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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分析,以后可能会有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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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四)

前篇:龙棘(二十三)


黑夜林中之虎(二)


  ·C3主角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又放了一个新角色卫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这么打算过?!


  ·大章标题有改动,因为我在规划下一章标题的时候发现还是这样更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另外上一集的某个捏他也在考虑很久之后进行了改动,随着我越写越多,这种情况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多。(但反正也没有人会回去看吧XD)


  ·这一集虽然全都是对话,但比起写,看书进行取材花的时间也许要多上许多。虽然我看了书,但总体还是怎么爽怎么写,所以请不要较真。(真想不到……我为了写...

前篇:龙棘(二十三)


黑夜林中之虎(二)


  ·C3主角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又放了一个新角色卫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这么打算过?!


  ·大章标题有改动,因为我在规划下一章标题的时候发现还是这样更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另外上一集的某个捏他也在考虑很久之后进行了改动,随着我越写越多,这种情况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多。(但反正也没有人会回去看吧XD)


  ·这一集虽然全都是对话,但比起写,看书进行取材花的时间也许要多上许多。虽然我看了书,但总体还是怎么爽怎么写,所以请不要较真。(真想不到……我为了写文中提到的百分比甚至去掐了计算器)


      ·P.S.由于本文的世界设定并不完全基于现实地理,因此地图实际上并不相同,所以在使用现实捏他时并没有还原现实地理的意图。

  


  


  

      “你是受邀至此的客人——请坐,请别太拘谨。我时常会用简单的法术处理房间:这儿没人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亚瑟摆出端正、完美合乎礼仪的手势,邀请弗拉德坐在沙发上,待客人坐好之后,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侧的桌台上倒了三杯红茶,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弗拉德在卢卡斯旁边坐下来——出于对北方人习惯的尊重,也是出于他自己避免与人类太过接近的本能——坐在离卢卡斯相隔一人的地方。


  “正因如此,无人知晓爱情秘药的配方。”


  卢卡斯一边往茶里面加了不少糖,一边用他一贯的冷淡音调小声说到。弗拉德还在犹豫是否也要加点糖:尽管他没有甜味味觉,但他觉得这么做也许更合乎人类的习惯,人类大都喜欢甜味的东西——这也是他下意识使用的生存手段之一,使自己看起来、甚至是变得更像人类总是更安全的。他还是有些紧张,而且,从辉光堡的徽章那里得到了对方佩戴的法师资格徽章:吸血鬼心情激动,又感到忐忑不安,心中产生了很多预感——他不敢想象,也不曾想象的事情将要接踵而来。


  “别管北方佬的俏皮话了。”亚瑟一边打量弗拉德,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你只管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茶会。要是那样,我也许该倒一杯温热的血给你……而且所有人都拒绝让我准备茶点,所以我没有准备那些。”


  “生物都有生存本能,自然产生的不死生物也不例外。”卢卡斯端起金边骨瓷茶杯喝了一口,他好像知道弗拉德会感到困惑一样,转过眼睛看了对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茶杯上——对他而言,这茶杯就算用来喝酒也不够大。


  “虽然卢卡斯和你讲过两句,但我并不觉得他‘引以自傲’的简洁解说能有什么作用。接下来,我将尽可能详细地对你说明我们要联手去做的事。”亚瑟自然而然地在反击卢卡斯的讽刺时切入正题,他认真考虑了卢卡斯在信里所说的事——当卢卡斯的法术信使,一只白喉河乌将信送到亚瑟手上时,辉光堡没上任多久的会长被信里的内容震惊,反复阅读了四五遍——尤其是关于吸血鬼法师的。


  “给亚瑟·柯克兰:……我和玛侬找到了圣鸻——不止一只,在龙棘公会几位成员的帮助下……我必须详细说说其中一名的情况:弗拉德·德拉戈米尔——活了快两百岁,让我姑且用区别于那些邪恶怪物的“原生不死物种”来代指他(或其他可能存在的不死群类),因为他与活物一样由双亲所生,这意味着其血统也许能追溯到不死生物诞生的古老时代。这些之后再研究也不迟。回到正题,我打算让他来参与这场斗争,龙棘的会长也欣然同意,认为这是和我们建立关系的好机会。以下是龙棘的会长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提供的注意事项:他从四年前开始才以德拉戈什·弗尔佩斯的人类法师身份供职于龙棘公会。由于吸血鬼并非活物,与人接触太容易暴露身份,他不得不尽量规避社交活动,选择不需要接触太多人类的委托。和那里的大部分成员相反,他没有太多混迹于人类社会的经验,甚至还不如那些死而复生不过十多年的邪恶吸血鬼们精明。基于我个人与他短暂接触之后的认识,我认为罗德里赫的话很正确。他有点单纯,但并不愚蠢,领悟力很强。我得承认自己更容易对非人类产生好感。简单来说,合适的人选,拥有实力,却没有与之相称的名声——甚至随时可能成为人类的讨伐对象。你将会很乐意给他提供机会,他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卢卡斯·格伦斯克”


  “作为一个法师,你应该知道施术者行会?八只金蹄铁是他们的标志,所以他们又被叫做金蹄行会。”亚瑟拿勺子在糖罐里舀了一勺糖放到茶杯里——他想通过随意的动作营造更轻松的氛围。


  “噢,这我知道。”弗拉德为自己终于能加入一个简单且正常的话题而感到放松了些,“由于政治和宗教局势都已经巩固,社会对法术的接受程度变高,法师和术士之类的法术使用者在过去两百多年增长了不少——而且这是我深入学习法术的原因之一——能保护自己,但又不那么引人注目。材料和仪器需求的增加随之而来,地下交易法术道具的组织者逐渐浮出水面,和商人们一样为维护利益和扩展客户组建了行会——这是施术者行会的起源。”


  “不错。这群人在辉光堡和斯雷普尼尔都有势力——而且,行会的总领导人一直都是斯雷普尼尔创始人之一的直系后代。”


  “灰袍家族?根据我读过的法术学院历史,您指的那位创始人是古恩希尔德[注1],灰袍家族的母亲。她是最伟大的女巫之一……尽管后世对她的描述多是美貌、放荡而残忍狡猾,但她对那些遭难的法师和术士们慷慨仁慈……她的美德一直延续到行会建立的后世。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机会享受行会给予施术者们的援助和庇护——他们没在我付钱时揭穿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错,看来这个小法师已经开始把我和卢卡斯当自己人了,他对人类敌意的抱怨就是明证。亚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比卢卡斯矜持不少,非常符合他的身份。“你的法术史比许多科班出身的年轻人好十倍。美德——曾经是这样。但美德,金币的光泽都比美德的光环更为持久;他们现在只是纯粹的商人和贵族,唯一特殊的地方只是他们精通法术。人类社会随着时代进步,关于法术的知识也不断发展,仪器行业也应当得到技术革新和普及——本该是这样。但由于灰袍家族掌握着几乎整个大陆的施术者行会,而且又在学院和协会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认为变革必然损害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所以——仪器学反而变成了最为落后和守旧的一门学科,施术者们为了购买那些落后的仪器,却必须付出比过去更多的金钱。你作为掌握一个公国的领主之子,家庭环境优渥,应该收藏了不少法术仪器,卢卡斯对我提过你的法术罗盘。你还记得购买的时间和价格吗?”


  弗拉德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卢卡斯和这位新任的辉光堡领导人似乎都对施术者行会抱有极大不满,他们渴望改变现状。那么关于地下交易的话题大概并不算是什么禁忌——在行会商店购买贵重物品反而更危险——人类在那儿能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但吸血鬼就是他们要防范的“危险”之一。弗拉德不指望受到什么保护,他只能靠自己甄别真假,防范危险:至少人类的多数小动作很难瞒过他的观察力。


  “我出于实用的理由购买它,并不算非常豪华的款式。大概在53年前从雅济[注2]的地下商人处用1100金币购得。”


  “53年。这对人类而言是非常长的一段时间——足以让法术教材和一些法术规章重新修订,促使更多人用上更廉价的法术仪器。但很遗憾,你要是现在去斯雷普尼尔或埃尔比昂[注3]购买一台类似的,可能需要1500金币……别的地方更是只多不少——只是实用的款式,如果是黄金、白金、宝石和天然水晶的豪华制品,价格可能要翻几倍甚至几十倍。有趣的是,自从法术不再被神殿定为异端,并得到民众的广泛接受,那些豪华款式开始被不懂任何法术知识的王公贵族们当成炫耀财富的装饰品。这自然比卖给真正需要它们的人赚得更多,所以——”


  “还有不少新兴贵族。富人比施术者多,更要面子,更舍得掏钱。由于法术仪器也需要使用法术材料,这更是造成法术材料涨价。现在的法术罗盘可以做成更便于携带的款式,也不需要使用法术指示物,成本可以降低很多。但由于亚瑟所说的原因,无法普及。”


  卢卡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和刚才一样加了几勺糖。一直喝茶对他而言有些无趣,北方人想下意识寻找一些茶点,比如烟熏鲑鱼三明治之类。但当他说到亚瑟的名字,对茶点的想法就立刻消失了。


  “卢卡斯,我知道你忙得没吃晚饭,而且我们还有几位客人——我差点忘了说,晚宴!我早已吩咐厨子去准备了。我只是坐在这儿和你们说话,所以别担心食物品质。”亚瑟看了一眼卢卡斯,眼神又回到弗拉德身上,“他提供了不错的补充内容。现在你应该大致明白我们到底要做什么了——弗拉德,晚宴你必须参加,我也特地为你做了一些准备。这儿没有外人,你尽可以放心。”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并不是很渴。”弗拉德斟酌着用词。既然这儿并没有外人,他不需要遵循人类的习惯说“饿”……但他仍觉得在人类用餐时公然饮用鲜血、食用生肉也许会让他们感觉不适。其实,经过一个不眠的白昼,他的确有点渴了,很想来一些温暖的鲜血。吸血鬼一边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一边拘谨地啜了一口红茶,继续说出他对现状的理解。


  “如果现在任由灰袍家族赢得斯普雷尼尔学院的校长竞选……那么仪器学停滞不前的现状将难以得到改变,日后很难有撬动施术者行会垄断的机会出现。这对出身相对平凡的施术者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法术学界随着时间缓慢衰败,历史很有可能会重演。所以,正如卢卡斯所说,这的确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那么,我想,找到他们人为制造学术丑闻的证据,也就是那三只圣鸻——这就是你们需要的突破口。”


  “虽然符合礼仪,但你显得有些疲倦,这种状态并不具备足够说服力——请别拒绝我款待客人的诚意。晚宴除了我们和你的助手们,没有其他人。”亚瑟对弗拉德的婉拒报以微笑,坚持要求对方出席,“你的领悟力的确不错,但我认为基于你对法术史的了解,你一定明白辉光堡经历了多少斗争才为法师和术士们争取到今天的地位,斯普雷尼尔和它的法术学院才取得到锡德尼格[注4]国王的特许状。当然也是由于前人的一些重大过失……过去,施术者们就和你一样,不得不依靠伪装,时刻冒着被通缉的危险行动。维持秩序是获得权利的代价,这要求法术协会的成员们,包括我也必须尽量中立和公正。尽管我对你说明了卢卡斯为何需要击败他的选举对手,而且我和卢卡斯的确有一些私人交情,并正为仪器学和法术学界的未来忧虑——但我在行动上必须保持中立。”


  “行动上是一回事。但灰袍家族在辉光堡也有议席,你不用把自己说得那么崇高。他只要对你用一下精神能力,就能看穿你的目的,不如有话直说。我已经确认几遍了,除了守卫,没人见到我们,也没人偷听我们。”


  卢卡斯一边喝着他的第二杯茶,一边瞥了亚瑟一眼。从他的态度来看,他根本不在乎对方作为辉光堡领袖的身份。


  亚瑟顿了一下,转过眼睛瞪了卢卡斯一眼,对北方佬表达些许不满,但他还能怎样呢?这儿只有他适合对弗拉德详细讲解局势。


  “当时评判关于圣鸻的论文造假的权威人士,正是灰袍家族的现任族长,仪器学院的院长,奥列格·哈沃尔森。这些鸟儿是让他失去学院选票的有力武器,但不能仅仅依靠它们——他和支持者们会把排除异己的手段说成是无关紧要的失误——他们曾经靠说辞、演技和手段摆平了很多事情。但这些鸟儿的存在及特性都证明了,那位论文作者只是因公开反对奥列格而受到诬陷,几乎失去了他努力得来的一切。既然卢卡斯代他来要求我派人调查,并拿出了实证,我就必须任命调查官彻查此事。一开始,你是个公会法师,只是渴望得到学习机会而参观学院。但卢卡斯应该对你说过,你需要一个身份:由我任命的学术调查官,使用适当的手段……在适当的时机,也包括使用你的能力——收集到有力的证据……或者更多东西。晚宴之后,我将会亲自把任命书交给你。那么……让我再一次邀请你参加晚宴,请别再拒绝我了。”


  “我?学术调查官……?非常感谢,我接受您的好意,一定参加晚宴。可是,柯克兰先生……我从没担任过如此重要的职务,说实话,我并没有足够的自信和水平。”


  听完亚瑟的话,弗拉德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之情,他一边觉得这有些失态,一边又觉得也许还是说出来更好。他原本以为这两人只是想让自己协助他们做些调查工作,如暗中搜集竞选对手进行不法行为的证据之类,谁能料到对方直接给了他学术调查官的职位呢?他差点把茶杯掉到地上——所幸的是,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没有发生。这些茶杯和茶具都是成套的,尤其是……墙边除了书架,收藏柜里还有不少其他款式的精致茶具。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弗拉德可以想象出亚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画面……尽管他没见过对方发脾气的模样,也不希望见到。于是,他轻轻把只喝了一点的茶放回茶碟里,再小心地把它们都放回茶几上。


  “请放心,这实际上和你平时所做的工作没有本质区别。如果他们问到你从哪儿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关于公会的事和你的人类假名。卢卡斯和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会将你视作一个外国人和无名之辈,也许是被卢卡斯买通而上任的——他们总会这样以己度人,你可能会因此遇到不少身份暴露的危机;但我说过,我的徽章能成为你的护身符。学术调查官听起来比公会法师要正式不少……但实际上,那只是给你调查他们的许可。就像是在国王授予特许的公会中,正式成员能进入权贵的领地甚至住宅进行必要的调查。龙棘公会实际上的确具有这种特许。”


  “我要指出一个问题。他的确是被我们买通了,公会就是给钱办事的地方。”


  卢卡斯喝完他的第二杯茶,把杯子和茶碟随意地放回茶几上。


  “你到底是怎么站上学院会堂的演讲台的?我真的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不说话——或有话直说不能让你在选举中得到任何优势。”亚瑟终于喝完了他的第一杯茶,在反击完卢卡斯之后转向弗拉德,“顺便一提,他在第一轮选举中的支持率居然达到了26.6%,仅次于奥列格的31.5%——没有人超过半数,这让我们的北方佬得以刚好进入第二轮校长竞选。而且我得声明一点,如果我们不采取一些手段,就永远都打不过总在玩弄手段的人——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什么手段,我们只是要求用更加稳妥的方式获得真相。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到处考察一下,听听奥列格如何赢得那31.5%的支持,而且他已经连任过一次了。”


  “您说得很轻松,但是……这份工作比和神殿接触还让我感到惶恐。尽管我无法保证结果,但我会尽力完成的——在确保我人身安全的前提下。那么我带领的调查委员会呢?”


