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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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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li了

p1五同学

p2画风突变,是带墨镜的杰嘿嘿嘿

p3p4是夏五

(私心tag)

p1五同学

p2画风突变,是带墨镜的杰嘿嘿嘿

p3p4是夏五

(私心tag)

暇愚

[夏五]bubble

*无咒力校园游泳部pa

*小学生文笔

*ooc预警

*灵感来源于@芭芭拉反过来念什么 


阳光照在夏油杰的脸上,顺着耳侧滑入脖子里,暖洋洋的触感不免使人犯困,手里握着那根水管还在往桶里注水。


“喂,夏油。喂!夏油!”同级的硝子一书包砸在夏油杰的后脑勾上,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痛,干嘛,硝子。”夏油杰捂着头转过身用埋怨的小眼神看着硝子,硝子叼着根冰棍用手指着他脚下,此时的夏油也注意到脚下异常的冰凉下意识地看去,桶里溢出来一滩水,“哦!”这才用手把水龙头给拧紧。


硝子狐疑,凑上前去关切地问:“老年痴呆?。”


夏油据了抿嘴对硝子根本没有必要的“关心“...

*无咒力校园游泳部pa

*小学生文笔

*ooc预警

*灵感来源于@芭芭拉反过来念什么 


阳光照在夏油杰的脸上,顺着耳侧滑入脖子里,暖洋洋的触感不免使人犯困,手里握着那根水管还在往桶里注水。


“喂,夏油。喂!夏油!”同级的硝子一书包砸在夏油杰的后脑勾上,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痛,干嘛,硝子。”夏油杰捂着头转过身用埋怨的小眼神看着硝子,硝子叼着根冰棍用手指着他脚下,此时的夏油也注意到脚下异常的冰凉下意识地看去,桶里溢出来一滩水,“哦!”这才用手把水龙头给拧紧。


硝子狐疑,凑上前去关切地问:“老年痴呆?。”


夏油据了抿嘴对硝子根本没有必要的“关心“表示无语:“我好得很,谢谢你喔!”


家入硝子直立起身子,手插着腰杆子顺手将吃完了的冰棍扔进了垃圾袋:“是吗……那游泳池就交给你喽!”说着,火箭似的冲出了教室。


“真的是,跑八百的时候都不见她那么快。”自言自语之间,也识相利索地抬起水桶和拖把往游泳馆的方向走去。


夏油拿起钥匙向阿姨问好,顺着羊肠小道一步一步地走着,黄昏烧红了榆树的枝条风轻轻拂过草坪和树梢顺着点走路的方向摇头晃脑。喧闹的校园此刻宁静无比。


事实上,夏油杰是回家派的,他一向不太喜欢社团活动,唯一的一次还是被灵异社抓去充当人头。


他推开铁门,蹑手蹑脚地提起工具走了进去。最近学校里流传着一个无聊的传说,据说在学校里变得空荡荡的时候,会出现一头白发的水鬼徘徊在游泳馆的四周,寻找他值得下手的目标。


像这样的传闻光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人编的,可他还是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把水撒在大理石砖上,拖把按在上面拼了命地磨擦,想着得快点完成工作回家。一瞬间,眼睛的余光好像到身旁的水池平面上有一只自的纤细的手划过好像是什么人在游泳。警觉地抬起头查看,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水波荡漾的连漪,夏油挠了挠头只觉奇怪。


走得再近一些,也依然寻不见什么踪迹。


忽然,水中伸出一只细长的白手,迅速地拽住了夏油杰的裤管子,再等他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夏油杰被扯进了池子里。池水倒映出头顶波光粼粼的日光灯,经过水的折射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模模糊向四边扩大……扩大,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夏油在心中默念了无数次的“吾命休矣”,紧紧闲上双眼结果没有想中的奈何桥,三途川,泳池还是那个泳池,池水还是那池水。他立即反应“艹,被耍了。”


他恼火地趴在瓷砖上,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位凶手,“哦!你还活着,你这么久没浮起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幸灾乐偶地的语调从夏油头顶上传来。他忙抬起头。


面前的白发少年正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丝,钻蓝色的双眸带着些水雾,睫毛轻微地颤动着让人怎么也下不去手。


但夏油杰下得去手!


他猛得跳起带着溅起的水花一拳落在他的脸上。


白色的人儿不但没恼反而兴奋地叫起来:“同学,你手劲好大,要不要加入游泳部!”夏油则一脸无感地从水中狼狈的爬起来,拧了拧湿透了的校服。湿透的衣服沾在黑发人的身体上,自然而然地展现出了人较好的身体线条。


就在夏油杰用毛巾擦试头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报这一拉之仇时,那双罪恶的手掌覆上了夏油杰的腰,赞叹的身声音从后脑勺传来,“哇!同学,同学!你身材好好,加入我们游泳部吧!”


他是不是有病?一向好脾气的夏油杰把心中积起的怒火压了压,仅仅只是眉毛抽搐:“不用了,没兴趣。”他自以为他的态度已经还够明确了吐了口气又抄起拖把拖起地来,见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还以为是他悻悻然走了,谁知下一秒。


“加入吧!同学。”结果只是短暂的宁静,接踵而至的是“暴风骤雨”。


“同字,你哪个班的?


“同学,你叫什么啊!”


“同学,你真的不考虑?”  


问到夏油真的忍无可忍“嘭”的一声丢下手中的拖把一字一顿地到“同,学,我,们,很,熟,吗?”说完很诡异地笑了,却使五条悟更加灿烂了:“同学,我叫五条悟,现在不就熟了吗!”夏油杰咬咬嘴皮,彻底收下了开始的笑容。


“真的不用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暗,夏油杰踢着脚下的易拉罐,心里痒痒的,真是的,受不是因为那个怪人,我至于忙活到这么晚吗?路灯闪了闪重新亮了起来,夏油杰注意到什么停下了脚陟,公交站前面那个……不会是那个五条悟吧。说时迟那时快,五条悟正好把目光一偏,注意到了不远处黑色的身影“呦!夏油。”仿佛两人并不是刚刚认识的,而是结识了多年的好友,五条悟似乎很烦恼边挠头边向夏油这边走来,相应的,夏油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免后退了半步,也不曾想由于这一举动对方接近的速度更快了“夏油。”等他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任他怎样也挣脱不开。我的天,手劲怎么那么大。


无奈,夏油只好去听五条说的些什么。“其实啊,我钱忘带了,借我钱吧!”这妥妥的敲诈勒索!油子欲哭无泪……


次日,夏油杰走在上学的路上在心中祈祷别再遇见某鸡掰猫,“夏油!”可惜某人像牛皮糖一样粘人。


难道五条悟和我家同路?不对呀,都没见过他。五条悟这个人像是一个匪徒,突然有一天出现又突然有一天闯进夏油的生活,然后自己搬了套桌椅进来坐。


一路上,五条兴奋地向夏油讲述各种各样的事,嘴巴叭叭地怎么也停不住。


回到教室才有了片刻安宁,家入硝子凑了上前去:“你跟五条悟很熟?”


夏油杰面带困倦:“你认识他?”


硝子用书把自己的脸遮了遮:“他可厉害了,家里是做投资的,特有钱!”


夏油也只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体现出“我一点兴趣没有”,一看就是没明白五条悟有钱的概念。


硝子满脸黑线:“他一秒钟就能拿下所有高达。”


夏油杰一下子清醒,发出了不争气的音:“所……有!”


硝子啧啧点头:“所有。还有啊,他是游泳特长生,两字,特牛。”


“我去。”


这个早自习真是给夏油开了眼了,他瞬间不淡定了,但他打心里不相信昨天那个神经是家入口中的那个神级人物,想象不到啊主要是!


家入当然看出了夏油的不信,当机立断,下午就把夏油扯进了游泳馆。比赛前的预热早就做好了,她拉着他随便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选手们纷纷跳入池中,其中然包括五条悟。并不是因为夏油有多在意五条悟而是五条太显眼了!他慢悠悠的把脚伸进池子里,别人都游完一半赛程了他才真正进入水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泡温泉呢!


五条抬起了他高傲的头颅,深深吸进一口带有消毒水味儿的氧气,在低头的一瞬间戴上护目镜。在水中反身一蹬就如一条海中游戈的鱼儿一般翕忽。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还没等夏油回过神来那双手已经拍上瓷砖完成一整个赛程,刚刚上岸的他还未重回往日的不正经,钻蓝色的眼闪着犀利的光,转过身来还何观众席抛了一个媚眼。


“啊!五条大人!”后面的粉丝在鸡叫。


“我,靠。”夏油感叹。


比赛结束后,夏油杰正好路过游泳杜团看着面前由颜文字组成的告示牌——“夏油同学快看我!”


那个鬼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得人果然出现了:“同学,加入吗?言语中透露着期待以及赞赏。


夏油斜睨,浅笑了一下:“嗯。”


五条:“那你是喜欢游泳……还是……我!”


“你。”



——————

*有缘后续无缘加冕

*以后不会更得太勤

我要学习而且现在还是最后冲刺阶段,再加上我急赶慢赶赶出来这一篇字数又少质量还不好……



SIMIAN
《海滩之梦》 原作冲绳两人探讨...

《海滩之梦》

原作冲绳两人探讨决定再留一天之后,黑白条漫,从上至下从左至右阅读,超长图注意流量

《海滩之梦》

原作冲绳两人探讨决定再留一天之后,黑白条漫,从上至下从左至右阅读,超长图注意流量

冻鱼

PATHOS 【夏五】

我讨厌太母的五条悟或夏油杰。

这篇后五条悟会为自己的想法付出代价。

六、

捏着那颗纽扣,我忍不住怒火滔天。

然而在暴怒之后,我却陷入深深的迷惘。把杰找出来,然后呢?我能做什么?

逼他回头、自首,乖乖接受处分?那怎么可能,先不说组织会给他什么惩罚,光是想想有人触碰他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让他受伤。杰只能给我欺负。

那么,把他强行绑回我家然后囚禁他,勒令他反省?啧,虽然凭我的实力将他到回家不成问题,但杰之所以会那样子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将它囚禁在我家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我一边离开现场一边想。

天啊,我可不想他讨厌我。

可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回到我身边?

要不干脆把组织高层的人全......

我讨厌太母的五条悟或夏油杰。

这篇后五条悟会为自己的想法付出代价。

六、

捏着那颗纽扣,我忍不住怒火滔天。

然而在暴怒之后,我却陷入深深的迷惘。把杰找出来,然后呢?我能做什么?

逼他回头、自首,乖乖接受处分?那怎么可能,先不说组织会给他什么惩罚,光是想想有人触碰他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让他受伤。杰只能给我欺负。

那么,把他强行绑回我家然后囚禁他,勒令他反省?啧,虽然凭我的实力将他到回家不成问题,但杰之所以会那样子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将它囚禁在我家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我一边离开现场一边想。

天啊,我可不想他讨厌我。

可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回到我身边?

要不干脆把组织高层的人全杀了吧,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把杰带回来了。

我眯起眼睛,加快了脚步。

我从没想过杰会逃叛,更没想过他会在执行任务时屠杀非术师。不过,在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人都有发小脾气的时候,可能有人惹他不高兴然后就随手沙掉了吧?就跟我平常一样,虽然很喜欢吃喜久福,但生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再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准他是被人诬陷的呢(虽然我觉得除了我之外没人打得过他),抓到杰之后问个明白吧,我长叹一口气。

沿途的建筑越来越密集,应该是进入市区了。我闪身进入了一家甜品店,无视接待小姐的花痴,点了三份抹茶大福,加糖。人毕竟不是机器嘛,吃个甜品就当作是短暂的休息了。

这家的甜品不是很纯正,劣质的香精与调味剂在我嘴里直打架。但长时间使用【六眼】让大脑很疲惫,我急需补充糖分,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个。正当我准备吃第二个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看,是硝子的电话。

我单手接听,一只手拿着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捏着叉子继续吃。

谁知道我才听一句,就差点喷了出来。

“悟,我找到夏油杰了!”

她在那边急匆匆地说。

我又急又喜,“嚯”地一声站起身来,大声道:“什么?!他在哪里?!”

“他就在……”

趁着硝子说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也不数就摁在桌上,将两个大福一个叼在嘴里一个捏在手里,大步离开甜品店。

“硝子,你帮我拖住他,我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到。”我含糊不清地说。

脚下的速度不断增快,我将嘴里的大福一下塞进嘴里。

“不行呀,悟!我怕被他杀掉!”她假惺惺地说。

我一边嚼一边翻了个白眼,她明知道杰不会动她还故意这么说 无非就是想我快点赶到现场,她好在一边看热闹。

我正想挂断电话,她又不嫌事大地说:“听说杰带了两个女孩子回来喔……天啊,悟,你说他不会是为了这两个女孩子而逃叛成为诅咒师的吧?那还真是……”

剩下的话我没在听见,因为手机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我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手机,仿佛那是罪魁祸首夏油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硝子的话在我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

带回来两个女人?!为她们成为诅咒师?!

