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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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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麦

【槟远】法外有情(十一)

23.

夏远凌晨四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罗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夏远的手腕。他当然没抓着。

将要去执行任务的兴奋劲将年轻人的困意打散,夏远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又趴到睡眼朦胧的人耳边上吹气,“今天估计要加班,晚上不用等我了。”

这句话对罗槟来说并不陌生。在认识小警官前的十几年人生里,他曾不止一次的对不同的人说过这句话。彼时的他完全无暇顾及也无从体会作为听者在面对这等言辞时的内心活动是如何,而今他反倒成了那个夜夜独守空房屏息盼着门锁响声的人来,心中竟有些没来由的不服气。

“我今天也要出差去趟上海,明天回来。”罗槟还是趁机捉到了夏远的手,闭着眼睛将鼻头蹭在人冰凉的指尖上,嗅了...

23.

夏远凌晨四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罗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夏远的手腕。他当然没抓着。

将要去执行任务的兴奋劲将年轻人的困意打散,夏远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又趴到睡眼朦胧的人耳边上吹气,“今天估计要加班,晚上不用等我了。”

这句话对罗槟来说并不陌生。在认识小警官前的十几年人生里,他曾不止一次的对不同的人说过这句话。彼时的他完全无暇顾及也无从体会作为听者在面对这等言辞时的内心活动是如何,而今他反倒成了那个夜夜独守空房屏息盼着门锁响声的人来,心中竟有些没来由的不服气。

“我今天也要出差去趟上海,明天回来。”罗槟还是趁机捉到了夏远的手,闭着眼睛将鼻头蹭在人冰凉的指尖上,嗅了嗅。

“昨天怎么没听你说?”夏远把手抽出来,开始将床头柜上散落的手表手机一一往口袋里归置。

“昨晚是谁一回家就一头倒在床上不醒人事的?”罗槟有点赌气似的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道。床脚下的大白伸了一个懒腰,咚地跳上床转了两圈,一屁股贴着罗槟的脑袋卧下,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夏远憋着笑,又问到:“那大白怎么办?”

“你还有功夫关心它?我秘书下班会过来看看的”,罗槟又撑起脑袋,眯着眼在昏暗的卧室里描出小警官竹节一样笔直瘦高的身影,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泄了气地又添了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吧。走了啊。”


五点钟刑¥侦支队集合完毕,车队借着夜色驶向东四环。这次收网行动的目标是一伙涉嫌利用出租影视器材进行敲诈勒索的团伙,嫌疑人将目标锁定在刚起步的影视制作工作室或大学生团体,将本就有隐患缺陷的设备以低于市场价的优惠专门租赁给这些资金并不宽裕的团队,到时再以设备损坏为由要求赔偿。受害者往往因为经验不足吃了哑巴亏,有的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乖乖赔了钱;有不服气的也被对方拿着合同吓唬加威胁要赔得更多,报警了证据不足,不报警还能少赔点,最后也只能老实掏钱。赶上最近一年“扫¥黑/除^恶”风头正劲,这伙人打着擦边球没有被警¥方放过,收集证据的过程虽然颇费了一番周折,但嫌疑人几次得手后逐也渐放松了警惕,给这次行动收网创造了个好机会。


几辆吉普车静悄悄停抵达目标居住地点——一栋坐落在一片烂尾工地边上的商住两用小公寓楼,背靠铁路线,看似其貌不扬,周边可围着大大小小五六个文化产业园,因此这里也成了在产业园务工人员的首选落脚地。杨建群再次强调了一遍任务部署,又特意嘱咐小徒弟跟好自己。夏远握着充满电的快¥克电击qiang,信心满满地向师父点了点头。

五点半,杨队一声令下,行动开始。


六点,候机大厅响起了今天第一班早班机的登机提示。罗槟呷一口滚烫的咖啡,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小助理鞋跟。戴曦昏昏沉沉垂下的脑袋猛地一扬,眨巴眨巴眼睛将视线聚焦,才反应过来赶紧抱起背包追上已经走到登机口的领导。

“罗老师,您怎么啦?昨晚没睡好?”落座后戴曦瞅着旁边一直在揉眼睛的罗槟问道,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领导和他的小男友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噫!

罗槟还在正常的人类脑回路上安全行驶:“可能是吧,眼皮总跳。”

“哎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罗老师您哪只眼跳?”

罗槟没好气的瞪了戴曦一眼,扣上眼罩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今天的咖啡大概有问题,怎么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破门进入公寓的一瞬间杨建群在扑面而来的烟草味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先入门的警*员迅速冲进卧室控制住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嫌疑人,夏远跟在师父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大的客厅被三排金属货架占得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摄影灯光器材堆放在各个角落,令人无处下脚。根据先前的摸底调查,这个团伙主要作案人员共三人,现在主卧次卧的三名嫌疑人均已被控制住,快克🔫的红色激光瞄准点扫过卫生间和厨房,没有新的发现。

杨建群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朝徒弟使了个眼色,夏远点点头,两个人收起激光瞄准,放轻脚步借着里屋嘈杂的训问声退回客厅,一人守住一个货架通道向前排查。夏远屏住呼吸,找准地上一团团线材间的空隙向货架深处走去。异样的味道愈来愈浓烈,呛得他眼睛发酸,旁边师父的脚步声突然没了动静,只听前边哗啦一声响,夏远想都没想一个跨步就冲了过去。杨建群一声“远子小心!”来没来得及喊出口,载满支架器材的货架向右一歪,直奔着夏远压了过来。货架倒下的一瞬间夏远本能地抬起左臂护住头,目光却还死死锁定在刚跳窗逃跑的嫌疑人的方向,铁架压在他的胳膊上,乱七八糟的器材滚落下来稀里哗啦砸到他的后背上,只觉得哪儿哪儿都疼。杨建群眼疾手快地拉住已经倒下一半的货架,在门口值守的警员听到响动也赶紧跑过来帮忙,架子被拉起一截,杨建群喊:“远子,快出来!”,只听里头叮铃桄榔一阵响,夏远抛下一句“师父,楼背面没有咱们的人,让他爬到铁路线上就不好追了!”迈过散落着锡纸和针¥头的窗台,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

嫌疑人的住所在二楼,整栋楼紧贴着铁路的隔离栅栏,两侧都有围墙围着从侧面根本无法绕过来,楼也没有后门,所以部署控点便没有安排人爬墙在这边把守。夏远一只手攀着护栏跳下来,嫌疑人刚好钻过围栏的空隙跑上铁路线。在警¥校时他障碍跑成绩年年拿第一,说起来跟小时候被欺负他的孩子撵得满街跑不无关系。夏远轻松地从掰弯的铁栏杆间钻过去,迈开长腿就往前追。嫌疑人万没想到这人还真追上来了,刚溜过冰的大脑已经辩不清是非,一边跑一边就抓起地上的石子往身后乱扔一气。乱拳打死老师傅,夏远被几粒石子砸中眼角,心里头更加窝火,一边大喊“警$察!给我站住!”一边悬着一只胳膊加速跑。

对面突然亮起两道火车头的灯光,一架货运列车从转弯处露出脸,在旁边的铁轨上咚咚驶来。强烈的灯光刺激得夏远睁不开眼,让他被迫放慢了步伐,他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身影也停了下来,便抓紧又喊道:“警#察!别动,再跑我就开qiāng了!”

脚下的铁轨震动得愈发剧烈起来,火车从身旁轰鸣而过,卷起一阵风,将夏远带得向后趔趄了一步。他左胳膊僵硬的悬在身体一侧,右手拿出枪,红色的激光点瞄准在嫌疑人的大腿上,夏远谨慎的迈着步向前移动,20米,10米,5米……对面的嫌疑人突然回头看向他,在夏远扣紧扳机的一瞬间俯身猛地扑向了身前呼啸驶过的火车。


晨光熹微,朦朦照亮层层交错看不到尽头的铁轨,清晨的秋风携着一丝冰凉卷起夏远的外套下摆,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衣服里,裹住他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身后传来叫他名字的喊声,夏远愣愣的转过身,看到师父和副队长跑向自己的身影,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杨建群一把扯过徒弟的肩膀,撩起人沾满血污的外套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后,猛地抬起腿照着夏远的大腿根狠狠踹了一脚。

从一片血肉模糊的铁轨上回过神来的副队赶忙拽住杨建群,一面不停地冲夏远使眼色一面劝道:“老杨,行了,人没事就好,他qiāng上挂着执¥法记录仪呢,没大问题的。”

夏远垂着脑袋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右手背的血点子在眼底跳来跳去,叫他直犯恶心。

“窗台上那堆针头针管你没看见?不知道嫌疑人是什么状态?这种人发起疯来什么干不出来!不等后援就往出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嗯?你今天是命大没被他推到火车底下去,否则因为这样给你颁个一等功你是觉得光荣还是怎么着!”

杨建群一边吼一边拿手点着小徒弟肩膀,副队长硬拽着他,冷不丁手戳到人胳膊上,对面才终于回应了“哎呦”一声。夏远顶着俩雾蒙蒙的圆眼珠抬起头,小声说道:“师父,我胳膊断了,疼……”

杨建群气得俩鼻孔直往外冒火,脸上的煞气还没落下去,手在空中点了一点,还是没忍心再骂:“早干嘛去了!走走走,赶紧上医院!”


九点半,罗槟已经在会议室与客户公司的法务财务和投行代表讨论了半个小时有余,这是客户准备IPO前各方的初次碰面,会议气氛难得的和谐轻松,罗槟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心里头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终于在手机震动起来的一刻找到了源头。夏远戴着大檐帽的后脑勺头像在屏幕上亮起来,小警官执行任务时从不会联系自己,罗槟的心咚咚地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他迅速抓起手机欠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喂,小远,出什么事了?”不等对面说话罗槟就急切地问道。

“喂,啊…没,我没事,”夏远被先发制人问得一愣,手指头无措地在石膏上抠了抠,“那个,哥,等你出差回来,能不能先来趟医院接我?”


夏远挂了电话,躺在病床上心虚地瞅瞅师父。急诊大夫告诉他是骨裂不是骨折的时候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打上石膏固定好胳膊跟没事人一样,刚要开口说跟师父一起回警¥队就被杨建群黑着脸摁回到床上了。

“叫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养伤,否则永远不要回警队上班了。”杨建群这么说到。

“诶师父我自己回去就行,这点小伤没事的……”

“打电话!”


夏远是万万不敢告诉他亲妈自己光荣负伤这事的,思来想去琢磨半天,在师父的越来越黑的脸色下只好硬着头皮给罗槟去了电话。

师父应该不知道我有没有哥吧?


戴曦自如地替领导抵挡着各方的发问,引以为傲的大脑一边高速飞转一边在心里头给自己点赞,直到他收到罗老师一条“我有急事要先回北京,你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脸。”的信息时,脸上的笑容才终于挂不住了。


从陆家嘴到虹桥,从虹桥到首都机场,从机场到医院,罗槟一共用了4小时零17分钟。这4小时对罗槟来说仿佛过了四年那么久,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戳在他心尖的长剑,折磨着他,也提醒着他,夏远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杨队安排小李留在医院盯着夏远,自己先回警局处理这堆烂摊子。三个嫌疑人没怎么费劲审就主动全交代了,原来这伙人不仅搞敲诈,还经常收容他人在公寓吸du。这栋楼每天出入的人员多且不固定,打着租赁的幌子给别人提供方便,向受害人勒索的时候还能多个帮手。

跟领导汇报完已临近下午,杨建群中午也没顾上吃饭,从食堂打包了一兜大包子往医院赶,生怕那臭小子跑了。小李警官也知道自己师弟是个什么德行,任人好说歹说也没答应出去买饭,就在病床前死守着,两个大小伙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杨队手里那兜包子时眼睛都冒绿光了。

杨建群直挠头,心想怎么就收了你们这帮记吃不记打的小兔崽子呢!

夏远不敢直视他师父的眼睛,抓着包子埋头啃,眼睛滴溜溜来回转,小心翼翼地问道:“唔,师父,那几个嫌疑人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别瞎操心了,回去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回来我再收拾你!”杨建群抬起巴掌作势要扇人后脑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胳膊悬在人脑门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罗槟站在病房门口匀着气,领带被攢在手心里,在看到那个没心没肺吊着胳膊眼角贴着胶布躺在床上吃包子的小混蛋后终于安下心来。夏远嗝得一声被面团噎了个结实,砰砰直捣胸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罗槟走过去给人倒了杯水,“我坐火箭回来的。”

杨建群眯着眼睛上下扫着眼前西装革履却蓬头垢面的男人,他记得这人,那天授衔仪式上在警局院子里见过。罗槟被背后的目光盯得直发毛,转过身来刚伸出手想要自我介绍,却被人黑着脸无视了。

“这几天没我通知不许来警局报道。小李,走了。”

“是……”夏远弱弱的应道,目送师父出了门才终于放下一口气,转过来又嘿嘿冲罗槟呲牙:“罗师父,麻烦您送我回大兴吧?”

“回什么大兴!这几天老实在我家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路过急诊留观室的小护士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惊得一哆嗦,转而砰地推门进去板着脸就骂:“这里是医院,不许大声喧哗!要吵出去吵!”

咦,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爱吃菠萝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五)...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五)

说一声,下周很忙,估计会停更一周,然后如果有下一章,估计会直接跳到三、四年后了(因为不想写中间的流水账了)。这样中间剧情会缺很大一块,会尽量用回忆来补全的。(还有:请看图)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五)

说一声,下周很忙,估计会停更一周,然后如果有下一章,估计会直接跳到三、四年后了(因为不想写中间的流水账了)。这样中间剧情会缺很大一块,会尽量用回忆来补全的。(还有:请看图)

我爱吃菠萝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四)

突发状况

“季队!”雷子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六七广场,团伙恶性伤人,有死伤。”

季白听了起身就往外走,步子带着风:“你多带几个人跟我走,顺便通知刘子,叫他申请出动特警,同时打120和殡仪馆电话,我们先行动。”

“是!


嘟——嘟——

警车前,季白拨着夏远的号码,但一直无人接听。看到雷子已经带人过来,季白收起手机,等大家上了车,亮起警灯,鸣起警笛,打头朝六七广场呼啸而去。


“季队,远哥今天不是在那边出外勤吗?我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雷子在车上说。

“打了,打不通,报案人怎么说?”

“就说一伙人见人就砍,现场很惨烈,有个警察好像正好路过,已经提着警...

突发状况

“季队!”雷子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六七广场,团伙恶性伤人,有死伤。”

季白听了起身就往外走,步子带着风:“你多带几个人跟我走,顺便通知刘子,叫他申请出动特警,同时打120和殡仪馆电话,我们先行动。”

“是!

 

嘟——嘟——

警车前,季白拨着夏远的号码,但一直无人接听。看到雷子已经带人过来,季白收起手机,等大家上了车,亮起警灯,鸣起警笛,打头朝六七广场呼啸而去。

 

“季队,远哥今天不是在那边出外勤吗?我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雷子在车上说。

“打了,打不通,报案人怎么说?”

“就说一伙人见人就砍,现场很惨烈,有个警察好像正好路过,已经提着警棍上了。”雷子说到这,忽然一拍大腿:“季队,你说远哥这么虎,不会就是他吧?”