  弗拉德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直了,但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毫无底气。


  “你带来的那些人。除了其中一个小子懂法术,其余都是外行。我将会先回到学院继续着手竞选工作。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去,也可以在这里停留准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要进行充满形式主义氛围的面试,我应该让他们也来听听辉光堡会长阁下的讲座。”


  卢卡斯似乎已经厌倦了饿着肚子喝茶,他站起身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可我还没说完!好吧……没关系,我们可以在晚宴上补充一些细节,对其他人说明他们身为临时学术调查委员会一员的职责。走吧,我觉得厨房的工作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至于属于你的那一份,倒得由我亲自准备——尽管你的食谱作为某些法术材料很常见,但我总不可能叫厨子弄些人血和生肉作为法术材料放到餐桌上。”


  亚瑟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弗拉德这才跟着他站起来。在听到“亲自准备”四个字之后,已经站在门外的卢卡斯回头看了亚瑟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


  


  即使是不需要任何烹饪技巧的生血和生肉,亚瑟也有本事把它们摆得令人感到不适,就像是原始黑魔法的祭品。卢卡斯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提醒弗拉德,他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装血的杯子从盘子中间小心地拿出来,摆在一边——但盘子里,用毫无逻辑的方式堆叠的肉片,还有像酱料一样装饰在表面和周围的、半凝固的血就没办法解决了。


  这可不是在饲养会用餐具的野兽。卢卡斯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到面前的菜肴突然变得没什么吸引力了,但好在他还没吃晚饭,至少他的胃仍渴望投入工作。为了避免上菜的侍者看到餐桌上的“法术材料”,所有的菜肴都已经上齐之后,给吸血鬼准备的东西才被亚瑟本人端上来。在卢卡斯做完他的小动作之后,亚瑟带着龙棘公会的五个人,即他临时任命的学术调查委员会——走进了这间布置成小型宴会厅的起居室。


  亚瑟坐到长桌的桌首,卢卡斯和弗拉德则在最靠近他的两侧入座,其余三个人坐在剩余的两侧。弗拉德身边的位置一贯属于维托米尔,而作为他学生的亚罗利姆自然要坐在接下来的同侧座位上。普雷迪拉格坐在卢卡斯那一边,出于北方人习惯的考虑,他们的座位间隔比另一侧略大一些。


  维托米尔看到弗拉德面前的东西,感到有些震惊,但他马上就假装没有看到。亚罗利姆也注意到了“特殊”的内容和摆盘,不由得朝这儿多看了两眼。尽管他们都很习惯看吸血鬼饮血或偶尔食用少量带血的生肉,但这是弗拉德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进餐——主要是摆放太过引人注目了。就连普雷迪拉格也不由得默默看着那盘东西——也许他从中感到了某种亵渎的异教气息。


  弗拉德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餐点变成了全体人注目的焦点,包括他自己。尽管这儿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吸血鬼,而且除了普雷迪拉格,似乎没人介意他公然喝血。他试图无视这些,却对上了亚瑟的目光。


  “还满意吗?嗯……实话说,我并不擅长摆盘。但我的一位故人说过,‘你的问题也许在于对食物的审美’——他的确很擅长把食物摆得精致美妙,我只是学习了少许思路——这并不代表我承认他的审美。”


  “谢谢,这真是富有创意的做法,我们都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


  弗拉德微笑着回答亚瑟的话,正如他在参加一些无法避免的人类社交活动时所做的。但说实话,除了那杯血摆在一边,尚且算是正常——他倒宁愿盘子里面的是人类食物,尽管他的胃对多数人类食物无动于衷(不如说它只是用来装血的器官之一),必须在把它们咽下去之后,找个机会一点不剩地吐出来。


  “富有创意——我十分喜欢你的评价。在座的各位朋友们,请别客气。”亚瑟满意地给自己倒上白葡萄酒,示意宴会开始。卢卡斯一边给自己倒满度数更高的烈酒,一边庆幸亚瑟在这方面的迟钝反应——通常来说,亚瑟·柯克兰很擅长观察他人的真实意图,但在接受对食物的恭维时,这个厨艺糟糕的家伙却走向了迟钝的极端——随便一句客套话就能打发他,让他感觉自己得到了真心实意的称赞。


  而且酒的品质的确不错。这让他的食欲回来了大半。卢卡斯给自己弄了一点鱼子酱涂在面包片上作为开胃菜,接下来,他准备吃一些羊肉杂炖。普雷迪拉格也将注意力从弗拉德的盘子里收了回来,他现在不再需要进行神殿的斋戒修行了,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他可以在大部分时间展现他对各种肉食的热衷。当他将注意力放到整块烤牛肉上时,旁边的咸布丁也吸引了他的好奇心。维托米尔早已经开始对付面前的香肠土豆泥了,只有亚罗利姆还在对辉光堡的摆盘方式进行深入思考:除了弗拉德的盘子,桌子中间的那只烤松鸡甚至还装饰着带有羽毛的头、翅膀和尾巴——算得上是十分古典的摆盘方式。也许在与世隔绝的辉光堡和埃尔比昂,这种传统得到了保留。


  “我认为在宴会上进行适当交谈有助于增进认识。我跳过辉光堡的其他人,直接任命……也许用雇用更为恰当,但我更愿意称之为任命。我任命你们来调查学术不端行为,会让其他人对我的权威产生不小的质疑。所以我希望这些证据不仅是确凿无疑的,而且是足够正当的——在表面上如此就足够了。正如龙棘公会的弗拉德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用自己超凡的感官能力和化为动物的本领追捕了逃犯,他可以说自己依靠了明视之眼和动物变化术的帮助。”


  “我的确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您的说法让我感到安心了许多。但我认为自己需要紧急学习一些关于学术调查的知识。”


  弗拉德努力无视盘子里的那一小堆血肉混合物,专注于饮用杯中的鲜血,还留有一些温热的血液让他感觉放松了不少。亚瑟也许是唯一一个对这堆“法术材料”视若无睹的人,他一边盛起一勺七鳃鳗烩菜,一边回答弗拉德的话。


  “学术调查?这和普通的调查区别并不大,但也许没有魔法生物参与,只是充斥着人类使用各种手段的痕迹,你应该也接触过类似的调查……但对此有所了解的确能帮助你进行工作,我赞成你的想法。另外,我安插在金蹄行会的线人会对你们的工作进行协助。我的法师徽章——那时我说自己忘了,希望你能放松一些;但事实上,我一开始就做了个打算……那正是为你特意准备的。除了身份庇护作用,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除了不那么崭新,其他人无法注意到它的特殊之处——那位线人佩戴的是我的另一枚术士徽章,这两枚徽章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感应。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TBC·

  


[注1]古恩希尔德:捏他自Gunnhild, Mother of Kings。她的其中一个儿子就是灰袍哈拉尔,961-970年在位的挪威国王。关于她的传奇故事多将她描述为美貌、放荡、残酷而力量强大的女巫。


[注2]雅济:捏他自雅西。有一种观点认为Iași的城市名称来源于萨尔马提亚人的雅济吉斯部(Iazyges)。


[注3]埃尔比昂:捏他自大不列颠的古称Albion。


[注4]锡德尼格:捏他自斯堪的纳维亚的古英语名称Scedenig。



后篇:龙棘(二十五)

Conqueror.

《殉难者》

“我们有必要说我们血管里的血液流淌得更快,胸中那颗心跳动得也更猛烈吗?任何诚实的人都不能对此有任何抱怨,因为对于我们的人民的爱,是上帝铭刻下的律令。”*


那是三十年代的萨格勒布,是凛夜下灰暗的街道、褪色的墙壁和破碎的街灯,是仍未褪去的满腔热血和往日赌上一切的、对盛世的渴望。蹊跷的是,就在数十年前,当笼罩数年的硝烟渐渐退散,帝国的蹄与爪被强弩之末时的野心葬送了原有的锋芒,而我们终于结束了对何去何从的担忧,在反复调停、周旋、虚与委蛇后将清晰的版图与未来的规划逐渐露在日光下的时候,我曾相信联盟将会把通往和平的道路上的荆棘斩断,用玫瑰与天竺葵取而代之。因此我将手掌放在胸前,闭目在宣言上*签字,并...

“我们有必要说我们血管里的血液流淌得更快,胸中那颗心跳动得也更猛烈吗?任何诚实的人都不能对此有任何抱怨,因为对于我们的人民的爱,是上帝铭刻下的律令。”*


那是三十年代的萨格勒布,是凛夜下灰暗的街道、褪色的墙壁和破碎的街灯,是仍未褪去的满腔热血和往日赌上一切的、对盛世的渴望。蹊跷的是,就在数十年前,当笼罩数年的硝烟渐渐退散,帝国的蹄与爪被强弩之末时的野心葬送了原有的锋芒,而我们终于结束了对何去何从的担忧,在反复调停、周旋、虚与委蛇后将清晰的版图与未来的规划逐渐露在日光下的时候,我曾相信联盟将会把通往和平的道路上的荆棘斩断,用玫瑰与天竺葵取而代之。因此我将手掌放在胸前,闭目在宣言上*签字,并发誓捍卫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王国*、捍卫用外部压力与内部许久以来的渴望所打造的和平。我和塞尔维亚人握手,拥抱,他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我记得他的手掌用力拍着我的后背,似乎在宣誓着某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机会来了,克罗地亚,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浅浅一笑,看向墙角的一块空白,那是我们摆脱寄人篱下的命运后的第一次开始,摒弃奥匈帝国与奥斯曼无情奴役的影子,结束虚无缥缈的征途,在久违的光芒下,我们可以为属于我们民族的未来铸就新的故事,而绝非继续充当棋子,让躁动趋于服从,在无情的摆布下忍气吞声。那几乎是在用鲜血仍未干涸的王冠加冕,涌动的暗流不会停止,只会愈演愈烈,有许多不忍直视的事实在一幕幕上演。王国的幅员并不辽阔,同一种血脉、同样的过往、甚至是同样的姓名与祖籍的人,竟有着不同的神父、诵读着不同版本的经文、过着不同的节日;我们都会亲吻着十字架,却在为不同的人俯首。我感受到那些蔑视却不甘就此树敌的目光如被灼烧得滚烫的刺刀,嗅到了塞族人一次次挑衅的气味,而我们的主权竟随着一次次努力与异端的磨合中被付之一炬。


每一个无眠的夜晚,每一个雾幕未散的清晨,政客们都聚在我面前,激动时甚至敲打着我的桌案,抒发着积攒已久的不满,我们优秀、我们独具一格、我们首屈一指、我们的信仰我们的派别无比正统,是遗留下来的财富,我们早就应该从长久的沉默中觉醒,早就应该锋芒毕露,任何无意义的联合所带给我们的美好幻象只会无止境地牵制我们的步伐,让我们再次陷入囚牢,被暗算、被利用,让自己人的铁器碰撞铁器,而幕布背后却依然大群不明事理的人为理想国歌唱赞扬。我们何必与他们共事,何必将真心交付给一个不是真正的祖国的“祖国”,难道我们的主权独立于愚蠢而自命清高的中欧人后,又拱手让给那些做着东正教礼拜的塞尔维亚人?我渐渐觉醒,攒紧拳头,低声咒骂自己为何这么晚才下定决心,为无法弥补的隔阂暗自悲哀,让愤怒与不甘在身体里翻滚、拥挤、奔涌,灼烧我的心脏,把杂念,懦弱与悲悯烧成一地烟灰,而浓烈的爱国情绪更加让我相信,岌岌可危的红线已经被越过,被点燃。*


至少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们无路可退,命也不该如此。


我默许、纵容、甚至支持这种思想的蔓延,越来越多人高举着他们的口号,吟唱着他们的赞歌,挺起胸膛高喊着,在斑驳的墙壁上晕染他们的旗帜,鼓舞着一个纯净的克罗地亚人的国家的建立。污秽、幻觉、名望,那些逝去的、未亡的、无根的躯干、树墩、命运、帝国和辉煌,*伴随着睽违已久的,掷地有声的回应,在日趋贫穷,颓丧的街道上点燃星火。仇恨与狂躁无声地点燃了城市的心脏,但我们早已不愿意将挣扎与痛苦全权留给自己,只愿加倍奉还给那榨干我们土地上每一寸油水的异族。那是日积月累的仇恨,无以复加的诉求,出鞘的长刃早已急不可耐,上膛的枪弹不断发出声响,冰冷的铁皮与瓦砾建造的集中营亦换来我的一声冷笑。当淬毒的刃捅向马其顿的摄政王,赢来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当教会公开将筹码下给了这项越来越多人趋之若鹜的运动,*我便获悉革命早已开始,而上帝之光早已在这种神秘的民族主义情绪中显露。


脆弱的王国很快便成为了碎片和泡影。欣赏着“克罗地亚独立国”*的名号,我在狭缝中寻求自保,暗自窃喜着从今以后,令我无比头疼的德国人和意大利人便不会找自己的麻烦,相反,他们会支持我们的事业,为我们找到理由开脱,提供资产,提供庇护。多么光明的前景,命运终于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那些被驱逐,被装进老旧的货车舱,被关进铁栅栏的镣铐中的塞尔维亚人,犹太人和波斯尼亚人的哀嚎早已被欣喜呼喊的潮水,如出一辙的口号声淹没。那仿佛成为了每一位忠诚的教徒的职责,一手抚摸着圣经的册页为自己的心灵洗礼,另一只手持着长剑胁迫异族,圣水所及之处,他们都理应被称为“东方的克罗地亚人”。而那些蓬头垢面地蜷缩在牢房中的人,我没有力气去哀叹他们有多么不开明,甚至希望悔恨的心情比牢狱之苦更能撕裂他们的心,让良心的折磨比烈火更能啃噬他们的肝肠。


用血铺就而成的独立之路,日复一日的激流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令人难以想象。独立国是否真的独立,亦或是再次被巧妙地利用,让无数人为一个空空的名号而牺牲?我回到家中,拼命喘息着,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衬衣,将水阀开到最大,双手浸泡在溢满鲜血的水池里。滚烫的前额持续燃烧,颅内持续震荡。究竟是什么在裹挟着,推动着一切?我是否拥有了真正的主权?未来真的能够从零开始?抑或是失败的尝试所给我的打击还不够沉痛?我想起塞尔维亚勉强站起身来,扯着我的衣领吼着,“你就是个疯子,你将诺言视为空气,将白纸黑字的条约撕碎,将同根同源的友谊随意践踏,为了自保不惜成为游走在法西斯之间的傀儡,你不配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的族人发声!”


“你不过是不肯屈服的殉难者*,而我的祖国……”我并没有意识到,当我语焉不详时,我微弱的声音已经逐渐被湮没在了萨格勒布漆黑的夜幕中。



*引用自斯蒂皮纳茨主教给乌斯塔沙的领导人的信中的言论。

*指《克尔夫宣言》

*指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王国,后于1929年改名为南斯拉夫王国。

*天主教与东正教的分歧仅是克族与塞族分歧的一部分,但被用为克罗地亚民族主义最大的噱头。

*此处借鉴自甘恩·托多洛夫斯基的诗句。

*1934年,塞尔维亚国王亚历山大·卡拉乔治维奇被乌斯塔沙成员刺杀。

*“乌斯塔沙”意在建立只属于克罗地亚人的国家,主导克罗地亚独立,迫害异族和异端,曾获得天主教会的支持。

*所谓“克罗地亚独立国”其实是法西斯的傀儡国家,于1939年成立。

*(结尾私货)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殉难者?被迫害的,被利用的,还是当法西斯爆发遇上扭曲的民族主义崛起时的所有人?

这里ECHO

建议改成:好 兄 弟

看标题知我要写个沙雕的塞克段子来净(wu)化(ran)被时政压的喘不过气的塞维tag。

阋墙组无差沙雕段子,可能的ooc警告。

夏天了,要小心身边吃冰淇淋的任何人/国。

原meme出处不明,有增加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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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从马可的一个问题开始。

         哦不,准确的说是从那个甜筒开始。...


看标题知我要写个沙雕的塞克段子来净(wu)化(ran)被时政压的喘不过气的塞维tag。

阋墙组无差沙雕段子,可能的ooc警告。

夏天了,要小心身边吃冰淇淋的任何人/国。

原meme出处不明,有增加剧情。

正文分割线

         故事从马可的一个问题开始。

         哦不,准确的说是从那个甜筒开始。

        “喂,塞族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马可正在吃一个甜筒冰淇淋,经典的奶油味和华夫筒搭配在一起很适合夏天。

        “不可以,爬开。”斯特凡正准备吃自己手上的西瓜味冰棍,那根冰棍的净含量真的超大。

         然而斯特凡的拒绝一向没什么卵用。

        “你有没有见过生气时的独角兽?”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斯特凡回答,“也许弗拉德会见过吧……”

        “那好,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愚蠢的塞族人——”

         语毕,马可把手上刚舔了三口的甜筒扣在斯特凡头上。

        玛利亚看着头上插着一个甜筒,头发上全都是奶油的斯特凡,以及头发里插着一根木棍,上衣上已经被那根西瓜味冰棍融化后的红色汁水浸透的马可。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贝贝贝贝

【比邻组】火种 国设(中)

正史向 友情向

渣文笔 慎入

后半段有苏中出没,红色组手撕南/斯/拉/夫

 前篇 


 1950年

 “您真是比女人还善变”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笑着和自家祖国大人打趣,他俩心情都不错“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您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和中/国先生成为朋友”两人的好心情来自刚才的会议,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站在世界面前说上几句有关中国的坏话就换来阿尔弗雷德几千万美元的军事援助,甚至不需要和阿尔弗雷德其他盟友一样向朝鲜半岛派出军队。社/会/主/义/国/家这一标签使他成为了阿尔弗雷德最特别的盟友,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刚刚从废墟上爬起来...

