我会开车。”,其实我才刚刚考过交规,只被祖父跟着练过两回,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开上了公路。基尔伯特从没想着拆穿我,可我依旧在他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便产生了些微疼痛的罪恶感,犹如眼镜蛇的毒液从肌肉边缘注入,一点点瓦解力量,最后才抵达心脏,在微弱的挣扎过后我自食其果,被谎言所带来的懊悔杀死了。

    日记,好日记,在我落笔的那刻起就已经把你当作家人了。我只有三个家人,祖父与祖母,剩下一个是基尔伯特。现在还有你,我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谢尔盖?萨沙?什么都比不上“日记”的本名来得好。你是一本薄薄的空白通讯录,我从副驾前方的抽屉中找到的,没多少页,不过我看倒正合适。日期不太重要,也没有需要记录的天气,那就刚好从我与基尔伯特正式上路的时候开始算吧!这是第一天,我们仓皇出逃,我挺仓皇,基尔伯特却很镇定。他收拾了一个包,我则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上,或许这头可怜的小羊羔就是我唯一的行李了。临行前还有个柔软的吻,随后我们就被飞溅出来的火星推着上了车。

    你,我的日记,你连同孕育你的轿车,甚至都不是我或者基尔伯特的财产。这辆车只是恰好被遗弃在了早已陷入瘫痪的大街上,你原本的主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把钥匙拔出来,被我们捡到也算是在完成某种使命。这怨不得我的,对吗?起码我能让你发挥最大的效用,去记录一段故事!这是于你而言的殊荣,不然你只能做一本电话本,至多至多,记满外卖店铺的电话号码,披萨店的、老爹汉堡的,你喜欢墨西哥卷饼吗?还是融化得飞快的圣代?况且,这年头谁还在用电话本记录号码啊,就连基尔伯特,他都全部存在那看起来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手机里。你瞧,萨沙——我最终还是给你起了个名字——在你上一任主人手中,你只是空白一片,没有人会想到来书写你,最后被当作垃圾处理。又或者,直到你的母亲被钢铁机器压得粉碎,你都没被发现。会觉得不甘吗?萨沙,为了让你物尽其用,为了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日记,我决定听从基尔伯特这位贤人的话,在你洁白的书页上写下句子。

    笔是跟你配套的兄弟,萨沙,我们叫他谢尔盖吧。

    我正在观察基尔伯特。其实是在观察对面的这个加油站和小商店。让我们以“玛丽亚”的名义称呼你的母亲,她是辆青绿色的轿车,塑料质感,基尔伯特担心她会不会在中途就报废,毕竟当我们坐进来的时候她发出很难堪的叹息与呻吟。不过我觉得足够了,足够我与他奔逃至一个没有人会认识我们的地方,一个温馨的、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家。玛丽亚的油箱很满,后备箱里还有一桶备用汽油,我们可以坚持好长一段时间。但是,我的肚子咕咕直叫,当我们深更半夜从小镇出发之前,本就没有吃多少晚饭,又或者早被由我们自己点燃的大火给全都吞噬了。等日出了都没敢往哪里停靠,那些残羹冷炙顶不了多少时间,就算基尔伯特一直用手帮我压着肚子都无济于事。

    抱歉,萨沙,我的手仍旧饿得发抖,连字迹都不能好好维持。

    于是,当时钟已经走向早晨,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在远光灯中度过黎明前的几个小时,在干燥的冷与潮湿的热中我的胃再次翻滚折腾起来。鱼肚白自天边泛起,像极了死鱼的肚皮,又没有完全死透,在眼前蹦了两下才最终咽气。腥味在密闭的空间中乱窜,我们放了火,那会儿报应就都来了。基尔伯特让我摇下窗,我与他僵持了几分钟,不,半小时,待那死掉的鱼肚皮爆出声巨响——破开道血红的光,昨日死去的太阳又被重新诞了出来。

    那才是一天的开始,萨沙,我和基尔伯特新生活的开始。

    他慢慢松开对我可怜肚皮的钳制,问我早餐想吃什么,我把窗户摇下来,却隐隐闻到山火的气味。松柏摩擦着也着了火吧!也可能是我鼻腔中仍残存昨夜的焦味,会让我想到老爹汉堡中糊塌塌的肉饼,基尔伯特替班的时候没控制好火候,他从未对此上心,他只会炸薯条。在五六点的时候,我对着小羊撒娇,说自己想吃个挤满芥末酱的汉堡。