季白心里一沉,夏远今天出去只是执行调查任务,很可能没带枪,要是直面一伙凶残的歹徒……

他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开得飞快。

 

夏远已经和这伙歹徒周旋十几分钟了。

这伙人大概有七八个,疯狂地见人就砍,已经砍死砍伤了好几个人,地上淌着一滩滩血。

 

夏远路过的时候拎起警棍就冲了上去,就算做不了别的,至少也可以吸引歹徒的注意力,让他们少砍几个人。

 

斗了一阵子后,他从歹徒手里抢过了一把刀,一边灵巧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攻的机会。躲的时候快,砍的时候狠,就这样,他砍伤了两名歹徒的腿,让他们失去了行动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而剩下的歹徒更加穷凶恶极。

 

就在他举刀向第三名歹徒的腿砍去的时候,一柄大刀悄悄悬在了他的头上。持刀的歹徒动作非常小心,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要他手起刀落,夏远的脑袋就会开花。

 

几十米外,季白觉得自己拿枪的手都在抖,但是他没有时间犹豫,夏远的性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生死一线间。

他几乎没有瞄准,抬手就扣下了扳机,因为时间来不及了。

“砰!”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歹徒的手腕,大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夏远砍伤了第三名歹徒的腿,血花飞溅。

他无暇多想,继续跟剩下的歹徒搏斗,季白却吓得满身冷汗,心都快飞出来,要是他晚来一分钟,后果都不敢想……

 

雷子他们持枪冲了上去,季白鸣枪示警无效后,用剩下几发子弹将歹徒一一击伤,将夏远从血场里捞了出来,这时特警和120也到了。

 

清点现场伤亡情况,歹徒砍死两人,砍伤七人。如果不是夏远冲上去吸引了火力,估计伤亡人数要比这个多得多。

 

夏远衣服上有不少血,抹了一把汗之后,脸上也蹭上了血痕,就像一只被弄脏的小花猫。

季白叫其他人先带歹徒回去,伤者由120送往医院,死者则等着殡仪馆来拖走。

广场上只剩下他跟夏远两名警察。

他伸手去抱夏远,夏远跳着躲开了:“别,都是血,一会你不好回警局。”

季白没有勉强,只是低声对夏远说:“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要不是你那一枪,我就挂了是吧,我后来才意识到。”夏远看起来还挺轻松:“我这就欠你一条命了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

“别胡说,你自己的命自己好好留着,不用你还。”季白轻斥了他一句,又问:“受伤了没?”

“没,血都是别人的。”

“我检查一下。”

夏远乐了:“光天化日检查啥啊,晚上回家好好检查,从头到脚给你检查个遍。”

呵,这话说的,看来这小子真没受伤。季白这才略略放下心来,不忘唠叨一句:“以后还是佩枪吧,不然太危险了。”

“就算今天佩了枪,只有我一个人,万一被夺枪不是更危险?”

“你也知道只有你一个人啊,要是我来晚一步,你小命都玩完。下次还会这样冲进去吗?”

“会啊!”夏远笑笑,毫不犹豫地说:“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是警察的职责吗?”

“请你在履行职责的同时,也保护一下我对象的安全好吗?”

“我尽力。”

“那你现在——”季白想了想:“我今天放你假,你先去我家洗洗,反正你有钥匙。晚上准备接受检查。”

 

 

迷宫

夏远这才发现他跟季白走散了。

明明两人是一起进来的,那时候还是大白天,人多热闹得很。但是越走人越少,渐渐地天黑下来,这个迷宫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季白也不见了。

夏远有点懊恼,是不是牵着手就不会走散了呢?

其实在入口的时候他就这么想过,但是没好意思,毕竟两个大男人。

现在,好像迷宫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他转来转去都找不到出口。

天黑后,前路更看不清,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身边是高高的墙,夏远拿出特训时的功夫试了试,想爬到墙上去看看,但是感觉每爬上去一分,墙就长高了一分似的,夏远很快放弃了。

还是给季白打个电话吧,季白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

夏远一摸兜里,手机没带,季白那个丑狮子倒是在他的口袋里。

他握着丑狮子继续往前走,身边渐渐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安静得骇人。他被裹在了一团黑糊糊的夜里,彻底失去了方向。

夏远颓然地坐了下来,拿起丑狮子亲了亲,开始回忆起他跟季白为什么要来走迷宫。

是啊,本来季白明天就要出差,他跟季白在家里待得好好的,打算大吃一顿好好休息的,怎么就来走迷宫了呢,而且现在还走散了,只剩了他一人。

夏远总觉得中间漏了点什么,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再看看周围一片黑暗,他觉得自己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算了,先睡一觉吧,天总会亮的,夏远这么想。

于是,他真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迷宫消失了。他站在一条高速公路边上,目睹了一场连环车祸,五车连撞,中间那辆车他无比熟悉,是季白的车,已经被挤成了扁扁一片,交警忙前忙后,拖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做梦,夏远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拼命挣扎着,终于在自己家的床上醒了过来,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半,再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湿凉凉。

他摸出钥匙圈,就开车向季白家奔去。到了季白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用钥匙开门,而是选择了给季白打电话,只是摸出手机的时候一看时间,2点56分,正是钱龙给张裕民打电话的时刻。

夏远呼吸一滞,硬是等了五分钟才开始拨号,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个字:“开门。”就挂了电话。

季白开了门,很是吃惊:“这么晚了,你?”

夏远语气淡淡说了一句:“做噩梦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季白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摸着他的头发,亲着他的泪水:“别怕,没事”。

季白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夏远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怦!怦!怦!……

躺在季白身边的时候,他牵起了季白的手,心想,如果可以不跟这个人走散,该多好。

季白轻轻握住他的手,问:“你梦到了什么?”

夏远没有描述他的梦,只是跟季白说:“明天别自己开车去Z市,好吗?”

季白想了想:“好,我坐动车去,时间也挺合适的。”

 

第二天本地晚报头条:北江到Z市高速公路发生特大连环车祸,四车连撞,五死十伤。

夏远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拨通了季白的手机,那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喂!”

夏远问:“什么时候回?”

季白答道:“后天,等我。”

 

单身联谊会

周末,季白家。

公安内部单身联谊会?夏远觉得这可真是个无聊透顶的活动。

“我不去。”他对季白说:“我妈对这个活动的兴趣都比我大,不如让我妈去。”

“那可不成。”季白说道:“周局点名了要我俩去,我看逃不掉。”

夏远本来在看书,听到这话斜眼瞟了季白一眼:“你是单身吗?”

“当然不是。”季白笑了笑,俯下身亲了他一下:“你就当是听领导的话,执行任务。”

“行。”夏远放下书,双手抱头往后仰了仰:“要是我被美女看中了你可别后悔。”

“别说美女,帅哥也不行。”季白说:“反正最后你还是得跟我回家。”

 

在晚上的单身联谊会上,季白和夏远作为年轻有为、长相出众的单身汉,无疑成为了焦点,收到了不少美女递来的纸条。

这时有人在一边起哄:“许诩,你再不行动,我看季队真要被别的美女抢走了。”

许诩看了季白一眼,争辩道:“别胡说,他是我师父。”

雷子反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不喜欢季队吗?”

许诩听到这话,脸马上红了。

季白看了一眼闷不做声的夏远,说道:“别老把话题往我们师徒俩身上引啊,现场这么多单身汉,怎么不说说真正有希望的。”

经侦部马上有人说:“我看夏远跟吴稼琪就挺有希望的,两人老吵架,你来我往可默契呢!”夏远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被吴稼琪踹了一脚,“哎唷”一声惨叫出声。

 

这时季白伸手把夏远肩膀一搂,说道:“我看你们都是些不靠谱的,我和夏远才是一对,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大家马上哄笑起来,雷子说:“别人我不知道,远哥可比直尺还直,季队你别开玩笑了,要掰弯远哥等下辈子吧。”

“是啊,”有人起哄说:“要不你俩亲一个,我们看看像不像真的。”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季白和夏远对视了一眼,季白松开手笑笑说:“说笑的。时间宝贵,你们可别浪费了,看到喜欢的主动出击,别老在这起哄。”

嘁!大家不约而同发出就知道是这样的嘘声。

 

联谊会后有一个环节是逛夜市,大家一起吃吃走走逛逛很开心,互相有好感的就单独逛去了。

季白跟夏远走在一起,看着夏远不太开心,就说道:“别介意,他们只是起哄,什么都不知道。”

夏远说:“没事,我懂。”

他跟季白,注定是不能见光的恋人。

这时季白牵起了他的手,温柔又坚定,这是他俩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牵手。

夏远惊讶地说:“他们会看到的。”

“没事,”季白说:“看到他们来了我们就松手。”

夏远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俩牵了多少次手又松开了多少次,但那种甜蜜又慌乱的感觉一直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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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片段灭文法,第二篇应该有点诡异吧。因为之前看了个恐怖故事,哈哈,就一直想写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我写的东西应该不是很恐怖。)


汤可
圆圆是只小美短。 他擅长跳跃...

圆圆是只小美短。

他擅长跳跃,被毛柔软,眼睛大而圆,身材比例十分匀称好看。

圆圆好奇心总是很强,对陌生的环境没有一丝恐惧,能够快速融入其中。

圆圆勇敢活泼。除了环境适应力好,身体抵抗力也比较强。

圆圆性格友善,和蔼可亲,生性聪明,但是容易炸毛。

圆圆对于自己的玩具十分珍惜,而且会发明多种不同的玩法,使自己的生活充满乐趣。

圆圆善于捕抓狐狸,并且技术一流,但对师傅十分依恋,是个会向师傅撒娇的可爱猫猫。

圆圆的背影总是很单薄,想要把圆圆喂得胖胖的,然后抱在怀里一直rua~

可是圆圆吃不胖 (︶︹︺)哼



圆圆是只小美短。

他擅长跳跃,被毛柔软,眼睛大而圆,身材比例十分匀称好看。

圆圆好奇心总是很强,对陌生的环境没有一丝恐惧,能够快速融入其中。

圆圆勇敢活泼。除了环境适应力好,身体抵抗力也比较强。

圆圆性格友善,和蔼可亲,生性聪明,但是容易炸毛。

圆圆对于自己的玩具十分珍惜,而且会发明多种不同的玩法,使自己的生活充满乐趣。

圆圆善于捕抓狐狸,并且技术一流,但对师傅十分依恋,是个会向师傅撒娇的可爱猫猫。

圆圆的背影总是很单薄,想要把圆圆喂得胖胖的,然后抱在怀里一直rua~

可是圆圆吃不胖 (︶︹︺)哼



_我见青山

【天夏吴敌】冬去春来(下)

警察视角下的疫情,远稼·北北,8k+

前文见冬去春来(上) 


————————————————

【家人】


北北四岁一千多天的生命中,还从未和夏远吴稼琪分离过这么长时间。时间久到,他的小金鱼生了宝宝,爸爸握着他的手种的小番茄发了芽,涂鸦画满了整个画本,脱下了球一样的羽绒服,换上了小毛衣,久到他甚至记不得上次见到爸爸妈妈是哪一天,又有多少天只在手机中看到爸爸妈妈的脸。


他还太小,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幼儿园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下楼玩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奶奶每天带着口罩拿着黄色的小瓶子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喷上臭臭的水,他不知...

警察视角下的疫情,远稼·北北,8k+

前文见冬去春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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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北北四岁一千多天的生命中,还从未和夏远吴稼琪分离过这么长时间。时间久到,他的小金鱼生了宝宝,爸爸握着他的手种的小番茄发了芽,涂鸦画满了整个画本,脱下了球一样的羽绒服,换上了小毛衣,久到他甚至记不得上次见到爸爸妈妈是哪一天,又有多少天只在手机中看到爸爸妈妈的脸。


他还太小,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幼儿园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下楼玩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奶奶每天带着口罩拿着黄色的小瓶子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喷上臭臭的水,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回家,更不知道夏远和吴稼琪舍弃了什么,选择了什么,面对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真的真的,好想爸爸妈妈。


那天接到吴稼琪的视频,北北很惊喜,他在接电话之前都想好了,他要和妈妈说,他想和妈妈一起去买黑芝麻馅的小汤圆,可是吴稼琪却说,要他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爸爸妈妈有工作要忙,要很久才能回家。北北噼里啪啦掉下金豆子,两只小手捧着手机语无伦次,北北不吃小汤圆了,妈妈不要不管北北好不好,他说了很多遍,可是吴稼琪还是挂了电话。他哭得上不来气,直直扑进夏妈妈的臂弯。


“奶奶我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奶奶让妈妈来接北北好不好!”


夏妈妈被怀里的小团子哭碎了心,北北不懂,她却知道夏远稼琪去做什么,她甚至不能向北北保证他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北北没错。这座城市生病了,爸爸妈妈要去救他。”


“可是治病是护士姐姐的工作,爸爸妈妈不是医生和护士。”北北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爸爸妈妈是警察,他们要保护护士姐姐,让他们安全地救助病人,也要保护其他没有生病的人。”


“城市生病了,那他也要打针吃药吗,他病的严重吗,会好吗。”


“他也要打针吃药,虽然病得很严重,但是一定会好的。”


“城市的病好了,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吗?爸爸妈妈是超级英雄吗?”北北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对,哪天北北可以去上幼儿园了,城市的病就好了,爸爸妈妈也就回来了。爸爸妈妈和医生护士都是英雄。”夏妈妈一字一句地解释。


北北虽然心里仍然难过,但还是抹干了成串的眼泪,他明白爸爸妈妈是去做很厉害的事,北北没有生病,但是整座城市生病了,它好可怜,那就把北北的爸爸妈妈借给他,让他快点好起来,就也能和北北一起去幼儿园了。


“北北和奶奶拉钩好不好,以后我们给爸爸妈妈发视频,北北不可以哭,北北要给爸爸妈妈加油打气,他们才不会担心,才能好好保护大家。”


北北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绞着茶几上的桌布,绞到桌布皱皱巴巴攒成一团,才终于抽噎着,好,北北不哭,那北北还可以想爸爸妈妈吗。


夏妈妈把团子紧紧揽进怀里,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几个月见不到爸妈已是残忍,现在还要让他忍住想念和眼泪,实在是强人所难,可他们没有办法。


夏远稼琪是警察,这就意味着在北北以后漫长的成长中,这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暂时被“舍弃”,因为他的爸爸妈妈肩负着更大的责任,危难当前,舍小家顾大家,只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并非他们不爱北北,相反,他们正是因为爱北北,才会努力让每一个孩子都有爸爸妈妈的陪伴。


北北竟然真的再也没哭过,至少在视频里,他一滴眼泪都没再掉过。


夏远和稼琪每天抽空报个平安,时不时还发来一两张穿着防护服或带着口罩护目镜的照片。夏妈妈怕耽误他们工作,不敢打电话,只是每天在群里提醒他们小心防护,掐着日子,隔几天录制一段视频传过去。每段视频,北北都明媚笑着,说一些没营养的话。


今天北北在画画,画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和北北。


奶奶今天给我看爸爸小时候的照片了,为什么爸爸的照片是黑色的,爸爸小时候瘦瘦,不像北北壮壮。


我的小鱼生宝宝了,小鱼是拉粑粑那样生小小鱼的。


爸爸是奥特曼!爸爸和奥特曼一样酷酷,但是妈妈为什么没有奥特曼服,奥特曼都是男生吗。


奶奶说幼儿园开学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幼儿园什么时候开学呢,我的橡皮泥会不会干了呀。


妈妈我都想好今年的生日礼物了,北北可以养一只小猫咪吗。爸爸妈妈去上班,北北就可以和小猫咪一起玩了。


爸爸妈妈注意安全,北北等你们回家。


夏妈妈控制着时长,每次就发个一分钟左右的视频,不长不短,就当让忙碌的夏远稼琪短暂放松。每段视频发过去,总是了无回音,或是过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才有一句三四秒的语音。北北满心期待地等着奶奶的手机响起,恨不得几分钟就要问一句,爸爸妈妈回复了吗,他们怎么还不理北北呀,北北睡醒午觉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吗。


有那么几次北北实在忍不住,太长时间没有爸爸妈妈的消息,他急得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从强忍着无声掉豆子,到小声呜咽,再到放声大哭。夏妈妈心疼北北的懂事,却也不能骗他,甚至不敢给孩子虚无缥缈的期待,只能每每抱他在怀里,抚着后背柔声安慰。


“我想爸爸妈妈!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就非得是英雄!北北不想让他们做英雄,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吗!”