正史向 友情向

渣文笔 慎入

后半段有苏中出没,红色组手撕南/斯/拉/夫

 前篇 




 1950年

 “您真是比女人还善变”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笑着和自家祖国大人打趣,他俩心情都不错“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您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和中/国先生成为朋友”两人的好心情来自刚才的会议,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站在世界面前说上几句有关中国的坏话就换来阿尔弗雷德几千万美元的军事援助,甚至不需要和阿尔弗雷德其他盟友一样向朝鲜半岛派出军队。社/会/主/义/国/家这一标签使他成为了阿尔弗雷德最特别的盟友,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刚刚从废墟上爬起来的共和国竟然敢接下来自联合国的战书,没有人看好这场力量不均衡的战争,南/斯/拉/夫也不例外,但他同样不介意利用这场风波为自己多带来一些好处,他甚至有些想感谢那个不自量力的国家。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服务于苏/联霸权主义的战争,中国的军事行动成为了帮凶…”南/斯/拉/夫的声音滔滔不绝,为了防止下一秒伊利亚跳起来用水管把收音机戳个洞或是干脆用镰刀劈成两半王耀替他关上了电源,他为了寻求援助特意来到莫斯科,难得的闲暇时光收听广播竟然就是听其他国家凑在一起批评自己①

  “你好像不是很在意?”虽然是疑问句但伊利亚并不吃惊于东方人为何毫无反应,对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看不惯我的人太多了”王耀回答“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1954年

  正如没有想到朝鲜半岛的战争以联合国军退回三十八度以南结束,南/斯/拉/夫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中/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尽管不久前他们还在互吐口水

  伊利亚家换了新上司,在就职典礼上招待各国,看起来要比原来那位温和不少,当然,也仅仅只是看起来

  “所以…你想和我建立关系?”南/斯/拉/夫尽力压抑着自己的语气,使他看起来没那么激动

王耀回答“这也是家里孩子的提议,说实话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还有很好的基础…”“停一下”南/斯/拉/夫打断了王耀的话,他平日里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你指的很好的基础是当初直接无视外交简讯这件事?”

王耀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是这种一句话把天聊死的性格,一肚子的客套话瞬间被堵了回去,该怎么说?说我也有我的苦衷?怎么听起来都像小女生为最后挽回男友的心在做最后挣扎,说我还没找你算朝鲜战争站队美国的帐?听起来更像小朋友的斗嘴,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南/斯/拉/夫开口“我们不想在碰壁”婉拒都不算,还把建交失败的原因甩给了自己,王耀想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德意志给了南/斯/拉/夫投降的机会,不需要驻军,不需要赔款,这样的投降甚至可以称得上“体面”然而对方最终选择了自杀式的宣战,正是他拼死抵抗的三个星期,使德军没能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入侵苏联,即便是正面战场完全溃败后,游击队依然在顽强的和敌人对抗“看来他一样是个不喜欢妥协的人”王耀在心里给对方下了一个定义“我也一样”

  谈话不欢而散,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不愉快,悲剧的历史化成傲骨,无论是谁都不愿意低头说上几句软话,王耀心情复杂的返回北京,这次会议收获颇丰,苏/联的新上司一口气签下了几份援助大礼包,唯一的遗憾就是与南/斯/拉/夫建交推动的并不顺利,然而到家后却是工作人员喜气洋洋的迎上来说恭喜交到新朋友

  “谁?”王耀一脸疑惑的问道,把参加会议的国家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是谁当面不商议,回来后偷偷发电报.工作人员更疑惑“当然是南/斯/拉/夫,我们这次不是只决定和他提建交之事吗?看,这是他发来的邀请,邀请我们双方罗/马/尼/亚国庆典礼见上一面”

  王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幼稚,谈话中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那么直白的拒绝不过是想扳回一局,报六年前的一剑之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工作人员看自家祖国一副吃出虫子的表情以为外/交/政/策又发生了改变,关心的询问要不要推脱掉,“不要!”王耀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很期待我们的谈话,不如说——荣幸之至

  几周后谈话的氛围很融洽,双方默契的绕开了彼此都不愉快的话题,东/欧的其他国家也乐意做两国建交的红娘,南/斯/拉/夫愿意回归社/会/主/义/阵/营,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几个月后的匈/牙/利大使馆举办了见面会,匈牙利对南/斯/拉/夫说需要他帮忙,希望散会后留下,南/斯/拉/夫认为拒绝女士不是一件礼貌的事,尤其是漂亮的女士,甚至没问原因就同意留下,等到其他国家全部离开后匈/牙/利拉着王耀的手带到了南/斯/拉/夫面前“你俩慢慢谈”说完就飞快的走掉;在建军节招待会上,捷/克/斯/洛/伐/克说有一件事想单独和王耀谈一下,王耀乖乖的跟着他七拐八拐走进一间房屋,屋里坐着同样被拐骗过来的南/斯/拉/夫;

  半年多的谈话终于有了结果,他们最终选择在1955年1月2日建立外交关系,与其说是中/国和南/斯/拉/夫的和解,不如说是南/斯/拉/夫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和解,在签下字后,王耀意味深长的说道:欢迎回来。

  王耀不是很喜凑热闹,然而国家的身份迫使他不得不经常出席于各种宴会,南/斯/拉/夫的工作人员热情的围着王耀敬酒,仿佛要把欠下的几年少说的话通通补回来,不知道他们提到了什么,把王耀说的甚至脸上泛起了红,南/斯/拉/夫挤到自家人身边问道可不可以把王先生借我一会单独说几句,工作人员笑着散开只留下他们两人,王耀正疑惑对方有什么话只能对自己说不能被别人听,南/斯/拉/夫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对方似乎不是很喜欢被一堆人围着决定帮忙解围而已。

  王耀到是很意外大个子内心倒是很细腻,南/斯/拉/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友谊地久天长

  

    ------即将打架的分界线------

  1956年

  

  伊利亚发现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在上一位手段强硬的上司手中,他们有明确的分工:苏/联负责东欧,中/国负责亚洲,而现在他只能无奈的传达:比起我们,波/兰的同志更愿意听中/国的话,赫鲁晓夫同志希望中/国的同志去和波/兰的同志谈一谈

  波/兰人民很感谢中/国的出手,民间甚至传出是中/国阻止了苏/联用军/队进一步镇/压的说法,然而王耀不止一次的说苏方对他隐瞒了这一想法,他甚至不知情何来阻止这一说?流言的传出看似是对中/国的感谢,实际上则说明东欧对苏/联的不信任已经达到极点

  在会议上,王耀控诉着苏/联的种种不是,然而点到即止的批评显得极为暧昧,果然在演讲稿念到一半后话锋一转,开始强调苏/联的领导作用,翻译过来:苏/联做的当然不对,可你波/兰的小同志也有不对的地方啊?请大家继续拥护老大哥的领导…亚洲的国家纷纷表态坚决拥护,东欧的国家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也是,鞭子没打到自己身上,谁会觉得疼?

  波匈领导人先是请外国军队镇压自己的人民,如今又寄希望于一个几千公里外的国家解决问题,这点让南/斯/拉/夫产生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想法,他记得这句话正是如今替苏/联解围的人教他的。

  “我们反对这种说法”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王耀暗暗吃惊,甚至不需要去分辨声音的主人就知道是谁,波/兰刚刚出事的时候南/斯/拉/夫就放话出来坚决反对苏/联一家独大这种局面,甚至煽动各国要把拥护这种制度的人赶下台,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胆量在这样的场合同时反对北京和莫斯科,南/斯/拉/夫轻蔑的说道:说了半天完全没有说到问题的关键,苏/联只批判个人崇拜,从来不去反思个人崇拜产生的制度!这句话像定时炸弹一样突然引爆,会场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王耀心知肚明,因为这也是他想表达的,但无论是他自己的国内还是国外都需要这种制度去维持稳定,若是现在就迈出那一步迎接红色阵营的是美好的未来还是万丈深渊不得而知。失败的代价太大,没有人承担的起

  你什么意思?王耀强装镇定的质问,你的意思是在座的所有国家都走错路线了吗?内心的咆哮几乎要实体化——现在还不是时候,求你在忍耐一段时间吧.然而心理活动无法被人听见,或者是对方早就下定决心,他直视着伊利亚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道:没错

  他一直是红色阵营的反骨,第二次甚至有些轻车熟路,他本无意与那个东方的国家争执,在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那天,心情激动加上酒精的作用,王耀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甚至包括我对不起你们,我当时不应该那样批评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确实亏欠了你很多②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外交场合的真情流露,以至于南/斯/拉/夫都感觉自己那天的恶作剧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他本以为建交后两国可以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直到听到了中/国/人对建交的评价“把南/斯/拉/夫从帝/国/主/义阵营里拯救出来”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友谊的火种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要微弱.只要分割世界的意识形态依然存在,试图游走与中间地带的他就不会被接受,他想把对方从阵营里拉出来,一起独立于美苏,然而拥有漫长接壤边境线的中/国彻底摆脱苏/联谈何容易,战火蔓延到了会后,双方又恢复到了互相批判的日子,无非是今天你写个报纸头条骂我,明天我开个会骂你,还在可控范围内,直到阿/尔/巴/尼/亚开着王耀援助的战斗机和各种武器耀武扬威的在南/斯/拉/夫边境示威,南/斯/拉/夫不满打电话到北京抗议,得到的是接线员的嘲笑:不结盟运动的领袖现在也开始干涉他国内政了?南/斯/拉/夫提出想和王耀通话,接线员不耐烦的批评对方的霸道,帝/国/主/义的走狗想见谁就见谁,随后挂断了电话.

  南/斯/拉/夫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一切批评,无论是当时东欧国家把他阴谋论成“间谍”还是侮辱成“走狗”但他无法忍受“背叛社会主义”的指责 1963年的那篇文章③显然触痛了他的底线,他忍无可忍的撤回了驻华大使,很快北京也叫回了自家大使,整个过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之前轰轰烈烈的论战热闹。当时王耀人还在苏/联,伊利亚本想劝双方冷静,然而王耀冷冷的看着伊利亚说到我们反对一切形式的修/正/主/义③随后飞快的宣布召回驻南大使,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留念

  伊利亚颇感意外,他起身走到了王耀椅子后面,整个身体压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私下里他总是选择这种无形中给人透露出压力的交流方式。

  “我本来以为,你会和他一样”王耀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中/国不是苏/联第一个大规模援助的国家,南/斯/拉/夫才是,而南/斯/拉/夫投向美国更像是投资的失败,因此苏/联在选择下一个投资对象时极为谨慎,直到朝/鲜/战/争,王耀用鲜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伊利亚才真正的把他看做盟友,而现在的他比起盟友似乎更想要服从者

  “耀,你也会背叛我吗?”伊利亚的手指尖轻轻碰到王耀的脖子,冰冷的触感使他感到一阵恶寒,这份寒冷更多来自于内心的恐惧,人在看不见身后情况的时候总会浮想联翩,王耀甚至觉得伊利亚下一秒容易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开始厌恶对方居高临下审问的姿势和深入骨髓的控制欲,他选择起身直接迎上那双紫色的瞳孔“我不会背叛社/会/主/义”王耀说道“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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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朝/鲜/战/争时期几乎是南美蜜月期,南/斯/拉/夫紧跟美/国步伐支持封锁中/国,据说三年朝/鲜/战/争因攻击中苏,美/国前前后后给过南/斯/拉/夫几亿美元的援助


②教员的原话,直白到令人震惊


③当时中国一直在写文章骂南/斯/拉/夫,然而事实上是春秋笔法指桑骂槐,表面上骂南/斯/拉/夫实际上是在骂苏/联,然而苏/联表示不痛不痒,南/斯/拉/夫气到炸裂和中/国断交,直到中苏关系正式破裂后中/国才开始指名道姓的骂苏/联


Videre

废稿

*我又来用垃圾污染tag了。


米尔科被冻醒了。

他先是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意识从混沌状态中挣脱。已经凉透了的水漫过胸膛,但米尔科不去管它,只是他一部分的生命力似乎也已流入这冷水中。

升温、沸腾,水蒸气,不知道源于哪里的钝痛,接着他发现那不过是错觉。

没有征征地盯着天花板、露出怀念着什么人的柔软神色,千百年来一直不肯低头的米尔科,没有什么使他缄默,不会有人使他毫无尊严,温情也只是一瞬。

塞尔维亚,塞尔维亚人,塞尔维亚人的,最初的和现在的。

和谐的女神轻盈地来过,但既然无法浇灭怒火,那就让密涅瓦流泪去吧,理智开始下坠,疯狂升上人间。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罪有应得,他们合该如此。...

*我又来用垃圾污染tag了。


米尔科被冻醒了。

他先是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意识从混沌状态中挣脱。已经凉透了的水漫过胸膛,但米尔科不去管它,只是他一部分的生命力似乎也已流入这冷水中。

升温、沸腾,水蒸气,不知道源于哪里的钝痛,接着他发现那不过是错觉。

没有征征地盯着天花板、露出怀念着什么人的柔软神色,千百年来一直不肯低头的米尔科,没有什么使他缄默,不会有人使他毫无尊严,温情也只是一瞬。

塞尔维亚,塞尔维亚人,塞尔维亚人的,最初的和现在的。

和谐的女神轻盈地来过,但既然无法浇灭怒火,那就让密涅瓦流泪去吧,理智开始下坠,疯狂升上人间。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罪有应得,他们合该如此。

于是,完全清醒的米尔科隔着雾气、隔着斑驳的玻璃窗,去看另一端的自我发疯。

南斯拉夫,南斯拉夫。

升起的白烟遮挡住视线,他感到疲惫。

Yugo,南。抵挡南北,震慑东西。


——“你将我一半的生命一并带走。”

——已经逝去的,不会再来。

贝贝贝贝

【比邻组】火种 国设(上)

没人产粮只能自己动手了

正史向  塞南同体  塞中友情向

段落式,渣文笔,慎入,主要就是南/斯/拉/夫/与/中/国的恩恩怨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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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

  会议室里很安静,南/斯/拉/夫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座的国家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躲避着红/色/帝/国的视线

  “请解释”伊利亚选择打破僵局,用了自以为最友好的语气...


没人产粮只能自己动手了

正史向  塞南同体  塞中友情向

段落式,渣文笔,慎入,主要就是南/斯/拉/夫/与/中/国的恩恩怨怨


(2) 


      ------------分割线-------------

1948年

  会议室里很安静,南/斯/拉/夫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座的国家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躲避着红/色/帝/国的视线

  “请解释”伊利亚选择打破僵局,用了自以为最友好的语气

   "我们不愿意成为国际交易中的棋子"这句话使他鼓起了勇气,他直视那双紫色的眼睛——“她只属她的人民!”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伊利亚说话,他大概是社/会/主/义阵营里第一个公然和莫斯科叫板的人,很多年后保/加/利/亚眉飞色舞的给别人讲到自己和盟友的光荣事迹,尽管主要风头是盟友出的而非自己

  “我们只是想走自己的路”南/斯/拉/夫最后一次为自己辩解,尽管他知道毫无作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重物狠狠的砸在地上的声音,会议室里不知是谁终于无法忍受压抑的气氛,用颤抖的声音说到:“南/斯/拉/夫/是帝/国/主/义/的/走狗,他背叛了社/会/主/义”第二个人“滚吧!杀人犯的间谍”第三个人“去领取施舍吧!”…声音从身后不断的传来,为了甩掉同志的污蔑,南/斯/拉/夫选择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1949年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麻木的人民脸上第一次洋溢出笑容,因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诞生了,这片土地过于古老,王侯将相,帝王史诗,不过是你方唱罢我复登场,重复的不过是皇家的正史,直到今天,几千年来这个国家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属于她的人民,这片土地才终于有了活力

  “您确定吗,南/斯/拉/夫先生?”“我们真的要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并商议建交之事”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一个与苏/联关系密切的社/会/主/义/国/家.秘书惊讶的看着手里的文件,震惊于自家祖国大人做出的决定.

