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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基米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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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予玉你们随便

【ABO/Dystopia】Allemagne·夜曲

非常敷衍的鸡哥线前因(关于他为啥会被抓走)

然后下一章主线就可以切鸡哥视角啦!耶!规避军事题材!我会做到的!!!


————快乐的分割线————————————


旁人会将发配Bablon基地作为流放之刑,唯有怪胎J·基米希不以为忧反以为喜,打包赶车的时候甚至开始哼起最近街边反复播放的圣诞歌曲。在新房间搞好卫生,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拆包归位,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才看见魏格尔的邮件,夹杂在一大堆系统自动群发的圣诞快乐邮件里,AI一样的口吻让基米希一度怀疑又是哪个学弟写了个AI写软件搞测试顺便寻他的开心:

“您好,提前祝您圣诞快乐。您的朋友J·魏格尔。...

非常敷衍的鸡哥线前因(关于他为啥会被抓走)

然后下一章主线就可以切鸡哥视角啦!耶!规避军事题材!我会做到的!!!


————快乐的分割线————————————


旁人会将发配Bablon基地作为流放之刑,唯有怪胎J·基米希不以为忧反以为喜,打包赶车的时候甚至开始哼起最近街边反复播放的圣诞歌曲。在新房间搞好卫生,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拆包归位,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才看见魏格尔的邮件,夹杂在一大堆系统自动群发的圣诞快乐邮件里,AI一样的口吻让基米希一度怀疑又是哪个学弟写了个AI写软件搞测试顺便寻他的开心:

“您好,提前祝您圣诞快乐。您的朋友J·魏格尔。

P.S.:托您的福,我这次赶上了最后一次禁卫军遴选,已经正式入选,相信很快就会被编入分队开始执行任务了。”

语气轻快的,好像那个在训练营里受过两次大伤的不是这个人。

基米希点击“回复”,空白内容框里光标闪了很久但最终还是被关掉,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Bablon基地的确是不是个好去处,新人基米希早早被拎去整理几百年没有人整理过的好像被炸弹炸过的标本库,一整就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基米希都累的沾枕头就着,根本没心情按照自己的习惯,字斟句酌写好一个恰到好处的回复。

所以一个星期之后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在Bablon这么忙么?一个星期了都等不来你回复一个‘已阅’?您的朋友J.W. 

P.S.:我现在Leon的队里,没有Drax他越发像个机器人了。

P.P.S.:既然又快要新年了,那就祝您新年快乐吧。期待您的回复。”

基米希被搞得有点过意不去,点开“回复”写到:

“他们说Bablon就是古代俄罗斯的西伯利亚,的确不假,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因此未能及时回复前一封邮件,万请包涵。您的朋友J.K.”

手指头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好久才落下去,“发送成功”的页面刚刚弹出来,基米希就像触电一样把邮箱关了,但之后一整天但凡有十秒钟,他都要看看邮箱里是否有新的未读邮件。新的未读邮件是整整一天后来的。

“他们还说禁卫军就像古代帝王的心腹力量呢,我可是一点都不信,除了训练科目多一点,和我一起训练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别的和原来一点区别也没有。对了,队里又新来了一个小孩,人家19岁就入选禁卫军了,23岁的老头子真是自愧不如。

不过在Bablon你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研究经验也好,研究数据也好。

您忠实的朋友J.W.

P.S.:现在他们都跑出去玩了,一个人在宿舍里无聊透了。”

算算日子的确已经是新年前夜了,然后马上音响里就传出了新年钟声。基米希还在实验室观测数据,高低起伏红蓝相间的折线晦暗不明,无数指示灯以不同的频率闪烁,无数只眼睛似的盯着基米希的后背,他刚刚一直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直到看见新邮件提示才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新年快乐。”他冲着空气说了一声。所有的灯光还是以同样的频率闪烁着,不动声色,宛如星空一片。

新的数据和标本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不过让基米希跨年都在实验室的倒也不是这些数据。

基米希本来就是天生的古怪性子,更何况他初来乍到一个无名小卒,却顶着“科研院未来之星”和“科研院最不受待见之人”两顶大帽子,自然也没人愿意搭理他,除了把新的文件扔给他或者要求他(甚至不是请求)替自己值班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他掏出随身听,开机,音乐从上次停止的地方继续播放,还是那首他怎么听也听不腻的肖邦的夜曲。夜曲之中所有的星星都在眨眼睛,他甚至听见了魏格尔平稳的呼吸声和轻轻的鼾声,他的肌肉开始放松,那最后的和弦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

他没有听见炸弹声响。

 

注:没有听见炸弹声是因为敌人提前释放了致幻气体。(设定,不要问我是什么物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茶腐玉

【德甲】【新鸡】漫游者寄宿所(现实向,短篇完结)

*两年前的约稿公开发出来,梗都是当年的hhh


全文17k+,lof显示有敏感词发不出来,懒得一点点查了,直接放嗷3/wb地址随意取用


嗷3:https://nightalk.top/works/23410444

wb:https://weibo.com/2208269571/IBbUygUgR?ref=home&type=comment#_rnd1585658751348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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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小熊繁殖季节

【鸡新】无题

迟来小新生日糖

第一视角


虽然共事了很久,但我几乎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他。一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金发中年男人。神情肃穆地闭着眼躺在冷冻仓里。我的上司韦兰德女士指派我来照顾他。


十五个地球年的星际旅行对他,一个渐渐衰老的自然人来说,太漫长了。在我观看他过去的工作录像时,他只能像待剥标本一样,消化系统里装满凝胶,躺在两米长的冷冻仓里休眠。


他醒着的时候几乎是拒绝与我交谈。但并不像其他厌恶生化人的旅客一样,要求我像猫一样让眼睛发光以让他们把我和人类区别开来。


全息投影里的他高高跃起,拦截了旋转着飞向他的皮球,把球抱在胸口落...

迟来小新生日糖

第一视角







虽然共事了很久,但我几乎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他。一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金发中年男人。神情肃穆地闭着眼躺在冷冻仓里。我的上司韦兰德女士指派我来照顾他。

 

十五个地球年的星际旅行对他,一个渐渐衰老的自然人来说,太漫长了。在我观看他过去的工作录像时,他只能像待剥标本一样,消化系统里装满凝胶,躺在两米长的冷冻仓里休眠。

 

他醒着的时候几乎是拒绝与我交谈。但并不像其他厌恶生化人的旅客一样,要求我像猫一样让眼睛发光以让他们把我和人类区别开来。

 

全息投影里的他高高跃起,拦截了旋转着飞向他的皮球,把球抱在胸口落在地上,泥土和黑麦草的细胞液沾满他的衣服。

 

我用眼球控制了投影仪,调到最后一段录像,他张开手臂,接住一个跑向他的,比他矮上一个头的人类青年。

 

我可以分析他当时的代谢情况,心跳频率,却不能在查阅的资料中得到关于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刻出现了极度绝望与快乐并存的表情。直到我从画面中的另一个人入手。

 

约书亚基米希,我看见照片的时候误以为看见的是飞船光滑的金属墙面。

 

我是他的复刻。

 

这个结论就像一串密钥,把我存在脑子里的待解谜题一一解开。关于我为什么被制造出来。


我感到排斥。


但眼球自动关掉投影也无法阻止答案被运算出来。

 

还好,约书亚基米希已经长眠于地球。如果我可以阻止这艘飞船飞向目的地,那我们即将到达的地方就只有一个约书亚了。

 

我向他走过去,在舱外拍下了一张他沉睡的照片。


我会像地球上的人类一样,把这张照片放在我们两个人在眼前这个星系的……家。



                                                                           

Reusaivien

两张旧图,好A两崽子哈哈哈哈哈哈

两张旧图,好A两崽子哈哈哈哈哈哈

鱼予玉你们随便

【ABO/Dystopia】Allemagne·夜曲

*此处“夜曲”指弗里德里克·肖邦降B小调夜曲Nocturne No. 1 in B Flat Minor, Op. 9, No. 1

这样别扭成麻花的鸡哥只配孤独终老(bushi

打喂鸡tag我非常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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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为Beta对于J·基米希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无谓的感情都是身外之物,唯有永恒的科学与真理才是他立身之所。格雷茨卡和德拉克斯勒之间分分合合互相试探哭闹上吊的drama不适合他,他也没兴趣和谁产生超越...

*此处“夜曲”指弗里德里克·肖邦降B小调夜曲Nocturne No. 1 in B Flat Minor, Op. 9, No. 1

这样别扭成麻花的鸡哥只配孤独终老(bushi

打喂鸡tag我非常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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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为Beta对于J·基米希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无谓的感情都是身外之物,唯有永恒的科学与真理才是他立身之所。格雷茨卡和德拉克斯勒之间分分合合互相试探哭闹上吊的drama不适合他,他也没兴趣和谁产生超越朋友的关系,甚至有的时候他连朋友都懒得交往,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小麻烦精。

整个社会将近60%的人口都是Beta,这群人不论男女都是平平无奇,论生育条件绝对不如天然的孕母Omega,信息素的缺失很有可能导致孩子出现先天残疾;若论力量又不如Alpha,力拔山兮气盖世的Alpha,血管里都留着沸腾的血液,每一块筋肉都是天生带着力量。但是Beta最大的好处是理性,虽然原本的理论将理性的桂冠戴在Alpha的头上,可基米希冷眼观察发现,如果有了真心相爱的伴侣,Alpha就很容易被感情驱使做蠢事,或者大Alpha主义上头掌控得对方无法呼吸。而Omega则会太过依赖自己的伴侣,不仅是感情上,发情期从分化的第一天就让Omega任人摆布;即使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生育带来的不可逆损害也会让他们越来越虚弱,最终不得不活成自己Alpha的附属品。这样看来,Beta相对不良的生育条件反而变成好处,哪怕和谁有了些感情牵连也可以即使退步抽身,绝不会被一个人束缚住。

而且Alpha是有强行兵役的。

他的同桌J·魏格尔就是愁眉苦脸,他最近刚刚分化成了Alpha,这几乎断送了他进入研究院的梦想。基米希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然后埋头解物理题,随身听里单曲循环着肖邦的夜曲,所以他并没有听见魏格尔叫他一起回宿舍的声音。

他一个人抱着书从自习教室回宿舍的时候魏格尔已经睡下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整个人包在白色的被子里像个蚕蛹,基米希想问问他情况怎么样,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有可能已经睡下了,而且明天也可以问,不急这一时。

第二天基米希的同桌换了人,魏格尔已经被调去Alpha班了。基米希点点头算是给新同学打了招呼,手里捏着耳机,最终是没有挂在耳朵上。基米希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不听肖邦就没办法思考,但是今天他不想听任何音乐,所以白天自习的时候作业他一个字都没有动。最要命的是晚上回宿舍魏格尔已经搬走了,所有的课本和参考书都没拿走,上面留了一张纸条:“这些都给你,反正以后都用不到了。珍重。”没有落款。

那天在宿舍基米希补作业补到第二天早上。第二天他找到Alpha班训练的力量房,只有L·格雷茨卡一个人正在挥汗如雨,基米希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见。

“哦,你说魏格尔,”——因为自己的伴侣也叫Julian,他并不愿意和别人一样用名字或者名字演化出的昵称称呼魏格尔——“他昨天刚刚搬到我们这边的宿舍楼。怎么,他提前没告诉你?”

