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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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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云◎𝐀𝐥𝐞𝐱𝐢𝐬

瓦勒斯卡×你|仙境单程票

『夏风惊梦』联文 23:00

◎上一棒@白白白白白 

◎下一棒@季宸 


▽杰罗麦×你×杰罗姆▽私设众多。

▽全文1.1w+,不偏袒一方。一些隐藏暗示会在评论区解读。

▽斜体/引用部分来源于刘易斯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镜中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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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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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如此,你发疯、发狂、失去理智了,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有最优秀的人都这样。那只是个梦,爱丽丝,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但如果你太害怕,你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像这样。”


你合上书,看着杰罗姆,希望...

『夏风惊梦』联文 23:00

◎上一棒@白白白白白 

◎下一棒@季宸 


▽杰罗麦×你×杰罗姆▽私设众多。

▽全文1.1w+,不偏袒一方。一些隐藏暗示会在评论区解读。

▽斜体/引用部分来源于刘易斯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镜中奇遇记》

『Hey,Alice.』






 

-

“恐怕是如此,你发疯、发狂、失去理智了,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有最优秀的人都这样。那只是个梦,爱丽丝,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你,但如果你太害怕,你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像这样。”

 

你合上书,看着杰罗姆,希望他作出同他哥哥不一样的反应。“我用你的脑袋赞同,”他咯咯地笑,飞刀擦过你的耳尖扎进泡沫塑料板,“没有东西可以伤害疯子!”

 

可他的反应让你同样感到失落,你突然想到杰罗麦,他的话是不是有所隐喻,他是不是比他弟弟更能够明白你想要得到什么——

 

一场可以随时醒来的梦。

 

 

 

-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打这儿走,我该走哪条路?” “这在很多方面取决于你想到哪儿去。”那只猫说。 “我不大在意到哪去——”爱丽丝说。 “那么,你走哪条路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只猫说。 “——只要我能走到某个地方就行。”爱丽丝补上这句话作为一种解释。 “哦,只要你走得够远,”那只猫说,“你肯定会达到这个目的。” 在这里,要想停留在原地的话,就得用出你全部力量拼命跑。要想到别的什么地方去的话,你必须比刚才加倍地快跑!

 

 

杰罗麦并没有拦你。

 

或许你从来没有想过那扇门根本就不需要钥匙来开锁。需要费劲时它是从外向里开的,可你压根没有试过从里向外开:门锁甚至在你触到它的一瞬间掉在地上,略带讽刺地用它那四分五裂的尸体盯着你。

 

“准备下兔子洞了?”你自言自语地微笑起来,有些紧张地四顾,房间里一片死寂,这让你深吸一口气,手心禁不住冒出细细的汗。

 

你将那两本童话卷在怀里。

 

推开门,是他的地堡迷宫。从前杰罗麦带你出门的次数少得可怜,说是出门,也不过就是全程待在车上等他罢了。从未适应过——这会儿打在你身上的冷白色灯光又让你头晕目眩。“跑。”你在脑子里模仿柴郡猫的语气,脚步声回荡在地堡里。

 

他引以为傲的警报系统和防卫机制突然像是瘫痪了,那些曾经被拦起的通道突然出现了,树枝一样分叉出去。

 

你想到他把你关进地堡的那天,也是这座地堡建好的那天。那时候他还叫山德,脸上的笑容或许摸不透,但也不太让人感到寒冷。他抓着你的手把你送进你的房间里,又在你的桌上留下那两本《爱丽丝梦游仙境》和《镜中奇遇记》。你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希望他给你些解释,但他只是耸了耸肩,坦言这是送给你消遣的礼物。

 

或许是他那天的举动让你在之后想到逃跑的——间接让你向往着地堡外的仙境,要不然你可能会继续对他百依百顺,在他的温室里待一辈子。这是什么心理你也解释不清,很少有人只因为两本童话书就决心了改变现状的,但那两本书是你唯二拥有的东西。

 

靠着直觉选了一条路,弯弯绕绕,走出迷宫时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哥谭街上的浑浊空气还有那些素未谋面的行人在眼前变成鲜活的色块,出逃的喜悦却很快在扑面而来的陌生感之中消散了。你突然面临同那个女孩一样的问题,可她并不在意自己去哪儿,你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却没有一只猫带着笑脸突然出现为你指明方向。

 

“你在找什么,小姐?”

 

“嗯?”你对未经允许就跑到你耳朵里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想法,那张脸却将你吓了一跳——有一瞬间你以为自己重新看见了杰罗麦·瓦勒斯卡,只是眼前的男孩发色红得更耀眼,眼睛更绿些。男孩的目光里闪烁着你没见过的狂热气息,他身上带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气质——那张脸是第一件怪事,是不是代表更多的奇怪会接踵而至,而你应该觉得这些发生着的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或许你可以试探,看他能否听懂。实际上他的笑容本身就像是柴郡猫,你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甩掉他脸上骤然幻化出的猫咪胡须。

 

“我想去一场茶话会。”

 

 

 

 

-

杰罗姆·瓦勒斯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爱丽丝。

 

那一次的地堡之游让他知道了她的存在,一只被他哥哥圈养起来的小宠物。他从心形的锁孔里瞥见她的影子,蓝色裙边同四周的灰蒙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像一只本不该出现的蝴蝶飞入蛮荒,但又奇迹般地保持着原样。

 

双胞胎那令人厌恶的心灵相通让他很快意识到那女孩是杰罗麦想藏起来的东西,无论是处于什么目的,哪怕是可笑的“爱”。但这间屋子多少有点占有欲化作实体的意思,唯一奇怪的点只有门——这儿压根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锁,蓝蝴蝶明明随时能够从罅隙里飞出来,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尝试过。

 

明明自由就在眼前。那时候他并不理解。

 

第二次见面他几乎只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她的标志太过明显,认错都有些困难。看样子是今天的意外收获:杰罗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了出逃的尝试——女孩穿着蓝裙子站在路上,怀里抱着两本封面就有些让他发笑的、幼稚的童话,压根不像是这儿的人,反而是什么电影里钻出来的,成了哥谭街头难得一见的古怪风景。

 

有趣,他的评价是有趣,格外有趣。

 

于是他低头审视自己的形象,觉得一般人也不会全身连体黑白条纹上街,这么一看自己和她古怪得不相上下。他并不知道自己那身衣服会让她联想到鼹鼠还是侏儒兔,反正不会是斑马。杰罗姆清清嗓子,决定了即将同那怪女孩说的第一句话。

 

“你在找什么,小姐?”

 

至于女孩清新脱俗的回答之后该怎么接话,杰罗姆没有想过。但他笃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茶话会”具体是什么,这成了他对她说“我知道在哪里”的理由,也不算说谎吧,至少和他之后要编造的一系列故事比起来不算?这又有点好笑,才见面几十秒不过几分钟,他已经开始想着怎么骗她骗下去——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但是,但是,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行事风格。他做自己想做的。

 

女孩将两本书抱在怀里,用她漂亮又无知的蓝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兔子洞里的仙境,”她跟在他身边喃喃自语,“还是镜子里的世界呢?”

 

杰罗姆没有看过那两本童话书,也不知道那两个故事,但他听出了她在胡言乱语,把眼前的一切当成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所认为的原本的那个嘛,大概就是杰罗麦的那个。虽然他不知道在她心里乱糟糟的哥谭和仙境这种词有什么适配度,但如果她和他一样是个疯子,这就能解释得通了。而且他看她多半也是个疯子。

 

这种想法让他更好奇——他对死亡和爆炸好奇,对鲜血和混乱好奇,对各种各样的疯子脑子里运转着的东西好奇。她说不定可以给他很多灵感呢?

 

在此之前他想知道她的名字。一个人的名字什么都不能证明,但是他想知道她的名字,这样他才能更快把她变成他的新朋友。

 

原先他想问她,不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他想。女孩的自言自语似乎说明了一切——“爱丽丝,你在哪里呢?”她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重复到他有点儿厌烦。于是他开口打断她,带着点儿哄骗的性质大声说,“你在去茶话会的路上,爱丽丝。”

 

“啊,那就是仙境了啊。”她的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谢谢你,先生,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

王后的理由是:谁不立即执行她的命令,她就要把每个人的头都砍掉,周围的人的头也都砍掉。

 

 

在他告诉你他叫杰罗姆·瓦勒斯卡之后,他身上蒙着的奇怪色彩突然就消退了。杰罗姆似乎还想继续解释下去,但你摆了摆手告诉他自己不是笨蛋,你知道什么是双胞胎。

 

“你是哥哥吗?”你皱着眉看他,“还是弟弟?你看起来更小。”

 

"Bingo~"男孩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把一个苹果丢到空中又接住,“你看起来并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我哥哥。”

 

你想说你并不是不喜欢杰罗麦·瓦勒斯卡,你只是不想再待在他身边而已。你没理由不喜欢他,虽然他冷冰冰的也不太带你出门,可他送了你那两本书,还一直——你不喜欢“养”这个词,可它放在这里没法更恰当了——养着你。杰罗麦有时候让你不太想对话,但他给了你很多一模一样的蓝裙子,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你不讨厌那些裙子,包括身上这件;他还会请你喝咖啡,虽然你也不喜欢咖啡。你想喝茶。他的办公室或者你的小圆桌都不是喝茶的最佳选择。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喝茶,你从来没有喝过茶。或许是因为茶话会——啊,茶话会,杰罗姆说他知道茶话会在哪里,其实你明白这大概是一句谎言。可你没地方能去,还不如跟着他。

 

总之,你想告诉他你不是不喜欢杰罗麦。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你怎么想。

 

“我很想知道,”杰罗姆翻了个身,“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在他叫山德的时候。”回忆太久远过去会让有的人局促,你些许不安地翻动着手里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眼神聚焦在两行字之间。“那时候他自己也还在半小孩的范畴,嗯……最多比我大两岁的样子。我刚刚从孤儿院里跑出来就遇到了点麻烦……他恰好看见了,就帮我解决了麻烦。我就是那时候得到了我的名字,比我原来在孤儿院的那个好听不知道多少。之后我就一直粘着他,偷偷溜进他的学校,在一个废弃教室住着。他会给我带吃的。一直到毕业之后他带着我回哥谭,建成了他的迷宫地堡,也不知道在躲什么。再之后很久,某天开始地堡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吵闹和声响,有一小段时间他都没有来见我,我怀疑他那会儿很忙……再然后……他终于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的他。”

 

又是翻动的声音。杰罗姆听着你说话,似乎在思考。

 

“有人撤掉了他惺惺作态的伪善。”他刻薄地说,“爱丽丝,他变成杰罗麦之后对你的态度是不是来了个大转弯?”

 

“为什么?”你不解又平淡地回答他,“没有,但是他的皮肤白得让人更加看不懂他的表情了。除此之外没什么,还是那样。”

 

“喔——所以他不愿意让你看见他疯得像魔鬼一样的——”

 

“什么?”

 

你真的没听清,他说的太快又轻飘飘,语气里带了些自以为是的得意,这一点像极了杰罗麦。杰罗姆弹坐起来说没什么,他爬起身在有点儿废旧的沙发上蹦蹦跳跳,大笑着跃下来落在你的椅子边上。你又想到在房子里发生的事情,他像只兔子不是吗,但不完全像。

 

如果他是三月兔,你会很愿意和他一起喝茶。可他不像是喜欢茶的人。

 

“你可以让我呆在这儿吗?”你说。无论这是哪里,你需要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喔,这儿不完全算我的家……”他用古怪又滑稽的语调打着旋儿,“但或许很快就是了?所以你可以呆在这里,我喜欢新朋友,说不定还能给你搞套新衣服穿,当做见面礼。”

 

你没有理解“或许很快就是”这句话的含义,一直到真正的房子主人刚刚回家就变成一摊倒在地上的东西,红黑色的污血从他额头的空洞那里流出来,爬满了他的整张脸。空气里一下子填充上你不喜欢的味道,冰冷的,腥甜的,堵住了你的鼻腔让你没法正常呼吸。杀人——你没有做过或者亲自看过的事情,你不知道自己得对此抱什么态度,只是当你看向始作俑者的时候,他表现得格外兴奋,甚至手舞足蹈地庆祝着自己只胡乱射出一发子弹就命中靶心:你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杰罗姆大叫了你的名字,让你过去帮他一起处理尸体。

 

“不然这里就太脏了。”他的身上和手上沾了血和那种冷冰冰的气味,“我还有一些朋友一会儿也要来……他们都是疯子,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给你开你想要的茶话会。”

 

你想到茶话会原本就是疯子的茶话会,但不是同样的疯子。迟疑着,还是蹲了下去听着他说的话把尸体抬起来一起往房间角落搬,很重。他说他希望这里能有一架绞肉机,省的不知道把人往哪儿丢,不及时弄走还会腐烂发臭影响他的新家;说这些话的时候理所当然,一如谈论天气的平淡。

 

你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裙子蹭到了一点儿肮脏的红色,晕开让人沮丧的痕迹。可杰罗姆说你要习惯这些,现在要习惯之后更要习惯,而且,“这样的裙子比之前更好看”。他的笑容扩大了,哼起你听不懂的旋律。

 

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答应他卷入他的疯子团伙,但他似乎默认了你就是其中一员。你似乎是他涂着奇怪油彩的朋友里少见的女孩——换上了他为你特别定制的黑白衣服,古怪但意外合身的衣服,跟着他到处跑,而晚上总有地方睡觉,大多数时候是沙发,偶尔有床睡,并不固定。一开始真的就只是跟着他跑,你明白他的工作就是那个:制造混乱,各种各样的混乱,给眼下叫做“哥谭”的城市,每每都会有人死去。

 

你很快意识到他就像故事里蛮横无理的红心王后,可他比她更没有原则一点。杀人似乎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因为他想——可他又每次能够把不成理由的理由说得头头是道:“他太无趣了”“衣服的颜色让我想起我哥哥”“没有礼貌”……而且杰罗姆更喜欢亲自处刑。用枪,小刀,别的一些什么创新方法。

 

哥谭是深灰色的。这似乎和你想象里的、你想去的地方不太一样,但你明明跳进了兔子洞的,或许只是走错了方向。既然梦开始了就做下去吧——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至少杰罗姆握住你的手那会儿像是在梦里。

 

你认为自己有点儿喜欢他。虽然他的行事很怪异,可是他是你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而且他的脸和他哥哥一模一样……不,关杰罗麦什么事情?你不想去思考这个,只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儿喜欢他,还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管他是三月兔,柴郡猫还是红心王后,反正他也听不懂你说的话。这样的感觉产生得太快了,第五天就被确认不是错觉,但你很高兴自己在仙境里喜欢上了一位身份不定的男孩,更别说他长着一张和杰罗麦一样的脸……不,这好像不是该被强调的重点。

 

至少你很高兴你离开了那个房间,走到了新的世界里。

 

哪怕是杰罗姆把一把银白色的左轮塞到你手上,笑得恶贯满盈——

 

“嗯……你要和我打槌球吗?”

 

“什么槌球,”他说,“这是你到仙境或者镜子什么玩意之后我打算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可以拿它做任何事情。会用吗?”

