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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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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的游乐场

邪恶混乱杂食党的日常

昨天为了搞明白六脉神剑究竟是无形的“剑”还是机关枪,仔细看了少室山段誉大战复官以及阿峰狂拉偏架那一段……


然后我踏马突然觉得萧峰+慕容攻段誉受也好香好香啊🤤

南慕容日常:打架喝酒逗宝宝

北乔峰日常:喝酒打架逗宝宝

段柿子:谁tm是你们宝宝!!!


两个同辈的天下第一第二的唯一不打架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可以勉强地一起来


慕容打架总是碰到挂或者被柿子捣乱,晚上回去之后气的给他一顿乱炒

柿子:呜呜呜你不要生气了慕容公子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萧峰:你怎么能这样呢还是换我

柿子:…我只想逃离这个家


柿子一遇到打不过的架:哎哟,大哥,不好了!

然后萧峰一招摆平

慕容:哼(转...

昨天为了搞明白六脉神剑究竟是无形的“剑”还是机关枪,仔细看了少室山段誉大战复官以及阿峰狂拉偏架那一段……


然后我踏马突然觉得萧峰+慕容攻段誉受也好香好香啊🤤

南慕容日常:打架喝酒逗宝宝

北乔峰日常:喝酒打架逗宝宝

段柿子:谁tm是你们宝宝!!!


两个同辈的天下第一第二的唯一不打架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可以勉强地一起来


慕容打架总是碰到挂或者被柿子捣乱,晚上回去之后气的给他一顿乱炒

柿子:呜呜呜你不要生气了慕容公子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萧峰:你怎么能这样呢还是换我

柿子:…我只想逃离这个家


柿子一遇到打不过的架:哎哟,大哥,不好了!

然后萧峰一招摆平

慕容:哼(转身就骑马离开

柿子:不是的慕容公子你听我狡辩我为甚么不向你求助主要是因为你菜啊不是是我怕你受伤…


啊3p就真的香谁懂🥺

翡翠梦境
表哥和誉儿~~~ 昨晚看剧,...

 表哥和誉儿~~~ 

昨晚看剧,看到誉儿他们一行人离开灵鹫宫往姑苏路上的酒馆里,四个人坐在酒馆,誉儿一直没说话,只笑吟吟的看着表妹。感觉只要表哥愿意理他,漫不经心的听他说话,偶尔回应一两句,按誉儿的话痨程度能滔滔不绝的说到离开酒馆为止。 

 表哥和誉儿~~~ 

昨晚看剧,看到誉儿他们一行人离开灵鹫宫往姑苏路上的酒馆里,四个人坐在酒馆,誉儿一直没说话,只笑吟吟的看着表妹。感觉只要表哥愿意理他,漫不经心的听他说话,偶尔回应一两句,按誉儿的话痨程度能滔滔不绝的说到离开酒馆为止。 

kingkou

向来痴 23.

【作者有话说:啊,这社会内卷不休,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疫情居家办公=天天加班,没有零食慰藉,我感觉我卷不动了,人生失去了色彩。所以,感觉只会抄书了,希望不会冒犯原著粉。】

“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

“欢迎之至。”

苏星河四字刚出口,云中鹤已飘行到众人身前,四大恶人中以他轻身功夫最佳,剩余三人迟了一会儿,并肩到来。

段誉的好徒儿人还未站定,一嗓门已经嚷嚷起来:“我们老大见到请帖,很是欢喜,别的事情都搁下了,赶着来下棋,他武功天下无敌,比我岳老二还要厉害。哪一个不服,这就上来跟他下三招棋。你们要单打独斗呢,还是大伙儿齐上?怎地还不亮兵刃?”

段誉踮起脚尖,从慕容复...

【作者有话说:啊,这社会内卷不休,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疫情居家办公=天天加班,没有零食慰藉,我感觉我卷不动了,人生失去了色彩。所以,感觉只会抄书了,希望不会冒犯原著粉。】

“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

“欢迎之至。”

苏星河四字刚出口,云中鹤已飘行到众人身前,四大恶人中以他轻身功夫最佳,剩余三人迟了一会儿,并肩到来。

段誉的好徒儿人还未站定,一嗓门已经嚷嚷起来:“我们老大见到请帖,很是欢喜,别的事情都搁下了,赶着来下棋,他武功天下无敌,比我岳老二还要厉害。哪一个不服,这就上来跟他下三招棋。你们要单打独斗呢,还是大伙儿齐上?怎地还不亮兵刃?”

段誉踮起脚尖,从慕容复背后探出眼睛朝外望,噗嗤了一声,被南海鳄神逗笑了。

“老三,别胡说八道!下棋又不是动武打架,亮什么兵刃?”

“你才胡说八道,不动武打架,老大巴巴的赶来干什么?”

武人的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南海鳄神察觉有人看自己,立刻睁圆铜铃大眼,恶狠狠地朝来处瞪去——喝!他那便宜师父的小白脸兄长!此人出现,难道段誉那个怨种也在附近?

不想在天下群豪前孬里孬气叫一个书生“师父”丢尽脸面的南海鳄神不由脸皮抽了抽,拧成个丑怪的神色,安静下来。

段延庆目不转睛的瞧着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良久良久,左手铁杖伸到棋盒中一点,杖头便如有吸力一般,吸住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段誉见过段延庆与黄眉僧弈棋的情景,知他不仅内力深厚,棋力也甚高,他又委实喜欢琢磨黑白纵横之道,不由脚垫的更高,脑袋忍不住往前伸,几乎想摸到棋局边仔细瞧瞧大恶人如何解局。

但他刚露出身子,三道堪称火辣的视线又齐齐集中到他身上,叫他痴性去了许多,环视虎视眈眈丁春秋、笑里藏刀鸠摩智、怒目圆睁岳老三……唉,若叫几个美貌姑娘这么看,他必定轻飘飘宛如原地升仙,逍遥又自在,但轮到这几个歪瓜裂枣,还是……还是躲着吧。

他兀自想些有的没的,却不知被他当成天仙般珍视的王语嫣早已频频朝他侧目,心中生出一股酸气——这呆子,与表哥靠的这么近,表哥也不赶他,什么时候他二人的关系如此好了。

想她表哥看似古道热肠,其实内里分外冷清,自小她想靠近都得斟酌再三寻个由头,平日里莫说靠在一起,连手都牵不着,怎叫她心里能敞亮。

段延庆和段誉之前如出一辙,前几子还犹有余裕,但随后每下一子便需思索一会儿,之后一子想得更久,如此下到二十余子时,日已偏西。

玄难忽道:“段施主,你起初十着走的是正着,第十一着起,走入了旁门,越走越偏,再也难以挽救了。”

“你少林派是名门正宗,依你正道,却又如何解法?”

玄难叹了口气,道:“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若纯走偏锋,却也不行!”

段延庆左手铁杖停在半空,微微发颤,始终点不下去,过了良久,说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难也!”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玄难几句话触动段延庆心境,由此思及自己半生境遇,竟忍不住渐渐入了磨道,心神荡漾一时难以自制。

偏巧丁春秋此时瞧他心魔已生,笑眯眯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毁了!唉,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能了!”

今日在场英豪无不是功力高深且背后势力强盛,他与苏星河打起来说不准叫不相干的人捡漏,特别是那藏头露尾的小贼,因此引得段延庆走火入魔,除去一个厉害的钉子不亏。

丁春秋见段延庆呆呆坐在原地,他脸上肌肉僵硬,木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流露出凄然之色,之后话语越见轻柔,饱含怜惜之情,劝道:“你死在九泉之下,也是无颜去见段氏的先人,倘若自知羞愧,不如图个自尽,也算是英雄好汉的行径,唉,唉!不如自尽了罢,不如自尽了罢!”

他以心力诱引的邪派功夫虽不是武学,但一旁功力较浅之人,已自听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足可见其邪诡。

玄难和尚慈悲为怀,见势不对,有心出言惊醒段延庆,但这声“当头棒喝”须得功力相当方可引起振聋发聩之效。莫说他功力未失之前自忖也非力敌段延庆,如此心下暗暗焦急,却束手无策。

在场他人,有幸灾乐祸、有冷眼旁观、有碍于规矩,亦有积忿已久之人,竟全都眼睁睁瞧着丁春秋用邪功刺激段延庆走火入魔,自戕而亡。

段誉内力深厚,心无杂念,轻易不被丁春秋邪功迷惑,因此看段延庆举起左手铁杖一寸寸往胸口点去,不明白他此举作何,但周遭众人的反应叫他知道必没什么好事发生,不由攥紧了抓在手中的慕容复后襟衣料。

“你想救他?”

段延庆乃四大恶人之首,他如走火而死,除去天下一害,不必可惜。

慕容复所思所想一贯出于利益,如今段延庆已非他棋局上的棋眼,反而易生乱扰了大理段氏的更迭,因此他觉得一个死人比一个活人更好,也不欲阻止。

可命理断断不会轻易改变,段延庆眼下命不该绝,若段誉慈悲为怀出言相求,他救便救了。

段誉听到他要出事,虽厌恶此人之前算计他与婉妹,但到底同为段氏族人,心中不忍,手指一扬——他昔日不过无聊看着天龙寺众位高僧苦练六脉神剑而看了剑谱,但并未因此沉下心思钻研苦练,因此此等神功落到他手上备受冷落,收发由心那是发梦,少有机会真气鼓荡威力无穷,多数时候半点内力都用不上。此时一剑刺出,真气到了手掌之间便散逸无踪,急得他又连连扬手虚指。

哎呀,临时抱佛脚到底不灵验,段誉赶紧出声求道:“慕容,你须得出手啊!”

南海鳄神与段誉真有些师徒缘分,他见段延庆的杖头离他胸口不过数寸,在不阻止就要点了自己死穴,当即想也不想,手边抓起一个人,朝前掷去。

“别来搅局!”

“记得今次是你求我!”

慕容复折扇一合,挥出一掌,掌风击散丁春秋拍出掌力,又挥手使出一股柔劲,将嗷嗷嗷被骤然扔出去吓得不轻的和尚下坠之势驱散,免得摔得头破血流。

丁春秋恨他坏事,朝他狠狠剜了一眼,却知暂奈何他不得,不由恨上了搅局的南海鳄神,朝他拍出一掌。

“你奶奶个熊!”

南海鳄神这里凶险暂且不提,被抛出去的虚竹和尚趔趄站定,摸了摸胸口四肢,嘘出一口大气,毫发无伤。

“慕容公子,你今遭当真要搅乱浑水?”

“哼,我看大师浑水摸鱼愉快的很啊。”

慕容复兀自嘴硬,手上可不敢轻忽这位吐蕃高僧,与他噼噼啪啪对了数招,占不到丝毫便宜,也分不开身上前解了棋局。心中生出一股狠意,宁叫这番机缘送给傻和尚,也不能叫这里任何一人得到。

……毕竟这和尚哪怕得了天大机缘,偏偏愚笨至极,在江湖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过去!”

一阵偌大的劲从背后撞上虚竹,猝不及防的小和尚一脚踏空,啊呀呀朝棋局扑去,段延庆还未认输,苏星河不能叫他捣乱,因此抬手托住小和尚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虚竹乱挥的手掌打到段延庆手上,铁杖杖尖又离远了,重重点在一处。

“段先生,举手无悔了?”

珍珑棋局变幻百端,因人而施,身在局中之人因其执念心生动摇,此时棋局已乱,段延庆心神一分,恢复了清醒,喉头一颤,施施然道:“我已在上一招惜败,小师父这一招可谓神来之笔,便由他继续讨教吧。”

言罢,从旗盒里取来一枚白子放在刚刚被杖尖戳出的一处浅坑上,随后让出位子。

“小师父,请吧。”

苏星河看清这一着虽觉胡闹,但想到刚刚危险的境地,按下怒意,道:“先师遗命,此局不论何人,均可入局。小师父这一着虽然异想天开,总也是入局的一着。”

虚竹定晴一看,不禁满面通红,他尴尬地抚着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赶紧施礼:“小僧棋艺低劣,这盘棋是不会下的,请老前辈见谅。”

刚刚阴差阳错,如今白棋摆上竟是位处一块已被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间,眨眼间这块白棋尽数被吃,无疑于自投死路。

苏星河脸色一沉,厉声道:“先师布下此局,恭请天下高手破解。倘若破解不得,那是无妨,若有后殃,也是咎由自取。但如有人前来捣乱棋局,渎亵了先师毕生的心血,纵然人多势众,嘿嘿,老夫虽然又聋又哑,却也要誓死周旋到底。”

虚竹双手合十深深行礼,却更惹得苏星河怒焰重燃,大声喝道:“下棋便下棋,多说更有何用?我师父是给你胡乱消遣的么?”