夏妈妈跟着北北一起哭。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爸爸妈妈就是他全部的世界,她不能去指责孩子的小私心。她只能压抑着自己心中同样的担忧和挂念,一次次说着北北尚不能完全理解的话,爸爸妈妈是警察,这是他们的责任。保护这座城市是他们的使命,我们应该替他们感到骄傲。总有一些岗位的人,要背负比其他人更重的东西。北北要坚强,爸爸妈妈才能安心工作,早日回来。


夏妈妈给北北讲着夏远小时候的故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却也常不由自主想起夏远当警察这么多年,受了多少次伤,遇到多少次危险,有多少次报喜不报忧。夏远从小性格乐观,从没听他诉苦抱怨。夏远不愿说的事,她就不问,夏远不想让她知道的伤,她就装作不知道。


这么多年,日夜牵挂,早晚担心,早都习惯了。


他们作为家属,只能无条件的支持,不拖后腿,不给他们额外的负担。


北北整日抓着画笔,笔下是小孩子单纯的思念,画法稚嫩,全是看不清长相的小人,却能轻易看懂画上的内容。爸爸穿着奥特曼服抱着妈妈和北北,爸爸妈妈领着他的小手去幼儿园,爷爷奶奶教北北打太极拳,北北在果园里摘下红彤彤的苹果。画本的最后一页,矮矮小小的北北一手牵着高瘦的爸爸,一手牵着矮了爸爸半个头的妈妈,三个人站在大桥上,远方高挂的太阳露出笑脸,七色彩虹映在波澜的水面。




【绝境】


疫情依然紧张,每个一线人员依然忙碌。夏远和吴稼琪再没见面,夏远仍在疫区守着医护人员,吴稼琪仍马不停蹄走访排查。


唯一的好消息是,疫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几座新建的疫区医院投入使用,很多方舱医院用来收治轻症患者,核酸检测效率提高,各省派来医疗队支援北江,全国工厂参与口罩和防护用品的生产,群众纷纷捐款捐物。每日总确诊人数仍然惊人,但却明显出现下降趋势。


夏远以为,只要他们有信心有耐心,这场疫病总会过去,过不了多久,他们每个人就能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也能和家人团聚了。


可总有他们不想面对的意外。


柜子里的手机断断续续震动了一整天却没有得到回应,它的主人在前线忙碌。闪烁的呼吸灯在黑暗的格子中格外扎眼。柜门被打开,手机被解锁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夏远还没点开好几个微信群的消息框,心里已经咯噔一下。满屏的蜡烛,和他不敢直视的,走好两字。他软塌塌贴着柜子滑坐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这次又是轮到哪位同事。


封城两个多月,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夏远看着讣告泪流满面,缉毒队老李昨天夜里在关卡执勤,有人驾车闯卡出城,他带人追捕,闯卡的人带回来了,老李却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突发心梗,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老李不过五十多岁,在缉毒干了一辈子,他的小外孙还不到百天。疫情爆发之前,老李憨笑着给他们送糖送水果,逢人就说自己有外孙了,是个大胖小子,大家向他道喜,说着老李可以享清福了云云,还有人开着玩笑说以后要不让外孙继承外公衣钵。可这短短两个月,一切都回不去了。


夏远双手握拳,一下下用力捶着光洁的地板,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他觉得悲凉,有时候,死亡不过是短短一瞬的事,无法预料,无可选择。每次天灾人祸,总会有人躲不过宿命。可就算他们能预知结局,他想,也不会有人后退半步。


他在心底默默祈求,春天快些来吧。


他们甚至没有缅怀的时间,疫情不退,他们就不能倒下。


北江的樱花开了,可它没能迎来往年人山人海的观赏者。它的美貌和舞蹈被记录在相机中,放在网上邀请全国人民一起云欣赏,人们在弹幕中给它鼓劲,小樱花加油,等着明年春天我来看你。


今年的清明节,全国向在疫情中牺牲的同胞和英烈默哀。每一个人在不同城市的不同角落,原地驻足,有的人套着难辨身份的防护服垂首,有的人穿着板正的警服脱帽,有的人戴着口罩提着菜篮,有的人牵着年幼的孩子。三分钟,全国寂静无声。


人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却知道他们为了谁。


夏远难得这天只在岗16个小时,这是他来疫区医院执勤时间最短的一天了。他累得脚都抬不起来,趿拉着步子回到住所,哪怕他只想上床睡觉,却还是忍着困意给衣服和全身消毒。在他陷入昏睡的前一秒,吴稼琪专属的消息声音叮当作响,一条新消息跃然屏上。


[夏远,我好想你。平安。]


夏远强撑着眼皮,从颈窝下抽出一条胳膊回拨了视频过去。他们上岗时间凑不到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夏远收到实时消息,也能实时回复。那边的吴稼琪也疲惫的摊在床上,谁也没比谁好哪去,只不过吴稼琪在他们自己的家,怀里还抱着那年从英国带回的巨大哈士奇玩偶。


“夏远,你今天还好吗,吃饭了吗。”


夏远几乎是瞬间放松下来,只有当着吴稼琪的面,他才能不用时刻挺拔着脊背,也不用强撑着说不累。


“吃了,今天吃饭还算按时。你呢。”夏远半闭着眼睛和稼琪说些家长里短。


“你再忙再累也要记得吃饭,工作强度这么大,自己可不能先垮了。”


夏远支吾着答应,却想到了什么,沉吟着把心底积压很久的痛说出来。


“稼琪,老李走了,小张小吴和大胡也走了。”


电话两端沉默良久。夏远把头偏了个角度,死死压在枕头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溜进绵软的棉花里。


吴稼琪没有出言安慰,她想不出安慰的话,这种痛她感同身受,刻进骨血的痛,并非三言两语可以治愈。吴稼琪隔着手机无声陪着夏远,两人不说话也不挂机,但这已足够慰藉。


“北北画了咱俩,我是穿着奥特曼服的小熊,你是带着口罩的小兔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远才抹了眼泪重新开始新话题。


吴稼琪顺着夏远的话说了很多,她体谅夏远很累,那她就多说一点,屏幕里夏远眼皮打架。


“夏远?夏远?”


吴稼琪竟不知道夏远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半举着的手机侧映着夏远挂着巨大黑眼圈的睡颜,他的头发塌了,胡茬泛着浅青,脸上压出了深深浅浅的护目镜印子,眉头紧紧皱着,早就没了往日的英俊潇洒。吴稼琪撇撇嘴巴,真丑,可心脏一抽一抽,心疼得她想落泪。


她贴上镜头,给了夏远一个他无法感知的晚安吻。夏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上面下了指令,基于各疫区医院情况基本稳定,调离一批疫区特警,夏远把年纪比他大的老警察、新婚的小伙子和家里有特殊情况的全都赶了回去。


这两天总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时不时眼前发黑,上不来气。夏远以为是连轴转身体发出抗议,因着疫区工作人员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测一次体温,一切正常,便也没当回事。


吴稼琪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一个点排查出来,周局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的右眼猛地一跳。


她根本消化不了周局刻意轻缓、小心翼翼的话。


夏远,晕倒,突发高热,疑似新冠症状,不乐观,已隔离,等待检测结果,有个心理准备。


她没听错吧?她不是两天前才和夏远视频过吗?电话里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夏远吗?


身边同事向石化在原地的吴稼琪投来关切的目光,吴稼琪回过神,送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魂不守舍跑到空无一人的花园连廊中。她靠着柱子跌坐下去,张开嘴巴大口喘气,她觉得快要窒息,甚至想哭都哭不出来。她浑身抖如筛糠,大脑早就停止思考,她克制着不去想,可三个月来听到的看到的接触到的亲历过的惨痛生离死别疯了一样钻进她的脑袋。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夏远不会有事。


她恨不能和夏远一同经历。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飞奔到夏远身边陪着他一起隔离,在当前的情况下,她甚至不能去亲眼确认他的状况。她从没觉得自己如此脆弱,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人类在天灾疾病面前如此渺小。


周局给她放了假,吴稼琪浑浑噩噩回到家,直到看到家中到处映着夏远影子的陈设,她强装的坚强终于崩溃。她几乎是投射般砸进仿佛还带着夏远温度的床上,眼泪决堤,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她和夏远的过往,他们吵架斗嘴,夏远写的一张张明信片,他们的每一次任务,夏远说的隐晦又臭屁的情话,结婚后夏远细致入微的照顾,还有那次从肯尼亚回来,夏远半步不离她病床时婆娑的泪眼。


她独独不敢想,如果周局说的是真的,夏远的病是真的,她以后该怎么办。


手机又在震动,她已经条件反射般恐惧这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嗡鸣,生怕它递进来的是更坏的消息。


她看到手机上北北手舞足蹈唱着儿歌的视频一个激灵坐起来,她不能垮,夏远还需要她,北北也不能没有爸爸妈妈。她用力抹掉满脸的泪痕,用凉水洗了几遍脸,破天荒的回拨了视频电话,她需要力量。


她专注地听着北北的小奶音,拔出两三分神志和儿子讲话,北北叫着叫着却突然安静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妈妈不哭,北北给妈妈擦擦眼睛。”


吴稼琪一愣,她确定自己此时并无异常,北北怎么会察觉她在哭。等她想岔开话题,手机已经到了夏妈妈手里。夏妈妈走进卧室,反锁门咔嗒一声响。


“稼琪,怎么了?”


“没事......妈我没事......”


“是不是夏远出事了?”一个母亲永远有着不讲道理的直觉和敏锐。


吴稼琪慌乱地下意识否认,可她对上夏妈妈焦急的眼神,她的防线再一次粉碎成末。她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妈妈我怎么办啊,夏远他......妈妈我该怎么办!妈妈我好害怕......”


夏妈妈的心跳都紊乱了,可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稳着心神安慰着稼琪,也安慰自己,结果还没出,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去吃饭睡觉,一觉起来,都会好的。可是天知道她此时有多惶恐,冷汗都顺着颌角滑进脖子里。


吴稼琪点开夏远的消息框,最后一条[勿念],是昨天11:48。


一条新消息发送过去。


[夏远,快点好起来,我信任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夏远,上次我对你说这句话,是在公大的操场,那时你在情与法的漩涡中挣扎。现在你同病魔顽抗,我把你曾说的你信任我重新说与你,你不要辜负我,请你,一定快点好起来。




【虚惊】


7号傍晚中央发了指示,4月8日零时,北江全城解封。


吴稼琪夜晚特地来到城东,见证撤卡,警察列队两行,迎接撤卡后的第一辆车。指针指向0时0分0秒,全城的灯光有序亮起,大桥,大楼,闪着耀眼的中国红。


关卡所有警察立正,鞋跟碰撞的声音振聋发聩,右臂齐刷刷抬起,敬所有警察,所有医护,所有平凡人,敬这座城市。


这座伟大的城市迎来新生。全城不眠,全城欢呼。


只有吴稼琪一人,对着如昼的夜,泣不成声。


夏远,你守护的城市活过来了,你看到了吗。


这座城市,如果你感念每个人的守护,请你保佑夏远和所有人,彻底好起来。


没有夏远的家里一片冰冷。


吴稼琪在空荡荡的城市中行走,却突然怔在原地,不管不顾的飞奔上去,她见到了那个她熟悉的影子,那曾是她14岁前最让她安心的人。她几乎要破口喊出那个称呼,可影子快她一步向前飘去,遇见另一个影子,那是夏远。吴稼琪大声尖叫,可两人似乎听不见她的呼喊,自顾自有说有笑,还向她投来温柔的目光。两个影子走几步一回头,她想追却追不上。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妈妈的影子突然掉头回来,身边没有夏远,只有妈妈把她拥入怀里。


“妈妈!夏远!”吴稼琪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眼前只有平整的床侧,没有夏远,也没有妈妈。


吴稼琪跌跌撞撞跑出卧室,她急于寻找夏远存在的痕迹,跑的太急,摔在楼梯上。


现在是夜里3:27,她已经40个小时没有夏远的消息。


她从没觉得夜晚竟是这样漫长。在她等待王柏林归案的二十年,都不似这三天这般绝望。


她惧怕疾病与死亡。妈妈去世前,在病榻上缠绵了半年多,她和爸爸寸步不离守在妈妈病床前,几乎倾家荡产也没能挽救妈妈的生命,可那时,她和爸爸最起码陪着妈妈直到最后一刻。现在病床上的是夏远,她不能见他,不能陪他,甚至除了等,她什么都做不了。


吴稼琪满心疲惫回到床上,抓过被子盖住脑袋,强迫自己闭起眼皮,明天还有工作,她要好好睡觉,她不能也像夏远一样倒下,这个家还要靠她撑着。


漆黑中她猛地睁开眼睛,刚刚似乎,有什么光在闪,迟缓的大脑转了几转,掀开被子飞快把手机抓在手上。


原本安静的呼吸灯在闪烁。呼吸灯,是微信的消息提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新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


[我爱你。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吴稼琪管不了现在是深夜,一个电话回拨过去,还未接通已经泪流满面。


夏远带着憔悴的病态,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发热的猩红,嘴唇上也起了干皮。他醒来第一时间就给稼琪回了消息,他不想她担心,却在听到稼琪抽噎的哭泣时心脏骤然一缩。


烧还没退,他确实是肺炎。所幸的是,他是过劳导致的普通肺炎,并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的结果刚出来不久,显示是阴性,只不过病发的太急,症状又实在太像新冠,所以医生在检查前才提醒做好心理准备。也就是说,顶多发几天烧住几天院,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有后遗症。


“稼琪,不哭了,乖,我这不是没事了。”


“夏远你浑蛋!!!”吴稼琪带着哭腔的怒骂没有任何威慑力,她的声音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差点被他抛下的委屈。


“好了好了,不哭了宝贝。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夏远你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刚刚梦到妈妈了,我梦到你和妈妈一起走,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么多年,吴稼琪在夏远面前,永远只是一只小兔子,不需要佯装坚强,因为不管坚强与否,她都有怀抱可以倚靠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夏远哑着嗓子安抚着小兔子,眼眶也泛了雾气。


“唔,你不能再吓我了。你再吓我,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好,我保证,再吓你我就把脑袋扭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


夏远以现在抵抗力弱、怕染上新冠为由拒绝了吴稼琪去照顾他,其实是他怕自己身上的病毒传染给稼琪。他这次病的不算轻,烧到40度,四天才把温度降下来,医生说,再不退烧就要引发并发症了,那情况会很危险。好在他身体底子还算不错。连住院带隔离,足足半个月,倒是有了空闲每天和爸妈北北煲电话粥。


他逐渐恢复元气,这座城市也像他一样,越来越好。




【春天】


城市解封之后,街上逐渐有了新的活力,人们仍带着口罩,保持着社交距离,但已不像一月份时满面愁容。


他出院那天没要人来接。稼琪已经把北北接回了家里,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小狮子在家里摆了鲜花和气球,哪怕北北小大人似的硬要稼琪和他拉钩,爸爸回来不可以哭,谁哭谁是小猪,可真的见到三个月没见到的人,稼琪和北北还是红了眼眶。


夏远生了一场大病,稼琪忙碌担忧了三个月,两个人都瘦了一圈。夏远把北北抱起来,另一只手把稼琪也揽进怀里。他们和这座城市,一同经历了一场大浩劫,所幸,他们都熬过去了。


好消息一条接一条,方舱医院关门大吉,死亡病例归零,新增病例归零,全市千万人口核酸检测完成,治愈患者数量不断增多。


一家三口拥在一起翻看北北的画作,听着北北叽叽喳喳讲每幅画背后的故事,有几张纸上明显褶皱,水彩和蜡笔晕开。北北刻意遮挡,夏远和稼琪便装作没看到,但他们都知道,那是北北想念他们的眼泪。


窗外的霓虹灯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爸爸,城市的病好了吗?”


“好了,这座城市很坚强。”


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它如期而至。










Fin.



————————————————

这个故事全篇15k,总算是写完了。

有的人永远留在了冬天,但每一个人都还在为迎接迟来的春天努力着。

这篇中融汇了很多我看过的真实故事,也有好几个层面的故事。比如,年轻一辈从老一辈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责任,那些“孩子”成为了年轻的中流砥柱。比如,有的人不计生死不计代价,舍小家顾大家去守护这座城市。比如,每一个一线工作人员的背后是家人的牺牲和支持。比如,人海中总会有那个人,灵魂共鸣,心手相付,共渡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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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小天使

夏远×杨建群擅自行动(下)

迟到了好久的擅自行动下篇。

写完瞬间就不愿意发了,这个梗被我写烂了。


哭泣,对不起夏远,对不起师父。


——————————————————————————

这两天刑侦大队忙的焦头烂额。


绑*架勒*索案令所有警员几乎彻夜不眠,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根据一次又一次的绑*匪电话,找到了具体位置。


一座烂尾楼,杨建群带人分头搜捕。

众人手握强光手电和枪*械一层层一间间的搜捕。

多年遗弃的烂尾楼杂乱不堪的家具让绑匪有了很好的藏身之处。

刑警队员默契的两两分组搜查,夏远自然而然跟着师父杨建群在一楼东边搜捕。

然而,只发现了被绑架的人质,并没有绑*匪。...


