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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人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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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局下半两出局

他们已不再变老22(历史AU 群像)

[图片]

(22)


检阅日。

三个团和直属队唱着军歌,从各自营盘排成三列纵队沿着县城的街道来到校场集合,除了营连长是师管区出身的正规军官,排长多为军士队的资深上士或志愿参军的国民兵中队副,班长和班副除了军士队出身的,更多是前一年秋季入伍,在模范大队受训的下士和上等兵。

队列中的二等兵五月份刚入伍,扛起枪还不到两个月,他们都是本地和临近州县的农民、零工、商贩、二流子、兵贩子,有些还没习惯赤脚穿草鞋而脚上遍布伤痕血泡。他们扛着七九步枪,肩上背着的雨衣、军毯和水壶因为从不同后勤单位东凑西抢而几乎没有两个连队款式一样,插着长柄手榴弹的布质胸挂还没调整成合适的尺寸有些晃荡,斜挎的布子弹带总是...



(22)


检阅日。

三个团和直属队唱着军歌,从各自营盘排成三列纵队沿着县城的街道来到校场集合,除了营连长是师管区出身的正规军官,排长多为军士队的资深上士或志愿参军的国民兵中队副,班长和班副除了军士队出身的,更多是前一年秋季入伍,在模范大队受训的下士和上等兵。

队列中的二等兵五月份刚入伍,扛起枪还不到两个月,他们都是本地和临近州县的农民、零工、商贩、二流子、兵贩子,有些还没习惯赤脚穿草鞋而脚上遍布伤痕血泡。他们扛着七九步枪,肩上背着的雨衣、军毯和水壶因为从不同后勤单位东凑西抢而几乎没有两个连队款式一样,插着长柄手榴弹的布质胸挂还没调整成合适的尺寸有些晃荡,斜挎的布子弹带总是从肩头往下滑,他们太瘦了肩膀太窄了子弹带相对身材来说太长了。

他们走过县城最繁华宽阔的街时步履并不整齐,唱军歌抢拍忘词让旋律糊成一团,连长和特务长徒劳地拼命扯着喉咙把调子拉回来,这让挤在路边的小孩拍着手看笑话:“哈哈,爸爸唱错了,是‘拿八百壮士做榜样——中国不会亡’爸爸真笨!”站在孩子们身后的妇女却都面无表情,沉默地望着扛枪远去的男人们。

尽管殚精竭虑筹备,检阅还出了不少岔子,平时很乖顺的一匹驮马突然欢快冲向检阅将军们的坐骑,阿拉丁火光电石冲上去跃上马背制住了它;黄名宇演示野外拉电话线业务时电话一直接不通,后来发现接线没问题是电话干电池没电了;戴宸在报告机枪连武器编制时舌头打结把8架马克沁说成18架;每个团都有兵在检阅过程中晕倒,周士原满头大汗地解释他们只是天气太闷热中暑了,绝对不是有病不给医,来自军医处的检阅官倒是大发慈悲给了周士原一包樟脑丸。

尽管出了不少岔子,陆军第二突击纵队还是验收合格了,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各处的大红公章咔咔咔盖满验收表,战区需要突2纵验收合格,它就不可能不合格,开往祁阳的日子就在明天。

结束检阅,刘岩特别叮嘱各单位绝对不能批任何假,这节骨眼新兵一回了家就不可能归队了。

董攀去三团送一份文件,找到郭虹旭说:“我有个东西给你。”

“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呀,还想说明天动身时候来找你呢。正好现在给你吧。”郭虹旭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块串了红绳的小玉牌,方方正正光光滑滑的什么也没有。

“求来之后就一直忘记给你,诺,拿着,包你这次打仗平安无事。”

这就是所谓的“平安无事牌”,董攀端详着玉牌说道:“你这是上次在阳明山求来的?”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

董攀摊开右手,手心里也躺着一块光光滑滑的小玉牌,尺寸形制一模一样,只是玉的色泽纹理略有不同:“给你,也是在阳明山求的。”

郭虹旭一把拢住了董攀拿着玉牌的手:“我很感动,真的,我还以为你以前给人上政治课,是只信三民主义唯物主义不信这些的,那时越哥在佛祖前烧香你就跑到殿外瞎逛,我还怕你不接受我这个呢。”

“咋啦,我是唯物主义者没错啊,唯物主义者就不能有个好念想了吗?只按因果律排中律那未来还有意思吗?你说对吧。”

“对,对,特别对!”郭虹旭笑着拿过董攀手里的玉牌,郑重地揣到上衣兜里,董攀也做了相同的动作,抬头正对上郭虹旭笑得弯弯的双眼,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总是还觉得有点怪怪的,你看我们这交换像不像……”

“哎怪就对了嘛,”郭虹旭抢过话头,“难道你觉得我们这生活很正常吗?要是正常的生活,我俩一个在河北,一个在江苏,正常念书、工作,就算运气贼好考上大学,升学届数也不一样,考的大学也八成不一样,根本不可能认识。我们能在湖南认识,能成为好朋友这事本来就挺怪的。”

“太难得了,认识你、敏辉、毛二,还有越哥岩哥他们,是我的一生的福气。”董攀张开胳膊紧紧搂上了郭虹旭的肩背,“你在连队比我危险,千万要小心啊,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也小心点儿,司令部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千万不能大意,说不定是汉奸呢,我可不能总罩你啊。”

“谁要你罩着了,”董攀松开胳膊忍着眼泪说,“晚上没要紧事还是抽空来食堂吃点喝点吧,这是在零陵最后一个晚上了。”

司令部厨房的储存反正不吃也浪费,成全了一盘盘好菜,但出征前夜的军营是最危险的,先不说汉奸特务搞破坏的可能,光是营啸的恐怖就足够军官们如临大敌了。他们匆匆而来,扒拉几口饭菜,啃半根猪蹄,环顾四周找到应敬酒的人喝上几杯就匆匆道别回营严防死守。这时就显出张英席的本事,下属端着酒杯排着队上也见招拆招应付裕如,刘岩本想为他帮衬掩护分担火力,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于是跟司令部里几个不太能喝的小辈凑一桌夹菜喝汤吃成养生席。

郑艺彬把雨衣挂在门口,发梢湿淋淋地赶来,一屁股坐上刘岩这桌,不用勤务兵招呼就自己找个碗盛上热汤,就着汤嚼了几块鸡鸭肉,然后倒了酒跟刘岩碰,跟戴宸、赵超凡、俞华碰,刘岩说:“慢慢来,别喝太急。”

“没事,外面下雨了,喝点酒暖和。”他说着就倒好酒去张英席那边了,还排着队,郑艺彬冲站到前面的赵一、赵越小声说:“搜索连等会儿就出发,麻烦先让我插个队好吗。”

赵越就侧身让出空挡来,郑艺彬来到张英席跟前碰了杯,说:“下起雨恐怕路烂了不好走,我打算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好的,虽然你们练过几次夜行军,今天月亮也挺大,但正式行军和训练两回事,注意安全。”

“会的。”郑艺彬喝完酒放下酒杯,敬了个军礼就转身往外走了,刘岩叫住他说肚里没粮不行,用烙饼卷了点酱肉酱鸭让他带着路上垫肚子。郑艺彬是吃惯米饭不爱吃饼的,但又不能拂了好意,就接了过去装饭盒里。

走了个插队的该轮到赵越了,他却把赵一推到前面,借口找酒耽搁磨蹭了一大圈,给足小老弟被张英席揉头捏脸逗得呵呵笑的机会,才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他平时说话像捷克式机枪扫射,这时却成了打一枪塞一发子弹的“单打一”。

“英席哥,哪个,”赵越眼光乱瞟,一会儿看着张英席手中的酒杯,他一点也不抖呢,一会儿往张英席的红框胸标上看,这个陆军第二突击纵队的番号总是让人不安,“这次上去我们肯定不轻松,我想多为你分担一点,你能不能把重要的任务,分配给我们团。”

“我信任你们每个人,肯定根据实际情况分配任务,你就给我放心吧。”

“英席哥!你要信得过我,真的要把重要的任务给我。”赵越急冲冲地说,然后就急急地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酒劲太冲脑袋有点晃,张英席扶了他一把,后面何亮辰和胡浩勾肩搭背地挤上来了。

胡浩给张英席敬完酒,回头见何亮辰已经跟何宜霖挤在一处聊得正热络,袁广泉大概方才喝猛了手撑着脑袋坐在旁边,从凉菜碟里挨个捡糖蒜头吃。

“都排完队了吧,来来来,咱哥几个也单独走一个。”胡浩晃了晃桌上的酒瓶只剩个底了,就从邻桌抢了一瓶过来,给各人满上。何宜霖使劲拍了袁广泉一巴掌:“起来,开工了。”

胡浩说:“此去前途难料,长沙没了,第四军完蛋了,我们的靠山也没了,天知道这仗会打成什么程度,会不会跟河南那么完蛋,甭管怎么说,我们哥几个得战场上守望相助,一旦打起来说真的是谁都靠不住,只有亲弟兄靠得住,但凡我还有一口气,绝对不会丢下你们,我希望我落难的时候,你们也别丢了我,我们要死也死在一起。”

何亮辰说:“浩哥言重啦,守望相助,不用你说大家也会这么做的嘛。”

何宜霖嚷道:“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子的命是很贵很有价值的,如果湖南完了中国也就快完了,只剩下点最穷的荒山野岭还不完蛋?我们可是在救湖南,救湖南就是中国,八十年前,湖南军人救了中国一次,现在是公元一九四四年七月,这样神圣的使命又落在我们身上,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注1】

何宜霖左手撑着何亮辰的肩膀站起身来,高举酒杯,一字一顿,声若洪钟地说:“中国若为希腊,湖南当作斯巴达,中国若为德意志,湖南当作普鲁士。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与诸君共勉!” 【注2】

这儿可不止湖南人,自然有人听着不那么入耳,赵越就从旁边剐了一眼,袁广泉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打圆场:“我们既然现在身在湖南,为湖南而战,就算是湖南人啦,没毛病。”

何亮辰说:“没毛病,干了。”

胡浩说:“哥四个干了!”

四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互相看着开怀大笑。

清晨时分大部队冒雨出发了,依次是第二团、第一团、司令部和直属部队,然后是民夫组成的辎重队、担架队,由第三团押后。雨中道路变得泥泞,靠后的队伍几乎是蹚在过脚踝的泥巴里,每一步都在拔河,走得很慢,快一个钟头才全部走出零陵。

王上没随队出发,他还要跟警备司令部、县政府协调解决一大堆后勤问题,第二、第三批民夫还没征发集结,独轮车和担架的数量也远远不够。

在第二天傍晚,突2纵按时到达祁阳县。

老百姓已经被疏散,狭小的县城现在成了白话的海洋,从七战区调来的六十二军在这驻扎,这是广东最好的一个军。郑艺彬带搜索连提早到达打前站,一直在忙着联系宿营地,但这刮风下雨的鬼天气粤军可不会轻易让出房子,陆续到达的两个团只能在雨里站着。跟广东佬道理讲不通,张英席带着袁广泉找到二十七集团军副司令的指挥所去交涉,李副司令去陪老美联络官视察不在,留守的参谋和军需官看着张英席递上的名片,似乎很迷惑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支不说白话的湖南部队。哪儿来的?受谁指挥?干嘛来的?

张英席简直要给气笑了,不是严令我按时来报道的吗?

看起来战区和集团军的沟通很有问题,二十七集团军就压根没搞清现在有哪些部队归其指挥,袁广泉翻着文件夹扼要转述战区的电文和公函,半天这帮爷终于搞明白了,但没副司令长官命令也没法安排突2纵的任务和驻地。

“在祁阳没任务安排的话,我们就回去接受警备司令部指挥整备零陵防务了。”张英席也是有火气的,示意袁广泉收拾文件走人。参谋主任连忙站起来说张司令请留步,敌人包围衡阳之后已经有沿湘桂路进犯之势,这附近并不太平,最高统帅又严令要在祁阳洪桥一线阻敌西进,多几千号兵还是有点用的。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说现在天太晚也没法验收贵部队和安排防务,六十二军有两个团刚出发去洪桥增援了,你们先去他们住过的地方睡吧。

突2纵大概四千多人,两个团的地盘勉强挤挤还是住得下的,这时候也没法挑挑拣拣,但官兵走进充当驻地的祠堂、道观、庙宇时都大吃一惊。

从院子到屋里,到处都是垃圾屎尿,又脏又臭。

“这还是粤军精锐?广东佬怎么就这德性!”赵超凡安排卫士打扫卫生时气得骂娘,正找合适地方存放通信器材的黄名宇听到了不禁脚步一滞,他是个广东潮州人,在六十二军的老乡还不少。

袁广泉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黄名宇轻声说:“没事的。”

隔了一会儿,又跟袁广泉说,广东部队就是这样子的,打仗还算马马虎虎,但训练和内务是能不搞就不搞,而且军官对士兵很坏,克扣虐待样样不缺,自己也是受不了才逃跑到外乡打拼的。“要不然,离家那么远做什么呢?既然非当兵不可,谁不想就在家门口当兵呢?”

凌晨已过,雨还是时下时停,毛二例行检查岗哨,经过溪边的哨位。就听得一声:“怒潮!”

“澎湃!”听出是杨皓晨的声音,毛二应着口令走了过去,现在杨皓晨是他排里的班长。

“你班里生病那俩怎么样?”

“还那样呗一直拉稀,今天枪跟行李都是我们分着背,现在有地方住了先养几天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再找周医生开点药。”

“枪都背不动了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来安排呀。”

“嗨,这点小事我还弄不成吗?我可是个打过仗的老兵比你军龄长,”相处久了杨皓晨也说话不客气了,“这离前线也不远了,真打起来还不是我来照顾你。”

“你说啥呢,我是排长呀,就是二排这个大家庭的家长,当然是我照顾你。”

“家长?哈哈哈,你才几岁呀,还不是家里怕你出来当兵被欺负给你走后门办的军官。”

“我是没几岁你还不是比我小,参过战也就挖挖战壕抬抬担架给长官跑跑腿吧,装什么老兵呢,我是懒得揭穿你,”毛二从衣兜里掏出颗槟榔,“诺,提提神。”

杨皓晨把槟榔丢进嘴里:“大方点,多给我几颗啊。”

第二天突2纵的任务派下来了,到县城东北修防御工事。大家一下就慌了,六十二军不已经往洪桥派了一个半师?怎么祁阳和洪桥之间还要修工事,是说洪桥也要守不住了?敌人快打过来了吗?县城里里外外又全都是白话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张英席赶紧派郑艺彬去调查打听。

过了个把小时郑艺彬汇报:洪桥敌情稳得很,对面只有一个联队骚扰,应该不至于守不住,刘岩就这么传达了:上峰的意图没必要揣测,先安心执行命令吧。【注3】

这工事规划草率又业余,阵地位置就不好,几处设计极不合理,各团拿到无不骂娘,开始怀念袁广泉的零陵城防图纸了,袁广泉踏着泥重新勘察规划,试图说服集团军的参谋进行改动,但那些参谋只是来派活监工,不管设计修改,还骂袁广泉擅自篡改设计多管闲事。张英席说这种屁阵地半天也守不住,到时候谁守谁去负失守责任,我概不负责,一番僵持集团军参谋才默许突2纵边改规划边修建。

衡阳刚被包围,日军的头几轮进攻都踢到铁板损失惨重,后方报纸迫不及待发布衡阳保卫战胜利的消息。但过了十多天,局势不妙,包围圈越来越严,攻城越来越猛了,最高统帅开始调集更多部队救衡阳。郑棋元接到命令:第三团归还暂五十四师建制,加入援救衡阳行列,只留一个营守零陵机场。

对于这道命令郑棋元其实早有准备,四处搜刮武器装备,把殷浩伦的连队改为机枪连,就出于这种考虑。他下令将殷浩伦的连和原团直属的机枪连进行番号、装备交换。留下第二营驻守机场,就率领第一营、第三营和机枪连向衡阳方向开拔。

行军路上祁阳是必经之地,郑棋元去拜访了突2纵的指挥所,指挥所只有刘岩和通信排等直属队在看家,其他都在下面修工事,张英席也在检查进度,郑棋元说还得赶路就没空去一一打招呼了,岩哥代我问个好吧。

听说郑棋元开拔的目的地是洪桥以东的白鹤铺,距敌军相当近了,刘岩提醒道:“你们兵力单薄,友军不明,敌情也不明,真遇到敌人可千万别蛮干硬拼,我看这一带敌人空隙还是很大的。”

“行,我知道了,这一路上也挺有意思的,湘桂路上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过来但大家看起来都对解救衡阳这码事一点儿也不着急嘛,我呢也没必要逞这个英雄,鸡贼点打几仗小的就算了,你的想法挺好,”郑棋元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岩哥,说起来,从东北军到现在这么多年,咱俩虽然没少在一口锅里搅合,但还没并肩作战过呢。”

刘岩说:“还真是这样,不过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要重新合作呢,战场的事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都说不准的,我也期待,总有一天,我们并肩打个漂亮仗。”

郑棋元笑着说:“对,总有一天。”

第三团继续向前开拔,到了白鹤铺,徐均朔正拿着地图辨认周遭地形和友军位置,两个陌生的军官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高声说:“谁是徐均朔?”