“当然,先生”温和的笑脸配上不容置疑的语气,这点来看他和伊利亚确实很像。“我预感到这个遥远且陌生的国家未来会是我们很好的朋友”“我们友谊的火种必将熊熊燃烧”

  竟然只是预感? 秘书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随后告诉自己面前的人虽然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但实际上是个饱经风霜的老者,必定拥有远高于自己的智慧“那么,我这就去安排发给中国的外交简讯”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封信却像掉进汪洋大海的小石子

  南/斯/拉/夫有点担心自己的主动是否打扰了那个未知的国家,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他们没有任何联系,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文明,只在会议上见过几次,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为什么会信心满满的写下一封交友信

  纠结的不止他一个,北京的那人也同样盯着那封信出神,虽然自己当时深陷内战忙的焦头烂额,但南/斯/拉/夫与苏/联交恶投靠华盛顿可谓爆炸性新闻,社/会/主/义/阵/营忙着批判这个投敌的叛徒,资/本/主/义阵营在狂欢自己多了一位特殊的队友,也亏的那时候自己立场摇摆不定,要是现在说不定自己也要跟着伊利亚象征性的骂上两句,这样特殊的身份使得热情洋溢的信件被拿在手里甚至有些烫手,他刚刚成立,很需要世界各国的承认,但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位身份尴尬的陌生国家给自己抛开橄榄枝,更没想到伊利亚会突然进来,自己甚至来不及把信藏起来

  “耀打算怎么回复?”伊利亚软糯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神很久,尽管他早就有了答案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王耀在心里说道,自家上司早早的定好了方向,决定投入莫斯科的怀抱,对峙的年代不允许墙头草的存在,这点毋庸置疑

  王耀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讽刺伊利亚的明知故问,还是嘲讽自己竟然对一个必然的结果愣神那么久,他冷漠的把信丢到一边,那是准备废弃的文件——这就是我的回答.王耀平静的说

                      


后面慢慢码…感觉这对分分合合的比老大鸽还复杂

                                                

   --------------分割线-------------


两段正史科普


1948年,南/斯/拉/夫与保/加/利/亚签订同盟合约,摆明要脱离苏联掌控的态度,愤怒的斯大林将南/斯/拉/夫驱逐出情报局,苏南交恶,随后南/斯/拉/夫与美国关系密切,靠近苏联的南/斯/拉/夫对苏/联威胁远超西欧盟友,美国给社/会/主/义阵营的南/斯/拉/夫送去天文数字的援助,包括经济,军事等等


  这个不用多说了,新中国成立后南斯拉夫便派来简讯,然而没有得到中国的回应,冷/战/时/期的立场必须分明,决定全面倒向苏/联的中/国无视了南斯拉夫的简讯,甚至在广播里念承认新中国的国家里都没有提到南/斯/拉/夫,这点当时让南/斯/拉/夫很不满,是真的很不满,六年后还碎碎念这件事

奶茶月亮

原 地 复 活

(日常往tag里倒屑图)

p1那个戴眼镜的是我自设,别问身高,问就是踩凳子了

p2是动作和表情参考

p3是灵感来源

这个应该能打塞维的tag吧

原 地 复 活

(日常往tag里倒屑图)

p1那个戴眼镜的是我自设,别问身高,问就是踩凳子了

p2是动作和表情参考

p3是灵感来源

这个应该能打塞维的tag吧

自论自驳

南联盟大使馆事件21周年的图看上去是不想画了,只有钳南没品memes改图可以吗😢

※p2尬舞塞克舞到脸上注意,如果你觉得雷也不要骂我毕竟这是tan90事件大赏

圣诞老人: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礼物

我:我想要一只恐龙

圣诞老人:这不太现实,换一个吧

我:塞克睡觉/南南诈尸

圣诞老人:你喜欢三角龙还是霸王龙

南联盟大使馆事件21周年的图看上去是不想画了,只有钳南没品memes改图可以吗😢

※p2尬舞塞克舞到脸上注意,如果你觉得雷也不要骂我毕竟这是tan90事件大赏

圣诞老人: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礼物

我:我想要一只恐龙

圣诞老人:这不太现实,换一个吧

我:塞克睡觉/南南诈尸

圣诞老人:你喜欢三角龙还是霸王龙

夜影寂魂

欧/盟在巴/尔/干那块磕上瘾了是吧?

王耀一大早打电话来哭的稀里哗啦。

“怎么办啊塞维欧/盟那帮家伙要强行把我家人和工厂等等都赶出去我们以后不能愉快的赚钱了呜呜呜再也不能随时见面了我们的一带一路才刚开了个头就要胎死腹中了呜呜呜……”

“先生,先生冷静!”被从梦中惊醒的塞/尔/维/亚顾不上别的赶紧安抚对面,“先生放心,他们不会得逞的。我们不会同先生还有伊万先生作对的,和你们的合作可是我们经济增长的基础。”

“真的吗?”

“真的!我们两家上司从来频繁互访,二月下旬我的总理不还去您那儿访问了嘛。我们两国战略合作的深度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你真的不会进了欧/盟就把我一脚踢开吗?”

“加入欧/盟是战略目标,但不会以此为目的和您...

王耀一大早打电话来哭的稀里哗啦。

“怎么办啊塞维欧/盟那帮家伙要强行把我家人和工厂等等都赶出去我们以后不能愉快的赚钱了呜呜呜再也不能随时见面了我们的一带一路才刚开了个头就要胎死腹中了呜呜呜……”

“先生,先生冷静!”被从梦中惊醒的塞/尔/维/亚顾不上别的赶紧安抚对面,“先生放心,他们不会得逞的。我们不会同先生还有伊万先生作对的,和你们的合作可是我们经济增长的基础。”

“真的吗?”

“真的!我们两家上司从来频繁互访,二月下旬我的总理不还去您那儿访问了嘛。我们两国战略合作的深度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你真的不会进了欧/盟就把我一脚踢开吗?”

“加入欧/盟是战略目标,但不会以此为目的和您还有伊万先生敌对。”

“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

“斯梅代雷沃钢厂可是我国第一大出口企业。”

“那太好了伊万告诉我欧/盟发布《萨格勒布宣言》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

“先生您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塞/尔/维/亚失笑,“是您说的,我们可是好同志。好同志就应该对彼此有信心。您说对吗?”

“没错!好同志!”

…………

同样被吵醒的保/加/利/亚打手势:肯定是假哭。

克/罗/地/亚:他又不傻(指塞维)。

阿/尔/巴/尼/亚:一唱一和呗。反正你情我愿。

波/斯/尼/亚:都是戏精。

塞/尔/维/亚总算把人安抚下来,挂上电话转过身就看到几个邻居都看着他。“呃?抱歉,吵醒你们了?”

“你的电话铃响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醒了。”保/加/利/亚敲了敲旁边的门,“除了海格力斯这个懒人。”

“王耀先生说什么了?”

“没什么。已经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推进,一带一路和17+1合作不会中止。先生说他希望看到一个团结稳定繁荣的欧/洲,会坚定支持欧/洲一体化进程。”

“也就是说不会拦着我们进欧/盟呗。那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后方出事。”

“和先生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就不会有事。”

“但他既然打电话来,就是想试探我们对欧/盟这个宣言的态度吧。”

“哈,那个破宣言。看来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我们的老大了。”阿/尔/巴/尼/亚嗤笑,“看来是我们最近太安分了,让他们都忘记了我们是怎样的家伙。”

“继续排外对我们没有好处。”罗/马/尼/亚虽然这么说,但本就危险的红瞳看上去越发嗜血。“我们应该向王耀先生学习。像他能容纳五十六个民族一样接纳欧/盟那些人。”

“别的我可以忍。”塞/尔/维/亚想到六号的视频会议就低气压,“但科/索/沃我绝不让步。他们竟然真的敢把我和科/索/沃同时请到会议上。”

“他们也没有答应取消对你家钢铁生产的现有限制条件。”北/马/其/顿披着睡衣,“2019年他们两次推迟我和阿/尔/巴/尼/亚的入盟谈判。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的公信力就一路下跌了。”

“所以他们对中/俄/土在巴尔干、尤其是西巴尔干的影响力上升十分担忧。”波/斯/尼/亚无奈的叹息,“可他们根本不打算公平竞争。”

身为欧盟成员之一的保/加/利/亚对此发出了嘲讽:“公平竞争?他们有个x的能力来公平竞争!王耀可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他欧/盟算个啥?当初王耀提出一带一路的时候全员观望,等费里西安诺决定参加后又跟意/大/利说不能偷跑要以欧/盟为主体加入,还不是馋那些利益!现在又觉得王耀影响力太高了要用行政手段把人赶出去。怎么这么能耐呢!”

“可他们连行政手段都没做好。”黑/山对会议结果也是一言难尽,“他们没有明确保证会接纳我们入盟。欧/盟本该给我们提供承诺和激励,即使那可能是谎言。”

“该庆幸他们没变得像阿尔弗雷德和亚瑟那样满口谎言吗?”

“欧/洲团结就是最大的谎言。虚伪的纸上童话。”

塞/尔/维/亚又一次气的用了自己上司的原话。巴尔干国家们互相对视,心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被打击多了的平静。

他们不会放手和王耀伊万等人的合作。现在究竟谁能给他们更多的利益简直一目了然。

他们已经不知道欧/盟的未来会如何,只是寻找着能继续发展前进的道路。

欧/盟无视了我们的愿望,我们也能无视他们的存在。

说到底,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夜影寂魂

这两天巴尔干事儿真多

“这又是干什么?”

罗/马/尼/亚嫌弃的拿着一张报纸:“‘美将向巴/尔/干/半/岛拨款助其和俄/罗/斯打信息战’?”

他转头高声喊道:“我亲爱的兄弟们!你们有谁把俄/罗/斯的虚假信息放进来了吗?”

“俄/罗/斯没有,中/国有。”保/加/利/亚立刻指向塞/尔/维/亚,“最大的间谍就在这儿呢。”

“哈哈哈想打架吗保利?”

“马/其/顿!北/马/其/顿!塞/尔/维/亚又发疯了快来救命!”

“砰!”大门被坚决的关上了。

保/加/利/亚:?????

克/罗/地/亚越过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凑到罗/马/尼/亚跟前:“这不是伊万家的报纸吗?居然还报道美/国的事。”

“新闻不分国界。何况他们两家不...

“这又是干什么?”

罗/马/尼/亚嫌弃的拿着一张报纸:“‘美将向巴/尔/干/半/岛拨款助其和俄/罗/斯打信息战’?”

他转头高声喊道:“我亲爱的兄弟们!你们有谁把俄/罗/斯的虚假信息放进来了吗?”

“俄/罗/斯没有,中/国有。”保/加/利/亚立刻指向塞/尔/维/亚,“最大的间谍就在这儿呢。”

“哈哈哈想打架吗保利?”

“马/其/顿!北/马/其/顿!塞/尔/维/亚又发疯了快来救命!”

“砰!”大门被坚决的关上了。

保/加/利/亚:?????

克/罗/地/亚越过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凑到罗/马/尼/亚跟前:“这不是伊万家的报纸吗?居然还报道美/国的事。”

“新闻不分国界。何况他们两家不一直拿对方的事互怼。”

“这一次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打算给我们14万美元来对抗在巴/尔/干/地/区传播的虚假信息……TechCamp?亏他想得出来。”

“我们还算好的。”罗/马/尼/亚摇了摇头,“资金是送到科/索/沃去的,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黑着脸抢走了报纸:“普/里/什/蒂/纳的培训营?恐怕这才是我们要警惕的虚假信息来源吧。”

“虽然关于科/索/沃我觉得——”保/加/利/亚在塞/尔/维/亚可怕的目光中咽下了话,“全世界都知道操纵媒体信息第一的是他哥哥亚瑟·柯克兰,第二就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他本人。不管布拉金斯基之前有没有故意放出来什么消息,我们的媒体记者要是全交给琼斯培养就真的完了。”

“意/识/形/态/斗/争。”波/斯/尼/亚拍拍塞/尔/维/亚的肩防止后者一个激动把报纸撕了,“琼斯先生想扩大他的意/识/形/态影响范围。与其说是为了对抗伊万,不如说他是在打压代表另一种意/识/形/态的王耀先生。”

“又是今年的疫情。”黑山采买食品回来,“不去救人反而把社会资源都放到对外宣传对抗上,还真是独树一帜。”

“欧/盟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他们没阿尔弗雷德的本事,加上弗朗西斯算是亲近王耀先生的,只能小声抱怨而已。”

“这么做没有收益,不过是解一时的急。”罗/马/尼/亚指了指东边,“近现代一百年,王耀先生就是活着的奇迹。说句不好听的,我真看不出来和那位死磕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不是传说那边想用解体来逃避债务吗?”

“不要什么都信啊,这个也只是说着好玩而已。”

“比起这种幼稚的小学生吵架,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时代不同了。就算是我们,两次世界大战也打累了。不过国家实力肯定是第一要素。”

“光有国家实力有什么用?你看阿尔弗雷德。”保/加/利/亚哼了一声,“也别说没可能。往前推近三十年,谁又能想到——”

“闭嘴!” “住口!” “保利,别说了。” “不会说话就安静。”

被群攻的保/加/利/亚乖乖闭上了嘴。

塞/尔/维/亚把报纸重重的拍在桌上:“反正他敢动科/索/沃就是和我作对,不管他吹得有多么天花乱坠。”

“塞维?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你们先吃。”塞尔维亚摔门而去。

罗/马/尼/亚叹气:“这孩子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大。”

“我就说他在王耀面前那副软萌样子都是装的。”

“基本操作。北边的伊万不也是。”

“家族遗传?但我们好像也没有啊?”

“谁知道。”

“算了算了,先吃饭。等他回来再讨论怎么应对吧。”

“吃饭吃饭。”

…………

…………

“对了,忘了问了。就算我们不干预,14万美元能用多久?”

“反正有人会上钩就行了,哪管那么多。”

“就是觉得太少了嘛。我们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吧?”

“相比较而言……”

“塞维你帮我跟王耀先生牵个线啊!”

“抗疫,没空,不帮。”

“????到底谁才是你亲兄弟?”

“我们互相都打了几百年了现在说这个……”

“好了。开会吧。”

三十多年后,他们终于又一起坐在了贝尔格莱德的会议室里。

即使经历过这样那样的事,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不是吗?

夜影寂魂

Signal

“塞/尔/维/亚先生,您和巴尔干地区的其他国家太过于纵容中/国和俄/罗/斯了。”

“纵容?这叫纵容?我还觉得我宣传少了。”

“您这样很让我们为难。因为欧/盟……”

“我不是欧盟成员国,请联系其他人。”

“我们欢迎欧洲所有国家加入欧盟,周三的峰会上会提到这一点。”

“你们的抗疫援助有科/索/沃的一份对吧。”

“科/索/沃先生已经自行宣布独立所以……”

“免谈。科/索/沃从来都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再见。”

挂上电话,塞/尔/维/亚长出一口气。背后传来笑声:“欧/盟在疫情早期不是提供了33亿欧元资金吗?你就是这么对给予莫大援助的恩人的?”

“我们谁都没有看到...

“塞/尔/维/亚先生,您和巴尔干地区的其他国家太过于纵容中/国和俄/罗/斯了。”

“纵容?这叫纵容?我还觉得我宣传少了。”

“您这样很让我们为难。因为欧/盟……”

“我不是欧盟成员国,请联系其他人。”

“我们欢迎欧洲所有国家加入欧盟,周三的峰会上会提到这一点。”

“你们的抗疫援助有科/索/沃的一份对吧。”

“科/索/沃先生已经自行宣布独立所以……”

“免谈。科/索/沃从来都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再见。”

挂上电话,塞/尔/维/亚长出一口气。背后传来笑声:“欧/盟在疫情早期不是提供了33亿欧元资金吗?你就是这么对给予莫大援助的恩人的?”

“我们谁都没有看到那笔钱,波/斯/尼/亚。”塞/尔/维/亚冷笑一声,“阿尔弗雷德不也声称给王耀先生捐赠一亿美元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打进我们不知道的账户了。”波/斯/尼/亚摊手,“毕竟欧/盟的大人们不会说谎不是吗?”

“啧。”他旁边的人咂了下舌,“你们就不能用点委婉的语句?”

“失礼,保/加/利/亚先生。我以为您接受邀请过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保/加/利/亚沉着脸:“我可不想因为在这里赞同你们丢了欧/盟的席位。”

“啊……保密措施……应该没问题。”

“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保/加/利/亚看着不住打瞌睡头都要点到地上去的海格力斯无语。

“唔……应该是……来做说客的……关于邀请入盟……”

“把这种事情交给你?!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终于脑子坏掉了吗?!”

保/加/利/亚有那么一瞬间想拉着海格力斯跑路,但被巴尔干的其他国家拦下了。

“没事……”海格力斯打了个哈欠,“我也觉得欧/盟很过分。”

“真的不是因为欠债太多?”黑/山忍不住吐槽。

海格力斯转过身:“那又不是我的错。”

“这个还是要分开的。你不能光顾着发掘母亲的遗物忽视了经济发展啊。”

“哼。”海格力斯拒绝接话。

波/斯/尼/亚拉回了话题:“好了,海格力斯。让我们听听欧盟的家伙们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区别,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海格力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猫咪,“其一是他们决定向包含巴尔干国家在内的十个国家提供援助资金,其二是想要吸收一些巴尔干国家加入欧盟。就这样。”

“哇哦。”黑/山忍不住鼓起了掌,“这真是天大的恩赐。我们是不是需要跪在地上喊一声谢主隆恩?”

“串了,那是王耀先生家的台词。”

“哦,好吧。”

“我们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我是说欧/盟。”阿/尔/巴/尼/亚举手,“虽然我们确实有意加入欧/盟……但有表现的那么卑微吗?”

“你看看这家伙不就知道了?”保/加/利/亚指了指海格力斯没好气道,“欧/盟当年说的好听——也不是没有成效,比如欧元和淡化的边境线——可现在还不是一团糟。今年出事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有抗疫援助吗?”

“你再这样我要分不清是反串还是间谍了,波/斯/尼/亚。”保/加/利/亚又指向了塞/尔/维/亚,“这家伙说什么来着——欧/盟只出了飞机运费?”