迟到了好久的擅自行动下篇。

写完瞬间就不愿意发了,这个梗被我写烂了。




哭泣,对不起夏远,对不起师父。



——————————————————————————

这两天刑侦大队忙的焦头烂额。


绑*架勒*索案令所有警员几乎彻夜不眠,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根据一次又一次的绑*匪电话,找到了具体位置。



一座烂尾楼,杨建群带人分头搜捕。

众人手握强光手电和枪*械一层层一间间的搜捕。

多年遗弃的烂尾楼杂乱不堪的家具让绑匪有了很好的藏身之处。

刑警队员默契的两两分组搜查,夏远自然而然跟着师父杨建群在一楼东边搜捕。

然而,只发现了被绑架的人质,并没有绑*匪。



杨建群当机立断,警队大部分警员除了护送人质去医院检查外回去休息,到明天来蹲点换班。

杨建群肯定,绑*匪肯定会回来的。

毕竟,不知道人质被解救。



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的长脸黄发。

一米七左右的圆脸黑发,眉角有一颗黑痣。

这是根据人质得到的全部信息。




现场恢复原状,就等绑*匪回来自投罗网。

杨建群和夏远守在里面,黄佳霓在烂尾楼外的不远处监视外面一举一动,就等绑*匪回来后汇报杨建群,准备里外包抄。


“师父,这都快九点了,咋还不回来?”

“急什么,他肯定会回来的。”杨建群摆了摆手“人质家庭富裕,绑*匪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一条大鱼。”

夏远点点头。

“赶快吃,吃完去替佳霓一会,让她进来吃饭。”

“好嘞。”夏远立马将盒饭中最后几口塞进嘴巴起身。

“诶,有情况立刻汇报,不许擅自行动。”杨建群不放心的嘱咐夏远。

“知道,放心吧师父!”夏远点点头。




“你慢点吃。”杨建群看着吃的飞快的黄佳霓“我都吃完了 没人和你抢。”

“我得赶紧吃几口出去啊,夏远自己在外面我不太放心。”

“人家夏远就搅和了你一次取证到现在你还记着?”

“我是这么记仇的人嘛,主要是...他真的不让人放心。”



——“师父,有人来了。”


夏远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膜,杨建群和黄佳霓对视一眼。

杨建群挑眉,仿佛告诉黄佳霓,瞧瞧,多靠谱。

——“他准备进去了。”

杨建群握紧手*枪“收到。”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夏远刻意压低的声音停止几秒后便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夏远!”杨建群通过对讲机询问夏远“汇报你现在的位置?夏远!”

夏远哪里还有空回答杨建群,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是哪。



一米八左右的黑发男人。

能抓一个就一个,不能让他跑了!



烂尾楼附近是一个废弃工厂,废铜烂铁的物品随意丢弃。

黑发男子边跑还不忘用手将一旁的废品向后甩去以此来阻挡夏远。

废弃物品不同,重量也就不同,被绑匪扔甩出去的位置也不一样。

很多轻巧但边角锋利的铁皮块和烂铁桶砸到夏远的身上。

他的胳膊肩膀有很多伤口,深浅不一大小不同。


杨建群和黄佳霓再次看到夏远的时候,夏远已经用一*把*枪顶住绑*匪的额头缓慢的从巷子的深处一进一退的走出来。


杨建群将绑*匪押上车才转身询问夏远“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夏远一愣神,他能感觉出杨建群浑身上下散发的怒气“我..刚刚他撒腿就跑,我要是不追他就跑了。”

“跑了在抓,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有多危险?!”

“我不是...我不是堵住他了。”夏远理亏,默默跟着杨建群上车。




“连夜审。”杨建群简单收拾了文件后制止了起身的夏远“你留下,佳霓跟我走。”

“哦。”黄佳霓放下水杯看着杨建群的背影低声和夏远交流“今天可把你师父吓得够呛,呼你不应撂下我就去追你,那速度估计谁都追不上,你师父这次是真急了。”


——“黄佳霓!”杨建群在一楼等的不耐烦“你和夏远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来了!”黄佳霓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又转头叮嘱夏远“赶紧去上药然后回家歇着去。”






夏远看着黄佳霓小跑下楼,脑子里仔仔细细将今晚的行动和黄佳霓的话反复的咀嚼。

好像是有点危险。

夏远胡乱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思索补救的法子。

把另一个绑匪抓回来?

可是审讯内容自己啥都不知道怎么抓人?

要不再去现场蹲点?说不定守株待兔真能成功?



看着刑侦队长办公室禁闭的门,夏远决定无论如何还是先老老实实认错平息杨建群的怒火。



夏远坐在自己工位上写起了检查,夏远自从上了公安大学来到刑警队实习开始被杨建群生生练出了下笔成章的本事。

杨建群和黄佳霓审讯的功夫,夏远已经将三四张检查工工整整的放在杨建群的办公桌上。



当杨建群推门而入的时候被夏远下了一跳。

一米八几的夏远现如今站在办公室里耸拉着脑袋认错,完全没有刚刚追人那股神气“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远子,上次我和你说的你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是不是?”杨建群举起桌上的几张纸“夏远,我和黄佳霓审讯时间你就给我干了这个?”

夏远愣神,他脑子飞速旋转今晚他不听指挥行动后杨建群的表现和黄佳霓给他的提醒,完全忽略了黄佳霓最后‘上药回家歇着’这句话。

“师父,我...我再去写!”

写个屁!

杨建群怒气值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他真的想把夏远的脑子敲开看看是什么构造“夏远你脑瓜子是被弹弓崩过!”

夏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建群一把拽到办公桌前直到冰凉的药水接触皮肤引起的疼痛才令他回神。




清洗.消毒.上药.一系列完成后,杨建群才开口“远子,心里是不是有点委屈?”

夏远低着头“我知道我该听您的指挥,可是在哪种情况下我真的害怕绑匪跑了。”

“我知道,你是觉得绑匪是察觉不对才跑的,要是错过这次抓捕机会很有可能就真的再也抓不到了,对吗?”

“远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要是死了你父母怎么办?警察抓人是天经地义,但是不是以牺牲自我为代价的。”

“你是幸运才得以平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绑匪身上有枪怎么办?你是你父母的一切,你忍心就这么撒手而去?你让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怎么向支队交代?怎么向局里交代?这条命你夏远自己能豁的出去,我这个做师父做队长的豁不出去。”

杨建群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字字句句深深戳进了夏远的心口“师父,我错了。”

杨建群摆手“回家睡觉去!”

夏远虽然有时冲动但却很能察言观色,见杨建群语气便知道气已经消了“师父,你和佳霓姐审讯结果怎么样?撂了吗?”

杨建群抬头看了一眼夏远将桌上扔给夏远“瞧瞧你那点出息!”

夏远嘿嘿笑着飞快的看完报告“师父,另外一个明天下午要和这个碰头?”

“看完了滚回去睡觉。”杨建群从他手里夺过文件。

“师父,抓捕计划呢?怎么行动?”

“你以为布置计划简单?张口就来?”杨建群叹了口气“要不是你小子不听指挥行动,说不定今晚这俩都落网了。”

夏远瞬间没有了刚刚到开心激动的心情,再一次低着头。

“祸是你惹的,明早把抓捕任务计划书交到我这来,有问题吗?”

“没有!”夏远连忙接了下来“那师父我走了?”

“嗯。”

“师父,这么晚了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夏远走出办公室又探回一个脑袋。

“你走不走?不走就把报告给我。”

“师父再见!”夏远干脆利落的关门冲下楼。




夏远几乎一夜没睡,抓捕流程到具体人员列举详细,早上八点夏远便拿着报告递给杨建群。

可是在任务前的会议上夏远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夏远很疑惑,早上他将计划书交给杨建群手中的时候明明看到杨建群脸上有满意的笑容,而任务名单上自己负责的任务换成了杨建群,而他辅助陈警官指挥任务。


夏远想不明白,他忍着心里的焦急撑到了会议结束来到了杨建群办公室。

“师父,我请求参加行动。”

“我有说过不让你参加吗?”

“我请求参加抓捕任务,行动计划负责抓捕的人是我。”

“我这个队长参与任务要听你的安排?”

“师父您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在有任何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的应该是我这个队长而不是你们,我身为刑侦的队长,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可是师父您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安全负过责?万一......刑侦队怎么办?”

“我要是真牺牲了后面不是还有其他队长嘛,刑侦队垮不了。”

“师父!您要是真出了事,嫂子和淘淘怎么办?你不仅仅是支队长还是一个家庭的支柱!”

“你现在头头是道,昨晚怎么不记得这茬?”

“师父 ”夏远有些焦急“您埋汰调侃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次....”

“我知道你想亲手抓住他。”杨建群搭上夏远的肩“这样吧,抓住以后我让你亲手押着他走回来!”

“不一样!”夏远摇头“那不一样!”

“你给我老老实实去陈警官处报道去,你今天要是再敢不听指挥小心我把你踢回大学里去。”



行动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情况,从望远镜看到绑*匪落网,对讲机传来收队的命令后夏远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说实话,他今天辅助陈警官坐镇指挥心里很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及时汇报动向的缘故更担心杨建群和战友的安慰。

从望远镜里看到的画面,他才深深的明白原来任何一个人细小的动作都有可能导致整个任务的成败。

夏远毕业来到刑警队实习,不久便拜了师,他和杨建群是默契的师徒,信任的搭档,这是他第一次从望远镜里看着杨建群行动。

说实话,看到绑*匪掏出短*刀的瞬间他真的紧张了。



师父,你说过有危险你都会冲在最前面,你做到了,你是当之无愧的支队长,是我心中的英雄。








——————————————————————————


身为队长的杨建群比夏远年长,工作时间要久,经历的也更多。

警察这个高危职业,但杨建群不忍心这个触目惊心的高危职业再让战友添上一笔。

杨建群在许许多多的任务中肯定经过不止一次的生死离别,在无数次危难来临的时候,杨建群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这一点毋庸置疑。

身为刑侦的支队长,他是一个支队的顶梁柱,是整个支队的灵魂,但是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和期望不止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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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兄弟姐妹阅读 欢迎评论区交流想法❤️

Allieee

【kkw48】【王凯】少年


    有些人,就算在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上戴草帽啃西瓜都贵气的像个少爷,有些人,高级饭店里大手一挥点两百美刀的牛排也是普通社畜。但是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刑警学院饭点永远冲的最快的抢饭小王子,是篮球场上最夺人眼目的黑白双煞。

    以上评价来自于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明教授。教经济的明教授是刑警学院里最体面的老教授,花白的头发永远梳的整整齐齐,身上永远是烫的笔挺笔挺的三件套,戴着金丝眼镜,夹着半新不旧的皮制公文包,风度翩翩春风满面,每天早上从东校区最东边的教师楼一路顺着林荫道边看风景边散步走到西校区最西边的教...


    有些人,就算在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上戴草帽啃西瓜都贵气的像个少爷,有些人,高级饭店里大手一挥点两百美刀的牛排也是普通社畜。但是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刑警学院饭点永远冲的最快的抢饭小王子,是篮球场上最夺人眼目的黑白双煞。

    以上评价来自于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明教授。教经济的明教授是刑警学院里最体面的老教授,花白的头发永远梳的整整齐齐,身上永远是烫的笔挺笔挺的三件套,戴着金丝眼镜,夹着半新不旧的皮制公文包,风度翩翩春风满面,每天早上从东校区最东边的教师楼一路顺着林荫道边看风景边散步走到西校区最西边的教学楼,中午再从西南边的办公楼走到最北边的北食堂,路上经过三个池塘四个食堂五个雕塑二十四个小花坛和两个篮球场,打球的同学有认识他的,会用洪亮的声音远远喊一声明教授好。

    对这段点评政治系的赵教授有一点上不太同意,他表示虽然说季白同学当年确实黑了一点,但是夏远也并没有很白,教务处的张主任说赵老师说的对。

    这个时候唐副教授左手提了一个好几层的粉红色保温饭盒右手提着一个小快递盒敲门进来,先把饭盒交给明教授说舅舅我妈包了三鲜馄饨让我给您带过来,然后又对张主任说罗警官让我给您打个招呼这周末加班不回家了这是你上次让他帮网购的按摩仪。

    张主任对自己的宝贝外孙每天跑唐川实验室泡着都不知道多走半个校区来打个招呼有一点小小的醋意和不满。等唐川出了门以后他酸溜溜的对老哥几个补了一句说,说季白当初好像也没你们家唐川那么黑吧。

    明教授有点不乐意了。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八面玲珑无比圆融妥帖的人,老了物极必反就有点幼稚和直白,“你说谁黑呢,我们川儿白着呢。”

    赵教授本着铁面无私的公正之心表示,老明你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南边靠窗的沙发上文学系的谢教授正在和宋教授学做毛毡娃娃,她天生热情有而灵巧有限,脑子看一遍就会了的东西手要试十八遍,拿着针线死活戳不到位内心逐渐暴躁,被他们几个的唇枪舌战搞的烦不胜烦,忍不住暴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你们几个男的怎么年纪越大越幼稚,还八卦。

    宋教授温温柔柔地笑,眼神里却非常的得意:我们家小辉小时候也很黑,大学毕业就越来越白净了,没两年就找了女朋友。

    她这么一说三个老哥哥都沉默了,捧着保温杯就开始发愁。

    赵祯愁他宝贝闺女赵徽柔。赵徽柔是个二十八岁的大姑娘,既没有遗传她爹的智商又没有遗传到她妈的情商,学习工作上高不成低不就,感情上自十二岁以来全部的青春和有限的少女心全奉献给了平均三月一换的当红小哥哥,相了三年的亲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要么是她嫌弃别人,要么是别人和她互相嫌弃,每次回来都阵阵有词,自由恋爱精神伴侣之类的大道理一串一串的,赵祯有的时候急了说她两句,她马上抱着q版偶像抱枕跑她妈那里哭天抢地,天啦地啦夭寿啦封建家长要给我包办婚姻啦。

    明教授出于说来话长的历史原因打了一辈子光棍,把妹妹的独子唐川视如己出,从小操心营养操心学业,每天晚上放学去接唐川带回办公室里辅导作业,周末送他去上奥数班完了接回宿舍里亲自教他二胡(后来因为唐川音乐天赋实在有限作罢,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隔壁屋的方孟敖有一天过来啪啪啪的拍门表示明诚你外甥要是再敢在我和何老师烛光晚餐的时候锯木头我每天早上五点钟爬你阳台上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大了以后就自然而然的操心他的感情生活。明诚自己没能有机会谈恋爱,出于一个长辈朴素的关爱的心理,就很想他外甥能好好谈个恋爱。但是唐副教授一天天长大了,姑娘的影子都没往他跟前带过。明教授是开明的,是见过世面的,是心思灵活的,他好几次话里有话旁敲侧击地对唐川说,这个伴侣关系啊,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处得来,在一起愉快,其他的都是细节,都不重要,不重要,话说你最近和他们家小罗关系挺好啊。唐教授只会愣一下然后从草稿堆里抬起头眨巴着他的同款大圆眼睛问,“舅舅你想找老伴?”

    相比而言张主任就不怎么开明,用张主任的话说,理智上开明,但是感情上过不去这个坎——张主任虽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应该对人对事充满了开放包容的态度,但是事情放到自己外孙子身上他就有点不太乐意。他有一阵子天天怀疑自己的大外孙子和老明他们家黑炭小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又不敢去问,气的不行不行的,见到明诚就吹胡子瞪眼,但是明诚眼睛大,瞪不过,于是只能回到办公室里继续生闷气。直到后来从赵祯那里得知他们家徽柔说她闺蜜高涛涛说她男朋友也就是和罗淼同一个宿舍的赵宗实说罗淼因为追求哲学系系花曹木木失败以后化悲痛为力量发奋读书居然物理期末考了全班第一真是令人震惊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即使是失恋那也一样是伟大的等等等等,从此逐步确认了他宝贝外孙的性取向确实为女。但是仍然对老明家的黑炭小子耿耿于怀。

    初夏的小雨细细密密地织着,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微微的湿意。北江刑警学院的礼拜五是舒适清凉的冷色调的,37岁的夏队长穿着白T举着伞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向唐川的办公室走去,走过篮球架的时候突然想到,天气预告上说云南也下着雨呢。

TBC.

