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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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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个纸飞机

新一期惊六我人没了。。

新一期惊六我人没了。。

44个纸飞机

【源勋|夏威夷cp】天生缘分.04

天生缘分



       晴天,或是阴天,总归是到了白天。


       殷志源向来是有明确的喜好憎恶,而且几乎一直不会改变。


       三十年如一日喜欢阳光,晴天,还有水。


       这几样放在一起的效果显而易见——一个亚洲人的外号能被喊成“黑炭”。...


天生缘分



       晴天,或是阴天,总归是到了白天。


       殷志源向来是有明确的喜好憎恶,而且几乎一直不会改变。


       三十年如一日喜欢阳光,晴天,还有水。


       这几样放在一起的效果显而易见——一个亚洲人的外号能被喊成“黑炭”。


     “呀你是当地人吗Ricky?”偶尔周末开车到海边玩的时候,姜成勋几乎白的发光,殷志源总是忍不住问,“来夏威夷多久了还这么白?”


     “哥又乱说什么?”姜成勋挖着冰淇淋吃的正开心,“哥这种程度才是当地人吧?完全黑炭呀黑炭。”


       殷志源突然就说不出什么话,借着冰淇淋太凉小孩子不能多吃的借口把姜成勋的冰淇淋抢走,幼稚地吵架,然后又去哄。


       他大概意识不到,从这以后二十多年,在姜成勋面前他总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一枚硬币掉进水里也会溅出一点水花,二十几年的时光扔进水里,一个响儿都听不出。


       其实能听出的,但都是四十多岁的男人了,早就过了悲春伤秋的感性年代,也还远没到需要不断回忆的岁数。没什么必要,大概是的。


       无非就是蓝色皮卡开上台的时候周围人好奇多问一句,顺便带出一串故事。


       综艺上被追问说出来的,乍听上去怎么都像是胡说八道。


       就是某次带着姜成勋去海边,又恰好买到了两个人喜欢的不得了的CD。音乐放得震耳欲聋,开心极了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把蓝色皮卡开得七歪八扭。


       后面车里有人拿枪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懵的,姜成勋反应更快些把音乐关了,戳戳驾驶座上的殷志源:“哥,开快点。”


       殷志源反应过来骂了句:“阿西,莫呀?”然后猛踩了脚油门。


       穿过了几乎半个夏威夷才把追着的人甩掉,开着空调也出了一身汗。庆幸之余涌上一阵后怕——车上不只有他,还有几个月才从人家姨母那里拐来的姜成勋。


       偏过头看副驾驶,小孩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心都是“我哥真厉害”。


       后半段就没什么在放送中说出来的必要了,他送姜成勋上学反而会被自己拿出来反复念叨。


       当然,也是掐头去尾说出来,为什么要送,早上殷志源怎么起得来,都没有再提。


       遇上姜成勋也改变不了殷志源日渐对学校丧失兴趣的事实,毫无例外,被学校开除。但本着妈妈的心态,或者别的什么想法,总之二十年后殷志源是这么说的,开车送姜成勋上学。


       但蓝色皮卡总归是要有更多的用途——开车去见暗恋的人,叫上她一起去海边,再只带上姜成勋总有些奇怪,就把姜允智也喊上。


       放的CD是和姜成勋一起买来的,Solid的《天生缘分》。


       后来殷志源执意要把蓝色皮卡运回国的时候,姜成勋还笑他。


     “哥啊,以后要再回夏威夷怎么办?”


     “你哥的留学签证不是变成非法滞留了吗,还要怎么回去啊哎西。”


        姜成勋笑得前仰后合,又问了句:“但我们买的CD都没带回来。”


     “那个啊......也太多了,反正好多是在韩国买了带过去的,再买呗。”

 


        人是不断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的。


        结婚时再回夏威夷殷志源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墙的磁带和CD。姐姐很惊讶,说那房子好久以前就卖了。


     “但是里面都搬空了呀?”

 


        回到家天快亮了,殷志源点了根烟靠在窗户边上看着汉江对岸出神。


        世纪末的时候成员们家在哪都一清二楚,逃出公司的日子里在各个成员家轮流躲躲藏藏。


        再后来不知道哪一天搬家就没跟成员说了,不知道哪一次换电话号码就没互相通知了。


      “不觉得悲伤?”


      “或许。”


44个纸飞机

【源勋|夏威夷cp】天生缘分.03

DRINGKING PROBLEM



     “呀!你们,真的,关系要一直这么好。”殷志源看着对面坐着坐着就笑成一团的表志勋和宋旻浩,突然没头没脑就来了一句。


     “什么啊!哥不要喝多了就说奇怪的话。”曺圭贤一时有些堂皇,“他们关系那么好。”


       殷志源有些烦躁地扫过面前的摄像机,“不要谁结婚了就不联系,啊?哥也是...曾经有这样的朋友。”...


DRINGKING PROBLEM



     “呀!你们,真的,关系要一直这么好。”殷志源看着对面坐着坐着就笑成一团的表志勋和宋旻浩,突然没头没脑就来了一句。


     “什么啊!哥不要喝多了就说奇怪的话。”曺圭贤一时有些堂皇,“他们关系那么好。”


       殷志源有些烦躁地扫过面前的摄像机,“不要谁结婚了就不联系,啊?哥也是...曾经有这样的朋友。”


       曺圭贤一时摸不准这话里有多少正经成分,只能装作和这哥吵架一样企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一边手背后示意罗PD这段多少剪辑一下。


     “会变成这样的,最后。”


 

     “所以呢?个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旻浩和志勋的友情?”


       跟熟人在一起喝酒的确无比放松,后半场两个年轻的反倒先撤了,留下了两个喝多了就一直在争论重复话题的哥哥们。


       彻底结束已经凌晨三点半,聊着天反而渐渐清醒了。酒鬼们帮宋旻浩收拾完残局才出门,走在旻浩家门前的巷子里曺圭贤突然问。


       殷志源沉默了好一会,“录完Radio star,第二次,金希澈没跟你说?或者更早之前。”


     “真的是成勋哥啊......”


 

       姜成勋其实完全不喜欢喝酒。


       美式咖啡加双倍糖浆,在喝的方面,他比殷志源更小孩子口味。


       在夏威夷当DJ的时候能躲就躲,做主唱的时候能拿保护嗓子当借口,再后来公司聚会手里拿的洋酒随手给了看上去眼缘不错的后辈。


       金希澈大概忘了,确实在Club里见过几次姜成勋,手里拿着酒还是第一次。


       但姜成勋是为数不多直到殷志源酒量不怎么样的人。不能说差,也不能被叫做千杯不醉。


        第一次商议重组的时候,五个人说好一起喝一杯。


        张水院把鸡爪店门关上,像十六年前偷偷潜逃一样,坐在桌前,一人满上一杯烧酒。 


        也不完全一样,工作日的高志溶无论如何没法出现。


         殷志源喝的尤其多,甚至已经不能反复唠叨什么话了。


       “所以呢......”弟弟们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向唯一算得上清醒的姜成勋。


       把连胡话都说不出一句的殷志源背起来,很沉,像二十年前隐藏摄像机时一样。


        放下来的时候,如落在柏油路上的夏日阵雨悄然逝去,了无遗痕。


        在夏威夷的时候是理所当然,哪怕各自活动身边的熟人也都知道,最好的朋友是姜成勋。知道姜成勋去新加坡留学、入伍,殷志源拍综艺、玩地下,各自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朋友。


        没什么理由再提起夏威夷,唱抒情和玩hip-hop,爱好不同也没有喝酒的借口。


       结婚了,联系的自然是妻子,离了婚,却不知不觉在哪一次换电话号码的时候和姜成勋失去了联系。


       夏威夷的联系如海风一样轻易被斩断,没有理由,除了SECHSKIES。

也像风一样,不可能被完全阻隔。


44个纸飞机

【源勋|夏威夷cp】天生缘分.02

圣诞节

       没由来又想起来夏威夷的圣诞节。


       气候变化无常的时候,首尔难得直到圣诞节也没初雪,只是变得阴阴沉沉。到了人想要出行的时候,寒风突然变成刺骨的雨滴,不算是大雨,淅淅沥沥总让人烦躁。


       夏威夷的圣诞节年年如此,只不过没有刺骨的温度。但到了冬天雨总会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打伞让人觉得累赘,不打伞总会出其不意下大了淋的一身狼狈。...


圣诞节

       没由来又想起来夏威夷的圣诞节。


       气候变化无常的时候,首尔难得直到圣诞节也没初雪,只是变得阴阴沉沉。到了人想要出行的时候,寒风突然变成刺骨的雨滴,不算是大雨,淅淅沥沥总让人烦躁。


       夏威夷的圣诞节年年如此,只不过没有刺骨的温度。但到了冬天雨总会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打伞让人觉得累赘,不打伞总会出其不意下大了淋的一身狼狈。


       第一个圣诞节是九三年的冬天,刚刚到夏威夷的时候。


       入学手续还没办好,语言不通平日里无处可去,只能一直待在不是很熟悉的姨母家。是母亲的妹妹但自己又不熟,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圣诞节的时候,刚到异国的新鲜劲早已褪去,格格不入的孤独感猛然翻涌上来。


       跟姨母说了声就自己出门,持续的降雨让他不知所措,满大街没有一间店铺还开着,路上的车辆也少得可怜。


       只是堂皇地跟着游行狂欢的人偶走着,恍然发现五、六年前游学时满心向往的地方现实与理想相距甚远。


        二十多年后姜成勛也不记得那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雨越下越大象是要把整个岛湮没,总之是没有什么值得记下的事情发生。


        九四年变成了两个半大孩子一起过。即使遇上一直自称“阳光先生”的殷志源也改变不了圣诞节阴雨连绵的事实,想在搬到一起住之后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做点什么也因为蓝色皮卡突然出故障而泡汤。


        家里吃的只剩下米,甚至日复一日吃的spam都只剩半块。两个人在屋里互相看了半天,终于在DUEX和Soild的所有CD都快要放完的时候殷志源妥协了,向好久没联系的姐姐姐夫求助,算是让两个人至少没饿肚子。


       九五年两个人还没吸取教训,或者说即使记住了要提前买吃的也做不出什么花样。开着车在岛上绕了很远,总算找到一家没关门的汽车旅馆,买了汉堡将就了一天。


       九六年圣诞节的时候已经回了韩国,大概...是各回各家了,或者是各自跟朋友们在聚餐。


        跟天气一样,回忆起来实际上极为寡淡无味,只不过在某些时刻都自动过滤掉这些没什么色彩的回忆。


         世纪末被反复自述的故事被说成是幻想家的想象,这些琐事倒不会被否认,只是没了再被提起的意义。


绿宝瓶

【源勋】杀手

是看到的一个梗,和之前写的小故事有点像,就扩展了。

不是新开的坑,不要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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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墨镜的银发男人接过一张照片展开,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脸,不由得轻轻挑眉,勾起一抹冷笑,点燃了一根烟。
“怎么了,认识?”
“睡过。”
“……”
“行啦,保证完成任务。”姜成勋把照片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拍拍面前黑衣人的肩膀,口中轻轻吐出一团烟雾,走出了大楼。 

三年前,夏威夷。
那是...

是看到的一个梗,和之前写的小故事有点像,就扩展了。

不是新开的坑,不要期待!

        正文分割线           

带着墨镜的银发男人接过一张照片展开,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脸,不由得轻轻挑眉,勾起一抹冷笑,点燃了一根烟。
“怎么了,认识?”
“睡过。”
“……”
“行啦,保证完成任务。”姜成勋把照片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拍拍面前黑衣人的肩膀,口中轻轻吐出一团烟雾,走出了大楼。 

三年前,夏威夷。
那是姜成勋刚刚开始独立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还是个新手,但每个任务他都做的极为出色。无论是救援还是暗杀,从不失手,干净利落,像是天赋如此。
夜晚,星光海风夹着椰香,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仅一枪,无声无息,血花飞溅,任务完成,全身而退。
“呜呼~”他钻进一个酒吧,点了一瓶威士忌,表情不太好。
像他这样的人,很容易感到无聊。今天的任务太简单,早早就收工了,不足以让他兴奋起来,甚至没法让他有些波动——现在,他想在久违的休息时间给自己找点乐子。
比如,环顾四周,他找到了整个酒吧目力所及最帅的那个——眉目间有些锐利,帅气得张扬又极具攻击性。姜成勋想撩人时什么都不必做,只消捧着酒杯支在桌上,一双杏眼忽闪着,注视着那人便够。
短短三杯酒的时间,那人与他对视了三次。
三次…姜成勋勾起嘴角,他已经得手。 

他记得那晚烟草和酒精气味的混杂,那张绝无仅有的脸夹杂着略微粗重的呼吸在他眼前晃动。
他记得他被狠狠按在洁白的床榻上,那人吻他,从脖颈顺着脊椎向下,那些触碰和深入让他忍不住战栗。
他记得昏天黑地几近粗暴地缠绵中,他的头以一定频率不轻不重撞在床头的软垫上,那人一把拉过他的腿挪了位置,修长的手指却抚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他记得他们在死生日月全都混乱的瞬间,他低吼着咬了那人的肩膀。之后那人摸着肩上有些淤青的两排牙印,又摸了摸姜成勋身上深深浅浅的椭圆红痕,声音低哑着很是性感,说:“在这些痕迹消散之前,我都不会忘记你。”
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姜成勋到现在都没能忘记他。
“你叫什么名字?”天刚破晓,姜成勋起身清理好自己,穿上衣服。
“Matthew,你呢?”
“我不觉得我们会再见,所以名字毫无意义。”一听就是现编的名字,姜成勋整了整衬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挥挥手离开了酒店。 

姜成勋趴在床上,摇摇脑袋回了神。
只是过客,连对方真实的姓名都不知晓,没什么需要思考的。他惯用利落的方式,最多五秒,那人就会永远睡去了。
不要犹豫!
“他做了什么?”
“发你邮箱。但是,你心软了?你不爱过问这些,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在按计划在约好的期限完成任务就行。”
……
姜成勋看着手机上boss的回复,心里难得焦灼。
这种感情是什么呢?怜悯?还是不舍?
只是,无论什么感情,不是他该有的东西。 

他纠结许久,还是点开了那封邮件。
无论如何,他想知道他的本名,即使徒增犹豫。
原来,他的名字是殷志源,在夏威夷留学时叫Matthew Eun。他从没骗他,他那时真的叫Matthew。
他们见的第一面,那个傻瓜混小子就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一个杀手。 

计划很快成型。
姜成勋拿着枪悄无声息靠近了云顶的办公室。
办公室前坐着他这次任务的目标——此时正在安静地加班。
真虚伪啊,明明是手上沾了血干了无数脏事的财阀子弟,现在居然在装什么勤奋工作的模样……
当然,一枪瞬间就可以了事了。

只是今晚注定辗转难眠,他已经在想该去哪喝一杯。
“长相思,如果是我的话,今晚一定会开一瓶长相思。”姜成勋浑身汗毛倒立,紧紧背靠墙壁做防御态。
“我说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信吗?”姜成勋甚至没反应该来,枪就被劈手夺走卸了弹夹扔到房间另一边。
姜成勋的手腕被面前男人握住按在墙上,他屏住呼吸看面前的男人,那人年轻的脸上写着孤傲和轻蔑,或许还有些惊讶。
“居然是你……”那人竟笑了,刚松开姜成勋的手腕,又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所以,小家伙,我这里正好有一瓶长相思,你愿意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吗?”

       梗来源       




44个纸飞机

【源勋|夏威夷cp】天生缘分.01

Aloha

어쩌면 우린 운평이 아닌

也许我们不是命运

우연이었을까요

只是偶然

아마다 우린 영원이 아닌

也许我们不是永远

여기 까진가봐요

只能到这里了

——NELL《멀어지다 》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姜成勛并没有那么喜欢夏威夷,这一点上他和殷志源也是出奇的相似。


       气候上跟韩国的巨大差异...

Aloha

어쩌면 우린 운평이 아닌

也许我们不是命运

우연이었을까요

只是偶然

아마다 우린 영원이 아닌

也许我们不是永远

여기 까진가봐요

只能到这里了

——NELL《멀어지다 》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姜成勛并没有那么喜欢夏威夷,这一点上他和殷志源也是出奇的相似。


       气候上跟韩国的巨大差异,不说海岛特有的潮湿和各种极端天气,就是冬天也只是阴雨连绵,能装饰一下城市的雪是丝毫没有的。


       在稚气未脱的时候离开父母,住在不是很熟的亲戚家里,孙然不能说是寄人篱下,总归还是要看人脸色。小少爷们来夏威夷的理由不外乎是过于叛逆,或是追着多少有些缥缈的梦想,从安乐窝直接到了现实中。没有熟人朋友,语言不通,形形色色的眼光不知何时就刺痛少年敏感又骄傲的自尊心。


        再后来夏威夷又变成了装载最复杂感情的地方,像喷嚏一样,肆意释放出来惊天动地,硬要压下去就变得酸涩起来,明明没有悲伤,也会让人涕泗横流。


       两个人的故事,或三个人的故事,也可能是一群人的故事。值得说出来才有人记得,闭口不谈自人就逐渐被遗忘。


       人们长大后都懂得这样的道理,懂得世界多彩,人心善变,万事万物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这是成年人的世界,年少的绮念,当时懵懂不知,过后再有念想,也不过是付之一笑,不去深思。


       一个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都不会变的地方是夏威夷。


————————————To be coutinue.——————————


绿宝瓶

【源勋】心动moments

我不产粮我都觉得冷

ooc必须有,设定在大学期间,大三学长和大一学弟,同院系,暧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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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源的心动瞬间


殷志源不太喜欢书呆子和太乖孩子,尤其是新生,个个虎头虎脑憨憨傻傻的模样,看着就厌烦。只恨他是学生会长,面试新生的时候必须坐在那里。

第一名进校的学生,皮肤白得发光,虽然并不是病态的苍白,但一看也是没怎么晒过太阳不爱运动,一双大眼睛还挺好看,...

我不产粮我都觉得冷

ooc必须有,设定在大学期间,大三学长和大一学弟,同院系,暧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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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源的心动瞬间


殷志源不太喜欢书呆子和太乖孩子,尤其是新生,个个虎头虎脑憨憨傻傻的模样,看着就厌烦。只恨他是学生会长,面试新生的时候必须坐在那里。

第一名进校的学生,皮肤白得发光,虽然并不是病态的苍白,但一看也是没怎么晒过太阳不爱运动,一双大眼睛还挺好看,很亮很有神,一笑起来嘴角和眼睛都弯弯的,很可爱…可是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可爱做什么!