“他们说用飞机送来了物资,我只是把明细单放出来而已。”塞/尔/维/亚相貌端正,笑起来显得很敦厚老实。“医疗物资是向王耀先生购买的,从我国库出的钱。只有飞机是欧/盟的。”

“或许该感谢他们没有把那趟飞机飞到柏/林或者华/盛/顿去。”

“他们敢。”塞/尔/维/亚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他们想同时抵抗那三个人。”海格力斯终于表现的清醒了,“阿尔弗雷德已经失去领导能力,就连亚瑟也已经拉开了距离;伊万派去意/大/利的军医,就算里面藏了几个间谍或者线人也不奇怪;王耀……那是从根本上就和我们都不同的存在,我们的文明完全不一样。”

“若真是一块铁板也罢了,可现在根本是一盘散沙。”黑/山摇头,“这样的欧/盟我们加入进去也没有好处。他们看来根本没认清自己的情况。”

“不完全。至少他们已经意识到可能会丢掉瓦尔加斯了。”

塞/尔/维/亚轻敲桌面:“柯克兰离开本身对欧/盟就有损伤,还没修复就又惹怒了瓦尔加斯,后果他们承受不起。即使瓦尔加斯说自己的外交政策不变,可王耀和伊万送的那么多物资医疗队又不可能藏起来,加上欧/盟基本是在拖后腿,那两兄弟暗地里肯定要偏向东边。”

“阿尔弗雷德想插手也失去了最好的时机。然而他本身就不想欧/盟存在,只会推波助澜。”

“所以欧/盟在自救,其中一个手段就是吸收新的成员国——比如我们。”

“但是瓦尔加斯都藏不住的人和物,我们也做不到。”

“说起来风头全被塞/尔/维/亚你占了。你家总统现在已经成了中/国的新网红了。”

“一般一般。比不上德云社美洲外派员工。”

“那还是别比了。就连安东尼奥都夸耀‘比起通过让人注射消毒液来抗疫的国家,西/班/牙/政/府已经尽到了他的责任’。”

“世界第二嘲笑世界第一可还行。”

“不过他家首相确实没那位脑子有坑。”

保/加/利/亚打断了他们:“我说,今天真的就是来开欧/盟批判大会的?”

“虽然不是,但正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正好先达成共识,省的一会还吵架。 ”

“先说好巴尔干地区的利益我不让步,但涉及到欧/盟的我和这家伙中立。”

“呼啊……随便……好困……”

“你一天要睡多久啊混蛋海格力斯!”

“塞/尔/维/亚和中/国是永远的铁杆朋友。我话先说在前头。”

“放心吧大家心里都有数。”

巴尔干半岛也有自己的利益,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存在。

事到如今抛出橄榄枝什么的,不觉得太迟了吗?

Videre

*很久以前写的书信体,算是黑历史,应该算是克拉约瓦组相关吧(……)

*还是女体,自信爆棚(也许

*很久以前的私设人名,现在大概会弃置不用:耶尔卡(马其顿)萨妮娅(黑山)

*不太清楚该打什么tag的我


上次见面时没梳好头发呆毛乱翘的米哈伊:

展信佳。

不久前上司找我谈话,说要和赫里斯托结盟。我觉得他可能忘了一段时间前我们还认为斐迪南的结盟提议无聊透顶。唔,但确实,我需要一个盟友,不过可别忽略了身处巴尔干的大家也都如此。赫里斯托勉勉强强算是合格,那家伙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让人非常恼火想往他脸上来一拳。哎,可这毕竟不是文明人所为,算了,以后找个机会嘲讽回去。

前些天应上司的要求私人...

*很久以前写的书信体,算是黑历史,应该算是克拉约瓦组相关吧(……)

*还是女体,自信爆棚(也许

*很久以前的私设人名,现在大概会弃置不用:耶尔卡(马其顿)萨妮娅(黑山)

*不太清楚该打什么tag的我


上次见面时没梳好头发呆毛乱翘的米哈伊:

展信佳。

不久前上司找我谈话,说要和赫里斯托结盟。我觉得他可能忘了一段时间前我们还认为斐迪南的结盟提议无聊透顶。唔,但确实,我需要一个盟友,不过可别忽略了身处巴尔干的大家也都如此。赫里斯托勉勉强强算是合格,那家伙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让人非常恼火想往他脸上来一拳。哎,可这毕竟不是文明人所为,算了,以后找个机会嘲讽回去。

前些天应上司的要求私人访问,想着毕竟多年邻居(一堆的新仇旧恨先放旁边)空着手未免不妥,就随便拿了束花,不是红的,结果一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求婚现场,而且你家的玫瑰长得也太让人痛心了,恕我拒绝。”

???什么玩意。仗着自家的玫瑰和酸奶一样有名了不起哇……好吧,确实了不起,咱比不过(这是客观事实,但是我没有输给他。)

斐迪南的态度比起上一回冷淡了些,结盟的事看来还要磨段时间。但也在意料之中了。

不成也无所谓!我自己一个人对上塞迪克或者那个谁谁谁也可以。Remove kebab!!

还有就是,我的一个普通人女友找到了她的Mr.Right(我为什么要用英文……显得好蠢,算了,涂改不美观。)

有点点惆怅,她应该不会再有时间和我在一起聊天了。为什么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祖国大人其实也算是个孤寡老人呢,这还能怪我外表年轻吗。

之前某个女友问我“在漫长的时间里有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这样的问题,啊,根本没办法诚实回答嘛,说“有”违心,“没有”又怕这个好姑娘为我的情感生活伤心…我不清楚其他的家伙是怎么想的,但我想要的绝非爱情,而是他人的尊重(刚刚是谦虚点的说辞,实际上我觉得所有意识体都是这样想的!)

这种事情应该深有同感吧……?你我都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国。被忽视,被质疑,被小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仿佛不是同一个物种。说得都让我感到厌烦了哦?野蛮人之类的。

我讨厌压迫感,讨厌不得不服从,被撺掇着挑起一场愚蠢的战争更是令人反胃,就像是被戏弄了一样(或者说就是。)那对夫妻现在貌似把我看做假想敌了,啧。

想起你好像对罗德里赫的好感度还挺高?好巧,我比较讨厌他,对马扎尔人倒是无感。

此外,耶尔卡还是不愿意跟我走,好在她对赫里斯托和海格的态度一样冷淡,所以说果然不是我的问题!!萨妮娅就很喜欢我,人缘这方面我还不至于到了被周围的家伙都讨厌的地步……

难道不是吗。

我以为会说“你被大家讨厌了”这种瞎话的只有赫里斯托。

晚冬将逝,米哈伊。甚至能嗅到隐约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了,联盟是必要的,和塞迪克的战争也终会到来,无法阻止(假如不会再来个柯克兰给他续一命)正经点说的话,我这是为了民族解放而战,合乎正义。

最近写信的次数有点多,上司建议我直接打电话,因为更方便,行吧,下回试试半夜骚扰赫里斯托,希望他不要赶过来给我一枪爆头。

就这样吧。

真的感觉很无聊的

巴尔干名副其实最强

反驳无效

维利卡

1910.2

 

(后续

维利卡:昨晚掐掉电话线的是你?

赫里斯托:你打国际长途不心疼钱吗?啊?

维利卡:让你气到爆炸我觉得很值。)

桜原

几张彩图(塞×尼)


1p→ 动森代餐。种花开心

2p→ 塞×尼。拉丁血统真好。

3p→ 装睡时没能抓住醒来时机的塞(※豆丁时代捏造注意)

几张彩图(塞×尼)


1p→ 动森代餐。种花开心

2p→ 塞×尼。拉丁血统真好。

3p→ 装睡时没能抓住醒来时机的塞(※豆丁时代捏造注意)

这里ECHO

【黑塔乙女/当他们系列1.5】当他们发现你移情别恋……

为了省事,标题简化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的随手产物,角色都是直觉选择。

乙女向,Ooc有,我相信十几期都发过了你一定准备好了↓

1.伊万

       “啊啦,在干什么呢?”

       “别掩饰了,果然呢……”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的,对吧?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你...

为了省事,标题简化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的随手产物,角色都是直觉选择。

乙女向,Ooc有,我相信十几期都发过了你一定准备好了↓

1.伊万

       “啊啦,在干什么呢?”

       “别掩饰了,果然呢……”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的,对吧?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你也许不想再需要我了,但是我需要你。”


2.菊

       “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你……对在下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那么,在下又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呢?”

       “十分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在下会继续努力的。”


3.费里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小雏菊……”

       “他真的,在你眼里,看上去比我好太多呢!比我帅,比我坚强……”

       “没、没有那个意思!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理解你……”

       “我……会加油改正自己的缺点的!我相信接下来你一定会更喜欢我的!”


4.克罗(本家设)

       “额,没关系,不需要道歉的。那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家伙的缘故,是他在勾引你呢……是他不知道,你不管是喜欢的还是爱的都只能有我这件事情呢。”

       “好吧,最后我还有一点不清楚——你觉得他比起我,哪里更好呢?”

       “哦哦,这样啊!真是失望!明明都只是那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而然会暴露出缺点的地方呢……果然,坏男人都是一个样。只有我才足够与你相配。”

       “那么,只要我去稍稍加速一下这个过程就好了。然后你就会意识到他的不好了。然后——”

        “请你做到只是爱着我、信任我,这就足够了。”


5.塞维

       “真是可笑。”

       “那个人比我好是吗?”

       “那么,接下来我只需要我做的比他更好就行了吧?”

       “嗯,我会把你抢回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6.保加  

      “什么?”

      “那么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我了?还是说……你都想要?”

      “很不幸地告诉你:都不可能。”

      “对不起?终于意识到了吗?哼哼——”

      “接下来,就看我华丽地把那家伙打败吧!”


7.罗尼

       “呃呃,一定是我搞错了什么,为什么……”

       “我做的……难道……真的还不够好吗?”

       “抱歉,我想那可能不是你的错。”

       “我会加油的……我会继续喜欢你的……”

       “总之,请不要离开我……如果真的可以用魔法留住你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啊……”


8.亲分

       “啊哈?看来的确是这样的呢。”

       “看来,和我在一起还不够让你开心吗?”

       “……但是,只有我……”

       “算了,很快你就会发现,那家伙身上所有糟糕的缺点的。”

       “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很快,很快。”

桜原

一些克拉约瓦组的彩图。


1p→睡衣party

2p→治療して!(※女装注意)

3p→c3+摩(※全员女体化注意)

4p→豆丁串优(※豆丁化注意)


趣味のヤバさがヤバいね。

一些克拉约瓦组的彩图。


1p→睡衣party

2p→治療して!(※女装注意)

3p→c3+摩(※全员女体化注意)

4p→豆丁串优(※豆丁化注意)


趣味のヤバさがヤバいね。

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二)

前篇:龙棘(二十一)


      马鬃、钻石和羽毛(五)


  · C3主角的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没算错的话目前有11个出场角色了(以及一名基于作者个人历史理解的原创角色)指不定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谁的推呢?


  · 这一大章结束了,虽然看起来很有第二季完结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没有?结果第二季的制作经费猛然增加,故事又变得很长了。


  · 首先恭喜我自己可以正常更新了,感天动地的二十二话。给一天狂暴地写了6k的自己颁发敬业奖杯。不过本...

前篇:龙棘(二十一)



      马鬃、钻石和羽毛(五)



  · C3主角的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没算错的话目前有11个出场角色了(以及一名基于作者个人历史理解的原创角色)指不定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谁的推呢?


  · 这一大章结束了,虽然看起来很有第二季完结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没有?结果第二季的制作经费猛然增加,故事又变得很长了。


  · 首先恭喜我自己可以正常更新了,感天动地的二十二话。给一天狂暴地写了6k的自己颁发敬业奖杯。不过本来这部分也是顺理成章的剧情,几乎完全按照计划写出来,自然也没有什么突发剧情和阻力了。这群人真是太可爱了(爆哭)


  


  


  普雷迪拉格提着剑朝洞窟内走来。维托米尔在后面打着火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防止这位不太懂得变通的同伴因冲动做出什么蠢事。然而,普雷迪拉格并没有一直盯着躲在卢卡斯后面的吸血鬼看,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这儿的气味仍不太好闻,但这片黑暗宽阔的空间因某种法术变得好似被月光笼罩;在火把的光晕里,无数银色粉尘折射出虹彩微粒,这些细小且没有实体的幻影如泡沫般转瞬即逝。是月相箭的副产物——虽然维托米尔不是法师,但他被一名法师抚养长大,对法术的了解自然远胜常人——这意味着弗拉德刚才的惊慌由神圣法术引起。


  虽然维托米尔看得不太清楚,但好像有人流血了。如果这法术不是卢卡斯用的,弗拉德又使用了神圣法术?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普雷迪拉格要是想做什么,以弗拉德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法抵挡。


  “你可别乱用我的剑啊。”


  “还给你总行了吧。”


  普雷迪拉格回头看了维托米尔一眼,把剑塞回它的主人手上,然后继续靠近两位施法者。弗拉德很清楚牧师正靠近自己,他心里有些惊慌,很想找点东西擦一擦自己手上和嘴边的血,但除了他自己的衣物,没有别的选择——喜欢保持整洁的天性使他对这种情况感到很不自在,但他还是一边这么做,一边缩起身子,好让卢卡斯可以完全遮住自己。


  “停下。”


  卢卡斯用稍稍抬了一下手,使两个人类在一大步的距离外停下——他觉得这种距离感正好,再多就不行了。


  “是谁使用了神圣法术?——我是说月相箭。”


  “不是我。”


  维托米尔一边把剑挂回背后,一边从卢卡斯那里得到回答——和他的推测相符,果然如此。


  “你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的考官不惜使自己受到神圣法术的伤害,和尊敬的格伦斯克先生一起奋力击退了那只大魇魔。”


  “正是如此。”


  卢卡斯少有地对并不熟识的人表示同意。他看了一眼维托米尔,双手放松地垂下,交叠在身体前,对普雷迪拉格投以柔和的目光。牧师听到这些话,有些困惑地看着卢卡斯,好像他能透过这个人看到他背后的弗拉德一样。


  “所以……事情结束了?那鸟儿不在这里吗?”


  “多亏你的最后一击,我没有找到它。”


  虽然卢卡斯觉得牧师没有做错,自己不该表现出情绪,但他仍下意识地通过语言表示遗憾——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对圣鸻的搜寻又要回到起点了。


  “我感到抱歉,可我绝不会放走那种邪恶的东西。说到邪恶的东西,既然我们的考官做了正确的事,他完全不需要躲在你后面——即使他的本性永远渴求鲜血。”


  “渴求鲜血,畏惧神圣……那都是天性。要和非人类相处,就不可对其天性太过苛责。”


  卢卡斯一字一句地对普雷迪拉格说出这些话。在他看来,这小子就像是某些对自己的魔法生物伙伴不那么了解的术士或德鲁伊之类,虽然并不算怀有恶意,但他们就像完全不懂得马儿需要什么草料的骑手——那些生物因缺乏安全感变得警惕而神经质,无法克服人类的本能畏惧和敌意。


  “不错,我会试着接受这个建议的。至少除了喝血,我还没见过他服从于自己邪恶的本性。”


  普雷迪拉格略微作出让步。弗拉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如何,但一定非常狼狈。他之前好不容易在新学员面前竖立的威信彻底毁掉了。吸血鬼只好一边尝试变回人类形态,一边从卢卡斯背后走出来——但他失败了,连爪子都藏不起来。三次神圣法术的力量暂时扰乱了吸血鬼的能力,连听觉和嗅觉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你还愿意把我当考官,这真是太好了。”


  普雷迪拉格没有回话,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面对手上和嘴边的血都没擦干净,也无法掩饰本来面目的吸血鬼——这个家伙脸色很差,长着尖爪的手和嘴边全是没擦干净的血渍,说话时稍稍露出的两根獠牙都显得毫无底气——吸血鬼很想把它们藏起来。现在,他只要动一下手就能送他回去见他们的神——不是夸张的说法。不过普雷迪拉格并不很想那么做,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面目可憎的吸血鬼产生了钦佩和同情心。


  任何知识都无法解释吸血鬼为何会有损害自身的利他行为。姑且将它当做一种美德吧……比起除掉吸血鬼的使命感,他现在更希望得到合理的解释。这个叫德拉戈什·弗尔佩斯的家伙真如他自己所言,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吗?