言罢右手一挥,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尘土飞扬,虚竹身前立刻出现一个大坑。

段誉承他救人之情,而且此次乃是小和尚第二次救他危难,心中一软,推着他往石头上坐下,一边为他打圆场:“小师父先试试再说,说不准剑走偏锋便破了局呢?”

他端详棋局,那一片白子清场,竟空出一片,叫他心中“咦”了一声,竟然有豁然洞开之感,手心更是痒痒,想要代他下才好。

不过这乃是小师父的棋局,他心中一把小算盘拨拉来去已是噼噼啪啪打得震天响,心里想着该怎么给虚竹解题之法,助他解局。

“姓段的小子,滚——”

一根铁杖横向里将他拨开,段延庆古里古怪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老夫三步之内,可容不下一个活的段家人。”

喝!忘了这老匹夫老恶人,他是真会对自己下恶手。

段誉被他拨开,虽心里不忍,到底不敢与段延庆针锋相对,万一叫他打杀了死也白死,他可没那么蠢。

不甘地再看了看棋局,段誉哎了一声,缩回慕容复身畔。

慕容复和鸠摩智对了数十掌,皆知若非生死相斗,寻常比试在对方手里讨不着好,便相互戒备地分站两边,与丁春秋、苏星河位在四方。

见段誉碰了一鼻子灰,慕容复故作轻松,展开扇子朝他扇了扇风。

“如何?若你但凡将自己所学融会贯通,今日也不会怕这怕那,被人赶来赶去。”

谁会接他这话——他就是不喜欢练武,真乃是天性,反正有凌波微步一门逃跑的神妙功夫,他也伤不着就是了。

段誉皱皱鼻子,眼珠一转。

看透他不怀好意,慕容复展开扇面朝他面前一挡。

“阿嚏——”

故意朝他打喷嚏的段誉没曾想此人如此警觉,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茫然地睁大眼愣在原地。

阮朱.

【慕容复x段誉】

【慕容复x段誉】

阮朱.

【誓言】

(上一篇写不下去了,随便水一篇吧🙉)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慕容复被晃的睁不开眼睛,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摸索着


这时段誉正好推门进来,看到慕容复醒了便慌忙上去扶着他,嘴里还絮叨着:
“阿复你这么着急干吗?前几被鸠摩智堆到海里,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捞上来的,要是没把你照顾好,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乱走动便是了,不过我虽然是病人,但不是废人,自己可以直立行走”


慕容复撇了撇嘴,段誉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一脸严肃的盯着慕容复:
“那我跟你约法三章,第一,躺在床上不许动,第二,我给你煮的药再苦也必须喝,这第三嘛…没有第三了,那我走了!”


段誉刚准备走,却被慕容复拉住了手...

(上一篇写不下去了,随便水一篇吧🙉)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慕容复被晃的睁不开眼睛,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摸索着


这时段誉正好推门进来,看到慕容复醒了便慌忙上去扶着他,嘴里还絮叨着:
“阿复你这么着急干吗?前几被鸠摩智堆到海里,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捞上来的,要是没把你照顾好,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乱走动便是了,不过我虽然是病人,但不是废人,自己可以直立行走”


慕容复撇了撇嘴,段誉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一脸严肃的盯着慕容复:
“那我跟你约法三章,第一,躺在床上不许动,第二,我给你煮的药再苦也必须喝,这第三嘛…没有第三了,那我走了!”


段誉刚准备走,却被慕容复拉住了手腕,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你说,我离了你,该怎么办才好?”


“阿复,你这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吧?我现在也没有离开你啊?”


慕容复一边叹气一边皱着眉


“少林寺仍然把我当成杀害玄悲大师的凶手,大理和少林寺世代交好,而你是大理世子,我怕会对你产生影响…”


“不会的”段誉微笑地看着慕容复的眼睛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说完便快速跑进厨房,帮慕容复熬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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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kou

惊蛰.(赠翡翠梦境)

【作者有话说:前天看到梗了,然后就随便润了润笔,脑子里塞满了PPT、数据分析表,总觉得写得不够味儿。唉,什么时候解除居家办公,真的感觉自己笔触又太久不写开始钝了。】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临江仙》·欧阳修

昨夜下了雨,风都是凉的。

窗开了一宿,便是他这等康健的身体也手上有些冷。

身畔已经无人,若非枕上还留着些许味道,也不知道他一早瞎跑去了何处。

“公子爷,让阿碧伺候您洗漱吧。”

慕容复眼皮半垂,过了会儿才徐徐嗯了一声。

梳洗过后,他盯着铜镜里的倒影,突然问道:“誉儿人呢?”

正在挑选梳子的阿碧闻言惊了一跳,脸上羞怯怯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丫头是个实...

【作者有话说:前天看到梗了,然后就随便润了润笔,脑子里塞满了PPT、数据分析表,总觉得写得不够味儿。唉,什么时候解除居家办公,真的感觉自己笔触又太久不写开始钝了。】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临江仙》·欧阳修

昨夜下了雨,风都是凉的。

窗开了一宿,便是他这等康健的身体也手上有些冷。

身畔已经无人,若非枕上还留着些许味道,也不知道他一早瞎跑去了何处。

“公子爷,让阿碧伺候您洗漱吧。”

慕容复眼皮半垂,过了会儿才徐徐嗯了一声。

梳洗过后,他盯着铜镜里的倒影,突然问道:“誉儿人呢?”

正在挑选梳子的阿碧闻言惊了一跳,脸上羞怯怯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丫头是个实心眼,必定是段誉这调皮鬼好说歹说央了人不许说出他的下落。

慕容复在台上找不着自己惯常带的汉玉扳指,心中略略不快,垂着眉眼挑了一枚羊脂玉的戴上。

阿碧最仔细不过的人,她自来将公子爷当做玉雕的神像,轻手轻脚唯恐碰坏了他,今日却梳了几下就停下手,迟疑之态叫不怎么上心的慕容复都觉着奇怪。

“怎么了?”

阿碧摇摇头,神色间有几分郁色,“……公子爷头上长了一根白头发。”

慕容复闻言不以为然,“有他日复日惹得我头疼,长出发白有何稀奇。”

“谁?”

“还能有谁?我的汉玉扳指是不是也叫他拿走了?……也是,除了他谁敢随意动我的东西。”

早上寻不到自己惯用东西的气闷立刻纾解了许多,慕容复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认真地说了句,“再不教他学些规矩,黏上毛就是个猢狲!”

话说的有几分严厉,但阿碧伺候他日久,又岂能听不出其中的亲昵之意。

她垂下眼看了看公子拇指上的扳指,舌根漫上苦味。

“昨夜打雷了吗?”

“下了雨,么得雷。”

“奇怪,没打雷怎么一早跑的不见踪影。”

段誉平日定会躲在被窝里躲懒,三催四请之下每每都撒娇耍赖不肯起来,定要人恼火起来将他从被子里抖出来才会恹恹地揉着眼睛爬起来。

往日里,只有晚上打雷了,将他惊醒之后再睡不着,才能稀奇地见到他早起。

慕容复心中有些奇怪的空洞之感,再度追问:“誉儿人呢?”

“慕容!我快饿得前胸贴后背啦,你怎么还没好啊?”

段誉三分娇气,七分淘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叫慕容复心头萦绕的不安和空虚驱散。

“没规没矩,慕容也是你叫的?”

“好嘛好嘛,复哥,誉儿饿了,麻烦你快点……唉,又不是什么大姑娘,做什么过得这么精细,忒麻烦了。”

说的好像他不是活的一样精细一般,轮到自己千万般挑剔麻烦也不嫌多,落到他身上便是别像个姑娘般讲究——慕容复已经懒怠与他计较这些小节,催促了阿碧一句。

免得真把他饿死了!到时候耳畔嘀嘀咕咕念得他耳鸣!

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南乡子》·李珣

他的脸上还残留少年的稚嫩之色,一颦一笑犹自天真烂漫。

“你划船划那么快做什么!”段誉不满地从水中朝他泼了两捧水,嘴角微抿,气咻咻地叫道:“我刚刚看见那么大从菱角,你要划慢点,我就扯上来啦!”

哼,现在这时节,菱角还未熟,糟蹋什么东西。

段誉深谙恃宠而骄之道,拍了下水面,昂起下巴,“我不管,我今天摘的菱角一点都不分你!——你抬头看什么哪?”

“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慕容复扯扯嘴角,六分讥嘲四分好笑,“你竟然想着分我东西?可不得仔细抬头看看?”

“我哪有那么小气,我一贯大方得很。”

“是啊,慷他人之慨自然大方。”

原来有镇南王给他当钱袋随便掏,如今轮到他了,连摇一摇都不作兴,时常呼来喝去,叫他忍不住自省是不是平日太纵容他,方才将他宠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段誉被他嘲的脸上暗红,一时理亏,竟然少见的安静起来。

“怎么?当真生气了?”

慕容复一边再三心里告诉自己要教他些规矩,叫他知道此地姓甚名谁,一边却抬起了眼,找到一株恰到好处的莲蓬,探手摘下,递到他眼下好堵住他的嘴。

段誉闷闷地接了过来,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熟练地剥出莲子一颗颗往嘴里塞,但脸色却还是不好看,仿佛想着什么难解之事。

他自来如此,只顾自己吃,从来不想着旁人,除非旁人是个美貌的女子。

段誉一翻白眼,一副理所应当之势。

罢罢罢,自己迎回家的祖宗,还能退了不成。

段誉好像学了读心术,突然凑上前来,半真半假地问道:“若许你退了呢?你退不退。”

“退退退,肯定退,吃得多不做活,还尽惹人生气。”

慕容复一边笑骂道一边将人揽进怀中,下巴搁在他其实没什么肉的肩窝上,呼吸间是一股淡淡的书墨香。

“誉儿,别跑太远。”

“跑得远了你可以追上来啊。”

“追不上,你也就脚上的轻功可以在我面前吹嘘一番。”

身下的身躯笑得连连发颤,爽朗的笑声叫他心情也跟着一道好起来。

“原来堂堂慕容公子,也承认有不如我这个傻子、呆子的地方啊!”

“是啊,连人带心都输了,段公子好手腕。”

太湖之大,便是连他划了一下午的船,也有几分疲惫。

药碗端到他面前时,慕容复眉心皱起几个褶。

“最近几天可能打雷哩,喝碗安神汤好睡个好觉。”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这样娇气之人了?

定是段誉这小子将参合庄里的人都带坏了!

慕容复心中腹诽,却还是一口将药喝干了。

“轰隆!”

半夜,惊雷如期而至。

哗啦——

“公子爷!”

“人呢!”

慕容复睁开血红的双眼,满面狰狞,狠狠瞪向来人。

阿碧被他身上的杀气所摄,一时愣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说……人、呢!”

他又一声闷哼,扶着自己的头,几欲涨裂开的疼痛将他双眼逼出红丝,疼得他脸上青筋涨开,状若癫狂。

地上满是被摔碎的瓷片,锋利不下于厉刃。

阿碧胆战心惊地看着公子爷赤脚踩踏上去,浑然不觉,一直追问人呢?

是啊,人呢?原来那个在参合庄里活蹦乱跳快活无比的人去了哪里?

……

任是武功盖世,也躲不过人心诡谲。

“我霸占了他这么多时日,终归要将他还给你们……你们,定要好好照顾他。”

临了,那位段公子什么都没带走,只取走了公子惯常戴的汉玉扳指,悄悄一个人走了。

连叫人收敛尸骨的机会也不给,也不知他如此温柔的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段、誉!!他人呢!”

阿碧说不出话,也不敢面对状若恶鬼的公子爷,只得乘着他药性还未过,赶紧合上门扉,将他关在里面。

屋外电闪雷鸣,每一次劈下都仿佛劈到她心头,肝胆俱裂,恨不得立时死了也好过生生受此磨难。

喀!