夏油杰,我看你是吃咒灵吃多了脑子吃出问题了吧?!

我弯下腰,将手机碎片拢在一起,和剩下的大福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咬牙切齿地赶往硝子说的地点。

待会儿见到杰,我一定要大发一顿脾气!我恨恨地想到。

好不容易赶到了新宿,却没看到硝子。哼,估计是知道我生气了脚底抹油溜走了吧。

我一边吐槽一边向前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寻找杰的身影。

远远地,我看见有人身着制服在冲我挥手。

我定睛一看,正是夏油杰。

扶梦泽

禁水楼台

-第四章

-ooc归我

-祝各位观看愉快


04

  茸月拥北斗,风起树影摇。晚上降霜,冷气缓缓压了下来。

  已是子夜,夏油杰此刻才回到厢房,带着碗温热偏凉的银耳汤,递给五条悟。汤中添了桃胶,熬的晶莹似琥珀,莲子也贴心地挑出了最苦的莲心。五条悟刚吃过两只雪媚娘——记忆中无条件的信任,以及对方是夏油杰这个事实,使他放下了防备。现在又接过这碗银耳汤,就着瓷碗喝下了。

  在触碰到夏油杰的手时,五条悟敏锐地嗅到一丝血腥味。十分不易察觉,明显是悉心处理过的。五条悟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人的血。

  但五条悟没问,夏油杰也没说。

  夏油杰走进厢房深处,抬手半开木窗,倚在窗框上,趁着月色......

-第四章

-ooc归我

-祝各位观看愉快


04

  茸月拥北斗,风起树影摇。晚上降霜,冷气缓缓压了下来。

  已是子夜,夏油杰此刻才回到厢房,带着碗温热偏凉的银耳汤,递给五条悟。汤中添了桃胶,熬的晶莹似琥珀,莲子也贴心地挑出了最苦的莲心。五条悟刚吃过两只雪媚娘——记忆中无条件的信任,以及对方是夏油杰这个事实,使他放下了防备。现在又接过这碗银耳汤,就着瓷碗喝下了。

  在触碰到夏油杰的手时,五条悟敏锐地嗅到一丝血腥味。十分不易察觉,明显是悉心处理过的。五条悟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人的血。

  但五条悟没问,夏油杰也没说。

  夏油杰走进厢房深处,抬手半开木窗,倚在窗框上,趁着月色正好,向窗外望出去:“悟……你是怎么过来的?总不能是毫无缘由就来了吧。”

  碗中银耳汤已经喝了一半,被搁置在盛放剩下几只雪媚娘的木托盘里。五条悟伸手探进怀中,取出了那个装有二人小撮头发的锦囊:“老子和杰正在出任务。这个东西应该是那个任务的关键。老子刚碰到它,就到这里来了。”

  夏油杰转头看着五条悟,忽地就笑了,并未回答五条悟所说的事情:“看来不论是哪个世界的你,都不爱说敬语啊,悟。”

  五条悟现下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的人,或者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眼前人。咒术高专的夏油杰也曾建议他改用敬语,那时他大可以毫无顾忌地呛回去。咒术高专的他们心性单纯,没经历过这么多是是非非。但是现在五条悟“继承”了属于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的记忆,使他几乎是亲身体验了他与夏油杰走向陌路乃至对立的过程。这是现在的五条悟根本无法接受的。

  “……”

  夏油杰倒没什么,继续说:“把它给我吧,悟。”

  五条悟将锦囊放在了桌上,继续正襟危坐——在五条家接受严格教育时他都从没像这样端正拘谨过。

  “五条悟,”夏油杰正色,竟然还唤他全名,“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讨伐夏油杰及其盘星教’,他们是这么说的。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去。你是最强、世间最强。本可以不蹚这趟浑水。我与你成了这趟婚,就能算是圆了年少时夙愿。”

  “你不该陪我闯这条通向无途的路。”

  “杰,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老子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五条悟倏地站起身,“可老子也是五条悟。”

  两个世界的五条悟在人生的前十几年中大致经历都差不多,始终受着家族禁锢,无人与他同行也无人能与他同行。那时他站在通往神坛的青石阶上,两侧万丈深渊,向下看时他只看到蝼蚁般对他顶礼膜拜的人们。大人们都说,神明不食人间烟火,成神之路是孤独的。

  五条悟从来没信过这回事。

  所以当夏油杰乘着虹龙,自悬崖而上,带着在人间润养了十好几年的烟火气,轻轻落于石阶,恰巧与五条悟同级时,五条悟就越发肯定,大人们简直是在放狗屁。

  你看,有人与我同行。

  最契合的挚友,最相配的恶友,也是丘比特顽心忽然萌发而射出的那一支箭。

  至此,世界线有些突兀地发生了分歧。长阶出现岔口,各通一天。

  他们向上走。

  此界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愈来愈窄,沿途甚至出现了堆积着的同伴的尸身。

  他们向上走。

  只是夏油杰不愿挡住五条悟,于是无法避免地逐渐靠近了峭壁。直到一道天堑出现,夏油杰彻底掉了下去。

  通往神坛的路太窄,我不可能同你一道了。夏油杰如此想。

  五条悟俯身想去捞他,却连衣䄃都未能触到半分。

  莲台卧白骨。

  五条悟带着永远冰冷的剑。

  他向上走。

  ——毕竟五条悟给予弱者救赎,夏油杰赐弱者以天罚。两人没可能再并肩了。五条悟不会因此而却步不前。

  道不同,不相为谋。

  厢房内良久的沉默。在这沉默中却是夏油杰的不容拒绝,注满了整个房间的空隙。“晚安了,五条悟。再会。”意为诀别的告别。

  夏油杰向来冷静,冷静又坏心。他每一次冲动的缘由中五条悟占了大半。这场仓促婚事亦是。他像还是少年时,脑中一热就付诸行动,毫无做教主时前走三后走四的万全思虑。而这也正显得之后冷静下来是多么决绝,冷静快要成了冷漠。

  与五条悟一起堕落,前往地狱的刀山火海,有爱的人在身侧自然最是潇洒,不论去哪都会是他绝不会后悔的旅程。可五条悟不该同他一样满身血污沾染淤泥,五条悟应是世间最骄傲的神子。

  故而,夏油杰绝不会同意五条悟从神台落入混沌。

  烛火第二次熄灭,烛芯待剪未却。刚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银杏叶上,滚滚滑入泥中;风吹的够急促,在空荡的长街游荡,吹落了万家灯火,带去无穷梦境,也打散了琉璃风铃清脆规律的叮当韵脚。本就漆黑的天空不知何时又被阴翳覆盖了一层,像厚重的黑丝绒。看来今晚再见不到清丽婵娟。

  翌日,五条悟身着窄袖常服独自走出了盘星阁。跨出门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缓慢的变化。这变化停止后,他惊诧地估算着——他现在足有一米九,身上的常服都差点破掉。

  凭着记忆回到了夜蛾正道的武馆,他轻车熟路地回了自己房间。在长廊里行走时恰好碰上了迎面走来的乙骨忧太。乙骨忧太惊愕许久,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五条悟,出声询问五条悟今日怎的没有绑上绷带。五条悟学着记忆中在这里的五条悟说话的方式回答道,只是弄脏了,没让乙骨忧太起疑。

  回到了屋子,他正对着蒙上眼睛要如何看路这个问题发愁。虽然让他靠听力行动大概也没什么难度,但这样行动肯定就与之前众人眼中的样子不同,况且这也需要时间练习。

  怎么办呢。

  五条悟用手掌虚掩眼睛,掌心在距离眼眸一两厘米的地方停下,这样睁开眼去看。

  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了,透过手掌。

  并且不是普通的看见。这咒力涌动,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六眼的作用。

  五条悟立刻放下手中新拆的绷带,看都没看随意抓起桌案上的某只笔杆,高高抛起,正对天灵盖砸下。不出意外,笔杆被弹开了。

  这是无下限的作用。

  可这个世界不是不存在术式吗?

  他也确实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失去了六眼与无下限啊。

鸢飞

【夏五】得乘青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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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关注这山村很久了。

闭塞而排外的山村,有着外人、尤其是来自大都市的外人所完全不能理解的野蛮而反智的习俗。

而某个远离家乡的年轻人在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后,有了和家乡人不一样的想法。村里人视那两个孩子为怪物,但在漫长工作后的深夜返回曲折深巷中的出租屋的路上,他遇见了真正的怪物。

那两名女孩不是怪物。真正的怪物平时是看不见的,能看到的时候,意味着你快要死了。而从真正的怪物之下保护他们的,正是被村人们视为怪物的特殊的人们。

后来,机缘巧合地,他与夏油杰搭上线,自愿成为线人。人口拐卖与私刑监禁,两条原本不相干的线,就这样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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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非常理可以解释的力量——这样的人和他们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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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关注这山村很久了。

闭塞而排外的山村,有着外人、尤其是来自大都市的外人所完全不能理解的野蛮而反智的习俗。

而某个远离家乡的年轻人在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后,有了和家乡人不一样的想法。村里人视那两个孩子为怪物,但在漫长工作后的深夜返回曲折深巷中的出租屋的路上,他遇见了真正的怪物。

那两名女孩不是怪物。真正的怪物平时是看不见的,能看到的时候,意味着你快要死了。而从真正的怪物之下保护他们的,正是被村人们视为怪物的特殊的人们。

后来,机缘巧合地,他与夏油杰搭上线,自愿成为线人。人口拐卖与私刑监禁,两条原本不相干的线,就这样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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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非常理可以解释的力量——这样的人和他们的组织机构,夏油杰是听说过的,只是从前没有机会合作。夏油杰不熟悉咒术师,但他熟悉政府机构。总而言之,最后,窗下发了任务,派出受过训练、能力强大的咒术师,山村人的反抗被轻易地镇压,那双女孩不能再被伤害了。

——一切到此为止都还是好好的。

然后就脱了轨。

年轻人电话里报信的声音是压抑且困惑的。漫长的、广大的、不可违逆的静默下,疑惑滋生,恐惧蔓延。普通人不可见层面的政府机构办事时,总是如此令人难以理解吗?

窗在夏油杰联系上他们,描述完五条悟一直留在原地、也强迫所有人维持现状的情形后,几乎是立即惊慌起来——他们迅速意识到不妙的征兆。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让对任务后续处理从不关心的五条悟改变了主意。乖觉的辅助监督不敢靠近执行任务中的五条悟,根本没有进山,以至于最后,居然是靠借助无线电通讯的普通人和五条悟懒得放帐,传出这个消息。但是——

那个强大的、无可匹敌的最强咒术师,或许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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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觉得难以理解,顺便在心底给第一次合作的咒术界机构打了个超低分。

那个据说叫五条悟的咒术师很强大,但他好像要失控了——先不去吐槽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任务就搞得执行人员心理状态剧变存在失控的可能,一整个咒术师机构,居然就找不出一个高级执行人员去处理这种可能性吗?既然这种状况看起来如此常见?

哦,那个咒术师很强大,普通咒术师对上他只有被秒杀的份。好的,嗯?等一等——我记得之前的任务执行人信息中有提到高专?他是什么教导主任或者武术总管或者随便什么诸如此类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角色吗?

不不我们没有那种角色。

啊好的,我翻到了,那个五条悟是个学生?高专在读,三年级。我记得高专好像是四年?还是说五年?虽然为什么你们咒术界最厉害的机构居然不是政府组织也不是赏金机构而是什么高专,不过这不重要,我理解嘛,高专只是个掩护,实际上大概是什么特种兵战神一类的培训机构……有高年级学生能出任务吗?

也不是年级的问题!高年级也没有能打得过他的!

嗯……?也有道理,这种听起来就很看天赋的职业也不是年长点多训练几年就能弥补的,那么,放宽思路,其他年级呢?教职工呢?总有能打的吧?

一个都没有……夏油杰困惑了,听你们的说法,高专已经是最能打的,这个五条悟,不巧又是高专里最能打的,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全国内最能打的……冒昧问一句,这个山村是有什么特别的吗?那种游戏里面的隐藏大BOSS之类的?

还有一个特级只不过在国外,好的我知道了,那不还是国内没一个能打的嘛……没有,什么都没有,唯二可能的咒术师是近年来一直在被山村人折磨的一双小女孩。那么,这种小任务——至少比起打不可名状怪兽简直小清新——派出最强战力的意义是什么?