  看到卢卡斯帮弗拉德说话,普雷迪拉格也没有做出什么冲动行为,维托米尔终于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他趁着环境还足够明亮,开始仔细观察每一处地方。


  其他人仍在说话时,维托米尔的视线扫过墙上的架子、只剩灰烬的火盆、烧掉的马皮之类——以及因大魇魔被击败而破裂的祭坛。其他人有着各自的心事,但维托米尔觉得现在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他可以好好地检查它们——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果然,他在碎掉的马头骨下面发现了什么闪烁的东西——是一小片破裂的钻石,还有另外一些破片散落在它周围。维托米尔把它们捡起来,大致拼合在一起——是一个圆形的钻石薄片。虽然远比玛侬的那枚钻石薄和细小,但维托米尔看着碎裂的马头骨,有人在它头顶的部分钻了一个圆形的洞,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祭坛也许不仅仅只是祭坛。


  “我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发现。”他对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的三人大喊。


  卢卡斯第一个走过来查看情况,后面跟着弗拉德和普雷迪拉格。也许现在还不该放弃——术士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他也需要冷静一些——但愿这个发现能派上用场。现在没有必要再保持什么距离。卢卡斯靠近维托米尔,俯下身观察后者指着的闪烁物体。


  “钻石片,还有圆形孔洞。某种投射法术……?尽管我对法术的了解远不如你们,但这儿也许曾经有个传送门存在。”


  “定向传送门……被人为破坏的。这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我想有些教徒从这儿逃走了,破坏了传送门,把这里交给那只可怕的混合生物——毕竟人类几乎无法破解这儿的幻觉。他们说不定带着圣鸻。”


  弗拉德的精力正随着时间流逝迅速恢复。他感觉自己好受多了,而维托米尔的发现更让他的思维突然清晰不少。


  “我竟忽略了这一点。没有仪器和实验场所,经过改造的怪物却出现在这里——这就能解释问题了。”


  卢卡斯轻声说着,心中有些雀跃。搜寻还有没有结束!他正好带着可以使用的材料——尽管那是用于返回法术学院的,但这都无关紧要了。材料可以再买,但找到那鸟儿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要尝试复原它。”


  他示意其他人后退,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粒钻石片。破碎的马头骨可能是来自传送门对面的物品,需要作为重要的法术媒介:在施法者对目的地一无所知的时候,来自目的地的物品或生物将代替施法者的思维,引导魔力构成通道——当然,这只是基于卢卡斯主观意愿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马头骨来自那儿——至少,要让一只被仪式加持的、过分强大的生物通过传送门,至少得带着一样关键仪式道具,避免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强大力量在传送之后消退。


  他在祭坛上清理出一小片空间,用崭新的钻石片替代破裂的那一枚。然后是一个带有玻璃凸面镜片的木质支架——镜片在法术生效后将被纯粹的魔力融化,因此马头骨上的那个圆洞原本应该镶嵌着一枚类似的镜片,他和弗拉德原本都以为那个洞只是进行仪式的必要手段……在祭品的头骨上钻洞是很常见的做法,用于导出祭品体内的力量。卢卡斯将支架放好,然后把破碎的马头骨摆在支架周围。


  这个法术并不需要吟诵咒文,但它比大部分法术需要更多专注。龙棘的众人看着卢卡斯没有表情的脸。北方人的脸上浮现出凝视某种虚无的忘我神情。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视线中只有来自某处的投影——在正确的投影消逝之前,他需要运用魔力构筑前往那里的门扉。


  一阵炫目的光芒过后,祭坛上方出现了一道看似镜子般反射周围,却又像漩涡般搅动、变幻的圆形传送门,普雷迪拉格从未见过这样的法术——他几乎没有接触过术士和法师,而现在这儿就有两个——这奇异的传送门他使他感到炫目。法术成功了,弗拉德从卢卡斯的平静的蓝紫色眼睛里看到隐含的喜悦。


  “对面有什么?我需要做点心理建设再过去。我还没用过这东西呢。”


  虽然卢卡斯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但通过他对弗拉德的态度,维托米尔觉得他变得和蔼了许多——尽管这只是他的主观想象。


  “一个没人的实验室,但我这么判断只是因为那儿有一些仪器。”卢卡斯回答完维托米尔的话,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然后,这个术士就消失在水银般搅动的半透明传送门中。


  “我已经没事了。”弗拉德跟在他后面,接着跨了进去。然后是维托米尔。普雷迪拉格一向不太相信法师和术士,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神殿的人了,而且他的确很想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他摸了摸腰间沾血的权杖,又想到那个影子似的怪物——如果不把它钉在地上,就无法造成伤害——那一瞬的判断的确没错。


  牧师从旁边捡了一把单手剑,最后一个进入传送门。


  


  一行人小心地观察周围,周围似乎还有水声。这里是地下或另一个洞窟吗?好在弗拉德迅速确认了状况:这儿的确没有人。这个空间对人类来说很黑,发光的只有一些炼金装置和法术仪器,譬如两三个足有一人高的曲颈瓶,里面装着黑色半透明的魇魔胚胎;铜制的法术强度指示器——看起来是用于观察生物实验体的状况;还有在它们旁边的解剖台——那上面的人类血液已经不新鲜了。在卢卡斯点燃白色冷火之前,弗拉德就在一张木头圆桌上发现一个奇怪的类人生物头骨,两根獠牙和他自己的獠牙几乎完全一样,但后半部的臼齿却没那么尖锐。


  “看这个。我从没有见过吸血鬼的骨头,它们的尸体通常一见阳光就迅速燃烧和化为灰烬了。而且人类对它们恨之入骨,总是恨不得让它们都消失。”


  他把头骨拿起来。尽管他不喜欢别人观察自己的牙齿,但他自己却对“邪恶同类”的牙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没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它们。他用手摸了一下,这对獠牙后面引导血液的凹槽都和自己的完全一致。


  “它们。”普雷迪拉格强调这个字眼。


  “因为我与它们是彻底不同的存在。”在公会中度过的四年时间让他更确信,自己的家族和这些怪物没有太大关系。他放下这颗头骨,注意到一旁的木桩和吊坠。杀死吸血鬼的工具,以及……万灵之母牧师的徽记?一颗锃亮的黑玛瑙上刻着头颅低垂的黑马和象征丰饶的麦穗。这徽记中隐晦的神力并不让他觉得特别抵触——由于双环之蛇的特殊关系,白环的神力对他才是最有效的;再之,他对梦魇类生物的能力有天然的抵抗力。


  “这东西也许会有用。”他把吊坠拿起来收好,想起村民交待的往事——流浪的牧师杀死了吸血鬼。这之中也许有什么关联,他再去需要问问扎罗耶的村民。如果他们可以指认这个吊坠或有关的东西,这次调查就能够完全触及真相。


  而卢卡斯则为了完全不同的调查目的而来,他正仔细观察着每一张桌子和书架,寻找可能存在的暗门或密道。在桌上的一个坩埚中,他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粉末——呈现金属般的蓝白色,像白磷一样发着微弱的光。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会,用一旁的纸片去拨动它,终于得出了一个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结论。


  “一种羽毛粉末……经过炼金术提纯的。这种颜色和圣鸻在传说中的形象很接近。”


  青鸟——这名字从何而来?传说它显现神奇力量治愈疾病时便会发出蓝色的光,但更可能是出自这种炼金术提纯实验的结果——这些做实验的教徒也看过那篇论文吗?卢卡斯要找的鸟儿很可能就在这里,而且被当成了某种实验对象。只希望他们并没为了取两根羽毛而杀了它,或是把它当成什么改造生物的材料,如果那群疯子这么做了,卢卡斯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用法术把他们全送去见神。但他仔细一想,这种难以捉摸的魔法生物比独角兽还要罕见许多倍,那些疯子虽然可恨,但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


  “要是马塞尔和佩尔茨在这里就好了。”弗拉德看了看这些粉末,表示无能为力。虽然他的嗅觉比狗还敏锐,但被炼金术提纯的物质和它们原本的状态闻起来天差地别。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水池旁清理自己手上和嘴边干枯的血迹。


  “等等,外面有人。”弗拉德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提醒所有人。卢卡斯熄灭法术火焰之前向弗拉德投出一个眼神。弗拉德伸手示意两个学员躲到角落里,他将在另外三人和黑暗的配合下对付这些教徒:三四个人,大概没穿铠甲,只有布料和长靴的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几个教徒走进来,带上门,对其中的异常一无所知。打头的人在黑暗中看到一双红眼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第二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到后颈上一阵刺痛——他还想反击,却因吸血鬼唾液的麻痹作用瘫倒在地,外界的一切对他暂时失去了意义。第三个和第四个正准备拔出武器呼叫同伴,却感觉有什么让他们的声带彻底失去作用——是卢卡斯的失言术。在失去声音的惊慌中,这两人被两个学员击晕在地。普雷迪拉格还用包在衣服里的权杖给了第二个人一下——他彻底晕了过去。


  卢卡斯重新点亮法术火焰。危机迅速解除,甚至还带来了新的转机。弗拉德舔干净嘴唇上的血,蹲在第一个教徒面前——这人已经被他彻底控制了。不论是读取思想,还是迫使他回答问题,这对弗拉德来说都不是难事。


  “你们抓到了圣鸻?告诉我,它在哪里?”


  “……是的。我们抓到了。它们被放在囚室里。”


  “不止一只?囚室怎么走?”


  “是的,我们有好几只。从这儿出去,从右手边走到尽头,顺着台阶一直往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弗拉德抬头看卢卡斯,后者很满意地摇头。


  “嗯,不错。等他们准备好,你来带路。”


  另外三人正忙着剥下几个不省人事的教徒的衣服。卢卡斯和维托米尔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普雷迪拉格套上这黑色袍子之后,看起来有些怪——尺寸对他来说有点小。好在这些人还戴着附有面罩的尖顶帽子,只要藏起头发和面容,就没人能看出问题。卢卡斯出来之后,就悄悄用传力术把门闩锁上,防止那几个被剥光的家伙醒来,闹出什么乱子。三个人跟在被控制的教徒后面,重新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吸血鬼除外。弗拉德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还尝到了血——所以他变成一只蝙蝠,藏在维托米尔教徒长袍的领口里,便于随时掌控周围的情况。唯一令他有些不满的是,维托米尔仍然改不掉小时候的坏习惯,这小子总要在这种时候趁机摸自己的毛。


  外面的景象令三人大为震惊。他们脚下是建造在高处的岩石走廊,走廊下方有个极为宽阔的广场——或许说是万灵之母的圣所也不为过。一尊整块黑色玄武岩雕刻的神像一半没入水中,水正从天然的小型瀑布上流下,汩汩不绝地落入巨大的黑色水池中。这尊女神像身上具有相当原始的母神特征——丰满的乳房正哺育两个同样漆黑的婴儿,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小恶魔似的非人,他们攀爬在她高挺的腹部上吮吸乳汁。神像腰部以下浸在水中,她看起来也许不比卢卡斯的森林巨魔赫朗格尼尔矮,甚至还要更高一些。一些黑袍的教徒正面对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毕恭毕敬地站在神像面前祷告,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祭司的高阶教徒。


  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最好能悄无声息地取走那些鸟儿,然后让神殿来调查这儿。吸血鬼变成的蝙蝠收回视线,从维托米尔的领口缩回小脑袋。他们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巡逻的教徒卫士,但多亏弗拉德的能力,他控制打头的家伙对卫士自然地打招呼,他们丝毫没有起疑。


  在一行人抵达囚室之后,弗拉德命令带路的教徒在原地等待——他们还得用同样的法子回去。钥匙就挂在门口,囚室里面有一些门,其中关着各种各样用于实验的魔法生物,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人类囚犯。这些生物大多是魇魔之类邪恶的东西——要不是这样,卢卡斯也许会抑制不住想办法把它们都放走的冲动。其中一扇门里传来鸟叫声,术士往里面看了一眼,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三只欧金鸻在角落里缩成毛球,看到有人过来,它们挨得更紧了,而且发出一阵恐惧的唧唧声。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它们明白自己没有恶意,以便于让它们跟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法术学院——而非使用他最不喜欢的强制性手段。这种鸟儿能够辨别人的善恶,卢卡斯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让这些鸟儿放下戒备——至少他自己并不能用完全的“善”来评判自己,为了摆脱偏见和敌意的泥淖,他不得不变得冷漠……甚至是冷酷;极少对无关紧要的人显示仁慈,对敌人和恶意的竞争对手毫不留情。


  没有多少人类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它们正因为遭到囚禁而变得更加恐惧,对人类的判断标准也许比平时抬高了十倍。他正想着是否要让白环牧师来试试,却发现那些鸟儿变得安静了一些。卢卡斯转过头,发现弗拉德变回本来形态,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格看着这些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卢卡斯轻声说了一句。弗拉德有些怀疑地看着卢卡斯,两人面面相觑。


  “我只是有点好奇……但是……这不可能。”弗拉德终于憋出一句回答,他绝不相信这些鸟儿会因为看到一只吸血鬼而安静下来。


  “那就试试看。这是在牧师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


  卢卡斯尝试了几把钥匙之后,门打开了,术士往后退了几步,法师向前走过去,剑士和牧师都看向这边。弗拉德觉得他可能要把事情搞砸了。温血动物大都害怕他——这些鸟只是因为太恐惧而变得安静下来,等他一进去,它们就会四散而逃,甚至是故技重施——变成一团羽毛,本体化作不可捉摸的形态溜走。


  但是他预想的情况并没出现。另外三人看着他倒退着从里面走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样子有些滑稽——那些鸟儿很乐意接受他,甚至飞起来停在他的肩膀和头上,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是很怕惊动这些小生物,连转过身都是缓慢完成的——毫无属于吸血鬼的敏捷,而像个木偶一样可笑。


  “你将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卢卡斯的眼中闪烁其一丝愉快的涟漪,他已经把距离感抛在脑后,走过去拍了一下普雷迪拉格的肩,但马上把手拿开了。普雷迪拉格对这鸟儿的特性并没有太多了解,但他的确被眼前这个景象震惊了。竟然会有生物主动接近吸血鬼!他绝不会想到,在一天之后,当卢卡斯向他提起圣鸻的辨别能力,他的表情变得比现在还要震惊百倍。这奇异的景象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他必须成为公会的一员,而且必须协助这个吸血鬼法师,来补偿他对这位考官和搭档的误解。


  卢卡斯教弗拉德使用简单的指令。他们让这些鸟儿明白了一件事:跟在他们后面就可以逃离这里。四个人照原来的办法回到实验室,路上的卫士对他们没有使用笼子或抓着这些鸟儿感到困惑,但弗拉德控制那个教徒进行解释:这是某种新的实验,让这些高尚生物臣服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下一步,他们就要控制这些鸟儿去找来更多同类,以便获得更多实验材料。卫士一直都觉得这些实验室的家伙们难以理解,他不想听这些难懂的长篇大论,厌烦地挥手让他闭嘴。就这样,他们顺利地带着三只鸟儿回到了实验室。


  三个被剥光的教徒还在地上不省人事。维托米尔提议必须把这这个带路的教徒带回去交给神殿——被吸血鬼控制的人将无法记起控制期间的任何事情,他的证词对他们有利。于是,他们把打晕了这个可怜虫,然后抓着他通过传送门。卢卡斯不假思索地破坏了传送门,他可不想有什么追兵出现,而且他也不想应付神殿的人。被打晕的可怜虫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全是神殿骑士——他刚想从椅子上起身,就被一名老牧师按住了。这老人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正和蔼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一颗黑玛瑙吊坠。


  “这吊坠是你们的东西?村民已经告诉我们了,当年那个流浪牧师也戴着这样一个吊坠。”


      “呃……是的。”困惑和冲击使得他完全失去了狡辩的能力。但为了隐藏圣所的具体地点,这个教徒并没有交待全部事实——他坚称自己只是在看守那个祭坛。


  光是万灵之母的追随者就足够白环神殿调动大量人手,展开漫长的追踪——这次调查有了非常令人惊奇而畏惧的发现,所有人都被传说中的古老异教吸引了注意力。即使证词遗漏了许多细节,比如神奇的鸟儿或某个不知名的吸血鬼——也没有人想去深入调查这些缺失的部分。关于瘟疫,调查结果理所当然指向古老异教制造的强大怪物——既然它能长久地控制整个村庄的居民,引起原因不明的疾病也不足为奇。龙棘公会的成员——毫无疑问,表现十分杰出,三人和罗德里赫、伊丽莎白一同受到了神殿的赞许(尽管这还是令弗拉德胆战心惊)。而斯雷普尼尔法术学院的代表——卢卡斯·格伦斯克也私下和罗德里赫谈过了,据悄悄去偷听的亚罗利姆说,两人达成了某种友好合作的协议。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这小子只不过是也非常想去法术学院参观罢了——弗拉德觉得很累,他只想好好休息几天,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养鸟的法师——这三只鸟总是准时吵醒他,要他喂食,还要晒太阳,他在棺材里不受打扰地睡上几天的想法彻底破灭了。而且,自从普雷迪拉格·伊里奇拿到了龙徽章,得知了他的真名之后,这小子似乎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不仅仅止步于口头道歉,他认为需要重新认识弗拉德,以行动来表示更为真诚的歉意,要求罗德里赫把他和维托米尔分在一组行动——这样,他就不得不学会接受一个白环牧师常伴左右了。


  以至于当卢卡斯来他的房间里拜访时,他睁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北方人,想让他迅速把这些鸟领走,然后再去法术学院里过几天快乐而安逸的日子。


  “我会的,它们对我的计划不可或缺。你也是一样。”


  “什么?你不用把一次参观说得这么重要。”


  “从我看到你在圣所里的表现时,我就认为这绝对是有必要的。罗德里赫已经同意了,让我再次郑重地邀请你。”


  并不擅长在礼节上浪费口舌的术士站起来,稍稍俯身对他行礼。


  “我……准确地说,是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TBC·



[注]:仍然是Marzanna/Marena/Morana相关。由于这位斯拉夫女神象征寒冬,因此人们会在大斋节(Lent)的第四个星期日用稻草制作其神像,然后带离村庄,焚烧及投入水塘或河中,以驱散严寒的冬天,迎接春天到来。其中死亡/重生和被浸入水中的习俗,使得作者产生了崇拜以之为原型的异教相关灵感。



后篇:龙棘(二十三

一文钱的糖

泱泱千年(一)

序言

最近看了很多东西,很杂,心中有诸多感慨。英国教授马丁雅克说中国是唯一一个文明型国家,是伪装成国家的文明。泱泱千年的时间,中国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几经沉浮,成为唯一留下的文明古国。

不知哪位老师说过:“最好的学习就是将自己学到的知识再输出给他人。”便决定将近日学到的东西整理起来与这般诸多感慨一起写成文章。只可惜才疏学浅,若写的不好或有错误不当之处,望诸位读者海涵,一一指出必将改正。

注:以王耀为中心,没有cp,但因为以历史为骨,所以会出现国家之间的纠葛。

正文:

这场抗疫非常艰辛,王耀的心里却是暖的,几万医护人员自发上前线,无数的基层工作人员夜以继日坚守在岗位上,14亿人一声令下,...

