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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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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小黑屋

【未授权翻译】【第九道门】【美国毒枭】【秘窗】【墨西哥往事】【千钧一发】Deppfic 章 7

我错了,我不发文了,可以吗?

我错了,我不发文了,可以吗?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 13

  13.旁观者清 


  他们的关系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也可能是他们都被迫学会如何与对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各忙各的,偶尔桑德兹去招惹他两下,换来不咸不淡的一瞥。 


  知足吧,桑德兹劝自己。 


  说起来他们都没什么可做的,艾伯林活着只是为了工作和抓住当年的凶手,而桑德兹活着的目的也只剩下他了。 


  放在桌上的那盒烟此时只剩下一半了,桑德兹皱起眉,他除了早上抽了一颗,一整天都没再抽过。一旁的艾伯林头也不抬,依然盯着报纸出神,伸手去拿桌上的烟。 


  桑...

  13.旁观者清 

 

  他们的关系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也可能是他们都被迫学会如何与对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各忙各的,偶尔桑德兹去招惹他两下,换来不咸不淡的一瞥。 

 

  知足吧,桑德兹劝自己。 

 

  说起来他们都没什么可做的,艾伯林活着只是为了工作和抓住当年的凶手,而桑德兹活着的目的也只剩下他了。 

 

  放在桌上的那盒烟此时只剩下一半了,桑德兹皱起眉,他除了早上抽了一颗,一整天都没再抽过。一旁的艾伯林头也不抬,依然盯着报纸出神,伸手去拿桌上的烟。 

 

  桑德兹抢先一步将那盒烟放回兜里,艾伯林抬头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低头继续紧盯着报纸,如果视线有温度,现在报纸已经烧出洞了。 

 

  半晌,他喃喃自语,“第三个了。” 

 

  桑德兹很久没看报纸了,现在这些东西的唯一用途就是给艾伯林解闷,但是他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又在思考那起人口失踪案,他倒不怎么介意,但是艾伯林为什么思考着思考着又开始盯着他? 

 

  “你他妈别盯着我。”桑德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有别人在盯着你呢,”艾伯林合上报纸,移开视线,“他在模仿你作案,但是并不成功。” 

 

  桑德兹来了兴趣,顺手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他干嘛了?”


         “和你一种套路,杀人,再将被害者遗体的一部分寄给警局示威,”有些不满桑德兹自己抽烟,艾伯林靠着椅背,垂下眼帘不看他,两条长腿随意搭在矮凳上,“不过他做错了一点,你寄的是肠子,一部分肺,眼球,舌头和胃。”提到这些艾伯林蹙了下眉,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仿佛这几天来之不易的和谐从不存在,烟雾里,桑德兹的眼神暗了暗,艾伯林并未看到,即使看到也不会在意,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而他寄的是肝脏,肾脏和完整的胆,这些部位普通人连找到都很困难,即使他不是医生也绝对学过解剖学。” 

 

  桑德兹狠吸一口,神情在吐出的烟雾中有些模糊,“你还真爱多管闲事,可别忘了你的同事们默认你死了,你就不想和他们说点儿什么?还这么积极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艾伯林透过烟雾注视着桑德兹,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享受桑德兹的失落,而他欲盖弥彰般地冷言冷语让艾伯林想笑,但此时他顾不上嘲笑桑德兹不甘又狼狈的样子,即使现在这种情况,案子发生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也许你可以和他交流犯罪经验,”尽管知道他不该这么说,艾伯林依然吐出这句话,“不过前提是把他找出来。” 

 

  “想插手这个案子?”桑德兹挑了挑眉,“你他妈是真怕自己命长。” 

 

  “如果你也参与进来,事情会简单一点儿。”艾伯林神色自若,心中却开始迟疑,他开始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向桑德兹抛出橄榄枝,最近的和睦不过是不得已,桑德兹从来都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桑德兹却岔开话题,“我带你去找上次那个医生,你腿上的伤应该差不多好了。” 

 

  桑德兹也在犹豫,他不想看艾伯林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日渐消沉得像是行将就木,但他不敢冒险,艾伯林不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和谐是强求的,他不能自欺欺人下去,踩下油门,老旧的汽车发出一声惨叫,在一片黑暗中,他看不清艾伯林的神情,只能一路向前。


  “日安,尊敬的先生。”兰科特医生依然是那副客气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样子,深鞠一躬并未进入正题,“您能再次到来是我的无上荣幸。” 

 

  桑德兹不耐烦地打断他,这幅油腔滑调让他有点儿想给他一梭子子弹,“省省这些虚的吧,他的腿伤怎么样了?” 

 

  艾伯林沉默不语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似乎很讨厌这个奇怪的医生。 

 

  “几乎痊愈了,您不必担心。”兰科特医生突然挑挑眉,“不过恕我多嘴,这种事您别做第二次了。” 

 

  “你他妈少管闲事。”桑德兹握住了腰间的枪,连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夫都看出来怎么回事了。 

 

  “你们不会有结局,”兰科特医生少见地忽视了桑德兹的警告,语气平淡而挑衅,“除非一方先死。” 

 

  “我他妈叫你闭嘴呢。”桑德兹抬起枪口,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冷静下来,不该在他面前杀人,兰科特医生只是眯了下眼睛,神情平淡而嘲讽,“很抱歉我令您不快,但我说的只是我认为的事实而已,您得不到和谐,只有死寂,您大可自欺欺人到他杀了你或是他杀了自己。”兰科特医生顿了顿了片刻桑德兹的神色,在他开枪之前补充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但这句话似乎并不是对桑德兹说的。 

 

  “兰科特先生,”艾伯林突然开口打断了桑德兹抬起枪口的动作,“您管得有些多了。” 

 

  “或许吧,”兰科特微笑,“不过您真的不想寻找另一种结局……”他的后半截话被打断,桑德兹没开枪,取而代之的是一拳打在他脸上,“你他妈真当我不会杀你?还是你他妈想让你操蛋的嘴这辈子都张不开?”看他倒在地上又痛打落水狗般狠狠补了两脚,“或者我一枪送你走?” 

 

  兰科特倒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淌出的血液,“如果殴打我能让您心情好一点儿,那么您请便,但是我奉劝您不要开枪,”说着他解开干净的白大褂和西装外套,腰上竟缠着一圈炸药,“防身而已,我也得说您带他出来就错了。” 

 

  艾伯林冷眼瞧着这场闹剧。 

 

  兰科特转头与艾伯林对视,轻轻撩了下淡金色的长发,“我知道您笃定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我想做次好人,报纸上的那起案子——您别插手,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离开,“我走了,二位自便。” 

 

  他们谁都没追出去,桑德兹不觉得自己杀他会占到便宜,艾伯林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走吧。”桑德兹先开口了,牵着艾伯林离开这家透着诡异的诊所,艾伯林甩开他的手,咬牙拔下几根卷发留在这里——刚刚兰科特撩头发的动作绝对是在提醒他,但他并不确定他是想帮忙。如果警局那帮白痴一样的同事还在找他,这几根头发还是有用的。 

 

  赌一次,赌兰科特会帮他。






————————阿怪叨叨叨————————

终——于——更新了

兰科特是个剧情人物呢

我想要评论


道莫小七-德普没家暴

【授权翻译】【墨西哥往事】Day of the Dead亡灵节

——时隔七年作者居然终于/真的回复了我的翻译申请!!!!(用力蹦跳

谁是最快乐的小宝宝?是我!是我!


标题:Day of the Dead亡灵节

作者:thedevilchicken

等级:非常R?

配对:桑德兹/艾尔;提及艾尔/洛伦佐。

免责声明:我什么都没有,别告我。

摘要:三年之后,艾尔的生日。以及亡灵节。

原文网址:http://agentsands.livejournal.com/177452.html


***


艾尔已经四十岁了。*四十岁*。或许他应该感觉更糟点儿,但这在他那犹如狗血剧一样的人生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所以他一点都没去在意。考虑...

——时隔七年作者居然终于/真的回复了我的翻译申请!!!!(用力蹦跳

谁是最快乐的小宝宝?是我!是我!


标题:Day of the Dead亡灵节

作者:thedevilchicken

等级:非常R?

配对:桑德兹/艾尔;提及艾尔/洛伦佐。

免责声明:我什么都没有,别告我。

摘要:三年之后,艾尔的生日。以及亡灵节。

原文网址:http://agentsands.livejournal.com/177452.html



***


艾尔已经四十岁了。*四十岁*。或许他应该感觉更糟点儿,但这在他那犹如狗血剧一样的人生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所以他一点都没去在意。考虑到他过去那些年里所放弃的一切,他真的没法让自己去多关心他已经四十岁这件事了。


然而这几周以来他一直有某种……*预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当他走近时周围的窃窃私语便立刻停止,眼神躲藏在半制成的吉他后。他看出了一些迹象。有人发现——可能是洛伦佐或者费多——他的生日快到了。所有这些愚蠢和无可否认的温馨以及体贴的事情的原因都指向了某个墨西哥枪手,村民们想给他举办个惊喜派对。


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已经四天了,自那天清晨坐着一辆快散架的单程巴士穿过小镇一直待到星期五晚上。他不喜欢惊喜。他喜欢固定不变。所以与其等待那场他知道自己不想参加但之后肯定要感谢他们的派对,他宁愿选择待在外面,在一处破败的小咖啡馆外的宽大阳伞下歇着腿,脚踝相叠,压在对面空闲的座位上。他回到了库利亚坎。在距离亡灵节还有两天时间的时候。


因此他便顺理成章地看到了他。几乎三年了,自巴瑞罗和马奎斯政变未遂那天以来,自他遇到了桑德兹那天以来。他当然会想他,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鉴于那天所发生的事。有时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卡洛琳娜,见到她漫步踱过人群,在镇上的书店内随意浏览着她没看过的书。这次也是一样。再次在街道上看见桑德兹,看见他手持拐杖,戴着墨镜,以遮掩他那双失去的明亮的眼睛。就像他记忆与设想中的那副打扮。


他仍告诉自己,待在咖啡馆外别动,即使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对方或以为自己看见了对方。他坐在桌旁,闭上双眼,毫不迟疑地告诉自己,这什么含义都不是。即使他在这镇上的四天内见到了桑德兹至少九次。在商店里,在广场对面,在他想去买点水果时的超市里……有次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他开着一辆旧凯迪拉克穿过了大街,但那绝不可能,嘿,桑德兹没有眼睛啊,并且,说真的,无论如何,那混蛋为什么要回到库利亚坎?重返这个犯罪现场?去拜访那些拿走了他眼睛的家伙们?


艾尔放下那份并没怎么看的报纸,折起来,抽回椅子下的脚,离开咖啡馆。现在是黄昏,空气仍然温暖。他的外套挂在肩上,裤子上装饰的链子伴随着他拖沓的步子叮当作响。也许有人会因这身打扮认出他,但这几天他真的不在乎。他随身带着三把枪,足够安全,如果在墨西哥有人想刺杀他,他绝对能比那人更准更快。并且说真的,哪来的对战机会?


然后他就在那儿。桑德兹。


他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专注于自己的路子。但这条街过于拥挤,所以艾尔每跑几步就不得不暂停下来,忍受着各种各样的骂人话对被撞到的人道歉。他能在人群中看到桑德兹时隐时现的脑袋,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远远的距离。他能感到当一路飞奔时他的脚跟敲打着坚硬的地面所传来的震动。速度慢得令人抓狂。如果街上的人能少一点,他一定能抓住他把他摁在墙上。


桑德兹转过街角,艾尔从两个看起来明显像是大学足球队员的家伙中间挤过。其中一个一把抓住艾尔的胳膊把他拽回来。艾尔瞪着他,边嘴里含糊道着歉边扭动着挣脱了那家伙的掌控,然后拔腿就跑,徒留两个家伙在他身后叫嚷着。


最终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内,气喘吁吁。桑德兹不在这儿。这不可能。但确实,桑德兹真的不在这儿。巷子里空无一人。


艾尔只好转身离开,隐约感到有点儿可笑。一英里半的路程和两个不省人事的足球队员之后,艾尔回到了旅馆,默默咒骂着他遇到谢尔顿桑德兹的这一天。


***


他走近教堂。猩红的太阳下,街上空无一人,没有那些卖花女或者愚蠢的游客。脚下的长靴每走一步便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回荡在墙面与尘土飞扬的道路间,而长链的呛啷声则更是几乎震耳欲聋。


他缓步迈上低矮的台阶,然后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教堂。空气闷热而陈旧,充满了蜡烛与时光的气味。穹形的天花板像巨大的树冠一样悬在他的头顶上方。火光在黑暗中燃烧,照亮一块块空间,高高的墙壁,漫长的过道,并列排放的木凳,在低处留下灼痕。


艾尔可以看到有人在那儿,只有一个人,跪在祭坛与十字架之前。所以他上前。教堂里的寂静被链条相撞时的叮当声所打破,听起来更像是酒吧或者妓院之类的热闹场所而非神殿。艾尔能感觉到他脸红了,而这并不是因为热。他为干扰了那男人那么虔诚的祈祷所惭愧,非常惭愧,甚至可以说是愧疚。


男人低垂着头,祈祷时双手紧贴合十,或者说看起来像是那样。几乎被烛光映成红褐色的黑色长发垂下遮住他的脸,洒在身穿黑衣的肩上。他深深地低着头,低声喃喃着,如此虔诚……艾尔走近。他想听见他在说什么,他需要知道。


但男人却停下了。他忽然起身,背部绷直得像是刀锋。他将长发自脸上拨开,转身面向艾尔。


他感到一阵冷汗,背部和额头上都是。“桑德兹。”他说。


但是桑德兹没有回应——至少不是用语言。鲜血仿佛泪水,从他那空洞的眼窝中顺着脸颊滑下,流向他的嘴唇,被他伸出舌飞快舔去。艾尔几乎可以在自己的嘴中尝到那种味道,火热而浓郁,金属般的气味。那使桑德兹的嘴唇显得更加湿润鲜红。


桑德兹伸出手,在艾尔来得及阻止之前便抓住了他的手。那双手潮湿而温热,艾尔低头看去,那手上满是鲜红色。他试图挣脱,但那只会让桑德兹握的更紧。更加用力。用力到足以留下淤痕。


然后他松开手。艾尔踉跄着后退几步,破旧的古巴高跟鞋摩擦着光滑的格子地板。他用力在大腿处和白衬衫上来回擦着手,而直到手印布满了白色的布料,仍有血迹黏在他的指缝之间。


“你把我留在那儿。”桑德兹指责,他跪在地上,“你让我躺在那儿。”他尽力伸出胳膊,触到艾尔。有光线从其中透过。成千上万的烛光,从其中穿过。他的血流到地板上,形成一滩滩的血洼。


“你把我留在那儿。”他说,声音低沉,似乎,*似乎*很悲伤。他站起来,向前迈出一步,仍然伸着胳膊。艾尔动弹不得。桑德兹抬起手,用血淋淋的手指捋了把头发。他走近,让艾尔能直接看到他眼睛的空洞。


“你把我留在那儿等死。”桑德兹伸出手,推了他一把。艾尔睁大双眼,向后倒去。


他几乎还能感受到那种触感,即使他已经醒来。


***


这不是他做过的最糟的噩梦,他醒来时也并没有大汗淋漓或者喘不过气。或许他的心跳有些过快,但他尚能应付。此外,他还有更重要的比这过度活跃的潜意识所造成的夜间糟糕产物的事需去处理。