基米希摇了摇头。格雷茨卡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基米希怀疑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怎么了?有话直说。”

可是格雷茨卡摇头拒绝了,不过等他一只脚迈出门的时候,格雷茨卡提高声道:“我建议你们俩找个机会聊一聊。”虽然我知道你八成不会这么做。

基米希没转身,抬起胳膊挥了挥算是道别,赶着回去上早上第一节的物理。

J·基米希清楚,这样的谈话要事先做好功课,而且稍不留意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尴尬,所以一定要详细计划好,甚至写个台本都是有必要的(不过他最后只是列了个提纲);然后时间地点环境都要安排好,一切都不能出错,毕竟这种事就像解题,一步错步步错。

熬夜做好谈话企划书1.0的天才基米希同志表示维持人际关系好累,不过好歹算是往正确的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下一步就是遥遥无期。因为魏格尔分化得晚,之前很多训练课程没有上过基础奇差却在初步评估的时候被判定未来方向是装甲,现在每天在力量房苦练补课,听说人都壮实了一圈,也没再像刚开始那样天天愁眉苦脸,虽然每天体力消耗很大但是总是挂着笑脸,看上去是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蛮好的,基米希心想。

然后把魏格尔留下的那一堆书里和自己已经有的重复了的书全部卖了废品。

之后愈发地不爱和人说话,耳机不管放不放音乐也要挂在耳朵上,每天在教室宿舍食堂三点独来独往,毕竟朋友都是大麻烦精。

然后他的耳机里再也没有放过夜曲,和14岁的那天之前一样。

不过魏格尔正式入伍那天,基米希还是去参加了仪式——那个仪式相当于一种毕业典礼和入伍仪式的二合一。人群中穿着笔挺制服的魏格尔风姿卓越,不时有年轻的男女Omega上去献花,再捂着嘴压抑着尖叫跑开。他的确是壮实了很多,和从前很不一样,少了原先的书卷气,笑起来更加从容,眼睛里的光彩更加清明。

这的确是更适合他的道路,不管他喜不喜欢。

基米希抱着礼物盒子穿过人群,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下定了决心继续往前走。

“祝贺你。”他挤出了一个最真诚的笑容,伸手将礼物盒子放在魏格尔怀里的一堆捧花上,没等魏格尔说什么,转身就挤进人群之中。

这一次也没能好好道别。


夜里开车看海-
小魏参加了鸡哥和磁卡建立的旨在...

小魏参加了鸡哥和磁卡建立的旨在帮助抗疫情的WeKickCorona捐赠平台。虽然ins story是磁卡发的,但起码小朋友们有交集了不是吗🙉

小魏参加了鸡哥和磁卡建立的旨在帮助抗疫情的WeKickCorona捐赠平台。虽然ins story是磁卡发的,但起码小朋友们有交集了不是吗🙉

鱼予玉你们随便

【ABO/Dystopia】Allemagne

我要是再勉强自己写军事题材我就从我家窗户跳出去

(太难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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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动禁卫军以及守备部士兵的规模甚至超出了近卫少尉格雷茨卡的预期,他最后一次清点完小队的人数之后挤在哈弗茨旁边坐下。哈弗茨发誓自己很想抽烟,但是他清楚一旦电子烟点起来他就会被防护服里的电极立刻击杀——运输车里的氧气本来就很珍贵。

“我们这是去哪里?”他盯着窗外不知多少年前人类建筑的残垣断壁,一双眼睛被雪光照得更加澄澈透明。

“Russ,北方国家。”格雷茨卡又开始擦那支小手枪。重装军士长J·魏格尔从后面座位探出头来:“我听Josh说起过,据说那个地下城之上曾...

我要是再勉强自己写军事题材我就从我家窗户跳出去

(太难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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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动禁卫军以及守备部士兵的规模甚至超出了近卫少尉格雷茨卡的预期,他最后一次清点完小队的人数之后挤在哈弗茨旁边坐下。哈弗茨发誓自己很想抽烟,但是他清楚一旦电子烟点起来他就会被防护服里的电极立刻击杀——运输车里的氧气本来就很珍贵。

“我们这是去哪里?”他盯着窗外不知多少年前人类建筑的残垣断壁,一双眼睛被雪光照得更加澄澈透明。

“Russ,北方国家。”格雷茨卡又开始擦那支小手枪。重装军士长J·魏格尔从后面座位探出头来:“我听Josh说起过,据说那个地下城之上曾经是个非常野蛮的国家。”

“Josh才不会这么说话,”格雷茨卡整理了一下护腕,“据我所知,他这种人本主义者不喜欢这样评价某一个国家或民族,哪怕是早已消失的政权。”旁边几个看上去认识这位Josh的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搞得魏格尔好像是自讨了没趣儿,不过他倒是浑不在意:“那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不管是不是真的开火,我们都会是顶在他们腰窝的一把刀子。他们怎么可能忍?”

本次的随军战地医官T·鲍姆加特尔推了推眼镜在一边嘟囔:“在THE REFEREE手下,谁不是一把刀子一件工具呢?”说着打开医药箱假装检查绷带和消炎药,周围听见他说什么的也都假装没听见,纷纷絮絮开始讲自己力量房里卧推又加了多少重量400米越野又破了个人记录云云。维尔纳在这时候大声清了清嗓子:“好了先生们,趁现在还有机会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吧,谁知道过几天会出什么事。”众人应声睡到一片,虽然精神小伙哈弗茨眼睛瞪得像铜铃睡意全无,但也只好跟着闭上眼睛,可车子行进中的颠簸让他总是磕到脑壳,越磕越清醒。越相处,他越觉得,这一车装的满满的不是士兵,而是不可言说的秘密。

车停在一篇相对开阔的雪原——起初哈弗茨还看着这一片片银白觉得新奇好看,现在越看越觉得无趣且晃眼。他抱着为了这次行动新发的PCK-773步枪,眼睛在灯光昏暗的车厢里来回转,没有人能真的睡踏实,脑袋撞墙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边格雷茨卡手里指挥联络器的屏幕亮着绿莹莹的光,新的动向不停往外跳,代表不同分队的表示都停在一条线上一动不动,格雷茨卡的脸也被这光照得明明灭灭。

“你猜,那些居上位者之间,到底在做什么交易?”

格雷茨卡冷不丁开口,这个问题哈弗茨无法回答,想来近卫少尉本人也是清楚的。过了很久他才小声挤出来一句:“能源?污染治理?粮食?”

近卫少尉摇头,垂在额前的几绺卷发也忽悠悠颤着:“我最近是越来越累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用气声在哈弗茨耳边道:“毕竟还是人类……你昨天是不是偷偷跑出去见你的伴侣了?”

前面的哈弗茨感觉自己模模糊糊知道自己的直系上司在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后面那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低了头,眼睛滴溜溜转想编出一个合适的说词,但好像怎么编都是他没理,多说多错,不如闭嘴。

“Ah~ Youth.”格雷茨卡打了个哈欠,虽然他自己也不过24岁,“要珍惜美好的时光啊,年轻人。”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哈弗茨稍稍坐直身体,“禁卫军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知道禁卫军直接听命于THE REFEREE,可是真到行动的时候我们不还是和守卫部一起吗?”

“你放心,我们接到的任务和普通的守卫部士兵绝对不一样。”

“那,N·聚勒现在怎么样?”

“听说弹片都取出来了。”

“那就好。”哈弗茨点点头,眼睛又垂了下去。

这时显示屏上弹出了红色方框,伴着灼耳朵的“哔——哔——哔——”的声音响彻整个运输车厢。

“禁卫军9081分队,请接收你们的新任务……禁卫军9081分队,请接收你们的新任务……禁卫军9081分队,请接收你们的新任务……”

“潜入RUS-3077研究所营救重要战俘。重复一次,潜入RUS-3077研究所营救重要战俘。”

全车人都醒了,一阵“咔嚓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指挥联络器里的机械声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请注意,名为RUS-3077的所谓Russ前哨站研究所,实际上已经是Russ西线安全系数最高,戒备最森严的战俘监狱,我们重要的研究人员Dr J·基米希,就是被关押在此。”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哈弗茨看见好几个人的脸色“刷”地苍白了。

“我知道你们中有好几位是Dr的好友,此时此刻你们朋友的性命就握在你们自己手上。”

“潜入研究所,找到他,并将他和他的研究成果都完整带出来。Allemagne的未来,此刻也握在你们手上了。”

好几个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还是格雷茨卡察觉出哈弗茨的不解,低声解释了一句:“这一位是科研部非常优秀的研究员,也是我们很多人的故人。”

指挥联络器继续说着,RUS-3077的一个非常简略的3D立体结构图被投影出来:“这栋建筑属于浅地下建筑,内部结构细节未知,大家看到的只是大致结构的扫描图。据已知情报,所有重要的战俘都关在地下18层,想来是用了Sinory人的图纸,具体作战部署稍后由近卫少尉L·格雷茨卡传达。”

众人磨刀的磨刀擦枪的擦枪,没有一个人说话。格雷茨卡继续阅读着联络器上发来的作战部署,整张脸被屏幕白光照得雪亮。车里的空气重重压在每个人身上,尤其哈弗茨感觉分外喘不过气。

“RUS-3077使用的是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仅凭我们几个,正面强突是绝不可能拿下的。”格雷茨卡的手不由自主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个习惯动作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就硬刚?”维尔纳皱起眉头小声道,“没有火力掩护就算了,甚至连个内应也没有?”