 

你努力不让手中的枪变成火烈鸟,不让他的脸变成触目的红心。那把左轮在手中逐渐被握热了些,在你又一次犯蠢之前,你决定做些什么——而你有些喜欢的杰罗姆恰好在这里,于是你飞速凑上去,在他右脸上郑重地吻了吻。他没什么防备地瞪大眼睛,但没有一点儿想避开的意思。

 

“我知道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是这会让我找回一点真实感,”你有些为难地说,“至少……嗯,谢谢你,虽然你真的很像红心王后,我在那本书里不太喜欢她,但我蛮喜欢你,我说不上理由。”

 

“你觉得我像谁都没问题,”他抓住你的手腕,“反正我也蛮喜欢你的,疯子小姐。”

 

“为什么你叫我疯子小姐?我的名字是爱丽丝,”你被这个称呼弄得有点混乱,“我疯了吗?啊,不对,我应该有点疯的,书里似乎写到过。”

 

杰罗姆的微笑在蔓延。“我知道。”

 

“好吧。”你的眼睛也因为他的微笑闪亮起来,无论这儿是哪里都不会是冷冰冰的讨厌的现实世界,你这么想,那么你就疯点儿吧,优秀的人都是有些疯的“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用枪。”

 

 

 

-

杰罗姆·瓦勒斯卡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在一个月之内发展成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局面——那个爱丽丝,他们之间微妙了的关系,倒不是从那个吻开始。

 

更早,更早开始变质,如果他发现了这一点的话,他会在一切发生前就杀了她。

 

或者,孪生兄弟某些方面出人意料的相似。或者,既然他已经从她的描述之中明白过来杰罗麦是故意放的人,他亲爱的哥哥纯粹是想看看他会如何表现——在她面前,会不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好奇心发展成更深的兴趣,兴趣酝酿出一点儿火星,意识到危险时莫名其妙变成了把她抓在怀中的一个无厘头又霸道的亲吻,意识到"this is the last thing he had ever thought",但似乎已经星火燎原。

 

他一开始确实是想找点儿乐子。看看能在他哥哥那边成为特例的女孩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看看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看看自己能够在她面前保持兴趣几天。等觉得无趣了就把她做成标本寄给杰罗麦,连着那两本无趣的童话书一起寄过去。

 

当这种计划,这种自信一点点变成怀疑的时候,他怀疑这是不是杰罗麦给他下的套,等着他自己跳进去——或许爱丽丝就是杰罗麦的棋子呢?炸弹?可他并不能够把她和一切能够对他产生危险的事物联系起来。或许一切真的就是恰巧,她走出迷宫的那条路恰巧是他无所事事闲逛的地方,他恰巧要当她在梦里遇到的第一个。

 

但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对杰罗姆·瓦勒斯卡来说,当占有欲伴随着喜爱诞生的时候,他便只剩下把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他发现她学东西很快,虽然他也只是教了她如何变成一个合格的刽子手。开始时她的眼睛里闪着抗拒与怀疑的光,那些“王后和骑士”的比喻被她频繁提起,于是他从背后抱住她,握着她的手,诱导她完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场谋杀。

 

她的蓝眼睛还有洗涤后依旧带着淡淡血迹的蓝色裙子,她乱糟糟的金发,还有手指上的血,似乎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杰罗姆用沾了些鲜血的手指在女孩的嘴边勾画出一圈鲜红色的笑脸,他很少对人那样做,并且从不对他所轻贱的猎物那样。

 

“你觉得你在一场梦里。”

 

“是的,”爱丽丝迟疑了,“可以这么说,离开杰罗麦的一切都像是梦,因为书上的两场旅行也不过是两场太过逼真的梦。但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要说的是故事的关键,他只知道她认同他的观点。这有利于他把她往梦的更深处推,他坚信当她困于眼下所有反童话的现状之后,她就会成为他的。地堡外的哥谭对她来说是一场梦,那他最好让她别醒来。

 

他要被自己绕晕了。

 

“疯子小姐。”杰罗姆打断了爱丽丝的话,“你会在乎自己做梦的时候干了什么吗?”

 

一句话似乎成了为她所有罪行开脱的理由,虽然在他眼里她压根就没有什么罪行。其实这种混淆了现实和梦境的说辞对她来说还不至于达到迷惑的程度,她尚且清楚两者的区别,摇头只是因为她觉得杰罗姆想让她摇头,也许她已经在被他改造的路上。

 

“没人会在你的梦里审判你,来吧,吻我一下,当我的皇后。”

 

或许他成功说服了她,或许没有。无论怎样,爱丽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她光洁的手臂成了两条锁链,吻将他们的关系蒙上了更加血淋淋的童话色彩,用这样的方式作出她的选择。

 

他的目的暂时地达成了。

 

当她决定成为他的爱丽丝,她的所有行事方式都带上他的色彩,个人风格也不减反增:闲下来的时候她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翻着那两本已经快脱线的书,细节被她硬生生对照进现实。杰罗姆不觉得这是件坏事,他喜欢看她杀了人之后用他们的血将白玫瑰涂红,也不介意她在他们的据点画上巨型棋盘,在俘虏头上套起红色或者白色的纸袋,把他们推到各自的位置上。

 

杰罗姆得意地想,他一手创造了另一个恶魔。她的转变快得迅速,让他惊喜,又看不见她夜晚惊醒时睁大的眼睛,听不见她安静时问出的“什么时候会醒”。一次她带着从未有过的怯生生的神色来到他跟前,告诉他她有些恐慌,或许她该醒来一会儿。他的办法是把她拉进怀里再扯着她的金发,给她湿漉漉的吻,作为他为她编织起来的安全感。

 

怎样呢,她要的不就是一场梦吗。还有什么比梦里更安全的呢?

 

他们就那么疯了整整一个多月,被GCPD丢进阿卡姆又越狱跑出来,玩得尽兴。第三次越狱之后杰罗姆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无论是谁的——盒子里不像藏着炸弹,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拆开它。

 

里面是两本书,和爱丽丝手上一模一样的两本书,一个女孩的两段奇遇,或者两段梦。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是谁的善举。只有一张烫金纸片从书页里掉出来,左上角甚至有一只烫金兔子印花,不像是他哥哥的风格。

 

“你不可能一直把她困在梦里,她总会想醒。”

 

杰罗姆觉得好笑,比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想发笑。杰罗麦写下这句话的占有欲像是随时要从词距间漫出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但这不代表他会嘲笑他哥哥也落入烂俗陈旧的情感里,毕竟他自己同样在那怪女孩身上栽了跟头。他笑的是杰罗麦的盲目自大,聪明的人往往死在自信地笃定一切上。

 

于是他把那张纸片丢进淋上了汽油的尸堆,点起火,坐回真皮软垫上,伴着空气中弄弄的焦炭味,翻开《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第一页纸读起来。

 

 

 

-

回到昨天毫无用处,因为过去的我和今天有所不同。

 

 

杰罗姆最近在看书。

 

这反倒让你有些无所适从的不安——当他开始理解你说的那些事情,开始理解你的俏皮话和比喻。虽然你知道不安的来源并不是这个,不安是一种埋藏了很久的情绪,很久……是因为这个梦似乎有些太长了。

 

太长了,你想,赴了场似乎不会结束的宴,那些自由和那些残忍的玩乐方式确实让你感到说不出来的轻松和喜悦,但看不见的焦躁与恐惧在积攒,似乎已经超出了一开始你想要的范畴。不受束缚而没有边际的梦境,子弹爆炸轰鸣尸体监狱的牢房,陷得太深了些,就连刀片造成的疼痛都没法让你感到真实,你把伤口藏在袖子底下,不让杰罗姆看见。

 

你开始梦到那个房间,在梦里它变得温暖,给了你所必要的一切。那是你的起点。曾经杰罗麦告诉你,“哥谭或许可以暂时成为仙境,但这里一定不属于梦的范围”。听上去没有道理又故弄玄虚,现在却可以解释了。身处现实时渴望梦境中的一切,又在来到梦境后梦见循规蹈矩的现实,自相矛盾是人的本质。

 

不,也不是自相矛盾。你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一个可以随时醒来的梦境,而不是同梦境融为一体。一直在梦境里奔跑是会累的,你需要醒来的办法,可书上压根就没有写到这些。

 

于是你向杰罗姆读了那段话,试图让他明白你想要什么。没有悬念地,他压根没有察觉到你的重点,偏偏只关注了前半段。你清晰地认知到他并不想你离开梦境,正因为他处在你梦境的中心。

 

他做的事情是拉住你而不是帮助你。

 

你想到杰罗麦,或者山德,从脑子里寻找属于他的痕迹。你曾经读过同样的段落给他听,得到的回答是“你没必要对着那两本书看太久了”——他的回答一直到今天都让你感到厌恶和伤心,你不难记起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出逃寻找仙境。可现在想想,他或许有所暗指,一切都是他打的哑谜。

 

杰罗麦有时候喜欢打哑谜。

 

但你还拿不准,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懂,是不是真的知道你真正追寻的……算了,你说厌了。他似乎是懂的,似乎。如果他不懂,那他送来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他就只送来两本书吗,没有别的?比如一些……卡片。”

 

“没有。”杰罗姆果断又干脆地回应你。他将腿挂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会使手臂酸涩的姿势看着《镜中奇遇记》,“什么卡片?”

 

“上面可能有兔子。”你感到莫名其妙的沮丧,“以前在地堡的时候,他会拿那个给我留言什么的。”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书砸下来掉在他胸口,杰罗姆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你不觉得总在我面前提我讨厌的哥哥会让我有点儿不爽吗,我的皇后?”

 

你不去理他。如果杰罗姆知道你不仅提了,甚至最近开始总是梦到他哥哥,估计他会想过来掐你的脖子,还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你松开,一边叫你“疯子小姐”一边把头埋在你的胸口,把你抱紧了就当做是他的东西。你爱他,但你不知道自己醒来之后还爱不爱他,这份爱或许真的是梦境限定。

 

气氛陷入少有的沉闷,连书页翻动的声音都不见踪迹。半晌,他主动开口打断死寂。

 

“我哥哥也是个疯子。”杰罗姆挖苦道,“他只是比我藏得更好,我不承认他比我更成功,但他做事或许比我更彻底……我讨厌想的多的人,他就喜欢列一大堆没有用的计划,自以为把每一步都算计清楚。”

 

“我知道。”你说,“你觉得我没看见报纸吗?我听见钟楼的爆炸声。”

 

然后你们又沉默了。你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最近经常犯困,一困就容易睡着,睡着就会梦见过去的现实,杰罗麦或者是山德,和他的绿眼睛。在梦里你臆想着回到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仍旧在梦里,至少你已经知道这里不是仙境也不是镜中世界,这里是哥谭——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你开始减少自言自语,也不再热衷于把玫瑰变成红色。

 

可你知道自己反而在以更快速度被梦吞噬,无论承认与否,你知道自己有时候在尸体堆里看见死去的鼹鼠、山羊、独角兽和毛虫,再看过去的时候它们便消失了。

 

杰罗姆什么都发现不了。

 

今天的你,昨天的你。

 

“我在变化!”你想看着镜子尖叫,“梦还没醒,我还是我吗?”

 

声音被梦拆解了。

 

 

 

 

-

杰罗麦觉得差不多了。

 

爱丽丝在梦里待得太久。在时间被停止之后,只有他能够将她带回现实。

 

男人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不急不缓加上三块方糖。这些天他甚至翻新了女孩待过的房间,桌上空出的彩色陶瓷花瓶等着她回到他身边再插上鲜花。他想到自己的计划:他无法将她一直关在现实里,杰罗姆不可能一直把她关在梦境里,梦境的结束却永远指向现实。

 

她想要一场随时能够醒来的梦,于是他为她造了通向梦境的门,又放任杰罗姆为她造了一场足够她玩到疲乏的梦;至于一切新鲜感过后——现在她会明白,只有原路可以返回。

 

咖啡的苦涩被方糖冲淡了,在唇间转瞬即逝。见底的杯,桌对面空落落,不存在的玫瑰花打着转掉在地上。

 

他发生着的一切都是满意的。他对接下去的一切都是自信的。

 

实际是他设局将她困住,只有他能救她出来。

 

 

 

 

 

-

这时,四周死一般地沉寂,而她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没想到杰罗麦来得那么爽快。原本你甚至都不清楚邀请函能不能送到他本人手上,可他来了,一个人来了,穿着你最熟悉的那套大衣,灰绿色的眸子被藏在墨镜之后。以前他是你最熟悉的人,你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你信任的人。

 

只是出发前杰罗姆的话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让你不懂自己到底要拿什么态度面对杰罗麦。杰罗姆说,你一定会更喜欢梦境的——你难道更希望每天待在无趣又封闭的小房间里吗?

 

“他只是想把你抓回你讨厌的环境,他一定不会允许你再做梦。”杰罗姆无理取闹的声音绕着你的耳畔,让你感到厌烦,“做个正确选择,亲爱的皇后。”

 

那把枪被他塞进你的口袋里,银白色袖珍左轮,他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如果杰罗麦没有前来赴约——你突然想知道,如果他没有前来赴约——你是不是就不用做什么毫无意义的选择。

 

你坐在滑梯的最顶上——滑梯是用废弃的图书堆积而成的,大多数都是童话。从他走进仓库的那一秒开始,枪口从高处指着他的脑袋;只要你扣下扳机,这场闹剧就会结束,但你再也没法看见另一种可能,也没法再走出梦境。走出来,这让你迟疑了,你明明是想……

 

你开始混乱了。

 

其实你不知道自己要杀他的动机是什么,或许是为了杰罗姆,可是空旷的仓库、灰蒙蒙的空气和高处的图书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你多了几分理性的茫然,你的大脑突然又能够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独立运行,这是待在杰罗姆·瓦勒斯卡身边永远不会实现的事情。

 

梦里的爱真的值得吗?或者,梦里的爱真的真实吗?瓦勒斯卡兄弟那两张分毫不差的脸让你害怕,你回忆起被蒙蔽了遗忘了的种种细节,从一开始就强调着的那句……

 

“更别说他长着和杰罗麦一样的脸”。

 

当杰罗麦摘下墨镜放进大衣口袋、仰头看向你时,你突然感觉周身所有梦核样的东西褪色了几秒。握枪的手无力再保持平衡,因为他而带来的现实的气息,久违的真实感,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你今天穿着那条蓝裙子。

 

“嘿,女王。”

 

你愣了五秒。

 

“……什么?”

 

他的冷笑让你觉得一切都只是荒诞的错觉,可是你体验到久违的心安。

 

“是《镜中奇遇记》里的内容。看来你已经快梦醒了。”杰罗麦重新摆出他高傲的、冷峻又自以为是的腔调,遥遥冲你伸出一只手,他的皮手套是鲜血的红色,袖口露出的一小节皮肤苍白得像是死人。“好玩吗?”

 

你没有动。好玩吗?你脑子里是一个多月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那些童话,混杂在一块了,难以区分,总归是梦。你动了动嘴唇,又想起镜子前的问题,你还是你吗?

 

“如果你太害怕的话,随时醒来就没事了。”是他在说而不是你大脑里的柴郡猫,“是这么写的吧?”

 

醒来。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你现在可以跟着我从梦里出去。”他的话音落下,像是审判长一锤定音,“只有今天,爱丽丝。”

 

你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连他上扬的嘴角都显着一种自鸣得意,他的手掌也和尸体一样冰冷,握住你的方式更为绅士,和杰罗姆截然不同。重新坐上他的副驾驶,你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他载着你回到哥谭的那天。

 

杰罗麦牵着你的手走进迷宫里。

 

熟悉的一切。完全没有变,惨白色的冷光,沿着一开始的道路返回,他不容反抗的步调。一切像将醒的样子……

 

不。不。

 

你一定没有看错,兔子的影子从眼前晃过去。你突然甩开他的手,惶恐地,不顾一切地向前追去——脚步声回荡在地堡的迷宫,上一次是向外出逃,这一次同样是出逃,向内,试图从梦境回到现实。

 

杰罗麦的叫声从身后追来,又被风挡了回去。你不顾一切地跑,追着兔子灰白色的尾巴。

 

“要迟到了!”

 

兔子尖叫着跑,恐惧却在你心里滚起雪球。它的影子在你的房门后一闪,而你真正意义上发疯地冲进去,眼睁睁看着它跳进那面镜子。

 

“爱丽丝!”

 

房门被他拍在墙上,免不了撞击时的巨响。“你现在不应该还在梦里,你看见了什么?”

 

“兔子。”

 

“兔子?”

 

他如同松了一口气。但你,原本以为的清醒在此刻变成了笑话,你惶恐地意识到自己依旧没有醒来。“杰罗麦,”你像抓住他的手,但他的眼神让你完全丧失了这样的念头,“我……”

 

“别想了,爱丽丝。没有兔子。”他不太耐烦地说,又突然生硬地柔和了语调,“睡一觉怎么样?”

 

可是一切像在崩塌。你从他脸上看见了公爵夫人的脸,惶恐地发现自己在变大;尖叫没有出口,他抓住你的肩膀摇晃,直到你重新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变大,他也还是杰罗麦·瓦勒斯卡。他伸手将你搂住,可是你的视线向上越过了他的肩膀——看见镜子——那里原本不应该出现镜子,你的脸在其中模糊了,变成一颗巨大的红心。

 

你用力从他怀中挣脱。这一次他终于失去哄你的耐心,开口时有些威胁式的歇斯底里。

 

“爱丽丝,别再发疯了,你永远都别想从梦境醒来,除非你——”

 

“除非”之后的话是什么,我们无从得知。杰罗姆送的左轮手枪,男人的鲜血溅起在脸上,造梦者被你亲手屠戮,他曾拥有的生机从弹孔迅速剥离,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只是因为那句话,那句他说你永远无法醒来的话,造就你在绝望时瞬间成型的选项。

 

如果杀了他会怎样?

 

可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尸体在你面前变成了另一个死去的红桃皇后——而你感到头晕目眩,比起先前的变化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倒映在镜中的心脏突然少了一块,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无限膨胀,手里的左轮突然就变成一块蛋糕。

 

吃了大概能够缩小。

 

 

 

 

-

柴郡猫隐起笑脸,爱丽丝踮起脚尖,从门锁里看见三月兔的茶会,她说,她想去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

 

“那你去哪儿都一样。”

 

 



Fin.