未开发的山村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有益身心健康?可那地方没吃没喝没住没娱乐,执行任务最好当天往返自备餐饮,那个五条悟听起来还是个性格恶劣的大魔王,连分配的辅助监督都不敢靠近宁可玩忽职守躲得远远,从结果看来还有心理问题容易崩溃失控,一旦失控连制动措施都没有。核反应堆都还能在最紧急的时候通过注入大量硼酸实现紧急停堆,你们这干脆啥都没有?仅有的另一个特级还在国外,不过说不定只是另一个一不小心就失控的核反应堆呢?这么想,那一个不在还是万幸了,至少不会两个一起失控。

“好的,我已经了解情况了。”夏油杰礼貌但不太耐烦打算结束对话:“既然敌方没有咒术师,那么这就是警察的职责范围了,至于那个五条悟,目前看来还是可控的——哪怕是个炸弹也还没炸不是?不巧我修过心理学学位,我会跟去。计时收费,不做白工。”

-

寂静。

如此寂静。

村落中并没有太多混乱的痕迹,更看不出曾经历过一场大战。

因为没有战斗。

恐惧的人们闭门不出,连炊烟都不敢升起,从稍微有些凉意的上午挨到闷热的中午,又等太阳慢慢西斜。而莽撞而无知无畏的人都被五条悟放到了。

这些都是普通人,没必要也不应该用术式。尽管五条悟对着栏杆中一双女孩时,认真地思考过要不要用术式。很简单,一下子就没了,一下不够的话,多来几下就完事。

可是在那之后呢?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

在夏油杰的线人拨出电话时,六眼看到了。但他没有在意。准确的说,只要所有人好好地待在原地,别打扰他,在他想好如何处置当下的局面之前,他不会多做什么。

——这仿佛是一盘精妙的棋局,值得长久凝视,期待一个破局之法。

六眼的计算量全力运转,堪比超级计算机,输入,建模,模拟,分析。先验知识太少了。五条悟意识到自己对社会、对人类的了解,少得可怜。但这是有趣的。从前他从未从这个角度运用六眼。他知道不太可能找到那个不一定存在、即使存在也必定以海量信息为基础的完美答案。但这是有趣的。

顺着直升机的绳梯爬下来的夏油杰,是这凝固棋盘上的全新角色。

沉浸在海量计算中的五条悟几乎是懒洋洋地以六眼注视着他的行动,而真正的眼眸在全力运转之下,美丽得像是梦幻中的宝石。圆润而无切面,没有闪耀的光辉,只是美丽得不真实。

-

夏油杰知道旁人如何评价他。

典型的政客。不择手段,利益至上,见风使舵,手腕圆滑,年纪轻轻却老奸巨猾。

他也是如此自我定位的。

偶尔,只是偶尔,他会小小地想一下,假如最后他能走到很高的位置,被人记住,被人研究,那些人,会不会评价他是一个政客作风的政治家?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那样的位置,更不确定到那个时候,还有没有被评价为政治家的可能。但至少,目前他还有这样的幻想。

咒术界那边的人肯定觉得他只是一个莽撞、无知所以无畏的普通人。

夏油杰不否认这个评价。

那个被拥有超凡力量的咒术师们如此恐惧着的五条悟,必定危险至极,无论是武力还是心理状态上。

貌似轻松镇定的举止背后,是此行乃是搏命的认知准备。

那村庄中至少有一百人。拐卖妇女、私刑囚禁,都罪不致死、至少罪不致连坐。覆巢之下无完卵。

而那个被恐惧的五条悟,甚至还有几个月才成年。

夏油杰最终还是拿到了更完整的资料。或许是出于有冤大头愿意在他们组织好人手解决之前尝试拆弹的认知,窗尽力提供了帮助,包括五条悟的详细个人信息。

自小被视为神子,又被悬赏和追杀,足够自保后选择离家入读高专,才十五岁就开始执行各种连特种兵都会瞠目结舌的任务。

如果不是咒术师们的心理素质天生原超常人,那么这些人的心理状况都很堪忧。不过,正好比战乱地区的儿童视相关事态为家常,如此成长起来的咒术师们的三观应该也不同寻常。

这只加剧了心理分析的复杂程度。

但事情不能拖延,谁也不知道每过一个餐点、以及入夜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咒术师也要吃饭要睡觉,五条悟随时有可能终结这持续了整整一天的静默。在身边人的提示声中,夏油杰终于合上文件夹,抬目注视窗外,已经能看到那个小山村中小点般的房屋了。他平静地扣上安全绳,准备落地。

任务目标会飞行,会瞬移,攻击方式包括远程,但至少,在他做出判断之前,机上所有人,包括随他而来的所有特警,都不会主动落地。

维持地面的现状——奇妙地,夏油杰和五条悟对上了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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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黑除恶进偏远山村的执行力度可能是属于我国,政客的作风可能是属于片面印象中的美国,总之不了解也懒得查日本的制度,不过最正确的说法大概是全文瞎掰配不上说参考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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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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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忽略我的灵魂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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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椰菜

剩下最后两个盘了,都不拆,接受分期,图一五条悟盘500r不包邮,图二三丽鸥盘650不包邮,均接受两个月以内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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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看白衣

[夏五夏]狐狸与猫

  在某种机缘巧合下,你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狐狸。

  你是个新手铲屎官。

  猫咪名叫五条,它的品种很像是布偶,但它的毛却是全白色的,通体没有一丝杂毛,而且它的体型也很大,比普通的家猫大了好多,甚至比狐狸还要大一圈。

  它很奇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副小墨镜一直戴在脸上。

  别说,这猫戴上小墨镜,还挺有气质的。

  比起雪白的五条猫猫,夏油狐狐就截然相反了,它全身都是黑的。但有个共同点,它也有那么‘一点点’非主流,不仅两个耳朵上打了耳洞,甚至还有刘海……对,就是刘海,左边有个怪刘海。

  本来你是想只养一只的,可是猫猫和狐狸你都想要吸吸,干脆就全养了,家里不缺这一口粮。

  但...

  在某种机缘巧合下,你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狐狸。

  你是个新手铲屎官。

  猫咪名叫五条,它的品种很像是布偶,但它的毛却是全白色的,通体没有一丝杂毛,而且它的体型也很大,比普通的家猫大了好多,甚至比狐狸还要大一圈。

  它很奇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副小墨镜一直戴在脸上。

  别说,这猫戴上小墨镜,还挺有气质的。

  比起雪白的五条猫猫,夏油狐狐就截然相反了,它全身都是黑的。但有个共同点,它也有那么‘一点点’非主流,不仅两个耳朵上打了耳洞,甚至还有刘海……对,就是刘海,左边有个怪刘海。

  本来你是想只养一只的,可是猫猫和狐狸你都想要吸吸,干脆就全养了,家里不缺这一口粮。

  但你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猫的体型会比狐狸大一圈,是狐狸太瘦了吗?

  你决定有事没事就给夏油狐狐投喂各种零食。

  然鹅它根本不吃,零食什么的都进了五条猫猫的肚子里。

  “你吃这么多会发胖的!”

  “喵嗷!”叼着抢来的喜久福跳上了衣柜,别看它体型大,但身手却很敏捷。

  猫咪能吃甜食吗?算了,看它这么喜欢,偶尔吃吃应该没事。

  话说回来,猫这么好动,它的墨镜居然掉不下来。

  “要是夏油吃饭也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夏油的进食量特别少,好像就单纯为了活着而吃,这可不行。

  你发誓要把夏油狐狐养得油光水滑!

  最起码体型要比猫大!

  “夏油,来吃一点肉罐头。”

  你尝试让罐头的香气刺激夏油狐狐的味蕾,从而让它食欲大开。

  “……”

  无动于衷。

  用尾巴把罐头扫走。

  “是因为运动不够么?”

  你决定给他俩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到庭院里的小门。

  看着软乎乎的猫毛,你想偷袭去摸。

  “喵!”手被猫爪子拍开了。

  五条好机敏啊,怎么知道我偷袭的,完全被预判了!

  你心痒难耐,很想吸毛绒绒。

  于是你拿出了一个喜久福在它面前晃悠,“给我摸,就给你吃。”

  你见它妥协了,满心欢喜的摸了上去,成功rua到毛绒绒,手感超nice!

  在五条猫猫吃完之后,你的毛绒绒从你的手中窜了出去,压到一旁正在晒太阳的夏油狐狐身上。

  蹭啊蹭的。

  在你疑惑的目光中,夏油狐狐开始给五条猫猫舔毛,被你rua过的地方都舔了一遍。

  “……”

  ???

  被、被嫌弃了!!

  白团子努力缩小自己往夏油狐狐怀里蹭的模样成功逗笑了你,你原先还在想狐狸身为犬科动物会不会和猫猫不和。

  看起来自己家这两只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

  “我回来……嗯?”你发现家里很凌乱,客厅的沙发上还有爪子挠过的痕迹。

  可能是吵架了。

  你这样想。

  “嘤嘤——”

  “喵喵喵——”

  五条和夏油在地上互相扭成一团,白团子和黑团子缠在一起。

  噢,没吵架,原来是在玩啊。你放下心,打电话让人来换沙发整理房间。

  “先生,您家的猫和狐狸都好大只啊。”

  “嗯,我也觉得夏油有点瘦。”

  “诶?”

  “?猫的体型不是这么大吗。”

  “先生,家猫的体长也就二三十厘米,您家的这个有六十了吧……”这是什么品种的猫,能长这么大?

  “原来不是夏油太瘦了吗?”

  你才发现是自己的认知有错误。

  决定不再强迫夏油多吃。

  随后你发现,当你吃甜食的时候,夏油狐狐总是会凑过来,思量再三后,你给了它一些。

  这是开窍了,终于肯吃东西了吗。

  你欣慰的看着夏油狐狐叼起那块蛋糕往五条猫猫的窝走去……等等?五条猫猫的窝!?

  果不其然,它把蛋糕给了五条猫猫。

  “……”

  我为什么要相信这只狐狸是要自己吃?

  “咕咕——”夏油狐狐舔着猫毛,一副讨好的模样。

  算了算了,随它们高兴就好了。

  你这样想着,去厨房切了些水果,准备给它们吃。

  当你打开门的时候,你怔住了。

  夏油狐狐和五条猫猫以一种暧昧的方式黏在一起,夏油在上五条在下,就像是……

  你猛得记起来,春天了!

  狐狸发出咕咕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不可以!不可以涩涩,而且你们都是男孩子啊!!!”你激动的放下托盘,一手提着一个把它们分开。

  “喵嗷!!!”五条猫猫反应极其激烈,用力拍打,从你手中挣脱。

  你摸着被划伤的手臂,看着五条猫猫拖着兴致缺缺的夏油狐狐,往隐蔽的,你看不见的地方走。

  ???

  期间猫猫的墨镜掉了,你终于见到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它回头和你对视的时候,你的大脑突然放空了。

  “喵!”继续!

  “嗷……”夏油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没有这个兴致了。

  “喵喵喵!”

  ……

  当你醒来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里突然多了些宠物用品,地上还有一副小墨镜。

陌未以昧

虽然520521都过了……

谁管啊我有一次赶上过吗(摆烂)

虽然520521都过了……

谁管啊我有一次赶上过吗(摆烂)

天上星岚L

一些奇怪脑洞

各位!!!我想写一个悟穿到小蘑菇的文!

大致情节就是悟在被脑花暗算后,没有到达狱门疆内部,而是穿到了小蘑菇的深渊,而且他的咒力被压制了,六眼勉强能用

然后他在唐泽或者自己找到了高地研究所(说实话,六眼搞研究真的好好用,而且悟的理科应该挺行的吧)

之后他离开了高地研究所,来到了北方基地,与穿越一年的夏油杰碰上了!!!!(是夏五哦!)

有人想看吗?有的话扣1,我会在将cos咒回师徒四人组完结之后再开文

ps.看动漫的时候我就在想了,如果悟不是最强,他会不会去搞研究啊?

咒术拯救不了咒术界.jpg.

各位!!!我想写一个悟穿到小蘑菇的文!

大致情节就是悟在被脑花暗算后,没有到达狱门疆内部,而是穿到了小蘑菇的深渊,而且他的咒力被压制了,六眼勉强能用

然后他在唐泽或者自己找到了高地研究所(说实话,六眼搞研究真的好好用,而且悟的理科应该挺行的吧)

之后他离开了高地研究所,来到了北方基地,与穿越一年的夏油杰碰上了!!!!(是夏五哦!)

有人想看吗?有的话扣1,我会在将cos咒回师徒四人组完结之后再开文

ps.看动漫的时候我就在想了,如果悟不是最强,他会不会去搞研究啊?