徐均朔扭头一看,两人佩着宪兵标志,他顿时明白了,抬起左手:“我是。”

两人走过来,检查了他的胸标:“徐均朔,你涉嫌严重刑事犯罪,现予以逮捕法办。”

徐均朔把地图收回地图囊里,叫了方晓东过来,把地图囊、胸挂、驳壳枪和刺刀一一摘下来交给他。

方才忙于安顿队伍休息的张博俊也赶了过来,徐均朔说:“博俊哥,帮我带好一连,照顾好大家,别让棋元哥担心,看起来我得回零陵了,大敌当前却当逃兵了,对不起啊。”【注4】

“别说这个,我会照顾好一定的,你……你保重。”事情来得太突然,张博俊语无伦次,方晓东已经眼泪大滴大滴掉了下来,徐均朔骂道:“东仔你还敢哭!你可是个班长!你完蛋了,你没救了,博俊哥快替我使劲修理他,你怎么这么怂我都不放心回去了。”

“我……我不哭,我帮你保管这些东西等你回来。”方晓东抱着驳壳枪匣和地图囊带着哭腔嚷。徐均朔冲他挥了挥手,就跟着两个宪兵军官走向了火车站,那儿还有两个端着美式卡宾枪的宪兵,把徐均朔押进向西运行的火车车厢。

火车呆着迟迟未动,徐均朔心乱如麻,后悔莫及,知道肯定是高员外的事东窗事发了,吃官司不要紧不就是个枪毙,但进入战场关键时刻突然扔下连队,给郑棋元惹下麻烦,这比死还难受。啊,将来很多很多年以后郑棋元想起自己,肯定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麻烦精,从头到脚都是惹是生非的讨厌鬼吧。

“徐均朔!徐均朔!”外面响起嘶哑的喊声,郑棋元砸着车窗在外面喊。

“你别灰心丧气,别哭,我一定保你出来!我说话算话!”

“哥,别来保我,别费劲了,你不要管这件事,不要管我了,你就专心带兵打仗,打胜仗,博俊哥会带好一连的,忘了我,忘了我这个不称职的连长吧。”徐均朔背对着车窗,泪如雨下地说。

 

【注1】“八十年前”,指湘军平定太平军之役,民国对太平军态度复杂,一方面官方修史承认是起义,另一方面《增补曾胡治兵语录》又是黄埔军校的钦定教材,当然作为湖南军人立场显然是非常明显的。

【注2】出自《湖南少年歌》,作者为湖南人杨度,写于1903年。

【注3】联队,兵力大致对应国军的团但比团大;

日军基本编制:师团-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分队;仅仅从编制和国军对比,师团相当于师;联队相当于团;大队相当于营;中队相当于连;小队相当于排;分队相当于班。但因为日军是按照四四制编制的,而且炮兵骑兵等配属兵力强,所以除了分队之外,每一层级都比国军人数要多。

当然战斗力对比是另外一个话题没有标准答案,大多数情况下一个联队打一两个师没问题,但第十军三个师+暂五十四师不足一团(师部加一个营)在衡阳四十七天前前后后单抗了五个师团。

【注4】在国民革命军编制中是没有副连长的,连长不在,一般由资深排长代理,但这里是特例,没有资深排长,所以由特务长代理。

 

后文还会有人再次喊出“湖南当作斯巴达”,会是谁?

下一节会有整个小说最早构思出的也是最期待的一个画面了。

海边的墨墨

【ZD日记】(18) 2020.04.08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对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明白它的意思。


今晚的北京可以看到超级月亮。天不那么凉,但是我胃病发作,还没缓过来,只能裹着毯子坐在阳台上看。


你看着月亮没有说话,你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药,不仅会让我哮喘复发,还会让我昏昏欲睡。我居然就这么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再醒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我习惯性的摸来手机看了看,有你的新消息。


“今晚的月亮真美。顺便说下,我很喜欢夏目漱石。”

不得不说,人在身体脆弱的时候容易投降。


好吧,昨天那份日记,我会留着,永远不会撕掉。


也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你和我一起看过这么美的月亮…



Z.D...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对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明白它的意思。


今晚的北京可以看到超级月亮。天不那么凉,但是我胃病发作,还没缓过来,只能裹着毯子坐在阳台上看。


你看着月亮没有说话,你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药,不仅会让我哮喘复发,还会让我昏昏欲睡。我居然就这么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再醒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我习惯性的摸来手机看了看,有你的新消息。


“今晚的月亮真美。顺便说下,我很喜欢夏目漱石。”

不得不说,人在身体脆弱的时候容易投降。


好吧,昨天那份日记,我会留着,永远不会撕掉。


也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你和我一起看过这么美的月亮…




Z.D.


【全文虚构,请勿当真】

旻崽子家的果

  总结了一下声入人心一二我看过的CP和嗑的CP。

  红色圈圈圈着的表示我最近非常上头的CP,然后发现好多三人行……我为什么觉得我能写的很整齐,并且每条线都不会有交叉呢?

  这些三人行可能就是我每次在想文的时候,想写这个CP又想写这个CP,后来干脆就all某某了吧然后直接写不出来的原因……

  最近还很喜欢一些冷门的CP。

  还有都到了今天,我还在元与均棋的骚操作中不过神来。想起那天我想去看看群里有什么动静,突然发现群里炸了都在说这个,只是碰巧而已,我向上刷了好久看了好久一大堆太太...

  总结了一下声入人心一二我看过的CP和嗑的CP。

  红色圈圈圈着的表示我最近非常上头的CP,然后发现好多三人行……我为什么觉得我能写的很整齐,并且每条线都不会有交叉呢?

  这些三人行可能就是我每次在想文的时候,想写这个CP又想写这个CP,后来干脆就all某某了吧然后直接写不出来的原因……

  最近还很喜欢一些冷门的CP。

  还有都到了今天,我还在元与均棋的骚操作中不过神来。想起那天我想去看看群里有什么动静,突然发现群里炸了都在说这个,只是碰巧而已,我向上刷了好久看了好久一大堆太太说为什么我要写刀子,他们是故意的吗?故意在今天?早知道我就不发刀子了……还有一堆说朋友们再见,我去微博做抽奖活动了。超话也蹭蹭蹭往上涨。哇呜⊙ω⊙

l暮宇

【越下席楼】月上柳梢,应遇良人(六)

圈地自萌勿上升

旭日董升上线,开启新一轮助攻模式

赵越回到了屋里,退了烧的头脑还是有些痛,他爬上了床,把被子裹紧,像是在逃避些什么。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是好像什么都变了。张英席还在,身边的朋友也还在,他还在唱歌,也还在爱着张英席。但是这种爱似乎是可以暴露在阳光下任其自由生长,没有世俗眼光,他可以牵着张英席的手接受着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就像是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情侣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梦里的他身着一袭白色西装看着张英席衣冠楚楚的从殿堂的入口向他走来,带着万千人的祝福,许下往后余生的相守。赵越笑了,挽上了张英席的手臂,“嘭”礼花在空中炸开,窸窸窣窣的彩带...

圈地自萌勿上升

旭日董升上线,开启新一轮助攻模式

赵越回到了屋里,退了烧的头脑还是有些痛,他爬上了床,把被子裹紧,像是在逃避些什么。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是好像什么都变了。张英席还在,身边的朋友也还在,他还在唱歌,也还在爱着张英席。但是这种爱似乎是可以暴露在阳光下任其自由生长,没有世俗眼光,他可以牵着张英席的手接受着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就像是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情侣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梦里的他身着一袭白色西装看着张英席衣冠楚楚的从殿堂的入口向他走来,带着万千人的祝福,许下往后余生的相守。赵越笑了,挽上了张英席的手臂,“嘭”礼花在空中炸开,窸窸窣窣的彩带从天空飘落,像极了两人眼中藏不住的星光点点。赵越醒了,也许是梦里的礼花太扰人,惊醒了他的美梦,也可能是梦里的结局太圆满,扰乱了他的心弦。枕边有些湿了,赵越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有些暗了的天色,挣扎了几下,起身往外走。大厅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却已没有了张英席的身影。赵越看着没有一点那人气息的房间,坐在了沙发上,手机里张英席发来了消息:越越,再给我点时间,总会有办法的。赵越虽然对什么都没有安全感,不过却愿意全身心的去相信张英席,就像在光鸣岛的时候,张英席说可以拿首席,无论是多强大的对手,赵越都从不害怕。这次,自己还是选择相信他吧。“好”赵越简短的回了一句,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虹旭,你有时间吗”张英席给郭虹旭打了个电话“有啊”郭虹旭答的到干脆。没过多久,郭虹旭便到了两人约定的餐厅“哥,怎么了”郭虹旭对于张英席的突然邀约有些疑惑“问你点事,你先坐”张英席示意郭虹旭坐下“你和董攀还好吗”“啊…挺好的啊,攀攀最近课多,我正打算这边忙完就回南京陪他呢”董攀在庆功宴之后跟郭虹旭表的白,两人情投意合,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当时大家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也没说什么,不过现在一转眼一年过去了,两人依旧浓情蜜意,丝毫不亚于从前。张英席从赵越家出来,心烦意乱之时突然想起了在北京巡演的郭虹旭,便想着能找他聊聊。张英席直截了当的向郭虹旭说明了情况,令张英席意外的是,郭虹旭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意外“你不惊讶吗”“惊讶?为什么,越越哥原来看你的眼神爱意是连藏都藏不住的”“啊?是吗”这次倒是换张英席有些意外了“是啊,越越哥只要一提到与你有关的事,眼睛里都是有光的,就像是我看攀攀的时候一样”“那也就是说,他从那时候就开始…”“嗯”郭虹旭点了点头“哥,你这榆木脑袋,哎”郭虹旭一脸朽木不可雕的样子,叹了口气“也就是越越哥能容忍你这慢热到不行的性格”“那我应该怎么办啊”“嗯?”“我想跟他在一起”“那你就跟他说啊”郭虹旭笑了“可是…”张英席吞吞吐吐的“哥,你要真喜欢越越哥,就别害怕什么旁人的眼光,爱情这种事其实就是两个人的事”郭虹旭喝了口咖啡“可是赵越他害怕…”“其实原来我答应攀攀的时候我也害怕,但是攀攀让我相信了只要我们有彼此,任何事都不足为惧。”“那我要怎么做”张英席急切的问到“越越哥好像很没有安全感,哥你至少要让他有安全感啊,比如说把他介绍给你身边的朋友,长辈,让他觉得他并不独立于你的生活圈之外,渐渐的再跟他提在一起的事啊”张英席听了郭虹旭的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那我就祝你和越越哥终成眷属啦”郭虹旭喝完了杯里的咖啡,摸了摸早已经发出抗议的肚子“哥,那咱俩能点餐了吗”


海边的墨墨

【ZD日记】(17) 2020.04.07

我是小土豆。是的,今天你的日记,我来写。


此刻的你已经睡着了。现在是凌晨,你被我逼着吃了药,在两个小时之前。


胃病、神经衰弱、轻度抑郁。没错,我就是要把这些统统写进你的日记里,我甚至想写在你这个日记本的封面,让你每次拿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不要再给自己不吃药找任何借口和理由!


医生不会害你!药也不会!!好吧,药虽然有副作用,但是跟你的身体相比,那不值一提!


你别想太多,我虽然“帮”你写了今天的日记,但是前面的日记我一篇也没看!我只看了第一篇的第一行,然后我就控制住了自己,直接翻到了这处空白。


日记是个人的隐私,别人无权在未获得允许的情况下去偷看,父母也不行,以爱之名也...

我是小土豆。是的,今天你的日记,我来写。


此刻的你已经睡着了。现在是凌晨,你被我逼着吃了药,在两个小时之前。


胃病、神经衰弱、轻度抑郁。没错,我就是要把这些统统写进你的日记里,我甚至想写在你这个日记本的封面,让你每次拿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不要再给自己不吃药找任何借口和理由!


医生不会害你!药也不会!!好吧,药虽然有副作用,但是跟你的身体相比,那不值一提!


你别想太多,我虽然“帮”你写了今天的日记,但是前面的日记我一篇也没看!我只看了第一篇的第一行,然后我就控制住了自己,直接翻到了这处空白。


日记是个人的隐私,别人无权在未获得允许的情况下去偷看,父母也不行,以爱之名也不行。


那是不尊重,是很过分的事情。


但是我忍不住还是想写在这里,ZD,我忍不住想要在你每天会翻开去看去写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字迹。


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把这页撕掉,我还知道你再怎么抗拒,你都必须承认,你的日记里有我的存在。即使不是因为这一页,也会在别的地方,对不对?!


否则,你怎么会在生日那天,乖乖的被我抵在墙壁上?


你怎么会在我借酒壮胆贴近你耳边唤你名字的时候,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别闹”?


你怎么会在我吻向你的唇时,只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我的唇往下滑落的时候,只是呢喃了一句“够了”。


但是……


但是,为什么这么一句两字“够了”,就让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明明你你没有训斥我,你没有拒绝,你没有,对不对?


那晚我借着酒劲睡了,第二天开始,我装作什么也不记得,装作没看到你手腕上的淤青。


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你也是。


有阵子我甚至想,不如就这样吧,做战友做兄弟,挺好的。而且还是相谈甚欢那种,这是可以一辈子的关系啊,我还求什么呢?


我强迫了自己好一阵子,我要求自己承认自己“够了”。


我差点真的够了,呵呵。


可是很多东西会一点点的积累起来,就在你的心里,聚沙成塔一般。


初时,可能只是你走上首席台朝着我笑的时候,你庆功宴上手抖到红酒洒在衣襟的时候,你说“始与终”的时候,你跟我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放飞了自己”的时候……


然后,可能是我自己唱《让她降落》的时候,你递上纸巾转头就跑的时候,跟你一起清唱《当时》的时候,我站在新剧的舞台上,张开双臂迎接台下掌声的时候……


后来,是知道你给他们煮饺子的时候,听到你说“在看你”的时候,听你直播唱《慢慢》的时候,自己租了粉色的民宿穿着粉色的衣服吃着你推荐给我的粉色软糖的时候。


最后,是告诉你我在龙华寺求了两张护身符的时候。


所有的这些那些,点点滴滴堆积起来,越来越重的压在我的情绪里,堵住了我想要宣泄的感情。


可是那些感情并不会消失,堵了这么久,终于在最后一根稻草压上去之时,彻底冲垮了一切。


我疯了一样想要见到你。


原本我们应该已经在一起工作一个多月了。现在却连面对面见你一次都那么难。


我租了民宿,我做好了所有的保密措施,我打好了那么多的眼障,就是为了能借着工作之名,理所应当堂而皇之却又必须偷偷摸摸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让我隔离14天我也愿意,回去再隔离14天我也愿意。


这14天我就要赖在你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护身符我要亲手给你戴好,我不在乎你之前买过没有,甚至买了几个。圈子就这么大,很多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的。


我不是孩子了,我说过很多次。


就像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过去,不在乎年龄,我只在乎当下,只在乎你的未来里有没有我,还有我的未来里有没有你。


我甚至很后悔,为什么那天会被你一句“够了”击退,为什么我不能勇敢一点?!


于是当我白天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没有给你反应的时间,直接拉着你回到了屋中。


洗手、消毒、脱掉衣服先去冲了个澡,这一切在你茫然又懵懂的指挥下完成。


我耐着性子做好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干净利落地把你再次抵在墙壁上,再次吻向你,我发誓不会因为你一句“够了”而投降,可是猝不及防的,你胃痛到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我放弃了。


我逼着你躺到了床上,我去找药,没理会你的阻拦。


结果被我在药柜里发现了那些你不愿意吃的药,还有你的病历本。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想告诉我……


ZD,你对自己好狠,比你对我还狠。


但是你没有机会在甩开我了。这十四天我赖定了!你敢赶我走我就去找警察叔叔!


走着瞧!



【全文虚构,请勿当真】


六眼胖丁

关于新年前夜发生的事

香蕉树单性转为徐隽烁,用了郑圈老师的原名郑迪,年龄私设双大学生,非现背,无差。微量土味梗警告(一句话带老龚玩)其实不完全算爱情向,愿意怎么解读都可以。

有抽烟喝酒情节,不喜避雷

OOC属于我,美好永远属于元与均棋。

麻烦各位留下评论,谢谢啦!

(根据个人经历改编)

站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刻,徐隽烁的醉意已经褪得七七八八了,她自知不算什么乖乖女,但是也没想过有一天真会来酒吧。“真要进去吗?”郑迪的声音在右侧头顶响起,三分犹豫,七分期待。徐隽烁咬咬嘴唇,先伸手推开了门。

实在是一次临时起意,本来是一群朋友的跨年夜聚餐,出发前说好了大家都带上身份证件,来一次有些叛逆的夜不归寝。毕竟跨年,席上大家的兴致都很好,徐隽烁...

香蕉树单性转为徐隽烁,用了郑圈老师的原名郑迪,年龄私设双大学生,非现背,无差。微量土味梗警告(一句话带老龚玩)其实不完全算爱情向,愿意怎么解读都可以。

有抽烟喝酒情节,不喜避雷

OOC属于我,美好永远属于元与均棋。

麻烦各位留下评论,谢谢啦!

(根据个人经历改编)

站在酒吧门口的那一刻,徐隽烁的醉意已经褪得七七八八了,她自知不算什么乖乖女,但是也没想过有一天真会来酒吧。“真要进去吗?”郑迪的声音在右侧头顶响起,三分犹豫,七分期待。徐隽烁咬咬嘴唇,先伸手推开了门。

实在是一次临时起意,本来是一群朋友的跨年夜聚餐,出发前说好了大家都带上身份证件,来一次有些叛逆的夜不归寝。毕竟跨年,席上大家的兴致都很好,徐隽烁酒量一般,喝了点酒,脸通红,笑得有点傻气。

等饭后徐隽烁兴冲冲的问下一站去哪里的时,大家却都说没带。喝了几杯的徐隽烁迷迷瞪瞪的,有种被放了鸽子的失落,皱起眉毛,一句“你们出大问题”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斜对面有人举起了一只手。郑迪抿着嘴,微微眯着眼,徐隽烁隐约觉得他在笑,嘴角向下的那种。一向心很大的女孩突然变得有些结巴:“你你你方便吗?就咱俩?”