阿雀不是猫

【夏风惊梦Ⅱ21:00】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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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伏地魔丢失多年的鼻子 


一场夏日的美梦,沉淀了我的半生,梦呀。


可真是美好呀。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梦,在我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明白,这是一场告别。


没有哥谭的暴雨,不会淹没任何的声音,在炙热的烈阳下,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中,我清晰的看见他唇边的笑,他如同蓝海一样的眼睛,我明白,他早已垂垂老矣。


但我也知道,故事不会如此草率的完结,他的蓝眼睛会永远清澈,正如我见到的一样。


“小姐,您没事吧?”


我与他的初见是在一场夏日主题的宴会,身在哥谭,就不会有人...

上一棒@盖世文盲 

下一棒@伏地魔丢失多年的鼻子 




一场夏日的美梦,沉淀了我的半生,梦呀。


可真是美好呀。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梦,在我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明白,这是一场告别。


没有哥谭的暴雨,不会淹没任何的声音,在炙热的烈阳下,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中,我清晰的看见他唇边的笑,他如同蓝海一样的眼睛,我明白,他早已垂垂老矣。


但我也知道,故事不会如此草率的完结,他的蓝眼睛会永远清澈,正如我见到的一样。


“小姐,您没事吧?”


我与他的初见是在一场夏日主题的宴会,身在哥谭,就不会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提到他名字的时候总是好坏参半,辱骂与赞美永远不平等。


事实上,上帝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么漂亮的人,在这座充满黑暗与暴乱的城市里,他像是一颗星星。


一颗罪恶王冠上,即使暗淡也依然璀璨的星星。


提到他,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孩子,那是一群属于韦恩家的疯狗。


在我的印象里,第一个养子有些腼腆,他不太说话,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他的蓝眼睛总是带着一点笑意的弧度,他很漂亮,那张脸长开后一定会有无数的女孩喜欢。


只可惜争吵来的太突然了,决裂也来得太早,在某一个早晨我突然意识到,那个孩子离开了,他在努力摆脱他养父的阴影,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当他冲你笑的时候,你只会什么都想不到,更何况是摆脱他呢。


他像是伊甸园的毒蛇,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引诱,禁果被心甘情愿的吃掉,没有人会拒绝他,即使他花天酒地,玩弄人心,但依旧没有人会不爱他,那可是哥谭的小王子啊。


第二个孩子是他从犯罪巷里捡回来的,好命的孩子,他有双漂亮的眼睛,明亮又带着犯罪巷里独有的特色。


并不是说我不喜欢他,那里的孩子总是那么早熟,早早的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我总是不喜欢与太复杂的人相处,即使那是一个孩子。


但是他太瘦了,瘦骨嶙峋的,天呐,我还没有孩子就已经会散发母性了吗?


不过突然有一天,他死了,很突然的就死了。


布鲁斯看上去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孩子付出那么多感情吗?


然后再突然某一天,他很突然的又收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本该和他一样的,是的,他们不该一样的,一样的成为天骄之子,一样沉浸在繁华又腐烂的宴会里。


那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像有点聪明过头了,他知道了我要做什么,但他没有点破,就这样成为了我们心口不宣的秘密。


我有点喜欢他了。


我知道青阳的雨,长赢的风,萧辰的繁华与玄英的寂寥,四景轮换,一年又一年。


第四个孩子出现了,那个孩子身上留着他的血,冠以他的姓,那可真是最麻烦的一个孩子,他好像有点暴躁过头了,好难处理啊。


但我最终如愿以偿,即使他并不爱我。


我知道爱是双向的,单向奔赴的爱情是没有结局的,但我的一生都好像困在了那一次宴会,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那早已不是属于我的心脏了,它早已不再为我跳动,但即使那早已不再是属于我的了,但我真的太需要了,我好像不能失去他了。


夏日的风并没有那么温和,它裹挟着烈阳总是那么铺天盖地,我记得夏日,记得它夜晚的微风吹起他的衣角与发丝,记得他的笑,记得他的声音,记得这不属于我的一切。


但他终究还是属于我了。


即使强占整个夏日,即使烈阳如同跳动的火焰将我灼烧的体无完肤,我也要把他握在手里。


我记得遥远的东方古国有这样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但我并不在意它是否甜不甜,我只是想要,如同一个孩子执着的愿望。


我知道我的性格,固执、偏激,有着极强的独占欲,即使用温和的表面去掩盖,但永远无法更改这些是事实。


我总是有无数想要的,即使这些都会得到,即使我真的得到了他,但我总感觉我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过去,未来,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夏日熏夕的微风是柔和的,它轻抚过我的面颊,带走了白日的燥热,高楼上被风吹起的裙摆宛若旗帜,飘飘扬扬的拉长,如同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时间线。


故事嘛,总是会有结局的。


“安德莉亚,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我?”华美的庄园,层层叠叠的楼梯,他站在高处俯看着我,我落在他眼底渺小的就好像蚂蚁。


为什么总是执着于他,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或许是他的脸太过于美丽,或许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又或许是可笑的一见钟情。


“因为人会本能的向着美丽的事物,美丽的人也一样,我爱你。”


厚重而繁琐的婚纱层层叠叠的堆在脚边,或许我此刻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如同蓝海一样的眼睛,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话。


——至少现在我爱你,没有人会比现在的我更爱你。


我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缓缓地走进教堂,神父静静的站在尽头处,热烈的红玫瑰的地毯两侧绽放,夏日的风轻轻的摆弄它们的花瓣,摇曳着,如同火海一般静静的灼烧着。


“Mr. Wayne, will you marry the beautiful woman in front of you? Live with her according to the Bible, become a life partner with her in the presence of God, comfort her, protect her, cherish her, and treat her as a treasure? Whether she is ill or healthy, rich or poor, can she be treated consistently forever?”


“……I do.”


他的话语凝滞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如我所愿,只不过神父的表情有点奇怪,这位神父看上去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双蓝眼睛,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平静的蓝海下好像藏着什么狰狞的怪物,他看向布鲁斯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最终他还是缓缓的低头,有些生涩的念出接下来的誓词。


“Miss Andrea, will you marry the handsome man in front of you? Do you live with him according to the Bible, become a life partner with him in the presence of God, accompany him, believe in him, support him, and rely on him? Whether he is ill or healthy, rich or poor, can he always walk with him to the end of his life?”


这一瞬间我感觉心跳加速,四肢的血液向心脏流淌,我感觉手脚发麻。


“Yes, I will.”


我念出了那句我期待已久的话,我终于得偿所愿。


“My life belongs to you from now on. You are everything to me and the meaning of living. I love you.”


我低声念出了那句本该是新郎念的话,在此时此刻,我突然不想嫁给他了,我想娶他。


夏是美好的,它总是像承载着人们最炽烈的记忆,就像是一张永不褪色的照片,夕阳的微风静静的飘过,我看见了他鬓角被风吹起的发丝,他的眼睛还是那么蓝,那么那么的蓝。


我想我好像抓住了夏天,抓住了那个承载着我所有记忆的夏天。


我的珍宝,我独一无二的美好。


我看着他,我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好像有什么记忆闪过我的脑海,我轻轻的伸手抓住它,那一瞬间我好像错过了夏天。


“Go, my good girl, you can do it. You will kill his father, right?”


我失去的过去涌入了我的脑海,我想起了一切,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属于我的谋杀。


鱼贯而入的是端着枪的暴徒,子弹旋转着钻入血肉,鲜血在空中飞溅,代表着美好的教堂在刹那被打碎,碎裂的镜子布满可怖的蛛网,火在一瞬间燃起,火舌翻滚,花瓣静静的在火海中哀嚎。


伴随着婚礼的喜乐,一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屠杀就已经结束了,血泊在脚底蜿蜒,白玫瑰花瓣在血海上点出涟漪,我拾起地上一支被染红的玫瑰花,繁重的婚纱在地面拖出长长、长长的血痕。


我得到了我糟糕的过去,却失去了触手可及的未来。


“Andrea, you did a good job.”


厚重的布满枪茧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奖励似的拍了拍,我的内心如同死海一般平静,原来我的未来是一片灰暗的颜色啊,那些美丽的色彩好像看穿了我的懦弱纷纷离我而去。


夏日、烈阳、晚风与我的一场幻梦。


午夜惊醒时分我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那件染血的婚纱,鲜血也阻挡不了它原本的美丽。


而我那美丽的幻梦啊。


终于该醒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而又短暂的梦,在我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明白,这是一场告别。


没有哥谭的暴雨,不会淹没任何的声音,在炙热的烈阳下,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中,我清晰的看见他唇边的笑,他如同蓝海一样的眼睛,我明白,我早已失去了他。


但我也知道,故事不会如此草率的完结,他的蓝眼睛会永远清澈,正如我曾经见到的一样。


“Father, you are old and should be buried.”(父亲,你老了,该入土了。)

薏米粥要加糖

夏梦

"夏风惊梦"[19:00]

杰罗姆×你

配合歌曲Mystery of Love 食用更佳,有条件的宝贝还是去听原版更好o

you are my mystery of love

上一棒@言青Nox 

下一棒@盖世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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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迭丽的梦,是我的夏梦,是我爱人最好的年岁。愿以此书致我年轻的爱人——杰罗姆 瓦勒斯卡。”

      ...

"夏风惊梦"[19:00]

杰罗姆×你

配合歌曲Mystery of Love 食用更佳,有条件的宝贝还是去听原版更好o

you are my mystery of love

上一棒@言青Nox 

下一棒@盖世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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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迭丽的梦,是我的夏梦,是我爱人最好的年岁。愿以此书致我年轻的爱人——杰罗姆 瓦勒斯卡。”

                     ——夏梦》序言


夏日,人潮,热浪。

绿色的麦浪冲击着你的视线。

逆光的身影不甚清晰,只有模糊的轮廓。

那是哥谭的夏天,是一段迷幻的夏梦。


在那个夏日,你和一个男人相恋了

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就迷恋上了这一抹张扬的红色。

他的名字叫做杰罗姆 瓦勒斯卡。

你和他的初遇是在巷子的垃圾桶边。

你知道,东方的面孔会受到不怀好意的人的恶意排挤。

那时,你正缩在垃圾桶旁边,思索着要不要捡起没有脏的那块面包。

杰罗姆突然出现在你的视野。

他的衣服因为汗水紧贴在身上,显露出优越的身材。

你几乎第一眼就着迷了,虽然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能支撑一段爱恋。

他发现了你的存在,站在距离你三四米的地方,轻轻歪下了头,似乎在疑惑。

面对他的注视。你对自己狼狈的样子感到十分尴尬,用手遮住了自己下颌处被殴打出的淤青。

他发现了你的动作,靠近你,蹲下。

这是你才发现,他的下颌也有一道伤痕。

他像挠小猫一样,挠了一下你的下巴。你觉得有些痒把头偏了过去,他轻声说

“美丽的东方小姐,您好。”

后来你才知道,这个巷子是杰罗姆每次被暴怒的母亲和父亲虐待时的避难所。原来,那天他受伤是因为这个啊。

你有些心疼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同样遭遇的童年,握住他的手腕

“别怕。”你的声音很轻很轻想下一秒就要飘散在风中,但是又很响很响在杰罗姆心中炸开了一大片烟花。


就这样你们相恋了,这似乎很草率。

不,这的确很草率。你们甚至对彼此的名字都很陌生。

但是,这有关系吗?

你们确实感受得到对方蓬发的爱意和炙热的躯体。

杰罗姆会带着你去看他的表演,一起在小镇隐秘的小巷中激烈的拥吻,黏腻的蒸汽弥漫上你的眼眸,他的汗水落在你的锁骨滑入你的衣领。你们在激烈的爱欲中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又是一场荒唐杏式,你趴在杰罗姆的胸口,他的每一次呼吸你都能清晰感知。

他的手落在你的腰上,眼神中是少见的温柔。他说“甜心,你想去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吗?”

你呼吸一滞,他放在你腰上的手有些许颤抖,他在紧张。

“当然,这也不重要,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杰罗姆看你沉默找补了句。

“我当然愿意,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的话里还带着事后的嘶哑。他不知道你有多惊讶,你一直觉得自己无法走进他的内心,这次他却主动把心口上那把大锁的钥匙交给了你。

“我,想再来一次。”你看着他像小动物一样小心又期待的模样,心口酥软。

你们像两艘船,在海洋中浮沉,只能感受到彼此。


隔天,你们一起去了杰罗姆生活的小镇。

小镇很破败,但也很美丽。这里承载了杰罗姆的不幸和天真。

他带你去了那个荒废的马戏团。

你看着他面对熟悉的事物微红的眼眶,吻上了他的眼睛。

试图覆盖他那段痛苦的回忆。

你坐在马戏团的舞台边沿,他站在舞台下方,身高差让你们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眼睛。你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幼的满是伤痕的杰罗姆。

你紧紧的拥抱他,在安慰现在的他,也在抚慰那个被淹没在痛苦中的小杰罗姆,一切都过去了。

马戏团外面是大片的田野。

绿色的麦浪冲击着你的视线。

杰罗姆调皮地拽了一下你的头发,你嗔怪地朝他挥舞拳头,他却跑远了。

你追去“喂!快停下,小混蛋!”

他听到你的呼喊,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耀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飘扬的发丝,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自由的光芒。

你一下子扑到他,你们一起摔倒在麦田中,压弯了一大块的麦子。

你们躺在田里,笑成一团,笑声回荡在田野,又很快被风吹散。热风吹起了杰罗姆额前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你看见他嘴一张一闭,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你才知道他当时说的是“我现在很幸福。”


晚上,他神神秘秘的,说要给你惊喜。

他捂住你的眼睛,带着你不知走去哪里。失去了视觉,你的一切感官被放大,你清晰地感受到带着夏天热蒸汽的风吹过,蝉不停地鸣叫,以及你身后那人温热的气息。

终于,你们停下了,他松开手。你看到一群“小精灵”。

一大片的萤火虫围绕着你,照亮了漆黑的夜。

杰罗姆走到你前面,微微屈身,伸出手。

“请跟我跳一支舞吧,美丽的小姐。”

你们是指紧扣,在森林深处,萤火虫中,篝火旁,翩然起舞。

夜很漫长。


隔天,你起来后却不见杰罗姆的身影。

你找遍了小镇也不见他的踪迹,只能独自回去。

一连数日没有他的消息,你心急如焚。

终于,你得到了杰罗姆的消息。他进了阿卡姆,弑母。

后来的事情也像大家所知的一样。

他逃了出来,你想去见他,却被他勒令以后不准来见他。

这一切,你们相爱的一切,好像都被他抹去。

你对自己也狠极了,赌气似的斩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即使你依然记着曾经的每一次深入每一次悸动。

后来杰罗姆的名字变成了哥谭的诅咒,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你觉得自己怕是疯了,竟无比愧疚。

你愧疚自己没有抚平他的怨恨,没有消减他的暴戾。


后来的后来,杰罗姆长眠在地下。

他的墓前每年都会有一捧麦穗。

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发现你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对杰罗姆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淡,你是如此害怕,害怕自己忘掉他,忘掉自己深爱的人。

你不甘心自己遗忘这一切,即使那段时光只占你生命中短短的三个月,只有一个短短的夏天,但你仍然认为这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你写下了自己的爱,为世人揭露了一个温柔的 可爱的 调皮的 被爱的杰罗姆。

你发表了这本书,所有人都在找这个神秘的作者,这个和杰罗姆拥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是谁。


依旧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

你拖着年迈的臃肿的身躯,来到了那一片记忆中的麦田。

你在田野中奔跑,和年轻时窈窕的身影逐渐重合。

你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发光的少年的身影,你重重的倒下。

伸出手,不知是想要触摸那阳光,还是想触摸记忆里的少年。

你永远的睡去,在那片麦田,那个夏日,在你还能记得杰罗姆的年岁。

你回想那短短的三个月,仿佛又只是一场夏梦。

言青Nox

【夏风惊梦‖18:00】【企鹅人乙女】俯仰

上一棒@Lily 

下一棒@薏米粥要加糖 

————————


*哥谭企鹅人乙女向


*高中au


*全篇采取第二人称视角叙事且无女主名字出现,请放心代入


*除了鹅&你之外无cp倾向,谜鹅友情向


*是bg


* 全文5w+,happy ending


*有其他哥谭角色提及和客串


*有迫害盖勒文和多尔蒂情节


*ooc注意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请开始快乐地阅读吧~


————————


发不出去,全文放评论

上一棒@Lily 

下一棒@薏米粥要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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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企鹅人乙女向


*高中au


*全篇采取第二人称视角叙事且无女主名字出现,请放心代入


*除了鹅&你之外无cp倾向,谜鹅友情向


*是bg


* 全文5w+,happy ending


*有其他哥谭角色提及和客串


*有迫害盖勒文和多尔蒂情节


*ooc注意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请开始快乐地阅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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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出去,全文放评论

Ro-Manst

Zsasz|Katerina.

◎Victor Zsasz X Margaret Trish


*夏风惊梦联文,不用任何辞藻去堆,脑过完整故事线,这篇只能算是女主人生里的一个片段。

*全文9.4k+,缺点在于不存在任何谋篇布局


▲上一棒@Gingerbeer 

▼下一棒@Lily  


00.