啧,姜成勋…不喜欢!


捱过面试,终于得空。换了衣服就往club冲,今晚DJ有名不能错过!酒过三巡,音乐震耳欲聋,又蹦又跳,殷志源昏昏沉沉,点燃一根香烟晃着走出club准备清醒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甜甜地笑着宛若兔子一样白皙乖巧的男孩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呵,要是那种小子看到酒吧,一定会挥挥手一脸清高厌恶地走开吧。

殷志源衔了一支烟,深呼吸一下点燃。


屋外安静得就像另一个世界,凌晨两点,喧嚣中下了一场雨,雨停了有些冷清,远处一个人正靠着昏黄的路灯抽烟。他仰着头,熟练地吞吐着烟雾,暖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烟雾中的脸,白皙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侧脸倒是很显眼。


“啧…姜成勋?”

“殷志源…学长?” 


真奇怪啊,在与姜成勋乖巧甜美的长相格格不入的酒吧后巷,殷志源却疯狂的心动了。 


2.勋的心动瞬间

这个城市的天气很奇怪,入秋之后下场雨,气温总会断崖式的暴跌。姜成勋还不适应这样的变化,匆匆忙忙披了一件薄外套出门,被冻得半死却又来不及回宿舍换衣服。好在只是去辅导员办公室开个短暂的座谈会,很快就能回去。


导员还没到,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好冷啊,他抱着怀瑟瑟发抖。

对面是学生会办公室,说来他和殷志源自从club遇见之后就稍稍熟络了些,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要不要打个招呼再走。 

“冷不冷?”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姜成勋耳边响起,一抬头正对上了殷志源锐利又深邃的眉眼。

“嗯?啊,不冷。”面对不算太熟的人突如其来的问候,姜成勋竟害羞了,下意识否认。

殷志源上下扫了他一遍,没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正巧辅导员到了,姜成勋便进了辅导员办公室。

座谈会,姜成勋心不在焉。

殷志源为什么问完就走了呢?是他自作多情了吗,总觉得殷志源好像要给他拿衣服……肯定是冻傻了吧,又不是朋友,什么关系呀就给他衣服!可是关系一般吗?那为什么要问他冷不冷? 

开完会出了门,门外是空旷的走廊,对面学生会办公室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几句对话,听起来是在商讨什么。

姜成勋心里好像期待着什么,在门前犹豫了几秒钟,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模样很傻,赶紧转身往楼梯走去。

长长的走廊还没到尽头,姜成勋身后一阵小跑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肩上就被人披上了什么。

“啊……”姜成勋被吓了一跳,猛得转身,正对上勾起嘴角微笑着的殷志源,一件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黑色外套松垮着披在了姜成勋肩头。

“差点以为错过了,”殷志源拍拍姜成勋的肩膀,“会议还没结束,没法送你回去。”

“谢谢……这外套怎么还你?”


殷志源脚步匆匆没有停下,回头狡黠一笑指了指外套的口袋。

姜成勋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有一张纸条:

      010-xxxxxxx,我的号码。 


风还是很冷,姜成勋攥着小小的纸条,脸却悄悄烫了起来。

绿宝瓶

【源勋】冰河:后记

他们一定会有好的结局

正如我千千万万遍祈祷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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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志源睁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他绷紧身体小心翼翼施法把窗帘又拉严实了一些,以免怀里的人睡不安稳。
姜成勋枕在殷志源的胳膊上,胳膊腿紧紧夹着殷志源,无论是裸露的上半身,还是被子遮盖的部分,两个人都是不着寸缕。
看着姜成勋脖子和胸前几个深深浅浅的椭圆形印记,殷志源有些...

他们一定会有好的结局

正如我千千万万遍祈祷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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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志源睁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他绷紧身体小心翼翼施法把窗帘又拉严实了一些,以免怀里的人睡不安稳。
姜成勋枕在殷志源的胳膊上,胳膊腿紧紧夹着殷志源,无论是裸露的上半身,还是被子遮盖的部分,两个人都是不着寸缕。
看着姜成勋脖子和胸前几个深深浅浅的椭圆形印记,殷志源有些餍足地勾起嘴角笑了,胳膊试了使劲,把姜成勋搂的更紧一些。
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你醒了?”
“嗯……”姜成勋动了动身体,身体肌肉的酸痛无不昭示着昨晚又是多激烈的故事。
“腰疼?”
“嗯,”姜成勋轻轻翻了个白眼,手指轻轻抚着殷志源胸前细长的疤痕,那是他留下的印记,“还不是又等了你三次……”
“那你不舒服吗?”
“……起床了!”姜成勋嗔怪着轻轻拍了拍殷志源的脸。 

更衣室里,姜成勋对着巨大的全身镜,镜子里是并排站着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要哪个外套?”殷志源指着衣柜里一红一白两件大衣问姜成勋。
“嗯…白色。”
“那我穿黑色~”
就像殷志源回到了姜成勋身边,连带着被忘却封藏的对白衣服的喜爱也回到了姜成勋身上。
这便是他们本该拥有的生活,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找了回来。 

“加百列~”
“稀客稀客……”加百列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姜成勋和一边插着裤兜臭拽脸的殷志源,不禁长叹。同是初代天使,为什么他就天天忙得不抬头,这两个人却潇洒无比。
“就是今天了。”
“嗯。” 

三个人久违的一起外出,停在了一座已然郁郁葱葱,却掩不住碎裂的石山脚下。
他们来看他们了。
岳山,殷智妍,汲灵山,还有千千万万在荒唐战争中丧命的神魔……
“一切真的结束了,虽然跌跌撞撞,但是我们终于往前,往正确的方向走了……”
“这样的天堂,这样的地狱,这样的世界,你们也能看到就好了……”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数百年,虽然步履维艰,但天地秩序已经逐步重建。
公平,真实,自由,这是他们曾经梦想的样子,现在都在实现。 

“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山下即将分别,加百列问姜成勋和殷志源。
“隐居了几百年,偶尔是觉得赋闲有些无趣,”姜成勋和殷志源相视一笑,“我们聊过,发现还是最想念那段日子……”
“什么?”
“站在冰河两岸的日子。”
“……”加百列无语地撇撇嘴,抬头看着一黑一白两个微微笑着的影子,突然也跟着笑了,“你们开心就好……”
对啊,他们是救世的撒旦,是最大的恶魔,是用性命守护天地的神明……他们做了太多,如今能超越生死健康快乐地生活,已经足够。


艄公撑着小船,飘飘荡荡到了冰河北岸。
殷志源在南岸眯着眼,这小船上气息有些古怪。
“哎呀呀,天堂不愧是天堂,引路的天使长得竟如此俊俏~”小船上跌跌撞撞下来一个醉鬼,拉着姜成勋的手嘴上就开始不老实。
“咳咳,请您跟我走。”姜成勋扒拉下去醉鬼的手,一脸嫌弃领着他往天堂走。现在天堂地狱的标准更改,这等只是嘴上油腻下流,并未有什么大罪过的人也被分往天堂,只是不允许长久停留,立刻轮回转生。
“你叫什么名字呀?今晚有约吗?”那醉鬼不依不饶,一双手直往姜成勋脸上够。
“我劝你老实点,马上爱生气的人来了。”
“谁呀~”醉鬼嬉皮笑脸拉着姜成勋的手细细抚摸,“我想和美人共度……”
“放开。”
一阵黑风呼啸而过,那醉鬼瞬间被按到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你谁啊?!”那醉鬼吃痛,龇牙咧嘴挣扎着却站不起来。
“爱生气的人。”殷志源手上没松力气,勾起嘴角对着姜成勋得意地笑着。
“可恶……”那醉鬼扭动了几下,自知挣脱不过,悻悻低下了头嘟囔着,“对不住,是我失礼……” 

姜成勋无奈地笑笑,拍拍殷志源的手示意他松开,拉住了那个醉鬼准备送他进天堂。
“别急着走。”殷志源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姜成勋回头。
“咳咳,我叫殷志源。”殷志源故作矜持,微微低头装出害羞的样子。
“姜成勋。”姜成勋看出来殷志源的意思,有些无奈,脸颊却染上一丝绯红,便顺着话陪他玩玩。
“下次轮休,我们见面吧,我在街角书店等你~”殷志源揉着衣角,眼神忽闪着看姜成勋,装得十分娇俏,憋笑无比辛苦。
“我那时候是这样吗……”姜成勋已经笑得眼睛和嘴角都弯成了月牙,压住声音故作深沉:“咳咳,别等轮休了,今晚我家等你。”
殷志源瞪大眼睛,差点没忍住真实的门牙,一步上前搂住了姜成勋的腰:“说真的,你别反悔…”,说着在姜成勋侧颈烙下轻轻一吻。
丝毫不顾旁边的醉鬼和艄公已经羞红脸没眼看。 

小插曲过去,一黑一白两个影子隔着安静流淌的冰河对立,眼神跨过呼啸的波浪,深刻又黏腻地缠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从冰河两岸开始,
也将在冰河两岸永世不歇。

绿宝瓶

【源勋】冰河21:皆为序章

冰河,完结

感谢一直以来的陪伴

                  正文分割线                 

209.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我天天一身白衣,你会不...

冰河,完结

感谢一直以来的陪伴

                  正文分割线                 

209.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我天天一身白衣,你会不会嫌我太素?”

“那我天天一身黑衣,你会不会嫌我太暗?”

天堂地狱为他的爱人穿了整整一年白衣之后,他便不再喜欢白衣了。

此刻,姜成勋身着红衣坐在童声吟唱的课室,不知不觉间泪水就蓄满了眼眶。 


“呼尼老师……你怎么了?”

“咳咳,没怎么……”姜成勋赶紧仰头擦擦眼角,“这是离别的歌,大家唱得好,所以受到了感染。”

“呼尼老师,你是在想念谁吗?”

“……”姜成勋愣了一下,眼泪差点又掉了出来,人间的孩子竟然如此细腻,“没有…我们继续上课吧。” 


姜成勋是其实很不喜欢逃避问题的神,只是这次,他躲起来了——连同他的白衣一起,那个人的名字他也彻底不愿再提起。 


210.

加百列头发蓬乱着,就像一丛鸡窝。本来优雅俊美如雕像般的男人,此时邋遢得胡子都不刮了,囫囵大口喝着咖啡。

这些年姜成勋隐居避世,天上地下无影无踪。

汲灵山亦正亦邪,曾经无度地索取代价,手上血债累累,民间争议很大,此番终于恢复自由重见天日,索性也隐姓埋名四处游历,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有的烂摊子都给了加百列。 


天地审判的标尺重新校正,冰河恢复正常运作。

天堂和地狱重建,秩序也在重新规划。曾经受到不公平待遇进了地狱的恶魔迁入了天堂,天使和曾经的恶魔还在磨合学习怎么和平相处……

一切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只是快要把加百列累死。

他这种时候就总是想起少年时和他一起游遍天下的黑色身影,如果殷志源在,一定能帮他很多…… 


刚坐下来重新开始研究各地寄来的《天堂管理征集意见》,偌大的办公室突然青光一闪,一个银发男人出现在了加百列面前。 


211.

“可算来人救我了……”加百列舒了口气,嘟囔着一阵委屈。

“你有撒旦的东西吗,越贴身越好?有就给我一个,这很重要。”

“哪个撒旦?”加百列摸不到头脑,“姜成勋还是…殷志源?”

“啧…殷志源。”

“贴身的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要去找成勋要啊。你要干嘛?”

“我也要能找到姜成勋吧……”汲灵山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眉毛一挑,似乎有点得意,“我找到复活殷志源的方法了。”

“什么!”加百列一步跨过了面前宽阔的办公桌,跳到了汲灵山面前。

“复活神的法术的传说一直存在,但是需要条件太苛刻,所以从没有听说有谁成功过。不过…真是天命啊,殷志源的记忆和灵魂都在,四个条件两个最难的已经满足了。”

”你说清楚,哪些个条件,怎么就满足了两个?还差什么?”

“复活,需要逝者的记忆、灵魂和属于他的某样东西。这样东西与逝者关系越密切,越紧贴,就能沾有越多他的气息,能重塑他肉身的可能就越大,复活就越可能成功,”汲灵山顿了顿,看加百列还是瞠目结舌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记得那三万魂灵吗,他们不愿离开撒旦,现在还在冰河等待,他们曾经是殷志源的记忆封印,承载了他从生到死所有的记忆。那时候我被困汲灵山,殷志源法力涣散,所以最后是用灵魂打碎了我的镣铐,那些灵魂碎片消散前被我搜集起来了。”

“你刚刚说四个条件,现在两个满足了,还差殷志源的贴身物品,那剩下一个是什么?”

“啊…我说错了,三个条件就好。”

“噢……”加百列皱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殷志源家里可能还有些衣服…但是经历了那时候的战争摧残,又那么多年过去了,有过的气息也都散了吧……”

“真没想到对普通人来说最简单的东西,对撒旦来说最……” 

门像是被撞开了,弹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办公室的两人吓了一跳。

“成勋?!” 


212.

姜成勋当过人间最有名的歌手,当过老师,甚至也在特殊的年代带兵打仗……隐居人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游历时遇到好玩的便会随手给加百列买些纪念品。

他刚从人间回来,想着加百列可能在办公室,所以直接瞬移到了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了“殷志源”“复活”之类的话。 


“成勋……”

加百列刚准备招呼姜成勋,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气氛古怪。姜成勋红着眼眶和汲灵山对视着,汲灵山也皱着眉盯着姜成勋,眼神里颇有些上下打量。

“等下…撒旦的肋骨…殷志源的肋骨……?”加百列猛然瞪大眼睛看着姜成勋。

对啊,他们怎么会忘记呢。

殷志源留下了与他最亲近,最默契,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唯一一个——他的肋骨,他的爱人——姜成勋。 


“要怎么做?”姜成勋开口了,声音已经在颤抖。

“不会要把呼尼烧了融了之类的吧,绝对不可以!”加百列闪过什么不好的想法,赶紧挡在姜成勋面前。

“我愿意,烧了融了都可以。”

“喂,你别犯傻!”加百列转身扶住姜成勋的肩膀摇晃着。

“你们两个别激动,”汲灵山赶紧去拉开两个人,“几滴血就可以。” 


213.

说是几滴就够,但为了保证姜成勋要求的“什么都不能少,什么都不能变”,所以还是取了很多血,再加上姜成勋哭得很厉害,所以可能还混了点眼泪。

引出冰河三万亡魂,拿上灵魂碎片,汲灵山占了之前放置神主影镜的山谷准备闭关施法。

“万事俱备,重塑肉体需要十年时间,你还是先回去休息。”

加百列好说歹说暂时把姜成勋送回家休息了,因为失血,再加上奔波劳顿,姜成勋很快睡了。 


“你有什么在瞒着我们吗?”加百列瞬移回山谷,看着坐在湖边的银发男人。

“没有。”

“那这一个月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我会闭关一个月,帮我哄好呼尼,别让他等不及闯进来,真的不安心就在山谷外面等吧。”

“好。” 


从此以后,山谷外面多了一块望夫石。

姜成勋在山谷边搭了个小亭子。每天天刚破晓就坐在亭子里,或是喝着茶,或是弹琴,实在无聊了还会唱会儿歌,一直到皓月当空时才会离开……日复一日。从春天漫山樱花盛开到寒冬腊月冰封十里,不曾有一日停歇。 


214.

十年,姜成勋在凉亭边种下的花开了又败,一茬又一茬,过了十个冬夏。

只是越临近十年期限,他就越是不安。

十年,汲灵山没露过一次面。没人知道山谷里是什么情况,连加百列也不敢确切地告诉他这不是一场空等。 


姜成勋害怕这十年只是他太过悲痛而制造的梦境,殷志源真的会出现吗?

更害怕这一切不是梦境。

殷志源从山谷出来的时候,还是他的殷志源的吗?会不会已经不记得他?他是否,还记得他们曾相爱?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满了十年,姜成勋因为焦虑日夜不安反倒是病倒了。一说话就咳嗽,站起来便头晕目眩,走一步简直是风雨飘摇。哪怕法力强悍到天上地下独一份,也躲不掉生病。 

“咳咳…我要在山谷外等他……”

“你确定要让黑翅膀看见你这个样子?”加百列有点心疼,无奈地把冰毛巾扔在姜成勋头上,捧了个镜子给他。

镜子里是一张病恹恹苍白的脸,眼眶青紫,嘴唇发白,再加上哭丧着脸,看着是鬼一样吓人。

“加百列,他真的会回来吗……?”姜成勋已经没了力气,眼泪破碎般顺着眼角往太阳穴滑落。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你要相信汲灵山……”加百列轻轻握住姜成勋的手。


215.

山谷里,青衣银发的男人放下笔,把厚厚的笔记本放在了桌子的正中。

湖面法力的温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轮廓棱角锐利,阖着双目,眉峰似剑,呼吸均匀,表情很是平静。 


“到时间了。”汲灵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殷志源睁开眼睛,四下一片混沌,“这是哪?”

“灵魂领域…算了,总之就是一个我们灵魂对话的地方。”

“……”

“对,你要复活了。”

“谁找你换的?你收了什么代价?是成勋对吧?他用什么换我了?什么都不行,他必须好好活着……”

“你冷静一点……他很好,没有什么代价,复活你是我自己的想法。”

“这样……”殷志源心里是满满的狐疑。

“总之现在给你个机会,对自己的肉身有什么要求,高矮胖瘦声音长相都还可以改,之后灵魂一旦注入,就再也没有更改的机会了。”

“没什么要变的…”殷志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一个!我胸口本来有成勋留下的一道疤,不能丢了。”

“啧…嗯,知道了,”汲灵山有些无语,“别的呢?”

“没了。”

“行,桌子上有我整理好的关于天地管理的一些想法,你出去带给加百列。珍惜自己的性命,保护好成勋,你们没有再复活的机会了……”

“你要去哪?”殷志源好像预感到什么,心里一阵惊慌,空气里竟有丝丝寒凉。

“当然是隐居,你一睡百年,我可受累帮你解决了很多烂摊子,你醒了,我就要去休息了……”

“你自己把东西交给加百列……”殷志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不管你要做什么,都给我停下!”

“我此前千万年帮神主做了太多坏事,手上太多鲜血和性命,借着收取代价以折磨他人为乐……我实在不该苟活在这个世界……我早该死在那最后一战,随着神主一同消散,是你救我,是你解开枷锁,让我能恩赐般拥有那么多年的自由时光,已经足够了……”

“我怎么能接受?!”