咒术拯救不了咒术界.jpg.

湛江江江江!

夏五 网恋需谨慎

黑帮杰x富家悟

是短篇新坑(先放一个短的)

阅前必读!【打击黑色势力从我做起!扫黑除恶人人有责!】(求生欲)


五条悟最近在彩虹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Suguru。


聊了几个星期发现这人还挺有趣的,不管五条悟说的是热门梗还是冷门梗对方都接得上,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悟,晚上去蹦迪?”

硝子还是改不了抽烟的习惯,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大学毕了业就在外面创业,反正五条悟家里有钱,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搞起了医疗机构。


“好啊,反正伊地知也出差回来了,今晚直接睡酒吧!”

五条悟拍手既定,随即手机上传来的消息提示音引起了硝子的注意,五条悟打开......




黑帮杰x富家悟

是短篇新坑(先放一个短的)

阅前必读!【打击黑色势力从我做起!扫黑除恶人人有责!】(求生欲)





五条悟最近在彩虹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Suguru。


聊了几个星期发现这人还挺有趣的,不管五条悟说的是热门梗还是冷门梗对方都接得上,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悟,晚上去蹦迪?”

硝子还是改不了抽烟的习惯,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大学毕了业就在外面创业,反正五条悟家里有钱,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搞起了医疗机构。


“好啊,反正伊地知也出差回来了,今晚直接睡酒吧!”

五条悟拍手既定,随即手机上传来的消息提示音引起了硝子的注意,五条悟打开看了看,然后手速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谁啊?新交的男朋友?”

五条悟是gay这件事,除了硝子谁都不知道,当然,也不能让谁知道,毕竟我们大有钱人五条悟混的是上流圈子,树大最容易招风,这种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说闲话的。


“目前——还不是。”

五条悟意味深长地坏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回复着对方的消息。


“有照片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嗯哼。”

五条悟点开相册,翻了几下点开一张照片。


“可以啊五条悟,这不比之前那些强?”

“我也觉得。”

五条悟满意地哼哼几声,又开始回复着对方的话。




夏油杰感觉这两天过得还挺有趣的。


先是教训了一下隔壁赌场新来的小头子,然后清了下周围可疑的眼线,随后牢固了自己在地下城的地位。


夏油杰控制整个赌城区域的重要手段并不是靠杀人贩毒,而是武力和脑力。

继上任黑帮头子之后,夏油杰成功踩着许多拿资本主义当口头禅的老大候选人上位,得到了前辈的赏识与赞许。


“我只是觉得贩毒杀人这些手段太老套了,还容易引来警察,要我说就把赌场搬空。”

“搬空赌场?你好大的口气啊!真认为那些老油条混这么多年是吃素的?”

“不服的话就来试试好了。”


确认完地上的人是被打昏的而不是死了,夏油杰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点燃了指间的烟,借着巷子外的灯光看了眼手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夏油杰掏出来看了一眼,嘴里跟着吐出一缕白烟。


“老大,不回吗?”

闻言,夏油杰略带不满地撇向一旁的手下,手下见状连忙道歉:

“对不起老大,是我多嘴了。”


夏油杰收回目光,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

“不回。”




——————

在写了在写了


湛江江江江!

夏五 无遇

相合伞下相见,无厘头即兴发挥

原著剧情走向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


鲜少撑伞的他竟然放弃依靠无下限,拿着一把红伞漫步在大街上。


分明是正午,路上却不见人影。


路过甜品店,却没有心思想一头扎进去,五条悟只是站在那店的对面,一直盯着那店头顶的一片云。


顷刻,五条悟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无声地钻进他的伞里。


伞外分明下着很大的雨,可那人身上却没有半点雨滴。


以前像这样的情节发生过很多次,但终究是以前。


五条悟突然想起以前他在学校的某一面墙上画过一把伞,因为当时比较流行,所以他也跟着画了,不过还没等写完两人...





相合伞下相见,无厘头即兴发挥

原著剧情走向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



鲜少撑伞的他竟然放弃依靠无下限,拿着一把红伞漫步在大街上。



分明是正午,路上却不见人影。



路过甜品店,却没有心思想一头扎进去,五条悟只是站在那店的对面,一直盯着那店头顶的一片云。



顷刻,五条悟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无声地钻进他的伞里。



伞外分明下着很大的雨,可那人身上却没有半点雨滴。



以前像这样的情节发生过很多次,但终究是以前。



五条悟突然想起以前他在学校的某一面墙上画过一把伞,因为当时比较流行,所以他也跟着画了,不过还没等写完两人的名字他就被夜峨叫走了。



他没多想,拿着伞向电车站那边的方向走去,谁成想那人竟然也跟了来。



“悟相信红伞下那些人说的话吗?”

红伞女的占卜?有这个都市传说吗?



“那你信我说的话吗?”

那人没再开口。




不知怎地,眼前的路愈来愈宽广,光线也愈来愈暗,那人许久后又开口:“悟今天有吃饭吗?”

“吃了,而且吃的很好。”


总之就是在置气,也不是向他证明没有他的生活比之前好一万倍什么的,就吵架的感觉。


“这样啊…”

那人抿唇笑了笑,又不再说话。



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五条悟走得越来越慢,旁边的人也耐着性子,随着五条悟变化的速度走。



好像是听到了五条悟内心小声的请求一样,这条路还是不见尽头,一直是一样的场景在眼前不断重复着。



明明已经是对立关系了,明明都反目成仇了,明明不再联系对方也杳无音讯了,却还想在此时一直待在他身边。


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却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像中间的隔阂消失了,又好像冰释前嫌了一样,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好像…包括爱也是一样。




走过了脚边好像走过了的一片草地,夏油杰开口:“诅咒…源于人类,那人类又源于什么呢?能困扰人类的又是什么呢?”


“他们口中所谓的情爱?”


这么一想还真够无聊的。


夏油杰这样想着,可顷刻又笑道:“果然,没有比爱更可怕的诅咒了。”


迈过了一座小桥,不知怎地就好像从一个世界走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夏油杰继续说:“以前家里人总教育我,男人的事业要与家人分清,不过我却没有。”


“不过…”他又说着:“悟应该分清了。”

雨早就不下了,但那把伞依旧在被撑着,只不过撑伞的人换成了夏油杰。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竟然让我想到了以前悟画的那把相合伞,只不过没画完罢了。”


“难道画完了,结局就会改变了吗?”


夏油杰闻言顿了好久,又说道:“不会吧…”


话说着,夏油杰突然停下手里的伞被收起,放在地上。



“悟,如果以后见到了我,请远离我。”

随后夏油杰便一声不吭地回头走了,五条悟想喊住他,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视线里的夏油杰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那本来很显眼的五条婆娑都看不见了。

地上的伞不知何时去了哪里,五条悟低下头,地上的石板砖上刻印着一副模糊的画,五条悟仔细看了看,是一把很小的相合伞,上面还写了看不清的名字。




天亮了,他也醒了。





end



总之醒来后又被杰拽起来去高专上班啦(苦恼)



关于我在数学课突然即兴发挥这件事


顾里

【夏五】再生路

*人类杰x死神悟设定。

*私设如山致歉。

*新本《無量空所》最后一天预售了解一下嘛!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白发死神用锋利镰刀划开自己掌心流淌下的血迹啊,是否也是滚烫鲜红的呢?


夹身神魔间如黄昏般存在的王啊,刨开胸腔挖出的心脏还会炽热跳动吗?


即使前路永夜,玷污纯洁之身换来的头衔与声名,也难从淤泥中将完全不曾挣扎的人救出,泛黄老旧的单人相片诡异又深情,宛若冰冷的坟墓掩埋在六尺之下。


求你睁开眼睛,再一次看看这个世界,和真实存在过的我吧。


焦灼空气溢满鼻腔,早已停止工作的身体...

*人类杰x死神悟设定。

*私设如山致歉。

*新本《無量空所》最后一天预售了解一下嘛!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白发死神用锋利镰刀划开自己掌心流淌下的血迹啊,是否也是滚烫鲜红的呢?

 

夹身神魔间如黄昏般存在的王啊,刨开胸腔挖出的心脏还会炽热跳动吗?

 

即使前路永夜,玷污纯洁之身换来的头衔与声名,也难从淤泥中将完全不曾挣扎的人救出,泛黄老旧的单人相片诡异又深情,宛若冰冷的坟墓掩埋在六尺之下。

 

求你睁开眼睛,再一次看看这个世界,和真实存在过的我吧。

 

焦灼空气溢满鼻腔,早已停止工作的身体器官发出叫嚣,碎片争前恐后从烈焰中升腾乖巧落入武器尖端。

 

胸前那人最后一次别上的玫瑰娇艳似血,似斜阳,似生前心口泣出的爱意。

 

 

“十六夜宵昇る月に対の黒兎、金平糖散らした空跳ね回り消えて逝った。格子戸影絵模様囁き響く古い戸から、誰かを呼ぶ声は首が欲しいと嘆いている。”

 

十六的晚上,洒满金平糖的夜空里升起了月亮,成对的黑兔来回跳上跳下,突然就不见去什么地方。格子门上花纹的模样,低声地在咏唱,在那古井中回响,就好像在不断哀叹着,这次又把镰刀架在谁的脖子上。*

 

大老远还没隔着办公室门硝子就听见五条悟哼着欢快的曲调偷懒摸鱼,想着反正他也没做什么正经事,便直接把门推开。

 

果不其然他们的科长正随意披着黑色长风衣外套,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镰刀刀刃,视桌面叠起的文件为无物。

 

“五条,你又在瞎唱什么?歌词里的镰刀和你手里这把根本就没有关系。”

 

说着,硝子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卷把今天收集完成并且盖章确认好的报告放在桌上,顺手接过五条悟递来的镰刀。

 

镰刀本就是根据五条悟得身形命令武器制造部门生产的,硝子拎在手里倒是更加显得人娇小了起来,明明以硝子的身高和这个形容八百年卡不上关系,五条悟差点笑出声,迫于利刃泛起的寒光以及未来是否能得到奶妈的后方支援他默默咽口唾沫维持住面上表情。

 

“好了硝子,都到下班时间了你先回去吧。”

 

关于硝子,和他基本上是同期从学院毕业成为死神的邻居,五条悟自然记得她的工作排班表,墙面挂表指针侃侃拐向五点半,他倒是比谁都积极站起来就准备掏钥匙锁门。

 

硝子挑眉,右手一横便用镰刀隔开五条悟与门口的距离。

 

“五条,你也认真工作会儿吧,上面的可是有意把七海升职到资料室去,谁家科长一当当这么多年的。”

 

闻言五条悟眨眨眼,满不在意地将镰刀轻轻推开回答道:“那不是有前科吗。”

 

对面硝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五条悟已经太过熟悉到习惯的程度了,关于40年前自己失手放过一个将死之人灵魂碎片的事,硝子曾反复念叨了好久。

 

“好好好,硝子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来把文件全都处理完。”

 

不想惹硝子生气地五条悟向来没有什么科长的架子,在死神协会里绝对算得上极其好相处的上司。

 

四季如春的空气总是浸透丝丝湿润的芳泽,路边青翠的枝叶与盛开花朵哪怕过去许多年五条悟也没全部记清它们的名字。

 

毕竟相关负责人员会经常来换花样。

 

欧式建筑洁白漆面看得让人有些审美疲劳,也不知是谁规定死神的工作服就必须是西装革履,为了区分上下级关系,科长类的员工外套则稍长些。

 

对此五条悟真的觉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如涨工资。

 

身边路过的死神们对他鞠躬问好,五条悟也都微笑摆手,穿过悠长回廊,周遭逐渐寂静,他缓缓抬手隔着衣物布料触及到那张破旧的照片。

 

边缘被火焰灼烧显出黑色痕迹,普通相机的拍照技术有限,再加上久经风霜,能看清楚人已经很好了。

 

照片上,有一个和他穿着打扮极其相似的男子扬起温柔笑意,身侧闪开半边位置让人搞不懂他是特意留给谁。

 

因为照相机什么都没有拍到,洗出的成品自然也空空如也。

 

从他们在这个世界再次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卑微心脏就不会再次跳动,睡着时也试探不到鼻息,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甚至连为什么生前是善良之人有资格进修成为死神,他们也不得而知。

 

档案室内铺天盖地的材料夹中罗列着许许多多人类的生平,隔间泛起荧光的玻璃瓶中安然存放着他们还没到时间转生的灵魂碎片。

 

其中不会有死神们的记录,有,也是成为死神后他们的工作、成绩、报告等等。

 

想起硝子提到40年前事件时露出的表情,五条悟不禁轻笑出声,继续哼着方才没唱完的歌曲往住所走去。

 

40年前,是他与那个少年的初遇啊。

 

 

“一到夏天就有人喜欢到处投水纳凉,让我看看又是谁家的小朋友嫌命长。”

 

刚当上科长的五条悟拢拢外套看似一本正经的扣上扣子,单手掏出夹子大体扫了几眼,附带照片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狭长眼眸的配合及肩的黑发,倒是相貌不错。

 

五条悟多看了几眼在内心感慨果然还是自己这张脸更帅!虽然这孩子长大后应该同样帅的一批,就是可惜他大概没法长大了。

 

随即对他的死亡原因感到十分无趣,小孩子溺水身亡的范例太多,这起恐怕都不能起到未来教育新人的作用,加上自己不小心来早了五分钟,便随便坐在某棵树上四处寻找任务目标。

 

平日里喊五条悟开个会或者出集体任务的时候倒是没见他如此积极,回回压着夜蛾临近发飙的界限姗姗来迟,可惜了回收死者灵魂不兴迟到,否则五条悟绝不会眼巴巴靠点儿。

 

回收科的工作很简单,在人规定好的死亡时间里收割他的记忆和魂灵,抵抗住垂死之人的挣扎大概是唯一的难点。

 

但能够被分配进回收科的死神向来实战成绩都不会太差,五条悟也对今年刚入职的新员工表示很放心。

 

啊,出现了,即将溺水的倒霉孩子!