    肉饼煎得微微有些糊,酸黄瓜像不要钱似的夹了厚厚一层。

    他说:“不行。”

    斩钉截铁地。我同他据理力争,为什么不行,有哪条规定、哪条法律让我不得在逃亡的路上去吃个汉堡?语气从激动转向哀求,基尔伯特不停叹着气。他说我们本就是在犯法,作为逃犯难道还想拥有轻松惬意的生活吗?那些平凡普通的爱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痛苦,要饿着肚皮,别再得意忘形了。而我偏要说!难道犯了错,基本的生活品质都要被剥夺吗!牢狱之灾远离我们,正是我们不想过上那样的日子,才驾车叛逃的呀!基尔伯特扁扁嘴,不再与我说下去了,他紧闭双目,当他不想接我话茬的时候便用假睡来逃避。那让我恼怒极了,他在副驾驶座上无所事事,自然可以睡觉,我则不行,我还要时刻提防是否会有警车从后面追上我们。

    但,幸运的是,这个丢了车的失主,竟没有分毫报警的念头!就在那样安静的夜和日中,公路上连一辆与我们同向的车都没有,唯有基尔伯特故作镇定的呼吸声。在这种沉默中,我们才开到这里,停在个加油站对面,基尔伯特的呼吸声逐渐转向真的梦乡,头稍稍往车窗那里歪过去。我知道,他真的睡着了,在这个大白天的,隔壁车道上也没有迎面驶来的车辆。他难得睡得如此沉,心中什么事都没有,像是真正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甚至都没有蜷缩起来,而是自然地摊平,腿随意放着,大张开来,同他的两条胳膊一模一样。

    渐渐、渐渐,呼吸声被座椅悉数收了去,听闻不到了。谢尔盖是支很粗糙的圆珠笔,他不太好使,珠头钝着,并不怎么好写。看吧,我老是拼错单词,但我依旧很想用谢尔盖来画一下基尔伯特。萨沙,你一定想见见基尔伯特的!先打个大概的轮廓,现在已经不需要开车内灯了,他还没回来,我满脑中盘桓着他的身影。我的第一个男友,亦是最后一个,用文字描述会比较古怪,但我喜欢他东拼西凑起来的五官。

    ——瘦长的脸,两颊微微向内凹陷,沿着那条线往下猛然收住,最后停在个尖下巴上。我曾试图喂他吃很多东西,把他喂胖,可基尔伯特是个无底洞,他吃下食物,高热量的食物,最后丝毫没有进展。

    我们接着来画吧。面部轮廓好了之后,那就加点头发。谢尔盖出水停停顿顿,我不喜欢用这支笔,但是萨沙,你与谢尔盖,正如我与基尔伯特,是谁也无法离开谁的。我必须要用他在你身上比划。随便勾上几笔就就可以,他的头发并不难画,是随处可见的短发,可谢尔盖只是支蓝色的圆珠笔,而你的纸张也已经泛黄。基尔伯特的头发不是这样的,他那头迷人的银白色短发,是的,银白色,如一朵睡莲似的于夜晚绽放。盛开在午夜,凌晨三点的皎洁月光下,露水压到发梢上头,让花瓣湿漉漉、沉甸甸起来。便有了轻飘单薄的一层雾,又是一层纱,每每我捋过去,都是如此不真切。你会想问,伊万,这个叫基尔伯特的男人真的存在于世界上吗?我就要板起脸来严肃地回答你:瞧你问出口的是什么愚蠢的话呀!萨沙,基尔伯特是永垂不朽的。

    这不很快就把他的头发画出来了?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这薄薄的嘴唇,唇峰上还有一颗细微的青春痘,我全都给他点上了。鼻梁附近有点雀斑,我倒觉得是繁星的碎片,准是他出生那晚不小心从夜空中跌落下来的星星,正巧在他脸上摔得粉身碎骨。方才,他还在我手边躺着,沉睡着,而后突然醒了,眨眨眼问我为什么把车停下来。我说,我饿了,就这么简单句话,再也不吵着一定要吃汉堡了。我被迫长大,断不能像个没教养的小屁孩,这样基尔伯特兴许还能活着。