“无需更多告别,好好活着……”

“喂!” 

殷志源呼喊挣扎,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更深的昏暗,逐渐没了意识。 


216.

汲灵山隐瞒的第四个条件其实无比简单——以命换命。他在得知这个条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已经做了决定,他要用自己换殷志源回来。 

他把意识从灵魂领域抽出,站上了山谷的最高峰,环顾四周。他曾经渴望的,以为终生无法拥有的,最后贪婪地享受了百年的自由……

他不留恋,他怎么能不留恋?

躺在湖面上安静的那具躯体,山谷外暂时空旷的凉亭,亭子外一簇簇的繁花似锦,那苦念着痴恋的人…… 


汲灵山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青色法力从双手掌溢出……

湖水翻涌起来,包绕着殷志源的肉身形成了铺天盖地的漩涡。远远的冰河似乎也有了共鸣,巨浪滔天,阴云密布,薄雾升腾,悲鸣四起,恰似那场天地之战……

顷刻间,青色汹涌的法力流裹挟着冰河奔涌而来的三万魂灵一起涌入了湖面巨大的漩涡。

瞬间水柱滔天狂风四起,整个山谷都好似被淹没在狂风骤雨之中。 


加百列单膝半跪面朝山谷,眼泪蓄在眼眶,久久不能抬头。 


217.

姜成勋是被一阵骚乱震醒的。

他一阵心悸,心中慌乱,鞋子都没来得及好好穿就往外冲,瞬移到山谷的时候,屏障已经开了不知道多久。

“殷志源……”姜成勋脑子里一片空白,口中呢喃着,跌跌撞撞往山谷里跑。他怕错过殷志源,怕出了什么变故,怕迎面遇见殷志源,更怕看到一具没有灵魂紧闭双目的躯壳……

山谷空无一人,从湖面到房屋,无论是殷志源还是汲灵山都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像是姜成勋最恐惧的梦境,一觉醒来那有关复活,有关过去的十年,都是他的幻觉……

整个山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姜成勋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往外走,像没了意识的行尸走肉。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他的凉亭。

像是这十年唯一真实的东西,他种的花和树都是如此灿烂鲜活存在着。

他常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结界中的山谷,他曾经那么热切地等待那个人回来……

一切都是假的。 


姜成勋向来温柔还带着隐忍,极为偶尔会有些暴戾,譬如现在。他挥掌,小小的凉亭,精致的椅子,明艳灿烂的花草树木带着泥土石子狠狠飞向了半空……

他转身,已然泣不成声。


他要亲手毁掉十年自己创造的一切,好像这样就能放下十年来虚妄的执念…… 


218.

姜成勋预想中冲击地面的巨响没有传来,周遭连风都停了,寂静得可怕。 


“呀,差点把哥掀天上去……”

戏谑的,调笑的,熟悉的,还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成勋蓦地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僵硬机械地转头。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锐利清冷的脸……

破碎的木板,连根拔起的花束还在天上飞着…… 


“听说这是你的亭子…我醒了,第一个想见你,所以来这等你,在亭子里坐着没想到差点被掀飞……”

“怎么愣住了,成勋……?”

“好歹说句话呀,你这样哥有点害怕……” 


甚至殷志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白色的小小的影子,哪怕是天上地下法力最强悍的撒旦,此时正在殷志源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呜咽哀嚎着。

殷志源松了法力,轻轻抚着姜成勋的头发,宽厚的黑色翅膀展开环住了姜成勋,任由支离破碎的凉亭和漫天花树泥土在二人身边砸落……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回来了,真的,再也不走了。”

 

          正文分割线           

后面还会再有一个后记,相当于番外


绿宝瓶
翻G1的ins,突然看到了很有...

翻G1的ins,突然看到了很有感觉的图

抱歉把剩下几位截掉了😂😂😂


——“可我不想离你太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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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把剩下几位截掉了😂😂😂


——“可我不想离你太远呀😋”

44个纸飞机

【源勋|夏威夷cp】渐行渐远

二十年都不会变的地方是夏威夷

也坚信能等到下一个二十年

一起去夏威夷养老吧


【源勋|夏威夷cp】渐行渐远

二十年都不会变的地方是夏威夷

也坚信能等到下一个二十年

一起去夏威夷养老吧


珏

我在画我残破不堪的遗憾

我在画我残破不堪的遗憾

绿宝瓶

【源勋】冰河20:凡此过往

医学生可怕的期末来了

本来想写完21再发,但是近期实在分不出时间去写,所以21话应该要等一段时间了……


PS:这一话没有G1的戏份hhh

          无情的正文分割线             


199.

“加百列……”神主身体一震,露出些痛苦和失望的神色,“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

“停手吧。”加百列执白色长剑在狂风中衣袍翻飞。

“撒旦都...

医学生可怕的期末来了

本来想写完21再发,但是近期实在分不出时间去写,所以21话应该要等一段时间了……


PS:这一话没有G1的戏份hhh

          无情的正文分割线             


199.

“加百列……”神主身体一震,露出些痛苦和失望的神色,“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

“停手吧。”加百列执白色长剑在狂风中衣袍翻飞。

“撒旦都杀不了我,你能拿我怎样?”神主冷笑着,法术再加一层,山摇地动,海水翻涌,人间一片哭嚎,覆灭只在朝夕。

“当年,是我开了伊甸园的门……”加百列举起了手,金色法力闪着电弧在指尖聚集,“那之后,哪怕一秒,我都没有站在你的身边。”

“加百列!你怎么敢?!你怎么会!?”神主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惊慌失措起来,跌跌撞撞飞起来去看汲灵山,山中千万年的枷锁已然消失,这正邪难辨的山此时只剩下破裂的躯壳。

“影镜以你的法力和鲜血筑成,别人无法驱动,无法打破,只有与你流着一样血的人可以操控……”加百列高举的右手猛然落下拍向地面,“该结束了。”


中城边山谷里,一个青衣男子引出一滴血轻轻落在湖面。平静的湖泊猛然翻涌起来,滔天浪花泼洒竟如万千碎片,碎片中逸出一段段画面向空中翻飞汇集,最后成了万千法力光点四散开来,飞到了天堂各个角落——每个被神主监控的天使脑海中。 

“可恶!”神主几乎是尖叫咆哮着,满脸血污,银发散乱衣衫褴褛,已然是万分狼狈的模样,“撒旦、加百列…我让你们失去一切!”

神主翻手施法,脚下的人间瞬间覆灭。海浪高近百米冲上陆地,山川崩裂,岩浆从地缝中翻涌而出,日月移位,天塌地陷……

在场无论神魔,哪怕是经历了无数征战,见过血流成河的各个将军也无不汗毛倒立,好像从头到尾冷个彻底。 

“撒旦才是正义吗……”

“人间…毁了?”

“生养我们的地方?没了?”

从窃窃私语到人声鼎沸,各种声音逐渐铺天盖地涌向神主。

战斗中的天使们也愣了神,举着兵器看着狼藉的战场,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200.

“都愣着做什么!继续战斗!”神主满目猩红,朝着愣在原地的天使们暴喝。那些天使咬咬牙,手中握紧兵器,互相看着眼色。

“你毁了我的家!”混乱的战场上不知道是天使还是恶魔哭喊一声,大约平静了几秒,随后哭喊怒骂就汇成了汪洋。 


“现在投降!我收了法力,人间还有一线回寰!”神主似乎觉得自己有了些胜算。

“愚蠢,”姜成勋阖上双目,好像不愿意看什么脏东西,“殷志源怎么会让你用同样的手段再赢一次。”

姜成勋口中念了句什么,脚下的人间突然变成了一团云雾,随后像揭开纱布一样,真正的人间慢慢显现。

还是海晏河清,还是温暖和煦,还是熙熙攘攘热闹喧哗……

“障眼法……怎么会这样?!我在人间埋下的法器……”

“都在这里,”加百列慢悠悠踱步到姜成勋身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锦囊,“埋伏千万年,我其实真的挺有用的。”

神主的思绪好像轰然坍塌了,晃了晃身形。他此刻是真的已然疯魔,法力在周身暴戾流窜。

姜成勋抬头,眉目间是盛怒和痛苦,扇子半面染血,好似幻化成剑的形态,寒光凌厉,带着孤注一掷决绝冲向了神主。

一时间神主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那黑袍翻滚眼神锐利的男人好像和面前白衣的天神重合了。


神主眯着眼睛,睥睨着,聆听着,那些对他的质疑和咒骂,人们心中的怨恨与挣扎……

他丑恶的秘密被公之于众,苦心营造万年的乌托邦一朝尽毁…他抬头,正对上姜成勋一双愤怒、鄙薄的眼。 


201.

“铛”的一声,神主用戟挡住了姜成勋的扇子,回过神来已经连着胳膊和断戟一起甩飞出去。

姜成勋还没站稳身形,脚下却猛烈摇晃起来,再也不是障眼法,是整个天堂的颤动。

姜成勋环顾四周,瞳孔有些颤动,只见天堂角落里烟尘四起,本被姜成勋解开后重回地下的石柱屏障又重新升起。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主猛烈地咳嗽着,擦了擦嘴角的血,“石柱屏障,也不是只有撒旦留后手……”

说话间石柱已然完全升起,只是和最初保护天堂的模样天差地别——千百根石柱冒着幽幽红光甚至咯吱作响,好像要撕裂天堂般凶狠…… 

姜成勋猛得瞪大眼睛,使出扩音咒,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跑!”

来不及了,石柱猛然射出凌厉地红光,像网一样交错着,随着神主的驱动开始剧烈旋转起来。且不说战场上没有翅膀法力低微的恶魔,就连天使们都躲避不及。凡是被红光扫到,无论神魔,都燃起熊熊大火后化为焦炭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我……”神主身后拖着一路血脚印,哪怕这样还开了一个护罩,呢喃着慢慢往前走,“都恨我也没关系…我造了一个天堂,我就能再造一个…秩序如果混乱,那就毁灭……”

“你他妈停下!”姜成勋躲过几道光束,撕裂神主的屏障闯进去揪住他的领口,声嘶力竭怒吼着。

“撒旦…”神主嘴里不断涌着鲜血,嘴角挂着笑,“你求我,我就放过天堂,停下法术……”

“我杀了你!”

“好啊,只有我能停下这一切,整个天堂为我殉葬,无上荣耀,配得上我千万年的保护……” 


202.

姜成勋顾不上再和这疯子纠缠,他一把扔掉神主飞到半空。

“往冰河跑!”姜成勋用扩音咒大喊,会瞬移法术的天使倒还好,可是负伤的、法力低微的恶魔、法力耗竭的天使,还有天堂居住的惊慌失措的平民……太多了,根本跑不掉。

一个巨大的白色屏障从地面缓缓升起,绕开石柱屏障慢慢扩张,努力想要笼罩更多更广……屏障中心几乎耗尽法力半跪在地上的是那金发碧眼的白色身影——加百列。 

“加百列!”姜成勋落到加百列身旁扶起他,刚准备伸手一起施法做屏障,却被加百列拦住。

“别在这里耗法力,去解石柱屏障……”

“可你……”姜成勋已然在崩溃边缘,“你挡不住的,我不能看你法力耗尽死在这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再这样死掉……”

“冷静点,冷静点…这个屏障是神主和撒旦一起设计的,我当年只负责帮忙施法,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人能解石柱屏障,只能是撒旦,只能是你,”加百列落下屏障,暂且得到喘息之机,他声音颤抖着,重重握住姜成勋的手,“想想,撒旦会怎么做。” 


撒旦会怎么做?殷志源会怎么做?自己该怎么做?

姜成勋在记忆里反复探索着关于石柱屏障的一切。

没有,没有,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一个都没有…… 


203.

因为太混乱痛苦,与姜成勋神魂一体的扇子在手里也颤抖起来。

“神魂一体……”

殷志源的身影和声音在姜成勋脑海里愈发强烈。 


躲在树林一起喝酒的晚上。

“那天这个傻瓜为了杀我给你报仇,竟然震碎了一根石柱……损耗那么多法力之后来跟我打,简直就是送死!”

“也没损耗很多……”殷志源挠挠头,躲闪着不敢看姜成勋,“屏障好像认识我,很懂事。”

“噢,那你那时候就是彻底输给我?”

“啧……”殷志源瞪眼竖眉,好像很不服气,“现在再练练?打服你嗷!”

“切……”加百列表情十分不屑,好像不愿意和殷志源一起幼稚,手上却撸起了袖子。

眼看又要斗起来,姜成勋赶紧把俩人拉开。 


这是再也回不去的记忆了啊,他怎么能忘呢。

想到殷志源像小孩一样瞪大眼睛张牙舞爪,一张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急起来竟是奶音…姜成勋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眼睛弯弯的,夹着泪水,回头看了一眼加百列。

“我最好的朋友啊,接下来的无数年靠你啦~” 


204.

姜成勋的法力山呼海啸般落在了石柱上,金光劈下火星四溅,恰如当年殷志源震碎石柱时狠厉决绝的模样。

殷志源说的没错,或许是当时设计修建时撒旦耗费了太多心血,这些石柱似乎与姜成勋有联系,与他法力共鸣很强。石柱在共鸣中颤动着,再加上神主的操控破坏,带着强大杀伤力四面发散开的红色光束变得很不稳定。

加百列手上不断涌出蓝光,抵挡的护罩已然成型,他虚脱般大汗淋漓半跪在地上。石柱屏障光束凌厉,护罩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加百列只得一直施法补着。他焦躁地看着半空中的姜成勋,不自觉中就模糊了视线……

那本来弱不禁风的天使,总是甜甜地笑着的天堂引路人,本应有幸福安稳生活的孩子……可他是撒旦的那根肋骨,他逃不掉、躲不了,崩溃着哭着喊着走到这步……只因为他是撒旦肋骨,是他必须承担的命运。

撒旦,你太无情了,你造出他,你爱他,却又只留他。 


白玉的石柱开始发出碎裂的轰鸣,柱子上或精致或宏伟的浮雕断裂,连着柱体也已然不堪重负剧烈晃动着。可是那像是要烧穿天地毁灭万物的猩红光束却怎么都不停下,甚至因为剧烈震颤而划出了不规则的轨迹。


“啊……”姜成勋咬着牙低吼着,嘴角渗出丝丝鲜血,他太累了,一汪泪水蓄在眼眶里,却连落下都没了力气。

他没什么巧妙的办法解决石柱屏障,只能用法力用蛮力去打碎,因为剧烈的共振,他的身体也似乎被撕碎般剧痛。 


205.

加百列的屏障差不多笼住了整片天堂,规模巨大,屏障里的人自顾不暇,自然也无心关注身边站了谁。神主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进了这白色的屏障,躲在一栋尚且稳固的房子背后靠着墙大口喘息。

他骗了姜成勋,他没法停下,这些石柱只有在天堂尽毁,成为砖石瓦砾再无生命之后才会自己崩塌破碎。

可是现在,神主有些慌乱了。姜成勋——撒旦,法力竟然强悍至此,不,比起法力更可怕的是失去一切后疯子般的无畏。这些石柱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姜成勋也即将耗尽法力甚至灵魂破碎……

他这辈子都没输给过撒旦。他自知神赋予的天赋有所差别,所以总是无比努力去弥补天赋的不足,努力到不择手段。无论是幼年众神的各种考核比赛,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法术实战,还是到后来撒旦反叛的殊死之战……他一次也没输过。

包括这一次,他也不想输。


神主靠着墙,用残破的独臂集起法力,对准了天上因为集中法力对付石柱屏障而无力再防备的姜成勋…… 

“他在这!”

“住手!”

怒喝传来,神主几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在地上。原来是几个天堂平民发现了神主,一拥而上。

“大胆,我是天地之主!”神主感到了巨大的羞辱,怒吼着挣扎着,却被牢牢控制在地上。

“我呸!”神主被人狠狠唾了一口。

“别跟他多说,直接送到加百列那里。”

“都他妈别碰我!”神主扭动挣扎着,只是他也法力透支,连几个普通天使都无法挣脱了。

纠缠混乱中,神主手中蓄积的法力还是对着天空的白影飞了出去…… 


206.

“我以为你不会帮他们。”冰河边停泊着的小船上,艄公抽着一根长长的烟斗,看着岸边已经很久不见的青衣男人。

“本意确实不想帮,但是他放我自由,有恩与我,我为虎作伥,有愧于他,现在他又托付与我……我不想失约。”

“从今之后,天地就彻底颠覆了,真的值得吗?”

“你这老头,管的倒宽,”汲灵山瞥了一眼艄公,“时间会告诉我们值不值得,往后的千万年你且和你的小船在冰河上见证一切。” 


当年汲灵山给殷志源施的不是血咒,所以汲灵山下流尽鲜血的三万恶魔也没有立即消散,最后一息灵魂就成了不死不灭的游魂,这些游魂被汲灵山收集起来关进了冰河。

那时神主还没开始监控汲灵山,所以这个秘密除了艄公无人知晓,得以守护至今。 

“出来吧!”汲灵山青蓝色的法力注入冰河,风浪突变,冰河下似有哀嚎怒吼。

“影镜已碎,真相大白天地,你们都给我睁眼看清楚!那个担了你们三万血咒的神,你们恨透的地狱引路人,他就是你们的撒旦!”

“是我施法要你们性命,你们可以恨我,但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帮助和保护你们的主人,殷志源已经消散,难道想看这个世界他留下唯一的断骨也一起消散吗?!” 


翻涌的冰河竟慢慢平息,千万魂灵烟雾般缓缓升起,竟逐渐铺满河面,四下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又紧张,仿佛能听到每一丝呼吸与心跳。

“All for freedom,All for Satan.”

熟悉的齐呼蓦然响彻冰河,经久不息。 


206.