郑迪看着她慌张的样子,一歪头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就陪你呗。”“我想。”徐隽烁回答,朋友们闻言,就纷纷说着“玩得开心”“妹妹注意安全”(来自贴心舍友顾姨)走出了包厢。郑迪和徐隽烁也跟着走出去,把大家都送上了回学校的车。

北方的冬夜似乎更黑,天上星星并不过凡人的节,寥落的散着,地上有些冻结实的积雪。徐隽烁低着头轻轻用鞋尖踢着雪:“就剩咱俩了,那,接下来去哪儿呀?”郑迪低声反问:“你有啥想去的地方吗?”徐隽烁咬着嘴上的皮想了想,含糊的说:“之前你不说想看《无名之辈》来着吗,我也没看呢,咱要不找个私人影院看个通宵?”郑迪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而是跺了跺脚:“干站着挺冷的,咱慢慢走着盘算吧,先随便走走。”徐隽烁抬起头,一笑,算是同意。

两个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郑迪腿长步子大,为了和隽烁统一步伐,走起来有些懒散。算起来他俩还是第一次单独行动,平时跟着大伙瞎闹,因为不在一个班,所以私下接触也多是在线上。认识满打满算也有两年了,刚见面的时候是在社团里,军训结束不久,徐隽烁被晒黑的肤色还没有恢复,说实话,像个有头发的土豆,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郑迪。郑迪是个典型的北方男孩,长了一张“爱玩的哥们”的脸,看着有点混,刘海稍长,不笑的时候相当高冷。但是猫控小徐很敏锐的发现,这哥们笑起来特别猫,还是有皱纹的那种价格不菲的猫。她那时还不知道,郑迪即将变成一只在土堆里打滚的猫,而她就是那个土堆。反正当郑迪第一次学着她发了一个内容为“奥利给”的长语音时 ,徐隽烁才后知后觉,甚至还有点小自豪,并反手发去一个郭语教程。据不愿透露姓名的龚子棋同学透露,郑迪学会说迷hotel和区块链的那一天,就,很潮的呀。总的来说,徐隽烁知道,郑迪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很注重细节,总是下意识的照顾着别人,和郑迪相处,她完全不会觉得不舒服。

徐隽烁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夜幕的掩饰下露出了一个giaogiao的微笑。而郑迪的一句话让她回过了神:“你还能喝吗?我酒醒差不多了,咱俩要不再整一场?”小徐感到为难:“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个点儿的话,好像没啥能吃东西的地方了呀。”

“那,你去过酒吧吗?”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徐隽烁看向郑迪,男孩的眼睛很亮,她摇摇头表示没有。郑迪接着说:“其实我也没去过…”小徐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你看起来不像啊!”郑迪有点无奈的笑了:“我只是看起来爱玩啦,其实不太习惯那种氛围。”被说中心声的小徐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一点的,叫什么来着,清吧?听听歌喝点小酒的那种。”“好主意。”郑迪顿了顿,绕过她,拦了辆出租车。

两人下了车,回到了开头的那一幕。

门开了,里面不算太喧哗的歌声让徐隽烁放了一半的心,他们走进去,找了个高一些的桌子面对面坐下,都在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第一次来的小白。

小白总归还是小白,看着昂贵的价目表,毕竟还是学生党,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要了一打啤酒和一个果盘,服务生敬业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缝,徐隽烁有些不好意思,郑迪一脸平静。

服务生送来了酒和果盘,以及一碟赠送的瓜子。郑迪很自然的拿起起子开始开酒,徐隽烁觉得老盯着他不太好,就开始四处打量。灯光昏暗,驻唱的女人正在小台子上对着话筒自顾自的唱一首很老的歌,喝多了的男人在不远处压着声音哭,有一桌人觥筹交错,热闹的庆祝,还有两个男人在角落,对着一部老式的游戏机打的起劲。这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悲喜被浓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共存,却互不干扰。徐隽烁乱七八糟的想着,收回目光。郑迪慢慢的把一瓶酒推到她面前。徐隽烁举起酒瓶凑到嘴边,啤酒的气泡粘上嘴唇涌进口腔,冰凉的液体让她忍不住眯了眼,郑迪也示意一般的陪了一口。徐隽烁并不喜欢咽下酒后嘴里残留的味道,于是插了块西瓜吃,用水果祛掉怪味。郑迪也拿了块苹果放进嘴里,他脸很瘦,苹果把腮帮的皮顶出一个形状,看起来鼓了一块,隽烁没来由想到了偷吃东西的猫,忍不住好笑。

喝了酒以后听力就不太敏锐,加上驻唱的歌声,为了听清对方说什么,他们不得不半撑在桌上,凑得很近咬耳朵。郑迪说话时的气息和低沉的声线让徐隽烁的耳朵很痒,但是她不是很想躲开。脸越来越烫,大概是酒精再次起作用了,她想。

两个人说着话,有时和着背景音乐一起放声唱歌,不觉间酒过三巡。隽烁有些晕乎乎的,开始嗑瓜子解闷。郑迪酒量远比她好,又灌了口酒,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我可以抽一根吗?”这话其实问得很多余,酒吧里多的是吞云吐雾的人,隽烁也知道郑迪平时抽烟,不是很在意的耸了耸肩:“请便。”

于是郑迪掏出根细长的烟,叼在嘴上,熟练的点燃,吸了一口,慢慢的呼出。隔着烟雾,隽烁还是能看见他的眼睛,很亮,似乎带着点水光。郑迪长了一双很多情的眼睛,她想。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从不碰烟的徐隽烁突然有些好奇,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什么味道。

郑迪感受到她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盒向她这边推来。徐隽烁受到蛊惑一般,拿起来,也抽出一根拿给他:“能不能帮我点上,喝多了手有点没力气。”

郑迪再次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过这次嘴角是向上的。隽烁有点窘,但好在郑迪很识趣的没说什么,只是说:“那你得叼着啊,你不吸一口是点不着的。”于是小徐凑上去,叼住烟嘴,抬起眼看他。郑迪按动打火机,火苗跳了出来。那一个瞬间突然被拉的很长,徐隽烁一下子听不见其他的杂音,只觉得被点燃的,似乎不只是那只烟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烟含住,有些不知所措。郑迪提示道:“你可以试着过肺,不行的话就直接吐出来也没关系。”

徐隽烁闻言,试着把烟慢慢的往肺里带,又慢慢呼出来,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适,倒是看到烟会从鼻子里冒出来觉得有些可笑。郑迪自顾自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徐隽烁用手指夹着烟,突然开口:“我以前很讨厌吸烟的人,但是意外的,今天我不讨厌你抽烟。”郑迪逗她:“看起来你以前也讨厌过我嘛,今天终于和我同流合污了?”徐隽烁被他一噎,急着解释,不料被呛了一口,连连咳嗽,边咳边断断续续的说:“郑咳迪,你出咳大问题!”郑迪一下就服了软,伸出手似乎要帮她拍背,又自觉僭越,收了回去。

他们的手机同时振动,打开一看是朋友们发来的消息,问他们现在在哪,他们简单地回复,得到答案的朋友们放心地开始在群里抢起了红包。隽烁看看右上角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就到零点,就很奇妙,她人生的第一次夜不归宿,这么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是和郑迪一起的。

估计是因为快到跨年倒计时,驻唱切了正在唱的歌,换成了很经典的一首贺岁曲目,开始说一些老套的祝福语。这首恰好是徐隽烁从小就喜欢的。她一下兴奋起来,郑迪也停下了抢红包的手,抬起头。他们相视一笑,跟着唱:“让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向你说声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响起,徐隽烁凑近郑迪,大声说:“新年快乐!”郑迪也笑着:“嗯,新年快乐。”

夜还很长,这一年一定会是很好的一年。


l暮宇

【越下席楼】月上柳梢,应遇良人(五)

圈地自萌勿上升

本章小刀,若引起阅读不适,请期待下章(似乎有点不要脸了呢

另外,向大家强烈安利《霸王别姬》,就是它虐的我体无完肤,不过依旧不怕死的想要N刷

第二天一早,赵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知道是药效好,还是这一晚上睡的踏实,赵越感觉神清气爽,病好了一大半。赵越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去。刚打开房门,赵越便问到了一股小米粥的香气,走到餐厅正看见张英席在厨房忙乎“英席哥”赵越出声叫了一下“哎”张英席显然是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里的粥撒出来了一些,张英席回头看了一眼赵越“你这孩子,怎么走路都没声儿”赵越看着自己的围裙系在张英席身上,原本他以为宽松的围裙,在张英席那里显得小小的,十分...

圈地自萌勿上升

本章小刀,若引起阅读不适,请期待下章(似乎有点不要脸了呢

另外,向大家强烈安利《霸王别姬》,就是它虐的我体无完肤,不过依旧不怕死的想要N刷

第二天一早,赵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知道是药效好,还是这一晚上睡的踏实,赵越感觉神清气爽,病好了一大半。赵越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去。刚打开房门,赵越便问到了一股小米粥的香气,走到餐厅正看见张英席在厨房忙乎“英席哥”赵越出声叫了一下“哎”张英席显然是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里的粥撒出来了一些,张英席回头看了一眼赵越“你这孩子,怎么走路都没声儿”赵越看着自己的围裙系在张英席身上,原本他以为宽松的围裙,在张英席那里显得小小的,十分好笑“行了,我来弄吧”赵越环顾了一下有些狼藉的厨房,走到灶台前接过来张英席手里的锅。“没事,我快弄好了…”张英席自然而然的把锅交给了赵越,嘴上却仍在辩解着“嗯,你真厉害”赵越一边切了些火腿丁,一边笑着应着“我啊,是怕我这厨房不能让你施展你的才华”粥很快就好了,赵越盛了两碗,一晚素着,一碗撒了些火腿丁端到了张英席面前。“我这也没什么吃的,你就先凑合吃点,一会儿不是还得去剧院吗”赵越在张英席对面坐下“不去了,休息”张英席边喝粥边含含糊糊的说着“不去了?为什么”赵越有些惊讶“我请假了,我跟导演说我家小孩病了,我得照顾”“借口”赵越轻哼了一声“哪有什么小孩”“你啊”张英席看着他笑着说“啊…”赵越一时语塞“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张英席听了这话乐呵呵的看着赵越有些泛红的脸颊。

两人既然都休息,张英席便以赵越病还没好为由赖在了赵越家里。两人吃完早饭,闲来无事,赵越便翻出了之前的老片子“看什么”“随便”张英席挥了挥手,坐在了沙发上“那就《霸王别姬》吧”赵越也靠在了沙发上。《霸王别姬》是赵越很喜欢的电影,虽说讲的是京剧,但是程蝶衣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让赵越钦佩。“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电视里传来了张国荣的声音“一辈子…”张英席默默的念叨着“越越”“嗯?”“你觉得一辈子是什么啊”赵越有些愣住了,从电影里收回思绪,想了想“一辈子啊,应该就是做一件爱的事,守一个爱的人”“那我家越越爱什么呢”“爱唱歌”赵越说到这满脸都洋溢着少年的姿态“还爱…”赵越突然顿了一下,赵越侧过头看着张英席,眼睛亮晶晶的似有万点星辰“那…世俗呢”张英席小心翼翼的问“嗯?”赵越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就像这里面”张英席指着电视说着“世俗…”赵越突然沉默了,眼中的星光万点也暗淡成了一地尘灰,赵越别过脸不再做声“越越”张英席清了清嗓子“你很在意外人的眼光吗”“我…”没等赵越说完,张英席便接着说“越越,我想一直就这样陪着你,处处可以护你周全,虽然我知道我能力有限,但是你能给我个机会吗,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张英席一口气的说了一大段话,说完他便有些紧张的看着赵越,许久,赵越都没有做声,脸上也无悲无喜,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想法。电影正演到程蝶衣被批斗,衣冠不整的游街示众。赵越叹了口气,起身关了电视“哪有什么人生如戏,不过是一地鸡毛”他看着张英席,默默的说“英席哥,我害怕”张英席愣了一下“害怕?害怕什么”“怕像电影里一样”赵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恐惧,那种恐惧十分真实,让张英席只一眼就可以感同身受。“我…”张英席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他,赵越看着语塞的张英席,笑了笑,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叶袭

【原创】家访The Interview

锦鲤精徐均朔 x 狐狸精郑棋元

其他出场人物:雪兔精袁广泉


前文:做个人吧


袁广泉接到妖族联盟政府的通知时,忍不住怔了一会儿神。


家访员的工作他不是第一次接到了。这个工作有点类似于人类的移民局,主要是通过家访确认申请人之前提交的情况是否属实,又有点类似人类法庭的陪审团,陪审员接到通知之后,如无特殊情况,不允许回避,必须履行,算是妖族公民义务的一种。


至于为什么选上他?一来他是雪兔精,和此次两名申请人都不属于同族,而且和两人没有明确的利益关系及感情倾向,符合中立第三方的硬...

锦鲤精徐均朔 x 狐狸精郑棋元

其他出场人物:雪兔精袁广泉

 

前文:做个人吧

 

 

 

袁广泉接到妖族联盟政府的通知时,忍不住怔了一会儿神。

 

家访员的工作他不是第一次接到了。这个工作有点类似于人类的移民局,主要是通过家访确认申请人之前提交的情况是否属实,又有点类似人类法庭的陪审团,陪审员接到通知之后,如无特殊情况,不允许回避,必须履行,算是妖族公民义务的一种。

 

至于为什么选上他?一来他是雪兔精,和此次两名申请人都不属于同族,而且和两人没有明确的利益关系及感情倾向,符合中立第三方的硬性要求;二来他和两人正好都认识,彼此知道身份,省去了家访前的互相介绍环节;三来嘛——

 

“为了避免冒名顶替,家访必须在申请人和家访员都现出原形的基础上进行。”通知他的工作人员说,“另一名候选人何亮辰的原形——鲸鱼——实在太庞大了,他很难把自己缩小到适当的尺寸,还是你去更加合适。”

 

雪兔(拉丁学名:lepus timidus),是寒带、亚寒带代表动物之一,是一类个体较大的野兔,体长一般在50厘米左右。相较于此次申请人——总长度90厘米(连尾巴)的狐狸和总长度130厘米的茶鲤——而言,确实算体型相仿了。

 

徐均朔和郑棋元分别向各自族群提交了放弃妖力、移民人类社会的申请后,按照妖族联盟政府的规定,有一年的留观期。因为他们的申请理由是跨种族恋爱,所以这一年内必须按规定尽可能履行同居义务,并进一步培养感情。

 

袁广泉此次要去家访的地点,就是郑棋元这头千年狐妖,利用之前多少辈子做人攒下的金银财宝,好不容易在帝都朝阳区某小区买下的三房两厅了。

 

 

 

袁广泉是白天去的。考虑到雪兔和猫狗相比,不是帝都这种城市区域的常见生物,他还是以人形状态前去。他戴好口罩,穿上他标志性的白衬衫,按照郑棋元发给他的定位,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妖族联盟政府承诺报销滴滴快车电子发票,但是不报销专车),走进了小区。

 

小区环境不错,楼间距比较大,绿化比例也不低,小区中心花园里还有一个圆形大水池,修成一个人工湖的模样。湖里蓄了水,有不少观赏鱼游来游去,煞是好看。很多老人带着孩子在湖边玩耍。看来老狐狸买房的时候够下本儿的。

 

袁广泉在小区门口已经向门卫问明了楼号,正准备穿过中心花园,突然一阵嘈杂传进他的耳朵。

 

“哇!快看快看我捞到一条大鲤鱼!今天晚上可以吃糖醋鲤鱼了~”一个小男孩兴奋到了极点,拎着一个桶泼泼洒洒从他身边冲了过去。一堆男孩女孩叽叽喳喳跟在后面跑着。

 

袁广泉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耳朵抽了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已经停下来围着水桶的祖国花朵们走了过去。

 

“小朋友,这个不是食用鲤鱼,是锦鲤,观赏用的,把它放回池子里吧。”

 

祖国花朵们仰起头望着袁广泉。窒息。

 

“这个鱼灰不溜秋的,怎么会是锦鲤呢?”小男孩狐疑地说,“锦鲤池子里也有啊,红红黄黄白白的才是锦鲤呢。”

 

袁广泉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他对鱼类不是特别熟悉,只是因为感受到了人类听不见的某种频率——

 

“救命哇哇哇哇~~~”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中音: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鱼。虽然长得有点儿像,但这肯定不是菜鲤,也不是哪种能吃的鱼。”

 

袁广泉循着声音扭头一看,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刘海略长,虽然年纪看上去不是很轻了,但是眼神特别清亮,眉目俊秀如画,斜背了一个运动包,一只手拎了两个塑料袋,袋口露出几根碧绿的大葱。

 

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怀里抱了一个玉雪可爱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小伙子向前走了两步,笑容满面地冲着一堆祖国花朵和霸着水桶的小男孩说:

 

“同学,这个确实不能吃。他是专业厨师,所有能吃的鱼他都认识。”

 

他们讲了半天,小男孩的家长也发现了,走了过来,听了袁广泉和这对男子的说明,催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男孩把鱼放回了池子。

 

袁广泉眼瞅着鱼入了水,这才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快拿个盆下来。你家徐均朔差点进了人家的油锅了。”

 

 

 

餐桌边上,摆了两把椅子,桌上放了一个不锈钢盆。

 

两把椅子上分别蹲了一只白毛狐狸和一只白色大雪兔,它俩面前分别摆了两只浅碟。不锈钢盆里装了大半盆水,悠游着一头小号的茶鲤。

 

袁广泉这还是第一次跟两位同在声二的妖族成员以原形相见,虽然很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原形,郑棋元这老狐狸还在巡演青岛站的舞台上公然调侃他是“端庄秀丽大白兔”,但是对于能化形成人的妖族而言,以原形相见有点像人类一起进了裸体桑拿房。虽然这辈子做人16岁就留学俄罗斯,袁广泉对于人类桑拿房不算陌生,但是生性内敛机警的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郑棋元发出了一声近似人的嗤笑。

 

郑棋元:“徐均朔你傻不傻?大白天那么多人呢,你干嘛下池子?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多么像菜鲤吗?”