比如他的生日。虽然说年纪这种事也没那么重要,但他总觉得多少应该用个*什么东西*来庆祝一下,就算是到最近的酒吧自己请自己喝酒这种蠢事。


最后,在一个简单的沐浴和糟糕的旅店早餐后,他决定,上午十点去酒馆还有些太早,他得先去暂时找些其他事做,来打发时间。


于是他在街上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给自己买了杯咖啡,放在这家小咖啡馆里他最喜欢的那张桌子上——这是个很好的位置,坐在这里看街上和其他地方都能一览无余。他看了一半的报纸,玩了会儿填字游戏,告诉自己那个坐在街对面那个更高级些的咖啡馆里的家伙绝对*不是*桑德兹,不管看起来有多像。他待在那阳伞下,直到那人消失不见。


然后他找到家自动洗衣店,洗了条便宜的长裤和灰色的T恤衫。他看着自己的衣服旋转,小心地婉拒了隔壁洗衣机边上的女孩的示好。他回到旅店换了衣服,在浴室镜前站了十五分钟,盯着自己的衬衫,仿佛桑德兹的血还在上面。不。他告诉自己不,他已经把血从衣服上洗掉了——已经看不出来了——况且桑德兹也没有把血留在上面。


然后他出门,找了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吃饭。他有点儿想点份猪排,但他担心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出于预料的事。他开始后悔当初没老实待在村里等待那场所谓的惊喜派对。


他把这剩余的一天全耗在酒吧里。酒保很明智地不去多搭理那个衣着古怪一直灌酒的高个子,他只负责不断地收钱,然后不断地给那人递酒。


那天他有一半时间预期桑德兹会出现,某个时刻,任何时刻。他自那天早上洗头时便在想这个问题。他想弄清楚如果桑德兹出现,他是会吻他,还是杀了他。最后他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就让它成为一个未预料的surprise算了。当然前提是桑德兹真的会出现。事实证明,他没有。


白兰地真的不适合他。不久他就转去点了龙舌兰酒,直到他醉的想不起任何事。这正是他想要的。完美的结局,自卡洛琳娜之后最完美的生日。


***


“醒醒,艾尔。”


他已经被吵醒了,他只是还没醒来。一片茫然中,他下了床。赤裸的双脚下,地板出乎意料的温暖。并且,不知何故他的黑色丝质睡衣滑下了他的膝盖。但问题在于他从来都是裸睡。


“艾尔,出来。”


窗户是打开的。在艾尔的屋里那扇窗户从来都是关着的——木制的窗框因尺寸不合而被卡死——但它现在是开着的。艾尔走近。天上的满月又大又亮,亮得几乎让人失明。那月亮或许有点儿……发蓝。所有的一切都是蓝色的,甚至包括桑德兹的头发与皮肤,月光折射在他的墨镜上。他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黑暗,潮湿,闪着光。艾尔想知道那是什么,虽然他不是真的好奇。他更关心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尽管他知道自己还在做梦。


“你他妈赶紧给我出来,艾尔。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知道这是梦,因为他走出大门外时是来到了库利亚坎的市中心。他站在小镇外那尘土飞扬的街道上。一片黑暗。桑德兹就站在那儿,背后是那轮巨大的蓝色满月,朝他伸出手。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手一个,还在往下滴着什么。他看不清桑德兹的脸。他身穿黑衣,几乎与在两人之间的街道上所投下的瘦长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来看看!”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桑德兹咧着嘴冲他笑,露出雪白的尖牙。他看起来很快乐,或许还有点疯癫,而艾尔发现自己居然也莫名回了一个微笑,尽管对方是自己的敌人,而且他也看不到。艾尔凝视着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伸手从桑德兹的额头上拨开一缕古怪的淡蓝色的头发。桑德兹只是似乎笑得更欢了。而艾尔几乎被自己的举动所吓到。


“瞧,艾尔。”桑德兹冲手里的东西点头示意。艾尔低头看去。


这世上的万物都是蓝色的,只有桑德兹手中的东西除外。它们是鲜亮的红色。血红的双眼躺在一只手里,而另一只手里是颗血淋淋的心脏。


艾尔突然感到一阵作呕,猛弯下腰。他抬头看向桑德兹。后者仍是笑嘻嘻的,仿佛没什么事,仿佛一切都非常*正常*。


“这是你的。”桑德兹冲那颗心脏扬了扬下巴。艾尔再次看向它,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安静地躺在桑德兹同样血迹斑斑的手上。“这是你的了。”


*你的*。艾尔全身的血液几乎被冻结。他紧闭上眼睛,但那毫无用处,他还是能看到那颗血腥的心脏,仿佛他的眼皮是透明的一样。


*你的*。桑德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解开睡衣腰带。艾尔屏住呼吸。布料湿了。那蓝色的手指离开,留下黏腻的红色。


他低下头。他能看见他的身体内处。他的胸口是敞开着的。


“这是你的了。”桑德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它们是我的。”血淋淋的眼睛,深褐色的虹膜,仍残留着许多血管神经。艾尔只感到恶心。“我不知道我更想要哪一个。”


他停顿了片刻,歪了歪头,考虑着什么。他似乎在掂量着手里的东西,后退了几步。艾尔仍站在那儿,仿佛脚下生了根。然后桑德兹停下脚步。


“我留下这个。”他微笑,“替我保管它。”


他随手将那双眼睛抛过去。


直到艾尔惊醒,他仍能感觉到桑德兹冰冷潮湿的眼睛,在他手中的触感。


***


艾尔决定不去深究为什么他醒来时是半裸的,并且洛伦佐也在他床上。他的头还在疼,费多则在地板上醉成了一滩泥。显然,自己是在前一天单独为自己庆祝的晚上被这俩人给拖回来的,从地板上那无数的空酒瓶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垃圾来看。不过问题在于他们是怎么知道该去哪儿找到他的……他隐约猜到了一个不舒服的答案,所以他没问。


洛伦佐,公然赤裸着身子,占用了他的淋浴间。费多,公然喝成一滩泥,占用了他的床。所以艾尔只得穿上前一晚的还散发着陈腐的烟酒气息的衣服。他悄悄穿上靴子、衬衫和夹克,溜出了房间。


他带着他的吉他——没装弹药的正常的那把——坐在教堂前的台阶上漫不经心地弹了近一个小时。这似乎多少能帮他清理点儿思路,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像有沙鼠在跳舞。他随意弹奏着,纯粹为了打发时间。然后他收起吉他,穿行过蜿蜒的街道,走进咖啡屋内。


服务员端上他的黑咖啡时街道上的游行队伍才刚开始。咖啡太浓了,但还能喝。他谢过她,付了笔小费后,继续看他的报纸。


“艾尔。”


他猛地抬起头,反应过于迅速。


他戴着一副骷髅面具,就像亡灵节那天那些叛乱者一样。但艾尔知道来者是谁。他戴的这幅面具和脸上的表情一样有趣,眼部的黑洞预示着他现在的眼睛的样子【注:those dark pits where his eyes should be被这句深深的虐到了,可惜翻不出来】。说真的,他这样真的会吓到小孩。


“桑德兹。”


“介意我坐这儿吗?”他不等回答便径直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途中还撞到了艾尔的脚。他摘下面具搁在桌上,什么也没说。艾尔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只能坐在那儿,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瞪视着对方,他不是真的确定他是否能*看*得见,桑德兹的眼睛被那副黑色的墨镜以及长发所遮住了。对方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点了杯卡布奇诺。艾尔则想要知道他在这儿干什么,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每年我都会回来。”桑德兹开口,仿佛能读到他在想什么,“或许这听上去有点儿变态,但管他呢。我一直期望看到你——好吧,是*遇到*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咖啡,“知道吗?CIA给了我把斧头【注:意为被解雇】。不是字面意思,但我敢说,从我他妈把眼睛搞丢了之前他们就想这么干了。所以,你还在吗?”


艾尔眨了眨眼。“我在。”他说。


桑德兹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对,你在。”他说,“我也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要*去*哪儿?”艾尔耸了耸肩,尽管桑德兹很明显看不见,但对方似乎也能猜到他在干吗,“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奇怪的是,艾尔的第一个念头是“洛伦佐和费多还在我的房间里”而不是“见鬼我怎么会跟着桑德兹走?”。


“你的。”他说,并未真的去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离开了。以及桑德兹明显忘了付钱,是艾尔帮他垫上的。


***


艾尔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惊讶于桑德兹所选的酒店。他看起来一身高档的装扮,而他带领艾尔来到的却是一间和目前艾尔及他宿醉的朋友们所暂居的一样烂的房间。当然,这不意味着桑德兹没有一间艾尔没看到的备用房间。


桑德兹反锁了身后的门后,瞬间将艾尔的胳膊反扭到他背后,用自己的胸口紧压住他,有把枪顶着他的头。与此同时艾尔也将自己的枪口抵在桑德兹的大腿内侧。


“机灵孩子。”桑德兹说,“你真打算冲一个瞎子开枪?”


“是。”


桑德兹吃吃地笑:“好极了。现在我们都找回当初了……”那把枪仍顶在艾尔的头上,而他俯过身与他接了个吻。


艾尔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说真的,和桑德兹接吻,并且此时还有一把半自动手枪正顶着他莫名鼓起的胯下。现在立刻离开回去倒像是个好主意。而忽然他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天他是否在咖啡馆真的看见了桑德兹。他所知道的是,自那天以来,这种古怪的气场就一直蔓延了整整一周。


“你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艾尔喘息着挣开这个吻后退,后脑磕在了门板上。桑德兹随手将枪甩到一边,艾尔则相对小心地将枪扔在地板上。这样他们的手就能空下来而去纠缠彼此。


“我一直都在。现在在我拧断你那该死的脖子之前,吻我。”


艾尔吻了他。桑德兹的嘴唇温热,混合着咖啡以及龙舌兰酒与酸橙的味道。桑德兹的手插进他的长发中,在指间紧紧纠缠着,几乎扯得他生疼。艾尔用力揽过对方作为男人来说似乎太过纤细的腰。他不能呼吸。他也不想放手。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上,衣服都还未除去。艾尔伸手想摘下桑德兹的墨镜,但随即便因对方威胁似的抵触而收手了。桑德兹扯开艾尔的夹克把它丢在地上。紧接着是他的衬衫。然后是桑德兹的那件蠢到可笑的印字衬衫。艾尔的长靴与桑德兹的运动鞋和艾尔的裤子与桑德兹的牛仔裤悉数丢弃在地上混成一团,现在两人都是赤身裸体。桑德兹跨坐在艾尔的大腿两侧,从地上某处拉来一个包并掏出了什么东西。润滑油。老天,他知道目测现况已经无法挽回了。除非停止这一切。可偏偏他又不想停。


“我想要你占有我(I want you in me)。”桑德兹附身在艾尔耳边低语,同时一只沾满润滑油而冰凉的手抚上艾尔不合时宜地硬起来的分身,“并且,如果我没得到我想要的,我就开枪崩了你。”


艾尔对此毫不怀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上正顶着把枪。


而他竟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镇定,任由桑德兹的手指和枪管戏弄似的滑过他的分身。桑德兹空余的那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硌着他的锁骨,力道之大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故意的。而当对方降下身体,强行容纳进他时,他所能做的只有喘息。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所期望的。但是无所谓——现在,他想要他。


***


天空是一片炽热的黄,万物仿佛都在天涯的尽头,艾尔所能见到的只有一片荒芜。闪耀的一切都在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似乎只有他这个细长的暗影才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存在。


他一直站在那儿,仿佛立了近一个世纪,在巨大的烈日之下被烘烤着。他的皮肤很干,干得几乎快要绷在了他的骨头上。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然后他动了。抬起右脚往前移了一步,仅仅一步的距离。沉重的感觉像是他的脚或者裤腿灌满了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移动。尽管当他这么做时,整片天地似乎也随他一起移动般。不管他走得再远,他仍处于这一切的中心,永远处于那灼热的阳光下。


靴子磕到了脚下的石块,他被绊了一跤跪倒在地,膝盖被硌破成重伤。他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喉咙干得似乎快裂开了。他必须离开,所以他干脆爬行。


然后地面变得潮湿黑暗。他明明睁着眼睛,但却仿佛失明了一样。他所能辨认出的只有面前地上隆起的这个不规则物体。不知怎的,他找回了支撑起自己破损的膝盖的力气。他将手指放在这个东西上面,他知道这是什么。


卡洛琳娜的墓碑。


石头上只刻着一个名字——卡洛琳娜。村里每个人都知道她,每个人都知道这座石头所代表着什么,无需更多的字。他的生命中已无泪水可流。


然后石头开始崩溃瓦解,就在艾尔被烈日灼伤的双眼注视之下。什么东西塌陷了下去,又有什么破碎的东西重又聚起。闪亮的,银金色,泛着金属刺眼的寒光。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东西像蛇一样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可惜为时已晚。手铐啪地咬住他的手腕,紧紧锁着他。他被她的坟墓所束缚住了。*她的*。


大地在涌出鲜血。锁链周围的地面是一片血腥的暗红,他惊恐地看着,害怕是卡洛琳娜在流血,那意味着她还活着,而他却将她活埋了。但那儿地面现在一片漆黑,在阴影处的那种黑暗。忽然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里:不是地面在出血——而是有血流了过来。他并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桑德兹就在他背后。但他还是勉强转过身。


桑德兹。


他绕过跪着的艾尔,站在墓碑后面。艾尔抬眼凝视着他。这样的高温对桑德兹似乎并未产生什么影响,他看上去一如既往。他的眼睛还在流血。


“Que quieres en la vida【西:你生命中最想要的是什么】?”桑德兹问。他的手放在墓碑上,有血顺之流下。


“她。”艾尔说。他的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喉咙。


桑德兹摇了摇头,血溅在地面与艾尔伸向她的坟墓的手上。“答错了。”他说。同时手铐断开了。


***


“桑德兹!”


“嘿!我知道我不是——”喘息,“这世上最让人想上的——”喘息,“但总得叫对我——”喘息,“名字,至少!”