身为哥谭后街区最漂亮的孩子,Margaret Trish总是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人群的中心;只要她眨眨眼睛,大人们就会鬼迷心窍地接过碗,为她盛上第二份救济粥,然后或许是更多。这招总是屡试不爽。也正...

◎Victor Zsasz X Margaret Trish


*夏风惊梦联文,不用任何辞藻去堆,脑过完整故事线,这篇只能算是女主人生里的一个片段。

*全文9.4k+,缺点在于不存在任何谋篇布局


▲上一棒@Gingerbeer 

▼下一棒@Lily  













00.

身为哥谭后街区最漂亮的孩子,Margaret Trish总是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人群的中心;只要她眨眨眼睛,大人们就会鬼迷心窍地接过碗,为她盛上第二份救济粥,然后或许是更多。这招总是屡试不爽。也正因为如此,Trish从小就深谙一个道理:金钱和美酒都应当是属于她的。


——如果得不到,那就应该去抢。









01.

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夏天,但那并不重要,所以你最好也别抱着太多的期待。这个故事里并没有臭烘烘的青少年们挤在一起谈情说爱,也没疯狂的男男女女为了他们的情人寻死觅活。——如你所见,我们今天不谈论爱情。


一个故事总得有主角,正如在一堆人里必须出现一个或两个强者来得到那块唯一的面包。现在你已经认识了Margaret Tirsh。就像引言里说的,Trish是个美人儿,她在第二次见面时得知了另一个主角的名字,Victor Zsasz。


——准确来说算不上“见面”。彼时她正站在Flacone身后,那是她最新的情人,也是她最满意的一位。他得到她的过程非常有趣,我们有空会详细说说这个故事。


总之,他们当时正在调情。通常来说这都带有目的性,Trish在当时凭借着甜言蜜语距离得到Flacone西区的部分资产仅有一步之遥,这将会是她实现蚕食Flacone家族宏伟蓝图的第一步。——但显然有人意识到了这一潜在的危机,所以由仆人呈上的一封信纸打断了他们。


男仆在Trish恼怒的注视下倒退着走出书房,有时候时机是很重要的,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片刻之间抹除了Trish几个月以来的多少努力。那个年龄能被她当做父亲的老头在他离开后便很扫兴地展开了信封,Trish不得不俯身用一个亲吻试图吸引回Flacone的注意力。


那不太成功。Flacone敷衍地侧过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男人满脸的胡子叫她不太舒服。Trish微微侧过头,Victor Zsasz,她看到这个名字用夸张的花体字被写在落款处。


-


那是一封请假信,叫Victor的男人希望自己请假回家探望奶奶。Margaret花了点儿时间才能将记忆中的人脸和他的姓名对上号。一个光着脑袋的杀手,身上总是背着枪袋,毫无疑问地效忠于Flacone一家。——她对这点嗤之以鼻。


初次见面时,他们分别站在Flacone父女身边。——显然那个老头的大女儿对父亲的新情人颇有成见,对Trish翻了个白眼就很没礼貌地撞开她的肩膀径直走掉了。她不该总那么嫉世愤俗的,她当时想,这无论对哪一方都有弊无益。


站在蛮横大小姐身后的杀手显然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在经过Trish身边时依然会站立片刻,然后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叫她——“夫人”。


我们至今无法知道这一句究竟是出于情/趣还是对Flacone的忠诚,或许两者皆有。他本没说错什么,但是放在当时Trish会盖棺定论地宣布那句夫人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显然是有意激怒她,因为这个称呼实在显得老气横秋。


通常来说这意味着多年以后的某一天Victor会受到来自她的伺机报复。她确实这么做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此刻在那个到处都昏暗的办公室里,Trish只是觉得他的姓氏好怪,她很快地从他的字迹上移开视线,实际上,早就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的失败迁怒与他。


她那天晚上在卧室轻声咀嚼着他的姓氏,像弱电流一样划过她的嘴唇,又被苦涩地咽回肚子里。——Victor Zsasz,她在心里冷笑,这算什么名字?听起来简直就像某种电脑病毒。










02.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在夏天,一个露天游泳馆。


哥谭的夏天,有一部分人其实是不认同这类说法的,哥谭不应该拥有夏天。炎热的天气并不会让犯罪率有所降低,大部分人也都不会在意天气的变化,因为他们始终只有那么几套衣服。少有人会选择过品质生活,这让哥谭的气象站形同虚设。——不断升高的气温通常仅仅意味着路边的尸/体将会腐烂的更快,同时也更为容易招惹苍蝇。


若要说那是个游泳馆,实际上也不太准确。首先,它并不需要收费。Margaret Trish有资格说那儿的安全系统比哥谭的任何地方都要更差劲。他们假模假式的弄了个前台在那边,张贴出的收费价格咋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然而并没有人来应聘这么一个职位,你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进进出出而不用支付给老板一毛钱。


第二,这个破地方根本没有更衣间,显然这得归咎于设计师的失误。他们放了个摇摇欲坠的牌子挂在那儿告诉你这里是游泳馆,但在多数人看来只是一个脏兮兮的水池子外面围着一圈生锈的铁栏栅。这就意味着你要么只能穿好泳衣再进来,要么就旁若无人的在泳池边上换衣服吧。——我们当然不能排除小部分的傻瓜会选择前者,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去一个真正的游泳馆游泳。


听到这里你或许会疑惑,Margaret Trish显然不属于傻瓜们,为什么会跑到郊区的脏水池子里头游泳呢?


多数人心怀同你我一样的疑惑。很久以后,在属于哥谭的“特里斯时代”来临时,这将成为哥谭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主流思想认为Margaret Trish曾经在那个荒废的游泳馆里埋葬了她儿时的情人。——人们都爱听荒诞的爱情故事。可至于真相是什么,那就只能留给世人猜测了。


-


Margaret Trish是在黄昏时分同他见面的。


人们说那是黄昏,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只是一个刮着风的阴天。在那时没有瑰丽的晚霞,奇异的云朵,或者将落未落的太阳。什么都没有,那个地方荒凉,空荡荡,让她忘记这是夏天。她唯一看到的就是天空正在一点一点变成某种诡异的墨蓝色,她在池塘底部,没有月亮,于是坏掉的照明灯不停闪烁。她似乎能听见不太妙的电流的声音从脚底划过。


然后他从夜晚尽头浮现。


光线正在下落。从很远处的地方她看见他,铁艺栏栅将他的身影割裂成单薄的一片片,他黑色的西装同天空融为一体。Trish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有什么将她的指尖托起来,像一缕幽灵。她没法说清,试图解释时身体已经从水里站起来。不断从发尖滴落下的水珠,她无法说那声音震耳欲聋,但依旧让人觉得脑袋昏昏。


她随手拿了一件衬衫披在身上,然而无事于补。它一点儿也不能起到本该有的的保暖作用。实际上,布料很快被水渍浸湿。蓝色的,黑色的,更像是抚着腰肢的一层雾,褶皱着贴在她的皮肤上,倒让那样的线条更为旖旎,叫她看向荡漾的水波里以为自己不像自己。


他们彼此相互靠近,最终双双停在栏栅后面。他身后开着远光灯的车成为唯一的光源,片刻照进她的眼睛里。他看到她的瞳孔好像猫咪那样骤缩,然后她凑的更近。她闻到Victor西装上残留的血腥凝固后的味道,泳池莫名的,经由劣质的硫酸铜消毒后的味道。


-


“夫人。”


Victor Zsasz来不及说出后文,因为他口中的夫人将手指穿过铁艺栏栅按压住他的嘴唇。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腹长时间浸在水中而泡起的褶皱的纹理;残留在她虎口的,正在被蒸发的水珠。她略有些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鼻尖和嘴角,然后扶住他的下巴。他的视线随之流转,最终垂眸看向她的掌心,得以将句子说完。


“老板决定今晚离开哥谭,所以我来接你。”


他提起Flacone时,Trish将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颊,Victor下意识向她的方向侧过头。实际上说起的句子里并没有因果关系。他视线向下看到她的唇,接着是花掉的妆容,挂在她睫毛上颤抖的水珠。然后她轻声发出摇篮曲里才有的安抚,又飘渺又温柔,不真切,像一片丝绸。


她说,我们不聊他。


于是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他抓不住。他清晰的知道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将她的鲜活抹消的一干二净。她应当有更宏伟的计划,但同他无关,计划里也没有他。她吻他,实际上是吻她自己按压在他唇上的拇指。像一条人鱼,将满身水汽推到他身上,最后笑嘻嘻地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就像她醉了似的。


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听后轻轻笑了一下,实际上答案早就已经清晰,背后的灯光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所以血腥味更浓了。











03.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逐渐开始往某种不健康的方向发展。她开始在Flacone不在的时候同他偷/情,地点往往是在新庄园的地下酒窖,或者花园不起眼的角落里。Trish不会把自己的密谋向任何人透露一分一毫,因此他们的约会总是显得干巴巴的,像两个偷偷摸摸的高中生。


通常来说他们在一起所做的就只是接吻。Victor搂着她的腰肢,然后她对他说一些甜得发腻的情话。那些话的遣词造句很早就已经过时,她本可以讲些更新颖的,或更真挚的,她知道更多,但她没有。——而这些听起来像发霉的奶油似的话语在Victor看来似乎也很受用,我们无法说清那种表情算不算得上嘲讽,但至少他笑了。


如果这时候有仆人经过,她就会恶声恶气地叫他或她忘了这件事情,最好什么也别问,现在就滚开。——要是他们仍然不识相,Trish就会拔出Victor别在腰间的手枪。


她像头虚张声势的恶犬,狂吠的同时扣下扳机。如果你要让Victor来评价,他只能说这位夫人的准头实在不怎么样。她压根不会用枪。——连续的两发子弹分别射中了已经点燃的烛台和Flacone珍藏已久的葡萄酒,倾倒的火焰瞬间蔓延开阻挡住那人的去路,忠诚又可怜的女仆带着惊恐的神色原地打转,火舌正在试图攀上她的衣服。


在女人裙角燃烧起来的同时,Trish转过身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她眨眨眼睛,声音同方才相比可以说得上是判若两人:“你看,她一时半会儿跑不了了。”


-


这真奇怪啊,是不是?


Victor本不想插手这件事的,因为无论怎么看那都是她率先将坏事做尽,他想。得罪自己的老板终究没好处,况且是她最开始是浪费了自己的两颗子弹,接着打倒了本来安稳放着的烛台。他有理由相信正在亲吻自己的疯子试图烧死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起码一定试图烧死那个无意闯入的女人,因为他听见了那人颇为凄厉的嘶叫。


她显然做了错事,却一副邀功的模样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盈盈来的莫名其妙。她就那样站到他怀里,手里握着他的枪。这让人没办法拒绝。


他叹了口气。


-


“瞧好了,夫人。”


Victor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教他口中的的夫人握枪。他想尽力压低声音,但尾音依旧止不住的上扬。不断往外涌出的酒被当做燃料维持着火焰的燃烧,布料变成灰烬之后空气里焦灼着更为苦涩的红酒味。


他从背后虚抱着他的夫人,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Victor从Trish的发间闻到老板上个月送给她的新香水,或许这对于她的年纪来说有些过分老成,但那味道依旧令人愉悦。


他侧着头,然后从对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火焰已经烧到女人的大腿皮肤,她现在已经没办法正常的站立。他不知道这是否将会是Margaret Trish手上的第一条人命,因为她看向一切的模样都是那么新奇,嘴角微微翘起。


Victor很轻易的明白了她的表情是什么,那是一种欣赏,他早该知道有些事情总归是他们这群人会表现得如出一辙的。猎人们都爱看猎物挣扎的场面,死亡或许不能够让人真正愉悦,但拼命想要活着却毫无办法的动物一定可以。——你真该看看那女人尽力想要灭火的模样,一遍遍徒劳求生的表情算得上是精彩。


他握住她的手,故意像无法瞄准目标似的微微晃动枪口。——他不敢说自己的拖延没有私心,将死亡过程延长终究是不好的。


当然了,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考量。时间越长越容易被第四个人发现,Victor Zsasz并不是没有自信多解决一个人,不过是再扣动一次扳机罢了。但是这将意味着他的清扫变得更为麻烦,同时大大提升了他们被烧死的风险。


“我以为这么久了,你会对我换个称呼呢。”


她撅着嘴巴转过头看向他,似乎不太高兴,实际上表演痕迹很明显,她偏偏要将对着镜子练习数遍的过程展露给他看,就连天真有邪的那部分都是伪装。Victor看不清她,低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然后逐渐收紧手指,慢吞吞地扣下了扳机。后坐力让Trish向后一颤,接着脱离Victor的怀抱。


-


Trish蹲在尸体边,靠近火焰。Victor Zsasz的枪法一向很精准,作为一名杀/手,他一定是是出色的。迅速死亡让女人来不及发出哪怕一声惨叫,她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痛苦。Margaret Trish站起身,低下头,深深地,怜悯地看了女人一眼,接着转头扑向她的情人怀中。Victor配合地搂住她的腰,然后他听见她笑着嗔怪,在Victor看来那笑声颇具讽刺意味。


“你真是铁石心肠,Vic。”她甜腻腻地说。












04.

她时常搂着他的脖子大叫她爱他。实际上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不爱他,她不信那些。在哥谭,人人都是实业家,因此他们不会倾其所有将未来压在一张空头支票上。在乐观主义者眼中,空头或许意味着更广阔的未来;但对于Margaret Trish而言,她只是懒得将“她爱他”改成“她/要/他”而已。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Victor Zsasz,Trish一点儿都不意外那个宣誓着永远效忠于Flacone的男人会选择离开他的旧老板回到哥谭。他是彻头彻尾的野心家,或许并不是那么野心勃勃,但他必须得工作。——显然法兰西边境的平静小乡村给不了他更大的舞台。


Trish唯一想不清的是为什么自己也会头脑一热向Flacone提出离开的计划,即使她知道这件事是注定会发生的,Flacone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Victor Zsasz对她产生的影响比她自己以为的大的多,她从他离开的第三天就开始心神不宁,一遍遍回到酒窖里盯着曾经女仆倒下的地方。那里的血迹早已被Victor清理干净,她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疏忽。但是没有。


一连几天的神经质最终逼疯了她,某个夜晚她在Flacone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封信,之后便向一个看不清的星月夜不辞而别。——那封信的措辞显得目的性太强烈,同她平时左思右想的迂回实在大有不同。这无疑将成为她通往成功之路上最大的败笔。


她同样想不清Flacone怎么能同意的那么轻易,让她如此顺利的离开。走下轮船的那一刻她仍旧处于震惊的状态。你当然可以说Flacone只是老眼昏花,越来越大的年纪让他的内心渐渐平和,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同儿女们共享天伦之乐。


你当然能够这么说,但Margaret Trish一定是不会相信的。——时刻保持警惕应当被称为一种美德。


-


Margaret Trish回到哥谭的那一天一如既往的没有太阳,她可以说自己此刻算得上真正意义的身无分文。


咸湿的海风吹掀了她的宽边太阳帽,第一滴雨砸在了Trish的眉心,然后开始滚落,带着某种诡异的美。不断有伞从人群里被撑起,而那些没有伞的人便更为急切地奔逃。——空落落的她一度失去了躲雨的资格,但雨水打湿她的衬衫领口时,Margaret Trish久违地,舒心地笑了一下。——有的人天生是属于这里的。


Trish停在人流中央,将墨镜拨到鼻尖,仰着头试图找到雨点下落的尽头。她看到远处工厂的烟囱向天空不断排放着的黑烟,那里一成不变的,灰色的,胀满了雨水的,怎么也下不够的云。——这座城市总是在为着谁服丧;她就像额前垂挂着黑纱一辈子都不去爱谁的老处女,低声地哭泣,却允许一些死亡。Margaret Trish没见过哥谭明媚的时候,从来没有。


她知道她正在走向消亡。












05.