    我仍旧是个孩子,他却像个大人。

    那是我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恐惧,当他呼吸浅到几乎不可闻的时候,我的心脏猛烈抽搐,像一不留神它就会自己从胸膛中掉落出来。这样的感受如此亲切、熟悉,我以前难道经历过吗?喉头紧涩,是过敏反应,需要颤巍巍伸手去探探基尔伯特的鼻息方能解决这份心悸。它咚咚跳着,杂乱无章,令我浑身血液冻结,竟发出打算与这辆车一同自焚了去的臆想。

    然后,基尔伯特当然还好端端活着,他把手一并放到方向盘上,抓紧我颤抖中的拇指。这里我会用谢尔盖着重描绘他的手,突出关节,随便摸两下便能尝到成节的骨。当谢尔盖不出油的时候倒会比较好画这部分,用无色的凹坑来带过。他试图安抚我,不停用指腹摩梭我的手背。他手指内侧被炸薯条的热油烫起的水泡结了块疤,撞上我平滑的皮肤。心口发痒,肚中饥饿。而我竟然也会因为低血糖颤抖。

    基尔伯特说:“好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问我想吃什么,除汉堡之外,我想吃什么。

    “牛肉干,”我说,“还有甜椒味的薯片。再来一个蛋馅的三明治。”

    “好的,我给你买一些能量棒吧。”

    萨沙,这多么可笑,但我只能无条件接受我的厨娘的建议!在我们这里,基尔伯特嫁给了我,便成为了我的厨娘,因而他做什么、他买什么,我都得毫无怨言地吃下去。他便关上门,留个神秘莫测的背影给我,让我趴在车窗好一阵地观赏他。然后摇下车窗对他叫喊,用手在嘴边圈出个“话筒”:“别忘了捎两包烟!”

    他转头回答我,银色的发尾反射着阳光:“水果味硬糖!柠檬与蓝莓各来一条!”

    这便是我的好婆娘,我再也没有安分的岁月哩!

    亮亮的眼睛有点难画,在古老又智慧的中国谚语中不是有个“画龙点睛”吗?眼睛,用庸俗的比喻来说——一面窗户,被说多了显得很烂,但我觉得还挺准确的。我没有办法刻画那双眼睛,技艺不够,只能勉强给他画上闭起来的双目。行吧,我还有点怕直面这个呢,仔细想想这条谚语,未免有点接近美杜莎的传说?只是我的随意联想,但我突然怕纸面上的基尔伯特忽地睁开眼睛,然后把我冻成块石头了。起初为了报复,而后成为牺牲品。不过,我会请求基尔伯特,不要杀我,也不要把我变成石雕。如果我不能动了,那谁来帮他开车呢?

    嘘,萨沙,好像有人来了。

    没事了,我又重新捡起谢尔盖。方才,谢尔盖被我弄到地上去,我也只好将你随手搁在座位上。我觉得是谢尔盖不堪画画的重负,自己蹦下去的。有辆警车从后方开过,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没有拉开警笛和警灯,心脏却突突直跳。它已经在嗓子眼了!马上就会蹦出来,随着呕吐的动作滚得到处都是,但我强压着那一丝忐忑望向车窗外头,基尔伯特似乎已经在结账了。然后谢尔盖从我手中脱离,我弯下腰竭力去够,他摔到驾驶位最下方,无论我如何伸长手臂都够不到。在几秒钟内,手机还架在仪表盘附近,我应该是把车窗关了,火也全都洗熄灭,佯装这是辆没人的空车。

    我要怎么告诉基尔伯特呢?萨沙,你是本通讯录,又充当着我的日记本,可你仍旧不能同我一样开口说话。紧张得汗如雨下,我从未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有这么多汗呢!只想着,基尔伯特千万别出来才好,他得在商店里花上好几个小时,足够我被警察枪毙好几回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我的死讯都像棉絮沉入湖底,了无痕迹。好在引擎也没有继续轰鸣,玛丽亚彻底熄火了,趴在路边一动不动,然后那辆警车悠闲地从我们身边驶过,一点停顿的意思都没有,当它离我距离最近的那刻,我的颤抖从最大峰值瞬间跌倒最低,触底了。我平静地喘了口气,听警车轮胎抓了下地,公路是新修的,路是好路,却让两个粗心的警察给使用了。我们门窗紧闭,这俩蠢货却大敞着窗户呢,大卫•鲍伊的声音飘了两缕过来,但很快很快,又往前驶去了。