哦上帝。洛伦佐。那是洛伦佐。他进入的是洛伦佐。


“操。”


“啊,是个好主意。”


艾尔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他仍能感受到桑德兹的紧致。但那人不是桑德兹,而是洛伦佐。*洛伦佐*。


“我不能……我不应该……我不能这么做。”他一把推开洛伦佐,匆匆拉过床单擦拭干净并套上衣服再逃离此处,尽人类最快的速度。


“是你先开头的!”洛伦佐的叫喊被艾尔隔断在了门后。他无法否认。他以为是另一个人。


钟楼所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半。他大步走在街上,试图理清这段日子他到底是见了什么鬼。唯一合乎逻辑的结论是他已经彻底疯了。归根结底,那个该死的美国人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更别提他会独自一人出现在库利亚坎。


他坐在咖啡馆内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只是他已经找不回熟悉的自己。把同一段落读过六七遍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进去。他把报纸对折放到了桌上,喝了口咖啡,只是这让他神经紧绷。更紧绷。洛伦佐。Fuck。也许他与这场莫名其妙的图谋无关但老天啊,*现在*还无关。现在。


吉他就在他脚边。他付了那女服务生至少二十比索的小费。他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走开了——离开了咖啡馆。他坐在教堂前的台阶上,拿起自己的吉他。他觉得弹会儿吉他可能会好一点,帮助清理头绪什么的,但他发现这一点用都没有,他甚至没法再弹下去。十分钟内他便弄断了一根琴弦。这意味着他弹不了D调了。因此他重新把吉他装回去,去找乐器店。


从前两个被问路人的反应来看,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吓人。直到问到第三人时,他才勉强平静下来,礼貌地询问哪里可以买到吉他弦,并在接下来的路程上努力继续保持平静。游行已经开始了。音乐响起。他需要一根新弦。


他找到了一家店铺,买到了吉他弦。幸运的是店主因为去看游行刚刚离开。他挑了根弦塞进口袋里,就在他那把闪亮的银手枪旁,然后离开了店铺。


游行队伍从他面前经过。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拎着吉他盒,思绪乱得像是街上那些身着奇装异服,大步舞过的人群。恍惚间他以为这是昨天。直到他离开此地向遇见桑德兹的那个咖啡厅走去时,他还能听见游行的声音。不对,桑德兹不在那儿。*他*不在那儿。他需要喝一杯,基督啊,他严重需要喝一杯。他走向最近的酒吧。


他没能穿过那条巷口。


压在墙上,枪已上膛,抵着袭击者的头。他眨了眨眼睛。一只枪拍了拍他的大腿内侧。他又眨了眨。桑德兹。又来了。他凝视着墨镜后那双空洞的眼窝。仅几英寸的距离。他几乎可以望穿那镜片。几乎。


“你是真的吗?”他在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前便已脱口而出,在他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之前。


“我是真的。”


然后他吻了他。艾尔吻了桑德兹,深深地吻了下去。枪口从太阳穴处滑下,他抓住对方黑色外套上的银色纽扣将对方拽向自己,触感火热瘦削而坚硬。他尝到了龙舌兰酒,以及酸橙的味道。


“你像是真的。”艾尔说,手仍贴在桑德兹的背上。触感真实。


“我是真的。”桑德兹皱起眉,一个略带疑惑的微笑表情,“你简直跟我一样疯了。”他抬起枪,抵上艾尔的脖子,同时贴过身去。他握起艾尔空出的那只手,一口咬在对方的拇指根处,直至血涌出来。艾尔只是看着,看着那圈渗血的牙印。他现在被标记了,标记着专属于桑德兹。而他发现自己并不介意。


“我想也许你是对的。”艾尔说。他想也许他真是疯了。或者至少也是被那男人传染了。然而这种念头却并未使他抗拒。


桑德兹笑了。“那就跟着我。”他说,拇指沿着艾尔的下巴来回描摹。艾尔轻颤了一下,眼神忽闪,当对方靠近时他闭上了眼睛。“现在一切都只会好起来。”


***

***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 12

        桑德兹在夜里惊醒,枕边人背对着他,似乎还在梦中,有时候桑德兹确定不了艾伯林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不过有个方法绝对是灵验的,从背后搂住他,如果没被推开或者挣脱,他就是真的睡着了,桑德兹这样想着,也确确实实这样做了,触摸到的滚烫肌肤让他立刻坐起身,掠夺热量的冷空气提醒他注意糟糕的气候,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至多算是诱因,隐约的血腥味刺激着敏感的神经,翻身下床却被抓住手腕,他原来醒着啊,“如果你不希望我截肢或者直接死掉,你现在就带我去医院。” 


  “想都别想。”桑德兹甩开...

        桑德兹在夜里惊醒,枕边人背对着他,似乎还在梦中,有时候桑德兹确定不了艾伯林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不过有个方法绝对是灵验的,从背后搂住他,如果没被推开或者挣脱,他就是真的睡着了,桑德兹这样想着,也确确实实这样做了,触摸到的滚烫肌肤让他立刻坐起身,掠夺热量的冷空气提醒他注意糟糕的气候,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至多算是诱因,隐约的血腥味刺激着敏感的神经,翻身下床却被抓住手腕,他原来醒着啊,“如果你不希望我截肢或者直接死掉,你现在就带我去医院。” 

 

  “想都别想。”桑德兹甩开他的手,旋即披上外衣转身打算出门,又忽然折返为艾伯林掖了掖被角,“我去找个医生你他妈待着别动。” 

 

  艾伯林闭着眼,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像是昏死过去了。桑德兹突然觉得自己当时不该开那枪。 

 

  可惜过去的决定无可更改,事已至此,只能朝着这条死路走下去。 

 

  在大雨倾盆的凌晨找一个不会对枪伤起疑心,或者说不会过问这些事的医生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当然,也有一种例外,那就是他找的医生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也许他可以碰碰运气,哪怕是挟持来一个医生再杀人灭口。抱着这种想法,桑德兹踩下油门在那条伤痕般贯穿在旷野间的公路疾驰,划破天空的闪电带着不祥征兆,苍白的光芒晃着地面的积水一度令他看不清前路。 

 

  算他走运,在城市与郊区的边缘,一家孤零零的诊所还亮着灯。桑德兹把车停在一边,一手按着腰间别着的枪,门没锁,桑德兹省去敲门的步骤直接推门而入,一个金发灰眼的俊美男子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看到闯入者带着一身的雨水进门略微有些不悦地调了下眉,但似乎感觉到对方不是普通人,所以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和颜悦色的样子。 

 

  “出诊吗?”桑德兹单刀直入,冷冷凝视对方的灰眼,他如果敢发出拒绝的音节他就立刻用枪抵着他的额头逼他走。 

 

  好在医生还算识相,没给桑德兹把一次问诊变为一宗绑架案的机会,立刻点头甚至鞠了个躬,“我的荣幸,先生。” 

 

  这一副油腔滑调让桑德兹反感,在一起他也许会随手给他一枪,但是现在他完全忽略了这些,“发烧,加上腿上的枪伤。” 

 

  医生并不惊讶,只是迅速准备好东西便站在原地,“无意冒犯,但是事先说清楚,外出看病价格翻倍。”


        桑德兹抬头本想剜了他一眼,但得罪一个明显不是好人的医生是不明智的,只能开门示意他需要走了,“少不了你的。” 

 

  医生眯了下眼睛,左手拎起药箱随即和桑德兹出门。 

 

  一路无话,夜雨倾盆中,桑德兹无暇顾及一旁古怪的医生和睡衣以外披着外套,一身雨水腰间还别着枪的自己是多么滑稽。 

 

  “醒醒,”桑德兹让医生先在客厅等着,自己到卧室叫醒艾伯林,“我找了个医生你他妈不想死就起来。” 

 

  艾伯林蹙着眉醒来,满含嘲讽地笑了笑,“拜你所赐,我现在站不起来。” 

 

  “那我抱你。”桑德兹没心情和他打嘴仗,弯腰抱起他,小心地避开腿上的枪伤。 

 

  “有人在。”艾伯林扫了桑德兹一眼提醒他注意影响。 

 

  “用不着故作清高了,”桑德兹加快脚步,“他估计早就猜到我们什么关系了。”


        什么关系呢?是绑架者和受害者,也是猎人和猎物。唯独不会是爱人。 

 

  果然,看到桑德兹抱着他走出来,医生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但转瞬便被职业化的微笑遮掩,“先生,您把您爱人放在沙发上就好。” 

 

  这句话让他同时挨了两个白眼。 

 

  医生不为所动,左手握着手术刀划开血迹斑斑的绷带,“得罪了,走得急没带麻药。” 

 

  桑德兹紧盯着医生,枪暗中瞄准了对方。 

 

  “您这样我很难专心,”虽然这么说,医生仍然带着微笑,极为娴熟地处理伤口,动作迅速像是机器,“发烧大概是因为伤口感染,定期上药别沾水,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我多问一句,他体质似乎不怎么样,是有什么恶习吧?” 

 

  “他以前吸鸦片。”桑德兹放下枪,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医生的动作僵了一下,但是立刻继续处理伤口,少见地没有接话,艾伯林却在此时打破了沉默,“您似乎很熟悉枪伤,是当过军医吗?”


        医生顿了一下,“不,在城郊的坏处就是时不时有奇怪的人带着枪伤找我,架子大得像是在南肯辛顿,尽管他们天天在布里斯顿当流氓。” 

 

  “报纸上最近报道了一起失踪案,”艾伯林拿起一旁的报纸,语气随意地像是闲聊,但桑德兹知道他绝不是,“杂七杂八的人有时候就会做这类事。” 

 

  “谁知道呢?您最好戒掉鸦片,如果已经戒了就当我没说。”医生似乎不想继续关于失踪案的对话,生硬地扯开话题。 

 

  “不必送我了,我姓兰科特,如果需要请到原处找我。”医生鞠了个躬,迅速离开了,桑德兹没管他。 

 

  “你察觉到什么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艾伯林反常的举动让他很好奇,而且他喜欢这样的,带着生机和热情的艾伯林。 

 

  “可疑的地方太多了,”艾伯林坐起来靠着沙发背又向前探身,“有烟吗?” 

 

  桑德兹点燃递过去。 


        “被枪指着毫不惊慌,看到枪伤也并不意外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当然这是小问题,最主要的是他指腹有茧子,只有握枪的人才会有,而且你没听出他有一点儿意大利口音吗?熟悉伦敦,并且完全是本地人的做派,证明他生活了很多年,刻意回避那起失踪案,”艾伯林吸了口烟,仰头吐出烟雾,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左撇子。” 

 

  桑德兹惊讶于他这么短时间整理出这些信息,“左撇子,你是想起……” 

 

  艾伯林转头看着桑德兹,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枯井。 

 

  桑德兹明智地选择闭嘴,其他的冒犯或是不轨他都可以忽视,但桑德兹清楚这个话题他不能随意提起,除非他想让他们的关系更僵。 

 

  良久,艾伯林再次开口,也只有这种情况下他会主动和桑德兹说话,“如果可以,带我到他的诊所周围看看。” 

 

  “你可真爱管闲事,”桑德兹嘲讽道,“可以,但是得等你伤好了。“





——————————阿怪叨叨叨—————————

我终于更新了

虽然这周试考完了

但是三次元还是挺难的

我配有评论吗(*꒦ິ⌓꒦ີ)

你们还在吗(இωஇ )

apple spirit

潜水蹭粮了很久……尝试第一次写文,有OOC请务必指出,会注意改正(由于是苦逼学生党,趁老妈不在家码文,还有一点点纸质稿写完来不及在老妈回家前打完,有人看的话我争取下周放上来(估计没有,我好菜))(顺便问一下,原来我有一个小伯爵和教授的梗,好像看见有太太写了,但我现在翻不到了,有大大能给个传送门咩⊙▽⊙)

潜水蹭粮了很久……尝试第一次写文,有OOC请务必指出,会注意改正(由于是苦逼学生党,趁老妈不在家码文,还有一点点纸质稿写完来不及在老妈回家前打完,有人看的话我争取下周放上来(估计没有,我好菜))(顺便问一下,原来我有一个小伯爵和教授的梗,好像看见有太太写了,但我现在翻不到了,有大大能给个传送门咩⊙▽⊙)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囚 11

我终于更新了

前半部分高污预警

后半部分剧情铺垫


11.往事 


  桑德兹越来越烦人了,艾伯林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想打开桑德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直没付诸实践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忍耐住把叉子扎向桑德兹的冲动,只当他不存在。面前的猪肉冒着一层油花,浓郁的酱汁刺激着味蕾,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想把这一盘佳肴扣到桑德兹脸上。 


  “你还在等我喂你吗?”桑德兹把他搂得更紧了,“你现在坐在我腿上我都感觉不到多沉,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你把我放下比什么都有用。”艾伯林放下叉子,回头有...

我终于更新了

前半部分高污预警

后半部分剧情铺垫






11.往事 

 

  桑德兹越来越烦人了,艾伯林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想打开桑德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直没付诸实践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忍耐住把叉子扎向桑德兹的冲动,只当他不存在。面前的猪肉冒着一层油花,浓郁的酱汁刺激着味蕾,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想把这一盘佳肴扣到桑德兹脸上。 

 

  “你还在等我喂你吗?”桑德兹把他搂得更紧了,“你现在坐在我腿上我都感觉不到多沉,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你把我放下比什么都有用。”艾伯林放下叉子,回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你要像个受过刺激的精神病一样抱着我多久?” 

 

  “你这话有些部分是对的,”桑德兹并不在意,“我不想放手,你自己选。”语毕甚至还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艾伯林最后给了桑德兹一个白眼,将面前的猪肉递到口中,有点儿咸,但是尝起来比之前好些,直到他喝下第一口咖啡。 

 

  “……你放了多少糖?”浓烈的甜腻感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没多少,”桑德兹确实记得自己没放多少糖,“再说你们英国人不是喜欢甜食吗?”


         艾伯林没再说话,他需要时间缓解一下刚刚那杯毒药带来的伤害,但是他给了桑德兹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桑德兹直视他嫌弃的眼神,满不在乎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艾伯林思索着桑德兹到底想怎么样,整理起已有的信息,桑德兹在几年前见过他并且他们还合作了一段时间,自己似乎答应了他什么事,而且通过桑德兹的种种行为分析……自己当初不会是答应了他的求爱吧?暂且不论之前的事,桑德兹似乎是喜欢他的,尽管他一直想表现的像是从容不迫地复仇,他似乎一边破罐子破摔一样地满足占有欲,一边也希望自己能真正喜欢他,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矛盾和不稳定,一面伤害自己,不管是前不久那个夜晚还是腿上这一枪,一面又用一种古怪的方式照顾他…… 

 

  有什么东西硌到他了,似乎是腰带之类的。艾伯林蹙了下眉,“你穿的什么?硌到我了。” 

 

  “我穿得很正常,”桑德兹嗤笑一声,轻轻挺了下腰,满意地看到怀里的人浑身僵硬,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红染上脸颊,“你再感觉一下是什么。” 

 

  艾伯林瞪了一眼桑德兹,“你把我放开。”他竟然……谁能想到他会…… 

 

  桑德兹轻笑,搂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下移,“这可是因为你,不考虑帮我解决?” 


        艾伯林给了桑德兹一手肘,听他闷声挨了这下依然恼人地笑着,他冷冷补上一句,“我倒是很乐意给你一针氟他胺。” 

 

  “你他妈说人话。”桑德兹点了颗烟,狠吸一口又咬住末端,把对他听不懂的化学词汇的不满转移到了无辜的香烟上,嘴角是微笑的弧度却不怀好意。 

 

  “氟他胺是化学阉割的常用药物。”艾伯林满含嘲讽地补充道。 

 

  桑德兹的微笑僵了一下,又立刻不甘示弱地抱起他走向卧室,“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在你付诸实践前我他妈得做个够本。” 

 

  “你疯了?别忘了我腿上的伤。”艾伯林有些紧张,他毫不怀疑桑德兹会做他说的事。 

 

  “我他妈才不管呢。”桑德兹踢开卧室的门,将艾伯林扔在床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床架咯吱咯吱地晃动了两下,艾伯林被摔得有些头晕,还未等眩晕感缓解,桑德兹便凑过去吻他的嘴角,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腰腹下移,却突然被艾伯林抓住手腕,“至少等我伤好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艾伯林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结尾处的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


        也不能真的不管他的伤,桑德兹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却让艾伯林莫名有些紧张,难以相信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对自己的企图,参不透他的想法便试探性问了句,“你去哪?” 