簪尖断在血肉里,慕容复狞着脸直勾勾瞪视腿上快要连成一个名字的新伤旧伤,浑然不觉疼痛,五脏六腑却无处不痛。

“段誉!段、誉!”

他咬着牙,齿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啖其血肉,将他生吞活剥。

“段、誉!!”

眼窝中流出温热的东西,他如今看什么都是红彤彤一片,也许流出的是血也说不定。

我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安宁!

凄厉的狂笑声穿透雷雨声在空旷的参合庄内不断徘徊不去。

浸满他深切的恨意,将昔日的爱意撕扯成微末。

能这样活着也好,如此便好。

唉……

那人离去前的叹息还停留在风中,在雷雨夜穿堂过室,徘徊不去。

记着恨,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便好。


kingkou

向来痴 22.(补完)

【作者有话说:好了,补全,又水了一章,稍微改动了下原著细节,还有哪里怪怪的,表哥的高光时刻削减不少,但,就这样吧,否则难道真动手??提前上演少室山大战??那对表哥还真够呛。】

聪辩先生摆出棋局之处位于一座松谷之中,其中所植之松树繁多,山风过处,松声若涛。

摆下的棋局雕在一块大青石上,两侧旗璜黑子、白子全都晶莹发光,松香、风声、青石棋盘,雅然至极。

段誉站在大青石左侧,托着下巴沉思良久,坐在右侧的矮小老头起手摆出邀请之礼。

“老人家,这棋局玄奥的紧,若您不嫌小子棋力浅显,我便陪您过几步。”

段誉双手抱拳,躬身作揖,落落大方地坐下,捻起一枚白子摆放在棋盘上,小老头双眉一轩,拈黑子下了一着...

【作者有话说:好了,补全,又水了一章,稍微改动了下原著细节,还有哪里怪怪的,表哥的高光时刻削减不少,但,就这样吧,否则难道真动手??提前上演少室山大战??那对表哥还真够呛。】

聪辩先生摆出棋局之处位于一座松谷之中,其中所植之松树繁多,山风过处,松声若涛。

摆下的棋局雕在一块大青石上,两侧旗璜黑子、白子全都晶莹发光,松香、风声、青石棋盘,雅然至极。

段誉站在大青石左侧,托着下巴沉思良久,坐在右侧的矮小老头起手摆出邀请之礼。

“老人家,这棋局玄奥的紧,若您不嫌小子棋力浅显,我便陪您过几步。”

段誉双手抱拳,躬身作揖,落落大方地坐下,捻起一枚白子摆放在棋盘上,小老头双眉一轩,拈黑子下了一着。

“表哥,包三哥、风四哥前去接应邓大哥和公治二哥,结果好几天音讯全无,也不知今天能不能在这里碰见。”

慕容复双耳捕捉到一丝动静,转头看向谷口。

恰此时,谷口传来很大的动静,星宿老仙和他的一杆门徒带起一路烟尘和喧哗敲敲打打地靠近此地。

失踪不见的四位家将被丁春秋算计失却了力气,此时神色颓败,见到沉浸棋局间的段誉,更是满脸的讪讪。

包不同心里寻思,“我对这小子向来不假辞色,今日老子的倒霉样儿却给他瞧了去,这小子定会出言讥嘲。”

段誉此时一心都浸淫在棋局之中,双眉蹙紧,心中快速演算后面每一招可致的棋局变化。此局不止珍珑困局,黑白子已下一百余手,棋局已近收尾,其中劫、扑、生、死百般变化,其算法之繁复,牵涉之多叫他每下一子心力消耗成倍增加,走到十步开外时颅内已暗暗胀痛,眼前一团漆黑。

“这局棋本是老贼布下杀人、伤人的机关,小贼你已学了老贼的精髓,何必自寻死路,枉自送了性命。”

“你称呼师父做什么!”

苏星河斜眼怒目一瞪,丁春秋混不在意,道:“他是老贼,我便叫他老贼——你今日不聋不哑了,你自毁誓言,自己寻死,须怪不得我。”

说罢,阴狠似毒蛇的目光转到小脸煞白,汗出如浆的段誉脸上,心下暗暗打算:这小贼功力不高,又得了老贼的精髓,须活捉了他将北冥神功默写出来,再赏赐他一个好死。

段誉此时已双耳不闻外事,一心沉浸棋局所演化的幻境之中,身上一阵寒一阵热,简直如身在阿鼻地狱之中饱受煎熬,便是连慕容复都瞧出不对劲来。

他注意到丁春秋手指轻颤,似有不轨之心,不由折下松枝,贯以内劲抛射而出。

松枝化为利箭转瞬即至眼前,丁春秋托大,冷笑一声刚举起羽扇想要强接这一招,一颗油绿松塔斜刺飞出,与松枝撞上,发出砰的一声,两者碎成残渣。

“慕容公子,观棋不语乃是君子所为。”

枝叶微动,清风飒然,话尾余音还未散开,一个神光莹然宝相庄严的大和尚已然面带微笑,出现在棋局旁。

“大师,我可对弈棋的两位动手了?还是枉自干扰了棋局?出家人不打诳语,莫要随意破了清规戒律。”

慕容复声音清朗,神情温和一如往昔,可言语间哪里有半分谦和可言。

王语嫣也担忧地望向慕容复——表哥以往哪里会做出这种贸然举动,他最是知礼守礼的正人君子,为了家族大业喜与人交际,如今却为了段公子破例出手……

“姑苏慕容”名震江湖久矣,众人还当会看见个高人前辈,如今却是一个清贵俊雅的公子施施然而来,观其俊美的面相便忍不住心生景仰,哪怕此人口吻流露出些许倨傲,也不由与他互道仰慕起来。

索性慕容复的锋芒乍现,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与众人一一行礼厮见,未有不周到之处,叫人一时忽视了他适才出手的凌厉。

段誉徐徐吐出一口长气,将白子牢牢攥进手心,抬袖擦拭去额上虚汗,方才全身虚软地认输了。

苏星河虽赢了,但脸上不见喜色,嗟叹出声,“公子棋思精密,这十几路棋已臻极高的境界,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

苏先生连说了四声“可惜”,惋惜之情,确是十分深挚。

输了便是输了,而且段誉暗想:当日我在无量石洞中见了此局,已比众人占了先机,却还是不能破解,乃是当真无缘吧。

无缘……他又攥了攥掌心,心里顿觉空落落的,磨磨唧唧地将最后一枚白子放回棋罐之中。

段誉从棋局上退下,转头一看四周,立刻大吃一惊:鸠摩智这魔头怎么来了!

见到这个魔头,段誉登时就跟见了猫儿的老鼠一般,浑身僵直地走到慕容复身边,突然躲到他背后去。

鸠摩智双手合十,朝慕容复行了一礼,笑道:“慕容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不若借此局手谈一番?”

“不可,这局邪乎,会惑人心智。”段誉在他背后悄悄拽了拽他外袍,悄声传话,“而且那恶和尚不安好心,你别上当。”

何必你说,难道我不会看吗?

慕容复心下但觉慰贴,一双凤目更见神采风流,朝鸠摩智回了一礼。

“既有心讨教,何必用这残局,不若另寻个时间好好坐下手谈一局。”

“慕容公子,你武功虽强,恐怕这弈道只是平平吧,否则何惧小僧之邀。”鸠摩智微微一笑,使将起激将之法。

“我道大师有心讨教弈道,自然扫榻以待,原来大师在与我说笑。”慕容复岂会上他大当,毕竟此局对心中有碍之人却有伤人奇效,即便他已知晓破解之道,也必不会与他下,免得叫这人浑水摸鱼,碍他大事。“且俗话说事有先来后到,玄难大师在此,自然是他先请。”

苏星河微微颔首,矮小的一个老头随手提起身旁的一块大石,放到玄难身畔,说道:“大师请坐。”

此块大石乍一看约莫二百来斤,苏星河身形干瘦矮小,怎么看全身未必有八十斤重,行此举轻描淡写,功力实在了得,少不得叫在场的英雄心中一凛,对交出苏星河和丁春秋的高人更生景仰。

玄难大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

苏星河既开了口,便已存了与丁春秋决一生死的念头,扫视众人,不由徐徐道来:“这个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这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在下才疏学浅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先师当年留下了这个心愿,倘若有人破解开了,完了先师这个心愿,先师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

丁春秋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往藏在慕容复身后的段誉瞪去,“你自把老贼的话奉如圭臬,可笑可笑,岂不知老贼避着你我寻了个小贼,哪里有什么遗憾。”

苏星河道丁春秋对师父心有怨怼,自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话里虽怪异,但未想到其他处,此时也不想与他计较,遂继续娓娓道来:“我这个师弟当年背叛师门,害得先师饮恨谢世,将我打得无法还手。在下本当一死殉师,但想起师父有个心愿未了,倘若不觅人破解,死后也难见师父之面,是以忍辱偷生,苟活至今。这些年来,在下遵守师弟之约,不言不语,不但自己做了聋哑老人,连门下新收的弟子,也都强着他们做了聋子哑子。唉,三十年来,一无所成,这个棋局,仍是无人能够破解。这位段公子固然英俊潇洒……”

包不同哼哼两声,插口道:“这位段公子未必英俊,潇洒更是大大不见得,何况人品英俊潇洒,跟下棋有什么干系,欠通啊欠通!”

段誉暗想,你公子在这里,自然是你公子天下第一的英俊潇洒,可哪有拿我当垫脚石一般奚落,我也没欠你钱不还呀。

心中暗自怄气,越想越怒,又一眼瞧着王姑娘自始至终不分旁人一眼的专注,恶自胆边生,觑着藏身的姿势悄悄拧上他后腰的皮肉。

慕容复脸色浑然不变,只是轻飘飘地横了包不同一眼,自叫他瞬间偃旗息鼓。

苏星河凝视站在场边的另一位叫人印象深刻的青年才俊,嘿嘿一笑,“这中间大有干系,大有干系。”

玄难大师乃是聪辩先生老友,岂不顺遂他心愿,让出棋盘一侧,慈和地笑说:“老衲于弈棋之道甘拜下风,还是在此见识各位显现神通吧。”

慕容复冷视不怀好意的鸠摩智,又见丁春秋这老毒物放过苏星河,一直往他身后盯梢,不由额际闷痛——段誉,你寻的好仇!

两两盯视之下,一时竟寻不到时机与苏星河手谈复原棋局,摘下机缘,此时不由有时也命也之感叹。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堂堂大理段氏,岂能做个藏头露尾之辈。”

还当他死的不成,躲在背后做些小动作,平日里当真打少了。

“哪一个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吗?”

说时迟那时快,“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声音从远处悠悠忽忽传来。

被人当个香饽饽轮番惦记的段誉打了个哆嗦,更是打定主意背靠大山躲懒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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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痴 21.

【作者有话说:我没放弃复健!!我恨死居家办公!!!从此6点下班是做梦,天天加班还没双休,随叫随到的工作让我整个脑死亡,所以连写文的feel也没了,嗯嗯嗯,下一章还是回到原著了要,要去看虚竹盗号现场了!!】

王语嫣在客店大堂见到段誉时吃了一惊,这无礼的呆子竟然还没被赶走,甚至厚颜坐在表哥身边,见到她立刻露出笑脸,作势起身又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含羞打了声招呼,“王姑娘,晚上可还安好呀?”

慕容复在此,王语嫣岂能看他第二眼,她满心满眼地看着那个俊伟的男子,温柔缱绻地唤了声,“表哥——”

慕容复一脚踩住段誉拖拽到地上的衣带,叫他起身不能,面上却不漏一丝端倪,若非有人掀起桌布,恐怕除了段誉无人...

【作者有话说:我没放弃复健!!我恨死居家办公!!!从此6点下班是做梦,天天加班还没双休,随叫随到的工作让我整个脑死亡,所以连写文的feel也没了,嗯嗯嗯,下一章还是回到原著了要,要去看虚竹盗号现场了!!】

王语嫣在客店大堂见到段誉时吃了一惊,这无礼的呆子竟然还没被赶走,甚至厚颜坐在表哥身边,见到她立刻露出笑脸,作势起身又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含羞打了声招呼,“王姑娘,晚上可还安好呀?”