PS.头一句来自微博上一个kfjj对三哥和远哥的评价。咋咋唬唬的谢教授是谢木兰,宋教授是萍萍,张主任是张茂则


Alec苏小宝

绵延(三)

动笔前看了两集红通追逃的纪录片,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写了啥,感觉两个人分开而没有交集的六年,写点具体的情感延续可真难,铺铺铺铺铺才能垫到一点点,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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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美吧。”


张远看着吴稼琪流连忘返的样子,走几步便拿出手机拍照,笑了笑了然的放慢了脚步,陪她一起往河边走去。


“学长…”吴稼琪被人道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夜幕降临的狮城很美,五颜六色的灯火被波光粼粼的河水投射到无边无际的黑色夜幕,星空下闪烁着多彩的斑点。远远的就能听到乐器敲打、乐队吟唱与旅人的喧嚣和热闹,在异乡,吴稼琪...

动笔前看了两集红通追逃的纪录片,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写了啥,感觉两个人分开而没有交集的六年,写点具体的情感延续可真难,铺铺铺铺铺才能垫到一点点,捂脸。

---------------------------------------

“夜色很美吧。”

 

张远看着吴稼琪流连忘返的样子,走几步便拿出手机拍照,笑了笑了然的放慢了脚步,陪她一起往河边走去。

 

“学长…”吴稼琪被人道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夜幕降临的狮城很美,五颜六色的灯火被波光粼粼的河水投射到无边无际的黑色夜幕,星空下闪烁着多彩的斑点。远远的就能听到乐器敲打、乐队吟唱与旅人的喧嚣和热闹,在异乡,吴稼琪忍不住就被河畔码头的这片烟火气所吸引。

 

张远指了指路旁的小摊,是一家鲜榨水果店,吴稼琪会意往前走去。

 

“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对国外的新鲜劲儿比你还大呢。”张远点了两杯椰子水,觉得非常理解小师妹当下的感受。

 

店老板闻言从身后的架子里挑了两个圆鼓鼓的椰子,熟练的用小刀在椰子顶部削掉薄薄一层皮,白色的汁液夹带着点果肉的碎屑就流入了准备好的塑料杯子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引得吴稼琪吞了一下口水。店老板十分热情好客,手上活儿不停,还不忘与等候的两人搭讪,“中国人吗?过来玩几天呀?”

 

吴稼琪偏头看了眼学长,后者微微颔首,于是吴稼琪冲店老板也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前做过的攻略,说了句三天。

 

“三天呀,三天差不多的。”店老板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自顾自的数着“鱼尾狮、牛车水、圣淘沙”等几个狮城知名景点,又冲着张远说道,“走之前一定要去樟宜机场买上一圈,化妆品啦护肤品啦,打折的时候东西很划算的。”

 

张远一本正经的和店老板聊起陪女孩子购物的心得,吴稼琪就也站在一旁偷笑而不点破,看来在店老板眼里,他们二人和普通的中国游客没什么分别,她和学长的装扮效果还是不错的。

 

二人谢绝了老板一杯椰汁配一杯椰肉的美意,接过两杯椰汁,沿路往克拉码头走去。有游船不时从河道中缓缓开过,船尾的涡轮带起细小的波浪拍打着两侧的河岸。加了冰椰汁入口甘甜清爽,紧张的办案情绪,与河岸边潮湿的暑气,仿佛就这样被悄然化解。

 

吴稼琪自然不是来新加坡旅游的,身旁的人是她的搭档也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和张远一行人此次是同新加坡警方合作,将一名中国籍的洗钱嫌犯遣返回国。

 

来到公安部后,吴稼琪才发现,猎狐办的追逃工作,与她此前的想象相似却又不尽相同。此刻的她确实来到了国外,参与到了跨境追逃的专案组中,不过在前期在国内的学习和分析整理的阶段,才是追逃工作的基础。他们去过不同的城市和省份,走访过嫌犯的工作地、嫌犯的老家,追查人员外逃的源头,细查资金的流向,调查嫌犯境外的人际关系网,与境外警方和金融监管部门多方沟通,力争冻结资产,完成诸如此类的一系列准备工作后,最后一步,才是跨境劝返。此次的这名杨姓嫌犯,就是通过多方努力,冻结其在金沙赌场的资产,使其失去经济来源,生活陷入拮据,而又面临新加坡警方洗钱罪的控诉,才让原本一心留在境外的嫌犯对海外生活产生了绝望的念头,不得不接受劝返。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岸边一撞通体白色的建筑前。整栋楼使用的是西式木质框架做就的窗户,只是扇扇紧闭。楼顶竖着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也昭示着此楼并未使用的迹象。

 

作为前英国殖民地,新加坡河畔两侧的设计和伦敦的泰晤士河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一侧是老城区,孕育了许多历史与文明的古迹,一侧则是新兴工业区,一栋栋高楼鳞次栉比的竞相耸入云端。吴稼琪走上前去,果然发现了一块刻着街区景点介绍的告示牌,原来这栋楼是殖民时代的警署办公地。

 

“还真是有缘呀。”张远在看到告示牌上大大的POLICE,两个警察即使在河边随处走走,也能走到和警察相关的建筑旁来。不过他却听到了吴稼琪认认真真的回答,她说,“这是因为正义时刻都围绕在我们身边。”

 

其实在很多年前,瑞士银行才是全球金融资产的集装箱。由于瑞士作为中立国的特殊属性,各国势力都很难触及瑞士银行的各项资产,存放在这里的钱财既不会因战争而损毁,也不会因动荡的国际局势而遭受冻结使,很多灰色都在羽翼的庇护之下。近年来,随着新加坡跃居伦敦、香港之外的全球第三个金融中心,随着亚洲经济的不断发展,以及国际组织对于瑞士银行的调查渐紧,很多人望风而逃,让新加坡光鬼陆离的外表下隐藏起纸醉金迷,逐渐成为不法交易的孵化地。

 

吴稼琪抬头望着这栋经历了岁月的建筑,记忆里浮现了往昔岁月里国人为求生计下南洋时代的艰辛与苦难,当年,有多少同胞忍受着背井离乡之苦,来到此地谋生,狮城与星洲,曾经见证了一代人艰苦的历史,是一代华人奋斗的骄傲。洁白象征着庄严与肃穆,吴稼琪用手指触摸着刻在金属告示牌上的凸起字迹,她也是一名警察,有义务承袭警察的使命。这片土地不应该被罪恶力量污染和吞噬,她要做的正是捍卫正义,打击腐败,缉拿罪犯归案。

 

“该交的证据新加坡警方都已经交上去了,明天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吧。”张远看着吴稼琪紧锁的眉头,宽慰道,“打击腐败是全世界警察的共同使命,我们有着共同的语言和追求,这次一定能开个好头。”

 

吴稼琪轻轻“嗯”了一声,思绪仿佛切换的很快。她指着河对岸的一片热闹的酒吧,随口就问了张远像不像北江的河畔。话说出口,才想起张远不是北江人,大河两岸的风景,也不是眼前的人陪她一起走过的。她有些尴尬的继续往前走,掏出像素不高的手机快门键按个不停。

 

新加坡与北江没有时差,于是在晚上十一点钟,还没入睡的夏远收到了一封吴稼琪的邮件。

 

“夏远,见信安好。

 

我现在正在新加坡河畔的克拉码头给你写信。这里原本是一个殖民时代运货的小码头,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片夜市,随着夜幕的降临而苏醒,越夜越美丽。

 

记得王柏林出逃的那天,我心情很差,什么都吃不下,是你陪着我到北江的滨海大桥上吹风,带我去撸串。这里沿岸的酒吧,歌唱的人们,在白色圆顶遮阳伞下聚餐的游客,和北江夜晚的河滨生活,都好像好像,唯独烤串不是当地特色,有点可惜。

 

这是我调来公安部后真正参与的第一次境外追逃,今天我们又和新加坡警方进行了最后的程序确认,就等着明天的法院审判结果。如果判决通过,我们就能把人成功遣返回国了。学长告诉我要相信新加坡警方的司法公正,我也愿意相信。我们只是随意沿着河畔走,就来到了殖民时代的警署大楼旁。相信这里的人们曾经维护过正义。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正义时刻存在于我们身边,匡扶正义也是我们的使命。

 

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但希望,我们都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吴稼琪

随便拍了几张河畔夜景,是不是真的很像北江?

附件1

附件2

附件3”

 

 

夏远不知道吴稼琪是从哪里发现了他的私人邮箱,更意外两个人几个月没有联系后,还可以收到吴稼琪真诚的文字与他交换心境。她还记得两人一起在夏日的夜晚走过的滨海大桥,记得他曾说过公安局不是行侠仗义的地方,而是匡扶正义的地方。

 

于是夏远斟酌着在短信上写了一句话,“相信正义永恒就是我的理想。我在北江等你胜利的消息。”

 

或是借了夏远的吉言,或是正义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吴稼琪的第一次境外追逃以胜利宣告结束。喜提假期的吴稼琪马不停蹄的赶回北江,刚进院子门,就碰上了赶来帮着父亲采摘苹果的夏远。

 

“你,你怎么在这儿?”

 

夏远并不惊慌,从容的把手里的一箱苹果放在地上,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吴稼琪,遭到后者的白眼,“这是我家的苹果,不用你递给我啊,再说了,这也没洗啊。”

 

吴稼琪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苹果就往屋里走,客厅里没看见父亲的身影,扔下行李又转回来问夏远,“我爸呢?”

 

“叔叔在去和朋友吃饭了,晚上才回来。”

 

“什么?”吴稼琪觉得一年没回家,爸爸的心性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都摸不准了呢。爸爸怎么就放心出去和朋友吃饭,把夏远一个留在这儿,看家不成?

 

“那你还在这儿干嘛?”

 

“我等你去撸串啊。”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去撸串了啊?”

 

“是谁说的来着,新加坡和北江哪儿哪儿都像,就是没有烤串。我没画错重点吧,吴稼琪同志?”

 

“哎呀……”吴稼琪想起自己那封一时情绪上头的邮件,真是的,夜晚使人情绪饱满膨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个吹着河风的夜晚,忍不住想把那一刻的心境说给人听,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夏远合适。

 

“走吧,就在你家后院,烧烤的炉子架子还有肉串都已经准备好了。”

 

吴稼琪便跟着夏远往自家后院走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炭火还没点,烧烤还没吃,脸颊就已经有点被炭火熏到了似的。

 

下次……下次再也不发邮件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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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题目下的故事,初衷是想写各自生活里的他们会怎样想起/联络不再是同事的对方。第零篇不愿分离,是朋友关系的建立;第一篇是火车站送别后续,搭档名字梗,以及两人都是新人,心境相似;第二篇是夏远生活里的变化;这一篇是吴稼琪生活里的变化。

ooc是我的,下次看看能不能不铺开细节……


_我见青山

【天夏吴敌】冬去春来(上)

警察视角下的疫情,7k只有半发,远稼·北北

向每一位疫情期间一线坚守的工作人员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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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凄寒肃杀而好似没有尽头的冬天。


天色日复一日阴阴沉沉,不见天光,厚重的霾弥漫着,上不来气,和每一年的冬天一样。可是又不一样,往年的霾,大颗粒的灰尘被戴着口罩、行色匆匆的人吸进肺里,而今年,戴着口罩的人们隔着玻璃和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把心底的霾散进空无一人的街上。


这个新年注定不同寻常。


【温存】


夏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爸妈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每年年底都是各行各业最忙...

警察视角下的疫情,7k只有半发,远稼·北北

向每一位疫情期间一线坚守的工作人员致敬






——————————————————

【冬日】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凄寒肃杀而好似没有尽头的冬天。


天色日复一日阴阴沉沉,不见天光,厚重的霾弥漫着,上不来气,和每一年的冬天一样。可是又不一样,往年的霾,大颗粒的灰尘被戴着口罩、行色匆匆的人吸进肺里,而今年,戴着口罩的人们隔着玻璃和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把心底的霾散进空无一人的街上。


这个新年注定不同寻常。




【温存】


夏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爸妈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每年年底都是各行各业最忙的时候,他也不例外,光是年底大规模的传销和金融诈骗就足够经侦警察头疼。他轻手轻脚进门,一边换鞋一边探头向屋里张望,夏爸爸听到动静迎上来,夏妈妈坐在沙发旁护着流着口水睡熟的北北,电视无声播放着都市剧。


“怎么北北在这就睡着了?”夏远压着声音,蹲下亲亲和自己长得八分相似的儿子,坐到夏妈妈身侧替她按摩肩膀。


“非要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夏妈妈享受着儿子的按摩,“给你留了粥,你爸去热了,趁热喝点,今天做的北北喜欢的南瓜粥。”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刻意调暗但温和的光打在墙上,舒适又自在。


稼琪在部里回不来,夏远忙地脚不沾地,北北幼儿园放了假没人照顾,一开始夏远还早上送晚上接,最近上下班没点,干脆带着儿子住到爸妈家,也省得数九寒冬早出晚归地折腾北北,只有周末稼琪回来,才带着孩子回自己的家。


北北是被飘来的粥香唤醒的,慢吞吞翻身坐起来,小肉手用力揉着圆溜溜的眼睛,餐厅夏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北北漾起大大的笑。


“爸爸!”


夏远同时放下手里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和汤匙,蹲下把飞速发射的小团子抄进怀里,撞得夏远胸口生疼,把团子稳稳当当放在腿上,两个人不同频率和音调的咯咯笑声透过麦克风,传进电话那头吴稼琪的耳朵中。


“儿子!亲亲妈妈!”吴稼琪的视线完全放在北北身上,完全忽视抱着孩子那人幽怨的眼神。


夏远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趁着小团子睡着,想和稼琪说点私房话,又被团子搅了,这小鬼就是来和他抢老婆的。不过,看在儿子一周也只有周末两天才能见到妈妈,不和他计较。


俩人工作性质特殊,聚少离多,北北几乎是夏远一手奶到四岁。稼琪愧疚,几次和夏远商量申请调回北江,可夏远不想稼琪因为家庭放弃更好的工作岗位,再者,他们有纪律要求,夫妻不能同岗。只要不出差,每个周五,不管多晚,稼琪一定会回北江,陪儿子两整天,周一再起大早回部里。夏远几乎每天都抱着儿子和稼琪视频,再加上刻意引导,北北倒没有对稼琪生疏,对妈妈反而比每天陪伴的爸爸更亲昵。


“妈妈喝粥粥!”


北北抢过夏远的汤匙舀了满满一勺黄澄澄的南瓜粥就要递到手机镜头前,却被握着手直接送到了夏远嘴里,当然,晃晃悠悠洒了一半在桌上。


“夏远!”吴稼琪惊叫。


“是爸爸洒的,不关北北的事!”北北以为稼琪要发脾气,赶紧把锅扔夏远身上。


“那是北北给我的粥!”虽然给她她也喝不到。


......


夏妈妈被逗笑,这一家子,人均四岁,喝个粥都要争宠。一顿晚饭有说有笑,吃得风风火火热热闹闹,北北说着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语言,稼琪竟不管听得懂听不懂也能接上话,夏远只顾埋头喝粥,时不时搭两句腔。终于小半盆粥见了底。


“哎呀吃饱喝足啦!”夏远仰靠在椅背上,长手长脚伸开,摆成一个大字。


“哎呀!饱啦!”