 

  “因为你自己作出来的枪伤,我得去洗个澡他妈的冷静一下。”桑德兹头也不回,话还没说完就狠狠摔上浴室门。 

 

  艾伯林松了口气,至少能清净一会儿了。 

 

  桑德兹不耐烦地擦了擦快要到肩膀的头发,似乎该剪剪了,但是最近他一直在和他的猎物纠缠不休,一直没注意到头发长了很多,同样,头发长了就变得更难打理了,木梳让水珠顺着发丝散落在地上,桑德兹把湿透的毛巾扔在一边,彻底放弃了自己打理好这头半长的棕发。 

 

  “还醒着吗?”桑德兹推开门,艾伯林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蹙着眉似乎是看到什么案件了,桑德兹有些好奇,把梳子搁在一边凑过去跟着看报,艾伯林却合上报纸直直地盯着他,桑德兹只来得及看到一行“人口失踪”,“别这么他妈的看着我,这次不是我,你他妈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除了在外面守株待你其余时间都没出过门。” 

 

  对视了半晌,艾伯林才移开目光,“我知道不是你。”但桑德兹总觉得他说得有些言不由衷。


        “别想那么多,”桑德兹岔开话题,他差点儿忘了他想干嘛了,“帮我梳梳头发。” 

 

  桑德兹没想到艾伯林竟然答应了。 

 

  他拿起一旁的梳子,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过来点儿。” 

 

  “你可轻点儿。”桑德兹藏住惊愕,坐在他身边,艾伯林的动作却意外的温柔。 

 

  桑德兹的棕发微微有些卷,因为刚刚洗完,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四散着炸开,几乎让艾伯林想起他妻子还在的时候,夜晚或是清晨为她梳理那一头金发,此刻他手里握着的只是微卷的棕发,却仍然令他仔细梳理回忆那种感觉,末了又挽起棕发,扎成辫子。 

 

  “你头发也不长,怎么这么熟练呢?”桑德兹甩了甩辫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艾伯林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告诉桑德兹,有些事在心底藏得再深也需要偶尔和人吐露一二,“我妻子还在的时候,我常为她梳头。” 


此刻,艾伯林眼中的柔情让桑德兹有些酸涩,本以为刚刚那点儿温存是他苦苦追寻的唯一一点儿收获,可如今连这也是假,不过是他在追忆亡妻罢了。 

 

  “后来,我查一个案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她被杀害了。”艾伯林语气平淡,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眼神却绝望得像是冰原上的裂痕。 

 

  “抱歉。”桑德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确确实实是提起了令人伤心的往事。 

 

  “当年的凶手,有一个没有落网,甚至不确定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个左撇子。”艾伯林没理会桑德兹,继续讲述往事,“如果因为这个,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你晚了不止一步,桑德兹自嘲地想,在他妻子死后,他就心如死灰了。 

 

  可是自己却偏偏爱上了这样一个人。





——————————阿怪叨叨叨——————————

我终于更新了

因为这周考试所以一直没更

我还在

我爱他们

感谢所有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

满池烟火

醉于激吻。沙乔

@爱咕咕的怪怪 给怪哥的离婚协议文。渣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巷里灯光昏暗,浅浅的雾气隔着微暖的淡光,暖黄光映射在暧昧的人影上。

桑德兹扣着乔治的肩膀,把他压在冰冷的砌墙上接吻。这个吻的开端过于奇妙,很难让人回忆出个所以然。或许是乔治在冷冬中冻得发白的唇太诱人,亦或是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让乔治突兀地虚幻化,桑德兹必须证明,此时此刻,在这个人身边,迫使他需要一点东西。于是,冷风卷着尘土飞扬而过之时,桑德兹掐着乔治的脸颊开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烟草灼烧的气味十分呛人也恰恰起辅助作用撩拨了双方,萦绕在乔治鼻间迟迟不散。

有雪花落下来了,冬夜的风穿透了乔治劣质的羽绒服,似乎要...

@爱咕咕的怪怪 给怪哥的离婚协议文。渣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巷里灯光昏暗,浅浅的雾气隔着微暖的淡光,暖黄光映射在暧昧的人影上。

桑德兹扣着乔治的肩膀,把他压在冰冷的砌墙上接吻。这个吻的开端过于奇妙,很难让人回忆出个所以然。或许是乔治在冷冬中冻得发白的唇太诱人,亦或是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让乔治突兀地虚幻化,桑德兹必须证明,此时此刻,在这个人身边,迫使他需要一点东西。于是,冷风卷着尘土飞扬而过之时,桑德兹掐着乔治的脸颊开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烟草灼烧的气味十分呛人也恰恰起辅助作用撩拨了双方,萦绕在乔治鼻间迟迟不散。

有雪花落下来了,冬夜的风穿透了乔治劣质的羽绒服,似乎要将它贯穿。

他们停止了亲吻。

桑德兹动了动喉结,想要说点什么,第一个字涌到嗓子眼却被堵的发慌。

“回家吧。”他听见乔治荣格说。



小七小黑屋

【墨西哥往事】The Phone Calls We Didn’t See in Once 章2

2(从这章开始以后攻受都是艾桑了所以就不打第一章时的互攻Tag了

2(从这章开始以后攻受都是艾桑了所以就不打第一章时的互攻Tag了

妻瞳(请观看置顶后大力扩我)

【沙乔】乔治·荣格的五个计划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校园AU设定请注意避雷

                  轻松沙雕短篇而已,全文2k+


 在某所普通的大学,生活着一位普通的男孩,他的名字是普通的乔治·荣...

阅前预警:极度ooc慎入

                 校园AU设定请注意避雷

                  轻松沙雕短篇而已,全文2k+


 在某所普通的大学,生活着一位普通的男孩,他的名字是普通的乔治·荣格。

  那么普通的乔治·荣格需要做哪几件普通的事情呢?

  请一起来观赏他普通的今日计划列表:

  1. 叫桑德兹准点起床

  2. 与桑德兹一起准时上课

  3. 不和桑德兹吵架

  4. 不他妈的对桑德兹产生杀意

  5. 提升自身实力,不再被桑德兹当成宿舍食物链底端

  6. 拒绝被桑德兹该死的“认知障碍“认错性别

  早自习预备铃声准点响起,一向秉承“不迟到不惹麻烦”信条的乔治此刻仍在宿舍内对自己仍在赖床的舍友焦头烂额。夏日的温度本就焦灼,心火再次火上浇油,乔治忍无可忍,不顾事后可能会惨不忍睹的结局,三下五除二爬上上铺,坐在床上一把掀开桑德子捂得紧紧的被窝,揪着他睡衣的领子反复摇晃:“你他妈的!谢尔登·桑德兹!再不起来我把你从四楼丢出去!”

  被打搅美梦的桑德兹下意识地掩住双耳,分明睡眼惺忪(即使他戴着墨镜看不到),却仍旧准确无误猛推一把乔治的胸口,乔治把捏住他挥过来的手腕,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快、给、我、起、床!”

  “乔治荣格你他妈的啰嗦死了!小心我毙了你!“桑德兹顺势扑上来扼住乔治咽喉,真正的枪口顶着乔治的额头。这个宿舍里到处都是武器,实不相瞒,乔治惯用的雨伞里藏了把匕首,他保证其他人的武器更多,上次他差点被迪林杰的课本杀死,因为里面藏着不知什么时候的毒粉。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赶快换衣洗漱,免得扣学分留级。“乔治镇定自若移开桑德兹的手,翻身干脆利落爬下床“老师问起来我可是他妈的不会包庇你的,想都别想。”

  “闭嘴。”桑德兹撇嘴推推滑落至鼻尖的墨镜,颇不耐烦地咂嘴“早饭呢?”

  “桌子上,你该感谢我大清早起床为你们买早饭,你这个不知感恩的瞎子。”乔治抬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长吁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将包裹早饭的塑料带系成蝴蝶结,斜身靠在略显低矮木椅上,蹙眉修长手指不耐烦轻叩椅身。桑德兹正积攒着起床气的火,而这断续敲击显然是引子,寸寸怒火终启于这声响,他烦躁扔下刚换下的睡衣,理理校服衣领,破口道:“别他妈的敲破桌子,乔治。”

  “先准备好再跟我讲话,桑德兹。再不上课就真他妈的迟到了!”乔治不予回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不与桑德兹吵架。桑德兹啧声,竖起手指倒是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诡谲笑意:“怎么?乔治·荣格?有本事你就来和我掰头。还是说你不行?”

  “你他妈的才不行!管好你的嘴别让它像精神病人一样喋喋不休!”乔治果真上钩,攥紧拳头顷刻开始谩骂“要是管不好的话我愿意替你效劳,先把舌根切断怎么样?“

  “你也只会这点技俩。“桑德兹翻身从近乎两米的上铺一跃而下,擦过乔治身边,拎起塑料结的空隙,吐出殷红舌头。

恰在此时,早自习铃声震耳欲聋。乔治愣了片刻,旋即一把挽起桑德兹的臂弯,拎起他整理好的两人的挎包,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把冲出寝室,三步两步挟着桑德兹冲下楼梯,甚至连阶梯都来不及跨,他们在拐角快得只剩下模糊残影和随风飘散的咒骂。桑德兹尚未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直至被人狠狠地撞了肩膀,重心调整不稳被台阶绊到差点摔倒,才恍惚理解现状,即刻挥着手臂揪着乔治耳朵扯着嗓大吼:“你他妈给我慢一点,你有那该死的眼睛,我没有!“

“桑德兹!你他妈就安静一下会儿,好不好!我他妈宣布你耍嘴皮子赢了,够了吗?!”乔治扶额,满头都是对迟到后处分的焦虑,桑德兹冲他竖起中指,抱臂颇有几分得意洋洋:“这可是你说的,乔治·荣格,后悔没用。”

上帝,麻烦即刻降下闪电劈死这人吧。乔治边跑边翻起大大白眼,结果就是没看路撞上了墙。

 

最后他们还是迟到了,桑德兹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实际就是用脏话骂到老师不敢吱声而已,开学典礼时桑德兹因被误认为残疾人士而暴怒,一个人把前来帮忙与后继过来挑事的恶霸打趴下的记录可还是历历在目甚至流传为传奇)成功躲过这次劫难,而一向没捅出大篓子也毫无知名度(有关他最轰动的新闻还是一笔带过的他居然可以在那恐怖宿舍里存活那么久的惊叹)的乔治毫无借口可言,只得接受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再接受嗤笑与惩罚,还被隔壁的伊卡布进行了思想教育。

桑德兹,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去死,不然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你再在你的葬礼上跳土味迪斯科。乔治勾着唇角维持着僵硬假笑暗想道。

 

如惯常一般买完食材回宿舍的道路上乔治收到了电话。手机震动的声音刺耳,频率似乎又有些过快。乔治不耐烦地将原本两手提着的袋子换到一只手,陡然增加的过沉重量令他的肩膀有些歪斜。乔治对着来点人以及备注的“小瞎子”撇嘴,心想那人肯定是对迟到的事耿耿于怀,便滑了接听将手机夹在颈间难得好声好气地启齿道:“什么事,桑德兹?”

“你讲话怎么回事,被老师骂了当机了?”桑德兹在电话那头很响地咂嘴,乔治和气的面容被敲出了裂痕:“要说就快说。”居然期望桑德兹会道歉,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迪林杰拜托我借书,我现在在小卖部选零食,你顺带过去一趟吧,书名等会儿发给你,你他妈还没回宿舍对吧?”不仅没有道歉,还使唤人!

 “小卖部就在图书馆旁边!那么近你自己去啊!”乔治施力握紧手机,咬唇丝丝缕缕血迹渗出,但桑德兹只是漫不经心道:“如果你开学时打得过我我现在就自己去了。再见,记得他妈的赶快的。”语毕便挂了电话,徒留乔治在嘟嘟忙音中展现如何目光死亡。

 提着购物袋进入图书馆借《人才管理圣经》,真是不得不令人侧目。

 

拎着书回到宿舍时桑德兹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坐着与迪林杰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巴尔杰仍旧不见踪影。乔治正欲将沉重购物袋放置于台面再喝水用以缓解喉咙的干涩,迪林杰却突然起身,从容不迫拿起热水壶,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收进衣柜。

见鬼。乔治躯体僵硬,他刚才居然还想用那个水壶喝水!

“啊,妈妈回来了?乔治——妈妈——“桑德兹从椅子起身,舒展筋骨顺势倒在乔治的床上。整齐被褥被霎时揉成一团糟,但桑德兹只是昂面翻身继续扯起嘴角笑道”乔治妈妈,我饿了,给个面包尝尝?“

 “闭嘴,桑德兹,要是把我说这句话的次数记录下来估计可以惊掉你该死的下巴。“乔治从购物袋中翻出被重重遮住的面包,扔给桑德兹。对方准确无误地接住,小声嘟囔着乔治·荣格你他妈可真是个当妈的料。

“没有男人会他妈的对这句夸奖感到高兴,桑德兹。“

“那你就做第一个好了,乔治妈妈。“

“闭嘴!桑德兹!从我的床上滚开,顺便快给我为早上的事道歉。”

“道什么歉?我的睡眠质量太好没听见人工闹钟的唤醒服务真是对不起——你他妈的难道希望我这么说么?”

 “那么你还是闭上你该死的嘴乖乖等待吃饭吧。”

 

那么再次纵观普通的乔治·荣格普通的计划列表,发现他普通的计划一项都没有完成,不过乔治也普通地习惯了因桑德兹而打破的普通计划,甚是无限制地沉迷于这被视作日常的非日常。

 他们永不妥协于枯燥的生活,即便建立于危险与混乱。

 或许明天乔治·荣格还会列出另外的五个,甚至更多计划目标,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仍旧会被桑德兹所逐一打破。

 那么,请敬请期待普通的明天。


妻瞳的碎碎念:

写了很想写的校园AU!

乔治荣格,老妈子,惨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 10

我终于更新了

这章算是补充了一下他们之前的经历


10.仅有 


  桑德兹醒的很早,昨夜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入眠,他看了眼表,刚五点,自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艾伯林的卧室,轻轻推开门踱到他床边。艾伯林依然沉沉地睡着,本就苍白的脸在窗外昏暗光线的衬托下显得毫无血色,几乎让桑德兹非理性地恐惧,他是不是停止了呼吸。 


  即便他只不过是睡得太沉而已。 


  桑德兹掀开被子,查看他腿上的枪伤,事实证明他的包扎水平并不好,苍白的绷带上那一小块血迹格外刺眼。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罕见...

我终于更新了

这章算是补充了一下他们之前的经历




10.仅有 

 

  桑德兹醒的很早,昨夜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入眠,他看了眼表,刚五点,自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艾伯林的卧室,轻轻推开门踱到他床边。艾伯林依然沉沉地睡着,本就苍白的脸在窗外昏暗光线的衬托下显得毫无血色,几乎让桑德兹非理性地恐惧,他是不是停止了呼吸。 

 

  即便他只不过是睡得太沉而已。 

 

  桑德兹掀开被子,查看他腿上的枪伤,事实证明他的包扎水平并不好,苍白的绷带上那一小块血迹格外刺眼。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罕见地耐心,可最终仍然令艾伯林闷哼一声醒来。他们的目光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两两相望,无话可说——不,应该是桑德兹不敢再说话,他怕艾伯林会再次轻而易举地激怒他,迫使他捂住鲜血横流的心脏不甘示弱地用更刻薄的语言甚至行动回敬他。 

 

  死寂像是无形的大河在他们之间漫涨,没过口鼻直灌入气管和肺部,冰凉的窒息感扼住了桑德兹的喉咙,他快待不下去了。 

 

  控制不住伤害他又不由自主地心疼,自以为已经是铁石心肠却仍被他冰冷漠然的眼神戳得千疮百孔,更可笑的是他根本不在乎。 

 

  “还早,”桑德兹在他床边坐下,重新处理那处枪伤,“疼就告诉我。” 

 

  艾伯林没理他,桑德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憎恨或者忽视,他总要承受一种。 


        重新包扎好伤口,桑德兹活像逃命一样离开。 

 

  六点半,桑德兹把略长的头发扎在脑后,系上格子围裙,“真他妈恶心。”桑德兹看着玻璃里的倒影腹诽。他现在在做一件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做饭,并且努力让做出来的东西比无毒强一点。 

 

  艾伯林比刚被他囚禁的时候瘦了,尽管桑德兹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吃得下什么,但是他还是很微妙地想让他过得稍微好一点儿。英国人的口味太奇怪的,桑德兹有些烦躁地一刀扎在面包上,要么清汤寡水到像是喂鱼,要么甜腻到让人窒息,至于那些看起来就很怪的东西,桑德兹根本没看第二眼。 

 

  等到桑德兹终于摆平了这一堆食材,已经七点半了。也许他应该去叫艾伯林起来吃饭,无所谓早晚,反正他们早就生活得昼夜颠倒了。 

 

  艾伯林其实已经醒了,但是腿上的枪伤让他下不了床,况且他也不想。他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声,做个饭听上去堪比装修,而且更不凑巧的是他此刻本就头疼,吵闹的金属声在他脑内回荡,同时他也冷得像是躺在铁上,也许是因为失血,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即使已经有些意识昏沉了,他也能感觉到血液缓缓淌出,就这么流血而死实在有些遗憾,他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完。 

 

  但如果他必须忍受桑德兹的话,他情愿现在就流血而亡去见他已经去了天堂的妻子,哪怕愧疚地告诉她,当年杀害她的凶手还有一个人身份不明没有落网。


        艾伯林此刻无端想起了亡妻,因为他查案惹了不该惹的人而被报复杀害的妻子。八年了,如果不是凶手中还有一个人逍遥法外,他早就追随她离开了。 

 

  对亡妻的追思还是被打断了,桑德兹推门而入,当即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该死的,他腿上的伤口一定裂开了。 

 

  “别说你他妈感觉不到,”桑德兹有些急躁地掀开染上鲜血的被子,扯下被血斑晕染的绷带,那道狰狞的伤口正流着血,一度唤起了桑德兹曾经的记忆,他还在军队时见过有人中枪后失血过多而死,“所以你他妈宁可失血过多死掉都不愿意动动你该死的舌头叫我?” 