 

徐均朔:“谁让你虐待我?”虐待?袁广泉顿时竖起了耳朵。

 

说起同居这事儿,徐均朔满怀委屈。他第一次做人,人类年龄才刚满23岁。这世道,23岁的男孩子除非做了顶流爱豆,谁能够靠自己在北上这种零线城市买房的?何况他还是个在读无业研究生。所以两人的留观期同居生活就安排在了郑棋元的自有住宅里。没想到郑棋元家里根本没有浴缸这玩意儿。

 

徐均朔:“你为什么不装浴缸?”

 

郑棋元:“这个房型的设计就是不含浴缸的呀。而且浴缸打扫起来很烦,每次洗完澡都要刷好不好?等你做人做久了你就明白了,男人只需要淋浴头就行了。”

 

徐均朔:“好,没有浴缸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让我住洗脚盆?”

 

郑棋元:“因为那是我家里最大的盆了。你可以稍微变大点,不是舒服点儿吗?实际上它不是盆,它是一个香樟木的木桶。”

 

徐均朔:“这也掩盖不了它是一个洗脚盆的事实!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一条成精的锦鲤?你每天晚上一个人睡主卧那么大一张床,让我在洗手间住洗脚盆,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郑棋元:“我也考虑过把你放在厨房里啊,但是洗脚盆放在厨房太膈应人了……你们水族就是麻烦……所以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要找我,烦死了。”

 

徐均朔:“我都提出来了,我自己出资买个新的大盆。你为啥不同意?”

 

郑棋元:“这是钱的事儿吗?咱俩处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钱的事儿?你上次发新EP,跟我说让我先买200张,每张100元,我都说我直接转账给你了。你看过《怦然心动的整理魔法》吗?作为一个日升双处女,我家每采购一件耐用消费品,都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明明有盆,你还要买?没理由的。”

 

袁广泉:“等等。现在桌子上这个盆是什么盆?它看上去不像是你们说的那个洗脚盆……”

 

郑棋元:“这是我厨房的洗菜盆。这里是饭厅,不好搬洗脚盆过来。”

 

徐均朔:“什么?这是个洗菜盆?郑棋元我真的是看错了你。妖界一直传说你们狐狸精工于内媚,擅长做人。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做人话吗?!”

 

郑棋元:“……广泉哪,你尝尝,这是我特别帮你现切的胡萝卜条。”

 

袁广泉:“……谢谢。”但是,代行公务期间,它是不会吃喝申请人家中的食水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一直是他做人的原则。而且雪兔是野生兔种,它不是普通小白兔,不怎么吃胡萝卜。

 

郑棋元:“没想到会是你来给我们做家访。怪不得前几天你在微博上说自己是特工Q。实际上应该是Agent Q(也可以译作“代理人Q”)吧桀桀桀桀~”它低下头,从一只浅碟里叼出一粒狗粮,“咯嘣”一声嚼碎了。

 

徐均朔:“为啥你们都有吃的我没有?嗯?嗯?嗯?”

 

郑棋元:“你们鱼都傻乎乎的,给多少吃多少,不知道什么叫做撑。现在还没到吃饭点儿呢。乖~”

 

袁广泉:“两位,除了居住环境,你们觉得主要的分歧……或者说挑战,还有哪些?”

 

提起这茬,郑棋元有点儿委屈。它是千年狐狸精,早过了笑傲江湖惟恐天下谁妖不识我的轻狂岁月,只想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低调轻奢小日子。没想到徐均朔回到水族打报告要跟它一起做人,闹得沸沸扬扬。

 

徐均朔在水族大学有一帮好兄弟,其中有四头锦鲤家的小朋友,因为活动区域在水生妖族的区域编号里是409,所以在水底世界号称“锦鲤409”。徐均朔跟它们关系好到做人的时候可以穿一条裤子,经常一起连线打游戏“水族荣耀”。

 

409的顾易,听徐均朔讲了它和狐妖郑棋元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永结同心的爱情故事之后,非常感动,特地跑到梅溪湖边上偷看它们夜晚幽会,还帮它俩魔改了一首经典歌曲《纤夫的爱》:

 

“妹妹你水中游哎~圈哥在岸上走~"

 

徐均朔:“顾易我球球你了不要喊我妹妹了~”

 

顾易:“妹妹,我这是支持你做攻啊。女人喊哥男人喊妹~”

 

郑棋元:“顾易是吗?你说啥?”

 

顾易:“圈哥我错了~圈哥你大人有大量嘤嘤嘤~”

 

龚子棋:“徐均朔你长得比我们都黑,竟然敢泡白毛狐妖?你别污染了郑棋元~”

 

徐均朔:“它就是个白切黑……你们不要被它清纯的外表给骗了!”

 

王敏辉(发出羡慕的声音):“哇塞,我太羡慕你了徐均朔~郑棋元竟然是个狐狸精还是个千!年!狐!妖!听说狐狸精都特!别!骚!”

 

徐均朔 & 郑棋元:“……”

 

徐均朔:“等会儿……郑棋元你怎么会认识锦鲤409的成员???这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一条鱼!”

 

……

 

袁广泉:“……”

 

郑棋元:“广泉哪,来都来了,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袁广泉:“您说。”

 

郑棋元:“你的毛量好像很厚的样子。我可以摸一摸吗?”

 

袁广泉:“……”

 

郑棋元:“我家还有没拆封的梳子,我可以帮你梳梳毛。”

 

袁广泉:“……”

 

郑棋元:“我耳朵有点儿痒,你能帮我看看耳朵吗?我也帮你看看。”

 

袁广泉的三瓣嘴抽了抽。它有种冲动,想抬起大长腿挠挠自己的耳朵。但是它忍住了。

 

徐均朔:我好像看过一部动画片叫做《疯狂动物城》……等等我头上是不是有点绿?

 

袁广泉:“棋元哥……郑老师,现在是执行公务时间。请你不要这样。”

 

郑棋元:“噢对不起……哎,话说种族原形差太远就是麻烦啊。就说我和朔朔约会吧。它睡得早,为了跟我约会,硬生生扛到了凌晨两点。我俩摸黑一起来到小区中心花园,它下了池子我在池边上溜达。你能想象吗?这个点儿竟然还有人遛狗……所以后来我俩就不去了,但是搁家里我们只能在洗手间约会,它呆洗脚盆里我蹲马桶盖上……”

 

徐均朔:“新盆!新盆!我要求换新盆!”

 

 

 

申请人:

A:徐均朔(水族-锦鲤-茶色)

B:郑棋元(陆族-狐狸-白色)

 

家访结论:

申请人确有履行同居义务。

同居地点:申请人B自购住房,有人类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

主要矛盾:

  1. 申请人A居住条件较差,且申请人B不同意申请人A在同居地点自购新房居住。

  2. 同居地点所在区域存在大量人类老人、孩童、原生态猫狗等危险因素,导致申请人的感情生活缺乏理想空间,且有可能存在生命危险。

  3. 申请人A的交友关系较为复杂,对两人感情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

——以上引用自妖族家访员袁广泉(陆族-雪兔-白色)的家访报告,2020.4.6







九局下半两出局

他们已不再变老21(历史AU 群像)

[图片]
(21)

一连几天,袁广泉带着王嘉欣他们几个起草贪黑勘察零陵城墙和城郊地形、绘图作业,夜以继日提交了一份城防工事构筑方案,工期为尽量压缩的一个半月。

方案交上去之后警备司令部几乎没有改动就盖章批准施行,征发全县警察局、国民兵团和民夫参加,并由突2纵进行统筹。

张英席在警备司令部授权下给各单位分配了地段,并将三个团分派下去在重点地段修建堡垒、机枪巢、六零炮掩体和指挥所。

纵队停下了日常训练,挥汗如雨修理地球。第一团在北郊砍树拆屋清理射界,把拆卸的砖石和砍伐的原木抬回来用作修筑工事的原料。胡浩拿副软尺逐一监工砍下来的木料尺寸,目光随时扫射着喊着号子嘿呦嘿呦抬木料的队伍,看有没有人偷...


(21)

一连几天,袁广泉带着王嘉欣他们几个起草贪黑勘察零陵城墙和城郊地形、绘图作业,夜以继日提交了一份城防工事构筑方案,工期为尽量压缩的一个半月。

方案交上去之后警备司令部几乎没有改动就盖章批准施行,征发全县警察局、国民兵团和民夫参加,并由突2纵进行统筹。

张英席在警备司令部授权下给各单位分配了地段,并将三个团分派下去在重点地段修建堡垒、机枪巢、六零炮掩体和指挥所。

纵队停下了日常训练,挥汗如雨修理地球。第一团在北郊砍树拆屋清理射界,把拆卸的砖石和砍伐的原木抬回来用作修筑工事的原料。胡浩拿副软尺逐一监工砍下来的木料尺寸,目光随时扫射着喊着号子嘿呦嘿呦抬木料的队伍,看有没有人偷懒。

“官长磨破嘴,弟兄们累断腿,辛苦大伙啦。”他吆喝了一声。

崔越峰被打的伤其实还没好,一瘸一拐地努力跟上脚步分担沉重的原木重量,和同班伙伴一起应道:“不辛苦不辛苦!”

何亮辰正从城墙走下来:“你这样说,他们肯定答不辛苦啊,今天好热啊,下午搞几桶绿豆汤给弟兄们解解暑怎么样?”

胡浩应道:“好啊,那我立刻让十五保去办?”跟地方政府一起搞工程的好处就是可以把给养问题扔给保甲长代购代办,这些地头蛇不敢得罪拿枪杆子的,同样的钱,比自己采购煮食划算多了,还省了砍柴的功夫。

下午正是太阳毒的时候,一团的兵轮番躲进城墙根下的阴凉里喝绿豆汤,何宜霖带着几个人晃过来,他头戴斗笠,敞着领口,塌着肩膀,不时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像个干农活的老农,他一向是出了名的怕热,到了夏天就常无精打采,这副尊荣如果在正规野战军肯定被军长师长骂得狗血淋头,但在这没人管他,他也就乐得我行我素。

“我要的木料备得怎么样了?”

胡浩笑说:“宜霖儿,我说你是来看木料呢还是来喝绿豆汤的呢?”

“我都要!”何宜霖大言不惭地答道,马上有机灵腿快的小兵把慢慢一碗汤递到他手上,他立刻呼噜噜喝起来。

胡浩碰了碰他胳膊肘:“你那边搞成什么样了?”

“搞什么搞,那一片全是水塘,烂泥扶不上墙,就算能把它修起来,七五山炮来几炮,全都打成粉碎。其实说不定还没等七五山炮打过来,这些新兵就全都扔了枪跑回家了,”何宜霖黑着脸说,“他们才练了几天,现在能知道手榴弹怎么用就不错了,本来正是训练的关键阶段,又跑来当泥腿子,这种苦工让民夫干就行了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广泉也是为了工程质量嘛,你说老百姓都是种田的哪懂得修工事,瞎修一气不合规格不还得返工?”

何宜霖叼了根烟点上:“算了吧,当兵的就一定懂工事?不说别人,你就不会吧。”这点胡浩倒没法反驳,他打几年游击都是东奔西跑不修工事的,回来国统区成了编余军官,在军官大队受过半年训但也是做做样子糊弄过去没学什么正经学问。

何宜霖又发了几句城防设计不合理,土方挖掘量太大的牢骚,突然听得周奇吹响紧急集合号,虽然不知为啥突然集合但立刻把斗笠一扔往二团责任段跑。很快各团和直属部队都在校场集结完毕,张英席来到队列前宣布:全纵队立刻停止工事修筑,恢复军事训练,三日后接受九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校阅。

这合着这几天苦白吃,手脚白磨出血了,队列中不出所料传出此起彼伏的骂娘声,但在各级官长的责骂下硬压了下去,刘岩刚宣布解散,每个连队立刻像上紧了发条一样疯狂忙碌起来。

新部队验收校阅涉及无数细节:参谋处要检查士兵精神体格,考察军官业务素质;军需处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确保士兵是真的不是虚报的,清查驮马数量是否正确,是否健康强壮,被服、装具、营阵具是否配发完竣、有无质量问题;军机处要检查武器、军用器材的数量和保养状态;军医处要检查官兵卫生情况和卫生器材数量……而且验收合格后纵队将立即全体开往祁阳,接受第二十七集团军副司令长官指挥。没人能预测会接到什么任务,二线支援还是一线真刀真枪打仗,如果打,又要打多久。大军开拔前的筹备可谓千头万绪,令人头大。

经验最丰富的刘岩逐一列出工作条目,袁广泉偶尔补充几句,董攀拿着笔记本一条条记,需要钱的条目就喊一声:“扎西哥!”接二连三喊得扎西顿珠头都要裂开了。

定下几大宗要花钱的地方,董攀又问:“校阅穿长袖还是短袖?穿鞋还是穿草鞋?”给新兵发了一长一短两件夏装军装,两条短裤,两套绑腿,但不发鞋袜,平时也没人管鞋怎么穿,家境好些的壮丁穿家里带来的布鞋、凉鞋,穷出身有穿草鞋也有光脚的。

刘岩说:“短袖、短裤、光脚穿草鞋,发动会打草鞋的兵赶紧打出来,还不够就找县政府征用几百双,关键绑腿得打整齐了,明天要反复训练,我们下午去各连检查。”试图统一着装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周士原提出卫生器材差一大截,止血带夹板手术巾麻醉剂要啥啥没有,酒精、碘酒和红汞严重不足,急救包根本没配到士兵人手一个,刘岩摊手说已经两个县各军政单位的卫生室都抢光了。

扎西顿珠拍拍脑袋说前两天从工兵学校抢来好几麻袋棉花纱布库存,还没来得及制成急救包:“王上赶紧抓县政府民政处给我们赶工,肯定能赶出来,那些药啊酒啊啥的找棋元哥要呗,他们靠着机场总能从老美指头缝里捞点儿货吧。”

刘岩马上去打电话了,半天接通了是赵凡嘉在接听:“岩哥,真的不行啊,我们经常有检查,窟窿堵不上出大问题。”

这倒霉娃儿才出去几天翅膀硬了敢说不行了?刘岩哭笑不得:“甭管行不行,你让郑棋元接电话!”

又过了老半天郑棋元才接过话筒,却百般为难地讨价还价起来,好歹答应从机场医务室搞几罐酒精碘酒红汞和一些手术器材,条件还挺苛刻:“听说你们打劫了工兵学校不少好货,来五十箱七九子弹五十箱手榴弹呗,哦对了,马克沁支架给我搞两个,坏的也不要紧,我这有人修。”

真见鬼了,刘岩暗道怎么突2纵搞来啥好货郑棋元都一清二楚,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在这主事半年多,肯定不少眼线,考虑卫生器材战场上直接关乎性命,十分影响弟兄们士气,也就咬咬牙接受了。

郑艺彬被派去押货,郑棋元开会去了,几个营执勤的执勤,训练的训练,在团部里赵凡嘉安排他跟军需军士交接物资,郑艺彬说:“工兵学校搬走了,你也不用总躲在院子里出不去了,要不要跟我去祁阳?”

“还是不了,这里也挺好的,除了飞机半夜还在飞吵了点。”赵凡嘉一个劲地摆手。

郑艺彬胡噜了一把赵凡嘉的头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就在这好好呆着看飞机,看飞机挺好的,你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紧跟棋元哥,他肯定会好好罩你,可别傻乎乎的又犯傻。”

卸了子弹手榴弹,捆好医疗器材,郑艺彬就带着骡马队返程了,赵凡嘉送他出去,郑艺彬说:“我还想去跟浩伦打个招呼,他在哪儿训练?”

赵凡嘉指了指方向,郑艺彬就过去了,他们连正以班为单位背负着沉重的木料爬一座小山,郑棋元要把这个连从步兵连改成机枪连,虽然废旧机枪还没修好,但训练要走在前面。过一会儿殷浩伦从山上跑下来,脸热得发红冒热气。郑艺彬扔给他一条毛巾,说:“我们要去祁阳了。”

“战局发展那么糟吗连你们也用上了?”殷浩伦有点吃惊。

“也许没那么糟,也许到了就呆着,也许没两天又回来了,谁知道呢,上峰的心思没法猜,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哦,那替我问大家好,祝大家平安。”他们拥抱了一下,郑艺彬问均朔的连呢,殷浩伦说他们去靶场实弹射击,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郑艺彬顺着通往靶场的小路走,老远就听到徐均朔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想死也别浪费子弹!我的子弹很贵的!”

走近一看,徐均朔气呼呼地拿步枪通条狠抽一个小兵。“东仔,咋回事?”郑艺彬找到旁边带另外一个班的方晓东小声问。

“打靶回来一验枪,枪膛里还有一发上膛的子弹。”方晓东脸色发白地说,新兵都还没养成用枪的规矩,前两天刚走火伤了一个。

徐均朔打了一通,又把班长骂了一番,见到郑艺彬,就交代继续训练,走了过来。

“你这光会打骂,就是带兵没本事的表现。”郑艺彬说。

“你才不懂带兵,他们就是一张白纸,脑袋空的,啥都不知道,这时候要建立条件反射,巴甫洛夫,刺激和学习,懂?不打怎么建立条件反射?用爱心吗?”