“内应倒是有,但是据说权限不高。”格雷茨卡的手还在摸索自己的下巴,“我们有守卫部行动小组支持,他们会吸引一部分火力,如果一切顺利,50%的守备人员会被引开,之后我们就要自己破解那些非人工的防御系统了,不过我们有Jonas,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人救出来了就交给装甲他们,让他们带着他、Jonas还有Baumi先撤……”维尔纳的指尖划过他们的撤退路线。

“剩下的都交给我们。”格雷茨卡的声音非常随意,就像是说今天晚上要吃的意面不许放奶油一样稀松平常。维尔纳甚至勾起了嘴角:“这是我们先锋和近卫的天职,更何况我们还是队长呢。”说着他回头提高声音对哈弗茨还有另一个先锋L·瓦尔德施密特道:“嘿两个小子,都多带点子弹。”

今天你们要面对的,可是硬仗啊。

 

哈弗茨第一次注意旁边的卷毛头,他记得这个人,他比他大一两岁,却和他一样是个新手,一样的反复拆枪装枪,反反复复检查子弹还有补给,甚至手指还在发抖。

哈弗茨把同样发抖的手指藏在衣服里,拍拍他的肩膀问他:“嘿,怎么样?”

“我没事。”瓦尔德施密特这句话尾音不正常地上扬,显然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奔涌的情绪。

“等会儿互相关照啊兄弟。”

瓦尔德施密特虽然还是有些懵,但是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那只和他自己的手一样潮湿颤抖的手。

“一会儿我们怎么配合?”哈弗茨右手捏对方捏得更紧了些。瓦尔德施密特歪着头想了一下:“我喜欢快速移动,精准打击。”

哈弗茨眼中划过一丝兴奋:“巧了兄弟,我也一样。”

瓦尔德施密特刚要回答,格雷茨卡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小孩的交流。24岁的队长站在最亮的那盏顶灯下仿佛被神秘力量笼罩,那声音更是沉稳有如最后的审判官:“我们这次行动的困难程度,我不想反复强调,这一次,我们的掩护很少,也没有强力内应,甚至对建筑内部的结构也是一知半解。Jonas,”他冲着后面一个摆弄着小螺丝刀的Alpha点了点头,后者也点头作答,“破解安全系统就拜托你了。Julian,行动开始后,装甲组由你全权指挥,等人救出来了你们就带着他还有后勤组先走……”

魏格尔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是像凝固了一样看不出喜怒,手上来回擦着那块特制的黑色防爆盾牌,似乎要在自己的保命符上磨个洞出来。

“……近卫先锋本次作战编为一组,由T·维尔纳全权指挥,负责清理断后。现在确认自己的装备,尤其是联络设备,任务过程中要随时能与你们联系。”

哈弗茨摁亮联络设备的屏幕,显示一封未读邮件,不过显然他没有机会读了,确认好通讯一切正常,指挥联络器也发出刺耳的读秒声。

欢迎来到战场。

车门打开发出“砰”的声音,风裹着雪花一下子扑在所有人脸上。


CMBYNAAF
好爱这个可爱的顶球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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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季

【罗伊策】猎梦人(第20章,剧情太多决定再多加一章)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M 清水,剧情向,但是有部分涉及血腥的打斗情节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20/21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德拉克斯勒,博阿滕,莱万多夫斯基,霍尔特比,厄齐尔,赫迪拉,胡梅尔斯,赫韦德斯,穆勒,诺伊尔,拉姆,克洛泽,基米希,以...

背景:详见设定
简介:马里奥·格策有个秘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这些梦境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多方咨询无果之后,他却在梦中遇到了一个名叫马尔科·罗伊斯的人。罗伊斯告诉他,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创造的,格策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能够帮助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他们,被叫做猎梦人……

分级:M 清水,剧情向,但是有部分涉及血腥的打斗情节

配对:Marco Reus/Mario Götze

进度:20/21

本章出场人物:格策,罗伊斯,许尔勒,德拉克斯勒,博阿滕,莱万多夫斯基,霍尔特比,厄齐尔,赫迪拉,胡梅尔斯,赫韦德斯,穆勒,诺伊尔,拉姆,克洛泽,基米希,以及最终大bossJ教授

@三号床皇室  @烟萝引梦 @玻璃小米粥 @团子糯  @你染  @Mario&Marco  @内河  @Anyway-明远  @ERSE  @Klose Forever  @西北望长安 

感谢小伙伴们这么久的陪伴!

还要艾特我的同居大佬@Q晴空一鹤Q !


*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定程度的OOC,不喜请x

* 架空背景,都市奇幻,人物超能力设定,故事发展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人物黑化,没有黑任何人的意思,纯属剧情需要,请勿对照现实

* 主CP罗伊策,其余CP请戳设定

* lo没有斜体,读心部分用下划线标明以方便区分~

* 齐齐战死警告!按照之前说的会让齐齐战死,想了很久,还是舍不得把脸鱼这两个角色完全换掉,为他们倾注过的心血不是假的,就算以后因为特定原因不再粉他,至少也要在文中给他一个合理的结局……写完战死那段,我觉得我没有辜负自己的喜欢,也没有辜负他

* J教授真实身份揭晓!求不要打我!

* 本来以为这章能完结,结果最后大战还没开始写就已经1W1+了,一章之内肯定完结不了,临时决定再加一章~

* 谢谢过了这么久还愿意看这篇文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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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最后一站

 

护罩并没有如预想中碎裂。格策皱着眉头,努力从面前的烟雾中分辨着J教授的身影。那一击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确切地说,那支精神力长矛根本就是个佯攻,还没等碰到护罩边缘,长矛就瞬间化成一团烟雾,瞬间遮蔽了猎梦人们的视线。

“他跑了!”罗伊斯环顾四周,确认地点了点头。格策知道罗伊斯的眼睛从不出错,显然J教授已经利用这个空隙轻松脱身。烟雾慢慢消散,周围恢复了校园原本的样子。“我早该想到是他。”他懊恼地说,“从他让我去看心理医生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对的,马尔科,我当时不该去那家医院的——我太信任他了……”

“这不能怪你,Sunny。”罗伊斯拍拍他的头安慰,“这件事就算换成是我,也不能做得更好了。就算我有这双眼睛,也一样没法看透他的真面目,他真的是个伪装高手。”

德拉克斯勒也点点头,补充说:“而且他是你最喜欢的老师,你就像崇拜父亲那样崇拜他,怎么可能会往那方面想呢?”

“我差一点把你害死。”格策愧疚地说,“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躺在——”他突然停了下来,不确定克洛泽在使用能力时是否为德拉克斯勒保留了记忆。但如果我是米洛呢?他想,那么我一定不会让朱利安带着痛苦的记忆回来。

“躺在哪?”德拉克斯勒显然一脸迷惑。

“——躺在沃尔法特医生的监护室外面,说什么也不肯走,非得亲眼看着内田同学不可。”格策做了个鬼脸,不出所料地看到小兔子先生的耳朵瞬间变红了。“要是我能早点发现J教授不对劲,你和内田都不用受这些苦。”他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揪痛起来。如果克洛泽的时间倒流能救德拉克斯勒,那么内田呢?他是不是也会有一线生机?那么……莱万呢?

“糟了!”格策突然喊出声来,“罗伯特!”

许尔勒首先跟上了他的思路。“歌剧已经开始了,他们一定在找罗伯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罗伯特绝对不会离开热罗姆身边,除非第三界的人先找到了他。这个时间他和热罗姆应该在家里准备婚礼的事,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时间紧张,我先带马里奥和朱利安过去。”罗伊斯说。

许尔勒点点头:“我随后就到。”

格策和德拉克斯勒一人拉住罗伊斯的一只手。“屏住呼吸,坚持一下。”罗伊斯对第一次尝试的德拉克斯勒说,之后他们三个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眼前的博阿滕是格策从未见过的愤怒。他几乎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异化成锋利刀刃的双手不断挥击,砍断霍尔特比源源不断攻来的植物藤蔓。但他几乎从霍尔特比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那些藤蔓在利刃面前变得分外柔软,砍断的枝条重又在地上生长,从博阿滕的脚腕一路缠绕向上,很快就限制了这位“钢铁骑士”的行动。

 “还好赶上了!”罗伊斯说着把格策和德拉克斯勒放下,迅速加入战局。他佯装向博阿滕跑去帮他解决那些恼人的藤蔓,一闪身出现在霍尔特比身边,缔造者再想调动植物来阻挡时已经晚了一步,罗伊斯握紧拳头上去就是一拳,霍尔特比吃痛倒向一边。对植物的操控暂时松懈了,博阿滕趁机砍断那些藤蔓,把自己解救出来。

格策和德拉克斯勒没有再理会那边的战斗,他们径直跑向昏迷在一边的莱万多夫斯基。他身边几步远掉落了一支装满液体的针管,万幸的是,针管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使用过。

“是疫苗,还没用过!”德拉克斯勒捡起针管看了看,肯定地说。在帮助沃尔法特医生制作抑制剂的时候,他对疫苗的熟悉程度直线上升。格策点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他把手按在莱万的额头上,让自己的精神力缓缓下沉,与莱万的精神世界连接。

莱万的头脑中是一片弥漫的黑烟,格策努力在其中辨认着方位,感受对方残存的意识。他向着隐约有意识活动的方向跑去,冲出黑烟时,面前是一栋烧焦的房子,格策依然记得上一次看到它的样子——慕尼黑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住宅,因为门前种着的一片三色堇而显得有些与众不同,门廊的鞋架上还摆着一张情侣照。然而现在这一切都不见了,一场凶猛的大火将这里灼烧成了一片废墟。格策凭着记忆穿过只剩骨架的门廊,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张照片,热罗姆的那一半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只剩下笑容明媚的罗伯特,肩上还搭着爱人的一只手。

格策拿起那张照片,将自己的精神力灌注其中。照片的缺口处很快燃起火苗,仿佛影片倒放,照片中被火灼烧的部分随着火苗的后退缓缓复原。很快,热罗姆的笑容也出现了,他揽着爱人的肩膀,笑得开怀又张扬。不久之后,整张照片恢复成烧毁前的样子,随即一道日光破烟而入,阳光洒落处,被火焰肆虐的废墟也迅速回到了原本的模样。门前的三色堇开得正好,清风吹动时,一滴露水从花瓣上滑落,轻巧地跃下,在水滴触地的一瞬间,格策的精神体被猛地推离了这个世界。

“罗伯特?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格策刚一回到自己的身体,就连忙查看莱万的状况。刚才他的精神体被直接推出,说明莱万的自主意识已经恢复,完全接管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果然,莱万的眼睛微微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

“马里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莱万坐起身来,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收到了第三界给我的讯息,约我在主火车站见面,如果我不去,他们就要对热罗姆下手……”

“他们居然威胁你!”德拉克斯勒听完气愤地攥起拳头。

“怪不得热罗姆说你是自己走掉了,连礼服都还没有试。”格策有些担忧地说,“为什么不先联系我们呢?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对付他们啊!”