 

  艾伯林依然侧卧在床上,看也不看他一眼,“你知道答案。” 

 

  桑德兹现在不确定自己仅有的急救知识能处理好枪伤,不过他仍然不想带他去医院,因为只要有任何机会,艾伯林都会逃走,离开他。 

 

  他能做的只有让伤口止住血,确保不会感染。 

 

  破碎的伤口和横流的鲜血让桑德兹想起了战场,想起了蔓延的大火和过去同事的死亡。尽管立场截然相反但是他和艾伯林今天竟然都回忆起了往事。就在艾伯林五年前敷衍了他的表白,他满心欢喜地回国之后,他被CIA亲爱的同僚们骗到各种送命的地方待了五年,仅有的几个关系还不差的同事都死了,同时他家里仅剩的一个远房亲戚也去世了,当时他安慰自己,虽然他什么都不剩了,但是英国还有只狐狸答应过要等他,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不过,尽管他忘了自己,但自己只有他了。


        想到这,桑德兹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又贪婪地抱住他,搂住他的肩让他坐起来,不顾他的抗拒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越搂越紧,出口的话竟有些像是赌咒,“你要是死了,我就抱着你的尸体自杀。” 

 

  “那你最好先走一步。”艾伯林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他有点儿怕桑德兹再给他来一枪,嘲讽了一句就别过脸尽量拉开距离,同时抓住桑德兹的手腕希望他放手。 

 

  桑德兹放开环着他的手,转而捏住他的两颊强行扳过他的脸,吻在他嘴角,“无论你是死是活,都别想摆脱我。”应该说是别想离开他,但是这样的话可不符合他的风格,更违背了报复他的本意。桑德兹用鼻尖轻轻蹭了下艾伯林的卷发,突然产生了一个恶劣的想法,在他耳根带着暗示意味的吐气,“我想……”,手也顺着腰腹下滑…… 

 

  “我腿上还有伤。”艾伯林打开他的手,“你想就去洗个冷水澡。” 

 

  他上钩了。 

 

  桑德兹没忍住笑了,“我想抱你去吃早餐,你想到哪儿了?”说完起身将他拦腰抱起,“还是你很期待?” 

 

  被他耍了,艾伯林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便闭眼不再理会他。 

 

  桑德兹无所谓地笑笑,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拥有他,自己在和他生活。 

 

  毕竟,桑德兹只有他了。



————————阿怪叨叨叨————————

补充了一下之前的经历

老艾亡妻那段其实是个伏笔

具体内容不剧透了

爱咕咕的怪怪

【沙乔】记梗

爱与忠诚,桑德兹一样都没有,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做一个卧底该做的事,出卖了他的同伙兼爱人。

后来,他甚至没有眼珠子了。

“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乔治看着半死不活的老情人,心情复杂 

爱与忠诚,桑德兹一样都没有,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做一个卧底该做的事,出卖了他的同伙兼爱人。

后来,他甚至没有眼珠子了。

“真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乔治看着半死不活的老情人,心情复杂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9

9.伤害 


  几乎是艾伯林走出房门的瞬间,桑德兹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在小腿的肌肉中炸裂,血污迅速在布料上晕染开,可怜的侦探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倒在地上,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一定很疼,桑德兹清楚枪伤的疼痛程度,不过他现在并不同情艾伯林,他完全是活该,随意敷衍他的真心,忘掉一切却装得像是受害者,站在该死的道德高地指责他好像自己全然无辜,本来他们可以就这么好好生活下去,可惜这个机会被他亲手毁了。 


  桑德兹把枪别在腰带上,他本来应该愤怒应该暴跳如雷,不过此时此刻...

9.伤害 

 

  几乎是艾伯林走出房门的瞬间,桑德兹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在小腿的肌肉中炸裂,血污迅速在布料上晕染开,可怜的侦探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倒在地上,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一定很疼,桑德兹清楚枪伤的疼痛程度,不过他现在并不同情艾伯林,他完全是活该,随意敷衍他的真心,忘掉一切却装得像是受害者,站在该死的道德高地指责他好像自己全然无辜,本来他们可以就这么好好生活下去,可惜这个机会被他亲手毁了。 

 

  桑德兹把枪别在腰带上,他本来应该愤怒应该暴跳如雷,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格外冷静,也许是因为刚刚那一枪,也许是因为他一直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有些用力的咬了下叼在嘴里的烟,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向完全站不起来的艾伯林,像是早就设好了陷阱等待着收网的猎人。 

 

  艾伯林此时正蜷缩在地上试图缓解枪伤带来的剧痛,他听到了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但丝毫无暇顾及,如同皮肉被生生割下的剧痛,眩晕感随着血斑的扩散而接踵而至。 

 

  桑德兹冷笑一声,扯着他的头发逼他坐起来,“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刚真想把枪口再抬高点儿。”艾伯林闭眼蹙眉抑制住剧痛,冷冷回敬道,“你没那么做可真够遗憾了。” 

 

  “听听你这句话,那么想他妈的寻死吗?”桑德兹用枪口抬起他的下巴,“来,睁眼看着我。” 

 

  艾伯林扯起嘴角冷笑,仍然闭着眼睛,覆上桑德兹握着枪的手,“你开枪吧。” 


         有些恼火地移开枪口,捏住他的两颊低头强行吻他,“我甚至有点儿想和你好好生活了,去荷兰,去爱沙尼亚,随便去哪个国家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但是前提是你他妈不要和我来这么一下。”桑德兹放手将他掼在地上,所幸没有摔伤,起身还嫌不够又在小腹上狠踢一脚,“这一枪算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巧了。” 

 

  “那我希望你下次给我个痛快的,”腿上的血污仍然在扩散,艾伯林却破罐子破摔一样冷声嘲讽,甚至蓄意激怒桑德兹,“你让我死也好过让我和你这种人共处一室——” 

 

  刻薄的言语突然被打断,桑德兹踏上艾伯林腿上的枪伤,狠狠碾磨,满意地听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你他妈非要逼我用这种方式让你闭嘴?” 

 

  艾伯林没理他,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也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不,应该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因为随之而来的还有透骨的寒冷,微凉的夜露此时却像是冰窟。 

 

  桑德兹冷笑着看艾伯林瘫在地上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而颤抖,一头卷发被冷汗打湿粘在额前,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硬生生克制住呻吟声丝毫不愿示弱。 

 

  “杀你岂不是遂了你的愿?”桑德兹加重力度在他的腿伤处碾了碾,如愿听到他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如果你把这当做地狱,那就慢慢享受,可别忘了这种感觉。” 

 

  “恭喜你得偿所愿,我毕生难忘。”艾伯林睁眼冷冷看向他,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会给你忘的机会,至少你死或者我死之前你都别想逃走,”桑德兹抬脚放开那处已经惨不忍睹的伤口,揪住艾伯林的衣领,强迫他坐起来,将他拖回屋子,“不过看起来你还有力气回嘴,也许我刚刚那下还不够。” 

 

  “随你。”艾伯林瞥了他一眼便别过脸不再理会他,中枪的腿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愈发强烈,浓烈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真是轻巧的两个字啊,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那么毫不在意,无论桑德兹做什么得到的也永远是他的遗忘或忽视。 

 

  “你他妈多说几个字会有鬼来割你该死的舌头吗?”桑德兹压制住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点儿,却像是欲盖弥彰,把手中未燃尽的香烟用力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如果你没那么喜欢敷衍了事我们都会省去很多麻烦,至少不会发展到今天。” 

 

  如果这次逃跑失败了,他以后就几乎不会再有机会了,艾伯林清楚,桑德兹仍然喋喋不休,他没耐心和他纠缠下去了,还不让让他一枪杀了自己算了。 

 

  “既然你想要我认真和你交流,我就明白无误地和你说清楚,”艾伯林靠着墙坐直,尽管枪伤依然疼得厉害,但并不妨碍他冷峻得近乎凌厉地抬头瞧着桑德兹,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再顾及桑德兹会做什么了,“我不记得我们发生过什么,我也没有义务去记住陈年往事,但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你想让我怎么样不妨直说。” 

 

  桑德兹挑挑眉,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听着,如果可以我想带你远走高飞,以后好好生活,但是我并不觉得你会接受,所以——”桑德兹顿了顿,点了颗烟,蹲在艾伯林身边,刚刚出现的几分不忍在对方枯井般的眼神中消耗殆尽,不得不再次狠下心,刻毒地冷笑起来,又带着暗示意味凑到他耳边吐出气息,“慢慢享受这份煎熬吧。”


        “如果你能忍住不杀我,就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艾伯林最后赏了桑德兹一记眼刀。如果逃不掉,他完全不介意惹桑德兹不痛快,尽管他也不会好过。 

 

  “恐怕我要先给你当次医生了。”桑德兹虽然不满他的反应,但是已经有些发黑的血污提醒他,艾伯林腿上的枪伤必须处理了。桑德兹俯身将他抱起,快步走到卧室将他扔在床上,随后翻出急救箱,“事先提醒你,我这儿可没麻药。” 

 

  消过毒的手术刀割开布料,却发现它早已和伤口粘在一起,桑德兹皱了下眉,有些不耐烦地直接扯下那块布料,听到艾伯林闷哼一声,多少有些心疼,转头想看看他怎么样,却冷不防和他对视,厌恶和冷漠悉数落尽他眼中,像是夜露从目光的交集中渗透,寒意直达骨髓。桑德兹生硬地移开视线,嗤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失落,在这样的眼神下,桑德兹甚至无力恼恨他,曾经他以为他只想得到他和报复他,但现在怒火逐渐平息后,桑德兹却可悲地发现自己仍然深爱他。 

 

  桑德兹想要艾伯林爱他,和他共度余生,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刀刃挑开血肉,弹片被取出,桑德兹仔细清洗净伤口,又用绷带包扎好。艾伯林此刻已经昏死过去,桑德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他恨他,更爱他,却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爱而不得的狼狈样子,也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敷衍,被他辜负,被他漠视,更觉得自己不该再爱他,理应恨他,报复他,而他满怀厌恶的眼神却让桑德兹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和绞痛,他甚至逐渐清楚了桑德兹的痛点,而桑德兹则选择做出施暴者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最终,他们两个得到的只有伤害。




————————阿怪叨叨叨———————

我觉得这章虐得挺狠的

我都快下不去手了

我配有评论吗

而且很不要老脸地说我挺想涨粉的

我还是勤勤恳恳写文吧哈哈哈哈哈

下章也许还是刀

小七小黑屋

【墨西哥往事】The Phone Calls We Didn’t See in Once 章1

标题:The Phone Calls We Didn’t See in Once Upon a Time In Mexico我们未在墨西哥中见到的电话往事 章1

作者:Melody Wilde

译者:道莫小七

原作:墨西哥往事

配对:艾尔/桑德兹

警告:电话play;第一章攻受是桑德兹x艾尔(口头),末章攻受是艾尔x桑德兹(实体)

@案非 来吧宝贝儿请接受我感激的亲亲!!!
托这位的福!我收到原文的网址了(大概),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加载不出来页面,可能要翻tz?等一下我用电脑后看看能不能打开了
我要哭着说同人论坛真的是上世纪的宝藏啊QAQ

章1

标题:The Phone Calls We Didn’t See in Once Upon a Time In Mexico我们未在墨西哥中见到的电话往事 章1

作者:Melody Wilde

译者:道莫小七

原作:墨西哥往事

配对:艾尔/桑德兹

警告:电话play;第一章攻受是桑德兹x艾尔(口头),末章攻受是艾尔x桑德兹(实体)

@案非 来吧宝贝儿请接受我感激的亲亲!!!
托这位的福!我收到原文的网址了(大概),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加载不出来页面,可能要翻tz?等一下我用电脑后看看能不能打开了
我要哭着说同人论坛真的是上世纪的宝藏啊QAQ

章1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囚 8

这章算是发糖了hhhh


8.逢场作戏 


  “轻点儿……”艾伯林微微蹙眉,桑德兹又扯到他的头发了。 


  “你这头发比看起来难打理多了。”桑德兹最后擦了下艾伯林湿漉漉的卷发,把毛巾扔在一边,最近几天,艾伯林似乎没那么抗拒他了,忽略他眼里藏不住的厌恶,桑德兹很享受他们之间少见的和谐。 


  “那你就别管。“艾伯林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想走却被桑德兹拉住,“别急着走,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艾伯林微微一愣,“出去?”他不清楚桑德兹的意图,是一时兴起真的想带他出去走走,还是在试探他。 


  “对,就在...

这章算是发糖了hhhh




8.逢场作戏 


  “轻点儿……”艾伯林微微蹙眉,桑德兹又扯到他的头发了。 


  “你这头发比看起来难打理多了。”桑德兹最后擦了下艾伯林湿漉漉的卷发,把毛巾扔在一边,最近几天,艾伯林似乎没那么抗拒他了,忽略他眼里藏不住的厌恶,桑德兹很享受他们之间少见的和谐。 


  “那你就别管。“艾伯林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想走却被桑德兹拉住,“别急着走,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艾伯林微微一愣,“出去?”他不清楚桑德兹的意图,是一时兴起真的想带他出去走走,还是在试探他。 


  “对,就在附近走走,你要是不愿意——”桑德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轻轻哈气,“这么好的晚上做点儿别的也不错。” 


  艾伯林有些战栗,又挣脱不开桑德兹,刻意压低声线掩饰慌乱,“别来这套,我和你出去,你先放手我去换件衣服。”

 

  是啊,他必须换件衣服,因为他刚洗完澡现在穿的还是浴袍。 


   天知道桑德兹什么毛病非要帮他擦头发现在又要拉着他出去,不过其实有好处,至少可以规划一下逃跑路线。 


  桑德兹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恶劣地笑了,“你不换也行,这个时间附近估计没人。” 


  艾伯林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冻死我?” 


  “倒是死不了,不过你还是去多穿点吧。”桑德兹放手让他回屋换衣服,却也跟着到了门口直直看着他。 


  艾伯林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打算就这么看着?” 


  桑德兹却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换吗?” 