 

不远处穿着校服的男孩正在与河边的小姑娘说着什么,和他看起来一般大的女生时不时抹把眼泪,惹哭她的人明显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

 

五条悟单手撑下巴看戏,竟也提起几分兴致,再次抄起文件瞄了一眼。

 

哦,这个连朋友都不会哄的小屁孩叫夏油杰啊,五条悟想到,准备收工后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当笑话将给硝子听。

 

“杰就是个笨蛋!”

 

女孩大喊的娇嫩童音传进五条悟耳朵,手表指针慢慢走向预定时间,他不禁轻挑眉毛。

 

不对吧,照这个形势走恐怕是他朋友失足摔下去,怎么死的会是夏油杰呢?

 

事实证明死神当久了脑子都是开过光的,小姑娘脚下一滑就向后摔去,方才还皱眉不展的夏油杰连忙边喊她的名字边快速探身抓住她的手用力往后一拉。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五条悟看着他顺势摔进河流中,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女孩看起来不会游泳,夏油杰也不会,他原本打算趁假期去学的,现在倒是省了那个时间。

 

五条悟从树上跳下去,觉得自己如果哪天辞职了应该很有当编剧的潜质,虽然他没听说过哪位死神失业后还不选择轮回的。

 

缓步踱到河边,五条悟嘴角微扬和手表卡合时间,并不在意河流中男孩痛苦挣扎的神情。

 

他见的实在太多了。

 

“哥哥!”女孩跑到他身边拽住自己略长的衣摆。

 

五条悟一愣,按理说普通人类是看不见他们的,就算看见了也不可能在记忆里留下太多足迹。

 

就好像你在公交车上闲来无事向外张望时,的确能注意到有小鸟飞过,但到站下车的时候就会忘记是什么样的鸟,有几只。

 

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孩打了个哭嗝继续道:

 

“哥哥,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他或许活的的确很久了,五条悟望向河流中努力想要生存下去的男孩。

 

神的生命是永无止境且荒凉乏味的,他们固守成规日复一日活着同一天,人类洒满光明的白日不属于他们,夜幕降临的安详也不属于他们。

 

他们夹身于交替的黄昏中残喘,冠以神明,却依然仿佛被什么东西套牢,就连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活着,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五条悟突然这么想到。

 

或许他生前真的是个心地极其善良的老好人,在女孩啜泣哭喊的求助声中五条悟抿了抿唇,将镰刀放到岸边下水把已经快要没有力气的男孩搂进怀里。

 

即使已经被水夺去部分温度,但夏季本就偏高的体温依旧逐渐传递给五条悟冰凉的身体,手下触及到鲜活的魂灵,一瞬间,他竟然不想再放手了。

 

时间到了。

 

五条悟把夏油杰抱到岸边,轻拍他后背帮他咳出水,微微叹息自己脑子一热还不知道回去要挨什么批评呢。

 

但是……

 

升腾起水雾的眸子格外清透,让五条悟想到玻璃瓶中陈列的碎片,都不如它看起来温柔。

 

夏油杰眸底闪着劫后余生的光,女孩扑上来喊道杰没事真是太好了,也不忘抬头对他道谢。

 

这就是活着吗?五条悟拧着衣角的水,熟练摆出笑容点点头。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活着吗?

 

 

关于回收科科长,整个死神协会的武力值天花板五条悟眼睁睁放跑了一个很轻松就能搞定的孩童魂灵时,夜蛾确实一度非常恼火。

 

他把五条悟叫到办公室来关紧门低声教训道:“悟,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缩了缩脖子,鼻梁上松松架着的圆框墨镜遮挡住了他大部分面容以至于让夜蛾一时间无法具体判断面前的祖宗是否真心在忏悔,虽然八成纯属他在做梦。

 

“没,这次算我错了。”

 

他的态度显然很成功的再一次点燃了夜蛾刚刚稍有平息的怒火,夜蛾上前几步把他按在桌面上,那双冰蓝色眸底反倒是盛满了笑意,看得夜蛾一愣。

 

“你……”夜蛾顿了顿,松开了指尖:“算了,去吧。”

 

闻言五条悟边掏耳朵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是吧您说啥?”

 

眼前看起来只有18岁面容的少年绝对并非死神协会中最年轻的死神,但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有作为的死神。

 

死神虽然是半道出身的半神,可终归是放弃了生而为人的机会和优待,舍弃了自身魂灵和所有过往重生过后的所得,他们依旧持有人类的样貌、姿态,却再也回不去那个充满阳光的世界。

 

温热暖阳洒落皮肤不会带给他们温度,即使缓步前往寒冷刺骨的冰窖内死神们还是能够犹豫地挥动镰刀,见惯了死亡的眼睛里不会流露出丝毫同情,比起位列神位的资格,有时候仔细想来这种生活更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10年前魔族便对神位虎视眈眈,越发激烈明显的试探终是在前年以一片黑色羽翼飘落死神协会欧式建筑的花园内为契机,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数不清的死神被推向战场与魔族对抗,奈何他们只是原本为人的半神,根本无法与持有魔力的魔族抗衡,战局十分明显呈现一边倒的状况,就在连祭坛旁的主神天元大人都打算发出求和信息时,是五条悟带领同期的死神们给如此尴尬的战争打出了缺口。

 

他的眼睛蓝到璀璨,像是晴空烈日下映照出的海岸线,又像叠加了数层滤镜后的玻璃板,洁白的睫毛上沾染了不知是谁的鲜血,甚至是他的发丝间、制服上都晕染开朵朵血花,而他却能淡然地甩开利刃的污秽,仿佛前一秒生生切断了恶魔翅膀的人不是他一般。

 

战争平息后五条悟作为立功最大的死神被升为科长,其实原本主神的意思是借此机会把他一步步提上去按照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奈何下一秒五条悟就作出了在眼皮子底下放跑灵魂的事。

 

夜蛾不想怪他,其中原因实在太复杂了。

 

死神协会上层最终商议决定由五条悟自己来弥补这个过失,毕竟在档案中显示“夏油杰”是一个已经死去但是未能按时将碎片放入玻璃瓶中等待转生的错误,而他则需要在夏油杰未来的时光中对他进行看管,以免这个人产生的蝴蝶效应影响其他死神的工作。

 

这是个十分合理的提议,五条悟也确实照办了,他再一次见到夏油杰是在对方16岁高一的时候。

 

“对没错就是这,哇学校门口出车祸,我直呼内行。”五条悟坐在树杈上边翻夹子边感慨,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敞开的校门口。

 

夏油杰就读的高中,五条悟很清楚,毕竟近几年来他一直打着监视的名义动不动就往人界跑,窜去了又只是趴在窗边瞄两眼,确认这两天的死者信息和夏油杰完全没有关系后便离开了。

 

通过夏油杰的生活五条悟了解到人类许多生平,譬如学校内部装潢其实跟死神协会差不多,他们也喜欢在校园内种植各种花花草草作为装点,也有各自相应被分配到的工作需要完成。

 

总结,五条悟认为死神和人类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他瞅着从校门跨着书包和同学有说有笑走出来的夏油杰,眸子微微一暗,五条悟猛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间夏油杰已经长得很高了,不再是曾经连个小姑娘都哄不好的男孩。

 

这么想着五条悟抬手往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把,他却永远保存了一张18岁的脸。

 

不老不死,除了神魔间的武器外没有东西能够伤到他们,这便是死神的全部优待。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受到一阵莫大的嘲讽,那些所谓莫须有的责任、义务、乃至守护人神魔三界和平的任务似乎都被压在了非人非神的他们头上。

 

或者说得更加确切一点,自从上次魔族进攻的战争稍有缓和后,军功加上战力,这些职责便理所当然般降临到了五条悟得头上。

 

“不好意思。”

 

他走神的时间稍稍有点长,愣是没察觉到夏油杰已经和同学们告别走到了他的树下,五条悟微微一愣,随即垂眸与夏油杰对视。

 

当年被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男孩如今也长大成人,五条悟眯着眼睛倒也不客气地将自己送上门来的夏油杰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就差吹个口哨搭配其和流氓无异的表情了。

 

夏油杰也没在意,他笑着问道:“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拜托小哥,你的搭讪方式烂到家了。”

 

说着,五条悟从树枝上一跃而下,顺便不着痕迹地将文件夹快速收好——他原本今日前来就只是按照上司的命令观察好夏油杰的动弹以防影响其他死神的工作进度,镰刀从一开始就没召出来预备,如今倒省事了不少。

 

死神的工作服说好听点十分正式,说难听点在五条悟看来和买保险的没什么太大区别,一成不变的腐朽,透露出的死板味能把他整个人吞没。

 

奈何死神协会内部的规章制度是天元大人一手制定的,并非他的军功和战绩就能清洗冲刷掉。

 

不过老实说五条悟那个时候还没有想要替代天元大人的想法,虽然他不满于目前死神协会的管理模式,但左右和他这种人没什么太大关系才对。

 

闻言夏油杰眨眨眼,犹豫地上前替五条悟摘掉了他鬓发处不小心沾上的树叶。

 

“不,我想你的眼睛很特别,我不至于记错。”

 

眼睛。

 

五条悟觉得有点意思,在他成为死神的漫长岁月里,不管是他曾经的老师夜蛾,或者是相处最近的友人硝子,无一例外都夸赞过他的眼睛格外漂亮。

 

璀璨的蓝宝石、波光粼粼的湖面、海天一线的清新抑或者是一切你能够想到的和“蓝”相结合的词汇,都不足以用来描述五条悟的双眸。

 

神魔大战后他的脸更加有辨识度,后来五条悟便习惯性地佩戴了墨镜去遮挡住这双眼睛,否则总是会有许许多多不同的麻烦找上身来。

 

耸耸肩,高中时期的夏油杰比他还要稍矮一些,五条悟刻意微微弯下腰端出一副年上者的架子,任由自己低头时墨镜滑落至鼻尖。

 

“既然如此破格认识一下吧。”他对夏油杰伸出了手,“五条悟,你的记忆没出错,爷就是当年救你命的人。”

 

正常人是不会用这种方式做开场白的,通常会感受到非常冒犯,五条悟活了如此长的时间怎么会不懂,他就是刻意想让夏油杰厌烦然后先一步离开,也不算浮了对方的面子。

 

毕竟当年指尖触碰到的鲜活生命,宛若干涸土地里渗入的一滴水珠,五条悟已经快要记不清活生生的心脏在胸腔内跳动是什么样的声音了。

 

他们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体会不了人情世故,明明眼睛看得到耳朵听得到,可你放眼望去,万家灯火都不属于任何一名死神。

 

神,究竟是多么可悲的东西。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夏油杰没有丝毫犹豫地回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再次被人类的体温包裹。

 

“我叫夏油杰。”

 

我知道,五条悟想这么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甚至连你的生平乃至一天上几回厕所都晓得,你亲爹妈都不会比我更加了解你了,因为你本来应该……

 

应该成为富丽堂皇图书馆藏书阁内万千陈列的玻璃瓶中,一枚不起眼的碎片的。

 

究竟是不是失误只有五条悟一个人明白,那日他的私情救回来的生命并不仅仅属于面前的少年,也属于他这颗再也不会跳动的心脏。

 

他结识了夏油杰。

 

他不该结识夏油杰。

 

如果给五条悟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或许会在当年夏季的河边便干脆让黑发男孩溺水身亡,快速离开人世也好过未来遭受那么多和他无关的事。