法力流穿透姜成勋的胸膛时,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觉得身子猛得一颤,再也使不出任何法力,翅膀也没了力气,像一叶浮萍向下坠落……

那一秒没有害怕,没有慌乱,只是遗憾,他终究没能做到……

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衫,血红的扇子受到指引,像是燃尽一切般再挥出了几道凌厉的法力后,消失了。

“成勋!”加百列焦灼地呼喊着,刚想去接住姜成勋,石柱断裂掉落的碎石和血红的光束又落在了屏障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天使坠落,连能冲出屏障接住他的人都没有…… 


在这样的时刻,姜成勋脑海里什么别的人和事都不见了,只有那一张棱角分明的锐利的脸。

他让殷志源失望了吗?他不知道。

原来当英雄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姜成勋心中甚至有些庆幸,他至少能和殷志源一起消散,不用忍受此后千万年的悲痛和孤独……

或许这是撒旦和他的肋骨最后的结局,或许是天命的宽恕,生死纠缠中给了他们最深刻最残忍的浪漫。

“我们,一起走吧。” 

只是姜成勋没等到撞击地面剧烈的痛苦和破碎感。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护住了他,一如殷志源每次张开黑色翅膀把他护在身后时的温柔和安全感,让他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去吧!”远远的半空,冰河方向,传来简短有力的一声怒喝。

一个青衣银发的男人指尖青光流窜,空气突然潮湿阴冷了起来,远远翻涌的冰河安静了几秒,蓦然结了一层薄冰。薄冰炸裂的瞬间,河水几乎全部翻涌起来,滔天巨浪中冲出一团诡异地尖叫怒号着的雾气。定睛一看,哪是什么雾气,是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灵魂!

冰河里竟埋藏着数以万计的灵魂?!

没人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加百列都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207.

摧枯拉朽一般,那些灵魂聚在一起奔腾着冲向一根根已经破碎的石柱。

地动山摇,天堂每个角落巨大的石柱支离破碎,宛若不曾存在过般化为齑粉。好似要毁灭一切的红色光束,伴着崩塌的石柱一起,消失了。 

混乱中姜成勋缓缓站了起来,站在屏障外,眼神甚至是悲悯地看向屏障内某个方向。

屏障里不论神魔,也纷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一个苍白的,破碎的,癫狂狼狈的男人,正低着头被几个天堂平民架着。

“哈…哈哈哈……”神主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狰狞,“弟弟啊,终究是低估你了……”

“不是你低估了我,”汲灵山缓缓落在地面,“万物因果,这是众神对你我的惩罚。”

“天命因果算个……”

“好啦,不多说了,”汲灵山缓缓阖上双目,“哥,再见。”

带着冰河刺骨的寒冷,数万魂灵一拥而上挟走了神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撕碎碾碎成了一滩血水,烂着腥臭消散了。 


208.

“成勋!”加百列跑去扶住了姜成勋。

他的白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躯体好像没了温度,低着头伫立在天地之间。接着就像一点点被啃噬殆尽后轰然倒塌的高楼,慢慢跪在了地上。

先是无声的两行清泪滑下,随后他的肩膀耸动起来,慢慢变成了抽噎和嚎啕。已经安静的战场上无论天使恶魔皆是一片肃穆,三万魂灵的雾气盘旋,却是寂静无声,默默陪伴着自己的主人。

“一切都结束了,天地之间,再也没有殷志源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成勋攥紧殷志源最后塞给他到他手心的——属于殷志源的,与他无名上指配套的——那枚戒指。

他擦擦眼泪站起来,慢慢往前走。

脚下踩着碎石瓦砾,还未干涸的血迹沿着褴褛的白衣往下蔓延……

阴云消散,光柱穿破云层,风还吹着,那天使只剩渐渐缥缈的背影。

这个世界,这些人,好像都与他无关了。 


姜成勋停在一栋背山面水的黑色别墅前。

这座房子在周遭的断壁残垣间完好的甚至有些突兀,好像是那个人对他永远周到的照顾,所以连他的归处都能一起保护。

他到家了。

绿宝瓶

【源勋】冰河19.约定

首先是完结预告,要结束了,大约还有1~2话

先提前感谢在这冰冷坑底看我写文的各位

感谢你们和我一样意难平。


然后是防挨打所以预警写在前面,em,就又写死了谁谁谁……

         正文分割线        


193.

殷志源和姜成勋配合极其默契。

黑色长剑蓄力一道红光劈下,神主闪身躲避就遇见白色羽扇锋利的弧形法刃。几个回合下来神主竟显得有些狼狈,少有能还手的机会。

姜成勋的扇子在神主身边飞舞,看似没...

首先是完结预告,要结束了,大约还有1~2话

先提前感谢在这冰冷坑底看我写文的各位

感谢你们和我一样意难平。


然后是防挨打所以预警写在前面,em,就又写死了谁谁谁……

         正文分割线        


193.

殷志源和姜成勋配合极其默契。

黑色长剑蓄力一道红光劈下,神主闪身躲避就遇见白色羽扇锋利的弧形法刃。几个回合下来神主竟显得有些狼狈,少有能还手的机会。

姜成勋的扇子在神主身边飞舞,看似没有伤害也没有章法,却留下了一道道法力印记。神主眼神环视着周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得瞪大眼睛竟有些慌神,展翅准备后撤,却被一把冰冷的黑色长剑拦住。

“成勋!”殷志源劈下一道剑气后低吼一声,随即瞬移离开。

姜成勋在远处收到信号,阖目凝神,口中念出术法,扇子留下的法力印记霎时间发出道道金光,绳索一般直扑神主而去。哪怕神主左右躲闪,金光在姜成勋的操控下却宛若灵蛇,飞快缠住了他的四肢。神主一时间像是被吊在了空中,他挣扎着用法力对抗,却不想那绳索越捆越紧,很快他便动弹不得。

“去死吧。”殷志源悬停在远处的空中,黑色衣袍在狂风中翻飞着,手中黑色长剑上溢满红色法力流,竟慢慢变了形态,成了一张坚韧的墨色弯弓,一根用法力凝成的红色羽箭好似泣血般搭在弓上。

弓已拉满,殷志源微微眯着眼瞄准了神主的胸口。

千万年的仇恨,那些被掩藏的真相,枉死受辱魂灵的冤屈,都将在此刻得到结局…… 

那被牢牢捆住的神竟笑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得格外渗人。 


194.

殷志源本能般感到危险,屏住呼吸松手,红色羽箭就带着奔涌的法力流风驰电掣直扑那银发男人的胸口。

这一箭带了几乎殷志源全身法力,天上地下无论神魔都绝无可能挡住,更何况神主被姜成勋捆住动弹不得。

羽箭接触到神主前的刹那,时间好似停滞了,那本该一箭穿心的红羽竟震颤着停在了半空,似乎在和神主对峙。

“怎么可能?”殷志源瞪大眼睛,鸡皮疙瘩已经起了满身。

姜成勋只感到捆住神主的绳索在不断震颤,他已愈发难以掌控。定睛一看,神主胸口竟闪烁着一道锁链,本应是隐形的,此刻却因为法力迅速的灌注而闪出红光。

汲灵山!殷志源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头去看那山洞。只见掩盖山洞的巨大瀑布早已断流,山体不知什么时候裂出了几道缝隙,山上的树木近乎焦黄枯萎,原本萦绕在山巅的众神灵气已然消散,整座山是说不出的诡异苍凉,不清楚山洞里的本体已经到何种境地。

“咳啊…”随着神主喉咙发出一阵低吼,汲灵山山体沿着裂缝竟生生断开,山石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极其骇人。悬停在神主胸口前殷志源法力做成的红色羽箭旋转着,似乎还在抵抗着想诛杀神主——随着咔嚓一声,就像随手捡来的枯枝——断了。

姜成勋努力控制绳索试图阻拦神主,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银牙紧紧咬着,口腔竟生出一丝腥甜。

“撤!”殷志源几乎是立刻使出扩音咒让附近的恶魔军队后撤,弓箭又变回长剑,黑色翅膀展开扑向神主。


刹那间殷志源其实想了很多。

千万年来那么多隐藏和谋划,那么多放弃和牺牲,太多痛苦和不公,都等着今天,终于到了这一步,离杀了那神还有咫尺距离,他不能随便后撤……他是殷阁下,是永夜军主将,是第一地狱引路人,是天上地下最大的恶魔撒旦,他一定要赢……弓箭射不死,就用长剑劈砍,哪怕长剑的也无用,用法力用拳头也要杀了他!

“志源哥!”姜成勋惊呼着,因为默契,他已经知道殷志源要做什么,他恨不得冲到殷志源身边和他一起战斗。

姜成勋只是瞬间的散神,却好像被神主抓住了机会。他蓄力狠狠一震,猩红的法力霎时顺着金色绳索逆流直扑姜成勋。

“躲开!”殷志源吼了出来,姜成勋本想再抵挡,听到殷志源的命令收起法力闪身躲避。

他太信任他的殷志源。


也就是这个瞬间,染血羽扇归位,法术解除,捆住神主的绳索飘散消失了。

也就是这个瞬间,殷志源的剑刺入了神主的胸膛,他低吼着紧握黑色长剑,眼底几乎是嗜血般的恨意,鲜血迸溅,墨色剑体贯穿了神主的躯体。

也就是这个瞬间,神主的戟凝于掌心,生死之间,千钧一发,就如孤注一掷带着杀意,银色利刃也狠狠扎进了殷志源——撒旦——他千万年死敌的心脏。 


195.

太痛了,殷志源瞬间鼻子嘴巴里全是鲜血,呼吸变得困难,五脏六腑绞痛,痛到失去了知觉。

“志源哥!”

带着爆发的哭腔,崩溃颤抖着甚至到有些尖锐的喊叫在殷志源耳边响起,哪怕这样也很好听。

殷志源和神主像是缠在一起从半空中极速下坠。

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杀死。这样的事殷志源经历了一次,天命也许注定有轮回,现在就轮到了姜成勋。

“去死吧,撒旦!”神主胸前锁链红光仍旧闪烁着,像篝火中带着余温的火焰久久不灭。

血肉模糊间殷志源咬着牙,他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手中长剑从神主胸口猛得抽出,向神主背后的空中抛去:“成勋!”

!!?

神主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好像灵光乍现般明白了什么,他松开手抽出殷志源胸口的戟,想回头去挡姜成勋……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了。

姜成勋接住了与殷志源神魂一体的那把剑,电光石火间一张墨色弯弓再度成型,一支由姜成勋法力凝成,闪着几乎血色红光的箭已满弦,再也没有片刻迟疑,在姜成勋猩红的泪眼中,直奔神主胸膛而去…… 

血色羽箭贯穿了神主的心脏,他摔在地上挣扎着。刚刚殷志源那一剑已经让他重伤,还来不及修复,而姜成勋的羽箭比起要他性命,更是直接击中了他胸口的锁链。那箭是姜成勋的法力筑成,虽然他只有一半撒旦的法力,却也足够击碎神主和汲灵山相连的命脉——他的法力来源。 


196.

姜成勋落在地上,刚刚那一箭也让他法力大伤,他再也不顾身边还有成群战斗着的恶魔与天使,也无力再去管远处生死不明的神主,忍着崩溃的痛哭跌跌撞撞扑向了殷志源。

“对我笑笑……”殷志源咳嗽着,他法力涣散,躯体破裂的巨大伤口已经无法修复,失血太多身体也没了知觉。他靠在姜成勋怀里,看着那张带着斑驳血迹,因为痛哭已经苍白扭曲的脸。

姜成勋手上与殷志源神魂一体的长剑早已消失,连殷志源的躯体都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消散的征兆。他哭嚎着把所剩无多的法力灌进殷志源的身体,努力想修复那几个巨大的伤口,一切却已经于事无补——灌注的法力就像流沙,甚至没有停留就消失了。

“不行,不行……”姜成勋疯了一般手足无措地想做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做什么都没用,最后只能抱着殷志源,眼泪顺着他的脸大颗大颗滴在殷志源额头上。

“别哭了…对我笑笑,都这时候了……”殷志源去拉姜成勋那只还戴着戒指的手,他意识快要不清了,摩挲着那只本来纤细好看的手上或新或旧的茧,此时在脑海里的竟全是抱歉,“对不起……”

“我还没答应你,你还有求婚没有补给我,你不能现在……”姜成勋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只觉得随着殷志源的体温自己的身体也冷了下去,只觉得自己好像也撕心裂肺快要死去。 


“那么舍不得,就一起死吧。”

姜成勋机械麻木地抬起头,浑身已经被血浸透的神主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走了过来,胸前羽箭也已经在与锁链激烈的碰撞中碎裂消失。

汲灵山的力量是上古众神之力,哪怕没了法力连接,之前存在神主体内的法力也足够撑着他活下来,甚至还能杀了法力已经透支的两个人。

闪着寒光的戟对着在地上的二人劈下,姜成勋把殷志源紧紧护在怀里,手中被血染透的羽扇生生挡下一击,已然摇摇欲坠,他撑不了更久了。

姜成勋真的想过不然放弃,和殷志源一起消散也不错,只是环视四周,恶魔天使还缠斗在一起,汲灵山本体还被困在山洞里,人间会失去他们的保护,冰河天地仍旧不公,千万年的战斗没有任何改变……他带着撒旦全部的记忆,带着和殷志源生生世世的命运,此时竟是如此不甘。 

扇子碎了。

那把与姜成勋神魂一体的白色带着绒毛的羽扇,此时因为染血已经成了暗红色努力支撑的羽扇,在那巨大锋利的戟下竟显得如此柔弱。

姜成勋刹那间好像接受了命运,收了法力紧紧抱住了殷志源,闭上双眼把脸埋在曾无数次伏在上面的爱人的胸膛,哪怕那个胸膛现在已经血肉模糊……


197.

“成勋,别怕。”

时间仿佛静止了,姜成勋听见了殷志源牙缝中挤出的缥缈声音。

什么?

姜成勋泪眼迷蒙中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好像被狠狠推了一把,紧接着每个毛孔都扩张又收缩起来,血液仿佛倒流,内脏绞动般痛了起来。这是殷志源曾在汲灵山经历过的,姜成勋曾在地狱之眼也经历过的——法力强行输注。

姜成勋染血破碎的扇子好似焕然一新般再度出现,他身边的法力就像爆炸般翻涌,神主即将接触到姜成勋头颅的戟竟被法力狠狠弹开。

“撒旦?!真是不错啊……”神主愣了一下,退后几步稳住身体,脑中整理反应出现在的情况,杀红了眼竟笑了起来,“现在的你,完全是撒旦了吗?”

姜成勋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看神主一眼,他好像被抽空了,神情悲怆破碎,想低头吻那个用一生爱他的神,却愣住了,随后一滴泪顺着惨白的面颊滑了下来——殷志源在他怀里消散了,因为是自己选择的死亡,姜成勋甚至来不及施法保留他的肉体。 


这是姜成勋在此之前都不知道的事,在撒旦记忆里也从未提起的事。

姜成勋重生之后撒旦法力被分成了两部分,殷志源和姜成勋各自拥有——这是撒旦没有预料过的情况。而法力在一个人身上时,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而怎么把法力都汇到一个人身上?只有其中一方死去。

所以那时殷志源以为姜成勋身死,崩溃之中与加百列战斗一心求死时,加百列暴怒之中是想真的想过杀了他让姜成勋一个人拥有全部记忆和法力。

所以此时此刻,殷志源也做了同样的事。

加百列那晚告诉他要自私一点别做傻事,要为了成勋活下来时,殷志源就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死就能把撒旦所有法力都给姜成勋。

他可以为了姜成勋活下来,可以为了姜成勋做自私的殷志源,但前提是姜成勋也要好好活着。此时显然不是这样的时候,所以他选择当那个无私的撒旦。

当然,殷志源有所保留,他消散前留了一点点法力,去守护一个承诺——释放被镣铐困在山洞里,法力被神主强行消耗,已经不成人形的汲灵山。那镣铐是远古众神留下针对于汲灵山本体所造,虽然汲灵山永世无法破解逃脱,但对于初代天使撒旦来说尚且可以打破。

这是殷志源最后能做的事。 


198.

姜成勋站了起来,染血的扇子掀起无数风柱,天地瞬间翻涌变色。血红的羽扇翻飞,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杀意,和神主的戟碰撞在一起竟如金属般火花四溅。

“去死!去死!”

姜成勋的攻击与刚刚已然不再是一个层次,哪怕神主带着汲灵山残留的法力也已经抵挡不住,多少次险些被姜成勋的法力流直接撕成碎片。

“好可悲,撒旦,”神主躲过一轮攻击稳住身体,擦擦嘴角的血迹,面对几乎是一边倒的必输战局竟然毫不慌乱,“轮回啊,你还是会输……”

姜成勋眼睛忽地瞪大,脚下地面已经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你想干什么?!”姜成勋声音好像也跟着大地颤抖起来,心中除了震怒更是悲怆。

“你以为只有撒旦留了后路吗?”神主身边出现了一道青色屏障,只包绕了自己一人却用了几乎周身法力,一时难以攻破,“姜成勋,撒旦上次选了人间,这次你怎么选呢?”

神主不知何时在人间再度设下法器,此时正随着咒法猛烈共振着,好像随时都能将人间撕碎。

姜成勋低着头,他已经忍了很久,眼泪却还是成串落了下来。如果远古众神冥冥之中还在,就请睁眼看看他们当时选出的天使吧,如果有天命,就请看看这个万物之主吧…… 

“你和殷志源不一样,你自己想想,在天堂你过得不好吗?无论是工作是生活不温暖吗?你遇到的人不善良吗?对你好的人那么多,你有那么多朋友,从没有受过一点伤害,在天堂甚至连门都不用锁。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谁?是因为我啊!是我造出的天堂啊!你投降,我放过人间,放过地狱,放过你。”

“你怎么放过我?”姜成勋抬头,杏眼还闪烁着泪光。

“让你死的痛快点?”神主勾起嘴角,突然生了些龌龊心思,“这样,你不然当我床上的小倌,我放你活着。”

虽然姜成勋对神主的下作已经有所耳闻,此时还是被实打实恶心到了,皱起眉头忍住白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我和殷志源同为初代天使,年龄差不多,长相和能力他甚至不如我,你觉得呢?”神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成勋,确实是个美人,也无怪怎么都拦不住殷志源喜欢他,心里不禁真的有些想入非非,如果姜成勋真的甘愿委身,他便尽情日夜凌辱他,那殷志源怕是能气活过来,“我说的能力是各方面噢~”

“听不下去了……”姜成勋皱着眉头快吐出来了,小声念叨着,攥紧拳头忍着不打碎那小人的牙齿。

“那么多年我忙着管理天地,无心情事,现在想想也确实该分心找些乐子……”


“他妈的加百列你到底在干什么!”姜成勋看到神主背后缓缓升起的白色身影,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正文分割线        

我是个不写BE的人,真的。

绿宝瓶

【源勋】冰河18:汲灵山

183.