序言

最近看了很多东西,很杂,心中有诸多感慨。英国教授马丁雅克说中国是唯一一个文明型国家,是伪装成国家的文明。泱泱千年的时间,中国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几经沉浮,成为唯一留下的文明古国。

不知哪位老师说过:“最好的学习就是将自己学到的知识再输出给他人。”便决定将近日学到的东西整理起来与这般诸多感慨一起写成文章。只可惜才疏学浅,若写的不好或有错误不当之处,望诸位读者海涵,一一指出必将改正。

注:以王耀为中心,没有cp,但因为以历史为骨,所以会出现国家之间的纠葛。

正文:

这场抗疫非常艰辛,王耀的心里却是暖的,几万医护人员自发上前线,无数的基层工作人员夜以继日坚守在岗位上,14亿人一声令下,自觉地在家隔离。他和英雄的中华儿女们不放弃任何一人的生命,抗争到最后一刻,迎接来胜利的曙光。

然而,疫情全球爆发了。

随之而来的是其它国家恶言蜚语和步步紧逼,才大病初愈的王耀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去应对。对王耀来说,他们之中的许多还太年轻不成熟了,冲动地将意识形态摆在第一,将疫情当做筹码,这场被放大的“博弈”下面是不断攀升地感染和死亡人数。王耀能得了做什么?

不,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阿尔不愿承担这份责任,那就由他来担当,就像从前那样。

用老人的口吻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各国命运与共,唯有加强团结与合作,才能够尽快地战胜疫情”。尽自己所能提供各种急需地医疗用品,组织专家们为前来求助的国家给予抗疫指导。每一个药品,每一次建议都或将挽救一个逝去的生命。

这场斗争中,有敌人,也有朋友。

塞维(塞/尔/维/亚)这个孩子再一次站在王耀的面前,倔强、坚韧、骄傲而又谦卑。北约轰炸机也不能迫使他弯下的腰这次为了他的人民弯下了,请求中国能给予支援。他和伊万一起虚心地听从中国专家的建议,他的热情甚至让王耀这位千岁老人脸红。

塞维和伊万还是会斗嘴,不过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王耀忽然恍惚,眼前的塞维和伊万的身影开始变化,模糊地与南斯(南/斯/拉/夫)和伊利亚的身影重叠起来。以前的白桦林里,三人也是这样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拉着手风琴。虽然南斯和伊利亚的关系不好总是吵架,但那时的他们胸中都有一颗闪闪的红星,畅谈着梦想,有一天让要这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插上红色的旗子。

历史的洪流涌过,淹没了多少的国家,伊利亚和南斯也被卷入其中。1991年苏/联解体,1992年南/斯/拉/夫解体。他们都消失了,消失在了历史这条长河中,只留下王耀一人紧握着手中的红星,带着三人的愿望继续走下去。

泱泱千年,王耀看着太多的国家“咻”的一下消失了,与王耀一起在棋盘上下棋的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记忆不停的浮出脑海,涌上心头,随着他的回忆,时光仿佛开始逆转,回到了千年以前。


Aftermath

【塞中】老王日记

今天星期六,我去见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要说我们俩的关系嘛。

铁钢朋友;

铁板朋友;

不对,是铁杆朋友!

他在机场等我,一下飞机就给了我一个拥抱。

讲真,你能想象一个近一米九的大汉把我拎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转了几圈的尴尬吗。

我保证,当时机场里有99.9%的人都在看我们。

他还带了一大捧玫瑰,这好像是他们迎接客人的礼节。

于是,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里,我几乎要把脸埋到玫瑰里,幸好它够大。

他开了车,一路上向我介绍当地风光。

这里满眼看去都是山,有果林和草场,路上还见到不少温泉立牌,上面也写着中文。

他说知道我要来,所以特地学了中餐。

看着满桌的红辣椒我喜极而泣(字面...

今天星期六,我去见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要说我们俩的关系嘛。

铁钢朋友;

铁板朋友;

不对,是铁杆朋友!

他在机场等我,一下飞机就给了我一个拥抱。

讲真,你能想象一个近一米九的大汉把我拎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转了几圈的尴尬吗。

我保证,当时机场里有99.9%的人都在看我们。

他还带了一大捧玫瑰,这好像是他们迎接客人的礼节。

于是,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里,我几乎要把脸埋到玫瑰里,幸好它够大。

他开了车,一路上向我介绍当地风光。

这里满眼看去都是山,有果林和草场,路上还见到不少温泉立牌,上面也写着中文。

他说知道我要来,所以特地学了中餐。

看着满桌的红辣椒我喜极而泣(字面意思)。

你这厨师是四川的吧!

吃完饭我俩就窝在沙发上聊天。

几十年没见的我们有很多想说的,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想起40年代他第一次向我伸出手,但我拒绝了;

想起50年代我向他伸出手,他回握了我;

想起90年代那场实力差距悬殊的战争,我看他伤痕累累地站在中央;

想起00年代他被别人拆得七零八碎,那些人转头瞄准了我。

在这场人类共同的灾难中,我以为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人。

可他站了出来,在其他人朝我发难的时候站了出来。

他为我正名,支持我的决定。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并肩作战的红色朋友。

我们聊着天,唱着歌,他带着一身的伤痕向我规划未来,我举起酒杯祝我们的友谊万古长存。

酒瓶见底,我去了趟他家厕所,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粗鄙之语。

我居然够不到他家镜子!



(冷坑没粮,自己种地,要素背景皆有参考)


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一)

  前篇:龙棘(二十)


      马鬃、钻石和羽毛(四)


  · 主角是学生东区三人组,其他人会根据作者的喜好出现。都21回了我才认识到这其实是欧萝卜(要全员我得写到天荒地老……先从我感兴趣的下手,一个个来)一般向西幻paro。


  · 更新一断再捡起来就要写到头秃,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之前写不出来焦虑了好久,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写连载的能力了,能写出来我真的谢天谢地了!!!!


  · 两个己方法术职业的专门回,是不止双份的帅...

  前篇:龙棘(二十)



      马鬃、钻石和羽毛(四)




  · 主角是学生东区三人组,其他人会根据作者的喜好出现。都21回了我才认识到这其实是欧萝卜(要全员我得写到天荒地老……先从我感兴趣的下手,一个个来)一般向西幻paro。


  · 更新一断再捡起来就要写到头秃,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之前写不出来焦虑了好久,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写连载的能力了,能写出来我真的谢天谢地了!!!!


  · 两个己方法术职业的专门回,是不止双份的帅气、可爱和性感(?)虽然复健异常艰难痛苦,我数着字数在写又担心自己状态不好只会凑字,但我为什么还是爆字了……这真是太令我困惑了…… 


  


  

      洞穴内部的岩壁上插有火把,它点亮的通道一直向下延伸。这个洞穴也许是由地下水的侵蚀作用形成的,比卢卡斯预想的宽阔和深邃许多,到处都是幽深的空洞和倒挂的石锥,像一连串教堂尖顶或钟楼高耸的内部。弗拉德早就在蓝宝石的幻象中来过这里,尽管他只匆忙吸了几口,但人类温热的鲜血使他变得振奋且敏锐,他的听觉和嗅觉甚至能辨别空气在洞窟中以何种方向流动。为了确保安全,他主动要求在卢卡斯前面带路,卢卡斯也欣然接受,点亮火把跟在吸血鬼后面。他们本以为路上还会有些小型魇魔把守,或留着一些教徒把守。但这里一片死寂,什么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尽管这让他们心怀疑惑,但两个法术专家形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知道那个藏在一切背后的强大魇魔是否正暗中窥视他们,弄出太多动静并不明智。两人默不作声地向洞穴深处行进。某种疑惑像阴雨之夜聚集起来遮住月亮的乌云一般,笼罩在弗拉德的心头:他原本以为自己曾在蓝宝石的投影中走过这条路,但现在,这儿变得越来越陌生——那条并不漫长的地下通道完全变了样——蜿蜒曲折,好像没有尽头,甚至比弗拉德那时所感知到的更为黑暗幽深。尽管两人并没有走多久,但弗拉德一贯迟钝的时间感却好像突然变得太过敏锐:他觉得自己在这儿走了很久,可能是迷路了。


  弗拉德伸手向空气里画了个小手势——他使用了一个检验术,就像他刚来到公会那时候对赫德维卡的画像做的那样。结果并不太理想:这并非法师或术士可以解除的幻象类法术,甚至连检验结果本身都可能只是幻觉——是魇魔的能力在起作用吗?他所学到的各种怪物知识多数基于书本和理论,在实战中遇到如此强大的魇魔——这不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书本也没怎么提到过——它的噩梦足以控制整个村子的人,甚至还能将一整片区域纳入它所制造的幻觉之中?这仅仅是推测,但他认为必须提醒卢卡斯。


  “我们得停下来。根据玛侬的解释,她的蓝宝石是不会出错的,但这条路变得很奇怪……我也许根本不应该带路——我们迷路了。这儿说不定已经变成了强大魇魔的幻觉迷宫,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来把守。我们现在使用的每一个法术,其效果都可能只是我们的幻觉。”


  “驱使魇魔的教徒是什么人——你是否想过这个问题?”


  卢卡斯经常用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回答问题——甚至还异常平静地抛出另一个问题。弗拉德一开始不太适应他的作风,但现在他已经学会怎么和这个神秘莫测的术士对话了,他略作思考之后,大致明白了卢卡斯的用意。


  “我想过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方便在那个愤世嫉俗的小牧师面前提起,他像正午的阳光一样让我神经过敏,我不知道他能否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梦魇之后的追随者?据我所知,只有这群人才能掌握使役魇魔的方法——和神术一样,那是神给予信徒的能力。”


  “我同意。所以你的猜想很可能是对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作为人类,很有可能因为迷路而死在这里,比如饿死、渴死之类的。”


  “哎,别说了!那并不好笑……我一点都不想以这种方式背负人类的性命。我得冷静一点,要是能像你一样冷静地开这种玩笑倒也不错。”


  弗拉德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灵平复下来。卢卡斯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借着火光,观察吸血鬼试图使用呼吸来平复情绪——他并不需要,也毫无理由这么做,这大概只是和人类学来的一种心理安慰法。


  “你沾染了很多人类的习气。”


  “是啊,我承认这一点。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你连活物都不是,我不认为你会被困在这儿。”


  “是,前半句说得一点没错。但是……”


  弗拉德习惯性地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在讽刺自己,但他突然意识到了——卢卡斯说得没错,身为不死生物,他的休息即是暂时性的死亡,除了极少数情况,他的确不太可能会做梦。这意味着魇魔的噩梦无法对他产生效果。不死肉体的力量的确强大,但驱使这副身躯行动的主要因素和活物并不相同,不是代谢循环等生命活动——而是他的灵魂——它从黑环的契约中获得精神力量,控制身躯行动,犹如寄居蟹从螺壳中获得庇护,并带着它四处行动。从本质上来说,这也许和人类信徒从神那里获取神力并无区别。


  而吸血鬼又是不死生物中的异类——他们的精神力量不仅能够驱使自身,还强大到足以控制他人。弗拉德意识到,这正是突破幻觉迷宫的关键。


  “……后半句说不定也是对的。我好像有一点思路了,等我一会儿。”


  就像利用超凡的肉体力量将传力术变成攻击法术一样,若是将某些法术与精神能力结合,像对付猎物那样,使法术幻觉对魇魔产生精神影响,便有可能使它退缩,使密不透风的幻觉破灭。魇魔是邪恶的精灵,它自然同吸血鬼一样畏惧神圣的力量——普雷迪拉格的神术能有效地驱散它们。这儿并没有牧师,尽管卢卡斯也可以使用神圣魔法,但人类并不具备任何精神能力,而且正受制于魇魔制造的幻觉。这件事必须由吸血鬼自己来做。


  弗拉德再次深吸一口气——既然他已经受到了幻觉的影响,自然也与那只大魇魔产生了精神联系,不需要视线的交流就能对它使用控制,使它反过来受到幻觉的影响。这非常需要技巧,但对弗拉德来说并不太难,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使自己的精神力量悄然接近幻觉的来源。


  卢卡斯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说实话,他并未深入研究过吸血鬼(因为没有条件——邪恶的吸血鬼可不会友善地与人类沟通),这只是基于理论和类似研究的猜想。当战斗开始时,他已经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因此,他原本就计划只和弗拉德两人一同深入魇魔的巢穴,以避免波及其他人——只不过他也没有预料到,受到梦魇之后信徒使役的魇魔竟会如此强大,他本以为吸血鬼不会受到噩梦的影响——但对手没有动用梦魇类的精神攻击,而是直接用巨大的幻觉将他们困住了。这并不像是普通的魇魔会做的事。


  ——以至于像他这样的专家术士只得指望一只吸血鬼来突破困境,否则他们可能真的会永远受困于此。但这并不算太坏,将自己的生命安危交给非人类——这是第几次了?而且还出过不少差错,大都比这要惊险刺激许多。从他的角度看来,友善的非人类比人类要可靠百倍。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令卢卡斯大为震惊。这个吸血鬼法师竟开始使用神圣法术,施法过程甚至流畅得令人讶异——除了施法者自身的状态:他一边念诵咒语,头略微低着,双眼瞪着洞穴深处的黑暗,对藏在幻觉中的怪物施加他与生俱来的精神能力。与此同时,神圣力量瓦解了他施加给自己的翳障术和黑暗防护,使那不死的肉体受到伤害——吸血鬼原形毕露,冰冷的血随着每一个词句从长着一对獠牙的口中缓慢流出。他伸出右手——甚至无法自控地暴露了吸血鬼的尖爪——黑暗的空间中出现一团柔和的银色光晕,随着那只爪子的指向,它如同满月变为新月般骤然收缩,直至凝聚成一支发光的银箭,洞穿幻觉的壁垒,随着吸血鬼凌厉的视线,直奔某个不可见的目标。


  这怪异、恐怖、甚至是有些荒诞的施法过程的确十分有效。潜藏在幻觉背后的怪物从精神上受到了神圣法术的攻击,它制造的幻觉变得混乱不堪,洞穴内部的景象扭曲、旋转和糅杂起来,岩壁、石锥、水流和穹顶像漩涡中的泥浆一样混在一起,令人陷入强烈的眩晕,然后全都被现实的水流冲刷殆尽。


  “月相箭……除此之外的神圣法术呢?你还会多少?”