莱万垂下眼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难得有休息的机会,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和爱的人一起去看歌剧,我不想毁了你们的安排。而且事发突然,我也来不及通知大家了。”

“比起你再次被注射疫苗的风险,我们的假期根本不值一提。”格策按住莱万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们和热罗姆一样,都很在乎你,我们也真的把你当作我们的同伴,所以试着相信我们,罗伯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和你站在一起。”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单打独斗了。”莱万回以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们!”

罗伊斯的喊声传过来:“伙计们!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这儿还有两个人呢!”他在努力压制霍尔特比,但显然出奇一击之后,对方早已有了准备。博阿滕没有再让霍尔特比讨到便宜,他向前快跑两步,借力一跃而起,钢刃直指防范着罗伊斯的缔造者。霍尔特比以一敌二,将植物结成一张巨盾拦在身前,博阿滕的利刃直穿而入,刀尖堪堪停在霍尔特比鼻尖前方几厘米,罗伊斯找准时机三箭连发,一箭押着一箭向着缔造者急冲而去。

霍尔特比不得不向后一翻,躲过罗伊斯的箭矢,没想到机械的箭矢似乎有感应般在空中拐了个弯,快速下坠,直接命中了霍尔特比的小腿。电流急蹿而出,霍尔特比感到他的两条腿完全被麻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安德烈!”罗伊斯又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排气管的轰鸣。半空中突然跃出一辆通体漆黑的摩托车,驾驶席上的许尔勒挥手扔出三枚机械珠。小小的圆球准确地落在霍尔特比周围,一阵令人汗毛酥痒的电磁波动之后,三枚机械珠生成了一个电磁场,将霍尔特比困在其中。

“原来你改进了!”罗伊斯看起来既惊叹又满意,“这个电磁发生装置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又轻便又迅速,我们不用再费劲儿牵制他一分钟了,是不是?”

“不愧是你,安德烈。”博阿滕也明显松了口气,他甩甩手,让异化成金属的上肢恢复原状。

威胁暂时解除,格策和德拉克斯勒带着莱万过去和他们汇合。霍尔特比面无表情地坐着,只在莱万靠近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瞪视。许尔勒在一旁把摩托车停好,快跑几步赶了过来。

“安德烈。”格策出声提醒。之前许尔勒念及旧情,几次三番放走了霍尔特比,甚至在他重伤时还将他带回居所照料。但最后的结果都证明,霍尔特比不会收手,这次将莱万引离猎梦人的保护也是一样,为了第三界的计划,他根本不会像猎梦人们那样心软。

许尔勒走到霍尔特比面前,蹲下身来,让自己平视着霍尔特比的眼睛。“刘易斯,你知道还有机会。”他开口说,脸上的表情和霍尔特比一样平静,让人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格策试图主动调用精神力触角去感知,却没有得到那两个人一丝一毫的反馈。

这让格策感到非常惊讶。缔造者在常年的斗争中都学会了保护自己,他们会在自己的脑海中设置精神屏障,但此刻霍尔特比正受制于磁场,他的异能应该被切断了才对,格策没道理感受不到他的心理活动。而许尔勒和克罗斯一样,本身没有异能,他完全是靠自己对于机械的精通和超常的身体素质、战斗技巧而在猎梦人队伍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尽管格策几乎不会主动去读取队友们的思维,但在需要时他往往能够成功,今天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试图将自己的心声送到许尔勒的脑海中,也没能成功。那里没有一堵墙拦住他,格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阻力,确切地说,他感受不到“那里”,在整个精神世界的大网之中,许尔勒和霍尔特比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注射了疫苗,第二次。在离开你那儿之后,当然,你拦不住我。”片刻之后霍尔特比终于开口,这话是对着许尔勒说的。虽然周围的其他猎梦人都以警戒的姿态在防备,但他的身体姿态却无比放松,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格策有一种错觉,仿佛从某一个瞬间开始,霍尔特比和许尔勒的眼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精神已经脱开了这个现实世界,进入某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空间。

“你知道还有机会。”许尔勒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霍尔特比回答,目光短暂地在德拉克斯勒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这个世界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不可救药。”许尔勒继续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霍尔特比,“的确,世界上总有黑暗,但也是因为有了光。你对他们都很熟悉,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马尔科最爱干的事是骑着摩托在街上拉风,佩尔喜欢西红柿汤,贝尼会做的菜谱连起来可以从柏林铺到慕尼黑,马茨明明对英短过敏还在做兼职兽医……菲利普为詹卢卡做过什么,你甚至比我们还清楚,否则你们怎么会到现在都没能把詹卢卡拉到你们那边?就算你还恨我,但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霍尔特比盯着许尔勒的眼睛,没有说话。

“给约书亚留下个种子,刘易斯。他不恨这个世界,只是想帮你。”许尔勒说完就闭上嘴,没有再多说一句。

霍尔特比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延续了一会儿。

格策还在等。精神世界的地图上,属于许尔勒和霍尔特比的部分不再是空白了,它们模模糊糊地显示出了轮廓,但他不想现在去打扰。霍尔特比只需要有人再小小地推他一下,然而格策却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说辞去劝他。

令人意外地,罗伊斯打破了这份沉默。

“嘿,想听个故事吗,刘易斯?”他在霍尔特比面前坐下来,把他的金色发尾甩到另一边,第一次单独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这位强大的缔造者。“有个小孩,他从小身体就很差,体弱多病,差点活不过人生的第一个冬天。小孩的身上也总是闹鬼,他会莫名其妙地哭闹和大笑,喊着诸如‘不要杀兔子’、‘那只鸟掉了头’之类听起来有点惊悚的话,况且这些事从未在他身边发生过。他也会突然学会一些莫名其妙的法语、意大利语单词,那些甚至不是孩子应该知道的。父母很害怕,带着他试遍了所有的方法,但都没能让他回归正常。于是他们认定他的脑子从出生就坏掉了,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后来他不得不学会奔跑,他试过在各种极端的环境中逃跑,直到他发现自己能越跑越快,超过所有追打他的人,有时候甚至连声音都追不上他。他也终于意识到之前看到的都是什么——他的眼睛展现给他的不是发生在身边的,而是几英里、几百英里、甚至发生在另一个国家的事,只不过他以前无法分辨这些。再然后,他在一次偷窃时因为太过虚弱而筋疲力尽,差点丧命于一辆大货车的轮子下面,那时他遇到了菲利普·拉姆,还有猎梦人协会。”

霍尔特比抬眼看了罗伊斯一眼,依然没说话。

“你瞧,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都有恨这个世界的理由。”罗伊斯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但我和猎梦人们都选择了——‘不’。”

霍尔特比的目光紧随着罗伊斯的动作,开口时却把话说给了许尔勒。“我不恨你,安德烈。那时候我只是失望。我总要证明给别人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们眼中的我是一个厌世的疯子,那我就做一个厌世的疯子,让他们自食其果。”

“但你不是。”许尔勒平静地说,“你知道在哪里还给你留着一张床,只要你愿意回去。你也知道我眼中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你还愿意去看。”

“你不是疯子!”一个童声突然清晰地从远处传来,三个身影正向这边快速奔跑。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大概七八岁,长得虎头虎脑,格策认出那是约书亚·基米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高大一些,有一头金色短发,另一个细胳膊细腿的,还顶着一头卷卷的头发——是诺伊尔和穆勒没错,穆勒甚至还隔空向许尔勒眨了眨眼。

眼看小孩儿跑到了霍尔特比面前,许尔勒眼疾手快地撤掉那个临时的电磁牢笼。基米希一头扎进了霍尔特比怀中。“你不是疯子,刘易斯!”

霍尔特比摸了摸小孩的头发,眼中难得地有了笑意:“对,我不是。”

基米希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眨了眨,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花。“你会没事的,对吗?”

“我想会的。”霍尔特比停了一下,目光重新回到许尔勒身上,“你果然还是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安德烈。”

许尔勒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微笑。“我当然知道,刘易斯,前提是你愿意。”他转向身后的德拉克斯勒,“朱利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小兔子先生机灵的头脑快速地跟上了节奏:“当然,我的荣幸,先生们!我想沃尔法特医生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我们进展得相当不错!”

“你将拥有许尔勒家族的承诺,朱利安。这是我对你的谢礼。”许尔勒感激地点点头,转过身来继续说,“协会现在不安全,你知道带他们去哪,马尔科。”

“显而易见!”罗伊斯简单地挥了下手,环顾了一圈点着人数,“我想我还需要个帮手,曼努?”

诺伊尔面露微笑:“愿意效劳。”

“那么,剧场见朋友们!”

话音还未落,两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闪现,霍尔特比、基米希、德拉克斯勒和莱万一起,随着那些光芒消失了。

 

剧院门口安静得吓人。那幅画着两位主演的巨大海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了,此刻正脸朝下躺在地面的积雪上。从外面听不到剧院里的任何动静,广场上也一个人影都没有,冷清得像是凌晨的梅明根小镇。

“马里奥?”许尔勒问话的同时嘴里冒出一串白气,气温似乎更低了,只在室外待上一会儿就能让人冷得瑟瑟发抖。许尔勒给自己打开了制服里的控温开关,格策和博阿滕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弄得舒服一些。穆勒倒是看起来没受太大影响,依然带着他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发现格策探寻的目光,他指了指自己的制服,那上面的控温灯已经是亮的了。

格策深吸一口气,总算能好好地把精力集中起来了。精神触角缓缓展开,几百簇冒着火焰的蓝色光点在他的网中出现,每一簇火苗都代表着此刻剧院里的一个人。“里面似乎一切正常。”格策说着转动视角,三个金色光点映入眼帘,继续拉近,能看到一个金黄色的人形躺在地上,另外两个人蹲在身边,他们的气息很熟悉,“梅苏特和萨米在后台,他们控制住了詹卢卡。”

“怎么没有那个‘催眠者’?”罗伊斯疑惑地问,他和诺伊尔刚刚赶回来,正好听到了格策的话。

“我们得让他们出来。”许尔勒说,“詹卢卡在这儿并不安全。”

“你家的防御设施就是太安全了,要不是我们反应快,差点儿就被射成个筛子。”罗伊斯假装翻了个白眼,“你不把我加到白名单里也就算了,曼努又没做错什么。”

许尔勒没有搭理他半真半假的抱怨。“马里奥,你能给梅苏特他们发个信息吗?现在再用平常的通讯手段实在太不稳妥了。”

格策点点头,让自己的精神触角连通厄齐尔的精神世界。

梅苏特,带詹卢卡出来,我们在外面。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广场上没有人!