 

五条悟是后悔的,又不能把这份后悔表露出来,未尝不同样是神明的可悲之处。

 

夏油杰的主动搭讪让五条悟短暂的忘记了作为新人时期培训手册中反复强调的一句话:不要和你的任务对象接触过密。

 

人类是最复杂且心思缜密的生物,他们不似恶魔混沌邪恶,也不似天使圣洁高贵,甚至不是所有的人类死后能有足够的善良来兑换成为死神的机会。

 

因此夹杂在黄昏中求得片刻喘息的半神们认为:人是不能靠近的物种。

 

本身五条悟就常常来观察夏油杰的生活,后来便演变到了日日蹲点,时间久了学校附近的人自然会注意到五条悟的存在,奈何转过头又记不真切。

 

唯独夏油杰不同,他记得当年救过他的人,也记得住面前整日来回晃荡拽着他校服袖口嚷嚷着要买新口味零食吃得白发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会以片段式生活在人类脑海中的死神,偏生到了夏油杰这里出现了例外,待五条悟发现的时候显然为时已晚。

 

那天他们正在像往常一样逛街压马路,五条悟捧着夏油杰掏零花钱买给他的冰淇淋舔得十分快活,并且大方的将尖尖部分的第一口让给了夏油杰。

 

“悟,我不吃甜品……”

 

“别跟我逼逼赖赖,快吃,杰根本不懂冰淇淋尖尖的含义。”

 

气氛正好,五条悟一扭头笑容便僵在了嘴角,因为他瞧见硝子正叼着烟依靠在路灯上往死里瞪他。

 

五条悟干巴巴笑了两声:“哟,硝子,好巧。”

 

硝子也客气礼貌地回道:“巧你大爷。”

 

得,这天看起来是没得聊了,五条悟偏头清了清嗓子都忘记三两口抓紧时间炫完一整个冰淇淋,显然旁边的夏油杰处于状况外,五条悟尽力朝硝子挤眉弄眼,希望用意念向对方传达自己并没有把真实身份透露出去的信号。

 

其实硝子真的不至于蠢到和五条悟一个份儿上,她冷哼一声明晃晃翻了个白眼,把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

 

“你脑子被烧了吧五条,该干的工作全都撇给七海和灰原他们就算了,自己在这卿卿我我约会?”

 

“……约会?”显然五条悟捕捉到的重点也不太对,“哦吼原来这叫‘约会’,大感谢,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词呢。”

 

“五条悟!”

 

见状夏油杰试图替五条悟往回找补,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五条悟拽住衣领往旁边一扯,冰凉的唇便大肆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五条悟不是活人,他自然没有温度,可在夏油杰看来却是十分微妙的事情,于是在纠结这个奇怪的吻之前,他的第一反应是把五条悟冰凉的双手捧在掌心。

 

“都告诉你了别吃那么多冰淇淋。”

 

这句话成功把硝子和五条悟两个人同时定在了原地,五条悟更是没忍住直接仰头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太阳太刺眼,还是他笑得幅度太大,硝子恍惚间觉得似乎从五条悟被墨镜掩盖了大半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晶莹光点。

 

“杰真的好可爱哦,干脆跟我回家当童养媳吧!”

 

那天的意外曲折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加不可言喻了,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硝子只是嘱咐五条悟不要玩得太过火,新人培训手册里会有这种加红加粗字体的警告绝对不会是虚言,奈何五条悟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当然这严格来讲不能怪五条悟,人类给予的温情仿佛天降甘霖,给他窥探不到尽头的生命增添了无限的乐趣。

 

试问假设有一个人类,他不光能够记住你的外表长相,乃至你的喜好和平时经常出现的地点都一清二楚的话,很难不产生一种细微的触动。

 

更何况是像五条悟这种游走在生死界限中的死神,众生的送葬者,他们亲手打造了无数的棺木,最终自己的归宿却只能躺进某一个里面永远闭合双眼。

 

或许是轮回转世重新为人然后开始毫无变化的一生——死神来到协会培训前根本不会被保留生前的记忆,至于那条“善良之人才有资格换来成为半神的资格”的条例,除了主神天元大人之外并没有旁人能够解释领悟。

 

五条悟想过,实际上大家兜兜转转进来做苦力的都是同一批人也说不定,那天元大人这桩生意做得可真是太好了。

 

他在日复一日的“同一天”里找到了突破口,五条悟做了夏油杰的恋人。

 

但两人的亲昵关系始终浅尝辄止停留在了简单的亲吻和拥抱上,夏油杰也没有再过多询问过有关五条悟体温的事情。

 

不安中掺杂着安心,便是二人的日常相处模式。

 

某天午后,五条悟再次煽动夏油杰旷课跑出来和他玩,左右经过他的缜密观察夏油杰也压根不是埋头苦学的优等生类型,虽然成绩不错就是了,所以不会有妨碍人家好好听课的负罪感。

 

五条悟的本意是和夏油杰去什么没去过的地方转转,走着走着,两人路过了街头照相的地方。

 

那个年代还会有人捧着相机在路边摆摊,100円一张照片可以现场取走,是个很受学生们欢迎的牟利手段,五条悟瞧的新鲜,便嚷着也要和夏油杰拍。

 

夏油杰似乎有些为难,他不缺钱,于是五条悟也搞不懂他在为难什么,便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夏油杰瞅。

 

不过半晌夏油杰就双手举起宣告败下阵来,他摸出钱包找了硬币递给人家,老板很客气地招呼了两位年轻的客人。

 

大概他们之间暧昧的气场太足,也可能路人们真的不是很在意年轻人的性取向问题,总之老板不光没有对两人亲昵的各种举动指指点点,甚至还进行了场外指导。

 

他让夏油杰和五条悟靠得近一点,最好肩膀贴在一起。

 

照片成像很快,是一开始就充满了好奇心的五条悟跑过去拿的,只草草看了一眼,五条悟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反复将照片对准光源检查了数次,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干巴巴地转过头对夏油杰笑道:

 

“哎呀早知道听你的了,他拍得不好看,我家男朋友明明是天下最帅的男人,你就别看了。”

 

好在夏油杰没跟他继续掰扯,只是无奈地扬起嘴角:“好,那你把照片扔了吧。”

 

五条悟满嘴答应,其实还是悄悄把那张只印有一个人影像的照片塞进了外套口袋中。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死神是不配得到爱的。

 

也在那一刻,五条悟明白了为什么新人培训手册上会反复强调不要跟人类过多接触,因为你很容易被光蒙蔽了双眼忘记自己早已死去的事实。

 

一旦你把“死亡”抛却脑后,你就不再是一名合格的死神,等待你的下场只剩下灰飞烟灭,为了一届平平无奇的人类,试问真的值得吗?

 

放弃永生、放弃优待、放弃神职,历来打破惯例遭受处罚的死神不在少数,五条悟借夏油杰看不见的角度深吸口气。

 

他并不介意成为下一个如此受罚的死神。

 

五条悟来找夏油杰更加频繁了。

 

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多见几次爱人的心理很正常,夏油杰一如既往待他好的要命,直到那天,五条悟为了任务前往一家饭店。

 

坐在饭店楼顶的瓦砾上时五条悟一手捏着夹子,一手转动着巨大沉重的镰刀,撇撇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店面因为厨师失误和消防措施的漏洞导致大火灾致全场死亡啊,点太背。”

 

于是五条悟掐着秒针,轻巧翻窗进了这家饭店,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火光,扑面而来的热度和焦灼伤不到身为半神的躯体一丝一毫,五条悟无所谓的摆摆手闪开闯入鼻腔的浓烟。

 

“差不多一点嘛,就算我不需要呼吸不会被呛到,回去的时候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也会招惹……”杰念叨的。

 

五条悟之所以没能把自言自语说完,是因为他在慌不择路四处逃窜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影子。

 

瞬间,四周铺天盖地的悲鸣都成了细密的雨点,五条悟听不真切了,烈焰灼烧开桌椅板凳发出脆响,四周的门窗都被火舌肆虐舔过。

 

他是死神,他出现在这里便证明无人生还,可五条悟依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态度抖着手重新掏出夹子确认了一遍。

 

无人生还。

 

任务目标是冷酷无情的,虽然五条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夏油杰是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亡的魂灵,藏书阁里始终缺少了他的位置,玻璃瓶落满灰尘等待着他的大驾光临。

 

五条悟只是……没想到这一来得如此之快罢了。

 

可能换算成人类的光阴,他和夏油杰的相处不算太少,正式确认关系谈恋爱腻歪在一起的日子更多,奈何他是死神,他用无限孤独换来了一望无尽的寿数,以至于在五条悟看来不过短短弹指一挥间,他又要和夏油杰说再见了。

 

说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滋味,下一秒,他和似乎察觉到什么而扭过头来的夏油杰对视了。

 

他手里握着比他还要高一截的死神镰刀,一双蓝眸在漫天火海里蓝的可怖,可夏油杰就是对他露出了熟悉又温和的笑。

 

“悟。”他唤道,他知道五条悟听得清,“我早就猜到你不是人类了,你只是晚了一些来带走我,对吧?”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想他或许应该像平时一样调笑着拍打夏油杰的肩膀告诉他当然是开玩笑,不要死板地把什么都当真,要活得有情趣。

 

但他失败了,因为夏油杰说的是事实。

 

他不是人类,夏油杰早就该死,五条悟真的无法再次伸出援手打破神明与人类之间的禁忌去救回夏油杰的命。

 

五条悟静默着成为了火海里的旁观者,火焰无法对他造成伤害,高温也不能腐蚀他的皮肉,因此五条悟稍稍带了点私情的,将夏油杰的灵魂碎片放到了最后一个。

 

夏油杰已经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烟昏迷了过去,他留给五条悟的最后一句话依然不掺杂分毫异样或者排斥。

 

说真的五条悟原本还以为夏油杰知道真相后至少会骂他一句“怪物”什么的,结果这个男人的反应总是出乎自己意料,让他感到不爽。

 

再不爽也是最后一次了。

 

五条悟拎起镰刀站在夏油杰身前,腕部手表的时间一分一秒滑过,他真的不能再次耽搁一个人注定好的命数和轮回的机会。

 

手起刀落,夏油杰的灵魂碎片乖顺安稳地落在刀尖,没有任何挣扎,像是早就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

 

夏油杰自然不是他杀的,五条悟想,按照正常流程走过来,说到底他只是个对接人罢了,是命运杀了夏油杰,是真正苍天上安排一切的神杀了夏油杰,杀了每个人。

 

但五条悟胸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他静静望着夏油杰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俯下身,把他的尸体抱在了怀里。

 

他的尸体也在慢慢褪去原本的温度,五条悟缓慢地把耳朵贴在夏油杰心脏处,那里自然不会再传来有力的回应。

 

“杰,晚安……”

 

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吻,和他的一个吻一样,在夏油杰的侧脸处。

 

 

表面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送葬了曾经的爱人,工作也好生活也罢都回归到了正轨,五条悟却不这么认为。

 

夏油杰离开后的二十年左右,五条悟被天元大人传召进入主神才有权限君临的殿堂——大家都纷纷猜测主神是打算重新规划,将五条悟作为继承人培养了。

 

毕竟不管是当年的过失也好,和人类厮混的罪过也罢,都已经被五条悟一一偿还,他们自然可以两清不再提及类似的话题。

 

主神虽然不是战斗力最强的,却是拥有神职权力最多的,在只有主神才能踏进的地方设有聚魂台,哪怕是已经消散的生灵都可以起死回生,可以说真正的神是无所不能的。

 

仅仅是聚魂台并不会引起五条悟的反叛之心,真正的导火索在于次年魔族再次重振旗鼓引发的小型暴乱。

 

暴乱的内容很简单,恶魔们肆意与人类签订条约用魂灭灵魂为代价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鲜少有人能够拒绝这种程度的诱惑。

 

毕竟谁知道死后灵魂会前往什么地方,大家期盼的都是今生今世活得更好,顾及不到遥远的“下辈子”。

 

死神多次发去的警告都被恶魔无视,小型战争因此爆发,五条悟带着他的同僚冲锋陷阵再次引发了半神的议论话题。

 

不过这一次的重点和上回不同,有人说,魔族多年安稳突如其来的行动源头是经由五条悟挑衅。

 

旁人不信,那人便有理有据地解释道,正因天元大人多年前就有意把五条悟作为下任主神的继承人培养,可他分明战功赫赫,却碍于一个小小的任务被压在科长的位置上多年,换谁心里都会感到不公平。

 

他们都是半神,只有主神才是真正的神,无人不向往其的权利和地位,因此那人掰扯的解释一度被奉为“真相”。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五条悟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他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硝子也蹙眉上前。