北北操着小奶音学夏远说话,大喇喇向后躺在夏远胸脯上,爷俩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臭屁。夏远盒盒盒直笑,把手放在北北小肚上骚他的痒,北北像只灵活的泥鳅大笑着扭来扭去。


稼琪翻看日历,还有两周就是除夕,今年说不定可以带着北北去哈尔滨看冰灯,这还是去年答应北北但是没成行的计划,她也有好久,没和夏远出门旅行过了。稼琪关上灯,抬头仰视天花板上的的夜光星星壁纸,有爱人,有孩子,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可生活的神秘性在于,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意外】


[海鲜市场出现不明原因肺炎,已有多人感染,症状类似SARS]


[病毒宿主是“它们”------感染人数几日内剧增]


[去过该地的人请注意!已证实新型病毒存在超长潜伏期和人传人现象]


[新型肺炎卷土重来!这座城市会如何应对]


所有人还沉浸在新年将至的忙碌和期许中,说不清具体从哪天开始,各类媒体的头版头条被同一条消息屠屏------新冠肺炎。突如其来,措手不及。人们的喜悦被每日报道中急速上升的感染人数和开始出现的死*亡病例冲刷干净,不过短短数日,阴云密布,人心惶惶。


新年一天天逼近,可病毒并没有被各家祭出的各路神仙吓退,反而愈战愈猛,不断刷新人们的恐惧。确诊病例以乘着火箭的速度上升,不到两周,已突破百例,疫情爆发太突然,从国家到百姓根本来不及应对。医院被疑似症状的病患挤满,所有医生护士齐上阵却仍然应接不暇,传染病区人满为患,处于潜伏期的、尚未得到医治的患者还不知有多少。


整座城市一团乱麻,一面被疫情蔓延的紧张恐慌笼罩,一面却是春运期间几百万人等待归家的急切。一时间口罩成为战略物资,各种平台的口罩被抢购一空,就连医生必需的防护服和护目镜都出现短缺,疫区医生不得不用厚塑料袋来暂时代替防护用品。


人们的心像是烈火烹油。


吴稼琪是21号傍晚回到北江的,还有三天除夕,可是这座城市已经没了欢度春节的喜庆。原本夏远劝她当下还是不要回来,可她的城市、她的家人正在历劫,她想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自从疫情爆发,夏远再没把北北接回家里,他每天接触的人比较杂,担心爸妈和孩子抵抗力弱,索性连爸妈家也不怎么去了,每天打个电话提醒他们不要出门。局里也下了通知,近期全员待命准备迎接未知的严峻挑战。


夏远夜晚回到家,见到做了一桌饭、却困得趴在餐桌上睡着的稼琪,手表指针指向21时30分,他们早已习惯了互相等待却不肯打一个电话去催促,他们先是一名人民警察,然后才是吴稼琪的丈夫,或者夏远的妻子。


内心的角落变得柔软,无论多晚,无论时局何艰,总会有彼此,点一盏灯,留一碗饭,等一个人披月回家。


微波炉叮的脆响,吴稼琪迷迷糊糊从桌子上爬起来,噗嗤笑出来,夏远正猫着腰用手抓起一块排骨大快朵颐,全然不知鼻子上蹭上一层酱汁。


“老婆,排骨好吃,我饿死了,中午就没吃饭。”


吴稼琪拍掉夏远的爪子,端着菜到餐桌上,嘴上吐槽夏远光顾着工作,也不知道抽空吃饭,手上却不停给他夹菜。夏远曾经开玩笑说,生了北北之后,吴稼琪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细腻,也越来越妈里妈气。


稼琪不过刷个碗洗个澡的功夫,夏远已经陷入沉睡。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没有想象中的寒冷,脚趾触碰到滚烫的物什,惊得急缩回来,夏远知她体寒,给她备好了暖水袋早早塞到被窝里。她裹紧被子,靠着床头,手指轻抚夏远平和舒展的浓眉,她脑海里持续滚动一个想法,但还没想好要不要同夏远说,她不想增加夏远的心里负担。


手机上闪烁着疫情的最新消息,因着春运期间人口流动太大,病毒传播难以控制,已经蔓延到其他省市,甚至北京也有了病例。吴稼琪心里不安,十七年前SARS时她大四,也算是疫情的亲历者,她深知这类疾病一旦爆发,会是何等严峻。那时年轻的吴稼琪没能参与,而现在,她必须要出一份力。


夜里三点四十,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嗡鸣,出于警察的职业本能,手机只震过一下就被夏远接起,下一秒已经翻身起床,飞快换衣服,轻手轻脚出了卧室。他的公用行李袋中常年备着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随时抓起就可以行动。从他接到电话到整装出门,不过短短五分钟。


“夏远!”


夏远握在门把的手顿住,他不知道稼琪什么时候出来,站在身后五六步的距离,门厅的暖灯映着她脸上的担忧,眼神却坚定。


“不用担心家里,注意防护,平安回来。”


夏远甚至不需要解释一句,吴稼琪已然知晓他要去做什么,他们之间,言语从来都是多余,他懂她,她更懂他。


夏远回以吴稼琪安慰的微笑。


“放心。”


贴着倒福的软包门打开一个小缝又无声关上,吴稼琪目送着夏远出门,回房间掏出纸笔,她不需要犹豫,也无须商量什么,她会和夏远并肩作战。




【坚守】


北江市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


上面派了指挥小组到北江,全面统筹北江抗疫,公安局中层以上所有干部深夜接到紧急电话,全员赶到会议室。


明明是极寒的冬夜,呵气成冰,却没有一个人带着困意和倦怠,上到即将退休的周局、前几天刚当了外公的缉毒队长老李,下到新提拔的三十出头刑侦副支小冯、刚请了两天假陪母亲做肿瘤手术的经侦副支张小雷,人人庄重而肃穆,他们手上握着笔,却好似拿着枪,随时准备好同当下的病*毒抗争到底。


领导下达的新指令,为防止疫情严重扩散,23日上午10时,封城。


那天是大年29,除夕的前一日。春节对于中国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今年的春节,这座有着一千万人口的繁华城市,将会变成一座孤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而这座城市会牵动整个国家的生命,每一名人民警察和每一名医护人员,将成为守护人民和这座城市的盾牌,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全市公安干警暂停休假,进入全员紧急备战状态,二十四小时待命。


全市公安不分警种,由中央指挥小组和北江市公安局长统一调配,全力配合抗击疫情。


协同交警封锁全城一个机场三个客运站四个火车站十条地铁线每一条出市收费站和所有港口。


协同交通部和各省市调查与离开或经由北江确诊病人同行程的旅客信息。


协同派出所排查确诊病人的行动轨迹和接触人群。


派驻特警前往疫区医院,维护医疗秩序,为医护人员提供后勤保护。


......


夏远十指交握搭在桌上,眉头轻蹙,挑战比想象中还要严峻。从会议室出来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没有人回去补觉,而是紧锣密鼓循着指令安排行动。夏远脑中飞快把经侦队所有案子和人员过了一遍,把事项列了轻重缓急,回了自己办公室,找出印着北江市局抬头的信纸。


夏远拿着按了手印的信纸敲响了周局办公室的门。


周勇只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就坚决驳回,夏远写了请战书,自请加入特警前往疫区医院。是个人都知道疫区意味着什么,最高强度的工作,最危险的环境,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有去无回,他自己还在岗位上,没理由让年轻干警身先士卒。


夏远站的笔直,面无波澜,他早有预料。


“周局,我不是一时冲动,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是最好的人选。”


“全市公安统一行动,需要有人坐镇指挥,您得留下统筹。再说,您去年刚做了肺结核手术,不可能去疫区。”


“刑侦手里都是命*案,耽误不得,不可能大规模借调。”


“缉毒李队长刚做了外公,您可不能把人家派出去。”


“只有我是最合适的,我年轻体强,抵抗力好,这么多年刑侦经侦也算是积累了不少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经侦手里又没那么多急案子,只有我可以去。”


周勇注视着面容沉着、语气坚定的夏远,久久没说话。眼前的青年,从进入北江市局到现在,他也算是看着夏远从咋咋呼呼的愣头青一步步成长到现在稳重冷静、独当一面的经侦队长。这么多年,经验在长,年岁在变,可他清楚地知道,夏远的倔性和热血,从没变过,他认准的事情,不可能改变。


从理性上来说,周勇明白夏远说的条条在理,若要挑一个能挑大梁又有足够经验的人,这个人非夏远莫属,可从私心来说,他放心不下,没人能预料这场疫情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可他犹豫良久还是同意了,他不得不同意,危急时刻,他们作为人民警察,誓不能退。


周勇布满老茧和细纹的手用力按在了夏远单薄的肩上,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却也像个老父亲,对于离家的孩子总会怅然若失。


“远子,务必平安回来。你师父把你交给我,我得对你师父有个交代。”


夏远一愣,周局极少叫他远子。刚进局里的时候,周局叫他小夏;年轻犯浑,周局次次愤怒地喊他的名字;后来升了支队长,汇报开会时都叫他夏队。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只有杨建群会以这样亲密的方式称呼徒弟,师父进去之后再没人这样叫他了,而现在,周局叫他远子,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这声远子的意义,他懂。


夏远没有敬礼,而是给了为公安事业辛劳一辈子的老局长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周叔,您放心。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您一定答应我。”




【同心】


吴稼琪早起收到夏远短短几字的短信:封城,有任务,照顾好自己,勿念。


这是他们各自忙碌时最常见的联络方式,很短,但每条消息一定会带上平安、勿念的字眼。结婚尤其是有了北北之后,仍像以前一样从不干涉对方的工作,但他们都懂得,彼此的安全时时刻刻悬在心上,他们只有各自照顾好自己,才能免去对方的后顾之忧,才能撑起一个双警家庭。


吴稼琪拎了大包小包的防疫用品,先回了一趟果园又去了一趟夏妈妈家,她没有进门,只是把东西放在门口,隔着一道门给妈妈和北北打视频电话。


原本北北兴高采烈,可听到爸爸妈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抓着手机嚎啕大哭,一遍遍请求不要不管北北。稼琪的眼泪困在眼里,她甚至不敢放任自己哭出声来,她怕她一哭,就狠不下心了。


她敲开周局的办公室,竟没从周局眼中看到一丝意外,不等她开口,请求已经被拒绝。她急得跳脚,可周局不为所动,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加入公安防疫队伍,可以,去疫区,没门。


夏远的唯一一个请求,就是不要让吴稼琪去疫区,但却并非不让吴稼琪参加抗疫行动。


夏远心里清楚,他无法阻止稼琪,他也不会去阻止,他只能尽他所能,让她尽量远离危险。


无论是他还是稼琪,都不会对自己城市的疫情袖手旁观,有些责任,始终根植在他们心里。也正是因为这份共同的信念让他们彼此爱慕,彼此懂得。


正如夏远猜到吴稼琪的意图,吴稼琪也猜到了夏远的选择。


吴稼琪没有再坚持,服从组织安排,她不能让夏远瞻前顾后有所忧虑。她左手紧握着手机,右手用力握拳,屏幕停留在和夏远的微信界面,深呼吸两三次才飞快敲出一行字。说她真的一点不怕不担心,怎么可能。


[疫情会过去的对吗。我和儿子会等你,万望平安。]


手机黑了屏,被随意扔进口袋。手机的主人没再解锁,去奔赴特殊的岗位。几个小时之后才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六个字,两个标点。


[会好的。你也是。]


那之后的几周,病毒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确诊人数呈指数增长,死*亡数字触目惊心,严重程度早就超过SARS,人人自危。


整座城市被按了暂停键,曾经拥挤的街道现在空空如也,没有行驶的车,没有过路的人,没有喧嚣嘈杂的市场,没有嬉笑休闲的公园。只有每一处公共场所和住宅区高挂的鲜红隔离标语,和呼啸而过的警车救护车,才显示着这座城市还活着,还在痛苦中奋力挣扎。


北江陷入绝地,但它从来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它的千万子民和它一起,艰难却执着的试图从泥淖中爬出来,其他各省也对它施以援手。医生护士全力以赴,所有的警察也毫不懈怠。一周修建两座疫区医院,数不清的战略物资争分夺秒从各省运来,群众自发从国外人*肉背回口罩送给一线工作人员,北江的每一位市民自觉宅在家里来缓解国家的抗疫压力。


每一个渺小的个体都在拼命努力着。


夏远和特警队的同事两班倒,实际上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病例数越来越多,医院一床难求。外省医疗队驰援之前,医护人员忙不过来,夏远几乎参与了除治疗之外的所有工作,整日帮着医护人员协调病床、抬送病人、维护医院秩序、分流分诊。防护用品短缺,只能先紧着疫区的医生护士,他甚至有时只带着护目镜、口罩和手套穿梭其中。


每天都有扛不住疫情折磨的病人,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夏远凝着眉目看着一条条生命逝去,心底是化不开的悲痛。他们原本是父母的孩子、子女的依靠,可突如其来的疫病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家。


没有人愿意运送尸**体,特警们常常只能担负这个工作。并非他们不怕,只不过逝去的人也曾是国家的公民,也是他们守护的对象。只要他们还站着,就要对得起胸前人民公安四个字。


吴稼琪建议增开了电话报警线路,在疫情期间保证市民可以有处求援。她每天去到各个社区,隔着门排查家中人口隔离情况和行动轨迹,出现病例的社区更要加强排查力度,这工作并不像疫区那样危险,但却繁琐,一天下来常常脚底起泡、口干舌燥、筋疲力尽。


他们整整两月没有见面。


夏远自从去了疫区医院,再也没有回过家。为了防止医护人员携带病毒传染家人,所有疫区的工作人员都安排了单独的住所。吴稼琪忙起来也常常直接住在局里,两人的家几乎成了摆设。


他们不知道彼此在忙什么,支撑他们的只有每天不定时寥寥数字的报平安短信,和家庭群中隔几日才有一条的北北视频。


他们的遇见在意料之外。


接警电话打来的时候吴稼琪正在春和里小区排查,这个小区一户人家的老人有新冠症状,去了几次医院却没有床位,眼下突然病情恶化,家人没了办法只能报警,这才联系上医院和救护车。


吴稼琪一路开着车跟着救护车来到疫区医院,她没有全套防护设备不能进去,家属也不能跟着,她在这等收诊回去给家属个答复。


她的视线在医院门口全套防护服的特警身上徘徊,眼神却突然定在一个高高瘦瘦、举着额温枪排查进出人员的白色身影上,她几乎瞬间确定那个人是夏远,哪怕他全身被防护服遮挡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藏在挂着水汽的护目镜下,可她就是知道,没有道理。


那人像是察觉到远处长久的注视,却在回以目光的那刻怔在原地。吴稼琪看不清他的面容,夏远却看得见吴稼琪密实口罩上方含泪的眼睛,那双他日日想念、夙夜不忘的眼睛。


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周围人来人往,可夏远和吴稼琪的眼中只剩了彼此。他们没有靠近,隔着很远的距离四目相对。


夏远的右手在防护服中攥成拳,缓缓举起,在心脏的位置轻轻敲击,他用手势无声地对稼琪说,放心,随后竖起大拇指。好像是他们在肯尼亚的时候,吴稼琪在车里给他发了消息,而他回以一个微笑和手势。哪怕此时有着防护服的妨碍,他的手势凸显不出来,他知道,吴稼琪看得懂。


吴稼琪用力点头,直到夏远背身进了医院,她才终于泣不成声。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夏远,对夏远的挂念甚至超过了北北。北北被很好的保护在家里,可是夏远,整日待在离病毒最近的地方。每晚睡前,掏出手机,反复查看夏远的平安短信,若是哪天没有消息,她都会寝食难安,不好的想法咕嘟咕嘟冒出来。可她不能去打扰,哪怕紧张得心跳加速,她也不能拨出一个电话。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才稍稍安定,哪怕隔着足以模糊视线的距离。


她的丈夫,她的爱人,是这个苦难的城市中平凡的英雄,他面对着灾难,却把后背留给他的家园和家园中的每一个人。


她爱他的信念坚韧义无反顾,也爱他的使命如山赤血长殷,她爱他好似另一个自己,让他们人海相遇,同心并肩。


她和夏远都坚信,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她等这座城市的春天,也等她的丈夫平安归来。











TBC

——————————————————

一直想为疫情写点什么,这段时间看了太多让我泪目的人或事,有很多感触,所以有了这篇警察视角的抗疫日记,不止是医护人员,每一位警察和一线的工作人员,都在不计生死不畏辛劳的保护着这座城市,向他们致敬。

并没有太多夏远和吴稼琪待在一起的情节,我心里的天夏吴敌,最戳我的是他们克制的感情,势均力敌,互相懂得,是他们沉重责任下的缱绻柔情。

下篇应该还有几个小标题:【家人】【绝地】【虚惊】【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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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可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几月没见我的小郎君了,当真是思之如狂呀(〜 ̄▽ ̄)〜


图源网络,侵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几月没见我的小郎君了,当真是思之如狂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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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吃菠萝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三)

三十三(片段灭文法)


迟到的生日礼物

夏远抽空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交到季白手上。季白捏着这枚小小的符,问道:“你信这个?”

“不信。”夏远低声说:“可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还有别的愿望吗?”