慕容复在此,王语嫣岂能看他第二眼,她满心满眼地看着那个俊伟的男子,温柔缱绻地唤了声,“表哥——”

慕容复一脚踩住段誉拖拽到地上的衣带,叫他起身不能,面上却不漏一丝端倪,若非有人掀起桌布,恐怕除了段誉无人能知道他做的幼稚举动。

这人还假的可怕,段誉怪模怪样地盯着他眉眼端肃地回了王姑娘一声,立时牙酸了。

王语嫣为难地看了看已坐满的桌子,又巴巴地看了眼多出来的段誉此人,慕容复放下酒杯,站起身朝表妹作揖。

“此前乃是我一时不周唐突了表妹,纵表妹不弃随我闯荡江湖,若叫舅母知道我待表妹连男女大防都不顾,岂有不责之理,我万万担待不起。”

王语嫣被他说的双颊一红,心中空落落的。

她与表哥之间素来谨守本分,江南之地礼教严防,当日若非对表哥的一片拳拳之心按捺不住,且一别几月不见表哥心中牵挂不已,她岂会强忍下闺阁淑女的羞耻之心逃出曼陀山庄。

慕容复已派了银子叫小二单独为她开了一席,桩桩件件妥帖无比,叫王语嫣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眉眼含情恋恋不舍地去到一旁的桌子坐下。

段誉一直到看不见王语嫣的倩影才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唏嘘一声:“佳人心意视而不见,简直暴殄天物。”

“哼!”包不同自见了段誉上桌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脸色沉沉,听他这番轻浮之语,立刻用力放下碗,骂道:“还是个读书人,书都白读了,连‘非礼勿视,非礼勿行’的道理都不懂了吗!”

风波恶被他吓了一跳,呛了一声,不由没好气地道:“你吃错了什么东西,这么大的火气。”

“哼,不是东西的东西,碍眼得很!看了一肚子气,吃不下了!”

只差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段誉瞪圆了眼睛,只想拍案而起丢下一句狠话自顾自走了。

王语嫣听到此语,更是低垂头颅,羞得恨不得地上有道缝能叫她钻进去——虽非她本意,但段誉这只狂蜂浪蝶乃是冲着她来的,包三哥为她当众打抱不平反叫她惴惴不安,唯恐表哥听了生她的气。

虽段公子痴言痴语叫她不自在,但也没说错,若表哥能领会她一两分的情谊,此番也不枉她逃出来啦,回去给妈妈教训一顿她心里也跟淌蜜一般甜。

可惜……表哥……

王语嫣幽幽叹气,忍不住微微偏过头,食不下咽地望着表哥侧影。

“公治乾与邓百川路上发现星宿派踪迹,星宿老仙使毒的手段防不胜防,若你吃不下饭,不如前去助他二人一臂之力。”

慕容复仿佛根本体会不到包不同为他打抱不平的心意,执筷往盘中夹菜,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双筷子抢在他前。

段誉不管不顾抢了菜,哪怕不是自己喜欢吃的,心里也高兴,咯吱咯吱塞进嘴里,瞅准时机,慕容往哪儿夹他往哪儿抢——别说幼稚不幼稚的,他的衣带还被踩着呢,难道踩他的人不幼稚?

幸亏包不同把风波恶一道提溜走了,否则就是风四哥那个粗人都能看出不对来。

“好吃吗?”

段誉仰着脸,真实心实意地道:“尚可入口。”

只是一座普通的客店,东西看起来还算干净,论精细哪里比得上阿朱阿碧两位妹子的手艺,便是镇南王府的不怎么地道的江南厨子的手艺都及不上,但虎口夺食的快乐又岂是小小口腹之欲能媲美的。

瞧他高兴的眉开眼笑,慕容复嘴角微微勾起,故意又作势朝一盘芙蓉鸡片下筷,段誉此人最易得寸进尺,果然再次出手,慕容复突然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将筷子移到自己嘴边。

“确实尚可。”

“你!”

“表哥!”王语嫣一贯说话温声软语,此时却拔高了声音,略尖锐的叫了声,吓得段誉脸上青白,心里啊哟了一声,此时才想起来王姑娘还在一旁,怎么竟然叫她看到如此失态的模样。

王语嫣白了脸,捂着胸口叫难受。

“可要为你叫个大夫看看?”

“休息休息便好了,表哥你陪我回去坐一会儿,与我聊聊天可好?”

待回到客栈卧房,王语嫣也不肯放表哥离开,蹙着眉细声细气地说道:“段公子好生无礼,表哥你也忒好性子,由得他胡闹。”

“不过少年的跳脱脾性,我比他痴长几岁,落到与他计较不成。”

慕容复恍似无意地拂袖背在身后,叫王语嫣想抓握他袖口的纤纤玉手落了个空,王姑娘落寞幽怨地横了他一眼,收手抚过鬓边垂落的发丝。

“表哥看来与段公子相当投缘,也是,他是个热心肠,而且贵为大理世子,与表哥岂能不投缘。”

王语嫣虽然说的洒脱贴心,但一双秀目死死盯在慕容复脸上,想要抓住任何一丝不对劲之处。

慕容复眼似冷电,一眼扫去已将王语嫣藏在小女儿态下的试探之意品出味道,不由扯了扯嘴角,伸出食指抵在唇上。

“表妹,既无国,哪有家。”

“表哥。”王语嫣上前一步,双手扭紧了帕子,略紧张地问道:“我自知表哥志向高远,我人微言轻,只求不拖累于你……你也万万不会辜负我这片心意的,对吗?”

“表妹言重了,心意必然是放在心中最好,岂有辜负一说。”

这却是顾左右而他了——表哥对那段公子礼遇有加,此人对她有不轨之心,若将来舍下面子向表哥求人,表哥……对表哥来说,复国梦总比她这个表妹更重要,如今不过是又一次被告知罢了!

心中飘忽惊惶之感一遭遭更如顽石压在心扉之上,王语嫣眼角微湿,不忍将丑态暴露在心仪之人面前,遂双手掩面背过身去,双肩轻颤连哭都隐忍至极。

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人,门扉微阖,倒是细心——可偏偏于这些小节之处,对她整个人,连哄都不哄一声!

王语嫣越想越悲,最后趴在枕头上,委屈涌上心头,哭的一时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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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痴 20.(下.)

【作者有话说:表哥严重OOC警告!太湖醋王上线,随便瞎写了点东西,就按着自己的爽点来了,所以人设直接粉碎性崩裂,哈哈哈哈……唉,我果然不适合写感情戏,这是我致命弱点。】

伴随一声惊叫,原来平静犹如镜面的潭水突然碎成一片淋漓波光。

被投入潭中的段誉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还不待他浮上水面换气,一股巨力已压在头顶将他又按回水中。

惊慌失措下,他于一片漆黑中什么都不能想,双手胡乱往上抓挠想要挣开拘束。

越是挣扎,一口气散的越快,当段誉觉得胸口开始憋闷之时,有什么东西顶开他双唇,一股清气渡入,叫他贪婪地忍不住追上去不肯放开。

哗啦——

不知不觉已经被托上水面的段誉死死闭住眼睛,察觉到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表哥严重OOC警告!太湖醋王上线,随便瞎写了点东西,就按着自己的爽点来了,所以人设直接粉碎性崩裂,哈哈哈哈……唉,我果然不适合写感情戏,这是我致命弱点。】

伴随一声惊叫,原来平静犹如镜面的潭水突然碎成一片淋漓波光。

被投入潭中的段誉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还不待他浮上水面换气,一股巨力已压在头顶将他又按回水中。

惊慌失措下,他于一片漆黑中什么都不能想,双手胡乱往上抓挠想要挣开拘束。

越是挣扎,一口气散的越快,当段誉觉得胸口开始憋闷之时,有什么东西顶开他双唇,一股清气渡入,叫他贪婪地忍不住追上去不肯放开。

哗啦——

不知不觉已经被托上水面的段誉死死闭住眼睛,察觉到救命稻草欲要离去,齿关下意识咬合,下一瞬耳畔响起闷哼声。

“你的鼻子是个摆设吗?”

经此提醒,段誉鼻孔翕张,狠狠吸了口气,随之留在口鼻内的残水吸入肺腑,立刻将他呛得满脸通红,咳得叫一个惊天动地。

“你、你……你做什么呀?”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段誉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瞪着红通通的双眼,嘶哑着问道。

下唇上新鲜的一枚齿痕正慢慢地往外渗血,慕容复抚了抚伤处,哼笑一声。

“我自小与你反复说——你的命寄在我这里,你当我哄你不成!”

慕容复与他额头轻触,二人双目直视,甚至能在对方眼中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此举也叫段誉终于直视了他眼中的诡谲阴霾,吓得他深深打了个哆嗦。

他一向将慕容视为兄长,尊之敬之,对他表露的爱慕之情惊吓之余本就没转过弯来,如今反倒是裂开了一道缝——毕竟,要是将他不放在心上,恐怕祸福难料,段誉别的不行,趋吉避凶的本能还是在的。

往日慕容复像兄长一样对他温煦有加,虽有时候会忍不住出手训斥他,冷言冷语也有,但段誉明白,就和他爸爸一样是为他着相。可今日这一遭才叫他明白,若慕容真心想对他动手,只怕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见他吓得不清,慕容复胸腹内四处乱窜的郁气缓了缓,叫他升起些许的反思:一时纵了自己性子,露出狂悖本性,叫他心里舒坦了几分,而段誉,最好也长长自己的记性!

吓!他本性如此霸道吗?!难不成我不接受他的心意,我小命便休已??

水潭本在岩壁背阴处,轻易照不到太阳,此地也比周边阴凉许多,风一吹到这就过了冷气,段誉背心一寒,通红的眼眶收不住往下掉了两颗泪珠子。

他鼻尖也是红的,一边打喷嚏,一边打哆嗦,分不清是冷了还是吓得。

裹挟熏香暖意的外袍当头罩下,若是原来段誉绝不会多想,此时却不由升起一股荒谬的错觉——这味儿熏的,仿佛将他抱了满怀,忒别扭。

段誉披着他解下的外袍,小心翼翼打量他始终看不出喜怒的神色,恹恹地垂下头。

“我表妹乃是宋人,你需得以宋礼待之,好好记住何为男女大防。”

暂不想将人彻底吓走的慕容复缓下口吻,朝他伸出手。

已生了戒备的段誉不假思索地缩起脖子欲要躲开,却被一把掐住臂膀,纤长有力的手指抚过他发迹,将湿漉漉贴在他脸上的发丝拂开。

“回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当明白。”

明白?我不明白!

段誉梗起脖子,负气说道:“我要告诉王姑娘,你有断袖之癖!”

“嗯,到时候我定会向表妹负荆请罪,并且向她坦诚我心悦于你——以表妹性情,她定会诚心祝我二人终成眷属。”

段誉脸白了又红,瞠目结舌之余,结结巴巴地唾了句,“你、你你、你,厚颜无耻!”

“比不得世子情知表妹有心仪之人还一路尾随的鲜廉寡耻。”

论强词夺理,段誉当仁不让,但说回阴阳怪气,还是慕容复更技高一筹。

终于在口舌上落入下风的段誉气得嘴唇发颤,用力扭扯慕容复的外袍,只恨不得他人似此袍,可叫他撕得七零八落。

“我心悦王姑娘,你再把我丢水潭多少次,我绝不改初衷。”

这实乃是段誉最后的倔强,他心仪的姑娘哪怕再怎么吓唬他,他也跟定了。

“我提醒过你,以宋人之礼待她,绝不可唐突于她,段誉,好好记在心上。至于你我——”慕容复瞧他气得跟小猪似的哼哼唧唧,蓦然轻笑一声,“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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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痴 20.(上.)

【作者有话说:嗯,就是卡文,卡文,卡文……卡死了!以我简单的人设,实在不配写狗血三角恋,毕竟光想想我都已经卡到脑子随时重启中。】

段誉啊段誉,你瞧瞧你,连铜镜都照出来你倒霉啦——印堂发青、眼底发黑,大大不吉!

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的书生扒拉开自己的眼皮,好叫它们支棱起来,结果一放开,又没精打采地半耷拉下去。

……这一看就是有事!怎么出门见人啊!

段誉气闷地用手杵着下巴,鼓起腮帮瞪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若非不在王府内,他还得顾着形象,换作以往恐怕他早躺在床上四处打滚闷叫发泄一腔郁郁之情。

你没有断袖之癖,直爽与他说清楚就是了,何故口舌打结,惶惶不可终日呢!