 

“五条,你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硝子说:“一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战争年代的半吊子罢了。”

 

“你说得对。”

 

五条悟扬起下巴,用一种硝子从未见过的冷漠神情道:“他们啊,注定活不过战争年代。”

 

原本众神以为在五条悟带领下片刻就能解决掉的“战争年代”硬是一直被拖到了现在,过长的战线牵扯出了死神和魔族间更多的问题纠葛,双方都损失惨重,而曾经暗地里编排过五条悟得死神们也早就死在了不知道哪一场的土地上,魂飞魄散。

 

硝子主要负责后勤支援的治疗工作,开战后便鲜少见到五条悟,某天他终于再次见到哼着小曲的五条悟穿过回廊,不禁一愣。

 

“你受伤了吗。”硝子说得很平淡,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双手抱臂依靠着墙壁。

 

“没啊。”五条悟摇摇头,“老子可是最强的,怎么可能受伤。”

 

这种话放在多年前五条悟尚且尊重天元大人的时候是不会如此轻易便脱口而出的,奈何天元大人不光对魔族的进攻无动于衷,甚至在把五条悟等人扔去战场后就再也没有插手过战事。

 

仿佛一切糟乱都与他无关似的,甚至旁人的谣言落在天元大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他真的没有再把五条悟带进过靠近聚魂台的地方。

 

五条悟想,既然如此的话,我只好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如果说一开始想要替代天元大人成为主神的原因是希望能够改变目前死神协会乌烟瘴气的态度以及规章制度,那么现在,五条悟早就不在乎烂摊子要由谁来收尾,他比较在意聚魂台的神力能够把夏油杰带回人世。

 

他的灵魂碎片早就进行了轮回转世,可聚魂台是聚集了思念之人残存灵魂的产物,既不会影响到他的转世,又能按照祈愿人的心意完美进行复刻。

 

在如此动荡荒芜的年代,“能够再见到一次那人的笑容”成为了五条悟全部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硝子骂他疯了,他听不见,灰原劝他别这样,五条悟闭上了眼,七海沉默地站在一旁,五条悟默默推开了他的肩膀。

 

他穿过了图书馆,消失在回廊尽头。

 

大战来临的那天,主神也上了战场,魔族和死神的血染红了半边天,两方僵持不下之际,五条悟瞄准了时机,用那把夺去了太多人性命的镰刀穿透了天元大人的胸腔。

 

最大的罪名莫过于弑神,可没有人瞧见这一幕,那便不能够定罪。

 

战争结束了,死神失去了主神,魔族失去了魔王,甚至于最可笑的点在于这两条命都葬送在五条悟的镰刀之下,亦正亦邪,五条悟也分不清了。

 

不过无所谓,他已经不在乎了,被洗礼到麻木的情绪让他在摸到聚魂台启动钥匙的时候感到了莫大的幸福。

 

他及待地冲到了聚魂台前,连脸上沾染的血污都来不及擦拭,可接着五条悟便发现,他错了。

 

聚魂台不像他所想的那样,所能唤回的生灵必须有他同族还在世的人记得他,不然五条悟根本就没有唤回的条件。

 

可……

 

数年过去,人情寡淡,世态炎凉,已经没有人记得夏油杰的存在了。

 

五条悟愣在原地,他发现自己用这么久拼搏努力打下来的成果,依旧不够成为启动聚魂台的钥匙,他还是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神,从来都不是万能的。

 

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图书馆藏书阁不像曾经那样美丽,但五条悟还是在某一列书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他的思念可以成为开启聚魂台的动力,如果他能义无反顾跳下去的话。

 

以最后剩下的肉身为驱,以他残存的念想为力,他只要心甘情愿魂飞湮灭,那他就尚且有一丝可能性把夏油杰成功带回来。

 

但他都不在了的话,徒劳留夏油杰一个人活在这凄凄惨惨的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合上书本,五条悟望着凄凉的、到处都散发着死亡气息,连空气中经过战争洗礼仿佛漂浮着血沫的死神协会,突然笑了。

 

他再次回到聚魂台前,搓搓手,像曾经无数次夏油杰对他做过的那般又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五条悟得手上有常年握镰刀留下的茧,也有敌人、同伴干涸的血,掺杂在一起他也分不清了。

 

接着,他默默闭合双眸跳进了聚魂台中。

 

夏油杰有没有被唤回来他已经无从得知,在聚魂台深处的烈火中,他感受到自己皮肤被烧开时候陌生的触觉,能闻到发丝燃烧弹焦味。

 

那一刻五条悟想,夏油杰置身火海面临死亡的时候或许也是这种感觉吧。

 

 

我们终将获得新生。

 

 

 

—THE END—


蜜果

【悬疑AU】东京暴雨(三)

夏五/虎伏/乙棘(CP设定和角色介绍见第一章,注意反派标注)


“收到举报,有人在新宿地下赌场里进行大规模的洗钱...”


“给我转接刑事总务课课长秤金次...”


 三、长夜


当那只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时,这名清洁员就知道,面前的一切,即将是这个世界留给她最后的几秒影像。


白色的死神在她耳边低语,那样充满魅惑的声音,也许能安抚她生命最后的恐惧...


“嘘——”


干脆利落地扭断女人的脖子,看着失去呼吸的人像被挖去了脊椎的动物,烂泥一样摊在...

夏五/虎伏/乙棘(CP设定和角色介绍见第一章,注意反派标注)

  

“收到举报,有人在新宿地下赌场里进行大规模的洗钱...”

 

“给我转接刑事总务课课长秤金次...”

 

 三、长夜

 

当那只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时,这名清洁员就知道,面前的一切,即将是这个世界留给她最后的几秒影像。

 

白色的死神在她耳边低语,那样充满魅惑的声音,也许能安抚她生命最后的恐惧...

 

“嘘——”

 

 

干脆利落地扭断女人的脖子,看着失去呼吸的人像被挖去了脊椎的动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五条悟满意地跨过自己刚刚制造的尸体,回到卧室。

 

夏油杰只套了条裤子,正坐在床边抽烟。他的后颈上有一处天使头像的纹身,从大学时就有了,样子参照的是五条的脸。

 

 

杀人带来的兴奋让人心情大好,五条悟爬上床,从背后环住夏油杰的腰,把头埋在那人颈侧,深深地吸气。

 

“没必要杀了她的。”夏油把手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腾出手搂住五条的脸,手指亲昵地在他的嘴唇上蹭了蹭。

 

“可她看到我的枪,嚷着要向警察汇报呢。”五条悟装作委屈的语气,轻轻地咬住夏油的手指,

环在夏油腰上的两只手一路向下,摸到那个位置。

 

“夏油君,你的枪藏在哪里呢?”

 五条悟放在那里的手用力一捏,牙齿随即啃上夏油起伏的喉结,眯起眼睛享受地听着那人发出难忍的闷哼。

 

...

 

 

那名情人旅店的店员有些落寞地看着监视器,就在刚刚,那个白色头发、好看得让人失神的顾客已经带着他的伴侣离开了。真是无法忘怀的容貌啊,她想,然后百无聊赖地拿起手边的对讲机,

 

“新来的清洁员就是不可靠啊,这家伙肯定又躲到厕所里偷懒,故意把对讲机放在外面了。”

 

 ————————————————


“忧太今天想吃什么呢?”狗卷棘问电话那边的乙骨,顺手从超市货架上取下一罐咖啡粉,打算回家后制作蛋糕。

 

“又有任务嘛...”

 

“好啦,忧太要专心工作,一定不可以受伤...”

 

挂掉电话,狗卷棘微笑的嘴角立即垮了下来,赌气地把咖啡罐子摔进购物车里。


两个月来乙骨忧太都很少回到家里,虽然从前有时候乙骨也会这样忙,但在去哪里执行任务前,至少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回到家,打开电视,上面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狗卷棘懒懒扫了一眼,把声音调到最小,然后拿过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打算追最近最火的少女番剧。

 

如果是17岁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刚刚起床,正准备为了晚上的演出好好打扮,然后度过一个鲜血与酒精横流,最终烂醉如泥由一夜情收尾的晚上。

 

 

狗卷走进卧室,注视着镜子脱下身上的制服,无法控制的燥热让他难为情地捂住了脸,不得不去梳妆台的抽屉里翻找那管东西。

 

然而抽屉拉开的瞬间,他的热切立刻就软了下去——一枚本该放在饰品箱最下层的指环,正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中央。

 

...狗卷棘愣住了。数秒后,感到剧烈的偏头痛,崩溃地倒在床上。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指环,在它内侧的镂空夹层里,嵌入了一粒剧毒的氰化物。这种药物能在三分钟内使人因为肝脏衰竭而死亡,是国际间谍和恐怖组织人员惯用的携带物。

 

乙骨忧太每天和这些人打交道,对藏匿各种毒药的物品应该相当敏感。自己为什么会天真到以为可以堂而皇之地把这东西混在饰品里呢。

 

 

显然,这是乙骨忧太对他的明示。而且从这两个月乙骨的反常来看,那家伙应该早就知道了。

 

看着天花板,想到乙骨上一次和他做那种事时勉强的样子,狗卷不禁用手盖住眼睛,自嘲地苦笑。稍微冷静下来后,狗卷棘拿过手机,拨通了备注为“姑妈”的人的电话。

 

“亲爱的‘姑妈’,是我呢。”

 

一阵吵闹的杂音后,女人的声音传来:“抱歉狗卷,我喝了不少酒。”

 

“现在才六点半,家入小姐。”狗卷棘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踢开洗手间门前的醉鬼,家入硝子摇晃着走进去,回复问道

“出什么事了?还有,保证你的电话没有在被监听。”

 

“我不确定。”狗卷的眼睛垂下来,“因为乙骨长官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呢。”

 

“是吗,你都干了什么蠢事了?”

 

“确实是蠢事,我忘了藏在戒指里的药,他看到了。”

 

“什么药?”家入硝子知道他的意思,故意问:“避孕药吗?”

 

“前辈,我没心情开玩笑的。”

 

狗卷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不停抓着头发。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毕竟你只是从他那里套了点情报赚钱,但他可是擅自动了你的私人物品啊”家入说,

“狗卷,这是不可饶恕的呢。”

 

听见电话那头女人的笑声,混蛋,狗卷咬牙暗骂道。

 

 

“如果你坦白,有多大概率他会把你送进监狱呢?”

 

“大概不会,”狗卷棘想了下,又改口道:“我不知道。”

 

“不过我们肯定会分手吧,那样我就不得不提前离开日本了。我19岁就在这里了。”很惋惜的语气。

 

“反正我们只是卖情报的,狗卷。”

 

“什么意思?”

 

“把情报反过来卖给日本政府也是一样的。”

 

“你知道背叛雇主会怎么样,我会死的。”狗卷棘压低声音,抓着头发的手不安地收紧,

“就算不被追杀,失去信誉以后也再也做不了情报生意了。”

 

“乙骨忧太不会让你死的,”家入硝子冷冷地说,“你清楚的很,狗卷,比起我们这群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同事,还是你的未婚夫更可靠。”

 

“即使明天你就在乙骨忧太面前把我们全出卖了,我也不会奇怪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家入,”狗卷棘舔舔嘴唇,“我保证明早一上班就去领你的悬赏奖金。”

 

家入硝子在那头大笑起来:

“你不敢,狗卷,你知道五条悟杀人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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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虎杖悠仁的车准时停在了两面家门口。

 

应伏黑惠的强烈和坚决要求,虎杖悠仁这次开来的车相当低调,并给他那头辨识度极高的红色头发加了顶鸭舌帽。

 

 

这片区域的宅邸住户多半都是些老派的官员,在来见伏黑前,虎杖已经经过了两三轮的警卫盘查,这充分地考验了他的耐心。

 

“惠,等我们结婚以后,就搬到我在世古田区的房子里吧...”虎杖绅士地为自己的约会对象拉开车门。

 

“第一,我不会跟你结婚;第二,不要这么叫我。虎杖君。”伏黑惠冷着脸,坐上车,用力拉上了车门。

 

 

“先去银座购物怎么样?”虎杖把放在后座的抱枕娃娃拿给伏黑,系上安全带,温柔地询问道,

知道伏黑惠会拒绝,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太忙了,还没有给两面先生带礼物呢。”

 

“不,”伏黑接过抱枕,“他不需要,而且我饿了。”

 

这句话确是实话,在和虎杖见面的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参加第九特调课的秘密会议,并旁听了对乙骨的SAT部队抓获的那名杀手的审讯。

 

 

“伏黑君想吃什么呢?”“除了所有甜味的食物,随便。”

 

 

六本木新城附近

 

港区是东京夜景最繁华的地方,而新城则是港区的一颗明珠。这里是Mori的产业,M字体的标识随处可见。

 

 

车子停在一处酒店大厦门前,一层是西餐厅,今晚不会有其他的客人,餐厅经理、主厨和乐团指挥等一干人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把车子交给助手去停,“给个面子嘛。”虎杖在伏黑耳边轻声说,在迎接的人们面前拉住伏黑的手,走了进去。

 

 

随着舒缓的协奏曲,服务生将精美的菜肴依次呈上,每道菜品的制作厨师和也一一前来致意,介绍自己的理念,并祝两位客人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侍酒师则根据不同菜肴的口味,推荐了相应的酒品,优雅地为客人展示开瓶和醒酒的技艺。

 

 

伏黑惠将一块黑醋汁澳带送进口中。对面的那人正一只手抵着下颌,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注意到他不悦的眼神,赶紧吞了一大口三文鱼。

 


“东堂呢?”伏黑惠问。

 

“这是我们的约会,伏黑不要还想着别的男人啊。”虎杖一幅哀怨的神情,“多关注一下人家好不好。”

 

“他今天放假了吗?”伏黑并不想接他的话。

 

“...”虎杖叹了口气,“是呢,我给他放了天假。不过现在看伏黑你那么在意他,我已经不打算让他回来了。”

 

 

“喏,这道德式咸猪肘我每次来都会点,伏黑可以尝尝。”

 

侍者上前将虎杖所指的那道菜换到了伏黑惠面前,并换上新的花束。

 

刀尖刺破焦酥的猪肘皮,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炙烤的浓香与橙花花束的香气巧妙地中和,激起人的食欲。

 

虎杖的脸上始终带着亲和的微笑,从开始用餐起,他就一直在悄悄观察伏黑对每道食物的感受,在心里记下他可能的偏好:

优先选择是热菜,对带着辣味的食物也不大感兴趣...