汲灵山本就无比重要,此时因为已经是神主所有的法力来源,所以天堂更是不肯退让分毫。

因为战火,天堂大乱。每个神或是守城参战,或是惶恐不安,都已经疏忽了自己的本职。星辰乱了方位,昼夜不再规律,天气也变幻莫测……

由于之前的战斗消耗,殷志源下令休整,进攻显得不那么激进。天堂地狱双方在山脚僵持,也是短暂的喘息。 


“成勋?在哪呢?”吃完晚饭姜成勋就没了踪影,传音也不回复,殷志源有些焦灼,四处转着找他。

山脚下偏僻的角落,殷志源看到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成勋?”

没有回答。

天气不太好,阴阴沉沉有点飘雨,再加上汲灵山邪性,殷志源本能般紧张了起来,黑色长剑隐隐握在手...

183.

汲灵山本就无比重要,此时因为已经是神主所有的法力来源,所以天堂更是不肯退让分毫。

因为战火,天堂大乱。每个神或是守城参战,或是惶恐不安,都已经疏忽了自己的本职。星辰乱了方位,昼夜不再规律,天气也变幻莫测……

由于之前的战斗消耗,殷志源下令休整,进攻显得不那么激进。天堂地狱双方在山脚僵持,也是短暂的喘息。 


“成勋?在哪呢?”吃完晚饭姜成勋就没了踪影,传音也不回复,殷志源有些焦灼,四处转着找他。

山脚下偏僻的角落,殷志源看到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成勋?”

没有回答。

天气不太好,阴阴沉沉有点飘雨,再加上汲灵山邪性,殷志源本能般紧张了起来,黑色长剑隐隐握在手里。

一只纤瘦的手瞬间捂在殷志源嘴上,把他拉进了附近的树后。殷志源瞪大眼睛,要不是那手的香甜味道太熟悉,殷志源可能已经一剑刺了过去。

“姜成勋!搞什么鬼!”殷志源瞪起眼睛,拉住姜成勋的胳膊把他按在了树上。

“小声点……”姜成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了一下殷志源背后。

殷志源随着姜成勋的目光回头,看见了一个正眯着眼睛笑嘻嘻看着他们二人的高大身影——加百列。 


184.

突然的见面,关系错综复杂交汇在一起的三个人竟都尴尬了起来。

“咳……你还好吗?”殷志源先打破了沉默,关心得有些生硬。

“挺好的,”加百列扫视着面前有些窘迫的两人,“噢,啧啧~你想起来了,撒旦~”

“你们先聊,我等下过来……”殷志源挠挠头,他想问想知道想说的太多,但是千万年的生疏也不是朝夕就能平复,气氛太尴尬。幸好他知道男人消除尴尬的利器——酒精——殷志源回去拿酒和杯子了。

“……”

“……”

姜成勋和加百列靠在一根栏杆上沉默了几秒,不知是谁先“噗嗤”笑了出来,接着便是两个人一起前仰后合起来。

爆笑完,却又是一声长叹,涌起无尽的感慨和心酸。

“怎么过来的,神主没起疑心?”

“怎么可能没起疑心,好在还没限制自由,只是让我不许参战死守中城,寻着机会就来了。”

“……辛苦你了,千万年守着这些秘密藏在神主身边。”

“是很辛苦啊…狗撒旦……”

“为什么要为了他做到这一步?”姜成勋有些紧张,瞄了一眼加百列带着微笑的俊美的脸,“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加百列微微眯起眼睛,“那时候除了友情亲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我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他已经成殷志源了。”

“……”

“呼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或许我真的喜爱过那个撒旦,所以为了与他的承诺等到现在,但撒旦是撒旦,他已经消失了,我不喜欢殷志源,也不喜欢你。”

“……”虽然听起来荒唐怪诞,但姜成勋还是松了口气,看到远处慢慢走来的黑色身影,“他来了” 


185.

“什么酒?”加百列看着殷志源怀里抱着的酒瓶。

“是你爱喝的,”殷志源打开瓶子倒了三杯,“抱歉,现在才想起来。”

“那时候我们摸到了神的酒窖,这个酒特别香,我们一杯一杯偷喝了半桶,最后醉倒在酒窖里躺了两天,被逮住之后擦了整个天堂的地板……”

“tmd,那是整个天堂啊,跪着一点点擦我脖子都要断了……”殷志源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痛苦的擦地板经历,咬牙切齿一饮而尽。

“还不是你找事儿,本来加百列都说要走了,你非拉着他要比……”姜成勋自然也知道这段记忆,忍不住吐槽殷志源。

“当时的情况要是不擦地板就要抄法咒,你自己选的擦地板。”

“当时是真不爱看书呀……”殷志源挠挠头,有点吃瘪,但他可是殷阁下,这种时候嘴上根本不能输,眉毛一竖开启了战斗模式,“喂加百列,时间线往前拉一拉,是你先要喝的!”

“你能是什么听话的人?不然你怎么不拦着我?”加百列自然也不会甘拜下风。

“哎…哎…别吵了……”姜成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干脆直接放弃挣扎只顾自己喝酒,“啊,累觉不爱……” 


酒过三巡,气氛不知不觉早已热络起来。

三个人共享的记忆中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千万年前的过去到尚还在迷雾中的未来,从云顶看到的第一缕的日出到潜至最幽暗的海底,边说边笑边喝酒直至月落星沉。 


186.

姜成勋去准备新一轮的下酒菜,留下殷志源和加百列两个人独处,怎么都有些尴尬。

“抽烟吗?”加百列靠在墙上吹风,从怀里拿出一盒烟递给殷志源。

殷志源熟练地点燃,吞吐出一团白雾,缓缓弥散开烟草的焦香。

加百列看着殷志源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虽然顶着同一张脸,但你和撒旦不一样,撒旦很讨厌烟味。”

“后来才学会的。”殷志源稍稍阖下眼眸,脑海里翻涌起了千万年的记忆,疲累的时候,无奈的时候,痛苦的时候,烟草和酒精能帮他疏解很多。

“不仅仅是这些,你比撒旦人性,”加百列微微眯起眼睛,“撒旦是神,是魔,坚守自己的是非对错,他不会害怕,不会纠结,不懂作为人复杂的情感,随时准备为了正确的事情牺牲一切,像是没有任何弱点的机器……所以那天,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我知道,那时我居然真的感到害怕,”殷志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过现在我已经都记起来了。”

“如果是撒旦,他不会有任何犹豫,”加百列侧脸看向殷志源,“但你不一样了,这挺好的,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为了自己,为了成勋,别再做什么傻事。”

“嗯……”殷志源吸吸鼻子,风太大,吹得烟灰都迷了眼睛,“抱歉啊,我和成勋都没能把你的撒旦带回来。”

“是啊,回不去了……”

“烟掐掉!来吃东西!”姜成勋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来啦!”殷志源瞬间掐灭烟蒂,一路小跑着笑嘻嘻去帮姜成勋端菜。

“啧……”加百列看着殷志源的模样无奈地咂了咂嘴笑了起来——虽然不是他的撒旦,却是总很满足的殷志源。 


聊了一夜,直到天边泛白,加百列醒了酒准备离开。

“保重,随时联系我们。”

“嗯。” 


187.

汲灵山下,大雨倾盆,山上的树木也在风雨中东倒西歪。殷志源开了屏障,和姜成勋站在队伍的中间,庞大的队伍安静待命,在惊雷和暴雨声中竟显得有些肃穆。 

“昨晚睡得好吗?”严肃的氛围中出现了个不一样的声音,殷志源戳戳旁边站的板正的姜成勋,低头坏笑着想去牵他的手。

“别闹,你还好意思说……”姜成勋压低声音,在殷志源手上打了一下,想起了昨晚殷志源闹着非要d/o的模样就一阵打颤,“现在还在痛。”

“正好,等会儿打架躲我后面点,”殷志源不依不饶非要去找姜成勋的手,“别躲啊,给哥牵着。”

“那么多人看着呢……”姜成勋偷偷环顾四周,他们两人是主将,再加上与恶魔格格不入的天使身份本就惹人注意,虽然没想隐瞒关系,但看着大家红着脸对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姜成勋还是害羞。

“你看看我们俩脖子上的印儿,还有谁不清楚?我的压寨夫人~”殷志源终于抓住了姜成勋的手,飞快地往姜成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套了个什么东西,随后牢牢十指相扣。

“戒指……你!”姜成勋定睛看清楚无名指上的东西,不禁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又怕太过声张压低声音,“咳,什么意思……”

“嘿嘿,你看!”殷志源扬起自己另一只手上一对的戒指,满脸都写着骄傲,“你都不知道现在能藏住身份在天堂定做戒指多难多贵,昨晚终于拿到了……无名指的戒指还能有什么意思,求婚呗。”

“就那么草率?!非要现在?!昨晚怎么不给我?”姜成勋瞪着殷志源,心情很是复杂,感动激动无语并存着,想抱着殷志源亲几口但更想打他一顿。

“昨晚忙着和我的宝贝do,整整三次我实在是累忘了……”殷志源挠挠头,“戴都戴上了,不能摘掉了。”

“……不能拒绝吗?”姜成勋摸着镶着碎钻的戒身和中间硕大的一颗钻石,似是无意地说着,想逗逗殷志源。

“你想拒绝吗?”殷志源当然一眼就看穿姜成勋这些把戏,把脸埋在了姜成勋的脖颈里。

“不想!”姜成勋脖颈敏感,尤其是那么多人偷偷关注着他们的时候就更是害羞,一时惊慌满面绯红躲开老远,又被殷志源拉着手拽回来。

“那就好,现在不答应也行,”殷志源轻轻抚摸着姜成勋的手指,“总之今天之后,我什么都会补给你。”

“嗯,今天之后。” 


钟撞到七声,风雨中殷志源的传音咒传遍山脚军队的每个角落。

“出发。” 


188.

先突破了天堂在汲灵山的阻拦,恶魔大军和天使主力混战在了一起拖延时间。殷志源和姜成勋则突围直奔加百列告知的汲灵山本体所在的山洞。 


“站我身后。”殷志源站在姜成勋前面,举剑做防御态。

山洞里一如既往阴暗潮湿,寒气似乎从深处往外生长,是深入骨髓般冰冷。往深处再走一段,似乎感到有人靠近,山洞侧壁上的藤条竟窸窸窣窣蠕动起来,亮起幽幽的蓝光。

“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撒旦,我们这真是好久好久不见了……”随着镣铐拖行在地上的“哐啷”声,一个银色长发面目苍白的男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看不出真假的笑意,“姜成勋对吧,你好~”

这张脸在殷志源和姜成勋的记忆中都曾鲜明的存在过,确实是他——神主的弟弟。而对于殷志源,这还是曾给他通天法力,又剥夺过他所有感情的汲灵山,哪怕知道他身不由己,却还是难给他什么好脸色。

“时间不多,别再废话。当年你给我施的不是血咒,那是什么法术?”

“问我问题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汲灵山绕着殷志源和姜成勋转了一圈,表情有些玩味,“有趣,你们居然真的能躲过我的诅咒。”

“我们能放你自由。”

“你以为困住我的只有这些枷锁吗?”汲灵山冷笑道,“说要给我自由的人,都是骗我。”

“相信我,或是继续被亲哥哥利用欺骗,你自己选,”殷志源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但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你说什么?”汲灵山的表情突然凝滞,避开了殷志源的视线,“闭上嘴。”

“你是故意让我走心之地狱的,所以我才能在记忆里发现岳山的存在,那个斩断感情的封印你也没使出全力,所以我才能自己冲破,你一直暗中违抗他。”

“别说了!”

“这根锁链,就是神主用来控制你的吧?”殷志源上前一步,碰到了那根细长的从汲灵山胸口穿过的透明锁链,“哪怕一天能为自己活一次,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银色长发的男人身体颤了一下,一手捂住了胸口。

“结束不死不灭被困在这里的——本不该属于你的人生吧。” 


189.

“撒旦,你说得对…”汲灵山声音有些颤抖,“那不是提升法力的血咒……” 


正常血咒,以血为祭,为的是提升施法者的法力。

但当年使在殷志源身上的,不是寻常血咒。他是撒旦,初代大天使之一,恶魔之王,本就有通天彻底的法力,不需要血咒。

当时,撒旦被神主击败,封了他的法力和记忆一切归零,骗他是天赋过人的普通魂灵接入天堂,成了永夜军首领。

地狱撒旦的信徒不知怎么得知了此事,再度举起叛旗,要把他们的撒旦救回来,要继续走他们为了自由的血泪之路。

那时候,殷志源经过了多年战斗历练,哪怕被压制法力也已然十分强悍,他身上法力和记忆的封印竟然隐隐有破裂的征兆。

撒旦的法力太强,一旦封印破裂就再也无法压制,地狱的暴动规模巨大,若真动起手来又是死伤无数,何况殷志源现在退守在汲灵山附近,汲灵山是重要关口……

一个想法在神主脑海慢慢成型。 


“引三万恶魔鲜血压住撒旦的记忆,恢复他的法力,以代价之名对他下诅咒阻止他和肋骨的相遇,如此一箭三雕,平了叛乱,不留痕迹解除撒旦的法力封印,让撒旦带着负罪感彻底变成天使殷志源,同时他的肋骨也永远不会与他结合……神主,你不愧是神主。”

一个青衣银发男子端正地坐在山石上,看着面前的神主,不禁赞叹。

神主冷笑一声,没说话。

“我陪你演这出戏,但你能付出什么代价给我?”

“代价?”神主冷冷笑了,走到汲灵山前,伸手抚摸了他冰冷的脸,“你在这受罚多少年了?弟弟。”

那青衣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猛然瞪大,向后躲闪一步。手脚上冰冷的玄铁镣铐撞击,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远古众神都已寂灭,惩罚却是永恒的,对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挤破脑袋,甚至弑神诬陷自己的血脉同胞的弟弟,也要抢这个位置吗?”

“因为无上的权力呀。”

“远古的神都死完了,我还你自由,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弟,那么多年,茕茕孑立,我也很孤独,我也怀念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

“你帮我,我便放你出去,只要你不威胁我的位置,想去哪都可以。”

“我决不食言。” 

汲灵山帮了神主,却没等到诺言兑现的那天,他显露了自己的实力,神主觉得是个威胁,反倒又加一层禁锢。从此汲灵山受到了神主的监控,来访的人、所求的事,神主有心便都能知道。 


190.

画卷上的画面停止了。

“那一天,你又来了,来求我解开诅咒,那时我就知道,你找到那根肋骨了。我不想帮你,但也不想让他舒心,所以在之地狱的试炼里加了点属于撒旦的记忆。还在让你失去感情的法术上偷偷留了点后手,在一些激发事件发生时,你便可以自己冲破压制感情的法咒,恢复感情,”汲灵山脸色愈发苍白,勾起嘴角笑着,看起来竟有些渗人,“不过,虽然我不想站你那边,但天似乎有意帮你。”

“什么意思?”殷志源顺着汲灵山的视线回头,看到了眉头紧锁中有些惊讶的姜成勋。

“没人知道你失去感情之后,什么时候遇见的什么事情能成为你的应激事件,所以之后发生的一切,那些让你情绪波动,最后彻底崩溃挣脱封印的事情,全部都是巧合和天意。而那天姜成勋按理来说已经丧命,撒旦爱人都会死的诅咒已经生效了,却因为落入地狱之眼得到了撒旦另一半法力而重生,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中你们才得以结合,走到了这里。” 


一切似乎都已经明了,殷志源心中升腾的怒气化为悲怆竟久久不能平息。

多讽刺啊,他的人生。

当年他拼死对抗的,最后成为血液尽失的枯骨的那些恶魔,竟是为了救出他才举起叛旗。他曾爱戴保护的神主,竟是弑神后夺权操控天地的恶徒,他曾恨不得撕碎的大天使加百列,竟是千万年来忍辱负重守护与他约定的唯一一人间。天意站在他这边,所以他的朋友和姐姐为他而死,他的爱人也险些殒命。

“All For Satan,All for freedom.”

恶魔在风雨中震耳欲聋的呼喊又在耳边响起,再睁眼已经是满目猩红。殷志源不知不觉咬紧了后槽牙,紧紧握起了拳头。 

“志源哥,”姜成勋握住了殷志源的手,姜成勋的手指白皙纤长,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此时却那么温暖有力,仿佛是舒缓剂,让殷志源躁动痛苦的心平息了下来,“都过去了。” 


191.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放你自由,”姜成勋转向汲灵山,“别再帮神主了,他逆天而行太久,必定要受惩罚。”

“这根锁链……”汲灵山面色已经发青,声音颤抖着,指着胸口细细的锁链,“连接着我和哥哥…只要我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永远受困与他…没有解法……”

“可你是众神的惩罚,是不死之身……”

“所以,你们不会赢的……”汲灵山咧嘴笑了笑,竟有些可怖,他微微抬眼看着殷志源和姜成勋,表情里闪过些怜悯,“现在快走吧。”

姜成勋心里一惊,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扶住了汲灵山:“你怎么了?!”

银发男人终于支撑不住,捂紧了胸口,呕出一滩血来,胸口细细的锁链隐隐发着红光。

“快走,神主来了……”

姜成勋心中暗骂一句。果然神主不知何时开始就已经看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预想中已经可能与他正面对决,但汲灵山的力量和立场未知,正面交战太过危险,还是暂时撤退为上策…… 

“走不掉了。”

殷志源的声音响起,姜成勋循声回头看,洞口宛若天然屏障的瀑布不知何时断流,只剩一个不太明亮的洞口,洞口逆光站着一个法力暴窜的身影。 


192.

“原来如此……”神主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汲灵山已经倒在地上,身体扭曲,喉咙里挤出呜咽,胸前的锁链若隐若现闪着红光,与神主身边暴窜的法力同源。殷志源和姜成勋祭出武器,把汲灵山护在身后。

“善念,真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神主慢慢转身,扫视着面前的三个人,“我一丝善念,求众神放弟弟一条生路,我一丝善念,没杀撒旦,让他成了殷志源……我的善念,却都背叛了我。”

两团法力从神主手上凝起,一柄长戟慢慢浮现。那是神主的武器,千万年来不曾示众,如今终于露出了真容。 

山腰间纠缠的天使和恶魔军队只听一声巨响,瞬间绕山一圈土崩地裂飞沙走石,群鸟黑压压扑棱着翅膀成群逃窜,山石和树木沿着山坡滚落……交战的双方都没料到突生变故,一时间四散躲避。

半空中三道影子纠缠在一起。

强悍的法力流和刀剑碰撞声震耳欲聋,一把微微染血的白羽扇四下翻飞掀起风墙……

天地色变,浓云中劈下巨大的闪电几乎要把天幕撕裂,雷声轰鸣,暴雨倾盆,像是要湮灭一切。 

瓢泼大雨中,殷志源和神主近战纠缠在一起,黑色长剑流窜着红光和戟碰在一起对峙着,霎时间火星四溅。水幕中两双血红的眼睛对望,带着好似要撕碎吞噬对方的血腥杀意。

“撒旦,我们还是,回到了这一天。”

绿宝瓶

【源勋】冰河17:My Beauty(下)

真的很抱歉但是……

This is very clean.ver

别的部分请私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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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因为抱歉,因为爱护,因为总是被拒绝,殷志源醒来后从不强求姜成勋什么。毕竟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毕竟曾经是他辜负伤害姜成勋,现在能每天看到姜成勋,偶尔得到默许有些小小的身体接触已经难得,其他的殷志源都觉得可以慢慢来。

殷志源的轻吻带着试探,指尖也小心翼翼撩拨着姜成勋的衣襟,希望...