“学习讲究方法,我就不用打的,进度不也挺快。”

“臭弟弟不要得便宜卖乖,你的搜索连,兵源是挑选出来的,各个团把聪明听话的送给你,当然好管,我这里都是乡下人,左右都分不清,比狗都笨。我是一营一连,门面!虽然兵源跟其他连一样,但考核拿不到第一就会出大问题,就会有说郑棋元是不是猫腻,偏袒自己人,是不是搞裙带关系,不是不是什么鬼裙带关系我在说什么。总之我又不是无缘无故打人,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行了,你爱怎样怎样吧,老子要去祁阳了,就没句好话?”

“哦,那祝你打个营长回来。”

“好敷衍。”

徐均朔揉了揉脸部肌肉:“很敷衍吗?那祝你英明神武武运长久久经考验屡立奇功打个营长回来。”

郑艺彬笑着伸出胳膊使劲搂上他的脖子:“你这人呀……”

徐均朔接受着这个拥抱,在郑艺彬耳边说:“怎么啦,我说得很真诚啊。”

“对对对,很真诚,我接受到了。”

郑艺彬还想等郑棋元开会回来打招呼,但时间已晚,怕天黑之前赶不回去,就押着骡马队走了。


——————————————


其实“祝你打个营长回来”真的很真挚啊,大家觉得呢?

木木青玥
“四月,我无法想象你的季节,...

“四月,我无法想象你的季节,

不同于艾略特,也与雪莱无关。” ​​​

“四月,我无法想象你的季节,

不同于艾略特,也与雪莱无关。” ​​​

Dz金令

敢以此生

是一篇注定凉掉的文

应该是主元与均棋,带杨毛果汁

⚠️极度ooc 私设如山,时间前推

不是泥塑!不是泥塑!不是泥塑!我是真的没有分不清他和她。

看完理一理我嘛

——————————————————————

黎明之前的人。


——


郑棋元突然想,她今年不算小了。


他曾经或许是实打实的独身主义吧,她记不清了。现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


他点了根烟,看着光穿过形成一道打在自己的手上。三十多岁的人啊,他没有抽一口。


他想,过一会肯定就要被医护人员收走了。她因为身体原因住进医院有一段时间。偷偷把烟丢掉,他打开窗子通风。


这怎么行呀,她有些苦...

是一篇注定凉掉的文

应该是主元与均棋,带杨毛果汁

⚠️极度ooc 私设如山,时间前推

不是泥塑!不是泥塑!不是泥塑!我是真的没有分不清他和她。

看完理一理我嘛

——————————————————————

黎明之前的人。


——

 

郑棋元突然想,她今年不算小了。


他曾经或许是实打实的独身主义吧,她记不清了。现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


他点了根烟,看着光穿过形成一道打在自己的手上。三十多岁的人啊,他没有抽一口。


他想,过一会肯定就要被医护人员收走了。她因为身体原因住进医院有一段时间。偷偷把烟丢掉,他打开窗子通风。


这怎么行呀,她有些苦恼。我要回去演戏的。剧院风光无限的女演员住在医院里这么久,像什么话呢。


天有些冷,他穿的不算多,搓了搓手臂,手指掠过纹身下略微明显的凸起。现在是几月?是不是快要到冬天了?他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或许是闷久了,外面的世界对她有着无限大的吸引力。郑棋元甚至有种地面在向她招手的错觉。


“郑迪......棋元老师!”王敏辉突然在门边有点急吼吼地喊,王敏辉是和郑棋元的医生周士原关系很好的男孩,音乐剧专业的大学本科生。有时候也会跑过来看郑棋元。这小孩有时候奇奇怪怪的,第一次见面是她睡着了被王敏辉擤鼻涕的声音吵醒的。“你出大问题你这个人干什么!”旁边的大头小朋友见郑棋元被吵醒来差点拿着手上要送的花敲王敏辉的狗头。


大头小朋友叫徐均朔,同样是音乐剧专业大学本科在读。和王敏辉是同班同学。上来有些激动局促对他道:“

郑......老师您好,我是徐均朔。”

 

郑棋元失笑,“这么紧张干嘛啊,叫得我好老哦。”她伸手想要撩一撩自己的头发,却短得有些失常,只得摸了摸自己右耳上的耳钉。装作丝毫不尴尬地收回手。


头发什么时候剪的来着?


徐均朔的眼神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她有些怔住。


现在他的头发也没有长长,她下意识的不想留长。


后来徐均朔经常来看他,而她甚至在徐均朔来之前要理一理自己的病号服再悄悄解开一颗扣子。也不知徐均朔有没有注意到。


今天来的是王敏辉,毛二和杨皓晨,三个人拎着花和水果推开病房的门。郑棋元有些略微的失望,向三人身后看了看,没再说什么。


毛二和杨皓晨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出奇的好,两个人还要买一样款式的戒指戴着。对看的时候眼睛都要贴在一起。王敏辉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僵硬。毛二近乎讨好地问他,郑老师您穿一会裙子不穿?


穿裙子,穿裙子,郑棋元好像已经忘记自己穿裙子什么样了。那穿一次吧,穿一次吧。“好”她说。


她于是进了洗手间换衣服,她每次脱了自己的衣服就会下意识闭上眼睛。她换上裙子走出去,一股没来由的别扭。“算了算了。”他对着王敏辉和叠在一起的杨毛二人道。


三人走后郑棋元听得门外上有些喧闹,走到门缝边一看,外面没有其他人,因着有拐角,也看不到别的房间。王敏辉正对着周士原,看起来很是难过,周士原背对病房,看不到他的表情。郑棋元隐隐听见“郑老师”几个字,“我吗?”她想,又听见郑迪二字,熟悉的可怕,但的确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了。她有些奇怪,不过打消疑心,应该是周医生的其他患者吧。周士原把王敏辉抱在怀里,郑棋元皱眉。周士原用捧起王敏辉的脸,不知道究竟是堵住了哭声发出的地方,还是舐去了哭泣流下的泪珠,郑棋元关上门。


她仿佛感到了电流,从纹身之下流过。然后就是一阵模糊影像和随之而来的头痛。不管了,那就先睡觉吧。


小周医生和辉辉在干什么啊,他翻了个身。这样是不行的啊,她想。


第二天刘岩来了。坐在郑迪的床边削苹果。郑棋元张嘴,刘岩就把苹果喂进去。


“唉,岩哥。”郑迪突然离得好近看他,“岩哥你这么来看我,嫂子不要生气的啊?”郑棋元眨眨眼开始笑。


刘岩抬头看向他,眼睛一下有些沉沉的,笑:“你嫂子知道是你,她放心的很。”郑棋元默默缩头。“我已经在医院住了好久,什么时候我能出去啊?”她感叹,“外面媒体什么的不会猜我得了绝症吧?”万一有很多的人买了她的票看到换了主角呢?太辛苦其他卡了。


刘岩眼睛闪了闪,没事的。郑棋元看向窗户。


“岩哥你记不记得当时金沙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好的歌这么多好的演员,总有一天音乐剧在中国也会一票难求的。我当时还憋着股气,在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头又要痛。索性翻身起来唱歌。刘岩和他轻轻和着。


门一下推开了。


 

门外是徐均朔,他眼睛又有些红红的看着郑棋元。“郑迪?”他试探地喊。

 

“哦,对。这是郑迪的歌不是我的,怎么就糊涂了呢?他是男主角唱的还行,不过我好像听人说......”郑棋元顿一顿,“算了,没什么。最近好像没有他的消息了?”


徐均朔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对他笑。“怎么了吗?我听说郑迪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我当时在台下都被他的热情感染到了,而且他也是国内风气还很保守的时候少有敢发声承认自己是......”“均朔。”刘岩突然喊他,“别说那人了,你......棋元......姐不太喜欢他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看了徐均朔一眼。


徐均朔脸色又不太好。抬头看看,又要笑:“也是,是我疏忽了。”没再说话。


徐凯敲门示意,徐均朔和刘岩便道了别出门。


走廊上又有些吵嚷,徐凯开门嘘了一声。


隔天杨皓晨和毛二来看他,郑棋元看着他二人突然问:“我怎么觉得小周医生和敏辉两个人怪怪的?就好像......好像是男人和女人一样。”毛二和杨皓晨对视了一眼,神色不太自然,“这怎么了吗?郑老师?”“你们没清楚的,他们那样,那样是不对的啊。”她有些急迫,微微带着颤栗,“这是病,他们说是基因的问题,如果自己不能藏好并且控制的话是要治疗的,我真的挺喜欢这两个年轻人,不想看他们受这种苦啊。”


毛二低着头没看到太多表情,杨皓晨眼睛已经冒出了些红血丝。


“好的郑老师,”毛二抬头又对他笑,声音有些飘“我们会帮着看看的。”三人再聊了一会,毛二死死抓着杨皓晨,两人出了门去。


徐均朔再来的时候沉默的地看着她,“棋元。”他开口,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可能下次见面的话,我们就要告别了。”


郑棋元没来由的急切起来,问了好几句,徐均朔顾左右而言他。又抬头看着他,看着郑迪说:“郑老师,我很早很早,就看过你的戏了。那时候特别迷你。”


“是金沙。”


郑棋元轻轻笑了一下,“金沙,我那时候演主角的。女主角的歌,女主角的歌。”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唱一次《当时》?


徐均朔好像很是投入的样子,眼泪不停涌出了眼睛,很深地看他。


郑棋元些奇怪,怎么明明该是她的歌,唱起来就那么不对劲呢。


下一次徐均朔来之前,她咬咬牙偷偷穿上了之前送给她的裙子,十分别扭又想等着徐均朔来给他看看,又好像掩不住自己的纹身有些不自在。徐均朔进来看见他,愣住了。


“徐均朔。”她喊他。“你看。”


后面的事情她就说不太清楚了,她也说不清楚怎么发生的。只记得徐均朔有一丝决绝的近乎虔诚地吻了他一下,帮她拉开裙子的拉链,一段的迷茫和混乱。是她伸手褪下了徐均朔的最后一层。他们都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那是两个一摸一样的构造。


她或者是他,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真空的苍白,他听见有人在哭或者是笑,他不知道这样的声音持续多久。再次睁眼,已经是冬天了。看起来似乎要下雪。


他没想到王敏辉会再来看他。


郑迪没有关窗户,静静用他那十分漂亮的眼睛看着王敏辉。王敏辉脸有些白,迟疑地点点头。


他出去了。

 

他终于出去了。现在已经在下雪,他穿着病号服赤脚踩在已经开始泛白的地上。他抬头唱起那首他业内十分出名但事实上听过的人不算多的歌。

“她轻轻唱起来

宛如天籁

让我的梦似翅膀心似海”

他感到冷,声音略微发抖。他有些僵硬。


郑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舞台。


舞台上飘雪了。


“雪飘在这舞台

遍地银白

看不见他的脚印落下来” 


他看向台下满满当当的观众席笑了。


“心似海,身如尘埃”


他好热啊。


那时是个夏天了。徐均朔来和他说,前段时间他才演出的小剧场音乐剧人都坐满了,sd也挤挤攘攘的。“越来越好了,郑迪。”徐均朔和沉默笑着的他对视。“你应该看到的。”

 

郑迪还是在笑。“其实你还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改善了很多的,没有及时告诉你,是我们不对。”

 

“好多人关注到你了,也有越来越多人关注到了那个群体。”他看着静默的灰白的郑迪。郑迪好像对着他笑。

“在你还在的时候那样的看法已经改善了的。”

“你怪不怪我?”

徐均朔絮絮叨叨,讲到嚎啕的毛二,讲到一边安慰别人一边自己眼睛也要红的周士原,还有不那么愿意见他的刘岩。


“他们上次和我在一起,有人把你那几年形容做堂吉诃德,有人硬说你是盘古。”


“可是我觉得都不是。”


徐均朔转身走下台阶。


徐均朔想起来,好像那天找到他的时候,蓝白病号服没有完全遮住纹身。青紫皮肤上纹身覆盖着的,是一道道划痕和电击的伤。

———————————————

我发誓这篇在我脑子里形成的时候没有这么烂但是我好像没有写出来。

可是我还是好想写。

表达可能不太清楚不好意思了。

谢谢您看完它。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要个评论?

 

 

 


 


泠宸.

郑重其士丨双狼·无题【R】

Chapter 8

1.有车小破车

2.前面一堆乱七八糟剧情

3.dbq我很菜

4.我好水我好垃圾

5.ooc预警

6.话说老师们为什么都不产粮我要饿死了(自己写的烂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孩子哽咽)


傍晚——

郑艺彬吃完饭放下碗筷径直走上楼,一句招呼也没打。众人面面相觑,“他今天怎么了?”黄名宇问道。

王敏辉挠挠头,皱了皱眉头,“可能是心情不好?”

“不不不,不可能。他早上还好好的呢。”徐均朔立刻否定,“以我对他多年的了解……”

王敏辉:“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黄名宇:“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殷浩伦:“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郑大爷叹了口气,转过头...

Chapter 8

1.有车小破车

2.前面一堆乱七八糟剧情

3.dbq我很菜

4.我好水我好垃圾

5.ooc预警

6.话说老师们为什么都不产粮我要饿死了(自己写的烂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孩子哽咽)



傍晚——

郑艺彬吃完饭放下碗筷径直走上楼,一句招呼也没打。众人面面相觑,“他今天怎么了?”黄名宇问道。

王敏辉挠挠头,皱了皱眉头,“可能是心情不好?”

“不不不,不可能。他早上还好好的呢。”徐均朔立刻否定,“以我对他多年的了解……”

王敏辉:“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黄名宇:“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殷浩伦:“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

郑大爷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再看徐均朔:“以你对他多年的了解,终究是错付了...”

徐均朔:??香蕉树委屈

“不行,我得去看看!”周士原一拍桌子,起身上楼。“诶诶,你……”袁广泉想叫住他可是人已经没影儿了。

王敏辉耸耸肩,“这不,人走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袁广泉轻摇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走评论区

贰加

【武侠au】瞒天过海 六

我废话好多……居然还有一章


07


  戴宸已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了,他费劲地来到那群人围成了小圈子边上,扒开了一群老人孩子,殷浩伦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头脑很不清醒。


  戴宸急切地喊他:“浩伦,浩伦!”


  殷浩伦渐渐恢复了意识,他涣散的眼神终于聚拢了,他脸上还带着晏明澜的人皮面具,看不出神色如何,但绝对不会太好,他喃喃道:“戴……宸……”


  “你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出去。”戴宸刚抱起殷浩伦就听见徐均朔撕心裂肺喊声。


  “宸哥背后!!”...


我废话好多……居然还有一章



07


  戴宸已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了,他费劲地来到那群人围成了小圈子边上,扒开了一群老人孩子,殷浩伦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头脑很不清醒。


  戴宸急切地喊他:“浩伦,浩伦!”


  殷浩伦渐渐恢复了意识,他涣散的眼神终于聚拢了,他脸上还带着晏明澜的人皮面具,看不出神色如何,但绝对不会太好,他喃喃道:“戴……宸……”


  “你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出去。”戴宸刚抱起殷浩伦就听见徐均朔撕心裂肺喊声。


  “宸哥背后!!”


  戴宸感到背后一阵风,但他来不及躲闪了。怀里的人却突然暴起,一下子扑倒自己,两人一起摔了下去,一瞬间的事情,在戴宸眼里却很慢,他清晰地看到殷浩伦的神情变得惊慌,然后扑向自己,而自己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混在人群中的一个女人这一招偷袭失败了,但偷袭永远只能有一次。她瞬间被不远处的弓箭手穿心而死。


  殷浩伦趴在戴宸的身上,那把匕首就插在他背上,鲜红的血浸染了整个背部。戴宸只能轻微地感到殷浩伦的心跳,他不敢动,也不敢叫他。他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是冷的,他木然地盯着殷浩伦,直到徐均朔赶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战场上。


  徐均朔立马封住了殷浩伦的穴位,带了个人来给他简单地处理伤口,他转头看戴宸,戴宸这才回过神来。


  戴宸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他缓缓地站起来,对那几个盟主府的人哑声道:“照顾好他。”


  徐均朔这才放心地跟他重新杀回战场。戴宸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大到他一生都要背负这个污点,被人当做话柄,最重要的是,他险些害死了殷浩伦,这是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错误。多年后,想起刚刚那个瞬间,他仍会从梦中惊醒。


  戴宸调整好心态后迅速地跟徐均朔配合剿清叛贼。正是这时,郑棋元那边也进入了尾声。


  郑棋元手中的匕首破烂得看不出形状了,但仍紧握着。首领眼神一暗,抬步,消失在了郑棋元面前。郑棋元暗骂,这孙子居然还有力气用这么高难度的轻功。


  郑棋元双手握紧匕首,脚下磨着泥土,他眯起眼睛聚精会神,只见一阵风带起他的衣角,郑棋元闻风而动,他翻手抽出那把破旧匕首的手柄,那竟是一把子母刀。他抬手往左后方刺去,速度之快,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出的手。


  首领反应也够快,一偏头,躲过了致命伤,只是肩头被捅了个窟窿,那宝剑甩了出去。


  郑棋元手里玩弄着那把小刀,一步步逼近首领,他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猛地一蹬地,郑棋元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冲向敌人,左手捏紧了拳头,对手也早已不再有力气躲,只能硬碰硬。


  郑棋元那一拳都带风,是凝聚了所有内力,首领也汇集了仅剩的所有力气来抵挡这最后一击。


  周围十步之内的人都感到一股强劲的力冲过他们的身体。他们不由自主地都停下了,纷纷看向那力量的发源地。


  首领已经躺在地上了,没有进的气,只有出的气。但郑棋元还站着!