夏远摇摇头:“暂时没想到。”

季白笑了笑:“那看来我比你贪心一点。”然后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将这枚平安符装进了一个从小到大陪着他的木盒子里。


幼稚

也许是比谁能用泡泡糖吹出更大的泡泡,也许是在摩天轮最高处争抢最后一口棉花糖,也许是每次都觉得对方手里的冰淇淋比自己手里的好吃……

于是某一天,季白从背后抱着夏远叹气:“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都变幼稚了不少。”

夏远:“...

三十三(片段灭文法)

 

迟到的生日礼物

夏远抽空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交到季白手上。季白捏着这枚小小的符,问道:“你信这个?”

“不信。”夏远低声说:“可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还有别的愿望吗?”

夏远摇摇头:“暂时没想到。”

季白笑了笑:“那看来我比你贪心一点。”然后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将这枚平安符装进了一个从小到大陪着他的木盒子里。


幼稚

也许是比谁能用泡泡糖吹出更大的泡泡,也许是在摩天轮最高处争抢最后一口棉花糖,也许是每次都觉得对方手里的冰淇淋比自己手里的好吃……

于是某一天,季白从背后抱着夏远叹气:“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都变幼稚了不少。”

夏远:“滚!”

 

嫉妒

季白去过夏远家里几次,但从不在那里过夜,主要是怕被阿姨逮个正着。可是夏远家里那只毛茸茸的玩具熊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夏远睡。季白觉得很嫉妒,于是夏远送了季白一只一模一样的毛毛熊。

“你也有熊陪你了,以后不准看我的熊不顺眼了啊。”夏远这么说。

 

探监

夏远今天去探了小卉的监。

小卉看起来气色不错。夏远打探了一下她的近况,知道她在监狱里也有好好学习,已经对未来有了自己的打算,觉得很宽心。

两人聊了聊,话题绕回夏远身上,小卉问:“你们最近忙吗?还是那些人?”

夏远第一次跟小卉聊到季白。

说起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跟小卉讲了一堆季白的坏话,比如季白自己抽烟抽得凶,却管着他不准他喝太多酒;体能测试良好不行,非逼着他达到优秀;就连他泡面吃多了也要叨叨,明明自己就特别爱喝咖啡,也不怕伤胃;虽然手艺不错吧,但还是喜欢叫外卖,吃大辣的肉……小卉微笑着听夏远吐槽了一堆,最后问了一句:“他觉得你做菜咸吗?”

夏远一愣:“我没做给他吃过。”

“那以后你也做给他吃吃,总不能老让他一人下厨。”小卉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在别人面前吐槽你这位上司了,你心里藏不住事。”

夏远琢磨了一下她的意思,讪讪地说:“那是你太了解我了。”

“也许吧。”小卉笑笑说:“我不清楚你俩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我希望你开心。”

 

 我爱你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午后,夏远在季白家的书房里自学英语。

最近局里经侦部门发展很快,大家学习风气很浓,虽然夏远还在刑侦支队,但生性好强,也不想落于人后。本来想宅在家里学习,但是季白说,平时就忙到飞起,难得有个不加班的周末,还是要劳“逸”结合,把他哄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逸”了两回之后,夏远在书房里伏案学习,季白在旁边看书陪他。

夏远学得很认真,面前摊开的英语资料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让夏远的整个人都显得明亮又安静,完全不是平日张牙舞爪的模样。

季白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突然觉得特别心动。于是他合上手里的书,走到夏远身边,俯下身说:“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夏远说这三个字。

夏远微微一怔,笑着抬头亲了他一下,说:“我喜欢你。”随后补充了一句:“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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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是片段灭文法的第一篇吧,写起来特别自由特别shuang(想到哪写到哪当然shuang!)后面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子。总之,自己shuang到就好了。(我都不敢打shuang字了,因为不懂lofter)。 


Alec苏小宝

绵延(二)

初衷想写同桌的你,和纸箱的故事。

又名与吴稼琪相关的点滴让夏远一会热一会冷,和雷子是好兄弟就负责吃枪药的故事。

------------------

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水泥铺就的路面表层蒸腾着热浪,脚踩在上面都觉得烧的慌。


“那打扰您啦,您儿子要是联系您,一定给我打电话。”


破旧的木门板“吱扭”一声被缓缓的掩上,老人的拖鞋刺啦刺啦的蹭着地,渐渐在身后隐去。


“远哥,这,又没见到。”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点反侦查意识。”夏远招呼雷子往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色切诺基走,“抓紧时间去趟证券市场吧。”


“远哥你忘了…“雷子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上去,被烫的浑身不自在。“...

初衷想写同桌的你,和纸箱的故事。

又名与吴稼琪相关的点滴让夏远一会热一会冷,和雷子是好兄弟就负责吃枪药的故事。

------------------

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水泥铺就的路面表层蒸腾着热浪,脚踩在上面都觉得烧的慌。


“那打扰您啦,您儿子要是联系您,一定给我打电话。”


破旧的木门板“吱扭”一声被缓缓的掩上,老人的拖鞋刺啦刺啦的蹭着地,渐渐在身后隐去。


“远哥,这,又没见到。”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点反侦查意识。”夏远招呼雷子往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色切诺基走,“抓紧时间去趟证券市场吧。”


“远哥你忘了…“雷子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上去,被烫的浑身不自在。“咱们得回队里,等会要开会。”


“哦,对啊,今天周一了。”


连续的加班让夏远的时间感有些错乱,他想起来师父说周一队里要来新人报道。扣紧安全带后,夏远拧了把钥匙打火,引擎一下子轰鸣起来。安全带像一根尼龙的绳子把他紧紧固定在座位上,和着车里的暑气,蒸的两人脸上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流。张小雷在座位上坐定,顺手就把副驾的窗户往下摇到了底。


“干嘛呢雷子!开空调啊,开什么窗户啊!“


夏远正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后视镜准备倒车。这户人住在一处老旧小区,道路狭窄,两边有不少乱停乱放的车辆,稍不留神,不是蹭了人家的反光镜,就会蹭到自己的车尾巴。他余光瞥见雷子开窗户,一股潮湿的热浪又涌进车内,手心触碰的方向盘好像愈发烫手了。


“哥…”雷子被夏远突如其来的火气烧的莫名其妙,只好小心翼翼的解释了句“咱这空调,来的路上不是坏了吗…”


也是啊。要不然也不至于后背潮乎乎的湿了一大片了。


车子终于倒好,夏远几脚油门刹车终于七拐八拐的把车开上了主干道。他把自己这边的窗户和后车厢的窗户全都打开,午后的小风徐徐吹来,路上没怎么堵,脸上的汗差不多都下去了,心里却好像添了什么堵。


“雷子,回去记得找人把空调给修了。”




“来来来“。


夏远刚一推门,师父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远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年刚刚通过选拔考入我们经侦队的新同志,汤瑶。”


夏远听着师父滔滔不绝的给他做着引荐,这位新同事已经工作了几年,在原单位积累了不少金融、信贷方面的经验。正好夏远他们手上正在负责的这个案子人手不够,及时补充的新鲜血液能让案子有更快的进展。


夏远有些机械的做了自我介绍和汤瑶握了握手然后坐下继续安静的听会,并未太在意这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在会上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散会后,杨队带着她来到经侦一层的办公室。因为最近刑侦经侦在联合办案,夏远和雷子小刘几人也在这一层搭了桌子。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夏远就看到这个叫做汤瑶的女生,被自己的亲师父安排到了吴稼琪原来的工位上。


“那个谁,汤瑶,你就在这儿办公吧,那个郑铎,知远,你们对局里熟,带着新同事多了解了解。”


经侦队里的新人一年一招,夏远很早就想过吴稼琪空出来的工位不会一直就这么空下去。他看见汤瑶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自己的包放在桌角,然后随手拿起文件盒里插着的几本吴稼琪没有带走而是留在队里的书本翻了翻在看,郑铎在一旁帮忙用抹布清理桌子和电脑上的尘土。


“郑铎,这原来坐着的谁啊,这几本金融学的书,都还挺难的。”


郑铎接过汤瑶手里的书,连带着文件盒里剩下的一并整齐的收入一个纸盒里,“这以前的同事叫吴稼琪,也是咱们金融出身的,后来调到公安部了。”她一边说话,一边把装着书的箱子挪到了一旁,打算等会收到杂物间去。


“能去公安部工作,那一定相当优秀了。”


“那是,那可是在全国范围内选调的经侦骨干,竞争激烈着呢。”


办公室的空调给夏远湿透的t恤衫来了个速干,凉意解暑,可浑身被湿过的衣服紧贴着十分不自在。他抻了抻领口让衣服和自己的胸口间留出透气的空余,决定不在这屋里继续站着看两个女生收拾东西,招呼雷子出发去证券市场。


“哥…”雷子皱着眉头给夏远抬了抬胳膊。


夏远凑上前,雷子给他指了指腕指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多了,夏远明白雷子的意思,证券市场今天已经停盘了。


“那走吧,回咱们办公室去。”


却没想到往外走的时候正好和抱着箱子一起出门往杂物室去的郑铎撞了个正着,夏远的胳膊肘被盛书的纸箱实打实的碰了一下。


“夏队,你没事儿吧。”


夏远捂着胳膊低头看着纸箱里安静躺着的几本书,他此前并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看着绿色封皮上熟悉的书名,夏远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也是那样一个夏天,书本的主人和他在一个平平无常的楼道拐角撞到了一起,后来他曾经枕着这本书,趴在桌上,从天黑熬到天明。


仿佛是个轮回似的,又是和纸箱的一撞,有些记忆便鲜活起来,如潮水般肆意涌入,终于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给夏远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没事儿,给我吧。“夏远很自然的从郑铎手中接过纸箱,想了想又解释道,“你们这儿新来了同事肯定有很多新文件材料什么的要归档,放杂物间说不好哪天东西就没了。我们队里那边空着的柜子多,放我那儿不碍事。”


抱着箱子回到阔别近两周的刑侦办公室,夏远忍不住抽了张纸巾拭去书本表面附着的灰尘。几本书除了他眼熟的那一本之外,其他都是新的。不似汤瑶那般一手按着书封一手扶在书底任由拇指摩擦着书页翻篇,夏远把唯一的那本旧书平铺在桌上,一页页的小心翻看。娟秀的字迹入眼,他却没想起来上次睡着之前,看到了第几章。


夏远掏出手机,和吴稼琪的联络停在几个月之前。他有些怀念稼琪刚刚调去公安部那段日子,大概因为还在适应阶段,手头都是些整理和学习的工作,没有投身案件的她还会时不时在他的追问下与他分享一个人在北京的近况。她又去了天安门,还近距离感受了国庆阅兵的盛景;她去听了公安部的优秀警员表彰大会,和他讲起很多同僚的优秀事迹…可随着时日的推移,吴稼琪也渐渐踏上了自己的旅程,有时在南边,有时在国外。吴稼琪只身一人在北京时,夏远担心她的初来乍到会给她带来孤独感,于是乐于以朋友之名给她文字的陪伴。如今吴稼琪渐渐忙碌起来,他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追逃工作的艰辛与风险,于是不敢再贸然打扰,怕给她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和纷扰。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联系自然也就淡了下来。


想起师父近来常常跟自己念叨着经济犯罪日益猖獗,可警队力量还是十分薄弱,想起这一年来经侦刑侦并案调查的次数逐渐增加,夏远轻轻抚手过头有些泛黄的书页,心底忽然就有了个想法。


如果有机会再做回同事,是不是可以延续之前的陪伴?

汤可
这位小郎君怎的如此可爱呀~...

这位小郎君怎的如此可爱呀~ (⑉°з°)-♡


图源网络,侵删



这位小郎君怎的如此可爱呀~ (⑉°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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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吃菠萝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三十一)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三十一)

我爱吃菠萝

【季夏季】命中注定(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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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早上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时,夏远正搂着季白呼呼大睡。被手机铃声吵醒后,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到号码后着实有点心虚,没敢马上接,而是使劲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才回拨过去。一起被吵醒的季白看着夏远的一系列动作只觉得好笑,还要强忍着不笑场,咬着唇很是辛苦。


好在老妈只是叫他晚上过去吃饭,他应下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被立马笑场的季白抱着狂亲了一通。

季白抱着他躺下,问道:“阿姨说了什么?”

“没啥,就叫我晚上过去吃饭。”

“那下午就要走吗?”季白语气很是不舍。

夏远知道季白在跟自己腻歪,但不知怎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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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早上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时,夏远正搂着季白呼呼大睡。被手机铃声吵醒后,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到号码后着实有点心虚,没敢马上接,而是使劲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才回拨过去。一起被吵醒的季白看着夏远的一系列动作只觉得好笑,还要强忍着不笑场,咬着唇很是辛苦。

 

好在老妈只是叫他晚上过去吃饭,他应下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被立马笑场的季白抱着狂亲了一通。

季白抱着他躺下,问道:“阿姨说了什么?”

“没啥,就叫我晚上过去吃饭。”

“那下午就要走吗?”季白语气很是不舍。

夏远知道季白在跟自己腻歪,但不知怎的就是特别受用,虽然嘴上还是在怼他:“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别搞得依依不舍的。”

季白笑着翻身将他压在(码)身(码)下:“我们当然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是很多很多锤子的买卖。”

夏远提醒他:“按顺序也该我那啥你了啊!”

“肚子好饿,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季白迅速从夏远身上爬了起来。

夏远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真是的,说跑就跑。

 

早餐很简单,牛奶、几种水果,然后是鸡蛋饼和番茄炒面任选。夏远贪心地每样都要了一半,吃得有滋有味。吃完早餐后他也没好意思闲着,主动去洗碗,一个碗才洗到一半,季白从背后抱住了他,嘴唇蹭着他的脖子问:“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你就说我是你同事,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今天生日,所以过来蹭顿饭。阿姨爱吃什么?我可以买了菜带过去。”

生日?夏远的脑海中闪过季白的身份证:今天还真是季白的生日。

他顿时不安起来:“对不起,我没注意……”

季白笑了笑:“没事,也没几个人记得。”

“许诩是不是跟你说过生日快乐了?”

“嗯,我是她师父,她记得也是正常的。”

夏远心里顿时难受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不对,他还不知道怎么定义他跟季白的关系,好像他俩之间并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他暂时也不想跟季白讨论这个事。

总之,糟糕透顶就对了。

他转身抱住季白:“你想要啥礼物,我去给你买。”

季白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不是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那——”夏远想了想:“再送你一次?不够的话你看买一送一成吗?”

季白笑了起来:“你怕累吗?不怕的话买一送二也行。”

“我不怕累,我怕你累。”

季白抱起夏远就往外走:“那碗先别洗了,试试我会不会累。”

 

实践出真知,季白真的不怕累,夏远也不怕。

 

夏远提前给老妈打了电话,又订了个蛋糕,下午两人出门买菜顺路取蛋糕。到了夏母家,季白自告奋勇给夏母打下手,夏远反倒像是个客人。做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季白说:“阿姨,这菜我拿手,你去跟夏远聊天,等着吃饭吧。”

 

夏母越看季白越顺眼,出来就问夏远:“阿远,你们季队长有对象吗?”