但慕容乃是你世兄,如此伤人...

【作者有话说:嗯,就是卡文,卡文,卡文……卡死了!以我简单的人设,实在不配写狗血三角恋,毕竟光想想我都已经卡到脑子随时重启中。】

段誉啊段誉,你瞧瞧你,连铜镜都照出来你倒霉啦——印堂发青、眼底发黑,大大不吉!

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的书生扒拉开自己的眼皮,好叫它们支棱起来,结果一放开,又没精打采地半耷拉下去。

……这一看就是有事!怎么出门见人啊!

段誉气闷地用手杵着下巴,鼓起腮帮瞪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若非不在王府内,他还得顾着形象,换作以往恐怕他早躺在床上四处打滚闷叫发泄一腔郁郁之情。

你没有断袖之癖,直爽与他说清楚就是了,何故口舌打结,惶惶不可终日呢!

但慕容乃是你世兄,如此伤人肺腑的话丢出去,恐怕今后二人当真形同陌路,你岂能下此决断?

……反正,左右思量,既不想应了他,也不想少了个朋友,扰的段誉辗转反侧,简直比当初吃下断肠散还搅得他愁肠寸断,摧心折肝。

他伸出一根手指,气咻咻地按着倒影的鼻子,仿佛心神不宁的倒影就是他的心魔,按塌了能除魔卫道。

“表哥——”

王姑娘的声音简直跟仙音一般,降下来就将段誉的胡思乱想一笔抹消,他跟中了蛊似的,突然精神百倍的跃起来。

“王姑娘,好巧啊!”

跟在表哥身侧从客栈二楼下来的王语嫣探出头,吃惊于突然出现的段公子,自以为小心地探了探表哥的神色,瞧他并无不悦之色,方才放下心得体地回了一礼。

“好久不见,段公子。”王语嫣满眼藏不住的倾慕之色,贴近表兄,语含娇羞地朝他解释:“表哥,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段誉段公子。”

慕容复将段誉踌躇不定的神色尽摄眼底,挑起一边眉,拉长声“哦”了一句,直把段誉的心都随着这一声给吊得九转十八弯,差点魂灵出窍了。

“原来是段公子,久仰久仰。”

虽因些不足道的私心在王姑娘面前隐瞒了与慕容相识已久的实情,但此时慕容复冷冰冰地与他撇清关系,却叫他口舌泛出酸苦味,见到王姑娘的喜意眨眼去了十之八九。

“不敢不敢,慕容……公子,久闻大名如雷灌耳。”

慕容复听他一声“慕容公子”,五味杂陈,面上仍是一贯的风光月霁,言谈间却更疏离几分。

段誉心里难受,不想再观慕容脸色,偏过头朝王语嫣望去,结果更是如遭重击——初见王姑娘时,这位姿容绝世的少女譬如一朵含苞的花骨朵儿缀在枝头,只有花尖透出些粉意,如今恰似当季盛放的名姝,容光焕发,全身泛出笑意,压得身遭经过的女子恰如庸脂俗粉。

相识以来从未见过她如此欢喜,看了叫段誉身上冷了半截,脸上的神采顷刻间暗淡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从小活的顺心顺意,段誉这痴子完全不懂假装,心里想什么脸上露什么,当下是眼圈泛红,下一秒要哭出来的模样。

慕容复瞧他这样,心中怒意翻涌,若非还顾念表妹也在此,恐怕早一掌将他打翻在地,收一收不争气的小儿模样,混不想将他养得如此随心所欲,他也出了一份力。

“段公子,我和表哥有事要办,不如就此别过吧。”

段誉听她脆生生的送客之语,眼中幽怨更深,心道:你与慕容并肩而来,哪怕眼光对住了我,也视我不见,只顾将心思放到慕容身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段公子想必与我们并不同路。”

王语嫣瞧段誉不加掩饰的神色,更忧心叫表哥意会到这个登徒浪子的心思,闹了误会与她生分起来,为此虽上次蒙难时得段公子所救,此刻也不得不挑白话头将他赶走。毕竟,我心有所属,若段公子老是朝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语,表哥就在身边,听了定会不高兴。

段誉岂能听不出王语嫣的意思,犹如吃了一记沉重之极的闷棍,打得他眼冒金星,双眼发黑。

但凡有几分骨气,也该就此远远离去才是,偏偏他得了段正淳的真传,如此推拒之下竟能脱口而出,“我久闻慕容公子大名,很想向公子讨教讨教,很愿与王姑娘你们结伴同行。”

慕容复脸色渐沉,合上折扇,在王语嫣惴惴不安地凝视下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你高兴就好。”

却不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王语嫣见表哥不再回头,提起裙摆,娉娉婷婷紧随他而去,留下段誉站在台阶上,望着一对璧人的背景,心中酸苦难言。

我堂堂大理世子,今日竟叫人轻瞧至此……想想也是不甘,如此灰溜溜遁走更是不甘!

段誉心中鼓起一腔闷气,竟催得他铁青着脸,混不顾面子事宜,快步跟上。

二楼上瞧了半天的包不同抹了抹自己的狗油胡子,啧啧称奇:“哪里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偌厚的脸皮,连人话都听不懂。”

风波恶“嗯”了一声,挠了挠下巴,知道他尖牙利嘴,不过也不怎么瞧得上段世子的做派,说了句:“跟个小娃娃似的斗气,可笑。”

“是啊,黄毛都没长齐,巴巴开始想姑娘——王姑娘对我们公子一往情深,长眼都能看到,偏他不服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荣,萤虫岂能与月争辉。”

幸亏段誉没长一双兔子耳朵,否则叫他听到这两个人评说,非得呕出一口血不可——好歹也相交十来年,竟没一句好话!

可惜,他没听见,此刻甚至如他二人所说,没脸没皮紧跟在后,看到二人靠得近,嘟着嘴心心念念想插进去分开才好。

“表哥?”

慕容复执在手上的扇柄不断敲打掌心,此刻好像做出了什么决断,蓦然停住身形。

王语嫣还未来得及再唤一声,便瞧见表哥突然伸手提住段誉衣角,身影一晃,已然飘行了出去。

“段公子,你不是要向我请教吗?那便请吧——”

话音还未落地,两个人已不见了踪迹,徒留不识武功的王语嫣待在原地,一双美目含泪,随时要落下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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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痴 19.

【作者有话说:果然打直球才是最爽了,但原创伤我脑筋损我毛囊,而且还容易造成人物各种崩坏。对此我想说……表哥,你再霸总一点!柿子:瑟瑟发抖ing~~】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段誉在一阵幽婉凄切的柔媚歌声中吧嗒吧嗒嘴,犹自不饱足地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谁唱唐明皇和梅妃的故事,这折戏的名气完全比不上贵妃醉酒呀。

他眯缝着眼睛,不自觉想起戏台上花旦弱柳扶风的醉态大觉美则美矣,脸上痴痴发笑。

……咦?我到了何处?梨园吗?否则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唱念做打起来?

段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四下打量陌生的居室,将自己梳洗干净,又将挂在屏上的新衣穿上,推开门...

【作者有话说:果然打直球才是最爽了,但原创伤我脑筋损我毛囊,而且还容易造成人物各种崩坏。对此我想说……表哥,你再霸总一点!柿子:瑟瑟发抖ing~~】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段誉在一阵幽婉凄切的柔媚歌声中吧嗒吧嗒嘴,犹自不饱足地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谁唱唐明皇和梅妃的故事,这折戏的名气完全比不上贵妃醉酒呀。

他眯缝着眼睛,不自觉想起戏台上花旦弱柳扶风的醉态大觉美则美矣,脸上痴痴发笑。

……咦?我到了何处?梨园吗?否则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唱念做打起来?

段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四下打量陌生的居室,将自己梳洗干净,又将挂在屏上的新衣穿上,推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环顾。

与居室清雅的布置不同,外面清净的很,入目便是俗艳至极的装饰,红的粉的紫的金的,将他闹得眼花。

这里是哪儿啊?

“还能是哪儿,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呀。”

穿红着绿甚是浮夸的女子手持一柄团扇,软弱无骨地倚靠在栏杆上半遮半掩地打了个哈欠。

“开门?做生意?”

段誉抬头看看天井上投下的阳光,又疑惑地看了看没什么人出没、门户紧闭的楼阁,看不明白这是做的什么生意。

“啊哟,公子,您莫不是从没来过这等地方,连我们做什么生意都猜不出……嘿嘿,我们做的乃是阴阳~~相~~融,男~~女~~欢~~爱~~的生意呀。”那女子脸上脂粉厚重仍掩不去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顾盼间却有一股极致俗媚的风情,腰肢纤纤不盈一握,活像话本里的蛇精现了世。

她靠上前来,极为轻佻地摸了把段誉的脸,浮华的香粉味道飘过来,刺得段誉极不识趣地连打几个喷嚏。

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女子娇嗔几声偏头擦了擦,再转头仍是笑嘻嘻的做派。

作为段誉顶头的上梁——镇南王段正淳风流多情,但留恋的女子便如百花园中的名娇,各有各的性情和厉害,全没有一款如面前女子那般市侩谄媚,宛如被人招待了一碗稠腻腻的糖水,糊嗓子闹心肝儿,叫人说不出哪儿不好却哪哪儿都不舒畅。

一觉醒来已身在红粉魔窟里的段誉一时间身上都麻了,人也慌得不行,连连追问,“慕容……将我带来的人在哪儿?”

“喏,在听我家姑娘唱戏呢。”

慕容复是个怪人。

初见就恐吓威胁一个孩童,每年过来一两遭闹他,美其名曰看看他有没有好好习武,配不配得上他堂堂段家名声,见了他阴阳怪气还要以练手之名将他捉弄几番,所以闹得段誉对他从来没什么敬畏尊重之心。

这样的怪人……却也是个勤勉之人。

读书习武,琴棋书画,没一刻得闲,连过来闹他也经常一边冷嘲热讽他的脑子不如牛马,一边翻着他的课本将课业教导他做了。

段誉不在意他言语苛刻,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勤奋啦,有他以身作则,数落他的懒惰不堪大用,倒也不好意思说他不对,两厢一对比,段誉确实过分惫懒。

也因此,饶是叫段誉胡思乱想一番慕容复放松的模样他都想不出,更想不出……他竟然也会逛青楼、喝花酒,做这等普通男人都会做的昏庸事。

慕容复长得好,五官深邃眉目俊雅,肌肤白皙到生了冷光,不言不语生闷气的时候往哪儿一坐甚至像极了一尊玉像。

如今这尊玉像被几个着锦披翠的美丽女子环绕也默默生着光,眉目舒展,双眼半闭,手指指节随着戏曲节奏轻扣桌案,是难得闲适的模样。

慕容复向来耳聪目明,连眼神都没挪就知道段誉来了,朝另一个备好酒菜的桌案指了指。

段誉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但无奈肚中空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身处这么一处地方,一时叫他没滋没味儿,连吃饭时的动作都文雅了不少。

“公子别光顾着吃,梅香妹妹泡的茶也是一绝呢。”

美人儿必然是香的雅的,纵使身在这么一处腌臜地方,仍是水灵灵的埋在尘土里的珍珠。

若非这里还有女子伺候,只剩慕容和他二人,恐怕段誉早就大呼小叫起来,如今顾忌有外人在,只得呐呐笑着,等软玉温香退后,立刻瞪起双眼直勾勾望着自顾自听戏的慕容公子。

台上的戏已经唱至尾声,慕容复侧头温声问:“你想听哪折戏?”

此情此景,哪里还像他认识的那个人!别是叫野鬼上了身!!

段誉好像个炸了毛的猫,噌一下往后靠,伸出手指着他颤抖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你说我是谁?”

慕容复使了个眼色,众位色艺双绝的女子识得趣味,纷纷娇笑着退下去。

“反正不是慕容!”段誉见人都退了,方才大胆起来,指着他嚷嚷:“慕容哪里会这么对我说话,他……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哦?你难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我不成。”

慕容复往椅背一靠,享受着晴好的阳光,一双眸子沉沉地端详着段誉戒备又小心翼翼的姿态,心中受用无穷——果然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还知道防人,也算他吃几鉴长一智。

段誉被问倒了,他扎耳挠腮了片刻,眉眼揪在一起,闷闷地坐回椅子上。

“可……你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上青楼,喝花酒?”