    我和基尔伯特去音乐节的时候,正巧有个小乐队在翻唱那首歌,我依稀辨认出来,给我逐渐衰退的记忆上了心肺复苏器械,“轰”地那么来了下。像宇宙飞船载着太空人离开似的,火焰打到地面,轰隆隆、轰隆隆,尾焰有点点青蓝色。大地震动着,音响接着地上的电线,歌手举起话筒犹如举一个奶油甜筒般轻松,那么飞船上天也可以简单自如。火焰几乎是喷到我脸上,是基尔伯特平缓的呼吸——与我们之间隔着雪芭的吻。湿湿的,他的嘴唇上有一圈酸甜的水渍,苹果,是苹果,沾在上唇的绒毛。可能,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我在他的嘴唇上死去。

    最后,警车载着大卫•鲍伊呼啸而过,谢尔盖神奇地再次跳回我手里,而我的表姐从摩天轮上跳了下来。

    自和基尔伯特上路以来,脑中总避免不了胡思乱想,记忆倒如退潮,急急向后,快得几乎抓不住。我开始忘记很多东西,忘记喀秋莎的脸,忘记弗朗西斯的姓氏,那应该是个很怪的发音。我记得柯克兰,主要是他的眉毛很有趣,生在那张脸上是唯一突兀的东西。他的名字我却印象不深,全称偶尔会出现在演讲名单上,然后就没有其他途径了。基尔伯特让我多用笔而不是脑子,可他自己脑子倒动得飞快,丝毫没有卡壳的迹象。不像我,颠三倒四的。

    他问我:“你把凶器扔到哪里去了?”

    我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用一块砖头伤害了人,兴许是他的邻居,随后落荒而逃。但那是他的邻居!一个死不足惜,完全不值得忏悔的人!还有把他母亲尸体埋起来的铁铲,以及焚烧掉他的住所的三大桶汽油。他说他都记得,我把铁铲随手扔在树下,他把汽油桶丢到街角的垃圾桶去了,可我用以伤害他邻居的那块砖,我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

    它可能还在街上,又可能进了河里!早就沉底或是飘去了别处。实在不行,基尔伯特非要我找出来的话,我跳到水里再去帮他捡就成了!于是他便换了个问题,小羊裹在毛毯中,蜷缩起来,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夜间行车需要解闷,不过这个话题可能你也感兴趣。萨沙,我们才刚刚认识没多少时间,连我之前的人际关系网都不知道呢。不过没关系,指不定等我哪天兴致来了——权当是增强记忆力——就把他们的电话号码全都往你肚子里一阵倾倒。不要忘记,不该忘记的。

    为什么是喀秋莎,为什么偏偏是她?

    不过,得等晚一点再跟你解答了,因为我看到基尔伯特拎着塑料袋又从玻璃门的门缝中挤了出来。他不走寻常路,也颇为急躁,正常人都要等那感应门大敞了之后稳稳当当地穿过,他就偏不。非要只占那一小条的缝,侧过身挤出来,像炫耀他有多瘦。也很单薄。帽衫衬得他更纤细了。他冲我们走来,玛丽亚是时候醒过来了,我将唤醒她,等基尔伯特从车灯前绕过,须要看到我热切的目光。只注视他一人、把他捧为明珠的目光。紧接着他就会拉开车门坐进来、皱着稀疏的眉毛、问我:“伊万,你在写什么呢?”

    我献宝似的给他看你,又或者把你合上,欲盖弥彰。我将告诉他,我翻到本空白的本子,正按照他所吩咐我做的那样,趁我们时间还多,写下一篇日记。

    他提着满满两大袋!然后把那些东西甩进副驾 ,我一边望着他吃吃笑,一边飞快地描绘这个场景。当然,不出我所料,基尔伯特果然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夺去——

    ——好了我又回来了。接上刚刚所记录的,我觉得自己颇像个史官,记录段仅由基尔伯特和我构筑起来的历史,从我的视角,又添加了基尔伯特的部分叙述。他先把谢尔盖截获,又把萨沙你从头到尾翻了个遍,对着我给他画的那幅速写看了一两分钟。我觉得他是在欣赏,脸皮很薄,藏不住什么,于是我就看到两团粉粉的云。之后他就把本子还我了,没对画像挑三拣四,还让我接着写。

    我问他:“你想看什么呢?”