  “……你是多无聊?”既然赶不走他就只能忽视他了,艾伯林只当他不存在,低头换衣服。


        桑德兹倚着门框点了颗烟,他只是单纯想看艾伯林的反应,他还没到盯着他换衣服的程度。此刻他们就像平常的情侣,想在良夜的微风中漫步,微凉的露水让他们离彼此更近,就在这皎洁的月华下。 


  可惜只是像而已,现实就是,艾伯林是他强行得到的,对他的厌恶藏也藏不住,现在所有的妥协,顺从,都是伪装。 


  十指相扣,各怀鬼胎。

 

  桑德兹一手牵着艾伯林,一手拿起门口的墨镜戴上,却听到艾伯林轻笑一声,一时间竟让他有些失神,这似乎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发自真心地笑。 


  “你晚上戴墨镜像瞎子。”除了瞎子谁会黑天戴墨镜呢,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让艾伯林忍俊不禁。 


  桑德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能看住你就行。” 


  艾伯林没接着他的话聊下去,而是佯装不在意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关了他不知道多久的房子到底什么样,破旧,形状奇怪,但是很隐蔽,周围一片荒凉,不远处的一条公路横在那里,路灯忽明忽灭,像是郊外裂开的一道伤疤。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了,他几乎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仍然在伦敦。 


  门口停着一辆再平常不过的轿车,灌木丛零零散散地坐落在周围,也许他可以在找到钥匙离开这之后到公路边碰碰运气,兴许会有过往的车辆,再不济也可以顺着公路离开这里。 


  桑德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丝毫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即使他在思考故意让艾伯林拿到钥匙然后埋伏在灌木丛中的可行性。 


  他们牵着手在这一片荒凉中漫步,偶尔有几声虫鸣是月光下的协奏曲,夜露和流萤让微风染上凉意,最终化为十指相扣的温柔。 


  偶然间,不和谐的身影出现了,他们此时沿着公路漫步,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鸭舌帽,扎着低马尾的女人,她是谁什么样子都不重要,关键是艾伯林现在不想被人看到。 


  他低声示意桑德兹,“有人来了,放手。” 

  桑德兹却握得更紧了,“你怕什么?不放。” 

  停下脚步微微有些气恼,“放手。” 

  桑德兹也跟着停下脚步,“不放。” 


  正当艾伯林想直接甩开桑德兹的手时,桑德兹却突然将他拉近用一个吻打断了他的动作。

 

  路过的女人轻轻吹了声口哨,但是他们都无暇顾及。 


  在子夜的荒野中拥吻,在静默中等待守望,溺亡在他眼中的星河。 


  一吻结束后,只剩下风声。 


  “回家吧。”

  “好。” 


  不经意间流露的笑容是真的,指尖温热的触觉是真的,相吻时交换的气息是真的,一颗心的悸动难平也是真的。 


  计划着逃跑路线是真的,他眼里的厌恶是真的,故意让他知道钥匙藏在哪里也是真的。 


  只有这片刻的甘甜的是假的。 


  桑德兹不想打破虚假的和谐,即使是这是虚假的,他刻意让艾伯林知道钥匙藏在客厅柜子顶层的花瓶里,但是如果他之后仍然没有逃跑,他就只当毫不知情。 


  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继续了一个多月,时间够长了,至少桑德兹都快真的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么过下去了。 


  现在,他藏身在灌木丛里,紧盯着锁着的大门,如果他没猜错,艾伯林这时候快出现了。 


  锁芯的转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艾伯林克制住剧烈加速的心跳,太顺利的事十有八九是陷阱,他自然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他仍然选择赌一次,因为他不知道下次机会,是什么时候了。 

  




—————————阿怪叨叨叨—————————

其实我觉得这章挺甜的

最近有点儿忙写得慢了点儿

下章开虐预警

尼德普的lz   ⃒⃘⃤

是三张摸鱼!

前两p是因为没有精力凑九图于是发出来了(?)


p1和p3都是伊妹

p2是沙子

是三张摸鱼!

前两p是因为没有精力凑九图于是发出来了(?)


p1和p3都是伊妹

p2是沙子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 7

7.瘾 

  雨下了整整两天,比黑压压的云更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是他们间的气氛,桑德兹坐在窗口抽着闷烟,他的房客这两天没对他说过一句话,无论他是威胁还是挑衅,对方都只是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淡然看着他。 


  愤怒,不甘,又无计可施。笼中的鸟怎么可能鸣叫。 


  他打开窗户,一方面是散散烟,更多是想用外界冰冷的风让自己冷静下来。艾伯林现在暂时穿着他的衣服,还挺合身的,本来他们身形就很接近,当桑德兹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他明显蹙了下眉,但随后就接过去了,也许勉强算是妥协,即使他看都没看桑德兹一眼。 


  现在桑德兹不再反锁着卧室的门,不仅仅是因...

7.瘾 

  雨下了整整两天,比黑压压的云更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是他们间的气氛,桑德兹坐在窗口抽着闷烟,他的房客这两天没对他说过一句话,无论他是威胁还是挑衅,对方都只是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淡然看着他。 


  愤怒,不甘,又无计可施。笼中的鸟怎么可能鸣叫。 


  他打开窗户,一方面是散散烟,更多是想用外界冰冷的风让自己冷静下来。艾伯林现在暂时穿着他的衣服,还挺合身的,本来他们身形就很接近,当桑德兹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他明显蹙了下眉,但随后就接过去了,也许勉强算是妥协,即使他看都没看桑德兹一眼。 


  现在桑德兹不再反锁着卧室的门,不仅仅是因为钥匙他随身带着,有时候他希望艾伯林能主动走出来,即使不和他说话,甚至不看他,只要理他近点儿就好,哪怕这个距离只是物理上的。至于他为什么不主动找他,上次被他呛声之后桑德兹就不怎么想自讨没趣了,他真的不敢保证下次被激怒会做出什么。 


  回忆被脚步声打断,艾伯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天还是很凉的,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就站在窗口,桑德兹有些不满地蹙了下眉,“你是真放心自己的身体。”也不指望他会回答,没想到艾伯林却罕见地开口了,“我总得见见光。”


        “再不说话我他妈就要当你哑了。”桑德兹稍稍有些惊讶,“看样子你逐渐习惯了,也好,左右我也不会放你走,这是你欠我的。” 


  艾伯林却没顺着他的话聊下去,也许根本聊不下去,“你有烟吗?” 


  桑德兹挑挑眉,点了颗烟刚想递给他又收回手,脸上挂上了惯有的笑容,“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艾伯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是多无聊,沉默了两天,对他来说并不算这么难事,要不是他现在隐约感觉鸦片瘾快犯了,希望有烟草之类的替代品缓解折磨人的戒断反应,绝对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不过如果他觉得自己是逐渐习惯了被他关在这鬼地方,他也许可以演下去,至少逃出去的可能会大一点儿。 


   但是他不可能吻他。 


  “神经病。”他不再理睬桑德兹,扭头回卧室了,不止是因为不想和桑德兹再聊下去,更因为他的预感是对的,他烟瘾又要犯了,尖锐的痛楚开始从骨髓里蔓延,而他并不希望桑德兹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桑德兹一直注视着艾伯林的背影,刚刚那句话不过是玩笑,他并不觉得艾伯林会习惯,所谓的习惯本质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清楚艾伯林不可能。他太理性太客观太现实也太颓废了,不然也不会沉溺于鸦片营造的幻境。 


  不过他刚才就是为了要颗烟抽吗? 


  他凝视着艾伯林离开的背影,在拐角处他扶了下墙踉跄了几步,瞬间桑德兹就明白了——他烟瘾犯了。 


  桑德兹快步追上从背后揽住他,“别急着走,你烟瘾犯了吧? 


  艾伯林想打开他的手,反而被桑德兹握住了手腕,甩也甩不开,“……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桑德兹冷笑一声,得寸进尺地将他搂得更近些,“只怕我现在放手你站都站不稳吧?”


        他没说错,愈发清晰的痛觉刺激着他的神经,如果不是靠着桑德兹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服软,回头冷冷瞥了桑德兹一眼,“与你无关。” 


  桑德兹有些不耐烦,他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你他妈是想自生自灭吗?别忘了你的债还没还清呢。”说着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在艾伯林把那些刻薄的讥讽说出口前就用一个吻堵住他的嘴,满意地看那双眼睛惊愕地睁大。 


  直到他快喘不过气,桑德兹才结束了这个吻,挣脱不开他,甚至还因为痛楚而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只能闭眼不看他,冷冷说一句,“你疯了。” 


  “这个时候你他妈就不能稍微妥协一下吗?”桑德兹抱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随后强行将他搂在怀里,“还是你他妈固执到不想让我看到你犯烟瘾?”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清醒点儿吧,你在床上的样子我都见过了。” 


  “怎么看到的你自己清楚。”艾伯林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绯红,回了一句嘴又立刻咬住下唇抑制住惨叫,如期而至的剧痛几乎让他头晕目眩,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卷发也被冷汗浸湿。 


  何其狼狈啊。 


  桑德兹却不愿放过任何奚落他的机会,用指腹轻轻划过他脸上的泪痕,“还真是楚楚可怜,即便你到现在都还在该死的自命清高。”将手腕递到他面前,又用一如既往地轻佻语气掩盖住不忍和心疼,“疼就咬着。” 


  艾伯林蹙眉别过脸躲开,“……用不着你可怜。”


        “对你我可没有同情可言,”桑德兹环在他腰上的手缓缓向上,感受他的颤抖,最终捏住他的两颊,逼迫他发出可耻的呻吟声,指尖摩挲被咬得渗血的唇,“让你咬着完全是兴趣使然,你要么自己咬着,要么让我强迫你,你自己选。” 


  沉默了片刻,艾伯林终于像是破罐子破摔,也像是发泄一样狠狠咬在了桑德兹的手腕上,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桑德兹拧了下眉,但没说什么,有点儿疼,但艾伯林终于算是妥协了一次,甚至因为戒断反应的疼痛而缩在桑德兹的怀里,生理性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淌到桑德兹的手臂上,报复的快意逐渐被微妙的心疼取代。 


  不过桑德兹不想表现出来,戒断反应停止后,艾伯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桑德兹怀里一言不发。桑德兹抬起手腕在艾伯林眼前晃了晃,上面的牙印鲜血淋漓,“啧,咬得真狠。” 


  艾伯林别过脸,“你活该。” 


  桑德兹莫名起了玩心,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毫不在意他的瞪视,“别那么不领情,喝杯水吗?” 


  出乎桑德兹的预料,艾伯林摇摇头拽住他的袖子,闭眼自然地枕在桑德兹腿上,等桑德兹回过神时,艾伯林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了?”桑德兹拍了拍艾伯林的脸,对方拧了下眉,但没睁眼。 


  如果暂时逃不掉,不如先做戏让他放松警惕,闭眼装睡时也许能听到什么线索。 


  金属相碰撞的轻微响声,瓷器的响声,还有搬动东西的声响,他大概猜到钥匙在哪儿了,估计在花瓶里,不过还需要确认。 


  桑德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前不久知道了一个有趣的信息,戒断期的人睡眠质量都很差,如果他想演下去,自己就陪他演一阵,到时候再看他能怎么样。 


  桑德兹自己也没发现,即使这点儿连示弱都不算的妥协都是假的,他依然不愿揭穿,或许这也是一种瘾。 

  




——————————阿怪叨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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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艾】 囚 6

小学生文笔慎入

ooc预警

我好菜


6.距离 


  桑德兹醒的很早,他醒来时艾伯林还在一边熟睡,一夜旖旎耗尽了他的体力,也让他看上去温顺了不少,像是上好的瓷器反射一层温润的柔光。 


  桑德兹翻身环住他,昨夜下了场大雨,潮湿的水汽渗透了本就阴冷的房屋,艾伯林裸露在外的微凉皮肤还带着昨夜留下的痕迹,也许只有在这时候艾伯林才会这样让他抱着。 


  桑德兹突然有些惊慌,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艾伯林,他不知道他醒来后,看他的眼神里会多出什么,憎恨还是鄙夷?想到这里,他甚至待不下去了。挖空心思囚禁他,而现在...

小学生文笔慎入

ooc预警

我好菜




6.距离 

 

  桑德兹醒的很早,他醒来时艾伯林还在一边熟睡,一夜旖旎耗尽了他的体力,也让他看上去温顺了不少,像是上好的瓷器反射一层温润的柔光。 

 

  桑德兹翻身环住他,昨夜下了场大雨,潮湿的水汽渗透了本就阴冷的房屋,艾伯林裸露在外的微凉皮肤还带着昨夜留下的痕迹,也许只有在这时候艾伯林才会这样让他抱着。 

 

  桑德兹突然有些惊慌,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艾伯林,他不知道他醒来后,看他的眼神里会多出什么,憎恨还是鄙夷?想到这里,他甚至待不下去了。挖空心思囚禁他,而现在自己却觉得无处容身,何其讽刺。 

 

  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终究还是起身离开,等他醒了再说怎么办吧。 

 

  他会恨你一辈子。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至少他不会忘了我。


        也许时间久了他会逐渐接受自己,他们可能会搬走,隐姓埋名,换个身份度过余生,他们会在风和日丽的下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风景,艾伯林也许会看书,也可能靠在他肩膀上小憩片刻。 

 

  一声惊雷打断的桑德兹的幻想,他自嘲地笑笑,感叹自己刚刚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一样胡思乱想。 

 

  他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片刻的阳光似乎只是假象,英国一如既往的阴冷多雨。 

 

  临近中午,艾伯林才醒来,也许是前一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昨夜的经历像是一场冗长的噩梦,酸痛的腰和身上的吻痕却提醒他——那一夜的荒唐是真实存在的。 

 

  床铺的另一侧空空如也,桑德兹估计已经起身离开了,他倒情愿昨天只是他酒后乱性,至少自己和他不会再扯上什么关系,但他清楚,桑德兹昨晚根本没醉,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只不过自己没发现,或者没往那方面想。 

 

  艾伯林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打算坐起来下床,然而被突入其来的腰疼打断。而且完全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没穿衣服。 

 

  艾伯林第一次在心里问候了桑德兹的家人。


        衣服不知道被桑德兹扔到哪儿去了,他估计桑德兹现在应该没出门,如果他想他可以叫桑德兹拿几件衣服过来,他们身材差不多,虽然有点儿嫌弃但是他可以将就一下。 

 

  然而他不想叫桑德兹,准确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可惜现实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桑德兹推门进来,脸上懒散的笑容像是餍足的大猫,无端让艾伯林心里发寒。他现在坐都坐不起来,如果这小疯子再想干嘛自己只能受着。 

 

  下一秒桑德兹直接去掀他的被子了,艾伯林抓住他的手腕抬眼瞪着他,“你先把衣服拿来。” 

 

  “你别是不好意思了,”桑德兹挣脱他的手腕继续掀开被子,昨夜的痕迹一览无余,他挑挑眉,神情似笑非笑,“我昨天似乎应该轻点儿。” 

 

  他还真有脸提昨晚。艾伯林蹙起眉抬头直视着他,又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语气平淡可字字锋利如淬毒的刀,“我并不惊讶你会做这种事,相当一部分连环杀人犯都会做同样的事,我只不过没想到对象会是我。” 

 

  在这句话之前,桑德兹是后悔过的,至少有那么点儿愧疚,而现在,桑德兹只想破罐子破摔。 

 

  左右也不会更糟了。


        “你他妈就这么执着于惹我不痛快?还是你他妈嫌昨天晚上不够?”压低声音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威胁,手指抵住他的喉咙又缓缓下划。 

 

  “我无意惹您不痛快,”艾伯林躲也不躲,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罕见的不再冷漠,却像是沸腾的毒酒升腾起的雾气,“可惜我没想到您竟然连这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说完便转头不再看他。 

 

  桑德兹愤恨地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我他妈说得够清楚了,我杀人完全就是为了引你上钩,要说我是个人渣不假,但是你想想是谁让我变成这个鬼样子的?你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我不想和您吵下去,您说是就是吧,”艾伯林挣脱不了他,索性闭眼敷衍道,嘴角的笑容却依然刻薄,“我可怕您呢。” 

 

  “You son of bitch.”桑德兹撂下这句话摔门离开,他不敢保证自己在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事,又是这种敷衍的语气,就像五年前一样,满不在乎,漫不经心又偏偏能撕开一道道他以为已经愈合的伤疤。 

 

  多少事以为早已不在乎,却在潮湿的风里狠狠扇在脸上,痛彻心扉。






——————————阿怪叨叨叨—————————

这章算是过渡所以有点儿短www

感谢各位的喜欢

老艾:【当我不会怼人?】


三连?