真的很抱歉但是……

This is very clean.ver

别的部分请私戳我

       正文分割线        

180.

因为抱歉,因为爱护,因为总是被拒绝,殷志源醒来后从不强求姜成勋什么。毕竟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毕竟曾经是他辜负伤害姜成勋,现在能每天看到姜成勋,偶尔得到默许有些小小的身体接触已经难得,其他的殷志源都觉得可以慢慢来。

殷志源的轻吻带着试探,指尖也小心翼翼撩拨着姜成勋的衣襟,希望能得到些信号。

姜成勋呼吸急促了起来,没有躲开,甚至抚上了他的侧颈。殷志源心中一震,碰到了姜成勋柔软的舌。

姜成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条件反射般回应这个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抚在了殷志源的脸上。

姜成勋的嘴唇撞上了殷志源的牙齿,血腥味瞬间弥散在了两人口腔里。

这一下碰撞也给了殷志源极大的刺激,下个瞬间姜成勋就被瞬移带到了满是烛火的房间里。

“可以吗……”殷志源哑着嗓子,轻轻吻着姜成勋的侧颈。

姜成勋的脸上满是绯红,强撑着清醒从殷志源怀里挣了出来,握着拳往门外走。殷志源的表情沮丧起来,双手垂在身侧,耷拉着脑袋跟到了门口。

姜成勋停在门前,一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沉默着。

在欲望的冲击下,过去的矛盾和纠结仿佛都成了泡影,姜成勋满脑子都只有不能写的东西。

“……md……”

殷志源震惊,不仅是姜成勋突然的粗口,还有瞬间被姜成勋按倒的动作。姜成勋有了撒旦一半的法力,现在的实力早已是今非昔比,这对殷阁下而言太过挫折。

“你准备好了?”姜成勋语气几乎是挑衅。

“你做好觉悟吧……”殷志源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眼底是嗜血的渴望。


181.

    不堪入目    

     大约是换了四个姿/势,然后呼尼被恶魔殷阁下折磨着等了他三轮      

       殷阁下,这种时候,真的,很可怕     


182.

与姜成勋获得记忆时好似被强行灌注的痛苦不同,那本就是被封藏的记忆,此时就像终于打开了锁上的门,顺理成章记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没告诉我的事……”殷志源搂住姜成勋,鼻尖和嘴唇在他还带着chao红的侧脸上摩挲着,“谢谢你,成勋。”

“谢我什么……”姜成勋全身脱力,好像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做。”

“啧……”真是感动破坏者,姜成勋把脸埋在殷志源怀里,往殷志源胸壁上擦了擦鼻涕眼泪。

其实殷志源只是害羞没有说出口。

他要谢姜成勋的太多。谢谢姜成勋作为肋骨平安长大;谢谢姜成勋正直善良;谢谢姜成勋原谅他,不论几次都选了他;谢谢姜成勋并没有真的离开,还在他濒死之际回到他身边救他一命;谢谢姜成勋愿意和他结合,让他能找回被封藏的记忆……

其实在今晚之前,殷志源午夜梦醒总有些慌乱的不安全感,他总担心或许一切只是梦境,或许他的一切真的已经离他而去,哪怕偷偷瞬移进姜成勋的房间看着姜成勋安心熟睡的脸整夜,只要再度入眠,醒来他都面对着一样的焦虑。

直到今夜,直到刚才。

所以他还要谢谢姜成勋,让他感受到真实又极致的快乐,让他慌张浮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让他终于体会到自己还真实的活着,而他命定的爱人此时正躺在他怀里……不是梦,都是真的。 


“疼吗?”殷志源疯狂之后迟来地感到些心疼,轻轻擦姜成勋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该死的,”姜成勋平复了心情,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红通通的眼圈里竟有些愠怒,只是这样在殷志源眼里也无比可爱,“你是什么变态,怎么还会让人忍着等你……”

“最后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殷志源噘着嘴小声念叨着。

“你说什么?”姜成勋捕捉到了殷志源的小埋怨,伸脚佯装去踹殷志源。

“还有力气?不然再来一次?”殷志源顺势钳住姜成勋白皙细腻的脚踝轻轻一拉。

“不要!我去洗澡!”姜成勋连忙挣脱,但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刚刚殷志源的凶悍,脚刚一沾地就差点摔倒。

殷志源虽然很心疼,但也却莫名十分餍足,扶住姜成勋一使劲,打横把他抱了起来瞬移进了浴室。

“咳咳,你出去吧。”姜成勋坐在浴缸里,看着哼这歌往里放水的殷志源,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哥也要洗澡呀~”殷志源厚脸皮地讪笑着,往浴缸里扔了个蓝色鎏金的浴芭。

海风椰子的咸香伴沫充斥了整个浴室,浴芭翻腾着,浴缸里泛起满满的一层浅蓝色泡沫。

热腾腾的温度让姜成勋舒服了些,他喜欢这味道,指尖玩着大朵细密的白色泡沫,泡沫下是海蓝色流光闪烁的水波。殷志源自顾自跳进了浴缸里,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水花。

姜成勋头发上沾满了水和泡沫,顺势往后一撩,露出了漂亮的额头。浅褐色的眉下是一双弯弯的,总是带着笑容的眼。他的眼睛总是很亮很有神,就像是星盘,盛满了喜怒哀乐的情绪。

殷志源看得出神,竟过了许久才注意到泡沫下温热的水里的自己……

“腰酸……”姜成勋倒是没发觉什么,轻轻揉着自己腰间,带着嗔怒瞪了殷志源一眼。现在只是发红,明天可能就能看到淤青的指印。

“过来。”殷志源的声音有些低哑。

姜成勋靠近了点,看见了殷志源肩膀上被他咬破几乎出血的牙印,在水雾中竟十分性感。不,殷志源整个人就是性感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匀称又不夸张的肌肉,肩背上有数年征战留下的疤,胸前一道浅浅的细长痕迹——那是姜成勋留下的伤痕,此刻就像是永生永世专属于他的标记。

这念头让姜成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呼尼傻乎乎背对着殷志源靠在他怀里      

“还疼吗?”殷志源伏在姜成勋耳边,呼出的气息滚烫。
“不疼了……”姜成勋几乎是本能般察觉到危险,刚想往前挪动身体逃开,却被殷志源抓住胳膊从背后扣进了怀里。

       许多不该看的东西       

殷志源平日真的很疼惜姜成勋,把他捧在手里护在怀里,哪怕姜成勋的法力已经超过了他,他还是本能般保护他。只是在这种时候,殷志源真的很野兽,很狠心。

        然后殷阁下又又又很不是人半道停下让呼尼等他一起        

“你走开!”姜成勋恼羞成怒推开殷志源,准备自己解决。
“宝贝,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殷志源钳住姜成勋的手腕     接下来的不可看      ,“你求我,我就   you know   
姜成勋本就累得脱力,此时竟挣脱不得,他快疯了,却还在跟自尊心掐架。

        然后殷阁下又一通磨人撩拨        

“求…求你……殷志源,求你……”
殷志源的思绪仿佛瞬间坍塌,姜成勋的声音本就温柔动人,此时带着哭腔委屈着颤抖着,一边哀/求一边唤他名字。这男人,太会了!

        不堪入目的东西,总之是呼尼先结束了,然后准备直接跑路,又被殷阁下抓了回来。怕拖时间太长姜成勋跑路,还一边哄着一边ml      

“…我爱你…成勋,我真的好爱你……”

姜成勋伏在殷志源怀里,满身都是滑腻鎏光的泡沫,像两条鱼,连呼吸都变得同步起来。


183.

“肉灵结合……哈哈哈……”殷志源搂着姜成勋,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当年傻瓜一样不懂装懂,只听亚当隐晦的描述就对肋骨留下的法术,不禁傻笑了起来。

“你别再动什么奇怪的心思,我困了!”姜成勋生怕殷志源又一时兴起,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往后挪了几寸。

“你跑什么,”殷志源挑挑眉,揽着肩膀又把姜成勋拉回来,“我是在笑我真机智,怎么当年什么都不懂却想到了那么个恢复记忆的方法。”

“你会不会怪我?”姜成勋看着天花板,声音有点闷,“之前好几次你想要…我都拒绝了,如果早点同意的话,可能后面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甚至智妍姐……”


一个轻吻打断了姜成勋的话。

“已经够了,”殷志源轻轻抚着姜成勋长长的睫毛和略微湿润的眼眶,“你能愿意把一切分享给我,愿意陪我一起承担一切,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必多想,世事难料,谁都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

姜成勋看着殷志源的脸,锐利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凶狠,少一分缺了气场,严肃时也不显得阴沉,那双眼睛深邃又温柔,总是勾起嘴角对他笑……

“我爱你……”姜成勋抵住殷志源的额头低语着。

这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爱意,和初见时见色起意的爱似乎不一样了,却又好像没什么变化——永远为他心动的爱意。

“我也爱你……”殷志源搂紧靠近了姜成勋,“其实我也不太累,不然……”

“走开!”

“好好好,睡觉……”殷志源撇撇嘴认怂,乖乖把胳膊垫在姜成勋脖子下躺好,“晚安,宝贝。”

绿宝瓶

【源勋】冰河17(上):My beauty

174.
或许是身体底子好,再加上与姜成勋是同属于撒旦的法力,殷志源对姜成勋的法力灌注没什么排斥,身上的伤两三天就自然愈合了,却怎么也不愿清醒。 

“为什么不愿意醒呢?”冰泉始解般的声音响起。
“想陪你沉在这里,再也不去别的地方了。”殷志源的神识好像处在一片猩红的混沌中,和姜成勋并排沉在猩红的地狱之眼。
“你不该沉沦的,已经努力了那么久,牺牲了那么多。”
“赢了又怎么样,能和我一起分享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真的都不在了吗?想想加百列,他还在神主身边生死未卜,想想最后,你是为什么能活着……”
殷志源脑袋一阵钝痛,眼前是眩目的白光……
他为什么,还活着?
记忆的最后是一个满身烈焰的身影冲出了地狱之眼—...

174.
或许是身体底子好,再加上与姜成勋是同属于撒旦的法力,殷志源对姜成勋的法力灌注没什么排斥,身上的伤两三天就自然愈合了,却怎么也不愿清醒。 

“为什么不愿意醒呢?”冰泉始解般的声音响起。
“想陪你沉在这里,再也不去别的地方了。”殷志源的神识好像处在一片猩红的混沌中,和姜成勋并排沉在猩红的地狱之眼。
“你不该沉沦的,已经努力了那么久,牺牲了那么多。”
“赢了又怎么样,能和我一起分享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真的都不在了吗?想想加百列,他还在神主身边生死未卜,想想最后,你是为什么能活着……”
殷志源脑袋一阵钝痛,眼前是眩目的白光……
他为什么,还活着?
记忆的最后是一个满身烈焰的身影冲出了地狱之眼——姜成勋,他的成勋。
姜成勋还活着?!这个想法明晰的刹那,殷志源猛得睁开了因为昏睡而满是血丝的双眼。
“成勋!”
无人回应。
仍旧是地狱里的永夜,他空旷寂寥的营帐和幽暗的烛火,果然是个长梦,醒来之后一切都没什么不一样…… 

窗帘被风掀开,殷志源几乎是麻木地转头去看……
永夜的极光下,一个白色身影蹁跹着,手上一把羽扇旋转翻飞摇曳生风,晶莹的发丝在空气中飞扬,周身金色的法力流窜……
原来,不是梦。
殷志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喉头就已经哽住,他捂住嘴巴,眼泪就顺着两颊和手背大滴大滴滑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光还亮着。 

175.
姜成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扇子轻轻回头。
极光和花树下,姜成勋对上了那双带着薄红的眼睛,久久的凝视,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模糊了视线……
“你回来了……”
“你醒了……”
又是同时开口。
殷志源的手抬起又放下,他太想扑上去拥抱亲吻面前的人,但分别前剧烈的争吵和自己的愚蠢仍然历历在目,他竟有些窘迫,不敢轻易触碰姜成勋。
“醒了就好,”姜成勋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抠抠手指,“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行。”姜成勋生硬地回答着。
“…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姜成勋脸上浮现出焦虑和懊恼,他看着迷茫困惑的殷志源,闪过了不然干脆就做的念头,但瞬间又被自己否定,姜成勋焦灼地揉着头发来回踱步,“太复杂了我说不出……”
“没事,没事,可以不说的……”
一双黑色翅膀轻轻拢住了姜成勋,殷志源一手揽住姜成勋的腰,另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想让他冷静放松下来。
姜成勋没有回抱住殷志源,只是捂着脸把头靠在殷志源肩头,过了一会儿殷志源就感受到怀里人肩膀的耸动,滚烫的水珠顺着他肩颈的皮肤滑了下来。
“……对不起,我做了太多错事……”
殷志源本是想哄姜成勋,说着说着自己却也忍不住鼻酸哽咽起来。
“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让你伤心,你怪我怨我都可以,但是别再留下我一个人……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好孤单……”
“你别有太多负担,我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了,你在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已经能感受到了……”殷志源拉着姜成勋的手放在胸前,“如果神之上还有天命,那他真的很眷顾我,我丢失的感情,我丢失的你,现在全都回来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永远挡在你前面,永远保护你……” 

姜成勋慢慢平复下心情,推开了殷志源,后退一步带着有些疏离的距离。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里还有忍不住的一丝揶揄。
“现在的情况,是我比你强了。” 

176.
看殷志源震惊又过分好奇的表情,姜成勋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对殷志源冷脸,轻轻叹口气,还是决定和殷志源稍微说一点。
……
“两百年的调查,我也猜到了自己可能是撒旦,但……”,殷志源对于自己的身份倒没什么震惊,只是对姜成勋,他实在是难以置信,意外中却又有些欣喜,他捧着脸对着姜成勋露出狡黠的一抹笑,“我们这是命中注定,亚当和夏娃,我和你~”
“……”姜成勋眯着眼睛,被齁得无语,张了张嘴刚想骂一句,回过神仔细一想竟觉得殷志源通透,“就没想过我其实不喜欢你,而是因为肋骨的羁绊。”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姜成勋抠着手指有些害羞,想想被殷志源怀疑时的愤怒,嘴硬地扭过脸,眼神闪烁着,“不喜欢。”
“是不是挺开心的,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就是结果,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这最重要。”
啧,姜成勋咂咂嘴,露出嫌弃的表情。殷志源完全自说自话,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但姜成勋却又羡慕殷志源的旷达,不会纠结沉溺与那些早已理不清的原因,只享受结果。
这就是殷志源的性格,与姜成勋很不一样。这些不同也无不昭示着姜成勋就是姜成勋,是与撒旦或殷志源不同的鲜活生命,不是谁的替代品。 

“不过,你刚刚的话是真的?”殷志源撅起了嘴,声音委屈起来。
“什么话?”姜成勋竟一时有些混乱。
“你说你不喜欢我,”殷志源抓住了姜成勋的胳膊,凌厉的眉眼压近了姜成勋,盯着姜成勋一双温柔的杏眼,盯了一会儿表情又缓和了下来,轻轻落在姜成勋眉间一个吻,“你骗我~”
“殷志源!”姜成勋羞愤地推开殷志源站了起来。他太害羞了,以至于忘记收力气,殷志源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事吧?!”姜成勋赶紧扶住了殷志源。
“你看看,多关心我,口是心非~”殷志源咳了几声,虽然贫嘴,还是惊讶了一番姜成勋实力质的提升。 

177.
“虽然我就是撒旦,但千万年来或许还是长进了些,”结束一番嬉闹,殷志源露出了一些严肃,“如果是我,不会只把记忆和法力放在灵石里让你承担一切,我会做另一层保险,让自己也可以拿到法力和记忆。怕你辛苦,怕你出事,怕自己站在你的对立面。”
姜成勋霎时间竟觉得心脏漏跳一拍,表情有些惊慌和羞赫。他有些害羞,生怕殷志源觉得自己在暗示什么,更怕殷志源灯一关就……想想就吓人!所以他没说肉灵结合之后殷志源就会得到记忆的事,但殷志源竟和千万年前想法竟如出一辙。
殷志源果然就是撒旦!哪怕姜成勋在地狱之眼的记忆里已经千万遍知晓了这个事实,真的面对殷志源,他却仍是难以相信这就是创世以来最大的恶魔——此时正坐在对面看着他,正勾起嘴角与他嬉笑着,深邃的褐色眼睛里满是爱意。
“咳…就是说呢。”姜成勋定定神,假意咳嗽一声掩饰着。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当年我在汲灵山的血咒,那或许不是增强法力的咒法……”
“没必要……”姜成勋立刻明白了殷志源的意思。
撒旦的法力本就极强,只是被神主压制了法力和记忆,那汲灵山只需要解开殷志源压制法力的封印就好,三万恶魔血咒的施展哪怕对于汲灵山也消耗太过。既然结果相同,有什么必须用血咒的必要呢?
“上了山就能知道了……”殷志源看向窗口,冰河的奔涌声好像就在耳畔。 

178.
“告诉我,那天使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地狱之眼变成撒旦!你早知道地狱之眼的秘密,是故意的,对吧!”神主把正躺在床上养伤的加百列一把抓起来,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杀殷志源!你那时明明有机会!说,你是不是殷志源留在我身边的内奸!”
“咳咳,现在看来根本不能杀他……”加百列被扼住咽喉,剧烈咳嗽着,“现在看来,撒旦当时留肋骨根本不只是为了肉灵结合恢复记忆和法力那么简单,他若身死不知又会触发什么……”
神主手上力气松了些,这才注意到加百列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受伤严重吗?”
“不碍事,几天就会好。”
“这段时间你就在中城好好养着吧,”神主松开加百列的领口,坐在床边,表情竟有些悲怆,“千万年前,大半初代天使都站了撒旦一边,被我一个个除掉,你知道杀死一起长大的好友多折磨吗…再之后又有许多事端,到现在他们都消散了,加百列,你如果是为了撒旦在我身边埋伏千万年,那我就真的只剩独自一人。”
“请您,相信我。” 