    基尔伯特说不用管他,按照我想写的就可以,他也并不想知道。他不想知道,可他应该会趁我睡着偷偷翻来看的吧!所以萨沙,我们得很出色,出色到他挑不出什么毛病。然后,方才是被打断了,我务必要对你形容,关于基尔伯特给我们买了什么。他一共塞给我两大包物品,我打开看,满满当当全都是食物。他抿着嘴唇不说话,等我朝他看了才咧嘴一笑,惯会捉弄人的。可也真是让我疯狂地喜爱他!

    这车在后座上插着个小冰箱,我就去卸货了,基尔伯特拱了颗毛绒绒的头过来,像极了邀功。那我们就来看看他到底买了什么吧?塑料袋在我们这种边缘山区仍在使用,鲜少有人意识到环境危机,但我们身上亦没有可替代的产品,只能勉强一用。基尔伯特亲自拆开他扎上的结,搞得还挺隆重的呢!铺在最上一层的就是他一直在给我灌输的能量棒,满满一层,仿佛这个口袋全都被那些东西填满了一样。但是,基尔伯特让我接着往下刨,宛如一只训练有素的小狗,主人让我干什么便乖乖照做。可乐,萨沙,天知道我有多么高兴!成打可乐,还有半打啤酒,也就浅浅藏在能量棒下方吧。我不禁怀疑,他到底是如何骗过身份查验的呢?从我们证件上的出生年月来推断,还远远不到合法饮酒的岁数呀。

    但,基尔伯特变魔术般把啤酒给放到我们车里来了。那自然还要再翻翻,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秘密?怪不得显得沉,甚至还有一桶牛奶和一瓶更大的汽水。家庭装,但我们几乎两天就能喝完。然后,这第一个袋子终于被拆空了,紧接着是第二个。

    我们现在靠在峡谷突出去的观景平台上,基尔伯特之前很少有出行游玩的机会,比起简单的逃亡,我更觉得我们是在度过场美妙的蜜月。他想多拍点照片,于是借了我的手机,此刻我可算是活在低端的生活了。当时我手握着方向盘,还惊慌失措着呢,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是我露怯了,其实,相较于基尔伯特,我的情绪浮动更大些,他才是镇定自若、天塌下来都不会感到恐慌的人。下一秒去死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但我仍旧希望可以同他在一块儿。我害怕失去,因为拥有过的东西如此美好,这便产生了独占一方的贪婪。是基尔伯特冷静地把我们俩手机都关机,而后拔了电话卡,在踩上油门的那瞬间,我却连这都没想到。

    便在第二个塑料袋中看到两部一次性手机,我还是没想明白基尔伯特是怎么搞来这些东西的。平时他对很多漠不关心,关键时刻比我思路还清晰,当我被塞进了一团胶水,他早已成为一张蓝图了。然后是匿名电话卡,无法被人追踪到,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我的错觉?基尔伯特真的会魔术?总之,我帮他把设备调试好——等到了这里,他偏又撒娇说自己全然不会,看不懂、没接触过什么电子产品,要我来处理了。

    他倒玩得很开心,用两个分别点在唇角和唇峰上的吻就打发了我,下车后还不忘抛个媚眼过来。想必,他一定会在我原来的手机里留下大量自拍吧。风景我是想看的,现在把车窗摇下来便能看个清楚,干燥的风灌进来像把土壤中的植物根茎都卷了过来,我被呛着咳了两声。基尔伯特的背影,又是背影,风抓着他的衣服下摆,飘起来像条裙子。

    现在,我嚼着汉堡、喝着可乐,不小心就把融化的芝士滴到你身上了。对不起,萨沙,我只能假惺惺地说声抱歉,而我并不想拿纸巾帮你擦去。这是珍贵的食物,所以要让你亲眼来记录。为什么会有汉堡?如果你有嘴巴,一定会这么问我的。用抗拒、生气又好奇的口吻。那当然是因为基尔伯特爱我、他希望照顾我。