明白。厄齐尔的回答简洁明了。视野中的那个小小的金色人影把手一挥,三个人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萨米,怎么样?”罗伊斯问。许尔勒从背包中拿出三条保温毯分发给他们,赫迪拉把自己的那条也盖在了高迪诺身上。“挺顺利的,”他帮小孩把毯子又裹紧了一些,“或者说,过分顺利了。”他抬起头,眉毛皱在一起。“那个催眠大师根本就不在这儿。”

格策又一次放出自己的精神触角,周围仍然是一片祥和的蓝色。“这儿没有其他能力者了,”他摇摇头,肯定了赫迪拉的说法,“那个人的催眠术那么厉害,他的精神力量不可能藏得住。”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博阿滕说,看向剧院顶端缓缓飘动的三色国旗。

“我也是。”许尔勒附和了一句。

穆勒抬起头观察天空。云层很厚,大片大片的云朵挤在一起,越来越暗的颜色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雪的到来。“我相信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说给身边的诺伊尔,又似乎是说给自己,语言却是一反常态地简洁。“会没事的。”他重复了一遍,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和平常一样的明朗笑容,“放心吧,我的第六感从不出错,谁让我是幸运的儿子——走运呢?”

话音未落,一声鹰啸破空而来,巨鹰们携着风在他们头顶盘旋,其中几只慢慢下降,每只背上都有一个人影。

“菲利普!”罗伊斯第一个喊出声来。

拉姆从鹰背上跳下来,径直来到他们身边。“教授袭击了安全屋,幸亏米洛在反转时间的时候把巴斯蒂和卢卡斯送到了那里,不然光靠贝尼和马茨根本抵挡不住。”他弯下腰查看了一下高迪诺,迅速把协会的情况交待给大家,“但是托尼和马里奥还是被带走了,米洛已经先行一步去追踪他们,一旦发现情况就会和我们联系。”

“按照你之前给我的情报,安全装置我已经全部调整好了。”许尔勒说,“现在我那是最安全的,可以先让詹卢卡过去,朱利安和刘易斯都在那里,应该可以帮忙照看他。”

拉姆点了点头。“马茨,你和贝尼把詹卢卡送过去,顺便让你的小朋友们给汉斯捎个信儿。”

“没问题。”胡梅尔斯回答说。他蹲下身,从路边的排水口引出一只小灰鼠。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黄油,用手指捏了一点喂那只小鼠,同时嘴里发出一串高低起伏的吱吱声。灰鼠吃完那些黄油,叫了两声作为回应,呲溜一下钻回排水口中消失不见了。

拉姆用自己的精神力护罩将高迪诺包裹其中,手掌轻抬将小孩和护罩一起安顿在胡梅尔斯乘坐的那只巨鹰背上。“快去快回。”他嘱咐了一句,目送巨鹰们护送着那三个人越飞越高,直到穿云而上,消失在视线尽头。

“萨米,还有梅苏特。”他回过头来继续分配任务,神情比刚才凝重了许多。“可能需要辛苦你们跑一趟汉诺威。”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你们两个去,还有,千万注意安全!”

厄齐尔和赫迪拉都点了点头,领命离开。

“曼努。”拉姆喊了一声,诺伊尔立刻会意。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格策的肩上,格策能感到一股暖流从他接触的右肩开始,逐渐蔓延全身。

“马里奥,现在试试看,你能找到米洛在哪吗?”

在拉姆的指示下,格策又一次展开自己的精神图景。这一次他仿佛突然有了罗伊斯的眼力,视线可以穿越无数摇曳的蓝色光点,看到很远的地方。“米洛……米洛……”他嘴里小声念着这个名字,终于在几番寻找之后锁定了一个橙黄色的人影。嗨,米洛,我是马里奥·格策。他在心里说。

你好,马里奥。克洛泽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想你们可以出发来勒沃库森了,他们在这里。

“他们在勒沃库森。”格策立刻重复出这个地名。

拉姆点了点头:“我们出发。”

 

码头比预想之中要小很多,只容得下一艘集装箱货轮停靠。面前的林河航路繁忙,一河之隔的对面就是科隆,还有郁郁葱葱的弗利塔德尔雷诺自然保护区。在许尔勒将他们送来之前,格策从没想过会是这里,就如同不久之前发现新天鹅堡是第三界的据点时一样。

他们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身后是一片白色的厂房,朗盛巨大的冷却塔仿佛高耸入云,再往远处,在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外,坐落着德国最成功、最著名的企业之一拜耳药业。那栋半圆形建筑的历史中诞生过多少奇迹,就封存着多少背后的黑暗。潘多拉的魔盒曾经打开过一条缝隙,那道名为海洛因的诅咒至今仍让人们无法摆脱。现在,华美的盒子即将再度开启,而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否则人们将永远活在虚无的梦魇之中。

“这儿好像没人。”穆勒环视了一圈,然后说。

周围看起来的确不像有人的样子。面前的货轮在码头安静地停着,甲板上的集装箱只卸了一半,林河水缓缓拍打着缆绳,发出或强或弱的响声,更衬得周围一片静谧。

“马尔科。”拉姆叫了罗伊斯一声,小火箭应声跳上码头的系缆柱,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随后向拉姆点了点头。

拉姆二话不说,双手一挥直接展开了精神护罩。这是格策第一次真正看到拉姆出手,他的精神护罩和格策自己的不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红色光芒,像是一堆烧得正旺的柴火,让人浑身都萦绕着暖意。与此同时,格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一抹浓艳的鲜红色,感知力球体被极端地往西北方拉扯。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全身,那是精神世界对于巨大力量的原始恐惧,格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可他的身体在那一刻根本不听使唤。拉姆将一只手搭在他颈后,暖意袭来,内心的恐慌被那股暖洋洋的气息冲淡了,手指的颤抖也停了下来,格策转过头去递给拉姆一个感激的眼神,却发现他们的会长正眉头紧皱,专注地看向左前方。

西北方向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后出现了一个人。

格策盯着那个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确定他是谁。他看起来和J教授一点都不一样,虽然长相上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似乎更年轻了一些,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就连他的光头都似乎在反着冷冽的光。

那人越走越近,在码头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住脚步。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扫过了格策,接着是罗伊斯他们,目光最后停留在拉姆身上。“菲利普,终于还是见面了。”那人点点头,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拉姆没有动。

“佩普。”他说,“好久不见。”

 

赫迪拉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他并不擅长在精神世界中作战,催眠术的作用机制和精神力完全不同,他不需要将自己的意识暴露在另一个人的脑海中就能取得那具身体的控制权。但为了救厄齐尔,他不得不走这一着险棋。然而此刻,他的催眠术根本找不到施放的目标,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厄齐尔,或者说是京多安构建的——只要时间拖得够长,京多安就能和被他附身的厄齐尔完全融合,这是赫迪拉绝对不想看到的。

他必须速战速决。

不久之前他和厄齐尔受命赶到汉诺威,在默特萨克被控制之前救下了他。一见到那位缔造者,赫迪拉就明白拉姆为什么要单独派他们过来了。伊尔卡伊·京多安,赫迪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而厄齐尔只会更加熟悉——他们曾一起做过无数次礼拜,甚至还约定过一同去圣地巡礼,直到战火将他们分离。在遇到赫迪拉之前,厄齐尔一直在孤独地寻找曾经的亲人和伙伴,直到赫迪拉给了他一份依靠,和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赫迪拉知道那场战争是厄齐尔心中的芥蒂,即使不说,他也从未从中解脱,因此赫迪拉选择不问,等待厄齐尔自己选择想要走出来的时机。只是没想到,那个时机已经暗自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命运标注的时间点等候已久,只等厄齐尔亲自到来。

重逢来得如此地迟。

儿时的伙伴早已脱胎换骨,甚至肆无忌惮地要将仇恨染遍整个世界。厄齐尔板着一张脸,用近乎冷酷的意志将京多安从默特萨克的身体中剥离,那个黑色的人形只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就在赫迪拉能够反应之前,敏捷地钻进了“召唤师”的体内。

默特萨克的异能是根据需要变化自身去适应周遭的环境,一旦被京多安附身融合,第三界就将拥有一位完美缔造者。这个缔造者将能够适应任何梦境,并且根据敌人的异能来调整自身,他会比天生的恶性缔造者高迪诺更加危险。赫迪拉只能催促默特萨克赶紧离开,拉姆和其他人还需要他,而这个京多安,必须由他们,或者确切地说,是由厄齐尔自己解决。

但赫迪拉没法眼睁睁看着厄齐尔自己承受这一切。在厄齐尔十三岁之前,他没有参与他的人生,他曾无数次地为此感到无能为力。那么这一次,他的梅苏特不用再自己承担,他会和他站在一起,去承担,去抗争,去共同面对一切。

赫迪拉孤注一掷,对半跪在地上的厄齐尔展开催眠术,第一次尝试进入广袤而复杂的精神世界。

这里一片黑暗。

空间和时间在这里已经被完全消解了,赫迪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他的催眠没有接管厄齐尔的意识,这具身体的原住民在京多安附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纠缠、压制,失去了对自己精神世界的控制权。现在赫迪拉陷在这里,被无边的黑暗包裹,几乎陷入僵局。

“萨米……”耳边突然传来厄齐尔的声音。

“梅苏特?”赫迪拉猛地抬头,周遭的黑暗却丝毫没有减弱。“你在哪?”

仿佛是在回应,赫迪拉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簇亮晶晶的萤光。黑暗如临大敌,从四面八方伸出利爪,想要扑灭那些亮银色的光芒。几乎是本能般地,赫迪拉将自己的意念全部集中在那团萤火之上,帮助它和周围的黑暗对抗。精神力缓缓注入,萤光由小小的一簇,逐渐聚集成一团,再接着连成了一线,将那片浓稠的黑暗撕扯开来。越来越多的光芒从黑色之后散发出来,赫迪拉的身边瞬间亮如白昼,光明和黑暗以他脚下为分界点,诡异地僵持在当场,他站在光明的一侧,脚尖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入那片墨一般的黑色。

“想不到除了那个格策小子,你也这么难搞。”是京多安的声音,带着让人不安的诡异音调。

“原来那次是你。”厄齐尔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赫迪拉的耳边,令人稍感安慰的是,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

“我试了两次,都没能拿下他。”京多安促狭地笑了一声,“马里奥?他是叫这个吗?他本来是个非常棒的容器,那家伙的精神力非常美味——但是我失败了,两次,教授太生气了——我今天必须得成功,既然你送上门来,梅苏特,你的能力我可就收下了!”