我要那玩意干啥?

不要,都说了不要了。

有一样就行啊。

小七小黑屋

【墨西哥往事】Drive旅程

原文中斜体字部分,以黑体字标注


标题:Drive旅程

作者:thedevilchicken

译者:道莫小七

原作:墨西哥往事

等级:E

配对:艾尔·马里奥奇/谢尔顿·杰弗里·桑德兹

警告:电影时间线后,公路旅行,疯狂

免责声明:不是我的,别告我。

注释://内为西班牙语。另外,此文没有人帮忙校对,因此我很乐意把所有的手癌都归咎于我自己。

摘要:艾尔回去找桑德兹了。

原文网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240920


***


他回去找桑德兹了。他自己也不确定为什么...

原文中斜体字部分,以黑体字标注




标题:Drive旅程

作者:thedevilchicken

译者:道莫小七

原作:墨西哥往事

等级:E

配对:艾尔·马里奥奇/谢尔顿·杰弗里·桑德兹

警告:电影时间线后,公路旅行,疯狂

免责声明:不是我的,别告我。

注释://内为西班牙语。另外,此文没有人帮忙校对,因此我很乐意把所有的手癌都归咎于我自己。

摘要:艾尔回去找桑德兹了。

原文网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240920



***


他回去找桑德兹了。他自己也不确定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彼时他甚至根本就不喜欢那家伙:对方不是个好人,阴险,狡诈,彻头彻尾的美国牌疯种;对方自称和CIA有什么关系,但艾尔打心眼里怀疑他只是个被宠坏的、脑子有病、手上大把时间没处花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所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回去找桑德兹。


他找到对方时,后者正血流如注地背靠在市政厅那条满是鲜血与尘土的街道对面的墙上。艾尔用气音嘟囔了几句脏话,桑德兹抬头“看着”他,脸上挂着个巨大的、吃了屎般地满意的咧嘴笑。艾尔则稍稍被那几道令人不安的从墨镜后与桑德兹高耸的颧骨上流下的血迹吸引了注意力,而并未真的有多么愤怒。那个蠢兮兮的傻笑说明了一切。那个混蛋知道他要回来。


艾尔脱下那条总统的肩带,用它包扎了桑德兹被枪打中的大腿。桑德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那个卖口香糖的小孩。之后,桑德兹用胳膊搭着艾尔的肩膀,艾尔用胳膊搂着桑德兹的腰,两人离开了库利亚坎。


巴瑞罗,马奎兹,还有那些雇佣兵们都死了,艾尔希望回到自己的村庄。他将卡洛琳娜和他们美丽的女儿都葬在了那里。他的朋友们也在那里。然而当他告诉桑德兹他们是要往哪儿去时,后者却只是说:“才不,拜托,你的冒险劲儿哪去了?我可是一直想去阿卡普尔科看看。”艾尔觉得指出他再也不见了这点有些不太礼貌,同时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真的打着新偷来的雪佛兰的方向盘,伴着轮胎的尖叫,向南驶去了。


桑德兹几乎睡了一路,拜那些来路可疑、似乎取之不尽的止痛药所赐。他还打起了呼噜。艾尔听着老到几乎失灵的车载电台里的吉它曲子。总的来说,这场旅程还不算难熬。毕竟他们基本上也不必非得一路交谈不可。


次日下午三点,顶着灼热的烈日,他们到了目的地,桑德兹仍因止痛药而神志不清,艾尔也差不多要被睡眠不足与轻度失血给搞崩溃了。他们住进了一家旅店——他们来到当地时见到的第一家旅店。


蟑螂成群结队地在旧得掉皮的前台桌下爬行,大门后面放着只陈年的捕鼠夹,显然,这地方没打算被花了钱的顾客们所感动,但桑德兹似乎并不介意。他只是将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靠在柜台上,用英语要了间双人房。艾尔只是翻了个白眼——他突然感激自己还眼睛——,然后拿起自己的吉它盒。


他知道桑德兹看不到旅店老板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虽然他隐约有些怀疑,不过他还是忽略了这种感觉。那男人的无动于衷是件美德,尤其考虑到对方的状态——没了眼睛,目前正与一个难以称得上是忠诚的男人作伴,带着三把不同型号的枪,六把寒光闪闪的飞刀,穿着印有CIA的T恤,百慕大短裤,还有一副渎神的假胡子。更别提那顶蠢兮兮的阔边帽了。一般情况下,艾尔会想法找些借口。而这次,出于某些无法言说的缘故,他仅仅从桌上抓过了他们房间的钥匙,将手搭在桑德兹的肩上,大步走向楼梯。他们表现出的配合出人意料地协调。


“我觉得我现在就想打一炮了。”桑德兹说,整个人瘫在床上,背上那顶他从一个廉价的小加油站里买来的阔边帽被压折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别犯蠢了。”艾尔说,放下吉它盒——他们唯一的行李——然后看见桑德兹掀起了那件为神所弃的CIA的T恤下摆。他看着桑德兹用手抚摸过露出来的被晒成褐色的皮肤,然后曲起手指,勾进那条色情的荧光绿的短裤的裤腰带里。


“啊,但显而易见,我就是在犯蠢。”桑德兹扯下那顶有着超宽的帽檐、专为游客设计、艾尔没自找多事地告诉他别买下来的帽子,然后冲房间的另一头飞扔过去。帽子击中了艾尔的额头,后者接住了掉落的帽子,将它丢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说,然后脱掉了衬衣。


***


桑德兹喜欢阿卡普尔科。


往另一个人的眼窝里抹防腐剂不算是艾尔的工作重点,但拜他所赐,桑德兹的确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痊愈。第一周之后,就几乎没必要再窝在脏兮兮的旅店房间里继续嗑药了,他们便将白天的时间花在出门看风景上。艾尔告诉他他们在哪儿,然后桑德兹重复一遍,全部出自对导游的记忆,并伴着对社会和政治的毒舌评论。不过他倒是一次也没提起过总统。艾尔想,如果他真提了,自己会一脚踹翻那个瞎了眼也不耽误缺德的混蛋的屁股。


等到了晚上,艾尔会去街上的酒吧弹吉它。桑德兹每晚都坐在固定的角落,将艾尔的收入在慢烤猪排和龙舌兰酒上挥霍一空。艾尔清楚这一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令自己恼火,他整晚整晚地弹莱库纳的曲子,让桑德兹把钱花在龙舌兰和柠檬汁上,但他从未告诉后者住手。他们在凌晨三点一起离开,桑德兹的点38手枪硌着艾尔的胯部。五周过去了,他们仍睡在同一家脏兮兮的旅店房间里。


但蜜月终要结束。赤身躺在被汗溻湿的床铺上,脸颊通红,从窗外吹来的略凉的夜风拂过他的皮肤,艾尔转向谢尔顿·桑德兹。


“我要回家了。”他低声说道,仍闭着眼睛。他不愿见到月光下的桑德兹,头发凌乱,完美的皮肤伤痕累累。因此他闭上了眼睛。


桑德兹抽了抽鼻子,像猫似地弓起背伸了个懒腰,胳膊大大地抻开,搭在艾尔的额头上。“别犯蠢了。”他说,艾尔推开他的胳膊时手古怪地迟疑了,“你要带我去韦拉克鲁斯。现在回去睡吧。”


于是他带他去了韦拉克鲁斯。早上他自顾自地忙着把他们的小行李盒塞进车子的后备箱里,假装没注意到桑德兹正枪毙了酒吧里那个把炸猪排做得明显很好吃的家伙。就在后者出其不意地冲酒吧男招待和两个女招待开枪之后。他还能说什么?用点38和早就没了的眼睛开枪杀人这事就已经够让人想不明白的了。


***


他们在韦拉克鲁斯住了两周。躲不开的阳光,海浪,沙滩,还有垂钓,街头杂耍,乏味的游客专供向购物,还有在他们离开一个月后可能依旧会残存着性事气味的酒店房间。这个地方太商业化了,也太守旧了,他们两人都很难真正在卧室以外的地方享受到什么。况且艾尔也不是为了找乐子来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去哪儿,以及理由。他是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但也只是因为桑德兹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视力问题。


他们离开了。桑德兹漫不经心地提议去古巴溜一圈,不过最后他们也只是顺着优卡坦半岛旅游。艾尔负责在酒吧演奏,桑德兹负责骚扰毫无戒心的当地人——他打扮得像个十足的小男妓一样。不知从旅程的何时开始,他们逐渐从几近沉默的相处开始有了吐槽,有了断断续续的对话。虽然他还是觉得应该给桑德兹配个好的精神大夫,或者一件漂亮的白色拘束服,把他两条胳膊都反绑在背后的那种,不过总之那个小疯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在他们所找到的最小的城镇上,在最脏乱差的酒吧里,艾尔弹吉它,桑德兹擦枪。似乎没人过多注意那个有恋枪癖的没眼睛的美国人,后者把流浪歌手的所有收入都花在了龙舌兰酒上。猪排倒是平庸得刚好够饶了厨子一命。


某天晚上,在那间酒吧里,艾尔开始思考人生。他坐在吧台尽头的椅子上,抱着吉它,弹着以前学过的曲子,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那时候……唔,那时候所有事情还未发生,然后他余光瞥见了桑德兹正在给那把新非法采购来的格洛克重装弹夹。他仍能感觉到桑德兹粗糙的双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桑德兹火热柔顺的身体在自己身下。他的口中还有桑德兹的舌头上的酸甜的龙舌兰酒的味道。这情况到底会他妈发展成什么模样?是只要桑德兹愿意并依旧留在这儿就够了,还是要更多的发展?成晚地在便宜酒吧里弹吉它弹到手酸,然后上楼去操一个毒舌的反社会美国佬从来都不是他的打算。他甚至根本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打算。


打那之后,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发现自己会觉得桑德兹早起时乱蓬蓬的鸡窝脑袋有些可爱,当酒吧里的姑娘们来到那个讨人厌的美国佬面前时,他发现自己被勾起了占有欲。桑德兹是他的讨人厌的美国佬才对,该死。非常悲哀,说实话。然而桑德兹似乎也是同样的心情——他用自己的标志性的直白方式轰跑了那些女孩,又点了杯龙舌兰,手指头放在桌面上随着艾尔的吉它节奏一同敲敲敲。


后来他问他都对那些女孩们说了什么,桑德兹只是咧开那副巨大的“我就知道你”的咧嘴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了。


“我告诉她们我和你是一起的。”他说,双臂环着艾尔的腰,仿佛这是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或许对他而言的确是。不知怎的,那句话和那种触碰让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了,不管它们与那副过于闪亮的微笑究竟是否意味着桑德兹把他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他们离开小镇时,艾尔还是没能搞清楚自己和这样的一个家伙在一起到底是在干什么:屈服于对方的每一个要求,每晚共享一张床铺,因此每天醒来时四肢也缠在了一起。最终,艾尔只得停止发问。这样事情似乎就没那么复杂了。


***


“你真为CIA工作过?”艾尔在恰帕斯州的某家旅店里问过。他坐在阳台上懒洋洋地弹着吉它,桑德兹则在擦枪。不少枪。还有艾尔的那些枪。还擦了他们的刀子。


桑德兹似乎并没怎么对这个问题不满。“当然。”他说。艾尔了解他的表情,猪排炸过头或者睡的地方湿乎乎的都要比这个问题令他不满多了。“你以为我是个骗子吗,亲爱哒(honeybun)?或者只是个被宠坏的神经病富家子弟,账户上还有笔庞大的信托基金,顺便还有一身喜剧天赋?”


“我倒是闪过这种念头,亲爱哒。”


“那就可以关掉了。我为那群混蛋工作了十二年。十二年。当然,如果你枪毙了太多厨子,他们就会扯着你的耳朵把你扔出去。”


“真奇怪,不是吗?”


“没错。”


艾尔舔了舔嘴唇,注视着正在双手间熟练地抛着他的其中一把刀子的桑德兹。对方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割伤自己了。“更别提发动政变。”未遂的政变。


桑德兹靠在椅背上,面前是摆满了枪支的桌子,用艾尔抛掷得最顺手的那把刀子的尖端敲着自己的门牙。然后他摘下墨镜,倾身用双肘撑在桌上,带着某种滑稽得瘆人的真诚。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他说,“你一次都没提过,直到现在。”


艾尔继续弹奏着,曲调柔和,不算太忧伤,他自己几乎也听不出来,但在指尖下流淌的触感不错:“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事。迟早。”


“别他妈弹那破吉它了,看着我。”依旧令人惊讶的是,桑德兹竟能将粗口爆得听起来像是情人间的喃语,用他那种滑稽的带着咝咝声的嗓音。


“我看着你。”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小乖乖,小糖糖,我的生命之光。”


艾尔停止弹奏。桑德兹从椅子上滑下来,伸开双手,笨拙地摸索着。他找到了艾尔的脸颊,将手指插入后者的发间。


“谢谢你,乐子。我的亲爱,我的狂喜。Boobookittyfuck。”


艾尔笑了:“Boobookittyfuck?你真是疯了。”他站起身,将吉它搁在桌上远处的另一端。


“你才注意到吗?我对您的老花眼深表敬畏——”


下一秒艾尔把他摁在了墙上。桑德兹的点38特制手枪抵着艾尔的胯下。艾尔舔了舔一只空眼窝的边缘,然后咬着他的耳垂。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被原谅了?”桑德兹轻柔地问,几乎算是犹豫了,他的双手顺着艾尔的脊椎,一路游走到他令人失望地仍穿着衣服的屁股上。艾尔分析不过来,于是他用嘴唇抵着桑德兹的喉咙。


“或许。”他说。他用力地咬了口桑德兹的锁骨,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卧室就在几英尺之外,两扇门的后面,但艾尔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等。他跪下来:“半小时后再问我一次。”


***


在马德雷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里,摆着露天餐桌的小餐馆外,天色漆黑,不过上千个白色的小灯泡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桑德兹将那顶破旧的牛仔帽搁在四人桌边的一把空闲的椅子上,单脚搭在另一只脚上。艾尔看着他吃东西,看着他前臂上凸起来的鸡皮疙瘩。他把外套落在旅店里了,就挂在门后的衣钩上,显然他们回不去拿了。他将头发绑在脑后,整张脸的各个角度都露了出来。看着他令艾尔从食物上分了心。他漫不经心地好奇着厨子今晚是否能幸存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桑德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一边用叉子戳着米饭。


艾尔皱起眉。“艾尔。”他眨了眨眼睛。


桑德兹咧开嘴:“是啊,是啊。你的真名,天才。”


“艾尔。”艾尔重复,这次他忍住了一个愉悦的微笑,“艾尔·马里奥奇。”


“得了,你的名。你护照上的那个。”


艾尔耸耸肩,这习惯不好,因为桑德兹根本就看不到:“我没有护照。”


“真机灵噢。你出生证明上的那个。”


“抱歉,被烧了。意外。”停顿,“好吧,纵火。”


桑德兹对此翻了个白眼,是说如果他还有眼睛的话。实际上,他选择冲他竖了个中指。


“行吧,那就艾尔,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桑德兹丢下叉子,从裤兜里掏出两本美国护照,在手腕上轻拍了一下——或许因为他熟知吊胃口能把艾尔吊疯——然后丢到桌子对面。艾尔拿起一本打开,看见了自己的照片。他打开另一本,看见了桑德兹的。他仔细地阅读了一番。他眨眨眼。他又慢慢地阅读了一遍。


“我们看起来像是兄弟。”他说。


“这正是美妙之处!”桑德兹重新拾起叉子,再次舀起米饭,“有谁不会信呢?况且,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有人问的话,你妈妈是墨西哥人,而我妈妈有部分切诺基人【注1】血统或者别的什么。完美的掩护。”

【注:Cherokee,北美印第安人的一个民族】


艾尔盯了那张护照一会儿,然后重新抬头看向桑德兹。要是放在很久以前,他或许会被吓坏,至少的至少也得是震惊的程度。不过现在,没什么会震惊到他的了。他只是笑了笑。


“你疯了。”


“你说得好像这是什么坏事一样。”


艾尔将注意力放回到护照上。“John和Robert Ewing。”他大声念了出来。


“嗯-哼。”


“你把我们俩人搞成了德州达拉斯的JR和Bobby Ewing【注2】。你这个婊子养的疯种。”

【注2:梗源自1978-1991年播出的美剧《Dallas》(译名为《豪门恩怨》)中的主人公】


桑德兹笑容满面,犹如阳光般灿烂。“啊哈。”他又舀了一口猪肉饭。


“然后或许我就会醒过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除了他们的旅店房间里的墨西哥毒枭的尸体和他们脚边装满钞票的吉它盒子不是梦。桑德兹也不是,即使艾尔偶尔总怀疑他是。


“现在去哪儿?”他起身问道,将护照塞回桑德兹的牛仔裤口袋里,将他拽得更近些。桑德兹放下叉子,没有反抗。他抓住艾尔的手腕,拇指摁压在上面,像是在感受对方的脉搏。


“我有点想去埃尔帕索【注3】。你呢?”