慕容复端起酒盏,润了润唇,眼色更沉,问道:“我又非木石泥塑,七情六欲俱全,为何不会?”

段誉窒了一窒,竟觉得词穷了,可端详慕容喜怒不定的脸庞,又摇摇头。

“可你这样……会伤了王姑娘的心啊。”

“语嫣只是我的表妹,她为何要为此伤心?”慕容复站起身,背朝光,叫段誉全然看不清他的神色,缓缓道:“再则,她伤心,与你何干?”

她、我……段誉想到王姑娘一片痴心,又看了眼郎心如铁的事主,心里又甜又酸,不由卑微地想到:慕容既然对王姑娘无意,我追求王姑娘便不需要顾忌我与慕容的情谊啦。啊哟,这么想的自己,岂非落了下乘。

“段誉,你喜欢语嫣,喜欢什么呢?”

慕容复俯下身,靠近段誉耳畔,冷下声悄声道:“若语嫣错付芳心,乃是因我们二人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你呢?你认识她多久,你又知道她什么?喜欢她……呵,不过一个见色起意的狂徒,与走进这里的恩客有什么不同?”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王姑娘!”段誉一听,心中一股气直冲天灵盖,轰一声将他脑子烧白了,“我和王姑娘清清白白,岂容如此污蔑。”

“也是,走进这里的恩客,不过欺这里的女子无权无势,用银子便能叫她们摧眉折腰。我表妹可不是什么无处依靠身世飘零的可怜人,岂能叫人如此轻慢——但你呢?你喜欢她什么,说来叫我这个表哥当做娘家人参详一番。”

段誉听他问的如此直白,一时脸上憋得发红发紫,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

“王、王姑娘……乃是神仙般的人物……值得我等凡人惊喜赞叹、低头膜拜……”

这般说来,他脑袋里想得却不是王姑娘的一颦一笑,而是无量山下石洞中那尊冶艳灵动,勾魂摄魄的玉像。

轻笑声钻入他耳孔,一时叫他不自在得缩了缩脖子。

“还说不是见色起意,你连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她讨厌武功,觉得女儿家抡刀使棒不雅的很,她喜欢……”喜欢你高兴,所以逼着自己学这些讨厌的东西。

段誉想到此,反而说不出口了。

他啮着下唇,倒是更觉得自己卑鄙——王姑娘喜欢慕容,喜欢到爱屋及乌,混不顾自己的喜好,我非但没想着将他们撮合到一块儿叫王姑娘喜上加喜,反而时时想拆散他们乘虚而入,与王姑娘的情状相比,当真是辜负了与慕容相交一场,也辜负了她这天仙一般美好的女子。

慕容复听他倔强地狡辩出声,眼中寒光一闪,又笑起来。

“你与表妹几面之缘便晓得这么多,段誉,你当真有心。”

段誉颌下一紧,被他捏起下巴,与他四目相对。

“叫我考考你,我与你相交这么些年,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可说得出口。”

喜欢捉弄我,喜欢琢磨武功招式,喜欢……段誉不过脑子地想出一堆来,但望着他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

“嗯?怎么不说话?”

“慕容,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也是个凡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段誉盯着他一开一阖的薄唇,情不自禁想起上次作别前那个饱含戏弄的亲吻,此时,连耳朵都开始潮热起来。

“你……唔……”

唇齿相依,口舌交||缠,段誉断断不敢再说慕容在戏弄他,这分明是——轻薄!

直到他气息不稳,双腿发软,慕容复方才放过他的唇舌,贴着他的唇角低低说:“段誉,你还想跟着我吗?你还敢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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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涂鸦!两人闲暇时外出钓...

 今天的涂鸦!两人闲暇时外出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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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kou

向来痴 18.(下)

【作者有话说:最近沉迷看电影、小说,毕竟只能封闭在家工作,心态调整不过来,今天终于想到要雄起一下下。】

“水……水!”

年轻的僧人刚从清水缸内舀出一碗水,准备念咒超度一番其内的生灵后饮用,听到嘶哑的叫唤声,好奇地朝发声处望了眼。

“阿弥陀佛,亭子里的水缸内有清水可饮,施主请便。”

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哪里还看得到水缸,嘀咕着要水喝,看到年轻僧人手中的瓦碗,双眼发亮,执拗地伸手夺了过去,咕嘟咕嘟一口喝干。

“施主、施主,这碗水……小僧饮水咒没念完呢。”

“小师父,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如今在我腹中恐怕全一命呜呼啦,你当诵念往生咒才是。”

一碗水解了燃眉之渴的年轻人打了个水嗝,抚着肚子...

【作者有话说:最近沉迷看电影、小说,毕竟只能封闭在家工作,心态调整不过来,今天终于想到要雄起一下下。】

“水……水!”

年轻的僧人刚从清水缸内舀出一碗水,准备念咒超度一番其内的生灵后饮用,听到嘶哑的叫唤声,好奇地朝发声处望了眼。

“阿弥陀佛,亭子里的水缸内有清水可饮,施主请便。”

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哪里还看得到水缸,嘀咕着要水喝,看到年轻僧人手中的瓦碗,双眼发亮,执拗地伸手夺了过去,咕嘟咕嘟一口喝干。

“施主、施主,这碗水……小僧饮水咒没念完呢。”

“小师父,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如今在我腹中恐怕全一命呜呼啦,你当诵念往生咒才是。”

一碗水解了燃眉之渴的年轻人打了个水嗝,抚着肚子露出餮足的笑容。

“这……这个……”僧人面露难色,他心想这位施主说的正是,可是师父只教我喝水前念饮水咒,没教过我喝完后念往生咒,所以到底该念什么咒?

段誉见小僧人面露难色,方知自己一时嘴快又惹了孽债,赶紧还了一个佛礼,“小师父不要放在心上,我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冒犯了。”

年轻僧人赶紧躬身还礼,“使不得使不得,是我愚笨没能参透学问才叫公子问倒。”

如此你来我往互相回礼一番,两个年轻人双眼对视,双双笑出声。

“我瞧小师父人品端方,请教如何称呼?在哪一处宝刹出家?”

“小僧虚竹,在少林寺出家。”

虚竹偷觑段誉灰扑扑的狼狈形貌,不由开口询问:“施主可是遇上了难事?”

“你叫我段誉就好。唉……也没什么可说的。”段誉理了理袖口,抖下一些尘土,满面疲惫,“我叫一个恶人追了三天三夜,每每将人甩脱,只要停下歇息一会儿马上就被追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连口水都喝不上……哦哟,又来了,借我躲一躲,你千万别泄露我行踪!”

被折磨三天三夜的段誉如今耳聪目明,人还未到,他已冥冥中自有感应,马上噗通翻进亭中清水缸,还不忘提起一边的盖子将缸口遮上。

不多时,星宿派弟子身携兵刃,吹吹打打地到了凉亭边,为首高大的老人冷眼睇了一眼闭目站在亭下念经的小和尚,见他容貌颇为丑陋,僧袍虽干净但打了许多补丁,不由生了轻视之情。

“小和尚,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书生经过?”

“啊……啊,有。”

躲在水缸中的段誉一听,心里暗暗叫苦,呼吸声越加轻微。

“哦,他往哪儿去啦?”

虚竹观丁春秋童颜鹤发,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心中暗想观其形貌猜不到竟是个大恶人,这便是师叔祖说的人不可貌相吧。

随即回想段公子下落,又为难起来,出家人不打诳语,可说出段公子下落恐叫他落入恶人手中,祸福难料,这一番思量下,小和尚支支吾吾,只伸出一手指向东南方——那口清水缸正位于此。

丁春秋见他言行有异,反而不信,摇着羽扇,压低声音,再度发问:“那个书生往哪儿跑啦?”

恰此时,虚竹“啊”一声,如释重负地叫道:“师叔祖,你老人家也来了。”

大道上来了七八个和尚,当先两个老僧,其后两个和尚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人。

“啊,师父,就是他。”

游坦之在丁春秋耳边低声指认担架上的胖和尚。

丁春秋追了段誉这滑不留手的书生三天三夜,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果然为逍遥派中的绝技,他靠旁门左道在段誉身上留下痕迹叫他追踪,但始终抓他不住,且一次逃的比一次快,足可见这厮内力之深厚不可测,要将他抓住必须再想其他方法。此时听到冰蚕现世,不由为之心动。

毕竟段誉虽身负绝学,一时拿他全无办法,眼下却是至宝送到,唾手可得,岂能不分出个轻重缓急。

躲在缸中的段誉听到外面突然闹出动静,手指一动,但这番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倒叫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叩叩——”

盖板上传来敲击声,段誉仰起头,阳光透过缝隙将他照的眼睛一时睁不开。

再睁开眼,他下巴已叫人擒住,熟悉的熏香叫他知悉来人的身份,一时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干净的手帕顺着他的脸擦,他眨落眼睫上的水珠,对上慕容复的脸,胸口一热,心脏开始噗噗乱跳。

慕容复叹了口气,数落道:“你怎么总招惹奇怪的麻烦。”

看了眼手中的手帕,嫌恶地摇摇头,“脏的不行,你到泥坑里打滚了吗?”

被人追了三天三夜的苦楚一看到慕容的脸立刻从骨骼经脉里泛出来。

段誉眼睛一红,身一松,往缸里一沉,在被托住后忍不住撒娇道:“我如今全身都没力气啦,连路都走不动。”

慕容复打量衣袖上乌黑的两个手印,额侧隐隐生痛,咬牙问:“你走不动,还指望我不成……”

结果,小没良心半晌没什么动静,慕容复低头一看,却见他呼噜噜已经打起了小鼾,全然累极的模样。

“……我上辈子欠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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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涂两人的Q版。 试着用用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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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用用PRO里的水彩笔刷和画纸~~感觉不如用普通笔刷铺底色……效果似乎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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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超级适合出去游玩的好...

 春天!是超级适合出去游玩的好季节鸭! 

水彩笔真难用,快速上色的想法直接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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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痴 18.(上)

【作者有话说:脱离病床后找了好久的感觉,我宣布:原地复活啦!!!但也提前预告:接下来的情节和原著差异会多好多,人物OOC较眼中,经历产生偏差……嗯,反正会写的比较慢,但我还在努力写~~】

既是接了帖要去拜会聪辩先生切磋一番棋艺,段誉一行不日便出发向西北方行去。

段誉虽不是个娇养的贵族子弟,但朱丹臣一行自觉君臣有别,不免对他一些惫懒行径睁只眼闭只眼,导致这位公子爷每日必得日上三竿才肯动身前行。

如此这般,错过了城镇,免不得露宿郊野,待第二日接着上路。

这一日忽闻前方有丝竹之声隐隐响起,段誉好奇地探头张望,耳朵一动,闻听其中夹杂钟鼓之声,曲调怪异,倒也悠扬动听。

乐声渐近,只见前方二十余...

【作者有话说:脱离病床后找了好久的感觉,我宣布:原地复活啦!!!但也提前预告:接下来的情节和原著差异会多好多,人物OOC较眼中,经历产生偏差……嗯,反正会写的比较慢,但我还在努力写~~】

既是接了帖要去拜会聪辩先生切磋一番棋艺,段誉一行不日便出发向西北方行去。

段誉虽不是个娇养的贵族子弟,但朱丹臣一行自觉君臣有别,不免对他一些惫懒行径睁只眼闭只眼,导致这位公子爷每日必得日上三竿才肯动身前行。

如此这般,错过了城镇,免不得露宿郊野,待第二日接着上路。

这一日忽闻前方有丝竹之声隐隐响起,段誉好奇地探头张望,耳朵一动,闻听其中夹杂钟鼓之声,曲调怪异,倒也悠扬动听。

乐声渐近,只见前方二十余人一字排开,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的甚为悦目,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等等字样。

段誉只闻其声时还能闭目欣赏丝竹之乐,猛一见这些活像跳大神的人群,但觉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糟了,是星宿老怪!

中原武林对丁老怪素来深恶痛绝,这老东西一门“化功大法”阴毒无比,不知害了多少武林豪杰,兼之老怪性情怪异狠辣,朱丹臣来不及堵住段誉的嘴,心中暗自叫糟。

一个老翁摇着一柄鹅毛扇,缓步而出,但见他满头白发,颌下三缕银髯,配上红润面色,当真有几分像图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小子,你刚刚笑什么啊?”