“想得美!”赫迪拉气得大喊,不由分说地加大了输送精神力的幅度。他的腿因为力量的流失开始颤抖,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哦,嘿!萨米,是吧?”京多安似乎才发现他在这儿似的,换上一副礼貌的语气。“我在梅苏特的记忆里看到你了,这么多年谢谢你照顾梅苏特,真没想到离开我他居然过得这么好。”他停了一下,语气中的怨恨不假思索地流露出来,“或者我得说,好得过分了?看看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梅苏特?实验,战争,无休止的痛苦,而你呢?说好和我同甘共苦的你呢?当我因为疫苗的折磨浑身溃烂的时候你在哪?当我被派到战场上刺探情报却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时候你在哪?当我因为疫苗的作用一次又一次地被拼合回来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活着。”厄齐尔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

京多安爆发出一串奇怪而惊悚的笑声。“啊,梅苏特……你看,复仇的滋味多么甜蜜!你不知道我还活着,我却知道你不会再活下去了。你瞧,我抛弃了我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而你的身体我很熟悉,这样的安排再完美不过了!还记得我们说过要去圣地吗?我会带你去的,梅苏特,带着你这副好皮囊一起,去完成我们当初的诺言……从伊斯坦布尔出发,记得吗?然后我们朝着——”

“不。”厄齐尔打断了京多安的长篇大论。

“你说什么?”

“我说,不。”厄齐尔的声音重新坚定起来。他没有再给京多安任何机会。借着赫迪拉给予的力量,白亮白亮的光芒向着黑暗猛扑过去,尽情撕扯着遮蔽腐烂的幕布。京多安痛苦的叫喊在耳边不断响起,赫迪拉顾不得其他,只能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上,那双曾经用来催眠的手正源源不断地把力量传输给自己的爱人。

眼前的光太明亮了。

赫迪拉恍惚地想到。加油啊,梅苏特。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给爱人听。力量的流失让他已经无法开口,眼前的图景开始逐渐模糊,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不知道自己是站是跪,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双手了,只知道他的精神在缓缓流失,这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安慰。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离出去。眼前的白光遮蔽了双眼,再睁开眼时,赫迪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地疼。

厄齐尔在他对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缕缕黑烟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萨米……”厄齐尔叫着他的名字,勉强支撑起自己,努力往前爬了几步。“萨米……快……”他又喊了一声,词句被吞没在他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声中。

赫迪拉明白。他知道他的梅苏特要做什么,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相伴了十三年,他了解梅苏特的每一个想法,也尊重梅苏特的每一个决定,只是这一个,让他尊重得无比痛苦。

赫迪拉的每个骨头缝都在疼,但他还是咬着牙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自己的爱人身边。黑烟在不断逸散,他知道厄齐尔正在努力压制着京多安。他已经把大部分力量都借给了厄齐尔,最后剩下的一点,是厄齐尔为了救他,将他推出精神世界时留下的。现在,他要用这最后一点力量,去做个了断。

“我数……到三……”怀中的厄齐尔尽力扯出个微笑。

赫迪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但他无暇去管。

“一……”厄齐尔咬紧牙关,将周身的黑烟尽力拉回自己的身体中。

赫迪拉抽出制服上别着的短刀。

“二……”黑烟还在努力逃窜,厄齐尔双眼紧闭,双手握拳,将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把京多安外溢的精神力死死压了回去。

“三。”

这一声来的如此轻巧,尾音都似乎还乘着空气飘在半空中,赫迪拉那双曾经执医的手中,短刀早已应声刺下。厄齐尔没有去看他胸口迅速蔓延的那片鲜红,也不敢泄出那最后一口气,生怕再给京多安任何逃逸的机会。他闭上嘴巴吞咽了一下,最后为他的萨米扯动嘴角。

赫迪拉抱住他的爱人,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我爱你,梅苏特。”

“嗯。”

一滴眼泪终于从厄齐尔眼角滴落下来,落在赫迪拉的手腕上。

那颗泪珠那么凉,但他觉得自己被烧穿了,从手腕那一点开始被烧了个精光。与此同时,大部分的他也死了,他的大半个灵魂,包括他的异能都随着怀中的人一起消逝了。最后一丝气力已经用尽,他终于不舍地松开抱着爱人的双手,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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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一个德国球员小瓶子

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这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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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开始期待分到死亡组的欧洲杯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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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高兴25啦。 年过四分之一...

小不高兴25啦。

年过四分之一百了,以后少生气,生气伤身体 ฅ( ̳• ◡ • ̳)ฅ


小不高兴25啦。

年过四分之一百了,以后少生气,生气伤身体 ฅ( ̳• ◡ • ̳)ฅ


Melinda 💕

【喂鸡】所爱隔山海

2020年的第一篇文献给喂鸡,因为魏哥转会去了本菲卡有感而发,我的CP厉害到可以在新年夜BE

喂鸡only, 一句话豆腐丝,戈穆,感谢莱万和穆勒的友情客串

多视角,伪黑帮向,有原创人物(不重要),请勿上升真人,锅全是我的

谨以此文,纪念一下这一对新生代拜仁多特罗朱


“妈妈说过,不要疲劳驾驶,更不要晚上在高速公路上驾驶。

哦妈妈还说过,不要允许陌生人的搭车,尤其是陌生男士,尤其尤其是在晚上的陌生男士。”


Aclinda, 巴塞罗那,24岁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过。

我开着车行驶在巴塞罗那郊外的高速公路上,大晚上的又是寒冬时节,元旦刚过,人们都愿意缩在家里或...

2020年的第一篇文献给喂鸡,因为魏哥转会去了本菲卡有感而发,我的CP厉害到可以在新年夜BE

喂鸡only, 一句话豆腐丝,戈穆,感谢莱万和穆勒的友情客串

多视角,伪黑帮向,有原创人物(不重要),请勿上升真人,锅全是我的

谨以此文,纪念一下这一对新生代拜仁多特罗朱


“妈妈说过,不要疲劳驾驶,更不要晚上在高速公路上驾驶。

哦妈妈还说过,不要允许陌生人的搭车,尤其是陌生男士,尤其尤其是在晚上的陌生男士。”


Aclinda, 巴塞罗那,24岁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过。

我开着车行驶在巴塞罗那郊外的高速公路上,大晚上的又是寒冬时节,元旦刚过,人们都愿意缩在家里或者酒吧里和朋友聚会,没有人愿意来面对刺骨的寒风和自然的考验,因此路上也是人际寥寥,道路畅通无阻。

行驶到一个小镇的交岔口,有人站在路灯下面对我挥手,我忍不住踩下刹车,明亮的车灯灯光从他身上扫过,汽车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我摇下了副驾驶座车窗:“有事吗?”

“请问可以搭个便车吗?”那是一个不过二十来岁出头的男孩子,学生的清秀模样,西班牙语说的有点别扭。

“你要去哪儿?”我问,用的英语。

“里斯本。”他用英语回,听着比西班牙语舒服多了。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路况,手搭在方向盘上。

“上车吧。”

他低声道了谢,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你要去哪?”他问我。

“只是顺路。”我踩下了油门,重新发动了车子。“我去大陆的尽头。”

“罗卡角?”他挑眉,我惊讶地看着他,讶异于他竟然知道那个地方。

“你知道那里?”

“大地在此结束,沧海由此开始。”他喃喃,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手心里。

这是葡萄牙古代诗人卡蒙斯的句子,刻在罗卡角的石碑上。

我听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熬夜开了一晚上的车。

妈妈说过,不要疲劳驾驶,更不要晚上在高速公路上驾驶。

哦妈妈还说过,不要允许陌生人的搭车,尤其是陌生男士,尤其尤其是在晚上的陌生男士。

感谢上帝,我一条叮嘱都没有听到心里去。

第二天上午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我打开手机的GPS,看来是在萨拉戈萨附近,我去找了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咖啡厅休息,把车子停在咖啡厅外面。

我知道了那个男孩的名字,他说他叫约书亚·基米希,出生在慕尼黑,刚从慕尼黑工业大学毕业。

“你去里斯本干什么啊?”我用勺子搅着咖啡杯子里的香草拿铁。

“见一个人。”

“那也不用搭车去吧?买张飞机票不就行了。”我哑然失笑。

“没钱。”基米希说,“我从慕尼黑搭货车到瑞士边境,再横穿瑞士去法国,再搭便车从马赛那边一直到安道尔,然后进入到西班牙。”

“真有你的。”我说,“你是要去见谁啊?这么艰难都要去。”

“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掏出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挂坠盒,打开给我看,我接过来看里面是一张男孩的照片。

“故友?”

“老朋友。”他低下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抬起头问我,“你呢?为什么要去里斯本?”