  事实上,那首领确实赌赢了,郑棋元没有杀他,他一掌也拍出来了,只可惜,他没能够到郑棋元,就被那惊人的内力给冲击了。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自然很快就被压制住了。郑棋元走过去抓起那首领的头给他喂了一颗保命的药丸,就招手让收下把他绑起来。


  他无意转头,刚好对上徐均朔投来的眼神,温暖,坚定,信任。大战之后能有一个人和自己四目相对,在对方眼神中都能找到自己心里的感受,然后第一时间传达给对方,我没事,郑棋元心里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就像一个雪夜归来的人,将手脚都伸进热水一样,令人无尽满足。


  徐均朔向郑棋元奔去,扑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享受着大战后的片刻温存。


  张英席带着晏明澜赶来时殷浩伦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带来了许多药,一层一层地往他身上敷。她看着这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心情不由有些恍惚,他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多少伤,这都是替她挨的,她感到一阵神伤。


  她咬着下唇,不敢半分分神,殷浩伦已经失血过多,内伤也因为太久没有治疗而恶化。


  良久,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青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浩伦他……怎么样了?”


  晏明澜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名传四海的戴宸。可戴宸此时却是愁容满面,比她这个大夫还紧张。


  “他失血过多,多处内伤,不过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我要把他带回晏家庄,他至少要在我那里恢复一个月。”晏明澜冷静下来说。


  “他……拜托你,你一定,一定要,治好他……求你……”这个青年说话结结巴巴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晏明澜有些奇怪,戴宸怎么会和千面使徒感情这么好?


  众人都聚集过来,徐均朔自己也包了个严实,但伤势不太要紧,他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


  郑棋元看了一眼伤痕累累还昏迷的殷浩伦,眼圈不自主地就红了,他其实是个蛮爱哭的人。只有刘岩知道,他每次看到自己亲近的人任务回来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就会背着人偷偷抹眼泪。殷浩伦在桥阁训练了十年,他十二岁那年被分派到郑棋元的手下办事,如今他们已经相伴了十多年了。甚至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他们两人这样的感情羁绊,那是徐均朔,戴宸都不能及的用一次次出生入死的行动和时间堆积起来的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


  “剩下的要带他回晏家庄。”晏明澜给殷浩伦做好包扎后起身说道。


  “我来吧。”自然是戴宸效劳。


  戴宸抱起殷浩伦,走的时候,郑棋元一把抓住了殷浩伦的手,戴宸停了下来。


  然后郑棋元做了一个把众人惊傻了的举动,他俯下身吻了吻殷浩伦的额头。


  其实这个动作对他们二人都不陌生,每次殷浩伦带着伤回来的时候,郑棋元都会轻轻吻他的额头或者脸颊,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殷浩伦刚到他手下时,确实只是个孩子,殷浩伦是唯一一个跟了他超过十年的人,应该说,他是郑棋元手下唯一一个干这份差事超过了十年还没死的人。


  他牵着殷浩伦的手,放在自己嘴边,摩挲了一会儿就让戴宸把他抱走了。扔下了满场狐疑的脸指挥收拾战场去了。


  后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各方面的守军都给郑棋元汇报了情况,最后对了人数,没有发现逃跑的人,至少没有一个会武功的逃走了。郑棋元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他还要负责审问这群人。


  郑棋元给每个人喂了毒药,这些人功力尽废,大多数人会被处死,一些领头人会由自己亲自押送回京,听皇上发落,其实就是在处死前皇上要当众好好羞辱他们一番,以报复三十多年都扰得自己做不好清梦这种无聊的事,但谁叫皇上要人呢。


  过了一天,郑棋元来到了关押首领的牢房,徐均朔说一定要跟来,虽然他的伤还不宜到处走动,但他坚持“在棋元哥身边好得才快”,郑棋元好话坏话说尽了都不能阻止他,只能由着他去了。虽然赵越翻着白眼说,只要徐均朔一撒娇郑棋元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了。


  下人打开了牢门,首领双手被手腕粗的铁铐拷着,吊在两边。


   “牢饭好吃吗?”郑棋元也不怕他,上去踢了踢犯人的腰侧。


  首领没有理会郑棋元,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吗?”


  “你们向来诡计多端。”首领的语气听起来也不是很悔恨,反而是平静。


  郑棋元却不放过他,好像一定要让他们死个明白,或者,其实是炫耀自己的本领。“首领听说过千面使徒吗?”


  “千面……使徒,那个晏明澜……”


  “这时候反应倒是快。你不妨继续猜猜,我们什么时候发现你们的?”


  徐均朔都听得出来郑棋元言语里得意和嘲笑。郑棋元有时就像小孩子一样的幼稚的恶劣,徐均朔心里暗暗笑。


  首领却生出冷汗,既然这么问,那说明他们之前所认为的所有隐蔽的计划可能都暴露在郑棋元眼中。


  “你以为,把细作安在朝廷里就能控制我们的行动?你未免太小看桥阁了。”


  首领心里一颤,沉声道:“朝廷里,并没有什么细作。”


  “你跟皇帝和大臣说去吧。我们通过那个人,一路摸到了你们在歧州的一个据点,大概,在一年前。”


  首领和徐均朔同时看向郑棋元,一年前就得知了这群叛臣贼子的行踪却始终按兵不动,一直追踪都还没被发现。


  郑棋元继续说:“半年前我们得知,那老头子快不行了,你们才狗急了跳墙。”


  徐均朔十分惊讶,也感到一阵惊悚,桥的实力过于恐怖,谁都不知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究竟把手都伸到了哪些地方……


 “哈……哈……好一个桥阁,比武大会也好,晏明澜佯装被抓也好,暴露地宫宝藏的位置也好,甚至是故意放走我们也好……全都是局,你处心积虑,从半年前就开始布置这个局,瞒着所有人,甚至没有上报朝廷!真是瞒天过海啊!郑、棋、元……”头领咬牙切齿,但大局已定。


  郑棋元感觉心情爽了,脸上是轻松又嘲讽的笑容,“是呢,所以,跟我斗,下辈子做梦去吧!”


  徐均朔看着他爱人那张顽劣的脸,暗暗感觉,他才像个坏人……


  “但我确实得夸夸你们,整个李镇的八成人口都是你们的亲属,伪装得这么好,实在是了不起。而且,个个都如此厉害。”害得他们打了一场恶战,死伤大大高出预估。


  首领没有再说话,沉沉地低下头去。





【下一章……解决两对的情感问题,我真是为这群男人的爱情操碎了心】


海边的墨墨

【ZD日记】(16) 2020.04.06

今天本来想出门剪头发,却在开门的时候抬眼看到刚走到门口的他。


天……


这孩子真是太……

今天本来想出门剪头发,却在开门的时候抬眼看到刚走到门口的他。


天……


这孩子真是太……

陌上南_Nanny

【辉原果汁】千层套路

同性可婚背景,私设已经在一起一年

可能会ooc但他真的很甜

一句话杨毛和旭日董升提及,就不打tag了

2.4k➕短打,更多甜饼请走合集


@周士原_kuikui

有大事,速进@周士原_kuikui 的一直播(下载App->网页链接)

-?!我是第一吗

-哥我来了!

-我来嘞我来嘞!

-这一大早上的,好突然

-什么大事!

……


“哈喽大家早上好,我是周士原”

镜头前的周士原看着弹幕秒速飞过的手机屏,抬手往后顺了一把头发,跟大家问了声好,但这次他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摆一架钢琴。


-今天好帅!

-琴呢?今天不唱歌嘛

-哥今天不是...

同性可婚背景,私设已经在一起一年

可能会ooc但他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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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原_kuik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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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吗

-哥我来了!

-我来嘞我来嘞!

-这一大早上的,好突然

-什么大事!

……


“哈喽大家早上好,我是周士原”

镜头前的周士原看着弹幕秒速飞过的手机屏,抬手往后顺了一把头发,跟大家问了声好,但这次他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摆一架钢琴。


-今天好帅!

-琴呢?今天不唱歌嘛

-哥今天不是一周年吗?敏辉呢?

-对啊对啊你把我们辉辉藏到哪里去了

-敏保协虽迟但到!

……


周士原看着弹幕里清一色的问他王敏辉的行踪,仿佛一屏的娘家人,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问他有没有好好对王敏辉,是不是惹他不开心了,他看着就一个头十个大,无奈的笑了笑


“敏辉去找旭旭啦,”把休闲西服外套的扣子扣上,“今天呢,我有大事要做,需要你们给我出谋划策。但是先说好,你们都得给我保密。”


“要不然……”周士原冲着他的姑姑姨姨婶婶大娘们扯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笑容,“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

-拜拜我们去告状了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


周士原看着屏幕里的满屏问号,用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微信语音通话


“我啊,今天要……”

“喂?士原。”董攀的声音

“嘿亏亏!what are you doing how is it going”毛二的声音

“哈喽亏亏!”杨皓晨的声音

“我在我在,所以你们想好办法了没有?”




“敏辉,”郭虹旭站在店门口冲着街上到处撒摸找不到路的王敏辉招招手,“这儿!”


“我的天,郭虹旭你这个店也太好看了吧,”王敏辉进了店门,一边看着店里的装潢一边跟郭虹旭说话,“一个理发店居然要装修成这样,开业还居然不找我?怎么回事,我吐了!”


郭虹旭把王敏辉脱下来的外套挂在后面房间的衣架上,后面房间传来的声音有点空旷:“我这是高级的理发店好不好,还有……”声音渐渐清晰,郭虹旭拿着两杯奶茶出来,“我为什么不找你你没数吗?说什么‘我和士原儿在长沙呢巴拉巴拉巴拉’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啊???”郭虹旭把一杯草莓奶盖递给王敏辉,冲他做了个“呕死了”的表情。


王敏辉喝了一口奶茶,吸了满嘴咸咸的奶盖沫,接着就被郭虹旭抢走放在桌子上,拎着就到了洗头的地方,按着他的头开始用早就调好水温的淋浴头冲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米八六的王敏辉被控制的明明白白。


“你哥我轻易不出山知道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这哪是你买一个跟我在家用的同款卷发棒就搞得定的。”




这边的直播间里一片吵闹祥和,大家知道了周士原的目的之后都积极的在弹幕里出谋划策,而且没走漏一点风声,连敏保协都开始说出类似“请狠狠地让他哭泣”这种带着浓厚的409口音且会失去蒸煮的批话。


“弹幕里真的好多有用的建议哦,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周士原尽量仔细的一条条看弹幕,奈何刷的太快他有点眼花缭乱。只能手动向上翻,慢慢的看,当然在翻弹幕的时候也不忘损两句猎魔人那几个瞎支招的人。


“周士原你摸摸良心我出的主意不好吗?真的是。”毛二第一个被引爆,对着周士原在语音聊天里的头像疯狂输出,“对啊,虽然我觉得毛二这个人智商不行但是这次勉强还能听。”“啊!杨皓晨你没了!”


“行了你俩,打情骂俏请用好下面的红色按键,呕死了,本直播间绿色健康。”周士原看到了几个比较满意的弹幕,干脆也就不一个个翻了,把手机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把头发又往后顺了两下,“毛二你说的是认真的吗?就你的办法最恐怖好吗?!”


“亏亏,”一个煎饼终于开口,“虹旭刚给我发信息说他已经开始给敏辉做头发了,而且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说到长沙,旭旭”王敏辉看着热搜词条,手指来回划拉,蔫蔫的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的吧,周士原他居然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好咯,他死定了。”从微博退出来,点进绿色的小图标,可劲儿刷新也没看到置顶的对话框有一个小红点出来,干脆把手机锁屏,倒扣在手心里。


郭虹旭知道内情又不能说,憋的辛苦连手上给王敏辉修头发的剪刀都快拿不稳,只好开口说:“别伤心了敏辉,没事的”,声音顿了顿,“虽然我们周年的时候攀攀给我卡零点发了好长一封信还给我发了好几个唱歌的语音条但是我相信士原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我吐了,郭虹旭我们感情淡了是吗?”


事后我们采访了当事人王敏辉当时的心路历程,当事人表示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头发在他手上他早就对这种绣娘行为重拳出击了,绝不仅仅只回他一句“我吐了”。




“叮咚”桂花香加入了语音通话

“士原,敏辉刚刚已经打车走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周士原回到屏幕前,“我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我要把各位阿姨婶婶们都藏起来。”周士原把直播用的手机藏在窗帘后面,只留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在外面露着。


“你们一会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把自己的话筒关上哈。出了纰漏你们一起给我陪葬。”周士原把语音通话的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自己换了在家穿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敏辉你回来啦!”


“嗯。”王敏辉看看家里一点布置过的痕迹都没有,难过又失望,只嗯了一声就回了房间,心里暗自腹诽:“行啊你周士原,亏我还去找旭旭做了头发,你死了”


“敏辉?敏辉你在干啥?”


“这把我打野,顾易AD,泽辉辅助行吗”房间里的王敏辉打开电脑,手机连上YY,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周士原连叫了好几声王敏辉都没回应,确定他听不到自己说话,踩着拖鞋轻轻走到直播用的手机前面,用气声说了句:


“我要去换衣服啦,祝我好运!”



“我靠王敏辉,你这操作太秀了呀”

“敏娟妹妹你家的网线终于不是米线做的了,这次是朝鲜面吗,妈妈 泪目了”



叩叩叩,周士原换上了深蓝色的西服,外面套上宽松的睡衣,把戒指放进裤兜里,玫瑰花立在墙角,敲着王敏辉的房门,“辉辉?我进来了哦!”


周士原轻轻拧开门把手,看着王敏辉打游戏,他全程没说几句话,操作居然挺溜的。周士原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胜利”的字样时,走过去把王敏辉的一只耳机摘下来,委屈的在他耳边开口,“敏辉,我刚才叫你好多遍你都没理我”


周士原低沉的声音震的王敏辉头皮发麻,他刚才赢了一把游戏也不那么生气了,他知道周士原这两天忙,通告要跑歌也要录。可他气的就是他连一句周年快乐都不说,完全忘了日子。


本来赢了游戏心情好点了的王敏辉,现在越想越觉得委屈,眼里居然还要生出点泪花来,抡起座椅上的靠枕就往周士原身上砸,带着点哭腔的说:“周士原,我还没委屈你到先委屈起来了,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周士原最看不得他的敏辉哭,以前俩人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就是,王敏辉是个感性的人儿,看到动情处就开始抽抽搭搭的哭,周士原也没什么办法,手忙脚乱的给他找纸擦泪,每回都如此。



周士原俯下身把王敏辉眼角的一点点泪花吻去,又向下吻了吻他的颧骨和嘴角,把他的另一只耳机也拽走,“跟我出来,乖”



周士原把王敏辉拉到客厅,客厅的一面墙上铺满了他们的合照,一起去迪士尼的,一起去学烘焙的,一起去公园的,一起在夜里轧马路的……另一面墙则全是周士原镜头下的王敏辉,或喜或悲,帅气的沙雕的,有远镜头还有特写,还有好多好多王敏辉见都没见过的……他们全都整整齐齐一张一张的用木夹子夹在墙上。


周士原把睡衣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西服,把墙角的玫瑰捧起来,拉起王敏辉的一只手,“你刚才不是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把花给王敏辉,“不重要啦,因为往后每一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拿出戒指,单膝下跪


“王敏辉先生,你愿意和周士原先生一起共度余生吗?”


往后的每一天,有风声,有蝉鸣,有树,有花,有音乐,有音乐剧,有我,还有你

为什么不愿意呢?




一个小彩蛋


“我的天,周士原你买的这是什么蛋糕也太难切了吧!真是绝了。”

“我来帮你切。”





谢谢你能看到这!想要个红心蓝手和评论不过分⑧

淹没栗子的契约

【桂花粥/桂花周】门(一发完)

*纯属写着玩儿的,现背,都是私设,勿上升

*本来准备写be,但最后发现写成了he(嗯?)

*ooc预警,意识流预警

*可能有逻辑或者时间线错误,重申我是个懒人

*这对太冷了,放进我的合集里吃灰吧


00

我不是完人,你也不是。


所以你看,我跟你,简直天生绝配。


01

周士原盯着面前的一大锅咖喱饭,盯得飘散的香气都快殆尽的时候,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准角度,以一个庸俗猫腰老大爷的姿势,拍了一张照。


甚至还换了三个软件调色加滤镜。


周...

  

*纯属写着玩儿的,现背,都是私设,勿上升

*本来准备写be,但最后发现写成了he(嗯?)

*ooc预警,意识流预警

*可能有逻辑或者时间线错误,重申我是个懒人

*这对太冷了,放进我的合集里吃灰吧

 

 

00

我不是完人,你也不是。

 

所以你看,我跟你,简直天生绝配。

 

 

01

周士原盯着面前的一大锅咖喱饭,盯得飘散的香气都快殆尽的时候,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准角度,以一个庸俗猫腰老大爷的姿势,拍了一张照。

 

甚至还换了三个软件调色加滤镜。

 

周士原一边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土豆胡萝卜配米饭,一边礼貌地在心里默默感谢胡超政——当初在梅溪湖每个昏昏欲睡的夜里锲而不舍地给自己灌输照片调色心得。

 

没有像素带来的色块问题,不需要补充多余的噪点,暖光的处理也算得上恰到好处,周士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把照片分享在了群里。

 

为了增添“随意”这个词的可信度,周士原还特意撑着脑袋摆出舒服的坐姿。

 

在他考虑要不要顺便再跷个二郎腿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周士原迅速弹起身,全身的毛细血孔开始扩张,错误地透露出有氧运动进行时的讯息。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兄弟们浮夸又略带调侃的彩虹屁,周士原翻看着信息,被他们从咖喱饭带到韩剧剧情的话题走向逗笑了声,正准备回复一句“真想给你们的思维跳脱程度颁个奖”时,郭虹旭也进入群聊模式。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哇!士原这个咖喱饭看起来好棒!