那是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他坐在他的单身公寓里,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中餐外卖,时间刚走过十二点。


不甚友善的敲门声不绝于耳,Victor打了个哈欠。——他刚刚接了一单颇为诡异的生意,金主来自法国,出手阔绰。实际上他完全不必要匿名,因为他不用思考也能想到这是谁的行事风格。即使如此,目标里的名字依旧让他愣了愣神。他出声将其咀嚼,像灌下一杯苦涩的酒,叫自己无法不去想起某些夜晚,某些燃烧。


Victor Zsasz一点儿都不意外Flacone试图杀死Margaret Trish。——她太年轻了,掩饰偏偏又不长久,自大最终会成为他们所有人的死因。酒窖那天之后,连他都能察觉到她眼睛里的野心勃勃。他惊异自己时至今日依旧怀念着那个旧情人。他原本做好了和任何人一别两宽的准备,他本应当杀/死所有人。——两人曾经约定过不向彼此倾诉“爱”,但此时此刻Victor却没法说自己不对哪个人魂牵梦绕。


他最终还是没好气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Victor Zsasz看到他的刺/杀对象就这么出现在门前,Margaret Trish,那同时也是自己昔日的情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许不是这么用的,此刻的一切都过分的虚假了,以至于Victor清楚地明白那重情感不应该被称之为思念。可他却偏偏又在转身时不慎将鞋柜上没喝完的啤酒打翻。Victor Zsasz向来是不相信宿命论的,却在弯弯绕绕的相似里最终找到了一丝自己的存在。


他在晚年撰写自己的回忆录时曾提到过这个晚上:“我常常怀疑世上是否真的会有如此凑巧的事,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该做的第一件事本应是将她杀死。………我们都应该少谈论一点爱情的。”


“………她披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被打湿,扑面而来我身上热腾腾的水汽,让我避无可避地被拉回某个不算温和的夜晚。………她笑嘻嘻地用装饰得极好的,被打磨数遍的声音叫我Victor,欠一欠身子就从我的臂下钻进公寓,堵住了我原本想好的第一个词。”


-


Margaret Trish不用猜也知道Victor会在第一句对自己说什么。夫人,夫人,一成不变的夫人,始终是他妈的夫人。如果说最开始的那一句是出于尊敬,那在几番亲吻过后,他叫她夫人便只是单纯的想要激怒她,看她跳脚了。她曾不止一次向他明示或暗示过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他完全可以对她直呼其名,就像她对他做的那样。Victor Zsasz往往对此事一笑置之,下一次依旧在意/乱/情/迷/之时对她喊这个老气横秋的名字。而她甚至无法想出点儿什么来反击,这才是让Margaret真正苦恼的地方。


事实上,你无法判断这个称呼对于哪一方而言更为糟糕,因为它总是提醒着Victor Zsasz那个小姑娘始终不会属于自己。她或许会因为一些原因去暂时地属于别的什么;Flacone,或者后街区;她必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因此暂且把归属权出卖给对方来换取利益。——但是兜转到最后,你会发觉她只会把自己归还给自己,Margaret Trish始终只属于她本身。


-


“Margaret……”


他最终还是张口将压在舌头下的她的名字泄露出去,舌尖向上,老派但甜美,好像释放出无法抑制的洪流。她从没听过他这么称自己,蹦跳着试图打开Victor冰箱的背影顿了顿。沉默的屋子里他看向她的侧脸,但是冰箱内置的灯光更惨白一些。她清楚地听见一把手枪正在上膛,然后她打开一罐啤酒。


Margaret Trish转过身,面向黑洞洞的枪口,还有那个握着枪的人。


“晚上好,Vic。”
















06.

可以说这一发子弹来得坚定而果决,一开始就是瞄准了她的心脏去,与地窖里的那一次大不相同。Trish侧着身子躲开,但Victor反应更快,他没有犹豫地第二次扣响扳机,打中她的肩膀。


血很快蔓延开染脏白色衬衫,像帝/国侵/略/者那样冲锋,攻占下大部分城池。她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除了疼痛什么都无法感知。Margaret Trish清晰地意识到她的肱骨已经碎裂,痛苦地呻吟着下意识地捂住伤口,但那无事于补。


她说不清自己是更害怕还是更震惊,但无疑的是这发子弹更加坚定了Trish报复的决心。她依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扔下酒瓶向他靠近,剧烈的坠落下满地板都是啤酒筑起的泡沫。她用她猫儿似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他,久远得像追逐一颗黑色的太阳。


-


“以防你没弄明白。”Victor Zsasz看向眼前这个距离越来越近的小姑娘,有点好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我现在打算杀了你。”


“不。你不会。”


她如此张狂地宣布,实际上仅仅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却让Victor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眨着大眼睛询问他自己是否可以拥有一个单独卧房的小绵羊。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在那一刻看破自己的别有用心,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眼睛。——那是野生动物的眼睛,富于攻击性,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女。他会在某一刻终于意识到她本质里的步步为营,或许不是现在。但他在此刻已经明白。比起绵羊,或许称她是一条正在进食的蟒蛇更为合适。


不,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绵羊。他想。


Victor没有作出任何回复,Margaret就扯着他的领带吻了上去,她曾听说过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爱上自己。她好像洪水一样野蛮,报复性地将吻技尽可能做到最差。比起一个吻,那更像是她故意用嘴唇撞击他的,像拥有尖利牙齿的动物那样啃咬他的嘴唇,释放原始本性。——那并不是真正的接吻,直到Victor捧着她的脸主动将它加深。


故意的唇齿撞击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尤其是在一场筹码为真心的博弈当中。现在她只觉得牙龈疼痛,牙齿发麻。这个吻比她想象的要火热的多,但依旧无法被称作旖旎,这并不是她本意。Victor Zsasz是她未来里出乎预料的一部分。——或许这就是Flacone追杀自己的原因,她嘲讽地想着。那位杀手坏心肠地试图将舌头探进来,前者顺势咬破了他的嘴唇。


-


“好吧……为什么?”


他将自己从她的唇上抽离,终于还是不着调地将一个问句道出口。喘息时分胸膛起伏,在昏黄的暧昧的灯光的渲染下,你完全能够将其称之为调情。他拉起Margaret Trish满是血的手腕,然后,一个吻落在她鲜红的掌心。


他的子弹穿透她肩膀留下的伤口仍在发烫,灵魂燃烧,下一秒便从不知道是谁的口腔里尝到鲜血的味道。——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取悦了他。Victor Zsasz勾唇笑了一下,锋利的嘴角在上扬时好像一只猫。


而他千千万万遍的“夫人”勾住他的脖子,一下下点着他的唇,同样俏皮地笑起来。她想他生来就应该是胜利者,正如他的名字,Victor Zsasz。她是希望他赢的,希望他赢的同时也不愿意自己输。因此她的立场就这么变得矛盾起来。——有时候她宁可他不爱她,但是理智告诉自己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将指尖滑到他的脊背,一遍遍描摹对方蝴蝶骨的形状,她听见Victor在她耳边低笑。


-


狭窄公寓里的枪响远不如庄园地窖里那样好掩饰,等她反应过来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有多事的邻居已经报了警。——警笛声响起时Trish搜肠刮肚地试图找回一点儿受害者的姿态,而后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也就在同一时刻,她察觉了这个道理:他们的对峙从未结束过。


他们都将那点短暂的时间当做是偷来的。当一场较量临近尾声的时候,两人发现彼此既是对手,也互为同谋。——她最终还是选择开口道明一个双方都知晓的事实。那样的语气足够妄自尊大,笑容更算得上是风情万种。但他满眼都是她火热的唇,没法注意到其他。


Victor Zsasz听见GCPD警车的鸣笛就在窗户下面,并且越来越响,这反倒让他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他好心情地吹了声口哨,将脸凑过来第二次向她索吻,但被她用一根手指推开。Victor荒诞地笑了一下,露出他尖锐的犬牙。他侧过头撩起Trish耳边的碎发,将手指的血渍在她的耳廓上轻轻抹匀,带着湿气的呼吸打到她的皮肤上。Trish边颤抖着缩了一下脖子,一边抬眸看向他。


然后,狡猾地,虔诚地,他吻了吻她的耳垂。


——这让Margaret Trish的语气更加笃定。








07.

“因为我们都知道你爱我,先生。”












Fin.



*感兴趣的人多的话可能会掉落非传统意义上的后续,过审之后会在评论区附上一点点创作谈,主要是对标题的解析!



刘夫人第一个不服

【夏风惊梦‖14:00】Nefelibata,Paracosm

上一棒太太@AOTEYA 


下一棒太太@Gingerbeer 


◎普通人校园pa,第一人称,全文5k2,有ooc,请注意避雷⚠️


◎回过神发现写人设就占了一半…好吧,之后应该还会写这个设定的日常文(目光心虚转移)(开坑是吧【自罚一刀】)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图片]


“编织一个很长很久的,千丝万缕的幻境。”


0.


大家好!我是安伯·罗杰斯!今天起正式担任哥谭中学的美术老师!


说来也怪,我来应聘的时候连个流水线都没有走,资格审查、缴费、打印准...



上一棒太太@AOTEYA 


下一棒太太@Gingerbeer 





◎普通人校园pa,第一人称,全文5k2,有ooc,请注意避雷⚠️



◎回过神发现写人设就占了一半…好吧,之后应该还会写这个设定的日常文(目光心虚转移)(开坑是吧【自罚一刀】)




(图源网络,侵删致歉)


“编织一个很长很久的,千丝万缕的幻境。”








0.




大家好!我是安伯·罗杰斯!今天起正式担任哥谭中学的美术老师!



说来也怪,我来应聘的时候连个流水线都没有走,资格审查、缴费、打印准考证、笔试、入面分数线公布、面试、考察体检、公开聘用,这些流程一条没干上面的领导就给我把应聘申请书批下来盖章了,顺利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的时候悄悄走了后门。



也罢!这是多么的省心省事省力省时!多少牛马人连求都求不来的事儿我一摆烂鬼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我开开心心地收下聘用书,高高兴兴地把自己打扮得清透水润,快快乐乐地迈上去往光明磊落的职业生涯的大路。






1.




……?



我怔在原地,感觉自己擦得闪亮亮的小白鞋和地面之间仿佛被黏上了502胶水,像是热恋期的小情侣般难舍难分。



而我的后背涔出一股股冷汗,脑子发麻,浑身上下除了头发丝被带着土和些许血腥味的风吹得扬起几缕以外,叫胳膊胳膊不应叫小腿小腿不灵,哪哪都动弹不得。




那赤发张扬的男孩从倒在地上、已经连抽搐都没了力气的学生肚子里拔出刀子,嘴角的笑意在视线扫到我身上之后愈发扩大了。



我的咽喉器官丧失了原本的作用力,等到他站在我面前用斑迹驳驳的手捏着我的脸颊两侧凑近他时,我才勉勉强强把那一口口水咽下去。



他力气很大,我的下颚骨生疼。



“新来的?”他吹了个口哨,鼻尖耸动,嗅了嗅我脖颈和肩胛相接处裸露在外的皮肤的味道,我被这不知所谓的举动吓了一跳,只感觉脚跟发软要跌落在地上。



“是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呢。”他歪歪脑袋,梳起的发丝垂下来,手掌整个包住我的脸晃了晃。“我的名字叫杰罗姆。”他咧开嘴,男孩的脸皮仿佛是被割下来后又贴上去的,这使得他的笑容格外瘆人,令我不寒而栗。



“噢噢噢~报上名来啊,小姐。”可能是我支支吾吾太久说不出话的缘故,杰罗姆不耐烦地啧啧两声,另一只手抛着那把明显是开了刃的水果刀玩,连看都不看一眼,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被刮伤,对自己杂耍的手艺充满了信心。“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哦?”



我站不稳了,说出来的话都是鼻音,窝囊至极:“安伯、我的名字叫、安、安伯·罗杰斯……”



呜呜呜,为什么啊,我只是来学校小操场的停车棚放个自行车,怎么就遇上这种校园社会人见血式打架暴力事件,还把自己卷进去了?倒霉倒霉倒霉……



“哦,没听过,我想你肯定没有我出名。”杰罗姆貌不在意地挠挠下巴处的皮肤,绿玛瑙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满是慵懒的情绪。“嘿,罗杰斯,来陪我玩个游戏?”



我几近崩溃,谁特么的要和你玩什么鸡掰游戏!!



“或许、或许下次?”我提防着那把闪着寒光的还在缓慢滴血的刀。“我、我要去看看我带的新班在哪里,不太有时间……”



“你带新班?喔——你就是新来的小老师?”杰罗姆忽然很有兴致的模样,重新看向我的时候眸瞳里面再次点燃了刚才捅人时那种疯狂的光。“原来那群蠢货说的是真的!太好了,我跟你讲悄悄话,原来那个秃驴傻逼无聊透顶,我点火给大家找个乐子玩他居然泼水浇灭了!真是一点也不浪漫。”他嘀嘀咕咕。“所以啊,我把他办公室的卷子都烧了,顺便在他进去救火的时候关了门,好好熏陶一下他的娱乐品味。”



杰罗姆洋洋得意。“他被烤了个半焦,那天下午满是烧烤的肉味儿,哈哈哈哈哈哈!”他搂过我的肩膀。“连皮都被烧成黑色了,免了他去美黑的钱,你说他是不是该感谢我?”



他没接稳,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声音咂亮,我被吓得一个激灵拽紧了杰罗姆的衣服,差点就要哭出来。




是他干的,那场校园火灾事件是他干的!杰罗姆,杰罗姆……他就是那个三番五次进少管所还逃狱出来的杰罗姆!杰罗姆·瓦勒斯卡!哥谭市名堂最响当当的不良少年!!



“喂,小——老——师——”罪恶滔天的男孩勾着我的脖子压过来。“你的反应和那些不懂喜剧艺术的家伙一样,我不喜欢哦。”



他疑惑地眨眨眼,拇指带着血丝拭过我的眼底,我才意识到我的泪珠已经挂在了眼角。“你哭什么啊?谁把你怎么样了?”



我哆哆嗦嗦地不敢反抗,杰罗姆却一脸恍然大悟起来:“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找不到班了才哭的是吗?这还不简单,我带你去吧,我是三好学生,最喜欢做这种助人为乐的事了。”



他放开我,踢正步走到我面前,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




“请跟我来吧,尊敬的罗杰斯老师。”






2.




我明白这鬼地方为什么不需要流水审查了,我皱着脸苦巴巴地想。



谁会愿意来这里教书啊!!




被杰罗姆搂着腰一路上迎着各种以恐惧为主的注视行走在教学楼的路上时我几乎想死。笨蛋,我这脑子有坑的笨蛋,只顾着看工资高低和离家近不近,别的什么也没看。现在好了,就这学生这规矩,到时候出事死在这个学校里也没有人管。



爹啊,娘啊,女儿不孝,可能没法给您们养老尽忠了……我哭唧唧地想到。如果这阵子还能有自由握笔的时间,我一定第一个就先把遗书写完,等到我死了,一定同意让医院解剖我,把我的视网膜和器官捐献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我正畅想着遗产分配和入土前最后的生活要怎么过,结果身后一声响亮正义的“GCPD”喊过来,彻底打断了我的思路。



接着是我活了二十二年前所未见的大场面。




“杰罗姆,上次把你送到少管所的时间还不够长是吗?”金发碧眼一身正气好像美国队长的男生蹙眉严厉道。



杰罗姆懒洋洋地倚在我身上。



“我亲爱的小吉姆,我可是在好好的当一位无趣乖小孩呢。”他无辜地眨眼,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位被他称作吉姆的男生额头爆出几道青筋。“我只是带新来的小老师找我们的教室在哪而已,这难道不是我们好学生该做的事吗?”



他转过头向我求证:“你说是不是,小老师?”



真是太会演戏了,要不是他下滑放在我屁股上的手非常具有威胁意味的捏了我两把,我一定会被这纯真善良的表情骗到泣不成声。



“我想在你带老师去我们班之前还干了些别的事吧。”金发男生眼眶收缩。“关于操场后面被捅伤的四个男同学,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杰罗姆毫不在乎的掏掏耳朵:“嗯,虽然我有一大兜子的有趣招认想和你抖搂抖搂,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哦?伟大的校园偶像先生不想落个翘课的名声吧?”




哇,好精彩的互怼互殴爆米花电影环节,刺激,我爱看!


瞬间把自己惨状遗忘的我两眼放光的占据最佳视位点看戏,可以说简直不是一般的爽。



金发男生看起来也不是一般的恼怒,他大步走过来抓住杰罗姆的手腕一把扔掉,然后拉起我的手——咦?



“下课之后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他咬着后槽牙,而杰罗姆嬉皮笑脸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嗯哼,现在看来不需要我来给小老师带路了,有阳光正直的戈登班长了~”他转过身挥挥手,声音很大。“回见了小老师!”



金发男生宝石蓝色的眼睛几乎要被喷出的怨火变成鹤顶红色,他拉着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而我被扯得跌跌撞撞,待到杰罗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一脸懵逼地回过头看他。



“吉姆·戈登吗?”我试图在问话的空隙间抽回自己的手,被我推测出全名的男生反应过来,眸里愤慨瞬间被歉意卷袭:“是的,抱歉,老师。”



戈登把我的手松开:“我是詹姆斯·戈登,高二阿卡姆班班长。”



这班级名……取得真有意思,我笑了笑:“我是安伯·罗杰斯,阿卡姆班新班主任。”




交流和谐,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也确实是个正常人的男孩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打听着学校和班里的情况,偶尔对已经掉下墙皮的天花板发出感叹。




“话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喊GCPD啊?”


“呃……我们学生会的全名是GOTHAM CITY POLICE DEPARTMENT,警察局这个名字……是我的朋友哈维起的,他说这样有威慑力。”


“噗……你是学生会的呀?”