段誉身份之尊贵,哪怕面前老翁慈眉善目也不可随便占他便宜充他长辈,因此他心思一歪,指了指天摇头晃脑道:“小子叫谁啊?”

段氏几位家臣立时面色一变,知道面前这位公子爷猪油蒙了心,戏谑起武林前辈,当即眼色一使,捏紧了兵器。

“小子叫你。”丁春秋慢了一拍立时回过神,眼神一厉,羽扇一挥,“哪来的无名小卒,也敢取笑老夫?”

“公子小心!”

叮叮当当数下,几枚细小的银针被打落,擅使棍子的傅思归突然“啊”了一声,立时软瘫倒地,脸上呈青黑之色。

“你……你一个老人家,怎么一言不合便动手啦!”

段誉吓了一跳,方知自己惹了祸事,立刻七手八脚挣脱家臣们的维护,挺起胸膛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叫傅兄弟因我损了性命。”

随后又怒目圆睁,与丁春秋四目相对,瘪嘴道:“我刚刚是对老人家有几分冒犯,你生我气也是应当。但你也不该伤及无辜呀,叫我本来想赔礼道歉都说不出啦,快快把解药拿来,之后我绝对认认真真给你赔不是。”

“无妨,你不要躲,让我拍一掌我就消气啦。”

丁春秋仍是慈眉善目,好像刚刚出手射毒针的不是他一般。

他自恃遍身是毒,衣服须发无处不凝聚剧毒,心中暗想:人死债清,这小儿郎长得俊秀雪白,叫他留个好死相便是老夫行善积德啦。

“公子不可任性!他乃是星宿海丁春秋!”

朱丹臣在背后急喝,可段誉又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只觉丁春秋之名有几分耳熟,想不起这是何人,因此态度还是一径的天真,朝他伸手,“先把解药给我。”

“公子可知往常和老夫讨价还价的人如今何在?”丁春秋笑眯眯地靠近,突然从袖中露出手掌拍向段誉胸口膻中穴。下一瞬,运得如张弓满弦般的真力一倾如泄,一时竟动弹不得。

段誉但觉胸口一热,下意识伸手抓握住丁春秋手腕,下一刻运劲要将他振开的丁春秋劲力一泄,赶忙叫道:“小兄弟,你放开我,我才能将解药拿出来啊!”

心中却暗暗叫苦:自己功力被倒吸不说,连毒物也拿这小子无法,他多半是身上藏有专克毒物的雄黄珠、辟邪奇香之类宝物,如今只能先示弱脱身,再将他诛杀!

段誉已见识了他的狠辣,哪里还信他,连连追问:“你、你解药放在哪里?”

“在我胸口、胸口!”

他空出一手搜出一支瓷瓶,反手抛给家臣,半回头大喊道:“朱兄弟,这老头爱骗人,你、你先找他徒弟试一试免得中了陷阱。”

丁春秋连连叫苦,素知他弟子乃是一派乌合之众,赶忙道:“我不敢欺骗,真是解药、真是解药!”

朱丹臣倒出一枚药丸给傅思归服下,片刻后见他口鼻处流出腥臭的污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不由喜道:“公子,给的是解药!”

“那你们快走!别叫这凶煞老头追上,别担心我,我逃跑比你们快!”

朱丹臣思忖公子有一门稀奇的步法,如今看丁春秋示弱,他们恐怕留下当真碍事,不由与剩下的兄弟对视,将傅思归背在身上,立刻遁逃了去。

想是有一炷香,段誉见丁春秋神态越来越委顿——他此刻一旦聚力就往段誉体内送内力,不聚内劲力气比拼不过年轻男子,想他纵横江湖几十载,连当年拜师也不曾吃过如此大亏,一时悲愤交加,气的面色发白。

“我数一二三,我就松手。”

既然几位家臣已经逃走,段誉松了口气,如约将人放了,随后后退几步,瞪着眼见那班生就异像的唱戏班子呼呼喝喝地上来将老人拥住。

丁春秋气得胡须直抖,用羽扇指着段誉,骂道:“你是老贼的弟子,你也是个小贼子!”

什么老贼、小贼的,段誉吓得又往后跳了一步,见老人家面色苍白,不由心软,道了句:“此番是我冒犯了老人家,但你也不能随意打杀暗算,出口骂人。”

“老贼子不肯真心教我武功,我便偷学,可终究缺了诀窍……嘿嘿,此番老天怜我,将你送过来,你赶紧将北冥神功交出来,我便留你一具全尸!”

段誉莫名其妙地横他一眼,料几位护卫逃得追不上啦,见老人又哭又笑,吓得足下运力,一步便出现在几丈外。

丁春秋眼见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神功”要逃,岂肯罢休,当即运劲追了上去,但凌波微步的精妙又岂是普通轻身功夫能追上。当即看得他眼中精光烁烁,大乐道:“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小贼子,我且饶你不得!”

“你、你别跟着我,我才不认识什么逍遥派什么飘逸派!”

又被人追撵的犹如脱兔的段誉暗暗叫苦,抱住脑袋只管闷头跑,心中抱怨:苦也苦也,我怎么出门一趟老被人追赶,若是慕容在此为我撑腰,我岂能如此狼狈。

慕容,你如今在哪儿啊!快来救救我啊!

缺心眼且用着人才朝前的没良心世子哭丧着脸,心里默默求救。

kingkou

向来痴 17.

【作者有话说:为了节省世子前言不搭后语的各种原著事物,干脆原创了表哥视角掠过打断情节。人家也是体面人,“姻缘”之事得向父母“禀告”,这种仪式感……嗯,可以说表哥OOC了,但他就是会有仪式感的人呀~~P.s.慕容博练功出问题跑去华山挖剧毒的蜈蚣吃杂糅了千年冰蚕功效的idea和神雕侠侣洪七公华山吃蜈蚣的情节。】

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呼号,不多时,天空竟飘下一片片的雪花。

风波恶被风吹的睁不开眼,不由叫苦:“公子,你去全真教讨教也就罢了,这华山南峰穷山恶水,地势艰险,周遭连个人家都没有,上去喝风饮露也不抵饱呀。”

慕容复早已换上带毛的披风,眯着眼睛寻了块凸出崖顶的石头坐上,远望出去黑洞洞的...

【作者有话说:为了节省世子前言不搭后语的各种原著事物,干脆原创了表哥视角掠过打断情节。人家也是体面人,“姻缘”之事得向父母“禀告”,这种仪式感……嗯,可以说表哥OOC了,但他就是会有仪式感的人呀~~P.s.慕容博练功出问题跑去华山挖剧毒的蜈蚣吃杂糅了千年冰蚕功效的idea和神雕侠侣洪七公华山吃蜈蚣的情节。】

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呼号,不多时,天空竟飘下一片片的雪花。

风波恶被风吹的睁不开眼,不由叫苦:“公子,你去全真教讨教也就罢了,这华山南峰穷山恶水,地势艰险,周遭连个人家都没有,上去喝风饮露也不抵饱呀。”

慕容复早已换上带毛的披风,眯着眼睛寻了块凸出崖顶的石头坐上,远望出去黑洞洞的天地混沌一体,兼之风雪大作,顷刻间已将他的须发染白。

天色向晚,如今雪下的一发不可收拾,便是风波恶这等有功夫傍身的,但觉足底溜滑,道路难辨,叫他每次下脚都得小心翼翼,若是一脚踏空,恐怕今日就得跌的粉身碎骨啦。

暂留云台观歇息的王语嫣瞧天色骤变,不由担心起来,“也不知表哥有什么烦心事……他老是这样,每次想不通事情便糟践自己。”

“非也非也,欲与天公试比高,且不说公子志向之高远,年轻气盛本寻常。”

包不同捻了捻腮边的狗油胡,倒觉得非如此洒脱傲气才衬得上公子这等伟岸英雄。

若风波恶知道包不同的狂妄之言,只怕一边心下赞同,一边挥拳要揍他狗头。

他不是英雄,他是狗熊……嘶嘶,公子此行仿佛豁了性命,专挑艰险崎岖之路攀行,到最后甚至无路可行,一径昂首直上。

风波恶勉力跟上公子身形,这趟可遭了老大罪过,哪怕草莽如他也被华山之险逼得战战兢兢,毕竟莫名其妙在这里绊了一跤摔死,实在可笑。

盘膝坐在崖石之上慕容复呼吸渐渐轻浅,远处甚至看不到他胸口起伏。看天势,此时风雪虽转小,地上积雪已有三指厚。

嗤嗤——

风波恶听到雪地中发出的轻响,似是有什么野兽在雪地中行走,心中一悬,全身紧绷起来。

崖石上的雪包一震,雪块纷纷滑落,慕容复眼未睁,脸微侧,对面的山谷中一道人影幌动,风波恶忍不住揉了揉眼,差点看错将那当成雪地映出的一道山影。

“你在等我。”

“前辈说笑,我家学渊源内没有玄门未卜先知之术,如何等你。”

慕容复睁开眼,只见有三根苍白的手指宛如铁钩插进石缝中,灰衣人身子凌空,面罩下一双蕴藏沧桑之色的眼睛与他对视,透过他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难道你半夜凌雪上山,只为看雪景吗!”

那人哈哈大笑,手指一捺,从山崖旁跃了上来,其武功之高,叫风波恶大喝一声:“公子小心!”

慕容复摆手示意风波恶退下,一双朗目之中倒映已经重新挂上天空的星月,拂去身上残雪,淡然道:“月照天下,万物生华,宿昧无眠,与你何干?”

他眼神凉薄,毫无喜怒,叫灰衣人一愣,随后突然纵声长笑,其声在谷中震荡,将山上积雪震得一大块一大块往下掉落。

灰衣人突然往他手臂上轻轻一挑,慕容复也不觉有什么大力逼来,却身不由己往后摔去,眼见要头下脚上掉下崖石,他想到道家的千斤坠,顺势在半空翻身,仍是好端端站着。

这一下,叫灰衣人大出意料,连说了三个“好”字。

慕容复遭这波突袭,仿佛此人出手摔他乃是意料中事,眼皮半掀,口吻仍是不冷不热,问道:“前辈笑什么?”

“小子想说就说,不想说乘早下山,休要强出头。”

慕容复终于上下打量他,见他兜帽下没全遮住的花白头发和露出的发青肤色,拇指狠狠掐紧掌心的金牌,自嘲道:“我半生孤苦,无父无母,活在世上多余,才站在山巅上想了半天,是不是跃下去死了干净。”

“你有儿子没有?”灰衣人也奇,朝他迈开一步,语气颇为关切。

“尚未婚配,何来子息。”

“那你有祖宗没有?”

慕容复冷然一笑,森然道:“自然有。”

“你高祖有儿子,你曾祖、祖父、父亲都有儿子,便是你没有儿子!”

他早已今非昔比,哪里能被此言振聋发聩,见灰衣人仍是谆谆教诲之态,心中生出失望,面上却摆出恭敬之情,抱拳拜谢。

“多谢前辈指教,我如今真有一点迷津罹待指点——目下有一条捷径助我成就大业,但此行恐怕如行钢绳,稍有不慎便坠于万劫不复之地,我当不当走?”

灰衣人坦然受他礼节,说道;“古来成大功业者,哪一个不历经千辛万苦?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困,唐高祖有降顺突厥之辱,你若真有知有识,自当知道如何作为。”

“是,晚辈知错。”

慕容复目视灰衣人一如来前般鬼魅离去的身影,牙根紧咬,生出一股狠意——既然你许了,日后别怪我做绝。

既下定决心,他慨然将那块原属于大理世子的金牌缚于颈上,半点不拖泥带水,旋身离去。

风波恶看得云里雾里,见公子生了去意,赶忙跟上。

“叫你埋在石壁阴面下的大公鸡可埋了?”

风波恶一打岔便忘了刚刚罹待询问之事,当下翻身余跃到一块大石边,双手抓起泥土往旁抛掷,不久土中露出一只死公鸡来。

慕容复脸上隐隐浮现嫌恶之色,抛出一个布袋,吩咐道:“小心装起来,华山之阴乃天下极阴寒之处,所产蜈蚣剧毒无比,待下山找地方烧了。”

风波恶提起公鸡定晴一看,在雪光掩映下只见鸡身上咬满了百来条七八寸长的大蜈蚣,红黑相间,花纹斑斓,叫他不禁悚然生惧,失声道:“公子怎知这鸡会引来蜈蚣,您引来蜈蚣又是作何?”