“我也想吃

 

周士原心跳漏了两拍,差点把手机抖落出去。

 

真是好不冷静,周士原嘲笑了自己两声,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自己在分享照片,不,在开始拍照的那一瞬间,就等着郭虹旭这句话。

 

“那下次我做给你吃

 

“好呀(^~^)

 

周士原瞧着“好呀”两个字愣神了半天,几乎快要出现郭虹旭就在跟前的虚影,眼睛要眯成两道月,框架眼镜也蓄不住盈盈星光。嘴唇也是月亮,皎白色外围透着奇观似的红晕,运气好的话,还能抖落一记眨出来的落日,落下又弹起,蹦跳着被自己伸手捕获,融化成一汪水泊。

 

一个表情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天穹景观。

 

当初在节目试唱后台时,也是这样的微妙和浓烈。

 

还没熟络起来,周士原瞧着眼前这些新鲜面孔,懒着身子靠在墙面上,沉沉地深呼吸几口,一面是难以抑制的紧张,另一面是无法言说的疲惫。

 

谁能不疲惫?

 

距离类似的场景不过几个月,总有人说他运气好,遇上了适合他的舞台元年,可这样的年岁掰着指头数过,又有哪一年不是所谓的元年。

 

于是更多人说他运气差,撞的不是南墙是难墙,前路是山重水复的迷宫,还得生得再高一些,才有机会瞧见柳暗花明的丝毫光亮。

 

他怎么来这里?

他能唱好吗?

真是不知所谓。

节目组绝对是疯了。

 

大概吧,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疯子。否则怎么能坚持得这样艰难却坦荡。

 

不过还好,大多数时候,周士原选择无所谓,无所谓屏幕之外的人都在讨论些什么,也无所谓那些争辩能得出什么令人费解的结论。

 

周士原抬头扫了一眼,数着自己大概记下的几个名字,习惯性地观察着周遭人准备出镜时的反应。

 

老实说,气氛难免有些尴尬,每个人都仿佛穿越回升上高中的头一天,老师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敦促大家“未来的日子里好好表现”,而台下的所有人都只暗地里希望这天赶紧结束,逃避掉这叫人手脚蜷缩的新人第一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好歹算半个前辈,周士原决定揽起主动破冰的责任,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热场。

 

“嘿,小心别靠着这门了。”

 

音节还没来得及脱口,就被截断在半路。

 

“什么?”周士原吓了一跳,转过身子一瞧,看到了一个笑眯眯的同龄人。

 

“这扇门掉漆。”男孩表情夸张地说,眉眼却还是弯弯挂着,头发软塌塌地贴出一道圆滚滚的弧线。

 

周士原低头瞧了一眼,郭虹旭,是个没听过的名字。他顺着郭虹旭的手势扭头,衣服上果然沾了一层薄薄的漆灰。

 

还没来得及扫兴,郭虹旭就试探着上前,端起两只手在周士原的衣服上轻轻拍打起来,指腹摩擦衣料轻叩腰侧的力度足够温柔,大概是平日里就有习惯帮着家人晾晒衣被。

 

周士原就这样任他拍着,身体摇摆出轻微的弧度,一阵好闻的味道不由分说地窜进周士原的呼吸管道里,大概是太阳香气暖洋洋,又或许是明明还未到季的桂花香。

 

“好啦,干净啦。”郭虹旭笑着,像一个乖乖站着讨糖吃的小朋友。

 

周士原一愣。

 

他想到了他弟。

 

周士原猜想郭虹旭家里大概也有个兄长或是姐姐,一股热腾腾的气息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以至于礼貌道谢后忍不住想要扯住郭虹旭问一嘴。

 

但郭虹旭没给周士原这个机会,他扬起手挥了挥,就又往角落里走去,旁边有另一个活泼的男生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啊,那是王敏辉,他看我太紧张了,就超级贴心地来找我说话——虽然我真的太紧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你也超级贴心啊。

 

周士原腹诽着,没敢说出口。

 

节目已经结束快一年,他也仍旧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在微信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顾算不上久远的往事,偶尔感慨两句,得到一个迟钝的认同后自作主张地把这归类为难得的默契。

 

没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暗恋这种事,本就不可不该不允许太过乖张。

 

 

02

门铃声响,周士原被绵长贯耳的音符吓得透实,赤着脚就飞跑过去开门。

 

一直到手肘按下门环的关节后,才想起来今天根本没点外卖。

 

可不是嘛,那锅咖喱的香气明显都还未飘散尽然。

 

周士原开门,看到了门外戴着口罩渔夫帽、提溜着行李箱、笑眼粲然冲他笑的郭虹旭,周士原立马又把门关上。

 

完了完了,你完蛋了周士原,幻听和幻觉连番跑出来,这是要精神衰弱的迹象。

 

“士原儿……亏亏!是我,郭虹旭。”

 

周士原寒毛竖立,猫着腰打开猫眼又瞧了瞧。

 

好吧,自己一切正常。

 

说实话,装扮成这样像一个人形杀毒软件的郭虹旭,居然还能只瞟一眼就认出来。

 

周士原额头紧贴着房门,轻轻吁出一口气——自己真是火眼金睛。

 

“你怎么不穿鞋?”

 

“还不是被你吓的!”莫名而来的心虚,周士原吐出的每个字都濒临破音。

 

“今天是个意外——我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吗?”难得的局促终于出现,周士原反而松了一口气。

 

“想住多久都行。”

  

周士原把咖喱饭热了热,盛了一大碗催促郭虹旭吃下去,同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对方想要帮厨的建议,把他推到浴室里让他先休整洗尘。

 

“然后你再好好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倒也不难解释,郭虹旭在北京有个工作,再加上本就有来北京久居的打算,跟赵越商量了一番后拍板去他那儿住一阵子,随后再考虑租房的事儿。

 

一切都有条不紊,但偏偏时间上出了差错。

 

两个人分别记错了几天日子,导致郭虹旭刚下高铁呼吸到北京的第一口空气时,就被无情告知赵越刚踏上去南方出差的飞机。

 

就像是从河岸两边的尽头开始建桥,最后却筑出了两座桥一样。郭虹旭只得在赵越的怂恿下把桥拐了个弯,修去了周士原家里。

 

“那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这样至少也能提前妆发好,折腾一身像样的装束,再装作不经意地预订一个本需要排队的餐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衣踏着拖鞋戴着眼镜对着一盘咖喱饭面面相觑。

 

郭虹旭眨巴着眼睛:“哎呀,我说了的呀。”

 

“说什么了?”

 

“我也要吃。”郭虹旭指了指手机微信,绿白色的小气泡眨巴着眼睛。

 

周士原一时语塞,几乎都要气笑出声来,张着嘴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你现在吃到了。”

 

“是啊,”郭虹旭笑起来,“跟我想象的一样好吃。”

 

你看,又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撩拨像蝴蝶振翅,带来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般侵袭而来,周士原想抽出手摸一摸眼前人的脑袋,就像抚摸他家三岁的弟弟一样,旋转掌心就能换来一阵咯咯的笑。

 

当然也只能想一想就打止,周士原只伸出手托住了下巴,喏喏嘴催促郭虹旭喝完牛奶去睡觉。

 

很像,但不一样,周士原倒也没有无聊到把郭虹旭和他弟弄混淆的心思。

 

一个是血液相连的纯粹可爱,另一个是暗无天日的秘密,是用奥菲利亚花环下的河水浇灌出来的一阵口渴。

 

很奇怪,周士原自己也没想明白,那阵口舌干燥的紧张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滋生蔓延。

 

总归是不一样,周士原轻轻摇头,更何况——郭虹旭明明比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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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是95年的吗?”

 

周士原拎着一盆水果,跟在赵越和王敏辉身后敲开了郭虹旭的房间门。

 

几个人晚饭前就约好,在当天拍摄结束后要一同找个地方看当晚播出的节目。至于为什么非要去郭虹旭和董攀的房间里,赵越的解释是“懒得收拾”,王敏辉的解释是“跟着巨星走”,周士原乐不可支,笑说“你俩就是欺负人旭旭攀攀脾气好”。

 

“所以你之前以为我多大?”郭虹旭歪着脑袋,眼角笑得都快挤出蜜糖来。

 

“三岁,不能再多了。”周士原举起三根指头,像一个对着恋人虔诚起誓的回头浪子。

 

“想不到吧,以后还得叫我哥~要不现在就叫一声听听看吧!”郭虹旭从床上往下扑,整个人挂在周士原的脖颈处,潮湿的呼吸在耳廓舞蹈,挠得周士原浑身痒痒,一个激灵使出一招太极推手,差点把人推到墙上去。

 

空气凝滞了一秒,随后在房门里炸出了爆米花。

 

赵越在一旁笑成了青蛙,大喊着“周士原是什么怪力少年”,身边其他人也跟着噗嗤一下笑出声,像落入池塘里的一颗颗葡萄,扑通扑通,激出泛滥的水珠,溅到半空中融化。

 

周士原愧疚着上前,一面询问一面帮着揉了揉郭虹旭的胳膊,几乎都快胡言乱语起来:“我不是,我对着你这张脸叫不出哥来。”

 

郭虹旭还有点懵,整个脑袋被周遭的笑声染红,愣愣着说:“不愧是周医生,想必正骨科肯定也急需你这种天生神力人才。”

 

周士原乐了:“是,我就是梅溪湖诸葛亮,看病问诊寻物正骨,什么都略懂略懂——就除了唱歌。”

 

 

“啥呀,你可是咱们最low组合永远的老二哥。”董攀最先听出些不对劲,忙接过话头笑说。

 

“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周士原听闻笑出鹅叫,佯装着发怒往另一张床上汹汹而去。

 

而郭虹旭像是仍没反应过来似的,只盯着周士原的背影眼神虚晃。

 

 

“天色真好看。”郭虹旭拉开窗帘,剧院像是一只巨大的鲸鱼即将吞日而逝。赵越带着董攀王敏辉出去买零食,郭虹旭从落地窗的反光里看去,只有周士原蜷缩起身体靠在床头。

 

明明高高大大一个人,非把一双长腿缩起来,翘了个屈膝版二郎腿,盯着手机屏幕不放,简直像个寄居蟹和蜗牛的混合生物。

 

郭虹旭乐得不行,眼睛又弯弯地眯成两道河流,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旋转身体熟练地打开自拍软件,捕捉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

 

是该有点热,郭虹旭不自觉地解开第一颗扣子,快门声在太空里咔嚓一下,像是躲在被子里的汽水罐响。

 

“我哭了,居然我拍进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03

周士原听见一阵敲门声。

 

他没在意,翻了个身又陷入梦里。

 

又一阵。咚咚咚,熟悉的节奏和力度,把周士原和周公的棋盘敲翻,像是突然被泼了一身冰水一样,猛地睁开眼睛。

 

适应了两秒,发现自己在家里,熟悉的装潢,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月光从窗外漏进窗里,照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周士原松了一口气,确认自己大概是做了个噩梦后,在预备躺下的下一秒又听到了敲门声。

 

于是脑瓜钝锈了好几秒才终于回想起来,郭虹旭正在他家住着。

 

周士原犹豫了一阵,蹲下身仔细辨认后,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怎么又来了?

 

右手拉开房门,左手撑开做好准备,等待一个小猫一般软绵绵的拥抱。郭虹旭从门外直直撞进周士原怀里,两个人姿势交缠着退步,像一支力道不均的双人舞,最后倒在床上,发出夜里的第一阵闷响。

 

周士原下意识地有些眩晕,像是陷入深不见底泥淖一般,越是挣扎越是无果,在窒息前的最后一刻,像一条海鱼吐出一颗泡泡,飞到海面上,在阳光直射过来后碎裂,同海浪合为一体。

 

------

 

“你知道你有梦游症吗?”

 

郭虹旭瞪大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滞在一个僵硬的角度,嘴巴里包着两口花椰菜,鼓得像一只河豚,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周士原在餐厅里笑地惊天动地,牙花子都要笑出来,被赵越无情地敲了一勺子。

 

“你又欺负我们家旭旭,”赵越翻了个白眼,“他今天可还有一首歌要唱,别逗他玩儿了。”

 

“怎么就你们家旭旭了?”周士原差点笑出嗝来,顺过气后发出质问。

 

“我说是我们家就是我们家,难道还能是你家?”赵越懒得搭理周士原,嘴巴却仿佛自动回复一般开始呛声。

 

怎么就,怎么就不能是我家的?

 

郭虹旭眼珠子转了转,把花椰菜吞咽下去:“我是我自己家的。”

 

其实不是,不是开玩笑。

 

周士原回忆起前夜,郭虹旭一脸无害地站在酒店房门外朝自己挥手,差点心脏都要滚出来。

 

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管周士原怎么叫他的名字,郭虹旭都没有反应,只一个劲地往周士原身上扑,脑袋钻进对方的睡衣纽扣里,像只兔子一样寻找安全洞穴。

 

郭虹旭浑身飘着若有若无的沐浴露和洗发精香味,同周士原自己身上的淡香水混合交杂,几乎快要把他溺死在原地。

 

为什么老胡偏偏不在?周士原想起下午因为《白夜行》巡演提着行李袋在门口大声跟自己say拜拜的胡超政,突然开始格外怀念起来。

 

郭虹旭还没消停下来,脸上没有眼镜的时候带着点陌生的危险气味。周士原仰头一躺,算了,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出格的动作,不如认栽享受一下好了。

 

的确是享受,周士原终于大胆地摸到了郭虹旭的头毛,软乎乎毛茸茸的,几乎都要滋生出类似母爱的情绪来。

 

但在郭虹旭企图把周士原身上所有带纽扣和松紧带的部分扒拉下来的时候,突然浑身警铃大作,某些不可明说的身体部位也开始不同寻常起来。

 

好吧,幸亏老胡不在。

 

周士原事后也不是没去试探着询问,但郭虹旭一脸纯良的表情搞得自己心怀不轨似的,也就只能悻悻作罢。

 

虽然的确是心怀不轨。

 

类似的场景出现过好几次,郭虹旭半夜里闭眼摸索着去敲周士原的房门,把一个人睡在酒店屋子里的年轻人吓得魂魄尽失又心旌荡漾。当然也有承受不住不肯开门的时候,奈何男高音看着下一秒就要开始唱《灯塔》的模样,又只能任其冲上前来吸人形猫薄荷,待上半个多小时后,再自动爬起来回去自己的房间。

 

周士原躲在门外,观察郭虹旭光着脚丫子一步步慢慢走回另一扇门里。额角上的筋脉突起,他靠着门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借着打王者的名头悄悄问了一圈,周士原终于确定郭虹旭此人只在自己门外唱过夜半歌声。之后又辗转托了几个学医的朋友问,也装模作样地双簧般诊断过好几回,最终也只能得出个“压力太大”的结论。

 

诡异的同时,又终归是带着难以名状的窃喜。

 

虽然每次到了第二天,郭虹旭也只会照常笑眯眯地跟自己打招呼,一口一个“士原儿”地叫,留他一个人花费半个夜晚的时间去冷静消磨。

 

算了,等节目结束后,再去找他聊聊清楚吧。

 

结果一直到节目结束后快一年,同样的场景出现在自己家里,周士原也没来得及把满怀的心腹话儿讲出来。

 

------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周士原一个动作就把怀里的郭虹旭翻个了身,掖过一角被子盖好。伸出一只手抚平心跳声,歪过头去看着郭虹旭的睡颜,咬着下嘴唇眉头紧锁了一会儿,终于松懈下来,投降似的挂出一个微笑。

 

一年了,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是逃不开?

 

 

04

周士原把许许接了回来。

 

之前去外地参加了一个综艺,也就顺便把许许寄养到朋友家里,这回趁着送郭虹旭去场馆彩排,他便拐了个弯跑去抱回了许许。

 

想说要不要再去拐多一些买点菜,结果脚步还没稳住就收到了试镜未通过的消息。

 

是个不久前参加的试镜,周士原前段日子出演了一个小网剧,意外地小火了一把,虽然基本上算是本色出演不需要什么演技,但难得的荧幕体验还是让他暗地里雀跃了一阵子。

 

所以,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演戏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郭虹旭坐在周士原的沙发上,喝着周士原的杯子,吃着周士原的零食,戴上周士原送的眼镜,对着周士原说话。

 

如果把主语前面的定语也能变成自己就好了。

 

“什么?”想入非非叫人走神。

 

“我说,你真的准备进军演员圈啦?”郭虹旭嘬了一口果冻,眼睛骨碌碌地盯着周士原——怀里的许许。

 

“也不能这么说……”周士原抱着许许,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猫咪拉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迈着高贵的步子挣开周士原的双手,绕了一个圈往郭虹旭的怀里跑去。

 

“不是吧,你招人喜欢也就算了,连猫也沦陷了,瞬间就臣服于你的魅力吗?”周士原一脸难以置信,“许许,你康康我许许?”