“是的。”戈登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还是没说出自己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抄袭警察的傻帽口号搭配抄袭警察的傻帽名字,怪中二的。



哈维这每天钓丰满妹子满口粗话成绩还比自己高的家伙,他幽怨地想到。




“挺好的。”我笑眯眯,抬眼看到悬挂在头顶上写着“ARKHAM”的一块陈年木牌。



我靠!这一路波折的!终于到了吗!



我正暗自欣喜着准备走进去,却被戈登一条胳膊拦住了。



“老师。”他看起来有些担忧。



“进去之前我还需要和您禀报一些事。”






3.




我浑身乏力,椅面是脏的还是干净的都不重要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讲台的椅子上瘫痪状,戈登细心地递给我一块濡湿一角的手绢。



“老师,擦擦眼睛吧。”



他是指我之前眼眶下面被杰罗姆抹上的淡淡血迹,我挥挥手,示意他不必。“戈登同学啊,你老实和我说说,咱们学校辞职需要什么代价?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一定会凑齐条件的。”



我觉着自己现在的脸色比苦瓜还要苦,戈登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很关切:“老师,您脸都绿了。”




我脸不绿才怪!!!我快吐出魂儿来了!!天杀的,这班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痛苦的在脑海里一遍遍播放戈登和我说过的注意事项。




在教室左侧角落里坐着的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科波特家族那个科波特。他个子矮小皮肤白皙,腿脚有伤行动不便,初中时经常被人高马大的混账殴打讹钱,还要为他们做一些很卑微的仆人般的事情,比如下雨天给人撑伞之类;但是自打高一他和之前的校园女性势力代表“鱼妈”——菲什·穆尼打了惊天动地的一架之后,他一战成名自封“哥谭之王”,菲什从此休学疗伤,他现在已经是不可招惹的校园一霸了。



好在他虽然奸诈但是正经且理性的,不轻易动手,而且擅长笼络,现在的哥谭中学一大半的人都算得上是他的“部下”,只是之前欺辱他的人下场惨不忍睹。



他有个秘书般的好友叫做爱德华·尼格玛,前学生会会员,坐在后排图书角靠窗的位置,智商高,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喜欢谜语。之前属于沙堆中的一粒沙,学生当中的不起眼类型,但自从他在一次群战中救下了重伤的奥斯瓦尔德后,两个人关系变好,而他的地位也显著提高。据学校传言貌似是个双重人格,另一个人格冒出来时会变得很阴毒。



在奥斯瓦尔德成为几乎无人敢惹的校霸后他把几个之前跟着菲什的人纳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并且让他们转进了阿卡姆班。维克多·萨斯,把自己的毛发全部剃光只为不遮挡眼睛更好打中目标的冷血无情的枪战高手,没人知道他的枪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百发百中;布奇·吉尔津,胖乎乎像只大熊的二把手,不太会耍计谋,实诚而头脑简单的打手,因为曾经不服气爱德华的上位而尝试暗中使诈,结果被反将一军,被奥斯瓦尔德剁下了一只手后依然忠诚。




听到这的我已经瞠目结舌,我的个乖乖,砍手,枪战,一个中学里发生的事竟能媲美一部犯罪电影或者拍一系列的警匪电视剧,我到底是进聘了个什么学校??



结果戈登告诉我,这只是我最需要知道的主线剧情,此外还有很多人的伟大事迹。



“……请继续你的表演。”



我绝望道。




然后就是各怀特色的一一列举的人名。因为是个妹控,为了保护妹妹爱丽丝而做出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被叫做“疯帽子”的杰维斯·泰奇;

每天都在研制对人体有害的化学液体并赋予实践,喜欢在头上套个只在眼睛上挖孔的麻袋,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真面目的“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行踪诡秘躯干轻盈,窃你身物而神不知鬼不觉的高一进高二生“猫女”赛琳娜·凯尔;

初中时还只是热爱生物尤其是植物且性格害羞腼腆,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整个人大翻转,学会了培养剧毒植物并用它们伤害一切诋毁欺负自己的人的“毒藤女”艾薇·佩普;

从婉约淑女变化为蛇蝎美人的前学生会会员芭芭拉·基恩,她是现在的校园女权主义领导者;

塔比莎·盖勒文和索菲亚·法尔科内就不必多讲,关系生,奈何成绩很高也基本没有人敢与她们作对,否则等待自己的结局就是退学处理。



我注意到戈登讲芭芭拉的时候,语气和面部表情都有些微的变化。



这学校的孩子都是打击致黑化的是吧。



“有、有好小孩嘛?”我带着渺茫的希望问到。



“也是有的。”耶稣!上帝!!谢谢你保佑我!!!




布鲁斯·韦恩,众所皆知的韦恩家的小少爷,温和且听话,之前的功课都是在家里自修,今年开始才来到哥谭中学进行学习。学生会新晋成员,平日里都是很乖的三好学生,只有别人以不礼貌的口气提到自己意外过世的父母才会红着眼揪人衣领抡起拳头就揍上去,拦都拦不住。



莱斯利·汤普金斯——说到她名字时戈登咳嗽两声,被我逮住了眼神。学生会副会长,学习成绩优异,体育成绩也名列前茅,甚至还是校医室里常年的“顾客”……别多想,是她医治别人,反客为主了属于是。



此外就是杰罗姆的卵生兄弟,杰罗麦·瓦勒斯卡。和杰罗姆完全不一样,他做事小心,性格沉稳安静,明明是高二却已经自学完了大四的课程。老师们眼中的天才黄金,超高质量保研生,和杰罗姆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几乎没人愿意相信他俩是亲哥俩。




前途不可估量啊,我咂舌摇头,这个班两极分化怎么这么严重?



“你们班……”我寻觅着合适的形容词,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但是都开了口了不做总结又不行,于是我的直肠大脑呲溜一声,从我嘴里蹦出来一句话。“你们班真是,人才辈出啊。”



怎么听怎么像阴阳怪气!



戈登笑了一下,见面到现在他一直像个小老头一样严肃,我头一次见他笑。



“多谢夸奖了,老师,我们以后都得靠您指教。”




他说着,恢复了面瘫脸,眼底却粼光闪烁。







——TBC.







扔屎玩

【夏风惊梦 ‖ 13:00】 理性之外 (爱德华.尼格玛x你)

上一棒: @是仟千不是千千吖 

下一棒:  @AOTEYA 


本文为哥谭同人文,以第二人称带入到了女主视角。

第一次尝试此风格,不足之处请多包含。

稍有些ooc,作者疑似药劲没过。

个人建议配瓶雪碧边喝边看,毕竟夏天太热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尼格玛()


零. 麻木


云层之中,你得以再次窥视这片浸泡在绝望之中的古老土地,如今的哥谭亦如一片等待重生的废土,麻木的人群走出了避难所,静静等待劫后余生。


你在天空中游荡着,在高楼大厦间寻找记忆中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你飞过一座座漆黑的哥特...


上一棒: @是仟千不是千千吖 

下一棒:  @AOTEYA 


本文为哥谭同人文,以第二人称带入到了女主视角。

第一次尝试此风格,不足之处请多包含。

稍有些ooc,作者疑似药劲没过。

个人建议配瓶雪碧边喝边看,毕竟夏天太热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尼格玛()


零. 麻木

 

云层之中,你得以再次窥视这片浸泡在绝望之中的古老土地,如今的哥谭亦如一片等待重生的废土,麻木的人群走出了避难所,静静等待劫后余生。

 

你在天空中游荡着,在高楼大厦间寻找记忆中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你飞过一座座漆黑的哥特式屋顶、锈蚀的铁丝网与作响的篝火,穿过一群群哭泣的、彷徨的、失去了一切的人。

 

终于你找到了他。阿卡姆疯人院的斑驳铁门被缓缓放开,爱德华.尼格玛正被狱卒与警察押送着,你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无神,呆滞而又空洞,正踏着沉重的脚步被送往囚笼。

 

你焦急地盘旋着,在爱德华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他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也看不到你缥缈的虚影。

 

“是离开的时候了。”低沉的声音来自更遥远的深空,它催促着你,要你别再做无谓的尝试。

 

你摇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向声音发出请求:

 

“神啊......请您,再满足我一个心愿。

 

我仍然有所遗憾,无法抚平自己哀恸的心,能否让我和他好好道别?”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无形中的声音似乎在叹息,但出乎意料地,你的请求得到了许可:

 

“那么,你将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直接带你离开,不会再有丝毫犹豫。”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点点头,再次看向阿卡姆的铁栏。昏黑的庭院中已经不再有人影,只有点点月光,洒向被厌弃的罪人之笼。

 

 

 

一. 虚影

 

透过病房的铁窗,你看到爱德华.尼格玛。

 

他不知何时留起了长头发,正斜靠着床栏坐在房间的角落。幽光从窗沿射进,照耀灰白的囚服。爱德华目光忧郁、怅然若失,被束缚的身躯一次次随着深呼吸浮动,垂落的手臂上沾染着血污。他刚刚经历了狱卒无情的毒打,精疲力尽的灵魂已无力反抗那群蠢货的愚行。

 

但你知道,就在一个月前,他还与戈登警官站在一起,帮助警局在贝恩手下夺回了哥谭,拯救了无数平民的生命,他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爱德华依然麻木着,好像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你无法再等待下去了,用偷来的钥匙打开了病房的铁门,径直走到床前,念出了你爱人的名字:

 

“......爱德华?”

 

爱德华的身体颤了一下,仿佛熟睡的孩童被从梦中惊醒一般。他抬头看向你,眼神中充满疑惑。

 

“柯林格?还是......伊莎贝拉?或者,依然是我的幻觉罢了......”他的声音嘶哑又慵懒,随着呢喃,那漆黑瞳孔中浅浅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仿佛是认定了你不过是他错乱思维中又一个缥缈的幻想。

 

爱德华低沉的嗓音勾起了你过往的记忆,他曾经对你说过的话语、与你交颈缠绵的片段在你脑中被再度拾起。你无法抑制住自己颤栗的心,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只有在紧抱住他的时候,你才能感受到他的消瘦。相比于幕僚长时期,爱德华的身上多出许多的伤口与疤痕,其中最严重的是在脑后的一道缝合伤口,以及右手中央的锐器贯穿伤。

 

“爱德华,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你抚摸着爱德华手中的创口,心中有种难以承受的痛楚翻涌着。

 

随后你看向爱德的双眼,他用满目的惊恐与你对视,他喘着气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嘴唇颤动着,似乎见了鬼。

 

“为什么?”爱德好像陷入了混乱的思考中,努力地试图将记忆重新洗牌堆砌,试图解释现在的状况:“伊莎贝拉小姐......可是怎么,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在哥谭警局的停尸房里,你出了车祸,是企鹅派出了杀手......”

 

你看着爱德华拼尽全力理清思路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起来。你重新牵起他疯狂舞动的双手,打断了他的肢体动作,稍微做了一个停顿,向你的爱人解释这一切。

 

“看着我,爱德华,看着我。”你安抚着他的情绪,在他稍微缓和下来之后,用右手抚摸他的面颊:“我不会如此轻易离开你的,我可怜的爱德华,我是那么爱你。你看,现在我还活生生地在你面前,不是吗?”

 

爱德华仍想要询问什么,但慢慢地,这位理性的逻辑学家停止了自己质疑的能力。他牵着你的手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身躯贴紧你,脸颊靠近你的额头,就像是在用身体间的触觉麻痹思考。

 

“伊莎贝拉,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他的声音再度沙哑起来,对着你的耳朵零距离进行颤抖的低语。

 

你轻轻拍打着爱德华紧实的后背,安慰着脆弱的大男孩。在你的记忆中,爱德华从未表现过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一直都是那么理性、可靠,自信而又泰然自若,现在的这幅样子,让你难以想象他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子夜已经临近,你与爱德华共同沐浴在幽幽月光之中,彼此相拥仿佛时间都为此停驻。你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他的手掌搂住你的腰肢,四目相对、视线交叠,重逢的喜悦在瞳孔中激起浅浅的涟漪。

 

涟漪之外,爱德华与你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足以让你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喘息,你能感觉到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吸引力悄然出现,促使你们彼此的双唇渐渐向对方靠拢,让你与他的双眼都深深陷入到无法自拔的迷离中。

 

“爱德华......”

 

——并未等你将话语说出口,爱德华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你,他温热的呼吸掠过你的鼻尖,苍白的唇瓣顿时与你紧紧贴合,让你几乎要浑身发颤。这份冲动,恍惚之间令你始料未及。但你很快便闭上双眼,轻启双唇回应着爱德华的占据——漫长的分别早已使你们二人深陷孤独,重逢时的渴望即使是你也无法克制。

 

你能感觉到爱德华任何细微的动作,他小幅度地浅浅摩擦你的双唇,用牙齿轻咬、或以舌尖舔舐,动作温柔又缓慢。你看不到,但你明显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爱德华细致入微的动作幅度就像是怕自己会弄伤你,但他的一抹温热却躁动地在你唇齿之间不规律地撩过、试探,诉说着想要更近一步的渴望。

 

不由自主,你的双手再次搭住他的双肩,将身体的重心坠向爱德华坚实可靠的胸膛。他强有力的心脏剧烈律动着,一下、一下撞进你灵魂深处,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沸腾——就像是那个灯火阑珊的夜晚,他初次吻你时一样。

 

你几乎要瘫软下去,口中被爱德华带进的淡淡香甜与血腥气息所占据,他终于是不舍地放过了你颤抖的双唇。尽管如此,他仍不愿将与你之间的距离拉远一分一毫,而是不由自主地将手指探向你的脖颈,微凉的指尖顺着你敏感的颈窝划过。

 

“要我把眼镜摘掉么?”爱德华瞳孔中的麻木感渐渐褪去,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在他苍白的脸庞中绽开,他闪烁的双眼就像是两颗失足坠入牢笼的星辰,纯净、深情又是如此打动人心,只在瞳孔的最深处,潜藏一份危险而又不易察觉的欲望。

 

“不,请把它留下......”你当然知道爱德华想要做些什么,他的欲望,与他心中再度燃起的黑色信仰。顺着他的引导继续深入,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恍惚的情绪,并缓缓闭上了眼睛。

 

“伊莎贝拉......”

 

你听到爱德华不断低语着你的名字,他先前摸索你颈窝的手开始环住你整只脖颈,并将手指收拢,向内侧缠紧——

 

——又是他那让你心慌意乱的恶趣味,爱德华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脖子。

 

你艰难地试图再吸进一口空气,咽喉处传来的紧缚感让你的思维混乱,嘴巴微张,身体也随着呼吸的困难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想要爱德华这次可以温柔一些,但就连声音都被扼死的你拼尽全力也只是发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娇吟,这尝试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

 

“乖女孩......”此时爱德华也陷入到了难以抑制的燥热与情欲之中,他的动作已不再保持最初的克制。手上的动作稍一用力,将你整个人都推倒在坚硬的铁床上。

 

你亦放弃全部的抵抗,只将双臂掩于面前,委身于他任性的爱抚,与深沉的欲望。

 

 


 二.沉浸

 

哥谭已渐入盛夏,来自晚风的吹拂都无法抑制那再度从天边崛起的、火红的盛阳。当你与爱德华终于逃离了阿卡姆,得以蹲坐在郊外的巨桥边缘上歇息一阵子时,破碎的朝霞早已浸染了半壁天穹。透过桥侧围栏的方向望去,你能看到半座哥谭市的庞然倒影,于河面之下倒映,熠熠生辉。

 

偏远的三门大桥鲜少会有行人与车辆经过,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对于你们而言勉强算是个喘口气的好地方。你以双手扶住围栏,感受着阵阵微风——它们摇曳着吹进你深色长裙的裙摆,再从柔滑的指缝间溜走,坠入水面掀起粼粼波光。

 

你沉默着,注视这座阔别已久的罪恶之城,记忆深处的剪影从你心头闪过:图书馆里平淡度过的日子、循规蹈矩的生活方式,初次与他相遇的惊喜、制作剪纸时的悸动;与爱人共同生活的幻想、甚至是步入婚礼殿堂的愿景......这些尽然逝去的幻梦如今已不再属于你,这让你沉眠的心陷入到丝丝苦楚与难以言表的凄凉之中。

 

“这座城市抛下了我,伊莎贝拉。”爱德华的话打断了你于悲伤中的沉浸,他的语气中饱含十足的怨恨:“就像它曾残忍地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一样,不带有一丝犹豫。”

 

你不知该作何回答,转过身看向了爱德华,他就近近地倚靠你左侧的围栏,面色凝重注视着远方的晨曦。

 

他的目光深邃,漆黑的瞳孔被深深锁于镜框中。那饱含忧伤的眼眸,正如栖身于笼中的黑鸟,在压抑的暴风雨中流离,孤独伫立于夜的彼岸。

 

“GCPD,他们把我送进阿卡姆,在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之后。”

 

怅然的黑羽不时颤动,爱德华的发梢在风中也随之飘摇。

 

“吉姆.戈登甚至把我称做是一个普通罪犯!他这样侮辱我,折磨我,以为可以让凡众忘记谜语人的名字!”