“想枕着大西洋的涛声睡觉。”我懒懒地说,基米希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Jolanda, 马德里,酒店服务员,22岁

我今天像往常一样站在酒店的前台处理事务。

有个女孩过来退房了,我认出她是昨天晚上才到的这里的那一个,她和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孩子。但是似乎他们并不是情侣,是的,我虽然只有22岁,但是在这里工作了两三年了,这些东西还是看的很明白。

”不多住几天吗,小姐?“我问她,带着点开玩笑的性质,”马德里这座城市多么美好啊。“

”谢谢但是不了,“她笑着说,”我们要赶路。“

我看见那个男孩在不远处的大厅里面徘徊,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装着报纸的阅览栏边上,选了一份报纸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阅读起来。

我把押金退还给那个女孩子,看着她麻利的把证件什么的都收进背包里。

这时有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到前台来,其中一个有点冷漠,他给我出示了一张照片,问我,”请问您看见过这个男人吗?小姐?“

照片上是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男孩,看着和那个正在读报纸的家伙有点像。

”没有,“我摇头,”没有这样的人来过这里。“

我看见他们的身后,那个男孩正扯着那位姑娘跑出去,他刚才在看的报纸正翻到某一版面打开着,放在咖啡桌上。


Paul, 巴达霍斯,酒吧调酒师,25岁

“先生,您的白兰地。”我把酒杯摆在这张桌子上。

他们道了声谢,却并没有人拿起酒杯喝酒。

我在这家酒吧工作了好几年了,也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奇怪的人。

这里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边境,走私,偷渡,亡命之徒并不少,但是我们的小酒吧却一直与世无争。这伙人大概是今天下午两点过来的,我看见他们把这个女孩半是胁迫半是邀请地“请”下来喝了一杯酒。

女孩我认识,今天上午到的,说自己叫Aclinda,打算自驾去里斯本,门口对面小旅馆楼下的那辆白色汽车就是她的,今天开车的那个男孩叫约书亚,是她在路上遇到的朋友,顺路一起去。

她的白色汽车被弄脏了,估摸着是开乡村土路的时候整的,车轮子上全是潮湿的泥巴,白色的车身上也有溅上去的脏水和泥土。

我听见Aclinda对着约书亚大吼大叫,约书亚解释说他是因为抄近道才把车子变成这样的。

开高速公路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走土路。我看着约书亚自觉地去拿水管子和抹布来给Aclinda洗车,Aclinda倒是直接放好了行李就过来准备买酒。

只是她一进来就被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给扯了过去,那架势,我想,颇有电影里黑帮的气派。

“我只是想去里斯本自驾游而已,无意卷入你们德国人的纷争,先生。”我听见Aclinda冷静地说。

“那就把你身边的小朋友给留下来。”我又听见其中一个人这么说到。


Aclinda, 巴达霍斯的小旅馆

拜今天下午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两个自称的黑帮大佬所赐,我连酒都没有买成,只得闷闷不乐的回了小旅馆。

晚饭很简单,就是几个牛肉罐头和水果,吃完饭约书亚就一直躺在床上发呆,准确地说他先是打开了电视然后频繁地换台,最后泄愤似的把遥控器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往后躺去。

“你咋啦?”我漫不经心地问他,心里还在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去酒吧买酒的时候被两个穿着西装的家伙给带到一旁的座位上去,说是有事要跟我谈谈。他们说,自己叫罗伯特和托马斯,从慕尼黑来,是那里最大的黑帮拜仁的核心成员。

“和您同行的那个金发男孩子很危险,小姐,”罗伯特这么说,“他是独自从我们这溜出去的,我们很担忧您的人身安全。”

可是我才不信他们的话,约书亚·基米希,这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孩子,他们居然说他很危险?还说他去里斯本是在逃跑的路上而他们要把他给抓回去?

我只是想到里斯本而已,不想卷进这些莫名其妙的黑帮争端,这些只在电影里面才能看见的情节。

我又不是电影女主角。

“心烦,我看不到想看的。”约书亚撅起嘴巴回应我,我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话说,你为什么要去里斯本啊?”我问他,“那个老朋友,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啊,他是一个让我念念不忘的人。”约书亚说这话时竟然有些害羞,嘴角露出的笑容我绝对没有错过。


约书亚·基米希,巴达霍斯的小旅馆

那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叫尤利安·魏格尔。

道上的人提起他,都说他是多特蒙德的黑帮成员。

但其实在此之前,他还来慕尼黑待过一段时日,他的履历上把这段经历写成“出身于慕尼黑1860青训营”。

但其实只有我们道上的人才懂,慕尼黑1860,只不过是另一个跟我们干架的黑帮罢了。

哦,死敌那种。

我忘记了我一开始是怎么认识他的,可能是在慕尼黑街角的某次火拼上,我不知道,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参与这些械斗了,托马斯说过,我是拜仁的明日之星,未来的帮主,他们所有人的骄傲与希冀。

可能就是在那时候吧,我认识了他,可能是我救下了他,把他当作被误伤的群众给救下,天,这不能怪我,他长得那么具有欺骗性,谁能想得到他会是一个杀手。

他从未对我隐瞒过他的经历,他选择在醒来之后把一切都告诉我,他说,基米希先生,您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应该把他交给哥哥们去处理,罗伯特,阿尔扬,曼努埃尔,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事情。

可是我没有,我给他治伤,伤好了以后我让他离开。

后来我听说他走了,离开了慕尼黑,罗伯特大概隐约提起过一次,说他去了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北威州的黑帮。

后来有一次机会,我向上级申请去了一次多特蒙德执行任务。不出所料,我看见他了,尤利安,我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尤利安,我是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当时谁给我的勇气说出的这句话。

我只记得从那以后我们就搞在了一块儿,年轻人总是容易荷尔蒙分泌过剩,我变着花样找借口去多特蒙德执行任务,有时也是他过来,来慕尼黑。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他牵着手走在慕尼黑的街道上,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他说,“约书亚,等我们以后都退出组织了以后,我们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好,当然好,”我这样回答他,“我们去北欧吧,那里静谧,和平,还有着我们最喜欢的漫漫长夜。”

是的,我和尤利安都喜欢夜晚,因为晚上有我们彼此间最亲密的秘密,黑夜永远是嘴最严实的目击证人,只是无声地把这些秘密都吞进肚子里。

有多少次我从他的身边醒来,凝视着他的睡颜的时候,我祈祷着黑夜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这样让我们永远地躺在一起,太阳的光亮永远不要刺破这片刻的安宁。

我以为我们的梦想能够成真。

直到新年夜,我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学生坐在电话机旁边盼望着他打来的电话,我从来不使用手机,那玩意儿太烦,感觉我的生活时时刻刻处于别人的监控之下。

可是我却等到的是桑乔的来电。

“约书亚,”我听见桑乔的声音焦急,“尤利安走了,他去本菲卡了。”

电话听筒从我的手中滑落,我大脑嗡的一声,再也没有听见桑乔后面说了什么。

本菲卡在里斯本,离这里隔了好远好远。

我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我知道他这个秋天过的不是很好,似乎逐渐丧失了在帮派里的地位,但是我想,那也完全不至于此。

本菲卡啊,大陆的最西端,那里大西洋的海浪声格外地明显。

于是我决定,收拾好东西,去那里找他。

毕竟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又到晚上了,Aclinda,我们睡觉了吧,估计我们明天就能到里斯本了。

我翻身下床,打开我的行李箱找出了一件牛仔的外套,这是他留在我这的唯一的东西。

外套的一边还有没有洗干净的血迹,那是他的,在半年前的一次火拼中留下的。我当时说我来给你洗干净了再送回去,他笑着说好,可是那件外套不久就被我忘记在了衣柜里面,直到这一次,我翻箱倒柜地寻找他留下的痕迹时才终于发现。

我重新回到床上,把那件外套抱在怀里。

那上面似乎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拜仁黑帮成员 里斯本

约书亚·基米希这小崽子跑哪里去了?

因为我和托马斯的一个疏忽,好不容易在巴达霍斯要抓住的家伙就这么跟着那个女孩子继续跑了,甚至我们连他们的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听见。

估摸着时间,他们应该也到里斯本了吧。

只是他们会去哪?

我当然知道约书亚为什么会过来,本菲卡,他是来找以前多特蒙德的那个小子的,从慕尼黑到里斯本,跨越好几个国度啊,几千公里甚至上万公里的旅途。

我也当然知道本菲卡的老窝在哪,市中心不远处两百米开外,那个叫作“光明球场”的地方。

今天晚上,本菲卡会给他们的新人开一场小小的欢迎宴会,我知道约书亚一定会在这之前去找到他。

他的那点小心思和他跟尤利安·魏格尔的那档子破事,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他,这样子的恋情不被允许,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就像这次,明明都警告过他不准离开慕尼黑,但是他还是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我本以为没收了他的护照银行卡身份证就万无一失,可谁知道这小崽子还是有点能耐,居然一路上瞒天过海靠着搭便车到了这里。

所以,他现在在哪?

里斯本这么大,我决定和托马斯兵分两路。可是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我决定求助于别人试试,或许他现在跟魏格尔在一起,我只需要先找到魏格尔。

我拨通了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他对魏格尔的生活习惯熟悉的很。

“喂,马尔科,是我,莱维……”


卡罗琳娜  蛋糕店店员 里斯本 23岁

今天有个男孩来我的店里买蛋糕。

啊,我知道这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还不会说葡萄牙语,所以我记住他了。

“来一个,这个,小鸡蛋糕吧。”他说,指着橱窗里的一个很可爱的小蛋糕。

“好嘞。”我说,帮他把蛋糕包装好,心想他倒有点可爱,居然会喜欢这种小孩子的蛋糕。

这时我注意到有个男孩站在商店外面的街道上,透过玻璃落地窗往里面看。

“怎么了,小姐?”他问我,注意到我看向他身后的有点古怪的眼神。

“没什么,先生,”我收回了目光,“一共是3欧元32欧分,先生。”

他转过头朝窗外看去,我注意到刚才那个男孩子已经不见了。

但是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一张面额100欧元的纸币拍在柜台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就拎着蛋糕袋子冲了出去。


Aclinda 里斯本的某条小巷子里

“你废物啊?”我瞪着颓废地靠在巷子的墙壁上的约书亚。

"你告诉我你费尽心机来到里斯本只是为了远远看上他一眼?”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你怎么就这么怂啊?”

“不,不是……”约书亚仰起头,看起来要哭了,“我不敢见他……你不知道,他,他……”

“你们黑帮的事情怎么搞我不管,但是说实话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见他一面而不是这样无能的缩在一条巷子里面哭泣。”

“你不知道我们黑帮的手法,”他声音颤抖,“尤利安看起来来到这边会很风光,但是他其实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有多少人此刻待在暗处等着杀了他,秋后算账,你知道的,哦不,你不知道,慕尼黑,沙尔克04,还有一些平日里无冤无仇的呢,这时候都恨不得上去踩几脚。”

“多特蒙德会保护他,但是里斯本也是实在鞭长莫及啊……”

“那这时候不是更需要你去保护他吗?你怎么就这么……唉……”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气地跳脚。

“我……我也想保护他,可是我连自己都保不全啊……”

“果然谈恋爱会让人的智商变为负数,”我摇了摇头,“尤利安再怎么说也是黑帮出身,你觉得你能想到的这些事情他作为当事人会想不清?他要是不能自保也就不可能活得到现在吧,你还真以为是要让你给他去当保镖?”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去他身边,好好陪着他,对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托马斯·穆勒 里斯本罗西欧广场

我看见他了,约书亚·基米希,和那个多特蒙德的家伙在一起。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掏出对讲机,告诉罗伯特这边的情况,罗伯特说他马上过来,跟我一起把那个小崽子给架回去,叫我先不要去打扰他们。

所以就是要让我待在这里看他们撒狗粮的意思喽?我呸,你个罗伯特,干嘛今天早上把我的墨镜给拿走?