179.
失去石柱屏障,天堂守卫根本拦不住地狱的进攻。
几乎是一路毫无阻拦,殷志源又站在了汲灵山脚下。只是当年他带着五十人守山,现在带着数万人攻山。时光就像轮回,而他却换了位置。
“在想什么?”姜成勋有些担心,走近了坐在山脚下沉默的殷志源。
“你来了~”殷志源露出了笑容,“在想我的压寨夫人。”
“满口胡说什么……论法力,你才是压寨夫人吧,”姜成勋大眼睛轻轻一撇,对于压寨夫人这个称呼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指尖流窜出两道火花,轻轻笑了一声,想起了几百年前在地狱平叛的时候,“不像当年强撑,现在真的可以保护你了。”
“我同意,我当你压寨夫人,”殷志源狡黠地笑了起来,伸手揽住了姜成勋的腰,“不带反悔的。”
姜成勋这才意识到被殷志源耍了,羞愤地瞪了殷志源一眼,嫌弃地去扒殷志源的手。

“说来太奇怪了,我的记忆我的法力却在你身上,”殷志源早就习惯了这些天姜成勋嫌弃他的模样,仍旧揽着他的腰不放,“这记忆封印太强也解不开,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也想起来。”
“为什么非要想起来?”
“那样才是完整的人生呀,万一……”殷志源顿了顿,“不想就这样一知半解地结束。”
“你在担心什么?”
“汲灵山,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强大,当时三万恶魔在山脚流干血液……”殷志源扶住姜成勋的肩膀,拉着他面向自己,“如果有可能,我希望那些法力和记忆都在我身上,你不该承担这些。”
“我是你的肋骨,这都是应该……”
“不,你只是有自己人生的姜成勋罢了。”
“可我现在很安心,哪怕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很疲惫,每天被当成恶魔痛骂,我还是安心。”
“成勋……”殷志源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最担惊受怕的时候,就是在北岸看你冲进地狱。不知道你会遇见什么,不知道你会不会受伤,不知道下一秒你会沾着血还是流着血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殷志源醒来之后姜成勋总是很冷脸,他当然知道姜成勋是还心存芥蒂,哪怕他反复道歉,但有些事就像是小小的裂痕无法弥补。姜成勋没有离开他,和他一起战斗,不管是姜成勋客观的选择还是主观的爱,殷志源都已经满足了。至于那些冷脸、嫌弃、偶尔的疏离……虽然夜深人静殷志源还是会忍不住落寞,但他都可以不在意。
这还是醒来后第一次,殷志源听到姜成勋说爱——哪怕他一个“爱”字都没说出口。
“以后再也不会了,天堂地狱我们都在一起了。”殷志源拉起姜成勋的手,轻轻吻了他的嘴唇。

绿宝瓶

【源勋】冰河16. 撒旦加百列,亚当夏娃,我和你

163.

姜成勋睁开眼的时候,好像处在一片混沌中,周边是无穷尽的猩红。

“这就是灵魂消散之后的世界吗?难道今天开始就要永恒存在于这个空间了……”姜成勋往前摸索着喃喃自语,不禁有些绝望。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突兀出现,把姜成勋吓了一跳,“原来你长这样啊……挺漂亮的。”

“什么?”姜成勋皱皱眉,这声音是在夸他,但他心情却莫名不爽。

“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你去碰一下那块石头吧。”

“什么石头……”姜成勋完全摸不着头脑,四下环顾一圈,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块闪着红光的晶石,体积硕大,悬浮在半空,看起来倒是很华丽,“我为什么听你的?”

“你还想出去吗?”

“我没死吗?”

“...

163.

姜成勋睁开眼的时候,好像处在一片混沌中,周边是无穷尽的猩红。

“这就是灵魂消散之后的世界吗?难道今天开始就要永恒存在于这个空间了……”姜成勋往前摸索着喃喃自语,不禁有些绝望。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突兀出现,把姜成勋吓了一跳,“原来你长这样啊……挺漂亮的。”

“什么?”姜成勋皱皱眉,这声音是在夸他,但他心情却莫名不爽。

“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你去碰一下那块石头吧。”

“什么石头……”姜成勋完全摸不着头脑,四下环顾一圈,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块闪着红光的晶石,体积硕大,悬浮在半空,看起来倒是很华丽,“我为什么听你的?”

“你还想出去吗?”

“我没死吗?”

“当然没死,我怎么会让你随便死掉。”

“你到底是谁?”姜成勋有些错愕,这语气和声音都很像殷志源,但却分明不可能是殷志源。

“你去碰一下石头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音太像殷志源,姜成勋完全没有抵抗力,他也没觉得危险,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奇怪。思索了一番,姜成勋试探着把手放在了红色灵石上。 


164.

眨眼的功夫,姜成勋就落入了混沌的记忆河流。


远古众神创造初代天使的时候,由同一个神创造的天使互为兄弟姐妹。有一对银发兄弟非常有名,他们成绩优秀法力高强胸怀大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远古众神寿命将尽,需要选一个天使作为神主继续领导守护天地。有的天使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比如撒旦和加百列,他们俩法力极其强悍,却对权力毫无追求,就爱吃喝玩乐。有的天使领导力不足,有的天使法力较弱,总之最后银发兄弟二人不出意外成了最后的候选人。

由于哥哥法力弱些,脾气也稍有乖戾,大家都在猜测弟弟会成为最后的神主。

突然的某一天,一位神被一剑穿心,死在了床榻上。经过一番调查,竟是银发弟弟等不及想立刻继承神主之位,于是先动手弑神。

余下的众神大怒,降下惩罚,银发弟弟被发配到一座灵山里,从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死不灭,永远被困在那里,收取代价满足所有人无论好坏的愿望……他变成了汲灵山。而银发哥哥则受命成了新的神主。

银发哥哥把天地管理的井然有序,撒旦和加百列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们一起把恶魔扔进地狱,一起保卫天堂,一起在天堂的每个角落埋下石柱屏障以备不时之需。一黑一白两把长剑,加上一个银色长发统揽全局的神主,那时就是天地间井然有序绝对权力的象征。

直到远古众神留下伊甸园作为礼物后相继消散。 


165.

伊甸园这礼物,很奇怪。里面没有珍奇异宝,没有灵丹妙药,里面只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一颗传说有剧毒的禁果和一个赤身裸体长相平凡的男人。比起使用价值来更像是具有观赏价值的摆件,但是明明天堂还有更宏伟壮观的大花园,所以大家都觉得这礼物无用。

只有撒旦非常喜欢这个花园,常常去和伊甸园里叫亚当的男人聊天。

“神主。”撒旦这人平时总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突然正经起来,神主就知道是有事求他。

“说吧,又怎么了?”

“伊甸园里的亚当,他一个人总是很寂寞,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能不能给他找个伴。”

“就这?”神主笑了笑,他那时很看重身边这个法力强悍、忠心耿耿的天使,一口答应下来。


那天,神主用亚当的一根肋骨做出了夏娃。 

“喂,自从有了夏娃,你的眼睛就都长在她身上了,”撒旦看着亚当出神的模样不禁好奇,“夏娃有那么好看吗?比她漂亮的女天使不是很多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忍不住想一直看她,看着她就很满足。只觉谁都没她好看,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散步都很开心。”

“不懂。”撒旦撇撇嘴,刚准备说什么,只听远远传来一声尖叫。

他和亚当起身跑去,却看见原来是两个天使看夏娃穿了衣服,存心想逗她,便去撕扯她的衣裳。夏娃尖叫哭喊着躲避,亚当怒不可遏冲过去却又被天使们用法力像耍猴一样玩弄着。

撒旦本就生得有些冷面,一挑眉一瞪眼更显得凶恶,很快就把天使们赶走,但看着痛哭的夏娃和满身伤痕的亚当,他心里总不是滋味。他们是撒旦的朋友,就和别的天使们一样,他们也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被豢养的家畜,为什么这些天使对天使就可以恭敬和善,对亚当夏娃却如此冷漠…… 


166.

“好想离开伊甸啊……”躺在草坪上,亚当呢喃着。

“可是你们是凡人,离开伊甸园的水土就要经历生老病死,只有百年寿命……”撒旦心情也有些复杂。

“能和夏娃在一起自由生活,百年又怎样。”

……

“查清楚了,神留下的藏书里写了那个禁果。”加百列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把身边埋在书堆里睡着的撒旦拍醒。

“是什么……”撒旦坐起来,揉揉眼睛,擦擦嘴角的口水。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解开了不被神主认可的礼物的秘密。

……

“明天我变成蛇,让夏娃吃掉禁果,你准备好开门放他们出去。”

“外面都是猛兽,他们会死。”

“不是还有你吗,我最好的朋友~嗯?”撒旦一双凌厉的眼睛此时透露出撒娇的意味,让加百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行行行。”

……

“现在你们就安全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你们是神赐的礼物,绝不仅仅是伊甸园里的玩物。”

因为伊甸园无人问津,再加上撒旦和加百列刻意隐瞒,几十年对神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而亚当夏娃在人间却已经开枝散叶,成了人类的起源。

撒旦再去人间探望的时候,亚当夏娃已在人家度过二三十个年头。 


167.

“好久不见。”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在等撒旦。

“亚当,你老了,”撒旦坐在男人身边,几十年前还在天堂伊甸园里并肩的同龄好友,如今撒旦仍旧是年轻俊美的模样,而亚当脸上已经是掩不住的沟壑,撒旦不禁有些唏嘘,“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

撒旦循着亚当的眼神看去,夏娃正和一群半大的孩子玩闹。那些孩子大点的已经高大强壮如亚当,小点的才刚过膝盖,有的眉目像亚当,有的轮廓又像夏娃……

“这些小亚当小夏娃是什么?!”撒旦瞪大眼睛看着那群孩子,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就是禁果的力量啊,这样看起来你真笨!”亚当大笑着拍拍撒旦,“当你遇到喜爱的那个人,与她…咳…肉灵结合之后,就也会有这样的孩子出现了。”

“肉灵结合,是什么?”

“啧,总有一天你会懂。”亚当扶额,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撒旦也只好咂咂嘴,脑海里却怎么也悟不出来什么肉灵结合的意义。 

“撒旦,这是你和加百列一起创造的人间,别让神主毁了它。” 


168.

神主还是发现了亚当夏娃失踪的事。撒旦为了保护加百列一人承担下所有责任,被神主罚去地狱思过,一罚就是几百年。

这几百年时间里,冰河也开始运转。

撒旦在地狱遇见了许多曾威胁天堂安全,被自己亲手收服的恶魔。起初他们双方剑拔弩张,恶魔们恨不得撕了撒旦,撒旦法力强悍自然不畏惧,也威胁着那些恶魔。

时间长了,撒旦却发现恶魔们总在说一些荒唐的事。

比如神主是如何弑神后嫁祸弟弟,以谋求神主之位。比如地狱里有些恶魔曾经是天使,只因质疑神主就被打入地狱。

比如人间被神主如何压迫,以至于连年饥荒,灾难不断。

撒旦本是不信,直到在地狱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亚当和夏娃。

亚当夏娃偷食禁果理应受罚,他们无辜的孩子却被称为恶魔之子,也都入了地狱。

……


百年过去,撒旦结束了惩罚,又回到了神主身边。

“查清楚了?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撒旦,我们都被骗了,是神主弑神,现在冰河也被神主操控,不论善恶,神主认为会威胁他地位的人全部都到了地狱……”

“我已经有了计划,加百列,我需要你帮我。”撒旦看着千年挚友雕刻般俊美又透着坚韧的脸,“当我的间谍,藏在神主身边,站在我的对立面,直到确定能推翻神主的那天。”

“……”加百列低着头没说话,碧蓝的瞳孔里倒映着微微的烛光。

……

“你疯了,撒旦。”

“可能是吧,要是能成,还天堂地狱公平,我们名留青史,要是不成……”

“要是不成,你就是天上地下最大恶魔。”

“如果不成,加百列,记住我们的约定。”

“我真后悔当你朋友。”

“后悔晚了。”撒旦笑着去揉加百列的金发,黑色宽大的翅膀轻轻拢住了加百列。

这是他们作为朋友的最后一个拥抱。 


169.

撒旦带领地狱和天堂大战百年。论用兵,论法力,论人数,神主都抵不过撒旦,只是,他比撒旦狠毒。

神主自知实力不足,也不太信任加百列,瞒着所有人在人间布局,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在人间掀起巨大的地震,下起无尽的暴雨,让河海泛滥,让火山爆发,让人间顷刻间毁于一旦……

等到加百列发现端倪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神主用人间亿万生灵威胁撒旦。

……

“我不会投降,战斗时会尽力保护人间。”

“你分神保护人间一定会输。”

“没错,当神主用人间生灵做要挟的时候,我已经无论如何都会输了,但是加百列,你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秘密武器。”

“嗯?什么武器。”

“我的肋骨~”撒旦竟笑了出来,从身后拿出一根晶莹的骨骼,“神主用亚当的肋骨造出夏娃的时候,我偷偷学了那个法术。我会施法把肋骨变成一个人类婴儿,你把他带到人间交给亚当夏娃的后人抚养长大。我把自己一半法力和所有记忆都封在了地狱之眼一块灵石里,我如果被神主杀死,另一半法力也会自动回归那块灵石,你就把我的肋骨带到地狱之眼,只要他接触那块灵石,就能得到我的法力和记忆。你一定要引导他,让他成为下一个撒旦。”

“如果神主不杀你呢?封了你的法力,或者是消了你的记忆,让你变成另一个人活着怎么办。”

“我也想到了这层,所以做了个保险——只要那根肋骨与我肉灵结合,地狱之眼的记忆和法力就会回到我身上。”

“什么叫肉灵结合?”加百列皱眉。

“不知道啊,亚当说和夏娃肉灵结合,所以拥有了造出生命的巨大力量,我觉得这一定是非常强悍神秘的法术,亚当说我总有一天能学会。”

“那你到时候万一不会呢?”

“你倒是也去学一学那是什么啊,我要真不会到时候你就负责教我和肋骨。”

……

“为了人间,做到这一步,值得吗?”

“加百列,那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人间呀。” 


170.

撒旦输了,按照计划加百列亲手打败了他。

“造物神消散前与我说,世界需要平衡制约。我本想杀了撒旦,但天地间迟早又会出现比他更强悍的恶魔。他法力是我们之中最高的,也善于战斗,不如消了他的记忆,封印他一部分法力,给他换个身份,彻底为我所用……” 

寒冬将尽的一个夜晚,加百列抱着一个孩子到了人间。那孩子皮肤白皙,他长得很是漂亮,也不怎么哭闹,逗一逗就会弯起嘴角,安静地躺在加百列怀里。

加百列按照撒旦最后的传音,把孩子放到了他选好的一户人家门口。

“天啊,这是哪来的孩子?”

“别说那么多了,外面冷,先抱进来吧!”

一对夫妻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轻轻哄着逗着,转身进了他们的家——姜成勋在人间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神主压制撒旦法力和记忆时,感受到了消失的一截肋骨。

“你用肋骨给自己做了个夏娃?为什么?”神主掐住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神识已然不清的撒旦。

“哈……神主…亚当说的爱是什么?我不懂呀……”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跟肋骨的作用,否则我杀了加百列,”神主斜眼看了看角落颔首站着的加百列,“他以前是你的朋友,对吧。”

撒旦勉强撑起头颅看着黑暗中的白色身影,蓝色的瞳孔里藏着太多折辱和破碎,对他轻轻摇头。

“我会遇见我的肋骨…会想起被你埋藏的所有真相…无论我的生死,你的一切都…终将覆灭……”

“那肋骨在哪?!”

“人间沧海一粟,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您且去寻找吧……”


171.

姜成勋像被强行塞了谁的记忆,脑子里信息纷杂到几乎无法处理,头痛欲裂趴在地狱之眼最深处。随之而来的就是和那些记忆一起回来的情绪,那些喜怒,那些爱恨,那对正义至死不休的执着,炙热滚烫从未冷却的心……

总是狡黠笑着的,在伊甸园和亚当夏娃并肩躺着的,和加百列打闹撒娇的那个撒旦,他太熟悉那张脸了。他们千万年隔河相望,他们牵手相拥,他们交颈缠绵……那是殷志源。

而加百列,他是故意把他扔进恶魔之眼的,为了让他接触灵石。

姜成勋感到太过荒唐,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竟是撒旦的肋骨?!他是撒旦留在人间的Plan B,是撒旦的“夏娃”,生来就是为了完成撒旦的“遗志”……

还有什么“肉灵结合”,殷志源为什么当撒旦的时候也是个疯子?都不知道肉灵结合是什么意思就做了这样的设定。怪不得加百列自从知道他与殷志源在恋爱之后就明里暗里一直无比关注这件事,甚至暗示他去汲灵山…

殷志源和加百列就是两个疯子。一个为了公平正义绞尽脑汁筹划布局甘愿赴死,一个为了计划忍气吞声守在变态神主身边千万年只等撒旦回来……

一个是他唯一的爱人,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 


“缓过来了?”撒旦的声音又出现了,“你现在已经拥有了我留在这里的法力和记忆,我没法逼你做什么,但希望你能为你看到的不公战斗。”

姜成勋脚下的地面逐渐崩裂,隐隐有岩浆和热浪涌动,地狱之眼有爆发之相。

“问你个问题,”姜成勋站起来,试了试周身的法力,已经他从未感受过的甚至是难以掌控的强大,“你现在知道肉灵结合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外面的那个撒旦已经知道了哦。”

说完,雪白的翅膀展开,每根羽毛尖端仿佛都闪着晶莹的金光,随着滚烫的岩浆冲出了猩红的地狱之眼。 


172.