    是他给我买的,我写在此处简直会像炫耀般,但我认为,这类自夸、炫耀,不是我的幻想,就是实打实存在于世间。是不变的物质,是理性状态。基尔伯特爱我,因此他给我买了汉堡,原本他只承诺了能量棒,我们都瞧见了,可丝毫没答应会有汉堡。他还竭力阻止我吃这些食物,这些听起来十分罪恶、满满都是教人如何放纵的食物,可是你瞧,这不一整个牛肉汉堡都捏在我手里了吗?那我还要再得寸进尺一点,挑剔它并不是完整的“套餐”,我在凌晨时分心心念念着的可是一份套餐!基尔伯特就把在迷你冰箱中冰镇过的可乐丢给我罐,就此堵上了我的嘴。

    这可就算得上是套餐了,汉堡配可乐,没有谁会指责它的不是。汉堡是超市热柜中卖的,包裹着的纸摸起来还发烫,但口味就说不上太好。面包烤焦了,肉饼又干又柴,且没有我想吃的那种糊味,但还不错的是,它有芥末酱和酸黄瓜,还夹了片再制干酪——十几年来我都只接触过超市冷柜上摆着的干酪片,上个月才明白再制与原制的区别。那太高级了,我大概只配吃这种花不了多少钱的东西。它不是很贵,营养也还行,就是会让人长胖。我不在乎那点脂肪,基尔伯特还很喜欢呢。

    说吧萨沙,你是不是想听喀秋莎的故事?但我此刻仍在吃饭,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事是很倒胃口的。她从摩天轮的最高处跳下来,基尔伯特说她脖子上的项链反射着太阳光、耀眼夺目得像颗流星,太浪漫了,我只觉得是颗原子弹。且不说就他那点视力是如何看清项链的,坠地的巨响和四周腾起的、宛如蘑菇云一般的尖叫与惊呼,让她的爆炸久久无法被忘却。但,今天我没有讲述这个故事的兴致,或许明天吧!明天,萨沙,我将同你讲更多关于我和基尔伯特了解的东西。那些细节,那些本该很少有人注意到的秘辛,只因我们是两个流浪的少年,它们才浮出水面。

    现在我又能想起一点了。原本,如果再忍耐上一些时间,已经进入高校的申请期了,我们应当很快就能离开那个小镇。事情何以至此?偶尔——就比如现在——我刚刚又看了眼基尔伯特的背影,产生点愧疚。这种情绪很少有,在我的词典里几乎不存在,那是绝大多数,还有几次就像此刻。纷至沓来,我想是我造成的问题。如果我没有出现、没有把基尔伯特当作一个猎物、拒绝了他,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那日所见他在冰雹中骑着自行车,旁若无人,天地间只剩他一人取悦能够取悦自己的模样,我当下便觉得看穿了未来。

    我们,萨沙,基尔伯特与我,是要相依为命的。

    此话说来,是否很绝对?因我的执念去诱捕了他,然后佩戴在我身上装作一枚勋章。但是,如果我没有出现,看他骑车骑得七扭八歪,鸽子蛋大小的冰雹砸在他削瘦的脊梁上,我猜测他一定会在成年之前就死于非命。那我强行介入他的人生,拉着他在这段路上体验足够多的精彩,是否是另一种的拯救呢?我延长了他的生命,如此自满地说,若非我帮着他埋了他母亲的尸体,说不定他早也化作投向河水的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很美,我独爱看的《哈姆雷特》,奥菲利亚不是可怜的疯姑娘,她理智又清醒地选择了断自己。看得透彻、活得清醒,不要再和我们这种男人纠缠不休了。但基尔伯特,不夸张地说,他的命运轨迹被我改变,原本他是个清醒的孩子,不能更清醒了,好孩子,可现在却被我搅成了一团烂泥哩。

    我爱他,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自愿被我摆布的人了;我爱他,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看透我一切还甘愿被我雕刻的人了;我爱他,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深深影响着我的人了。