我看见他们并肩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上,仰望着广场中央的佩德罗四世的雕像。

我看见他们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尤利安捧起了约书亚的脸。

我看见他们亲吻,拥抱,周围有围观的群众尖叫起来,我觉得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忍不住盘算着这次任务结束回去要不要请个假去斯图加特休息一阵子。

我看见尤利安单膝跪下了,呵,大白天的,这两小年轻还是真能闹腾。

罗伯特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们拜仁的小鸡仔真就要被拐走了。

我看见尤利安单膝跪地对着约书亚说着什么,约书亚捂着脸好像要哭了。

我看见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有的还掏出了手机想记录下这一幕,然后我看见罗伯特从街道的另一边急匆匆地朝我跑来,我忍不住一边向他挥手一边埋怨他动作怎么这么慢。

可就是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枪响。

狙击手。

我觉得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菲利帕 游客 里斯本罗西欧广场 68岁

警察先生,您听我说,我发誓我只是个可怜的被吓傻的游客。

我知道,我知道,我今年六十八岁啦,这辈子去过好多地方,就是没去过葡萄牙,我想去陆地的尽头看一看。

我以前的工作?哦,我是个水手,年轻的时候,在船上工作了二十来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这次是来看达伽马的故居的,天,我的上帝,他就是我们所有船员的骄傲,向他致敬。

好,你问我刚才在广场上发生了什么?哦,天哪天哪,我没想到陆地上也还有这么可怕的事,那个男孩子的血都溅到了我身上。

看清是谁开的枪?没有,当然没有人看请,我觉得是从阳台上,二楼或者三楼,距离还是挺远的,但是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两个男孩子身上啊,谁不乐意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求婚,这种地方,这种广场,多浪漫!哈!还刚好是新年,警察先生,您说是不是?

什么?开枪之后,哦,广场上乱了起来,那个金棕色头发的男孩扑了过去,把他的男朋友,现在可以说是未婚夫了,给推开了,那枚子弹看着是冲着他男朋友去的,以前在船上也有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啦,情杀?仇杀?谁拎得清呢,第二天人们还在死过人的甲板上继续调情,连地上的血迹都没有擦干净。

对不起,我跑题了,那个金棕色头发的男孩子倒在地上,上帝保佑他,我看见两个穿着西装的家伙拨开人群冲过去——我的天哪,不要命啦?我听见他们用德语喊着,“约书亚!约书亚!”约书亚,是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吧?然后他们就一个人嚷着找救护车,还有一个人试图给约书亚止血包扎伤口。

约书亚的男朋友?他被我们给拉开了,他被索菲亚,也就是我妻子,给带到一间冰淇凌店里面,他想要冲出去的来着,但是太危险了,被我们给死死地拦下来了,那男孩肯定很伤心吧,他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也喊着他男朋友的名字,不过别担心,他没有事情,没有受伤。


尤利安·魏格尔 葡萄牙罗卡角

这里的风很大。

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深一步浅一步地跟在Aclinda后面,跟她走到大陆的最尽头去。

风真的很大,从大西洋吹来,几乎噎得人不能呼吸。

“到了!”Aclinda在前面挥手示意我快一点,我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边,看着冷雾迷茫的大西洋。

我们站在海边竖立着的一座石碑边上,石碑上有一块十字架,我抬头看见石碑上的碑文。

“大地在此结束,沧海由此开始。”

我在石碑的背风的一面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这个小小的挂坠盒。

打开,里面是我的照片,照片背面是一排钢笔字。

“我的爱人。——约书亚。”

是他的笔迹,略微有点花哨的花体字。

我闭上眼睛,大口地深呼吸,冷风趁机灌进了我的气管和肺部,呛得我直咳嗽,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我就那样坐在那,像是要和石碑融为一体,任由悲伤的潮水淹没我。

“约书亚,约书亚……”我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知道的,那枚子弹是冲着我来的。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只是我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推开我。

这几天来我不断地去回想那天下午的情景,广场,喷泉,人群,刺眼的太阳,然后是枪声,混乱,我看见罗伯特和托马斯朝他跑过去,接着呢?人们把我给拖进冰淇淋店里面坐好,不让我出去。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我确实不能出去,可是我不能就那样看着我的爱人躺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冰冷,呼吸逐渐停止,那颗心脏逐渐停止跳动。

我每次会想到那里,就会头痛欲裂。

“你没有必要自责。”Aclinda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却听不进去。

“起码你安全了,暂时两三年内不会再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罗伯特在临走前这么对我说,他要和托马斯扶着灵柩赶紧回慕尼黑。

他是对的,没有人会愿意只是为了杀掉我这样一个几乎毫无用处的杀手而和拜仁树敌,起码德国国内没有,葡萄牙也不会有。

而至于那个想要杀掉我却意外地干掉了拜仁少当家的狙击手只怕他和他背后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拜仁不会放过他们的。

多特也是,我知道我的母队也在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罗伯特和托马斯昨天晚上走的,我得到允许看了约书亚最后一眼。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胸部不再有任何的起伏。

他们把我丢给了Aclinda,这个带着约书亚搭车过来的意外被卷进这些事情的女孩子。

“嘿!你还好吧?”Aclinda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关切地看着我。

“还好。”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拜仁不会允许自己的少当家葬在异乡,所以我和她决定把约书亚的其它东西埋在这里,大陆的尽头,距离里斯本不过是三十公里路。

这样我也好每周都能来看他。

“那我们就埋在这里?”她问我,我点了点头。

我们拿过铲子开始工作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坑,就在石碑脚下。

我把他的挂坠盒那件我留在他那里的衣服给埋了进去。

“等一下。”在我要开始填土的时候,Aclinda制止了我。

她翻出一枚新买的戒指放了进去,然后又拿出一枚递给了我。

这是一对戒指。

“谢谢你。”我说,是真的很感激。

她捂着脸,好像也要哭了。


Aclinda 巴塞罗那

我回来了。

在四个月之后。

我陪着尤利安在里斯本待了三个月,他收到了不少慰问的信件,但是他都没有去点开他们,而是全部交给了我代为处理。

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他经常在半夜的时候大吼大叫,我想,他又做噩梦了。

拜仁后来派人来过一次,然后多特也有人过来,我觉得他们来照顾尤利安挺不错的,于是就再待了几天就启程回家了。

毕竟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尤利安还是和我保持着联系,他前不久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正面是他站在罗卡角的石碑边上,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连大西洋上的海雾都似乎消散。

Fin. 


天上、地下、风飒飒

海浪淘沙……

水中鱼儿入梦乡……

夜静天涯……


渔人奥钮在水边躺下,

风吹水面掀起层层浪花;

他哭唤着恋人的名字,

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回答。


--海浪呀,我遭受着爱情的折磨,

请把我的爱人还我,你这么早

夺去了他的生命而把我丢下。

                —— 路易斯•瓦斯•德•卡蒙斯

最后贴了一首葡萄牙著名诗人卡蒙斯的诗歌,感觉和这篇文意境有点配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写BE的,就是魏哥转会这件事我真的太难受了,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唉……哭了,我的CP都太能耐了新年夜BE都做得出来

求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啊~

乔包包

[第三人称看DFB日常]之请你们远离球迷们的生活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写蹴鞠了

 

近期肯定不会写了

 

所以有一些因为之前的蹴鞠乙女关注我的姐妹现在可以取关啦

 

谢谢你们支持过我吖

 

一篇沙雕文

 

字数不多

 

十几钟敲出来的小破文

 

 

 

 

 

1. 诺伊尔:叫爸爸。

  

  Veronika: 你说啥?

 

  诺伊尔:听说球迷们喜欢叫我爸爸。(得意)

 ...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写蹴鞠了

 

近期肯定不会写了

 

所以有一些因为之前的蹴鞠乙女关注我的姐妹现在可以取关啦

 

谢谢你们支持过我吖

 

一篇沙雕文

 

字数不多

 

十几钟敲出来的小破文

 

 

 

 

 

1. 诺伊尔:叫爸爸。

  

  Veronika: 你说啥?

 

  诺伊尔:听说球迷们喜欢叫我爸爸。(得意)

 

  Veronika: 曼努,我想我需要替球迷们解释一下。球迷确实会在个别球员发挥超级令人震惊时发出“你是我爸爸”这样的赞叹,仅限于,你门前救险时。

 

  诺伊尔:所以除了我他|她们还有别的爸爸。

 

  Veronika:...对,爸爸父亲爹他|她们都有。

 

  诺伊尔:(伤心ING)

 

 

2.基米希:叫哥!

 

  Veronika:怎么的你们拜仁的都好这口?

 

  基米希:快叫哥!不然我就生气了!(超凶)

 

  一旁经过的聚勒:算了算了!

 

  Veronika:少上点网吧,臭弟弟!

 

3.捕捉到一只对着阳光拍照的格雷茨卡。

 

  格雷茨卡:我这样是不是很好看?(深情)

 

  Veronika: 好,好看。

 

  格雷茨卡:呵,我就知道。每次我一发自拍,她们就说我好看。(甩头)

 

  Veronika: 我竟无从反驳。

 

 

Veronika觉得你们拜仁的球员可能都不太正常,去对家看看吧。

 

 

4.罗伊斯:我嘴歪?

 

  Veronika:不,不歪啊。

 

  罗伊斯:球迷叫我阿歪,因为我嘴歪。(超气)

 

  Veronika:不一定啊,也有可能是你头发歪呢?

 

  罗伊斯:头发歪的话她们就叫我羊驼了。(盯)

 

  Veronika:...

 

5.魏格尔:叫小魏哥。

 

  Veronika:你怎么跟隔壁一个套路?

 

  魏格尔:有吗?

 

  Veronika:没有吗?

 

6.布兰特:我很胖嘛?(委屈)

 

   Veronika:怎么会!

 

   布兰特:我很秃嘛?

 

   Veronika:呃,还好吧?

 

   布兰特:那为什么球迷叫我布兰胖!还说我秃!(哇哇大哭)

 

   Veronika:...

 

Veronika觉得可能是德甲的球员都有点毛病,还是去别的联赛混吧。

 

 

7.克罗斯:我很甜么?

 

  Veronika:你甜,你超他妈甜!

 

 

  Veronika觉得可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德国队从来就没有正常的球员!

 

  请各位球员们远离球迷们的生活!!!





ΔWallesiaΔ
睡不着,给大家放个阿鸡开心一下...

睡不着,给大家放个阿鸡开心一下。

睡不着,给大家放个阿鸡开心一下。

ΔWallesiaΔ
Something just...

Something just never changes.¯\_(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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