 

“可能是你名字取得好,”郭虹旭把许许搂在胸口,笑弯了眼,“我跟它可是共一个字母简称的同类。”

 

周士原想起郭虹旭梦游扑在他身上扒拉时的场景。

 

嗯,有理有据,或许的确是同类。

 

夜里郭虹旭没有来敲门,周士原开始怀疑自己患有另类型斯德哥尔摩,不然怎么会这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房门处又停下,转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房门,流畅的花纹图案微微硌着脊骨,一阵阵酸痛,周士原并没有力气去调整坐姿。

 

他太累了。

 

月色裹挟着旧时光温柔地卷土重来,勇敢和坚决带来的后果是随遇而安的坦然。但真要说是坦然倒也未必,他扬起下巴又低下头,对着闪烁的镜头说起那些年的经历,更像是在对一张刚刚浏览过的简历评头论足。

 

亲历的真实感变得模糊,他笑着说自己学了十年钢琴这件事,说起当初去医学院的综合考量,说到参加两档节目拾回兴致所在后的松快,谈谈自己的原名和艺名昵称的来历。

 

总归是笑着,只是大概会有一天,问多了也不想说,于是露出标准的微笑,为了避免破绽还会适当地眯着眼角,什么也不答,只抿嘴沉默一阵,随即又开口说“哎你知道吗,我当初在韩国无聊居然考到了那边的驾照咯咯咯……”

 

你唱错了,郭虹旭,足够晴朗的话,也只有月光能伺机跑进口袋里,而星星不能。

 

抵着门靠一夜的后果,周士原果不其然落枕了。

 

“你要来看我演出吗?”

 

周士原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表情狰狞着摇了摇头:“如果今天试镜结束得早的话,我就去。”

 

“你今天又有试镜?”

 

周士原淡淡地笑了一会:“已经很久没有了。”

 

 

观众席上没有看到周士原的身影,赵越殷浩伦几个倒是都来了,揽过许久不见的郭虹旭张罗着自拍,几个人笑闹了一阵说要去聚餐,循着赵越的意思直奔向火锅店。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个简单的小演出,票卖得很好,大概也与同场演出的其他几个艺人有关。郭虹旭原本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同这些名字排在同一张节目单上,就像他不曾想过他会认识周士原一样。

 

来节目是个意外,意外地看到选角消息,意外地被老师支持,意外地被选上,意外地唱了好几首歌,意外地当上首席,意外地成为猎魔人的组员。

 

然后,意外地喜欢上周士原。

 

把这些意外的几率都乘在一起,或许是足以被用来称作“命中注定”的理由。

 

但郭虹旭摇摇头,他不能确定,假使前面这些意外因素都不存在,会不会以其他方式得出相同的结论。

 

火锅局快散场的时候,周士原姗姗来迟,刚落座没几声就激起好几阵松快的笑声涟漪,郭虹旭隔着蒸腾而上的汤雾眯着眼,心说这个人真的很懂怎么让场子活络起来。

 

不像自己,郭虹旭回忆起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场直播,早早设计的流程被各种突发状况临门一脚,跳脚般甩动手臂无果后,也只能无奈着哼哼“来唱歌吧,我唱歌给大家听”。

 

可是有周士原在,就会不一样。

 

谁是卧底的出题很有梗,庆功宴的回溯与留白也恰到好处,徐凯过生日会偏过头揽住不是主角的郭虹旭,轻摇两下传递温热的呼吸声。

  

以及现在,明明众人早已意兴阑珊,他也会越过朦胧的雾气捕捉到郭虹旭的眼睛,低眉轻柔地笑着,起一个点到即止的哄,作为聚餐的收尾。

 

郭虹旭感到妥帖,心窝里暖烘烘的,他或许可以解释为啤酒下肚后烧灼起来的醺晕,但他清楚不是。

 

所以准确说来,喜欢周士原并不是一件难以解释或者难以接受的事情,郭虹旭喜欢得坦坦荡荡,又喜欢得不露声色。

 

散场后,赵越没留郭虹旭去他家住,只说可以多留一把钥匙给他,然后暗暗给了周士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郭虹旭大概是困了,回到周士原的住所后不多时便睡下。周士原也没多想,半夜里辗转着难以入睡,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正琢磨着去倒杯牛奶喝,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老实说,莫名还有些雀跃,周士原顿时清醒不少,关节都疏阔了起来,松散开身子蹦下床,正准备熟练地拉开房门时,听到了郭虹旭的声音。

 

“是我,亏亏,你先别开门。”

 

 

05

郭虹旭怀里抱着许许,猫咪懒得闹腾,只应着抚摸混沌着眼睛。年轻人轻轻坐下身,倚靠着周士原单薄的卧室房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喃喃着说:“这门倒是不掉漆。”

 

“怎么了?睡不着吗?”周士原开口。

 

“今天试镜怎么样?”

 

“就这样吧,你呢?今天演出应该挺顺利的吧?下次,下次有时间我绝对去捧场。”

 

“士原儿,我高考考了两次你知道吗?”

 

 

“好像听你说过。”

 

“我是一个普通人,很平凡很简单的普通人。以前我甚至不怎么过生日,所以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我觉得特别好。能有机会听你唱歌看你演的戏,我也觉得特别好。真的,特别特别好。”

 

周士原绷着的神经舒缓了下来,松了一口气,他明白郭虹旭的意思。

  

节目结束后半年迎来了痛苦的时间节点,虽然每个人都宅在家里看似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但扑面而来的是席卷每一条动脉的巨大焦虑。未来像一握触不到的风,再怎么踮起脚、伸高了手,也只交付给人恐慌和不确定性。

 

周士原整宿整宿睡不着的时候,也曾勇悍着找郭虹旭倾诉,在毫无意义的闲谈下找寻安稳的源泉。他说继续唱歌的同时也在准备试镜,说大概会追逐着更多可能性的选择,就像当初选择回国面对着第一枚镜头微笑一样。

 

后果不能预知,前路门头虚掩,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郭虹旭此刻对他说,我觉得特别好。

 

周士原一时不知该回应些什么,像个突然窥见秘密的守门人,愣在原地,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格外吵,他几乎快为郭虹旭的敏感温柔落下泪来。

 

他说,

 

“周士原,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呢?大概什么都羡慕,明明比自己小两岁,却看过很多不同的风景,有坚持不肯屈服的喜好,有挫折和历过挫折的能力,像破浪的帆,像挑灯的剑,像拧开前路山门的锁匙。

 

虽然他家是密码锁。

 

若真要盘算起来,郭虹旭自己也说不清楚。理由虚无缥缈,证据随风倒塌。他想说别闹,想说未来枝蔓丛丛,总有一枝会被你挥动在侧,在某个春天开出花来。

 

但他没说。他只说,我很羡慕你。

 

到最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漫长的时间像是等待列车的月台,两个人都伸出头去张望,后果就是落枕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

 

“所以落枕这件事是会传染吗?”赵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大笑出声,谁也没好意思坦白落枕的具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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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最后一期拍摄前,周士原给郭虹旭备了一份礼物。

 

老胡待在梅溪湖的时间越来越长,距离郭虹旭最后一次半夜敲门也过去了半个月,周士原看着笑眯眯的桂花香精神愈发爽朗,便也放下心来。

 

他听着郭虹旭轻轻练唱亲爱的旅人,于是点了点头,想说用这首歌来作别也算恰到好处。

 

但礼物没给出去,他正被庆功宴上通红着脸抱着他边哭边瓮声瓮气说话的郭虹旭吓得荤素不分。

 

平日里梦游也就算了,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周士原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几乎快笑出声来。

 

他说,我觉得你特别好。

 

周士原说,你也特别好。

 

他说,嗯。

他说,周士原你怎么这么帅。

 

周士原说,嗯?

 

他哼唧唧着说,这么帅为什么不是我的?

 

周士原差点把刚下喉的红酒吓出来,原地瞳孔地震不敢动弹,直到身边来人说郭虹旭喝趴了,才松动身体帮着把他扶回了酒店房间。

 

一夜未眠,一躺下就被心跳声震得浑身灼热,只好坐起身来,在床上听胡超政瓦声绵延。

 

“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抱着我说了什么吗?”

 

“啊?”郭虹旭拉着房门,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大概是还没酒醒,“我的记忆里没有你。”说起话来倒是口齿清晰。

 

周士原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咧开嘴笑了一会儿,逃一般地说了句再见就离开,坐到飞机上才想起来礼物忘了给。

 

不想下车,那就不算到站。就像不去正式告别,就不算真的结束。

 

来日方长,周士原瞧着机舱外的白云想,礼物嘛,生日也可以送。

 

结果一直到郭虹旭生日结束后半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所以,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啊?

 

 

06

周士原眯起眼睛,感觉面前有一扇玻璃,玻璃那头传来郭虹旭渺远而依稀的笑声,而他在下坠,求生般猛地往下瞪着脚时,似乎轻易地就踹开了那扇玻璃门,浑身战栗了半秒,恍惚着睁开眼睛。

 

周士原以为自己在穿越,从动车上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困在蛹里的蚕,吐出茧丝缚住自己,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身侧的郭虹旭满脸通红,对着面前手握手机摄像头的董攀对话。

 

花了好几秒去反应。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去巡演的车上,看到本不应该同时出现在车上的人,下意识以为坐过了站,心脏揪着刺了一把。

 

听到董攀冒着雀跃的音调跟自己解释,他才彻底醒过来,脸上硌出的印子还未完全消散。

 

“还没到站呢,你接着睡吧。”

 

董攀回了座位,郭虹旭探过身子,拿了一件外套给周士原披上掖好,被口罩漏下的皮肤仍旧是红彤彤的,透着刚刚熟透的果香味,嗅一口就叫人安下心来。

 

周士原下意识皱了皱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也只哼哼着应了一声便又闭上眼睛,整个梦境开始颠倒流离。

 

 

郭虹旭吓得不轻,心脏疯狂起伏跳跃,他把自己埋进座位里,几乎想把口罩挪到眼睛以上来自欺欺人。

 

只不过是看着周士原睡觉入了神,结果就被偶然撞进来的董攀抓包,还被醒来的周士原看到自己脸颊——跟猪血一样通红,郭虹旭觉得自己应该在火锅汤里翻滚。

  

然后腐乳葱花加麻酱,把自己团成团滚一滚。

 

然后呢?然后送到周士原的嘴边,缠住他的唇齿不放。

 

啥啊!郭虹旭又脸红了几度,仰起头低声哀嚎,彻底自暴自弃起来。

 

口罩内侧笼起潮湿的水汽,郭虹旭鼻子痒痒,想起身打个喷嚏,盯着灯光瞧了半天也没酝酿出来,没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士原。绝了,怎么睡糊涂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是自己的?

 

 

07

“亏亏,你睡着了吗?”怀里的许许已经睡着,郭虹旭才终于肯开口继续说话,像是怕有什么秘密被好奇的猫咪窥听到一样。

 

“没呢。”周士原吭声。

 

“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

 

郭虹旭长长呼出一口气,把脸颊鼓起又松散开,开口说,

 

“没有,我没有梦游症,没有失忆,也不是什么罕见难治的疾病,都没有。”

“但我怀疑可能是被你下了蛊。”

“好吧,开玩笑的。”

“真的很抱歉,但可能就是——情不自禁?”

“嗯,没错,应该就是情不自禁。”

“你别觉得害怕,只是总该跟你说清楚。”

“你应该——挺困扰的吧,毕竟我这样得寸进尺还屡犯不改。哎呀总之就是,真的很对不起。”

“好啦,就是这些,嗯,明天你晚点儿起。”

“越哥给我钥匙了,我会悄咪咪的。”

“没啦,我说完了。”

 

持久的沉默,郭虹旭手心攥得湿润了起来,扭了扭头觉得有点僵,咬着下嘴唇,试探着又问了一句:“你睡着了吗?”

 

郭虹旭没听到应答。眼前的黑色空气变成升腾的气泡,起身的时候脚底发麻,像是在海里挣扎求生的溺水者,重心上升又下沉,在撞上门板的前一刻,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没呢。”

 

周士原拉开门,眼睛笑成了星星。

 

 

08

“所以落枕这件事是会传染吗?”赵越一面笑,一面看着眼前两个即将开启长期合租生活的年轻人。

 

一个十指在黑白键上翻飞,一个倚靠在钢琴边哼唱,除了脖子拧动得格外狰狞这件事之外,赵越几乎快要脱口而出“一对璧人”。

 

“不知道。”郭虹旭闻声停下,回应着这个坐在周士原家沙发上笑得衣领都歪了的人。

 

“但梦游会。”周士原也停下来,顺口接了一句。

 

郭虹旭笑起来。

 

周士原也笑,笑得牙花子都快露了出来。

 

赵越愣了一会儿,眯着眼。

 

“为了掩盖我听不懂这段话的尴尬,你们两个,”赵越饶有兴致地瞧着两人,眼角闪烁狡黠的光,“不如干脆接个吻吧。”

 

 

 

end. 

 

*我太爱赵越了我恨不得每一篇都把赵越放进去串场(dbq赵越老师宁受累了)

*瞎写的瞎写的瞎写的,能看到这篇且看到这里绝对是缘分,请允许我擅自隔着屏幕送一个亲亲

*礼貌性地嗑一嗑桂花粥有益身心健康,我又想起当初点开tag只有一篇美食教程时的心塞,希望冷cp也能有春天(但我大概也就写这一篇了我快速遁走)

*祝两位帅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忍咚

别人约的小熊猫🐼土豆🥔

改了一版色调,可是暖调也好可爱~

有在努力~

别人约的小熊猫🐼土豆🥔

改了一版色调,可是暖调也好可爱~

有在努力~

l暮宇

【越下席楼】月上柳梢,应遇良人(四)

圈地自萌勿上升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忙里偷闲写了一点,明天一定补回来

赵越病了,连续多天的排练使赵越的身体不堪重负,提前发起了抗议。38.9,赵越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体温计,摸索着手机,给导演发了条请假的微信,导演倒也没含糊,爽快的让他赶快休息,好好养病。赵越看到信息,便把手机扔到一旁,把被子一蒙,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晚上了,他望了望窗外有些暗的天色,拿起手机准备看一下时间。20多个未接电话,赵越打开手机的那一刹那不禁吓了一跳,有郑棋元的,有郭虹旭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张英席的。赵越缓了缓神,给郑棋元回了过去“小祖宗,您可算接电话了”刚接通郑棋元就抱怨到“行了,人没丢...

圈地自萌勿上升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忙里偷闲写了一点,明天一定补回来

赵越病了,连续多天的排练使赵越的身体不堪重负,提前发起了抗议。38.9,赵越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体温计,摸索着手机,给导演发了条请假的微信,导演倒也没含糊,爽快的让他赶快休息,好好养病。赵越看到信息,便把手机扔到一旁,把被子一蒙,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晚上了,他望了望窗外有些暗的天色,拿起手机准备看一下时间。20多个未接电话,赵越打开手机的那一刹那不禁吓了一跳,有郑棋元的,有郭虹旭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张英席的。赵越缓了缓神,给郑棋元回了过去“小祖宗,您可算接电话了”刚接通郑棋元就抱怨到“行了,人没丢,这回你放心了吧”赵越听见郑棋元似乎是在对旁边的人说着“棋元哥,我有点发烧,睡了一觉…”“发烧了啊…”“什么!发烧了!”赵越和郑棋元的对话还没结束就被张英席的声音打断了“怎么回事啊”张英席抢过电话连忙问到“没事的”赵越柔声的说“可能是有些着凉。”“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啊“对啊,不然呢”赵越被张英席话逗笑了“那…要不我去你家吧”赵越听到张英席的话愣了一下“没事,要是不方便…”见赵越没说话,张英席连忙说到“没事,你来吧”“哎,好嘞”张英席笑着答到“那你在家乖乖等我啊”据后来郑棋元描述,张英席挂了电话后几乎是冲出郑棋元家,直奔赵越家而去。当然,赵越家的地址是等张英席开车上路后才问的郑棋元。

挂了电话的赵越在床上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捋清楚张英席的意思,他忽然想起来大厅茶几上还有早上吃完没扔的外卖,他试图下床去收拾一下,但是刚刚下了床他就感觉一阵眩晕,摇了摇头,认命一样的爬上了床。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赵越硬撑着从床上起来,给张英席开了门。“越越,你怎么样了”张英席看着赵越红红的脸,担心的问到“没事,就是有点发烧”赵越侧了侧身,准备让张英席进来,却双腿一软,扶了下墙才站稳“你这叫没事啊”张英席扶住赵越有些生气“我扶你进去”“不用了,我没事,你快进来吧”赵越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却没有放开拉着张英席的手。“你先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盛点粥”张英席把赵越安顿好转身去了厨房。“哪里来的粥”赵越看着张英席端着热气腾腾的蔬菜粥坐在他面前时有些诧异“刚买的”张英席简短的说。赵越就着张英席的手喝了一口粥,是福记的蔬菜粥。“我记得你喜欢喝这家粥”“嗯”赵越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了藏不住的温柔。“来,再量一下体温”喝完了粥,张英席拿起了体温计“还是有点烧”张英席看着体温计的示数,转身端了杯水过来“把药吃了”“不烧了,不用吃了”赵越跟张英席撒着娇软软的说“不行”张英席眉眼一横“听话,吃药才能好”赵越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皱着眉吞了下去“诺,好了”赵越嘟着嘴,一脸的不愿意“连哄人都不会”“啊,你说什么”张英席满意的看着赵越把药吃下去,却没听清赵越在嘟囔些什么。“没事,我说你真好”赵越不满的大声说着“那可不,你个小孩,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张英席受了表扬得意洋洋的把碗收了,转身去了餐厅。赵越看着张英席的背影,倒是被他这得意的样子给气乐了“猪脑子”赵越笑着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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