 

 

“你还准备了什么?”伏黑问,审视的目光,一只手托起酒杯。

 

“魔术和动物演出,还有焰火表演什么的,其实本来还在银座给伏黑君准备了一个小惊喜的。”

虎杖打了个手势,示意侍者过来,“去问问演出安排好了吗。”

 

“想跟你约会的人有很多。”伏黑惠无奈地说,“我不认为虎杖君为我准备这些是值得的。”

 

“伏黑你啊总是这么擅长让人伤心。”虎杖撅起嘴,皱了皱眉。

 

“远离我,你就不会伤心了。”

 

虎杖轻笑了一下,“伏黑君知道,我们家的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很执着,这是我们事业成功的要诀。”十指交叉抵在桌边,

“而且我相信,为了两面先生的声誉,伏黑君还是会嫁给我的。”

 

伏黑惠咬着牙,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摁在地上揍一顿。

 

 

接近虎杖悠仁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情报,伏黑冷静下来,又想起两面宿傩的话——

他怀疑黑帮会为了巨额报酬为杀手协会的人在东京活动提供便利,新宿和虎之门塔酒店的两起案子,很有可能就是双方勾结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今晚在黑帮的大本营东新宿,还有一项警方的秘密行动。

 

 

“我们能不能...”

 

虎杖一顿,等伏黑继续说下去。

 

“能不能换个约会的地方。”伏黑惠的眼睛盯着桌面,不自觉地绕着手指。

 

“嗯?”

 

“新宿怎么样?那里有你妈妈在黑帮的产业吧,很厉害呢。”伏黑惠装作天真的口吻。

 

虎杖的嘴角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抽动。

 

“新宿区的确是黑帮的地盘,但我从小和父亲一起生活,并不知道母亲和黑帮有什么关系。”虎杖悠仁的表情异常真诚,

“伏黑想去那里玩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了。”

 

“好啊,”伏黑惠立即答应,俏皮地眨眨眼睛,

“要玩一晚上呢?”

 

那人微笑着:“伏黑想做什么都可以呢。”

 

 

众所周知,Mori在上个世纪依靠新宿的风俗业起家,这里面离不了东京黑帮的支持,虎杖悠仁的鬼话,伏黑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同样,对于一心想把自己送进监狱好逃婚的心上人,虎杖也很好奇,伏黑惠突然提出去新宿,是要给他准备什么样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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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

 

新宿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政府和银行高楼林立的西新宿,一个是赌场和钱庄纵横地下的东新宿。

 

夜晚九点,新宿街头的各色场所陆续开张,随着上班族们的涌入,盘踞在附近的三教九流都开始活动,这片以欲望为食的秽土又苏醒过来。

 

 

墨镜和耳钉,黑色的帽子、手套、高领夹克和长筒靴,加上多层的金属choker,把自己裹成一具“黑色的焦尸”——五条悟以为,出入政府大楼都不会有同志酒吧这么麻烦,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比国际刑警对他的存在还要敏感。

 

在这家酒吧的地下,就是他今晚的目的地,本地黑帮经营的地下赌场,为了避免和某人见面,他从不会由赌场的正门出入。夏油杰今天给他的数字并不算多,一半用来支付给某个官员出卖情报的酬劳,另一半是给他的零花钱。

 

他只需要把账目上的数字换成筹码,然后输给特定的庄家,之后的事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处理。

 

 

“抱我,抱我吧先生。”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一路尾随五条到地下通道的入口附近,在他停下来时,立马扑上去抱住他的靴子。

 

五条悟深深吸了口烟,蹲下来,从兜里抽出一张印有“公安警备局外事课-七海建人”的名片,递给脚边的男人:

“亲爱的,以后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呢。”

 

说完,把手里的烟头在男人的眼皮上摁灭,露出恶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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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地铁东新宿站了,这个时间,街道已经被人群拥堵得水泄不通。两个人不得不在这里下车走过去。

 

 

“赌场、酒吧、风俗店、拍卖行,伏黑想先看看哪一个呢。”虎杖悠仁点了根烟,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前几天发生谋杀案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吗?”伏黑惠主动跟上去,扯住虎杖的袖子。

 

“嗯。伏黑大小姐想去看吗?”虎杖痞里痞气地说,在伏黑惠开口骂他之前,把自己抽过的烟递了上去,

“尝尝。”那人挑挑眉毛。

 

伏黑惠稍微盯了一下那支烟,忽然好像想到什么,嫌恶地别过脸去。

 

“怀疑我的烟里掺东西了吗?”

 

虎杖马上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得无奈地苦笑:“在伏黑心里,我已经是坏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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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摘下墨镜,娴熟地揽过一名保镖的脖子,咬了一口,

“你不记得我了,蠢小狗。”

 

“五条...五条先生。”


几名保镖立即恭敬地让出路来,为他摁下了直通贵宾区的电梯。

 

 

这里的地下赌场共有三层,呈倒金字塔结构,楼层越往下,赌室的面积越小,所接待的客人也就越重要。

最上层是给那些随时可能赔的倾家荡产、横死街头的散户们的地方,也是专门应付给警察检查的区域,即拥挤又肮脏,赌场的负责人——星绮罗罗喜欢把那里描述为“一口煮人肉的沸锅”。

 

中间的一层则专供给一些重要官员和社会名流们进行娱乐,装潢奢华,玩法更多样,还有不少附加的服务可以提供;而最下面一层就是由星绮罗罗亲自接待的贵宾专享区了,这里每晚都会产生天价的流水单子,是东京地下洗钱交易的中心。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五条悟穿着浴衣,侧身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拖住脸颊,因为无聊而昏昏欲睡。

在他面前跪着五六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脖子上都带着宠物项圈,正装作狗的样子俯下头,一动不动。

 

大概是跪的太久,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胳膊,衣袖摩挲地板的声音惊动了五条,他抬起一只眼,抄起手边的扇子抽在男人脸上:“不听话的蠢小狗。”

 

“叼回来!”五条悟指着扇子训斥道。

 

正在这时,房间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五条爬起来,自己捡回扇子,朝门口望去。

 

 

“听说悟君来了呢。”一个穿着艳丽和服的“女人”推门走进来,鞠躬说道。是星绮罗罗。

 

 

“夏油先生今天没有一起过来呢。”星绮罗罗拎起裙摆,小心地跨过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在五条对面坐下,露出谄媚的笑容。

 

夏油杰和老板虎杖家的关系匪浅,绮罗罗很清楚,要怎样和这种大客户的情人相处。

 

 

“他今晚似乎要谈什么生意,不想陪我来了。”五条悟嘟起嘴,埋怨地说。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赌场自称是受到夏油包养的学生。

 

“啊,他们这些人总是这样,”绮罗罗装出关切的样子,“今天这几只小狗怎么样,悟君还满意嘛。”目光扫向那几个跪着的男人们。

 

“长得很一般嘛。”五条伸出脚,踢起其中一个男人的脸,“完全没有兴致呢。”

 

听到客人这样的评价,绮罗罗立即变了脸色,怒目圆睁地看着那几个男人:

“听见了吗,快点爬出去呢。”

 

几只可怜虫感激着星绮罗罗的体贴,让他们摆脱白毛疯子的折磨,很快便争先恐后地逃走了。

 

 

“真是抱歉,悟君,我马上让人再挑选几个哦。”绮罗罗拿出手机,正要给什么人打电话。

 

“别那么麻烦了嘛,”五条拉住他的手,一幅为难的样子,咬咬嘴唇说:“可人家想和警察玩呢。”

 

绮罗罗明显被他的话吓到了,赶紧赔笑询问道:

“悟君是说角色扮演那种吗?”

 

一阵无声的沉默,绮罗罗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忽然,那双眼睛转过来,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是真的警察哦。我有预感,今天晚上,赌场里会来很多条子呢。”

 


 绮罗罗松开手,手机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浑身发抖,仿佛看见了死神的影像,疯了一般爬起来,想要跑出这间屋子。然而一秒后,后襟的裙摆便被人踩住,重重地扑倒下去。

 



“你的老板虎杖悠仁,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感到后颈上一阵冰凉,星绮罗罗低下头时,血已经浸透了他的领子。






专门修理人类正当关系

小学生了,五条悟听话只听半句,一心一意地认为夏油杰喜欢女小学生,于是对两个养女都是小学生的夏油杰本人投以那种眼光,就差把话说出口了。夏油杰笑眯眯,不跟他一般见识。

五条悟里掏了掏口袋,掏出两只糖果,他在两个女孩面前半蹲下,语气像教唆未成年犯罪的糟糕大人:“要不要和我走?我不仅可以给你们吃糖哦。”

被教唆的两个未成年眼神坚定,就是有点胆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躲到夏油杰身后,就露出两个毛绒绒的脑袋,“不,夏油杰大人是最好的!”

“哎呀~”五条悟眯眼笑起来,“那这两只糖果就算我送给你们吃了?”

两个女孩很犹豫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也笑着点点头,女孩们才颤颤地伸出手,一人接过一只糖果。

五条悟拍...

小学生了,五条悟听话只听半句,一心一意地认为夏油杰喜欢女小学生,于是对两个养女都是小学生的夏油杰本人投以那种眼光,就差把话说出口了。夏油杰笑眯眯,不跟他一般见识。

五条悟里掏了掏口袋,掏出两只糖果,他在两个女孩面前半蹲下,语气像教唆未成年犯罪的糟糕大人:“要不要和我走?我不仅可以给你们吃糖哦。”

被教唆的两个未成年眼神坚定,就是有点胆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躲到夏油杰身后,就露出两个毛绒绒的脑袋,“不,夏油杰大人是最好的!”

“哎呀~”五条悟眯眼笑起来,“那这两只糖果就算我送给你们吃了?”

两个女孩很犹豫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也笑着点点头,女孩们才颤颤地伸出手,一人接过一只糖果。

五条悟拍了拍手,语气很无所谓:“糖里都放了毒药。”

女孩们明显一僵,无奈糖已咬碎吞下,就一只手紧紧抓住夏油杰的衣摆,另一只拍着胸口要把糖果呕出来,两只眼睛浸满眼泪,掉出两串水珠子,好不可怜。

夏油杰弯下腰轻轻拍拍女孩们的背,安慰道:“他骗你们的。”

两个女孩脸色有所好转,却还是惨白一片。她们刚才吐不出糖,只有一洼唾液胃液之类的,黏糊的向外扩快。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开口道:“你真是把自己代入到母亲的角色了。”

夏油杰正在拿着纸巾给女孩擦嘴,闻言道:“为什么是母亲?”

五条悟答非所问:“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母亲。”

夏油杰不恼,也不再说话。他将两个女孩的嘴擦干净,把纸巾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两手拍拍,再牵起两个女孩的手。

女孩半身被掩在宽大的袖子后面,轻轻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平静道:“下次我会杀了你。”

夏油杰仿佛事不关己:“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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