  等到弗拉德施术完毕,卢卡斯才站起来走向他。前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好像还没有从神圣法术对自身的伤害与震慑中回过神,也听不见卢卡斯说话。直到卢卡斯直接抓住弗拉德的手腕,吸血鬼才因为人类的身体接触而回过神来。但他只是困惑地看着卢卡斯——根本没听到对方之前说了什么。


  “这无异于在自己脚下施放冻结术。我并没让你做这种事。”


  “但这么做最有效。要是因为我失败的尝试而困死在这里,你绝不会甘心,我也会永远后悔下去。”


  卢卡斯把弗拉德放开,稍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把它呼出来。他仔细观察片刻之后,感到后怕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儿的幻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法术,以及吸血鬼受到的伤害自然也都是幻觉——翳障术和黑暗防护的效果仍然存在,那么他自然也没有因为使用神圣法术而受到伤害。


  这个叫弗拉德的吸血鬼是否对人类太过信任了?如果自己在刚才使用真正的神圣法术,他连逃脱的机会都不会有。大多数人类也许并不值得这样信任。就因为他说“能有机会获得法师许可,还可以去法术学院参观”吗?这么点好处就能让他抛弃之前的警惕?比起狼——难道这家伙其实是狗吗?这种特质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你瞧,这都是幻觉。但就算我真因此受一点伤害也没什么关系,在人类看来严重的伤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弗拉德是真心这么觉得。他考虑过了:不论施法的结果是否真是幻觉,只要能让两人都摆脱困境,痛苦和流血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身体和精神很快就会恢复。他压根没考虑过卢卡斯正在想的事。


  “我有不少问题想问你,但之后再说。走吧。和你一样,这怪物很快就会回过神来。”


  


  两人加快了步伐,差不多一路跑着赶到祭坛的所在处。这里闻起来像个墓穴,充斥着肉体腐败的臭味,弗拉德只闻了一下就侧过头,他认为在需要说话和出去之前,自己应该老实地当个不死生物,绝不再模仿活物吞吐空气。身为人类的卢卡斯倒没什么反应,火把只是他用来确认洞穴内的空气是否安全的工具,现在他放下火把,使用法术制造出一团悬浮的白焰,以便于借着光亮到处搜寻。这是个天然的圆形洞窟,中央装饰着马骨和黑色马鬃绳的石头祭坛,上面有不少新旧不一的血迹。一个马头骨被放在石头祭坛中央,额头的部位被凿开一个洞。几把刀剑之类的武器和黑色长袍散乱地掉在地上,武器架上空无一物。许多对半劈开的原木被一道道钉在墙上作为置物架,上面摆着蜡烛和各种供奉——大多是动物的头骨,也有少量人的头骨,还有一些农作物和奶酪之类,这些信徒用小的牺牲品使得魇魔获得力量,并使之繁殖出许多用于使役的小型个体。在东面最为平滑宽阔的岩壁上,一张黑马的马皮整个铺开挂在那里——加上祭坛,这就是使役强大魇魔的核心仪式道具。


  躲在幻觉背后,反倒吃了弗拉德一记精神攻击的大魇魔并未现身。弗拉德一边点燃马皮,心想,这地方太讨厌了,避免和它战斗也许是件好事,他们可以全身而退,只要让神殿的那群人来解决问题就行了——毕竟他一点都不想在给两个小子主持考试的时候出什么意外。不过,卢卡斯看起来心事重重,尽管他总是面无表情,但吸血鬼可以捕捉到情绪变化带来的细微反应。


  “圣鸻……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它的事?”


  卢卡斯轻轻点了一下头。


  “神圣法术——如果不想看到,你就回去。”


  “别那么做,我的意思是说,不要以为你自己足以应付这只不同寻常的魇魔。我不仅很乐意看你用神圣法术,我自己也会不止一种。”吸血鬼一边尽量减少说话的次数以避免嗅到臭味,一边想着应战的手段,抬脚走向那张悬挂的黑马皮。


  “我要烧了这东西,趁那怪物还没出现削弱它的力量。”


  弗拉德充满厌恶地挥了一下手,点燃手边的蜡烛,伸手把马皮取下来,准备烧掉。卢卡斯没有作声,只是看了一眼弗拉德表示默许。他的努力白费了吗?他还以为那个被俘虏的术士在一味隐瞒事实,但事情却真如那人所说: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圣鸻的踪迹,就连密道和暗门都不存在。他亲自来到这儿又有何意义呢?这好像只是另一条死胡同。但他什么情绪也没表现出来——至少不是毫无收获,这儿还有个和人类走得太近的吸血鬼法师。


  他只剩一个选择——抓住那个魇魔,让它来告诉自己,这里究竟有没有圣鸻。尽管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计划,但卢卡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属于北方人的血驱使他寻求战斗,必须从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这才有可能使他和同盟者获得反击卑鄙敌人的突破口。


  弗拉德把点燃的马皮丢在地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他不喜欢火,尽管火对他的伤害并不如圣水之类,但它比普通的武器稍强一点;最重要的是,它和太阳很类似,明亮又炽热——这足以让他像夜行动物一样畏惧足够大的火焰。刚开始学习具有破坏力的火焰类法术的时候,他用了足足几天时间来克服心理障碍。


  卢卡斯用肯定的目光看了弗拉德一眼。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鹰的白色尾羽,将它放到火焰燃烧的热气上方,任其盘旋飘落。几句咒语之后,这羽毛在土壤升腾的橘黄火光中腾起一阵烟雾和火星,一只的白尾雕自烟雾中振翅飞出。弗拉德很清楚,这鸟儿并不是普通的鹰,而是术士的召唤物。魇魔畏惧猛禽,卢卡斯召唤它来协助战斗。燃烧的马皮不散发浓烈的焦臭味,等到它燃烧殆尽,寡言的北方人走向祭坛,一脚踩碎那颗马的头骨。


  两人都知道,这一定会激怒潜藏在暗处的魇魔。


  果然如此。以精神为饵食的邪灵现身了,地上和蜡烛上的火变得暗淡,然后像失去空气般突然熄灭,只剩法术制造的白色冷火照亮整个空间。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从上自下降落,两人都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骑在自己肩上——沉重而充满恶意。而对人类来说,这种感觉更强烈,正如午夜时突然自噩梦中醒来引起的麻痹——但远比它更为压抑和强大。白尾雕掠过半空,响亮的尖啸响彻整个空间,猛禽的鸣叫鼓舞着二人,像一首战歌驱散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当两人回复神智,便清楚地看到了邪灵的样子——它根本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魇魔。无论是谁,一看就该马上明白,那小妖精似的邪恶家伙,还有那些战场上的动物魇魔,都不过是它的分身或幼崽——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或许以“魇魔之母”来称呼才更为恰当。


  这头怪物根本不像是什么典型的魇魔,它更像魇魔和梦魇的混合体,也许是由某种邪恶的实验创造的。一开始冒出的黑色半透明物质如同幽魂,但其构成的确是某种实体——随着它像一株怪异的植物一样从祭坛的地面伸出头和半个躯体,这怪物正将自己从虚影变为实体。它从井口般敞开的祭坛中竖起半个身体,一颗巨大的怪异马头正就那样瞪着两人,长而纠结的鬃毛一直垂到地上,像树根一样最终埋入地面……那就是它控制人类时,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缰绳”吗?在那些黑色的、污秽不堪的鬃毛下,许多尚未成熟的小型魇魔胚胎像球形的植物腋芽一样连接着母体,它们有些类似小孩子、恶魔或精灵,有些则像是各种动物。不论经验丰富的人类术士,还是活了快两百岁的吸血鬼法师,都被这噩梦的造物震慑得几乎停止了思考。


  弗拉德的状况比卢卡斯好很多。身为不死生物,他的确可以免疫绝大部分噩梦带来的效果,这使他尚能作出清晰的思考:如此怪异的魇魔绝不应该自然产生,而梦魇之后的普通信徒也不大可能制造出这种噩梦般的怪物,尽管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没有实证的传说,但这儿供奉的也许并非现在的梦魇之后,而是她的前身——一群古老教义的秘密信奉者,正时刻准备为他们的神驱逐阻碍,让她得以夺回掌握万物生死的宝座。在双环之蛇取代某位她成为生命循环的掌管者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不死生物,生死的界限也并不那么明晰。古老的女神有很多已经不再被人提起的名字,默拉娜、玛赞娜或是其他发音相似的禁忌名讳——梦魇之后的前身,“万灵之母”,传说她的祭司甚至能获取使逝者复生的神力。后来,双环之蛇驱逐了她,一个掌管生死之轮,成为受所有活物敬仰的白神;另一个掌管晦暗领域,成为不死者的创造主。自此之后,人类深切畏惧死亡和不死者的威胁,开始四处征战,代代繁衍,从而成为整个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种族。


  女神的信徒为他们的神感到悲哀和愤怒,他们声称自己将以传承的古老教义为她夺回记忆和力量铺平道路,唯有她所掌管的生命才是完美的——不论白环教会还是黑环教团,甚至是不死生物,这群密教信徒将其全部视为敌人。魇魔、梦魇和魅魔等梦魇类生物是他们供奉和使役的对象,但和一般的梦魇之后信奉者不同——只有这群疯狂的家伙才会对魇魔之类的生物进行实验和再创造,以让它无限接近“神的完美造物”。


  这只是某本禁忌古书中的记载——或只是神话传说,就连弗拉德的父亲黑公爵雷纳图斯,母亲狼之女王齐亚卡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确定这是否属实。他父亲相对母亲而言年轻不少,他只表示过去的人类中间确实流传着这种说法,但这个传说已经随着白环教会的壮大而销声匿迹。据弗拉德的母亲齐亚卡所言,尽管传说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她见证了人类如何从固步自封中觉醒而走向繁盛——那使她一度陷入许多危机,但也使她有机会结识自己如今的挚爱。但眼下的危机更值得关注——弗拉德真想问问他父母,他们是否见过这种鬼东西,最好能手把手教他如何对付它!


  弗拉德一方面希望卢卡斯了解他所读到过的这些知识,这可以让他们更好地对付这只怪物;另一方面,他又担忧人类的精神不足以抵御古老异教的禁忌知识,正如同他很难摆脱对神圣力量的本能恐惧。他一边着手准备某个法术,一边瞥了卢卡斯一眼。


  在白尾雕的协助下,卢卡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他在战斗经验方面的优势远胜弗拉德,这允许他跳过思考过程,凭借直觉决定使用何种法术。北方术士正在吟诵某种神圣法术的咒文。弗拉德心头涌起厌恶和畏惧的感觉,但法术在神圣方面的专业性不足与神术相比。只要目标不是他,弗拉德认为这完全能够克服——他自己甚至能使用一些神圣法术。与克服对日光的恐惧一样,他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勇气才获得如今的成果。对他而言,这类法术的学习过程比攻击性火焰法术还坎坷百倍,犹如人类需要克服恐惧学习死灵法术;他不仅花了几星期克服心理障碍,在第一次成功使用之后还陷入了本能的恐惧情绪中,这让他父母花了几天来安抚和开导他。


  怪物发出一连串梦呓般的低吼,这让两人都产生了某种错觉:它在说话,意义不明的喃喃低语正对两人降下诅咒。这是类似自己能力的某种精神攻击——弗拉德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向卢卡斯——对方仍没有表情,但皱着的眉头说明他正奋力抵抗可怕的精神效果。法师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卢卡斯的能力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术士再次召唤“辉光剑刃”,指挥金色的光刃砍向魇魔之母的马头。白尾雕多次向下俯冲,伸出弯刀般的钩爪一个个撕裂魇魔胚胎,使剩余的不断躲回母体的鬃毛下。这些未成的幼体虽然没有瞳孔,但它们黯淡的眼球正四处转动搜寻恐惧情绪,若是两人产生动摇,它们会立刻脱离母体,扑上来贪婪地吮吸猎物的精神力。


  砍它的脑袋并没有什么作用,巨大的马头被砍了一下,却像砍到空气一样,形体消散,又重新聚拢成马头的形状——至少这儿并不是它的弱点。卢卡斯皱了一下眉头,转而操纵法术剑朝它的身体刺去。神圣的力量劈开了它的马鬃,在它漆黑的身躯上造成烧灼般的伤口。魇魔之母有些退缩,但意识到威胁之后,它便低吼着挺直身体,伸出一只前蹄,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将法术剑踢开——法术构成的剑刃在一阵金色闪光中消失了。接着,这个怪物支起两只前蹄,将下半身从漆黑的祭坛中拔出来。随着它的动作,胚胎都被它作为力量吸收,变成一大团虚幻的黑雾在整个祭坛上弥漫开来——一匹巨大的黑马拖着纠缠的污秽毛发,像树根虬结的死树——这种形态更近似于梦魇。它低下头,瓦解和释放自己的实体,身躯和鬃毛化成虚幻的黑色浊流,只有狰狞的马头在波涛之上哭嚎——它企图用深邃黑暗的负面精神洪流将两人吞没。


  卢卡斯早有准备——在他发现辉光剑刃并不太有效之后,他就开始着手施放另一个法术了。一道神圣法术构筑的护盾在他周围升起,使得噩梦的浊流像触到礁石般从他身边涌过,无法伤害他分毫。吸血鬼法师并没有做什么防御准备,他很清楚自己不像活物一样会受到魇魔的噩梦侵蚀,而且,他可以变化形态回避攻击。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先使用吸血鬼的本来形态施放一个法术——这法术必须用手势指向目标。


  经过几次试探,他们好像从观察中明白了应该攻击何处——这怪物的身躯,尤其是类似动物的心脏部位,也许就是它的弱点。


  这次并非幻觉,是真正的月相箭。银白色的箭矢随着弗拉德伸手一指,劈开昏暗的梦魇浊流,直指怪物脖颈下方的心口。柔和的银色光辉随着箭矢在目标体内爆炸扩散到整个空间内,爆炸的核心犹如满月般耀眼。梦魇的浊流像退潮般迅速收缩和消失,魇魔之母被强力的攻击震慑,一边嘶鸣,一边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它的鬃毛被法术轰击得七零八落,纷纷断裂,这代表它与这片土地上人们的联系开始切断。卢卡斯早已见过弗拉德使用这种法术需要付出的代价,但他无暇顾及——必须先击败敌人,才能使他们两人彻底安全。


  术士飞快地挽起左手的袖子,扔掉手套,高声呼唤在他身边盘旋的白尾雕,一面抬起手供它栖息。弯刀般的鹰爪刺破他的手腕,涌出的鲜血正好成为魔力的载体。这只鸟在法术的作用下变得像蓝白色的恒星般炽热,如燃烧的凤凰般耀眼。它一面尖啸,飞到接近洞窟穹顶的高处,又像彗星般俯冲下去——术士对战斗的渴望和强大的意志将指挥它与邪灵之首搏斗。


  弗拉德也无暇顾及自己的状况。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流血,只是更加专注地调动来自外界的魔力。第二支月相箭在魇魔之母身上炸裂开来,接着是第三支。到处都充斥着粉尘般闪烁的银光,蓝色星辰般的鹰穿梭其中,幽深的洞窟内部像被真正的月亮照耀,若不是这儿还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它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永远被月亮眷顾的冰冷仙境。


  两人终于合力把怪物逼到角落。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但这只魇魔好像明白卢卡斯的企图。它彻底瓦解自己的实体,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上朝着出口的方向飞速移动。卢卡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若是打算抓住这怪物,就应该把出口封死的——尽管洞口太大了,这根本就做不到。如果无法形成封闭的空间,它就会轻而易举地溜走。卢卡斯感到大事不妙时,他指挥鹰飞过去追击——很有可能会失败。但这时候,洞口外传来吵闹的对话。


  “这影子朝我们来了!那鸟又是什么?它是不是也朝我们过来了?”


  “别吵了!你的剑借我!”


  几个简短的祷词使真正的神力降临于此。在怪物穿过洞口外的通道逃走之前,一柄白环神力加持的剑堵住了它的去路。黑影被剑尖钉在木板铺成的走道上,它发出一阵女人哭泣般的哀嚎,然后彻底消散。


  线索又彻底断了……但这样总比让它逃掉好些。卢卡斯长出一口气,解除了召唤,星辰般耀眼的鹰像变回一支白羽毛,化作燃烧的火星消失了。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弗拉德缩在自己旁边,拼命扯着自己的斗篷,试图把自己整个遮住——连着使用三次神圣法术的吸血鬼非常虚弱,没有余下的精力来抵抗对神术的本能恐惧,也暂时无法变化形态逃走,只好下意识就近寻找遮蔽物。


  卢卡斯想让他冷静下来,去抓他的手,碰到之后才发觉对方的手和尖指甲上全都是血,全是从指甲缝和边缘冒出来的——月相箭需要将魔力集中在手上释放,而且是连续三次……这使他的身体受到了巨大伤害。


  “……我要怎么安抚他?”卢卡斯盯着面前的木棕色头发,努力回忆安抚魔法生物的知识……吸血鬼也能算是广义上的魔法生物。魔法生物和动物有很多共同点,比如用食物或它们喜欢的东西,就能让它们放下戒备或平静下来。他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被鹰爪刺出的伤口,伸出手臂凑到弗拉德面前。


  这很有效,吸血鬼立即被人类的血吸引。既然卢卡斯自愿给他提供血液,他没有理由不接受。弗拉德抓住这只流血的手臂,正准备用人类的新鲜血液给自己的身心一些安慰。但他刚张开嘴,余光就瞥到了什么。


  “不……不,我什么都没做。”


  弗拉德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嘴里也流了不少血,样子看起来一定很狰狞,就像刚刚咬断了某人的喉咙。他猛地推开卢卡斯的手臂,直接躲到术士背后。因为普雷迪拉格正站在门口。年轻的牧师手里提着维托米尔的剑,那双棕色琥珀般明亮的眼睛正像鹰一样盯着“图谋不轨”的吸血鬼。


 

  

  ·TBC·


 [注]现实中的Marzanna、Marena、Morana等名称出自不同语言,都是斯拉夫神话中的一个女神,代表冬天、霜冻、死亡,某些理论也认为她的名称和梦魇有关。有学者认为,根据词源推测,她可能存在着作为农业女神的早期形象。作者使用这些资料进行二次加工之后,得到了文中的古老女神形象。


后篇:龙棘(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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