夏远心虚地回答:“没有。”

夏母笑眯眯地说:“我瞅着这孩子真讨人喜欢,长得好看,还会做菜,性格看上去也好,哪个姑娘嫁给他就有福了。”

夏远心中腹诽道:你要是知道他跟你儿子滚了多少次(码)床(码)单,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晚饭的时候,三人围着一大桌子菜其乐融融,季白要开车只喝了椰汁,夏远倒是喝了点酒,他和老妈还给季白唱了生日歌,看着季白吹了蜡烛,然后干杯共饮。不知道为什么,夏远鼻头有点酸,他甚至想,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出门的时候,夏母再三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两人上了车,季白说道:“我可见过你妈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夏远本来想说:“滚一边去!”但转念一想,总得给寿星公一点面子,于是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季白笑笑说:“只要你一天不丢下我,我就一天是你的人。”(连载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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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这篇文到这里连载部分就结束了,后面可能会用片段灭文法,想到哪就写到哪,也就是说,不会像前面那样是连续的故事了,时间线应该是很跳跃的(也可能根本不会写),如果写的话,标号还是会顺着标下去(只是为了区分写文的时间)。

 

写长篇真的很需要毅力,而且LOFTER天天屏蔽也不太适合写文。虽然自己文笔很白瞎(写起来就是满篇对话没完),但是一直有不少小伙伴在看文,留下评论,真的很感谢。

如果喜欢看甜文的,就停在这里,把这一刻当成全文结局吧。

后面的脑洞不一定会写,如果写了的话,应该会有刀,比较酸爽那种(纯属个人爱好)。

总之,谢谢大家了。


长安有故里

【天夏吴敌】她与他



那是种让人想守护他的微妙情愫。


--


她总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子长长的遮住了她的手掌,只露出微微指尖。


每当我亲吻她的唇,她总会曲起手指躲进长袖子,然后埋住小脸掩饰她的害躁。


令人想更加疼惜她。


我想我不会忘的,不会忘记她,不论发生了什么。


-


“如果海水变成啤酒的话就好了。”吴稼琪两脚踏进橘色的海浪里,细沙随着海逐渐溶蚀,少女毫无畏惧,只是张着开朗的笑容胡说。


“这样的话海龟会喝醉的,海豚也会。”夏远抓住吴稼琪的手,虽然怕冷却还是跟着她走进海里。


就算害怕,我也能借走你的一点勇敢。...




那是种让人想守护他的微妙情愫。


--



她总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子长长的遮住了她的手掌,只露出微微指尖。


每当我亲吻她的唇,她总会曲起手指躲进长袖子,然后埋住小脸掩饰她的害躁。


令人想更加疼惜她。


我想我不会忘的,不会忘记她,不论发生了什么。

 

-

 

“如果海水变成啤酒的话就好了。”吴稼琪两脚踏进橘色的海浪里,细沙随着海逐渐溶蚀,少女毫无畏惧,只是张着开朗的笑容胡说。


“这样的话海龟会喝醉的,海豚也会。”夏远抓住吴稼琪的手,虽然怕冷却还是跟着她走进海里。

 

就算害怕,我也能借走你的一点勇敢。

 

“但我们就能一直聊天了,不喝酒那样有点可惜呀。”


夕阳下的你,让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我很喜欢你。”夏远抱住他最喜欢的吴稼琪,脸埋进她的后颈,依然是同一款沐浴乳,总让人安心。


然而更多的,是喜欢哦。

 

“我真的很喜欢你。”片刻也好,一瞬间也好。

 

种了薄荷的盆栽放置在窗外,香气被风吹进房间里,吴稼琪说她也喜欢这味道。

 

 

这天午餐再次替她煮了碗饺子,即使步骤有点忘了但味道还行就可以了。


不小心做多了,但吴稼琪想反正两人都是吃货,说不定还吃不够呢。

 

“哇啊,我才在想,好想吃饺子呢。”夏远兴奋地坐上位子直接拿起筷子开动。


吴稼琪替他倒水放在旁边,面纸也移到夏远随手能拿到的方向。

 

“好久没做了,昨天晚上看你在看我们以前美食节目,就想再试试。”吴稼琪看夏远吃的香,忍不住低头吻了下他脸颊。


“味道还行吗?”坐回位子上吴稼琪也夹起饺子来吃。

 

“有点咸,但好吃。”夏远喝了口水,抽了张面纸随便擦了下嘴。



真好。

 

-

 

夜晚,夏远看了几页的书后放上书签,准备熄灯睡觉。


见稼琪背对自己早已睡得香甜,他忍不住疼爱地摸摸她的头,亲了下她的脸颊。


体温相触后就会想撒娇的更贴近一些,夏远从后抱住吴稼琪,抱得紧紧的,也甜蜜。


“书,看完了吗......?”吴稼琪低声问,手抚上夏远

的。

“还没呢。”夏远闭上眼,嘴角浅浅的笑,“看你睡着我也困了。”

吴稼琪转过身子面对夏远,吻上他的额头,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晚安。”

“嗯......”吴稼琪又擅自睡着了,夏远也只好睡去。

不变的是两人融合相衬的温度,还有贴在胸膛上互相跳动的喜欢。

 

-

 

“过了70岁你还会喜欢我吗?”夏远那天在海边问了吴稼琪这问题。

夏远望向吴稼琪的眼,像是夜空闪烁。

“不会。”

“到那时候会是,我爱你。”至死不渝。





*下篇想写一下山离 山离真的是我的意难平呜呜呜


*对了 Hector下 我要再研究研究怎么走链接 


Alec苏小宝

绵延

我又来了,没粮的时候自给自足,应该是彼此独立的小短篇,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篇,是脑洞不够还要绞尽脑汁写点什么的我,延续上一篇并夹带私设,请大家凑合看。

为什么呢,请脑补唐僧望天的表情包,“是谁在天夏吴敌的坑底还没出来?”

“哦,是我”


(一)

从北江到北京的火车不到一个小时,火车到站后,吴稼琪顺利和前来接人的同事汇合。来人是一位年岁稍长的警官,吴稼琪便主动做起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北江分局经侦支队的吴稼琪。”


“您好。”两人握了握手,“我是猎狐办侦缉一队的警官,我叫张远。”


听到眼前同事报出名字的时候,吴稼琪有一瞬间的错愕。两人...

我又来了,没粮的时候自给自足,应该是彼此独立的小短篇,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篇,是脑洞不够还要绞尽脑汁写点什么的我,延续上一篇并夹带私设,请大家凑合看。

为什么呢,请脑补唐僧望天的表情包,“是谁在天夏吴敌的坑底还没出来?”

“哦,是我”


(一)

从北江到北京的火车不到一个小时,火车到站后,吴稼琪顺利和前来接人的同事汇合。来人是一位年岁稍长的警官,吴稼琪便主动做起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北江分局经侦支队的吴稼琪。”

 

“您好。”两人握了握手,“我是猎狐办侦缉一队的警官,我叫张远。”

 

听到眼前同事报出名字的时候,吴稼琪有一瞬间的错愕。两人聊了聊彼此的经历,这位警官是吴稼琪的研究生学长,也是金融学硕士毕业。大概觉得吴稼琪一口一个“张警官”显得太过正式和官方,不利于日后搭档的工作,张远说自己稍微年长她几岁,如果稼琪愿意的话叫他一声远哥或者学长都行。

 

“学长好。”吴稼琪点了点头,干净利索的完成了称呼的选择。

 

 

送走吴稼琪之后,夏远原路折回了自己的岗位,花的时间是去时的一倍。仗着难得请下来的半天假期,夏远任由自己在跨海大桥上吹了吹风 ,才踩着饭点回到局里。

 

去窗口打饭的路上,又碰到了经侦队的郑铎。

 

“夏队!见到稼琪了吗?”

 

小姑娘颠颠上前关心夏远的送人计划有没有落实,明里暗里的吐槽他早上浪费食物,害得她不得不倒双份饭,挨了食堂阿姨一顿臭骂。

 

她天生嗓门有些大,这一句问话引来周围几桌同事的侧目。夏远有些窘迫的面对被道破请假去向的结果,点了点头就跑去打饭,留下一旁的张小雷一脸错过什么大事件的神色,拉着郑铎同坐一桌询问前因后果。

 

夏远避之不及,只好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夹了一口肉菜就往嘴里送。嚼着嚼着就觉得奇怪,鸡肉嫩滑的口感,怎么品怎么像是上次在稼琪家里吃过的炒仔鸡。食堂什么时候这么勤快的研发新菜改善伙食了?

 

睹物思人而食不知味,于是又是没吃两口的饭菜被夏远自己端到倒饭的地方倒掉,不出意外的也惹来食堂阿姨的一顿谆谆教诲。

 

好在繁忙的刑侦工作会推着夏远往前走,不会任他沉浸在离愁别绪里。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夏远便带着雷子小刘几个人赶到了新的命案现场。一边忙着调派人手勘探现场收集证物,还要做好家属的工作安抚他们激动的情绪,案子一来时间就过得飞快,等夏远收队回警局和鉴定科的同事们交接完,夜幕已经降临。

 

回到家草草的吃过泡面充饥,新晋刑侦支队队长便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听着电视里传来的背景音,回想着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忙碌。这是王柏林案后,他所独立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程序还是原来的程序,刑侦工作已是做了多年,只不过第一次没有师父的指点,夏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都是新人第一天上岗,不知道吴稼琪在公安部报道,一切都还顺利吗?她适应了北京的环境吗?有了新的搭档吗?

 

夏远毫不怀疑吴稼琪的工作能力,作为北江市局的经侦能手,能被上调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他相信无论在哪里,吴稼琪都可以发挥她的专长,在缉拿犯人的路上有所作为。

 

只是一想到搭档……吴稼琪,她会有新的搭档吧。会是个什么样的搭档呢?今天是他们的初次见面,大概不会像认识自己这样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吧。

 

夏远懊恼的揉了揉身边大熊头顶的绒毛,想起白天他答应吴稼琪要保持联系。虽然不是同事,至少还是朋友,作为朋友就理应互相关心。夏远觉得吴稼琪的逻辑对极了,可拿起手机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不成真的要问她工作是否顺利,一切是否顺心?干巴巴的写短信又不是夏远的长项。收件箱里第一条就是吴稼琪清早发来的短信,叮嘱他少吃泡面。夏远瞥了一眼还留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泡面桶,觉得与吴稼琪相关的这两件事,都很难办。

 

夏远起身把泡面桶扔进垃圾袋,想着过两天要在局里盯着新案子,怕是不能按时回家,难得勤快的下楼倒了趟垃圾。像是对他勤快的褒奖似的,回来的时候,手机上便多了几条来自吴稼琪的未读信息,解决了他心中的难题。

 

“夏远,我跟你说,我今天有了新的搭档了,是我的学长,可比你专业多了。”

 

“夏远,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我跟你说听到他的名字我都傻了,他居然叫张远……”

 

“夏远,你说你怎么起了这么个烂大街的名字啊?”

 

不同于今早离别时的愁绪,吴稼琪的语气里荡漾着往日的欢脱,看来在新单位,一切都还不错。读着来自吴稼琪的短信,夏远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仿佛能听到吴稼琪吐槽的时候讲话的声音。

 

管他是什么张远还是什么远的新搭档呢,管他是不是她的学长呢。

 

夏远很确定的相信,是他自己和吴稼琪,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长安有故里

【天夏吴敌】扫把星

*私设天夏吴敌从小认识

*ooc预警


夏远是全世界最倒楣的人了,这点连吴稼琪都知道。

他们倆从小一起玩到大,吴稼琪没少被他的霉运害到。


连出门踩到狗屎至莫名其妙被泼到水,这些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都有过,但也多亏夏远的关系,吴稼琪的生活充满着惊喜。


更惊喜甚至惊悚的是,吴稼琪竟然喜欢上倒楣鬼夏远了。


“对不起,稼琪…”两人不过是走到公园散步约会,泪眼汪汪的看着莫名其妙掉进泥坑脏了满身的吴稼琪,哭得唏哩哗啦的。


“干嘛道歉?说好不道歉!”吴稼琪换下脏衣服塞到公园的垃圾桶里,再从包...

*私设天夏吴敌从小认识

*ooc预警



夏远是全世界最倒楣的人了,这点连吴稼琪都知道。

他们倆从小一起玩到大,吴稼琪没少被他的霉运害到。

 

连出门踩到狗屎至莫名其妙被泼到水,这些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都有过,但也多亏夏远的关系,吴稼琪的生活充满着惊喜。

 

更惊喜甚至惊悚的是,吴稼琪竟然喜欢上倒楣鬼夏远了。

 

 

“对不起,稼琪…”两人不过是走到公园散步约会,泪眼汪汪的看着莫名其妙掉进泥坑脏了满身的吴稼琪,哭得唏哩哗啦的。

 

 

“干嘛道歉?说好不道歉!”吴稼琪换下脏衣服塞到公园的垃圾桶里,再从包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毛巾擦脸。

 

夏远愣住看向吴稼琪,“从小跟你玩到大,早就习惯多准备衣服了,不过这也太臭了吧。”

 

吴稼琪一副又要哭的表情,夏远牵紧了她的手加快脚步离开公园,他感觉他们今天应该不只这样。

 

 

-

 

 

所以到底要怎样的机率下,才能在已经到达游乐园门口了,游乐园却成废墟呢?

 

游乐园怎么会变这样啊?!

 

“这,我倒是没想到......”吴稼琪真的吓到了。

 

如果是突然公休、突然整间维修,或是已经倒闭吴稼琪都已经设想到了。

竟然是成废墟......外头还围着警告封条看起来有点恐怖。

 

夏远这样扫把星的体质简直是世界第一。

 

“稼琪啊,我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扫把星夏远一脸天真,打开水壶喝了几口。

 

 

“这游乐园昨天失火呢,你们要下山吗?我载你们吧。”开货车的大叔拉下车窗招呼,但车上载的是一桶桶水泥。

 

吴稼琪对于泥浆实在不敢恭维。

 

夏远开朗的向大叔说再见,两人就这么手牵手坐在公车站等待公车。

刚才想投个饮料却被吃了硬币,吴稼琪搔搔头认命坐回夏远身边。

 

“怎么了?”夏远看向吴稼琪,他因为吴稼琪的关系身上的厄运已经被转移了不少,否则以前总是因为事故而受伤,三番两头送医院,哪能像这样在外头跑?

 

“吃我硬币。”吴稼琪指了指贩卖机。

 

夏远心想这次一定要报答才行,他起身敲了敲贩卖机的投币口,果然心诚则灵,硬币就这么掉了出来,却滚到了贩卖机底下。

 

吴稼琪跪下身子探头找硬币却发现了小强,吓得她倒退抓紧夏远的手臂,“有、有虫子!”

 

虫子。


吴稼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吴稼琪走出公车站看向天空,果然,乌云密布。

 

“哼哼。”吴稼琪拿出两把伞,一把粉色的给夏远。

 

小意思,早看过气象预报,不过是绵绵细雨。

 

 

什么狗屁预报!!!!!!!!

 


说是绵绵细雨的,现在这暴风雨是怎么回事!!


 

夏远死命抱紧吴稼琪,让她不被暴雨打湿身体,两人却还是被淋成落汤鸡的上公车,两人坐到空无一人的公车最后头,夏远从包包拿出毛巾给吴稼琪擦头发,有些气馁。

 

“对不起。”他给吴稼琪道歉,

“我没想到,让你淋湿了。”

 

吴稼琪摇摇头,“夏远,不要道歉。”

她吻上夏远的脸颊,“我们说好不道歉的。”

 

 

-

 


小稼琪是在常去的公园里飞起来的秋千上捡到小夏远的。

 

她印象中的夏远总是受伤。

 

于是邻居小稼琪也就变成了小骑士,总跟在小夏远的后头保护他。

小夏远走路特别慢的,也会看红绿灯看好几次才小心跨出步伐。

 

 

但有一天早上,小稼琪感冒了于是请假在家休息。

那天,小夏远就出了车祸事故。

 

小稼琪不断向满是伤痕的小夏远道歉,哭得小夏远身上的病房服都湿透了,小夏远在她的眼泪下醒来,他微笑抱抱小稼琪:“对不起,我受伤了。”

 

 

小稼琪抽了抽鼻子,她擦干眼泪:“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的。”

 

“所以不要道歉了,死掉之前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小孩子伸出小姆指勾勾手,就是一言为定。

 

 

既然分开就会厄运缠身,那么两人就同在一起,对抗命运。

 

下着雨的窗外,有点潮湿的空气,这样其实也挺浪漫。

吴稼琪轻轻拨开夏远微湿的浏海,亲吻上他额头上的旧伤痕。

 

“我爱你,每天都很爱你。”

 

夏远忍不住嘴角上扬,也抬头亲了下吴稼琪的唇。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的,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从秋千上摔下来开始吗?”吴稼琪又逗着夏远拌嘴。

“呀、别说这个了......”夏远又难为情的轻轻打了一下吴稼琪大腿。

 

 

 

小稼琪依然在小夏远身边

不过这次换夏远守护吴稼琪了。


两人手牵的紧紧的,“一言为定了。”





*我又来了啊啊啊啊 小稼琪跟小夏远真的好香

*考完试更白鸥的Hector


汤可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所以,夏圆圆,你可以嫁我吗?💍💍


图源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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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夏圆圆,你可以嫁我吗?💍💍


图源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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