    说到底,他留给我的背影足够多,就是在那一天、那一场冰雹里,我痴迷上了他的背影。我将要追逐他,始终在追逐他。

    话说回来,虽然我已经在这里不断向你抒发着情愫,但我和他起初关系并不怎么好。尽管在我去学校报道那天之前就匆匆瞥过他一眼,正式见面却又是另外回事情。我自然知道他没有嘲笑的意思,是班级里其他可恶的同学,但我偏要迁怒于他。看他竭力勾引我、讨好我而无所不尽其用,我颇为享受,也喜欢看他恬不知耻的模样。他一般是如何跟其他人说起那场台球赛事的?在王耀的台球馆里,我邀请他来场斯诺克比赛,然后,到底是谁赢了呢?他对斯诺克并不擅长,我故意放水,就为了激起他的兴趣和斗志,因为我喜欢那双眼睛,欲望、野心和纯真,细密交织起来笼成张蛛网。他是孕中的蛛母,我是只撞到网上还挣扎着扇动翅膀的无辜飞蛾。若基尔伯特感兴趣了、又恰逢肚子很饿,睁开双眼后就会用蛛网把我结实捆住。当他与其他人比赛的时候,频频从我身前走过,微微踮着脚、臀部和尾骨都夹起来,又故意当作不经意在摆动腰肢,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就是捕捉到了这样的信息,他散发出诱惑的信号,我这只飞蛾迟早都会是他的囊中餐食。

    他对旁人讲,是我捉弄他,说得很大声,故意让我听见。我就在他附近不远呢,他还同弗朗西斯嚼舌根。那不叫嚼舌根,是明晃晃在炫耀,我只能装作没听见,越说越离谱了,再附上微笑和一句“真的吗”。

    真的吗?基尔伯特会停下话头站起来推着我走,离开教室,随便去哪儿。然后他笑得很狡猾,可怜兮兮的,会让我下意识想到一句通俗的刻板印象——羊是恶魔在人间的形象。那场比赛,明明是他赢了,我的好乖乖,却给他颠倒黑白成是我胜出了。或许吧,或许我工于心计,算计他、故意让了他,可当我真想获得胜利的时候,哪有什么我办不到的呢?

    那场比赛特别美好,我觉得,就算我马上被告知要注射死亡,坐在处刑椅上、针头把会让心脏瞬间停止的毒药推入静脉的那一秒,我都还会回忆起这段旖旎往事。最好,最好基尔伯特坐在单向玻璃后面,他在观众席上陪着我的祖父母,那也是警察用以折磨他的酷刑。尽管我看不到基尔伯特,但我会感知到他在那里,这样我死前应该就不会彷徨了。那是我们第一次交上手,比赛开始前的那个握手,白子的手指冰冰凉凉,指根突出点小茧,可手掌却因兴奋和摩擦而微微出汗。软的,热的,我知道自己注定会失败。

    有些冷了,萨沙,我把车窗摇上去了。基尔伯特拍了个尽兴,打开车门坐回来,指挥我发动车辆继续往下开。那么今天就先写到这里,汉堡吃完了便可以用两只手来合上你,而他闻起来好似一只盛满酒的橡木桶。


    -TBC-

一个屑中的屑

糊糊糊

tag打得多了些致歉

终于凑齐了10张图!

(虽然是从一张里面扣出来的)

p1.2.3是雪兔组露普

p4是普普单人

p5是亚瑟单人

p6是异色加单人

p7是常色加单人

p8是小耀单人

p9是微量极东

p10是狼狼阿米


其实一只熊熊露

但是放不下放彩蛋了

糊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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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凑齐了10张图!

(虽然是从一张里面扣出来的)

p1.2.3是雪兔组露普

p4是普普单人

p5是亚瑟单人

p6是异色加单人

p7是常色加单人

p8是小耀单人

p9是微量极东

p10是狼狼阿米


其实一只熊熊露

但是放不下放彩蛋了

飞狼_纳纳

【aph×明日方舟】驰援合约记录-“黄金海”18

[图片]

[图片]

杀手,不止来自一个阵营

但是萨卡兹,怎么会帮狼杀萨卡兹?

罗维诺想不明白

难道他已经成了一个谁都不想要的怪物了吗?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造不成什么精神创伤了

他正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瓦尔加斯”

杀手,不止来自一个阵营

但是萨卡兹,怎么会帮狼杀萨卡兹?

罗维诺想不明白

难道他已经成了一个谁都不想要的怪物了吗?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造不成什么精神创伤了

他正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瓦尔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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