【注3:在美国德州】


这个问题并不真的需要回答,艾尔也并没有回答。他们次日一早便出发了。艾尔从未去过埃尔帕索——他甚至从未离开过墨西哥。当他们用桑德兹伪造的护照穿越过边境时,他试图忘却自己明白自己甚至从未想过离开墨西哥的事实。此外,他有预感他们也不会离开太久。


***


三天后他们就回来了,然后驱车开往蒂华纳【注4】。再然后是墨西哥城。瓜达拉哈拉市,巴亚尔塔港,芝华塔尼欧,坎昆。不久桑德兹便不再告诉他要去哪儿。他们向北走,向南走——都无所谓。他们开始忘掉那些地名,包括去过的,包括从未去过的。

【注4:墨西哥西北的边境城市,临近美国。以下也都是墨西哥国内的城市】


镇子,城市,村庄全都是一类。脏乱的旅店,酒吧二楼的房间,一家艾尔叫不上名的小镇里的书店后面的他们住了三周的公寓。加油站。在夜间开车,听着桑德兹叽叽咕咕地讲着他曾经在新加坡掐死了个人,以及在曼谷穿着女装的经历。夜间睡觉时将车停在路边,窝在前座上,桑德兹像没骨头似地四肢大摊在后座上,拿他最好的那件夹克当毯子。白天在太阳下被放在尘土飞扬的路面上烤,在破旧的咖啡馆遮阳棚下吃饭,为了汽油钱卖艺,尽管桑德兹似乎总能从后兜里掏出一大笔票子。


有天晚上他们坐在酒吧里——艾尔跟桑德兹说他喝得太多了,让自己开始想起了费多,尽管实际上桑德兹根本不知道谁他妈是费多,他起身去吧台(起身时膝盖磕到了凳子)点了杯牛奶。当晚的剩下的时间里,他的上唇上一直挂着个奇怪地讨人喜欢的牛奶胡子。艾尔觉得那次似乎是在马萨特兰的事。


有天他们去买了衣服——艾尔给桑德兹挑了些黑白色调的衬衫和裤子,好让他或许能稍微低调一些,不再像个显眼的游客,但不知怎的,桑德兹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十五分钟后,这家伙就换上了黑色的军靴,印着摩托头【注5】的T恤,还有一条暗粉色的莎笼【注6】。艾尔几乎要后悔先前用那顶阔边帽当靶子训练射击了——至少那顶帽子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注5:Motorhead,英国重金属摇滚乐队】

【注6:sarong,马来西亚人和印度尼西亚人裹在腰或胸以下的长条布,男女均可穿】


艾尔只给自己买了条黑裤子,好在换洗的时候穿。桑德兹在投币式自助洗衣店里紧贴着他,身上穿的那件丑了吧唧的莎笼刚好垂到膝盖以下。他一手插进艾尔的后兜里,一手按在他的裤裆上,当场给他来了一发,同时用艾尔从未听过的丰富多彩的脏话咒骂他的时尚感。他猜那次或许是在重回墨西哥城的时候,但他不确定。


上一条路连着下一条路,车流减少,轮胎扬起的尘土则越来越厚。汽油表上的指针逐渐变低。最终,车停下了。艾尔关掉了引擎。


“我们今天在哪儿,糖豆?”桑德兹问。


艾尔深吸口气,环顾四周,想要微笑,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家。”他说。


“噢。”


他们下了车。两双古巴跟鞋拖沓着行走在尘土中,艾尔全身的金属链条叮当作响,桑德兹走在离他身侧极近的地方,将地面踩出巨大的咔哒声。他们走近了货摊,挂起的吉它,乐手,摊主。几声“艾尔!”的招呼,他微笑着,略微挥了挥手,另一只手仍紧搭在桑德兹的肩上,尽管他知道在他们一路同行的这七八个月里,桑德兹早就不需要向导了。艾尔只是不确定如果对方不被按着,会做出什么事来。


“艾尔。”他在摊位前停步,视线扫过在晨风中摇曳的一排排的吉它,然后冲摊主——他的老朋友——点了点头。//那个外国佬是谁?//


艾尔皱了皱眉,然后扫了眼桑德兹。他已经习惯了看见对方穿着胸口印着绿巨人的亮黄色衬衫,与从自己那里未经允许偷去的不合身的黑色牛仔裤。


//谢尔顿·杰弗里·桑德兹,很荣幸见到你。//桑德兹冲那人的大概方向伸出手,艾尔的眉毛在听到桑德兹那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时几乎挑到了发际线。意外地,他发现桑德兹的西班牙语说得可能比自己的英语更利索,只是对方从未说过西班牙语。在坎昆时对方曾和一个德国游客聊过十五分钟的天,途中讲过一两句葡萄牙语,但艾尔所听过的他说的最多的西班牙语是在点猪排和龙舌兰酒时。


老人咧开嘴,握了握他的手。//他会的。//他告诉艾尔。//他会的。//


***


回家的感觉很奇怪。睡在自己的床上,白天在自己的屋子里、在他熟悉的街道上、在他确定是自己的朋友的人面前弹吉它的感觉很奇怪。他看着桑德兹开始记住这个地方的路,沿着墙壁摸索着前进,一寸寸地触摸着艾尔的所有物。他开始认为自己可以永远待在这儿,再也不会离开了。


在干燥酷热的第三天,他看着躺在那张曾与卡洛琳娜共享的床上、在自己身边睡了三个晚上了的桑德兹,对方面朝下埋在枕头里,留长了的头发披洒在肩膀上,被单低低地盖着他的腰。他一点儿也不像卡洛琳娜——不漂亮,也没有曲线,也没有那样的热血。桑德兹冰冷,随和。桑德兹……


离开了。


现在是清晨。八个月来艾尔第一次独身一人醒来,当他发现那个惹人厌的美国佬并不在自己身边时,他几乎吓坏了。他来到窗前低头看去——桑德兹坐在广场对面的村里的临时公交站台那儿,箱子搁在脚边。艾尔皱眉。他要离开了。


他穿上来时的第一条裤子,然后是靴子,边套上衬衫边大步离开家门,穿过广场向桑德兹走去,后者一动不动地坐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的长凳上。艾尔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儿公交站台的。


桑德兹抬眼看去(looked up)。更准确来说,桑德兹在艾尔靠近时扬起了脑袋,像是要抬眼看他。仿佛他认出了他踏在街道上的鞋跟声,仿佛他能从呼吸声中分辨出那是谁。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我要离开了。”桑德兹简单地说。


“我看出来了。”


他半期待对方会说出“别试图阻止我”或者“你不打算让我留下来吗”——甚至或许还会有“跟我走”——但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将头发挽到耳后。突然间,艾尔明白了:不管是否挂着那个吃屎的咧嘴笑,桑德兹一直认为在库利亚坎的那天他是单打独斗。往后的这段时间离他也只是一直在等自己离开,将他丢在那儿离开。现在他的离开只不过是先发制人。去他的。


艾尔坐在他身边的长椅上,近得两人的肩膀和大腿都碰到了一起,也只是碰在一起而已。桑德兹没挪开。


“你要去哪儿?”艾尔问。


“我不会留下的。”


艾尔点点头,微微转过脑袋,透过桑德兹的镜片,隐约看见了对方空洞的眼窝。对方曾经的眼睛是棕色的,他想。或许有一天他会问。


他揉了会儿眼睛,抬头看着那座屋子,叹了口气。“真巧了。”他说。


“噢?”桑德兹略微偏过头。


“我也不会留下。”


“你要去哪儿?”


艾尔站起身,拉着桑德兹的胳膊让他跟上。他们离开长凳,穿过马路,朝屋子走去。艾尔将桑德兹的箱子丢在了停在那里的车后座上。


“我不知道。”他说,将他压在车上,手抚摸着桑德兹的大腿,嘴唇擦过对方的喉咙,“你来告诉我。”


桑德兹滑进副驾驶座,甩上车门。再次地,巨大的咧嘴笑,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白牙,但这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这次要真诚多了。艾尔发觉自己也咧开了嘴。他会习惯的。


“一直开就对了。”桑德兹说,“我们最终会到的。”


艾尔只是点点头,并发动了引擎作为回应。奇怪的是,在过了这么久之后,离别已经几乎不算什么了。


***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找桑德兹。但在最终,在尘土飞扬的道路间,在廉价的旅店内,他也同样找不到理由将对方丢下。


***

End


爱咕咕的怪怪

【沙艾】 囚 5

为了过审我彻底按意识流写了

要再不过我就得按克苏鲁风格写了


  5.得到他 

  求而不得的煎熬和被抛弃的怨恨交织,也激起了桑德兹本就已经难以控制的占有欲,爱他,恨他,得到他,报复他。


  微凉的指尖解开一枚枚纽扣,衬衫便被急不可耐地掀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艾伯林微微打了个冷颤,狠狠推了把桑德兹,做着无用的反抗。桑德兹没了耐心,索性将他拦腰抱起,立刻挨了一手肘,怀里的人咬牙瞪着他,“放我下来,别耍酒疯。” 


  “呵,”桑德兹冷笑,“你想在地板上甚至桌子上做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觉得自己受得了。”这句话还是有作用的,至少艾伯...

为了过审我彻底按意识流写了

要再不过我就得按克苏鲁风格写了





  5.得到他 

  求而不得的煎熬和被抛弃的怨恨交织,也激起了桑德兹本就已经难以控制的占有欲,爱他,恨他,得到他,报复他。

 

  微凉的指尖解开一枚枚纽扣,衬衫便被急不可耐地掀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艾伯林微微打了个冷颤,狠狠推了把桑德兹,做着无用的反抗。桑德兹没了耐心,索性将他拦腰抱起,立刻挨了一手肘,怀里的人咬牙瞪着他,“放我下来,别耍酒疯。” 


  “呵,”桑德兹冷笑,“你想在地板上甚至桌子上做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觉得自己受得了。”这句话还是有作用的,至少艾伯林不再挣扎了,或者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反抗不过是无用功,只能闭嘴默不作声免得遭到更过分的侮辱。 


  可怜的侦探被狠狠扔在床上,床板替生疼的腰发出了一阵哀鸣,蹙眉闭眼静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酷刑。冷淡的神情终究在桑德兹按住他腰带时被扰乱。控制不住地踢向桑德兹,“给我一枪。”求死的话语脱口而出。

 

  桑德兹冷笑,像是收网的猎人,也像是贪婪的猫。一步步算计着得到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他,“别寻死,你要还的债多着呢。” 


  无论其中一方有多不情愿,这件事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薄唇吻过战栗的肌肤,片刻的燃情驱不散渗透入砖瓦的阴冷寒意,更暖不了冰冷的心。 


  如果有窗户,他们都能看到漆黑的长夜,阴霾遮蔽了清冷的月和皎洁的星汉。苍穹黑暗,天幕高悬,亲吻,纠缠,像无形的暗河,气氛压抑又令人莫名的狂喜,骤风暴雨,倏然而逝。

 

  像是在云雨中的瑟缩的秋叶,又似急流中的浮木,上下浮动,奇特又残酷的浪花淹没了他的神智。在风浪的嫌隙,他勉强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费尽心思杀人再遗留下蛛丝马迹,为什么一定要引他上钩,为什么不杀他却一直囚禁他,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方式侮辱他? 


  “因为我恨你。”像是雨夜里苍白的闪电,劈开黑暗却带来更深的绝望,“这是你应得的。” 


  爱了你五年你却什么都不记得,把你当作光你把我当作陌生人 。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当初答应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泄愤般地低语。 


  喘息声和肌肤相贴的真切温度恍惚让他想起五年前,也让他想起五年里无数个梦境,而艾伯林即使在这时仍然冰冷深邃的眼神却总能将他拉扯回现实的深渊。 


  身体有多热,心就有多冷。意乱情迷中相扣的十指也拉近不了他们的距离。 


  一夜的欢愉燃尽后,留给他的只有冷却的死灰。 


  桑德兹带着歉意地轻吻他身上的伤痕,比起忏悔更像是挽回。


        艾伯林蹙眉想要躲开他,却因为疲惫和酸痛的腰而作罢。 


  桑德兹执着地,像是教徒亲吻十字架那般虔诚地亲吻艾伯林脸上干涸的泪痕,喃喃低语,“我爱你。” 


  可神却拒绝给他救赎,甚至把厌恶唾弃进他的灵魂,扯起嘴角冷笑,像是高高在上的法官对十恶不赦的罪人下最后判决,“你怎么敢说爱这个词?” 


  这句话足够让桑德兹清醒过来,也足够让他变回“他该有的”人渣的样子,掩饰他的不甘和落寂。 


  “我他妈也想问问你,”他坐直身子,捏住艾伯林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敢挑衅?”不等他回答桑德兹便扣住他的后脑用一个深吻堵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让自己连逞凶也做不到。 


  这个吻也并未持续多久,尽管艾伯林早就无力反抗了,一夜的欢爱耗尽了他的体力,桑德兹甚至觉得他随时都会睡着。 


  他起身下床想要抱他去浴室清洗,却意外地被推开,“我自己去。”筋疲力尽的侦探挣扎着起身,扶着一旁的桌子勉强站稳,两条长腿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仍然咬牙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你打算爬去吗?”桑德兹直接上前抱起他,忍不住开口讥讽,艾伯林瞥了他一眼便任凭他抱起自己,或许是真的累了。 


  最终,艾伯林在浴室的温水中睡着了,好看的眉紧蹙着,在梦里也不得安宁,锁骨处的伤痕甚至隐约渗血。 


  桑德兹像雕像一样坐在他身边,似乎整个人都化成了凝视他的一道目光,多可笑啊,报道里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此时却像孩子般无措。 


  他知道怎么得到他,却不知如何拥抱他,如何爱他。








————————阿怪叨叨叨————————

老福特你做个人

都这么隐晦了就放过我吧

最后不要脸求个评论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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