 

“谜语人?”你歪着头眨眼,对这个称谓表现出十分的好奇。

 

“那是......我。伊莎贝拉,谜语人就是我。”

 

爱德华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有点难为情。你没有为此而回应什么,只是向前伸出手,一点点抚平他厚实的、遮过前额的发梢。

 

“你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对吗?”

 

对爱德的提问,你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很可爱,爱德华。”你安抚着爱德华焦虑的神情,将拂过他温热面庞的手指下滑到他结实的胸膛:“也许他们都不愿正视你的天份,与智慧——但我知道,你有多么的特别。”

 

“你帮我逃出了地狱,但我仍然有些未做完的事。”爱德华眼中流窜的火焰慢慢消退下去,随着你充满爱意的抚摸,只留下一份安定与沉醉:“你愿意......支持我么,伊莎贝拉?”

 

“无论何时,我都愿意。”你轻轻点头,一字一顿地回应。

 

爱德华抽出自己的手臂,温柔地将你的头按到自己的身上抱紧,他起起伏伏的胸膛紧紧贴住你发红发烫的面颊。

 

“我自伤痕中滋长,又在怨恨中蔓延;宽容是我的敌人,而公平是我的伙伴;我从地狱中爬出,只为将你拖进深渊,我是什么?”一段无言的亲昵后,爱德华低头,向你抛出一段谜语。

 

“唔......是惩罚吗?”你舍不得将浅埋于爱德华衣领下的脸颊抬起来,便只是隔着衣服在爱德华的胸口处磨蹭着,含糊不清地回答。

 

“很接近了。”爱德华柔声鼓励着你,他的眼中满载朝霞的余晖:“正确答案是——复仇。”

 

你深吸一口爱德华胸襟间的味道,那是一抹他独有的、与树叶清香交织的甜蜜味道。

 

“我将复仇,市长、吉姆.戈登、哈维.布洛克......”爱德华爱抚你后脑盘旋的发髻,将双手都插进了发丝与发丝之间。他将冷酷又残忍的阴谋用低沉迟缓的嗓音说出,就像是某种独特的情话:

 

“......我要让他们付出高昂的代价,拿生命做赌注、以鲜血为筹码,一点点堕入我的游戏陷阱......而你,亲爱的小家伙儿,愿意等我做完这一切,再回来找你吗?”

 

你不甘地离开了爱德华的怀抱,迟疑片刻,只是摇头。

 

“为什么?”爱德华显得怅然若失,你的拒绝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我想陪你做完这些。”你鼓足了勇气,向爱德华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心愿。

 

爱德华望着你怔住了,随即他侧过身去,透过镜片凝望远方林立的高楼大厦,皱起的眉宇重新舒展。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决定,我并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的语气冷静沉着。

 

“与你相遇以前,我都在做所谓正确的决定——努力做他人眼中的乖女孩,一成不变地循规蹈矩,过着灰色又单调的生活。”你的态度十分坚决:“但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爱德华,我喜欢与你一起做那些疯狂的事情......喜欢放下顾虑,去自由自在地陪着我爱的人。”

 

爱德华睁大双眼,意外地看着毅然决然的你。

 

“让我能陪你实现你想要的梦想,好吗?”你试着打动他。

 

“一直以来,我形单影只、独自一人;所有黑暗的成就与完美的谜底,都只凭我一人独享......”

 

爱德华浅声呢喃,但又难掩其眉宇间的惊喜之情。

 

“......直到你走进我的世界,亲爱的。哥谭将臣服在我们脚下,所有人都将发自肺腑地崇拜着谜语人,与他完美的搭档。”爱德华的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他边说着边以优雅的动作轻轻牵起了你的左手。

 

你顺从地与他十指相扣,窥视对方眼中那抹轻盈的光辉。

 

“让我们着手颠覆这座城市?”

 

你点点头,他再次拥你入怀。

 

偶尔会有车辆掠过桥面,呼啸的风声裹挟激烈的水声。你不愿去看,不想去听,只是如慵懒的小猫一般,紧紧依偎在独属于他的虚影中。

 



三.共舞

 

你与爱德华站在市政厅大厦的楼顶之上,于星夜的包裹下俯瞰哥谭。

 

“多美的夜景。”爱德华驻足穹顶的边缘,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

 

“我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去观察世界,这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你走近爱德华,步伐小心而谨慎。

 

这片宽广平整的屋顶是如此的寂静,漆黑的子夜遮掩住城市的喧嚣,霓虹灯光倒映起闪烁千星的剪影,就连流浪者的鼾声与灌木中的虫鸣也被大楼的高度所屏蔽,你所能触及的真实只有耳边吹拂的风。

 

当然这寂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们抓住的人质终于愿意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他们三人被用粗麻绳结实地捆在一起,就坐在屋顶的另一侧边缘——强力胶布正黏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好了,伊莎贝拉,让我为你好好介绍一下。”爱德华一把揽住你纤细的手臂,仿佛是怕你失足坠落一般,将你推到屋顶正中央。

 

“这个长得像大马猴一样,被蒙住脸的是我们可怜的市长先生,哥谭腐败与无能的代表性人物。”爱德华兴致勃勃地用手枪指向其中一人。

 

追随他锐利的视线,你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用喉咙不断地发出“唔唔”的声音,两条胖腿无助地蹬来蹬去,着实有几分滑稽可笑。

 

“而这个迷迷糊糊的酒鬼,则是我的老朋友哈维,他从以前就不太喜欢我,很久很久以前。”爱德华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忧伤,但转瞬就被冷漠所吞噬。

 

你看到那个被称为哈维的警官,被死死绑住双臂,眯起眼睛无助地斜靠屋顶矮垛,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最后一位!伟大的吉姆.戈登,哥谭市人民的大救星!”爱德华充满讽刺意味地大笑着,摇晃着脑袋显得十分兴奋。

 

戈登警官,你听说过他。这位年轻的警察局长侧躺在哈维身边,撑着脑袋努力试图坐起来,他的额头青筋暴露,怒目圆睁死盯你的爱人。

 

“那么问题来了,我讨厌他们每个人。”爱德华踏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你身后,双手从你的双肩轻抚下来,直到他的掌心和你微颤的手背紧紧贴在一起。

 

你感觉右手的指缝间微微一凉,让你不禁打了个寒颤——是手枪冰冷的枪托抵住你的皮肤。

 

“我有无数条路,条条布满陷阱;我于一念之间,使你抱憾终生;我如一场赌局,结果永不公平;我是一次考验,让勇气与悔恨并行。我是什么?”爱德华又一次抛出一段谜语,你隐约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选择?”你弱弱地回应,将手掌乖巧地收到腰前并拢。

 

“是的,真聪明。”爱德华悄悄亲了一口你的耳朵尖,引得你一阵脸红。

 

“这把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伊莎贝拉,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出选择。”爱德华压低嗓音,咬着你的耳朵低语:

 

“挑一个幸运儿吧,如何?”

 

你抓着枪的手忍不住地颤栗,抿合的嘴唇难掩心中紧张的情绪,回头看看爱德华,他只是眯起双眼,示以你一个迷人的微笑。

 

“爱德华,你想......要我杀人?”你怯怯地询问。

 

爱德华仰头望向漆黑的天穹,对一轮圆月敞开双臂,温柔地说道:

 

“我总是在矛盾中摇摆,亲爱的。过往的我低三下四、胆小怯懦,脆弱的自尊心总是一次次被打得粉碎。

 

那段时光暗无天日,可怜的爱德,如同刍狗一般被大家所厌弃。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愚人的行径,真正的我才得以解脱。

 

而现在我终于看清,他们每个人丑恶的心灵。自私、贪婪、蛮横、表里不一。伊莎贝拉,我们完全不需要与这些可悲凡众共情。

 

就当是为了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以复仇的焰火来让灵魂蜕变,破茧重生?”

 

你考虑着爱德华所说出的言语,而他则再一次搂住你的身体,手把手地帮你做出持枪的姿势。

 

“别怕,我教你。这里是保险栓,拉开它......嗯,真乖。”

 

“这是套筒,将它向后拉动,使击锤处于待发状态,是的,就是这样。”

 

“现在宝贝,慢慢端平......看到那些丑恶的坏家伙了吗?放缓呼吸,停稳,准备扣动扳机......”

 

你如爱德华所教的一般,将呼吸渐渐放缓,任凭自己坠入他所带给你的温柔触感之中,伴随他在你耳边所吐出的温暖气息,缓缓放松。

 

是选择那个尿裤子的市长?发出怪声求饶的沧桑警官?还是你知道的......你爱人的宿敌,拼命挣扎的戈登警长?

 

你闭上眼睛,将爱德华帮你稳住的枪口用力下移。

 

“砰”的一声巨响,你感觉从虎口到手腕都被震得发麻,整个人也随之一颤。

 

散落的烟尘之中,只有你们脚下的楼顶石板上出现了一抹弹头突进的刻痕,撕裂的孔洞外飘散着灰烬。

 

“......伊莎贝拉?”爱德华低头看向刻痕,他的下巴抵住你仍然发抖的肩膀,他的眼中带着迷离的惊愕。

 

“抱歉,我射偏了......”你别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事的,这没关系。”他的语气中惨杂着一点点失落,随后又对你莞尔一笑:

 

“也许是我太强人所难了。”

 

“爱德华,你知道吗,想要我获得新生,有个更好的办法。”你突然转身抱紧了爱德华的身体,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地踉跄。

 

“伊莎贝拉......”

 

“别说话,吻我。”你故作认真地命令了一声,并将仍带有余温的手枪扔下,腾出右手抓起爱德华飘荡的领带。

 

“想要我破茧成蝶,我的小谜语人?”你逗弄般地捏紧领带的边缘,让爱德华的上半身向你倚靠下去:“好啊,我愿意,但一颗子弹并不能做到。能够让我摒弃过去、拥抱新生的人,就只有你。”

 

“试试用行动来俘获我,好吗?”

 

“我......”爱德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在片刻停顿后,向你妥协。

 

爱德华顺着你俯下身体,你则为他踮起脚尖,于星光点缀的子夜,你们再一次完全沉浸在接吻所带来的甜蜜与温暖之中。

 

他的舌尖在你唇齿间轻轻拨动,以零距离仔细品味你口中的芳津,酥麻的感触从你口腔中扩散开来,由内而外,舔吸拨弄,羞得你满脸通红,却又舍不得与他分开。

 

若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此刻该多好,任凭晚风轻抚你们二人紧贴的身体,让繁星化作彼此缠绵的背景,以及这份能让你卸下一切顾虑的、令人安心的寂静,可以由此归于永恒。

 

“GCPD!嫌犯,我们已确认你的位置!立刻放下武器,保证人质生命安全!”

 

一架警用直升机不知何时临近你们的上空,它巨大的探照灯光从林立的高楼大厦间猛然划过,亮如白昼的瞬间让你有些睁不开眼。

 

螺旋桨的声音终于划破了短暂的平静,爱德华依依不舍地放过你软软的唇,松开你的身体,将帽檐缓缓压低:

 

“别怕,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有人质。”

 

仿佛是为了印证爱德华说的话一般,尽管警方直升机的数量渐渐变多,距离开始与楼顶拉近,但那些腾空的庞然大物也只是用亮白色的光柱在你们二人之间扫来扫去,这让大厦的穹顶看起来如同氛围最热闹的舞台。

 

“GCPD!爱德华.尼格玛,放下武器!这是第一次警告!”

 

毫不在意警方广播似的恐吓,爱德华只是在舞台边缘优雅地转了一圈,抬起修长的右腿以脚尖划过地面,随后单手背过、单手前伸,放下腰向你发出了一份独特的邀请:

 

“那么,伊莎贝拉小姐,可否在这凄冷的深空中,与我共舞一曲?”

 

“天啊爱德华......我当然愿意......”你难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气,思虑了一下被警方抓住的后果,但还是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撑起裙摆浅浅行礼,你牵住爱德华向你伸出的手。

 

你在他的指引下翩翩起舞,伴着无声的节奏迈动庄重典雅的步伐。爱德华戴着白手套,身上血染的囚服已经换成一件挺括的深绿色西服,头上深灰色的礼帽更是显得高雅大方,映衬他俊俏精致的五官、忧郁深情的黑色眼眸,你的心不禁为之悸动。

 

“如此迷人,伊莎贝拉。”爱德华牵住你的手悄悄向上,直到与你十指紧握。

 

你们踏着舞步,在静谧的银河间旋转着,缓缓映入眼帘的圆月似乎比平时更加靠近城市,肉眼可见的斑驳表面散发皎洁清澈的光,将你们二人笼罩遮掩,辽远星辰也将舞台的焦点,染指一层朦胧。

 

聚光灯柱映照舞台偏远的角落,又在你盘旋的裙摆间肆意穿梭,掠向爱德华轻翘的衣摆,他风度翩翩、动作轻缓,如同一位温文尔雅的王子,以黑夜为斗篷、以辉光作冠冕,与你共同沉浸在堕落的阴影中起舞。

 

甜腻的陷阱、欲望的使徒。可你心甘情愿,与黑夜相依,与恶魔共舞。

 

直升机的引擎声不断轰鸣,白昼的耀光划破黑夜的次数已越来越多,在使人沉溺的舞台周围,不速之客已然顺着绳索滑落,带来节目退场的致辞。

 

“双手背后!趴在地上!不然我们就开枪!”

 

“趴下!放下武器!”

 

“先去救人质!”

 

爱德华将你抱在怀里,泰然自若地看着接踵而至的警察队伍,毫不慌乱。

 

面对无数枪口的死亡威胁,他只是渐渐带你走向大厦的边缘,城市间的漆黑沟壑。

 

“诶?”对高处的恐惧使你不敢往下看,只能茫然无助地看向爱德华。

 

“抱紧我。”他对你轻声叮嘱。

 

在你死死抱紧他的那一刻,他将一道从自己背后延展开来的漆黑绳索跨过你的腰肢,在你们二人之间扣住,并在西服后方打开一道开口。

 

“我从阴沉的暴风雨中降临,栖身于雅典娜忧伤的容颜;我来自雷暴汹涌的夜之彼岸,只为将孤独与心碎完整送还!哈,我是谁?”

 

爱德华用戏谑又狂妄的呼声对警察们抛出一道晦涩难懂的谜语,并抱紧你的身躯纵身一跃,带你坠向阴冷的深空。

 

“开枪!开枪!”一名警察慌忙喊道。

 

——排排枪口一齐爆发跳动的火焰,翻飞的子弹撕裂黑夜的统治,如此的火力倾泻于你们曾站立的区域,此刻显然已为时已晚。

 

你紧紧闭上双眼,完全不敢睁开,却在疯狂窜动的气流与枪响之间,听到爱德华的后背传来“呼哧”一声。

 

你缓缓睁眼,一对巨大的黑帆从爱德华西服外迅速撑开,驾驭着自下而上的气流,如简易滑翔伞一般,带动你们抵御住疯狂的引力,向遥远的城区滑行过去。

 

“别怕,不要放手。”爱德华安抚着你恐惧的心情,一只手紧紧揽住你的身体,另一只操控着极速滑翔的薄帆,如同一只羽毛漆黑的巨鸟,肆意翱翔在冰冷的太空之中。

 

“哦天呐......”你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呢喃着你们共有的口头禅,紧紧抱住他的双臂也因惊吓而发抖——这份刺激着实有点上头。

 

“顺便说一句,答案是乌鸦。”仿佛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爱德华轻吻你的额头,你便将整个上身缩进他的怀中,像是渴求保护的雏鸟一般。

 

滑翔翼的速度渐渐平稳下来,那种颠簸与失重的触感此时犹如水流划过身体般柔和,你也渐渐地不再那么害怕,并开始悄然享受起飞翔的刺激感。

 

“我真的要吓死了,爱德华,拜托你下次提醒我一下......”你努起嘴巴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又将你搂得更用力。

 

“抱歉。”

 

“但,也没关系。”你看向两边呼啸而过的楼阁与建筑,一些虚幻记忆的残片闪过脑海,让你的声音越说越轻:“我......我是如此的信任你。”

 

他的脸颊发红了,有些羞耻地别过头去,滑翔翼的速度被有意放缓,你们渐渐地降落下去。

 

但热切的相拥,却维持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四.初醒

 

一辆漆黑色的敞篷跑车在哥谭郊外的道路上飞驰而过,爱德华.尼格玛在驾驶位自信满满地把持着方向盘,而你则在副驾驶的位置欢快地清唱歌谣,洒脱满足的样子是以前从未表露过的。

 

“这手感确实很好,詹姆斯市长那个老家伙根本不配开这个。”谜一边拿跑车倒霉的前主人打趣,一边将一只手臂搭在车窗边缘,

 

你将遮挡眼睛的发丝向耳后撇去,回头一看,先前追来的警车已经被远远甩开,你只能在车尾看到一个盖子都扣不上的后备箱——那里面装着满满的现金钞票。

 

“这真是太疯狂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转头回来,躺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我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先是陪你绑架了市长,又抓住了警察,在直升机的围堵下用滑翔翼逃生,刚才居然还抢劫了银行!”