“只管烧了便是,某些人练岔了功夫,必会上山寻这些腌臜之物进补……”他嘴角翘起,极为森然道:“殊不知此物以毒攻毒只会叫体内暗伤越来越重,今日我抓了这些蜈蚣去,便当还一个人情。”

慕容博啊,虽你硬起心肠不想相认,但儿子总该尽孝,少吃一顿少些毒害总归是为你好啊!

回到云台观,天色已然微曦,王语嫣转而言笑晏晏,往他面前呈上一张大红名帖。

“表哥,云台观观主近年清修不便出山,说我们是有缘之人,所以将这张请帖转赠给你啦。”

慕容复接过一看,见帖上写着四行字。

“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日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弈棋。”

该来的总归会来,慕容复眉梢一挑,呼出一口气,抬头但见一道紫气自东而来,遂颔首答允此行。

恰此时,因素日在家总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而遭父亲驱赶出门代为送信的段誉也在丐帮大义分舵门口接到了名帖。

但见他原来愁色深锁的双眉看到名帖之上的内容,瞬间舒展开来,精神大作,喜道:“那好得很啊,晚生若无俗务羁身,届时必到。但不知两位何以得知晚生能棋?”

奉命送帖的两名汉子脸露喜色,口中咿咿呀呀,大打手势,原来皆是哑巴。

朱丹臣知自家世子不通俗物,遂抱拳替他道:“大理国镇南王世子,多多拜上聪辩先生,先此致谢,届时自奉访。”并指点段誉做了几个手势,表示应允赴会。

两名汉子躬身向段誉行礼,又取出名帖呈给丐帮全冠清,被拒之后也不多做留栈,转身而去。

待人走了,朱丹臣才同段誉回道:“擂鼓山在嵩县之南,屈原冈的东北,此去并不甚远。”

朱丹臣见段誉此行长吁短叹,常常于无人处孤坐苦思,思忖世子是否仍记挂着木婉清——无奈此事无可劝慰,因此心想最好引他分心,遂撺掇他成行。

“那聪辩先生广发帖子,请人去下棋、棋力想必极高。公子爷不妨去跟这聪辩先生下几局。”

段誉点头,道:“是啊,枰上黑白,可遣烦忧。只是他虽然熟知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胸中甲兵、包罗万有,却不会下棋。聪辩先生这个棋会,他应该是不会去的了。”

朱丹臣莫名其妙,不知他说的是谁。

这一路上段誉老是心不在焉,前言不对后语,几位家臣倒因此见得惯了。见这位公子爷终于生出闲心凑热闹,当下更鼓足了力气要护送他过去讨教一番。

kingkou

向来痴 16.(下)

【作者有话说:别问我表哥的心路历程,他就是突然任性了(是我人任性了),哎哎哎哎,真不容易,清醒状况下的第一个波波!!简直跨越性的进步啊啊啊(诶,我写的是同人诶,需不需要那么纯情啊。)】


店外走进来两个做道士打扮的江湖人,进店后急匆匆地走到段誉旁边的桌子坐下,一叠声叫店伴快拿酒菜。

“慕容复……”

坐在客店里用饭的段誉双耳一竖,心思瞬间飞到他们那边,举筷不断在面碗里瞎搅和。索性他为了花销将原来那身华服和银冠全押给当铺换了些散碎银子,此时一身的粗布衣服,头发因不擅打理梳的毛毛躁躁,乍一眼看去就是个身形清秀文弱的乡下少年。

他见两个道人谨慎地朝他打量过来,心中有了计较,立刻故作粗鲁,唏哩...

【作者有话说:别问我表哥的心路历程,他就是突然任性了(是我人任性了),哎哎哎哎,真不容易,清醒状况下的第一个波波!!简直跨越性的进步啊啊啊(诶,我写的是同人诶,需不需要那么纯情啊。)】


店外走进来两个做道士打扮的江湖人,进店后急匆匆地走到段誉旁边的桌子坐下,一叠声叫店伴快拿酒菜。

“慕容复……”

坐在客店里用饭的段誉双耳一竖,心思瞬间飞到他们那边,举筷不断在面碗里瞎搅和。索性他为了花销将原来那身华服和银冠全押给当铺换了些散碎银子,此时一身的粗布衣服,头发因不擅打理梳的毛毛躁躁,乍一眼看去就是个身形清秀文弱的乡下少年。

他见两个道人谨慎地朝他打量过来,心中有了计较,立刻故作粗鲁,唏哩呼噜将一碗鸡汤面吃的啧啧有声,低头全神偷听二人说话。

“江湖传闻慕容复要北上洛阳找丐帮晦气,你哪儿来的消息他没离开江南?”

“丐帮大义分舵的弟子传出来的……西夏一品堂死了个将军,如今正疯狗一般到处围剿江湖高手。有丐帮的弟子看到他们追上了慕容家的家臣,即便如此他也不出面,恐怕已经吃了大亏。”

嘿,是吃了大亏没错,可和西夏一品堂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品堂的武士和江湖人他也交过手,便是连四大恶人齐上,恐怕也难将他打的这么狼狈……所以,到底是谁有这么厉害,能叫慕容伤成这样?

段誉后知后觉地思到此处,瞬时嘴里的面不香了,一时间只想回去摇着慕容的衣领叫他把仇家名字报出来,不能赔礼道歉好歹以后避着点走。

长了对招风耳的道士桀桀怪笑,话语中透出恨毒之意,“真是天道好轮回,什么南慕容,无缘无故害了我韩师叔的性命,此仇不报枉为人!”

另一个浓眉道士则心生犹豫,辩了一句,“我们二人只怕不是对手,还是等师伯过来吧……而且师叔去时毕竟无人亲眼见证,贸贸然惹了姑苏慕容,是祸非福。”

“谁不知道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满江湖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后面的话无谓再听,埋头吃面的段誉心中暗想:慕容日常忙的不行,而且还喜洁为人挑剔,衣服必是每日要换的,每套都必须用熏香蒸过,最主要他不怎么喜欢出门啊,实在想不出他千里奔袭杀人的模样。

耐心等待两个道人走了,段誉方才放下碗筷招呼结账。

“哎,一共四十文钱。”

他掂着又变得干瘪清瘦的荷包,不由感叹莫怪丐帮是第一大帮,江湖走动实在花钱如流水,不知不觉当了的几两银子快花用完了。

慕容将养身体估计还得吃几贴药,静养十天半个月待骨头长好,他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了……

一时间沦落到为金银愁眉不展的段誉三长一短不断叹气,眼见快回到落脚的客栈,不由拍了拍脸,叫面色红润了点儿,矫饰出快活,连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窗户被一掌推开,慕容复居高临下俯视毫无自觉将人引来的笨小子,冷笑一声。

“段誉,你怎么老招苍蝇。”

“啊?”

段誉下意识地扯起衣服嗅来嗅去,一脸委屈,“我身上没味儿啊,怎么可能招苍蝇。”

如此粗浅的跟踪手段也识不破,真是命大。

后汉书云: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永嘉行载:黄头鲜卑入洛阳,胡儿执戟升明堂。

只怪今天阳光委实灼眼,青天白日底下,慕容复坐在窗前被晒的好似仙人下凡——一头犹如上好乌缎的头发因无人梳理只得垂落身前,盈白肌肤甚至比闺阁女子更为雪白,一双长眉斜飞入鬓,凤眼微垂,瞳仁仿佛上好的琥珀雕刻而成,与中原人极为不同。

段誉素来知道自己天性里有几分痴性,自己爹爹觉得此乃佳儿肖父,心中私以为美谈,故不曾敲打过他,但未曾想今日痴性发作,竟连个男人都看傻了眼,直到额头一闷,“哐当”撞上旅店门前的廊柱,才晓得自己直勾勾盯着人竟然已经走到窗下。

若是一般人对他露出这种痴态,慕容复必得出手教训一顿。他堂堂男儿,朝他露出色相岂非羞辱,但轮到段誉这小子……

段誉揉了揉发红的额头,仰头露出灿烂的笑脸,双眼弯弯,全无一丝邪念。和当年初初相识的黄毛小儿捏大了似的,想是双眼太过干净明亮,反让慕容复真心气不起来。

他的视线与毫不高明的跟踪者直直对上,其中的凌厉叫对方下一瞬便返身离开。

“你如此打扮,像什么样子?叫人看见,还道我慕容家不懂待客之道。”

果然,近看段誉一身粗布葛衣,粗糙的领边将他脖子上都磨出了红痕,慕容复眉一皱,抿紧唇,声音顷刻冷了下来。

段誉不以为然,甚至还颇为稀奇地抚了抚袖口,兀自天真地嘀咕道:“慕容,我救了你,我这是施恩于你——既施恩于你,我怎么能用你的章子去取钱花在你身上呢?这样心就不诚啦。”

“你?施恩于我?”慕容复偏过头,双眼中波云诡谲,审视尚且无知无觉的段誉,心中涌起一股晦涩难明的悲凉。

看他长大,还道是他心存戒备过甚,不曾想还是小看了他的心机。

混无所觉的段誉理直气壮地拍拍胸脯,一股傲气冲上心扉,只觉自己从此在慕容面前也可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啦!

“我也知道自己爱惹麻烦,从小到大你一再出手帮我救我,连我自己都烦啦……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也能成事啦!”

果然是个傻小子,还当他有什么出息,原来是我多虑。

慕容复心口突然热乎乎一团,口吻软和下来,朝他招手。

“过来。”

“嗯?”

段誉见他伸出右手,下意识寒毛一竖,心里暗想:刚刚有什么说错惹到他了?但也不敢转身跑走,因慕容指力非凡,每次逃走,必然能见证他徒手将茶盏捏碎成几瓣用来射他穴位,次次都一打一个准儿。

见段誉强忍着害怕瑟瑟缩缩靠近前来,慕容复用尚且能动弹的右手抚过他颈侧发红的肌肤,冰凉凉的指尖触上叫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好,这次就算你施恩于我。”他俯下头,轻声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报恩呢?”

这……这他如何想过,他方才只是嘴欠说话不过脑罢了。

“以、以身相许。”段誉打了个寒颤,醒过神,见慕容复脸上无不悦之色,立刻笨嘴拙舌地辩解道:“开玩笑的,若慕容你是个女子,便叫我以身相许一百次、一千次也愿意。”

“所以呢,我是个男儿身。”

段誉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眼睛闪闪发光朝他道:“你我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但我实在不想叫你哥哥,你以后不许占我便宜将我叫小了。”

慕容复见他眼神闪躲,突然脱口而出,“谁说你不能以身相许。”

还不待段誉想清楚慕容复是拿他逗乐还是另有深意,下一瞬,唇上一暖,他蓦然瞪大了眼傻呵呵地望着慕容突然贴近的脸——啊呀,即使靠这么近,脸上的皮肤之细腻绝不亚于女子,浑不见男儿的粗糙。

“谁要当你哥哥。”

这、这、这……段誉惊慌之下一个屁股墩儿跌倒地上,捧住自己热辣辣的脸,连话都不会说了。

相比上次烧糊涂咬了他,这次两个人没病没灾啊,怎么、怎么又亲他了……难道慕容其实……喜欢他??

没道理啊!

“慕容、慕容……你你你……”

慕容复神色莫测地望着他,似真似假地问道:“如何?你还要我报恩吗?”

……

慕容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背对窗户吹了一会儿凉风,突然笑出声。虽是一时冲动之举,但竟有一股久违的如释重负之感。

“公子,朱丹臣已经到无锡城了。”

“也是,他也该回去了。……这孬小子,连金牌都舍得送进当铺,回去合该叫镇南王夫妇教训一番。”

他完好的右手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段誉历来珍藏在颈间的金牌,垂眸冷然道:“也该把尾随身后的虫子消灭一番,我之前太心慈手软,竟叫武林同道觉着我父亲去了,慕容家就此颓败了呢。”

“公子您的胳膊……”

“无碍,没有左臂,我还有右手。没了手,我还有腿……此番江湖会知道,武林之中,没有什么南南北北,只有一个慕容!”

他嘴角一咧,狂妄肆意的笑声回荡在空屋之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不止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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