撒旦重生,冰河两岸已经是一片恐慌和混乱。

天使们收到神主直接指令,纷纷尽快脱战,一拥而上扑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殷志源。

李宰镇勉强抽身,跌跌撞撞往殷志源的方向跑。

一道火光从李宰镇身边穿过,火焰夹杂着热浪以殷志源和加百列躺着的地方为圆心蔓延开,一众天使竟无法靠近。

满身烈焰的天使轻轻落在了已经被殷志源击碎的那根石柱上,蓝色术法顺着指尖流出,泼墨般挥洒在了屏障上,屏障竟开始闪烁波动起来。

随着一声低吼,姜成勋展开咒法,扇子掀起风浪带着十足法力狠狠拍在几根石柱上——那是记忆里撒旦帮神主造石柱屏障时留的后手。

天地之间一阵颤动,屏障蓝色光束消失了,高耸入云遍布天堂每个角落的雕花石柱裹挟起飞沙走石,轰隆隆地开始下沉。

石柱屏障解开了,天堂瞠目结舌方寸大乱,恐惧蔓延,天使们几乎逃似地后撤,甚至不知没了屏障该躲到哪里,纷纷往中城的方向涌。 


“他还活着,带他走。”加百列勉强坐起来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虚弱的笑,看着降落下来正在微微颤抖着探殷志源脉搏的人。

“那你怎么办…”姜成勋舒了口气,施法帮加百列止血,他此刻情绪无比复杂,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太多。

“还不到我暴露身份的时候,影镜和汲灵山才是打败他的关键,”加百列注视着姜成勋的眼,别的天使和恶魔都只看到地狱之眼重生的满身烈焰的恶魔,他却看见了烈焰之下那双带着薄红的眼睛,仍然清澈温和,仍然是没变的姜成勋,他不禁抬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姜成勋的头发,“没变啊,我的朋友。”

姜成勋鼻子猛然一酸,赶紧扭过头:“别让我哭啊,你多保重,我会随时准备救你出来。”

“快走吧。”加百列挥挥手。

姜成勋咬咬牙,揽起身边已经不省人事的殷志源,一声令下,带着一众恶魔撤回地狱。 


173.

“我是在做梦,还是你真的回来了……”殷志源半梦半醒间睁眼,正对上了在帮他上药的姜成勋的脸。

“……你在做梦。”

“噢,那也是好梦……我想你。”殷志源唔哝着,眼神还是失焦迷离的。他受伤太多,从回到地狱开始就一直剧痛和高烧,也没了医神,只能用各种止痛药压着慢慢养,所以总是昏睡的状态。

“……”

姜成勋看着殷志源,两个月时光,却让他的感情复杂纷乱至极。他是撒旦吗?殷志源是撒旦吗?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到底是姜成勋,还是殷志源的一根肋骨?他们的心意到底是来自血肉还是心灵?是撒旦的计划还是真实的爱恋?

他有太多想倾诉,却不知找谁说,也不知从哪开始说。

至于殷志源,姜成勋甚至不确定是否应该让他知道,又该怎么把事情告诉他。姜成勋甚至不确定殷志源是否信任他,毕竟他沉入地狱之眼前夜他们爆发了如此剧烈的争吵。被殷志源怀疑的痛苦还记忆犹新,让姜成勋甚至不愿去想所谓肉灵结合。

可他又似乎没什么资格怨恨拒绝殷志源,毕竟他只是殷志源的一根肋骨,如果不是殷志源做撒旦时的谋划,也根本不可能有他的出现。

姜成勋的心情太压抑太沉重,却还是在听见殷志源说想他的时候颤动了一下,好像热血又温了温冰冷的心脏,虽然短暂,但也足够让他鼻酸。

“快点好起来吧。”姜成勋轻轻握住了殷志源微凉的手,看着殷志源再度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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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下期预告一下了!

下期 漫长的云霄飞车 六张图,六千字!

会分成上下两部分发

请勿上升真人!


绿宝瓶

【源勋】冰河十五:恶魔

本来想尽量少引入各种角色专注两个人的故事,但是可能还是太难。把宰镇将军又带出来了hhhh

        正文分割线       

156.

殷志源被手下的恶魔找到带回了营帐。

真是惨败。

殷智妍没能救下,石柱屏障没能找到解法,地狱被加百列偷袭,姜成勋被扔进地狱之眼,之前俘虏的天使被全部带走,恶魔主力军损失过半才勉强退回地狱,甚至连殷志源都宛若行尸走肉。


“志源哥!”看殷志源从昏迷中醒来,李宰镇赶紧扑到了他身边,“还好吗?”

“...

本来想尽量少引入各种角色专注两个人的故事,但是可能还是太难。把宰镇将军又带出来了hhhh

        正文分割线       

156.

殷志源被手下的恶魔找到带回了营帐。

真是惨败。

殷智妍没能救下,石柱屏障没能找到解法,地狱被加百列偷袭,姜成勋被扔进地狱之眼,之前俘虏的天使被全部带走,恶魔主力军损失过半才勉强退回地狱,甚至连殷志源都宛若行尸走肉。


“志源哥!”看殷志源从昏迷中醒来,李宰镇赶紧扑到了他身边,“还好吗?”

“宰镇…”殷志源沙哑着嗓子,晃晃神坐了起来,环顾了一眼房间,空旷、寒冷,烛火明灭,只有李宰镇一人,殷志源身体猛然一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瞬间就被眼泪和呜咽淹没了,发出的尽是不成词句的音节。

李宰镇与殷志源认识千万年,他两百年前正常的样子,失去感情后理智到近乎冷漠的样子……李宰镇都见过,无论什么时候殷志源总是克制冷静又强大的模样,他本以为殷志源没有感情,或许反应不会那么强烈,但此时突然的崩溃痛哭让李宰镇手足无措。李宰镇笨拙的想去安慰,却发现在这样的生死面前自己的词汇竟如此贫乏无力,他为人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他那时想不通、劝不动、过不去,所以现在他只能尽量陪着殷志源。

“是我找到了岳山,是我发起了叛乱,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居然一直不信任成勋,刚开始不愿跟他说岳山的事,开战那天还动手伤了他,甚至怀疑他是神主监视我的眼线……我和他最后一面竟然是在吵架,他到…到最后都还在生我的气,都还在恨我,甚至不愿传音喊我救他……”

“成勋跟我对战时法力涣散,我又改了屏障解法,他被我困在地狱,跑不掉,打不过,也没人能帮他…我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我竟然还怀疑他是否爱我……”

“为什么就只剩我一个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为什么都会死……” 


157.

“是加百列,是神主……我要去杀了他们……”

殷志源从床上爬起来,黑色长剑猛然显现,猩红的法力在剑上流窜,满身杀气往外冲。

“志源哥!志源哥!!”宰镇赶紧起身抱住殷志源,“别冲动…现在出去我们会全军覆没!”

“我不在乎!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我到底在守护谁?!”

李宰镇愣了一下,眼底闪出痛苦和一点点失望,松了手。

殷志源已经跑到了营帐外,他看见了那残破混乱的——他的军队。

伤兵太多,医所一片混乱,有些轻伤的没地方安置,就坐在医所外的地上。殷智妍死了,没有医神,只能靠曾经在人间是医生的恶魔救治,可是他们法力太低……目力所及一片手忙脚乱哀鸿遍野……

殷智妍……这个名字又像给了殷志源一拳。

哪怕她是神主的眼线,哪怕她不是自己亲姐姐,但千万年家人般的相处,千万年互相关怀与照顾,千万年当彼此的后盾……


殷智妍最后跟他说什么来着?别停下。

岳山最后跟他说什么来着?山高路远,仍需前行。

成勋最后做了什么?他选了他。 


殷志源站在原地,全身都在颤抖,他想跪在地上痛哭,却又不敢崩溃。那些乱成一团的恶魔,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人还在等他,他不能崩溃,不能再抛下他们……

“志源哥…”宰镇走了过来,紧紧握着拳头。要是殷志源还不能冷静,还说什么不负责的话,就给他一拳,打不清醒就再来一拳。

“对不起。”殷志源后槽牙咬得生疼,颤抖着却在道歉。

只这一刻,李宰镇的眼泪潸然而下。

他是背负了太多责任的殷阁下,太多人依赖他,太多人信任他,也许天地的公平正义都压在他身上,所以此刻失去最多的人却在道歉。

他不能倒下,不能崩溃,不能后退…… 


158.

再度与天堂对峙。

殷志源本就是地狱的最强战力,那天之后就更是狠厉。大大小小的交战总是冲在最前,神主的精兵强将都被留在中城,正面交手边界守卫毫无抵抗之力,只好躲在屏障后。

僵持了几个月,殷志源仿佛失去耐心,不再去尝试解开石柱屏障,想直接用法力逐一击破。

那黑色翅膀的神悬在空中,眼神中隐藏滔天怒意之后藏了一丝痛楚,冰河上寒风烈烈,他身后是阴沉的永夜,面前是早已不再温暖的北岸。

他微微阖上眼眸,再睁开时已是杀气腾腾几乎要喷出火来。随着简短的一声怒吼,恶魔们出动了。

千万恶魔围困住想阻拦殷志源的天使,殷志源强悍的红色法力一道道落在屏障和石柱上,屏障的蓝光颤动着竟微微变色,石柱发出可怖的咯吱声,仔细看竟出现了浅浅的裂纹。

殷志源的法力似是无穷无尽,一下一下蓄力撞在某根可怜的石柱上。白色石柱上浮雕已然支离破碎,重重砸向地面,引得天使们方寸大乱,石柱本体也已似乎是不堪重负,随着碎裂声出现了巨大的缝隙……

只有离得近才会发现,那黑衣神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殷阁下!您再这样用法力,最多击碎一根石柱就会法力耗竭!”

“阁下!停手吧!”

殷志源充耳不闻,甚至又多使一份力。

那根石柱在殷志源猩红的法力击打中猛然爆裂,从下向上裂开了足足一人宽的巨大缝隙,两边蓝色屏障晃动几下,隐隐约约有坍塌之意…… 

一把白色长剑几乎是带着火花直直冲向殷志源。他猛然收手侧身躲避,长剑主人凶狠,竟被划破了殷志源的皮肉。

殷志源看着远处剑的主人,脑海里瞬间闪过太多血腥无比的画面,他的愤怒似乎有了宣泄点,他等了太久,身体甚至因为即将到来的死生之战兴奋到战栗。

一个白袍天神落在殷志源眼前。

“终于来了,加百列。”字字句句恨不得咬断牙齿,从殷志源嗓子里挤出来。

黑色长剑闪着血色的光,出现在黑衣神手里。 


159.

黑白两柄长剑碰撞时,巨大的冲击让两人附近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被震飞出去。

殷志源浑身钝痛,控制不住地拧着眉头,他想破口大骂,但实在是连呼吸都在痛。

“殷志源,哪怕是你法力巅峰时也只是姑且与我平手,现在就那么急着送死?”与殷志源截然不同,加百列似乎没用什么力气,表情语气都极为平淡,白色长剑上还在源源不断输入法力。

殷志源自然也已经感受到此刻实力的差距,闪身躲避一招,侧身再度施法冲去。

加百列和殷志源或神主都不一样。殷志源总想保护守卫什么,所以很多法力都耗费在战斗和建立屏障上,很少有法力满值的状态。神主总想监视操控什么,几乎所有法力都用在标记天使监控天堂和驱动影镜,也没有时间休养,常年都是低法力状态。但加百列不一样,他是初代天使,生来就已经带着非比寻常的法力,千万年他一直藏锋敛锐,和光同尘,从没消耗过什么法力,此时就像是终于出鞘的利剑。

两人从刚开始就已经实力悬殊。 

不过片刻,殷志源就已经被击落在地,只能勉强抵抗。

“你早就知道会输,”加百列狠狠挥起一道剑气,殷志源虽然吃力躲避但还是狠狠摔在地上,被加百列瞬间一脚踢飞,“为什么还要跟我打?”

殷志源大口喘着气,黑色长剑已然召不出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眼神里满是凶戾,仇恨猩红的火焰似乎要把加百列撕碎,看着步步逼近的加百列竟勾起嘴角笑了。 


160.

殷志源为天堂为地狱战斗过太多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会输,他也觉得自己不配赢。

输赢又能怎样呢?他想守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自傲自负,觉得天赋过人法力强悍的自己就该守护所谓公平正义。他投身地狱,从未想过身边的人会被连累。他那时没有感情,不知道殷智妍和姜成勋的担心与恐惧,甚至从没问过他们的想法。

他为了赢,让岳山在自己眼前死去。

为了赢,想过放弃殷智妍,最终也害她丧命。

为了赢,他不信任姜成勋,现在姜成勋已经埋骨深不见底的地狱之眼。

一个什么都守护不了的人,配成为第二个撒旦吗?配带领地狱寻找正义吗?他不知道。


“能杀了你,就够了。”殷志源说话时几乎痛得倒吸凉气,鲜红的血液从殷志源身上猛然穿出,像无数利剑化成的网,从四面八方刺向加百列。

殷志源自知没有赢面,也不在乎生死,所以早早就备下这一招。当法力耗竭,受伤太重的时候,全身鲜血就化为利刃,耗尽生命,给敌人最后一击。

加百列竟躲闪不及,竟被鲜红的血刃从胸口腹部穿通,好在迅速凝起法力保护心脏,否则已经消散。

加百列的白衣被鲜血浸透,有殷志源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殷志源!”加百列飞扑过去,狠狠掐住殷志源的脖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殷志源失血过多瘫倒在地上,面色口唇如同白纸,双目微微阖着,嘴唇开合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殷志源!你真是个废物!”加百列破口大骂,狠狠一拳挥在殷志源脸上,殷志源已经无力再挡,“你知不知道姜成勋最后在做什么?”

提到姜成勋,殷志源本来已经无神的眼睛竟又有了些生气,眼泪却是再也流不出了。

“你怀疑他给了我解法,他觉得你不爱他,所以想用自己换殷智妍!你懂不懂啊?他觉得你不会选他,所以哪怕他自己去死,也想用命换你所谓的公平!”加百列声音颤抖着,掐着殷志源的脖子骑在他身上,满是血污的脸扭曲着,眼眶里竟蓄满了泪水,“你就这样放弃生命,就这样输,对得起他们吗?”

殷志源本以为自己哭不出来了,而得知姜成勋最后的选择,他的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流了出来,身体扭曲着,被扼住的咽喉里发出了沙哑的哀嚎。


他到底有什么好?姜成勋宁死换他继续前行。

他到底有多差劲?他的爱人也好,他为之战斗的公平正义也罢,都消散了……

“是你…杀了他们…成勋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殷志源声音断续着,已经不顾狼狈,涎水和眼泪一起顺着脸颊往地上流淌。

“你觉得我很轻松吗?!”加百列抓着殷志源的领口剧烈摇晃着,眼泪大滴大滴砸到了殷志源脸上,“这些年你到底想起来了查到了多少?你以为是谁教了岳山松解记忆的术法,你以为是谁帮岳山隐藏行踪……”

殷志源安静下来,眼睛里满是错愕,甚至有些惊恐。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杀了岳山……”

“当年是谁开了伊甸园的门?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起来了多少?撒旦!”

殷志源身体一震,整个人仿佛凝固了。

撒旦,这个词从加百列口中喊出时,殷志源终于直面了他近百年的逃避。

他真的是撒旦…吗?

“你已经没用了,”加百列似乎失去了力气,抹了一把脸,又变成了冰冷的模样,松开殷志源的领口站了起来,睥睨着地上的殷志源,一把白色长剑横在了他脖子前,“如果你真的一心求死,那么撒旦,我送你走。” 


161.

“我,到底,是谁……”

加百列看着在地上满脸污血,已经无力再挣扎,像濒死的鱼一般的殷志源,眼神里竟露出了深深的悲凉和怜悯。

“你怎么能忘记我,也不愿想起自己。”

一脚重重落到了殷志源脸上,他痛到了毫无知觉,神识瞬间模糊不清,一些记忆的片段却轻飘飘落进脑海。

他在山海之间穿梭,在山崖瀑布间飞跃,站在星河月色下舞剑,坐在伊甸园高高的围墙上……好似人间潇洒放肆的少年。活泼爱笑的少年,自由自在的少年,从不孤独的少年——他的身边总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个人陪他穿越山海,陪他飞跃山崖瀑布,陪他练剑到两个人都脱力倒在地上,陪他坐在伊甸园的高墙看着园里的飞禽走兽……是加百列,是撒旦从出生开始便形影不离的挚友…… 


“明天我变成蛇诱惑夏娃吃掉禁果,你负责开门放他们走。”

“加百列,我需要你帮我……”

“我失败也没关系,我还有你。”

“加百列,记住我们的约定……” 


殷志源透过模糊的视线去看浑身被血浸透金发碧眼的男人。白色的长剑已经蓄满晶莹的蓝色法力,不知因为满身伤口还是心里的挣扎而有些蹒跚,一步步走向了殷志源……

“加百列,动手!”神主的传音宛若鬼魅在加百列耳边响起,他双手颤抖着,把剑架在了殷志源脖子上。

这一刻,加百列是真的想杀了殷志源。

“加百列,那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人间…”殷志源握住了白色剑刃,刺破手心的血顺着剑刃向下流淌。

“啊!”加百列深邃的碧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几乎是呜咽哀嚎着,白色长剑向下刺破了殷志源的皮肉…… 


162.

平地突然涌起烈风,阴云瞬间铺天盖地,地面剧烈颤动起来,南岸地狱里竟像平地升起一座火山,裹挟起浓浓的黑色烟尘,猩红的岩浆喷涌翻腾着。

像与火山呼应,冰河上掀起了一人高的浪花,巨浪拍打在南北两岸,像无数幽魂发出的怒号……

这是地狱之眼,这才是地狱该有的模样。

在场无论神魔无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撒旦!撒旦回来了!”不知是天使还是恶魔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

只见火山口上一道红光直冲云霄,紧接着一个黑影逆着火光从火山岩浆中飞出,带着周身烈焰消失在浓云,片刻后宛若恶魔降世,鬼魅般张开了两扇带着火光的翅膀,落在了火山之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加百列松了力气,眼底映着熊熊火光,竟笑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压着声音轻笑,随后竟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狂放肆,他双肩耸动着,双膝一软瘫倒在了殷志源身边,“狗撒旦,真够命大……”

殷志源几乎已经听不见周遭的声音,眼前是大大小小的黑色斑块,模糊的视线紧紧注视着火山口那个宛若凶神的身影,似乎想用双眼将那鬼魅刻进灵魂融入身体……


哪怕是鬼魅之影,他也能清清楚楚认出,那是姜成勋,他的成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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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尼重生站在火山顶参考了《哥斯拉2:怪兽之王》里面基多拉打败哥斯拉之后的一个镜头

虽然基多拉是个反派,但这个镜头真的太帅太震撼

恶魔降世,撒旦重生,理应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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