 

“有趣的是,那不是正经银行,伊莎贝拉。黑帮在那里寄存大量的黑钱,以前我当幕僚长的时候可没少在这儿花时间。”爱德华扶了扶被气流吹动的眼镜,微笑着看了你一眼。

 

“但那也是......不对的!我的天啊,我从小就被锁在家里,唯一的爱好只有读书,我从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么多坏事......”你有些面红耳赤,回想着这三天来爱德华带你做过的所有疯狂行径。

 

“当小爱德被赶出法医鉴定室时,他也没想过自己能成就这样一番传奇。”爱德华收回手臂控制着方向盘,眼神坚定又纯粹:“但是,伊莎贝拉,现在我们做到了,我们是哥谭市的风云人物!”

 

“是亡命鸳鸯吧。”你被他自信的喊话给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座驾继续顺向西的道路驰骋而去,城市边缘低矮的棚屋都已见不到了。望着渐渐下沉的橘色夕阳,你心中五味杂陈。

 

你的爱人满脸兴奋,他沉浸在被可悲凡众所畏惧的快乐之中,沉溺在与你一起实现梦想的喜悦情绪里。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谜语人的名号已经登顶哥谭犯罪榜。

 

“等我们彻底离开哥谭,我想在大都会的郊外买一座别墅,作为我们的藏身处。”爱德华突然开始与你讨论起未来的安排:

 

“这样的话,行动会方便很多,我们可以一起读书、喝茶还有读谜语!来自警方的压力就会消减不少。”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去大都会来一番作为。”他开心地陷入自顾自的想象中,傻傻的样子让你笑个不停。

 

突然,你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的不适感,恍惚之间,你看向自己的双手,晚霞映衬下的十指,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那个几乎被你遗忘、被幸福遮掩的契约在你脑中猛地炸开,把你从对未来的幻想中残忍地扯出。

 

三天时候,似乎已经要结束了。

 

向点点坠落的斜阳前进,爱德华仍然在编织独属于你们二人的美好愿景,并未察觉你的不对劲。

 

“若是安定下来,我每晚睡前都会在你耳边为你讲一个谜语,而谜底呢?到了早晨才会告诉你,就如同国王与皇后的一千零一夜......”

 

“爱德......”

 

“怎么了,伊莎?”他放缓了车速,面带红晕地看向你。深灰色的礼帽在气流的吹拂下跳动着,为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瞳孔做出映衬。

 

注视你的爱人,你的心狠狠刺痛一下。但你仍然忍住痛楚,眯起眼睛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着:

 

“爱德华......你听我说。”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上次的意外,让我没有机会能向你好好告别。”

 

“能让我在最后亲口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

 

“所以我才会回到这里,只为再见你一面......”

 

爱德华怔住了,他终于察觉到了你若隐若现的手臂,他将市长的跑车停靠在路边,一言不发地望着你。

 

“爱德华,这三天与你一起的经历,尽管很疯狂......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

 

倾听你的声音,爱德华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他将右手置于胸口,嘴巴也微微张开。

 

“而我想好好对你说一次,我爱你......你便是我唯一心心念念着的人,我所牵挂的,只有你了......”

 

夕阳已渐渐沉沦,露出地平线的部分已不足一半,起伏的山丘与城市的虚影驱散了半部晚霞,将星夜的幕布挂上另一侧斑驳的天空。

 

“你又要离开了吗,再一次,留下我一人。”

 

——爱德华的声音嘶哑,就像喉咙在被烈火灼烧一般。

 

听到这句话,你强忍住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你向前探去跌倒在他的怀里,让爱德华抱紧你已经有些缥缈不定的身体。

 

他没有再说什么,就那样抱住你。动作轻柔、力道温和,就像怕弄伤你脆弱的身体,但又双臂发颤、想要搂紧,那一定是因为不愿失去你。

 

“我爱你,爱德华......”你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也是,好爱你......伊莎贝拉。”他回应了。

 

“这样就足够,我不再有遗憾啦......”你抹了抹脸颊上仍在滚落的泪珠,随即将双臂也揽在爱德华起伏的腰间。

 

爱德华就这样一直抱着、抱着,保护你的虚影,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不再升起一抹光晕。

 

爱德华.尼格玛,他一人侧卧在驾驶座上,独坐于空落落的财富与名声之中,仍然做着环抱的姿势,低头无言。

 

只是眼镜间的镜片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泪影。

 

“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唯独失去了你......”

 

 


 五.泡影

 

云层之中,你重新俯瞰无垠的灰暗大地,这片废土丝毫绽放不出生机。

 

你茫然地以视线回顾,但除了虚无,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你这次彻底了却遗憾了吗?”有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向你发问,那声音仿佛来自天穹之外。

 

你点点头。

 

“两次往生,逝者给生者带来的,只有更多的痛苦与绝望,为何不直接让时间冲淡一切?”声音对你的选择发出不解的询问。

 

“我只是想好好和他道别,仅此而已,别无他般。”你回应。

 

“那走吧,伊莎贝拉小姐。”

 

你的意识也渐渐化作一抹虚无,归于深空。

 

深沉的记忆与苦痛,亦随之化为泡影。


(完)

是仟千不是千千吖

【夏风惊梦II12:00】杰罗麦 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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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开心能参加这个活动!!!


感谢所有能参加的太太们,感谢每一个人。


对数独一窍不通,快来个妈咪教我数独!!!!


字数2000+,RE,远离pua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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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地狱的,而我是他的祭品。


  我本来能拥有大好的未来,总之肯定会比现在强。


  望着这个逼仄的房间,即使有再多的爱也会消磨殆尽,没有人知道回忆将在何处凋零,啃食着我的灵魂,几近被散播着恐惧,脑海中有小提琴的声音,却始终触碰不到那些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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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开心能参加这个活动!!!


感谢所有能参加的太太们,感谢每一个人。



对数独一窍不通,快来个妈咪教我数独!!!!





字数2000+,RE,远离pua男!!





他来自地狱的,而我是他的祭品。




  我本来能拥有大好的未来,总之肯定会比现在强。


  望着这个逼仄的房间,即使有再多的爱也会消磨殆尽,没有人知道回忆将在何处凋零,啃食着我的灵魂,几近被散播着恐惧,脑海中有小提琴的声音,却始终触碰不到那些令人痴迷的音符,随着那些不和谐的音调,折磨着,诅咒着,将我的夜晚抹杀,又或是突然消失。


  他来自地狱的,而我是他的祭品。


  “一加一是一。”


  “错了,一加一是二。”


  我看向这个小小年纪跟个小大人一样的家伙,山德·怀尔特,这是他的名字,对数字有惊人理解的家伙,我对他笑了笑,看着他拿起一杯热牛奶倒入自己麦片中,慢慢咀嚼着麦片粥的味道。


  牛奶夹带着麦片的气味并不好闻,他拿起今日的报纸,想从上面找到什么线索一样,我慢慢噘了一口橙汁,把他的怪异行为抛在了脑后。


  在他几乎每天拿出自己的优秀作业和堆成山的奖状后,他成了家庭的中心,没人会去指责他难闻的麦片粥味,或是吵人的报纸声。


  他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门口,慢慢悠悠的打开车门,或许还会和父亲母亲讲着今日的股价,平常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当然,普通的孩子才不会去讲今日股价。


  我望着地上的迷宫图画,它的背面写满了公式,数字如同谜团一般折磨着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孩子的涂鸦,再我想进一步仔细看时,总能听到他彬彬有礼的笑声,和他温和的问候。


  “妈妈在找你。”


  由数字产生谜语,由世界创造可能,数字的秘密可不止这些,这里存在着什么不同的奥秘,但是。


  秘密代表着危险,但总有人去闯荡,要我说,他们都是疯子。


  “你和你的数字就是疯狂的事物。”


  他对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放下手上的小提琴,拿起桌上的红酒,倒满了两杯红酒,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桌布上,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上面的发胶就快要滴下来了。


  我接过那杯红酒,一饮而尽,他拿着酒杯,又把它放下了。

 

  “或许吧,这场事故让你变成了这样。”


  他摸着我的头发,语气倍感舒缓,就像是在谈论一件艺术品,眼睛一直盯着我,就像是要将我撕裂,嘴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形状,歪七扭八。


  “相信我,你会好的。”


  而在进入黑暗的途中能听闻小提琴刺耳的声音,这样的音调像有个音符把我推下深渊,正在不断坠落。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立马从床上醒来,看到自己在一个房间,周围全是裂纹的地方,甚至在左上角的角落上还有一个监视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苹果,以及报纸的“数独”专块,旁边有一只笔。


  幽暗的光照在脸上,盖在身上的被子好像有一股臭味,旁边甚至还有一颗掉下来的眼珠子,而眼珠子直直望着我,上面的血水还残留在眼白上,像是要染上血红的颜色,我咽了咽口水。


  我被小丑攻击了,杰罗姆,那个在电视上猖狂无比的家伙,我被当做人质,被绑起来和其他的人质关在一起,嘴上贴着难闻的胶布,每个人都发出奇怪的声音想要寻求帮助,但是声音没有传的很远,慢慢的消失,带着小丑面具的人关上了门,掐断了光芒。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我用指甲死命的扣着我的手,试图去想起那些难堪的回忆,坐在对面的警员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西装,给我开了门,说去好好休息一会。


  昨夜的酒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从何而来,感觉像在灵魂上的尖刀,只要一步,就能刺穿我的喉腔,我拿起笔,伴着昏暗的光芒,在报纸上做着数独题目,奇怪的是,只有一个空,其余的空已经被蓝色的水笔填上了。


  “7。”


  世界上最诡异的数字7。


  作为数字本身而言,数字7的功能跟其他数字并无区别。


  但是“7”却是一个特殊又神奇的数字。


  7与死有关,又被视为死之数。

  

  我疯了一样的去拍着这扇坚硬的铁门,山德打开门后将我拥入怀中,慢慢的让我平静下来,他握着我的手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一些安眠药,旁边放着安眠药的黄色瓶子,为了心情平复。


  我顿了顿,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我还是普通人吗,这里的一切都和我小时候学的不一样,我是个怪物,7,我会疯,我会死。


  “我只能相信你了,山德。”


  他笑了笑,笑容看上去有些渗人。


  我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蓝绿色的病号服暴露在黄色的灯光下,渲染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或许像囚犯服,这样的比喻确实不好,但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比喻。


  “亲爱的,西瓜长在树上。”


  “它应该在地上。”


  他笑着指着一本书,从它的磨损程度上来看确实是我们小时候所看到的书本,插图上是一只猴子,正在树上摘西瓜。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放下图书,没有说话,水龙头上的滴水声都能听到,掉进水池,水溶于水。


  这里没有窗子,床边是一大堆的儿童读书,会吃大象的兔子,吃西瓜的猴子,奇异古怪的故事,报纸上的数独被我撕成了碎片,我抱住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


  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这是山德告诉的,他不会有错,一切都会变好的,我望着旁边的图书,一切平静下来了。


  “打代表着爱。”

  

  他笑了笑,表示满意。


  下一秒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打代表爱。


  我也甩他一巴掌,打代表爱。


  我躺在床上,第二天他带了一碗飘着牛奶味的麦片粥。


  两个人在地上狼吞虎咽。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问我这是几。


  我笑了笑。


 “这是二。”








-end-












观世音

【夏风惊梦 ‖ 11:00】杀死supere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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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与原剧情有出入预警

"我"是Cecile


"超我——superego"能抑制本我的不被社会接受的冲动,特别是攻击、性等,劝自我向善,努力表现成熟卓越。


1

我不懂在这座空旷的房子里过着如同木偶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但我知道,Monat夫妇领养我只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


一枚漂亮, 听话的棋子。


家教老师们说我很普通, 资质平平,学了一年的法语只能简单的表述,运动细胞不发达, 格斗时最多抵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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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与原剧情有出入预警

"我"是Cecile



"超我——superego"能抑制本我的不被社会接受的冲动,特别是攻击、性等,劝自我向善,努力表现成熟卓越。



1

我不懂在这座空旷的房子里过着如同木偶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但我知道,Monat夫妇领养我只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


一枚漂亮, 听话的棋子。


家教老师们说我很普通, 资质平平,学了一年的法语只能简单的表述,运动细胞不发达, 格斗时最多抵挡两个回合。


不过千金小姐该有的社交技能和礼仪我倒是得心应手, 这令他们很满意。


但我其实早已可以用法语和别人交流,虽然我不擅长格斗,也能在单挑中取胜。


让我对Monat夫妇产生恨意的事情,是他们让我在Wayne集团举办的商业酒会上,接近Bruce·Wayne,勾引他,设法让他喜欢我。


可他只是一个12岁的小男孩,这真是令人作呕。


Monat夫妇只是为了未来他们的儿子继承公司时有一个强大的盟友,而代价是我的后半生都将受人制约。


我还是照做了,为了接下来能有体面的生活我别无选择,我不想变成他们的弃子,重新回到孤儿院。



2

这场充满了利益的酒会开始了,此刻我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感觉无趣,想去露台透透气,就瞟到一个身影。


顺手拿两杯饮料,走到他身边,问他:"你是不是也因为里面太闷了才出来的?"


Bruce接过我递给他的饮料,点点头。


室内传来了音乐声,是钢琴曲,许多太太先生们跳起了舞,而在这一首曲子中,我和Bruce原本相隔千里之外的心慢慢走近。


临走之前,我和Bruce道别,他问我:"Cecile,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我笑着点头"当然!"


在门口我遇见了Pennyworth先生,他正向我打招呼,我很喜欢这位英国绅士,因为他是少数尊重我的成年人,不像那些人虚伪的心藏在面具之下。


回到Monat别墅——我所谓的家,Monat夫人立即冲上来询问我的进展,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她赞美Wayne夫人的珍珠项链时谄媚的笑容。


我告诉她我和Bruce交上了朋友,不等她有什么回应就转身回到我的房间。



3

第二天,Monat夫妇为了奖励我,允许我出去玩一天。


我漫步在街上,无所事事,走着走着就到了城郊的马戏团。


白天的马戏团不像晚上那样人声鼎沸,此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悄悄溜了进去。


走到舞台后面,不远处传来惨叫声,我连忙躲在一个房车后面,仔细一看,原来是前面在打架。


说是打架,其实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单方面殴打一个瘦弱的男孩。惨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我看到那个男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在房车的台阶上。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啜泣着,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他。


男孩终于抬起头,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此时还闪着泪花,像晶莹剔透的宝石,让我想拿在手里把玩。


"你是谁?"他说。


"我叫Cecile,我刚才只是路过,看到你在哭。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Jerome。"


我摸了摸Jerome嘴角的伤口,问他:"还疼吗?"想了想我决定去给他买点药。


我跑出马戏团,到了附近的药店,可是我不知道哪些是Jerome用得上的,来回研究花了我很长时间。



4

等我再去马戏团已经是下午了,我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找到他,于是我喊着他的名字。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一转身就看到Jerome,我连忙道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他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拿出买的药膏"我们找一个地方给你上药吧。"


Jerome领着我走进那个房车,坐在里面一张狭窄的床上。


就着昏暗的灯光,我轻轻把药膏涂在他的眼角,那双眼睛依旧闪闪发亮,让我忍不住靠近,轻轻吻在他的眼睛上。


直到Jerome抓住我的手腕,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完全失控了。


我向后退去,又被他搂进怀里。


我好像好久都没有被拥抱过了,好喜欢被抱着的感觉,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像吸引我的弗洛蒙一般,令我迷恋。


外面渐渐黑了,今晚的演出大概也要开始了,Jerome放开了我,我和他道别。


自此只要我有时间就偷跑到马戏团,和Jerome待在一起。



5

直到哥谭的大事件发生,Wayne夫妇被枪杀,我的平淡生活开始有了波澜。


在看到报道后的第一时间,Monat夫人派我前往Wayne庄园,完成她布置的任务。


Pennyworth先生把我带进屋,来到Bruce身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


Bruce眼圈红红的,耷拉着脑袋,像被丢弃的小狗。


"Bruce……"


这阵子我几乎每天都要去Wayne庄园,带上我烤的甜点,Bruce的状态也好些了,不再一言不发。


"Cecile,我们去院子里转转吧。"Bruce提议。


我便跟着他出去,我们在院子里坐着,Alfred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Jim·Gordon,之前他经常来看Bruce,我们见过几次。


"Gordon警探,见到你很高兴。"我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Cecile小姐,警局有件案子涉及到您,我们想请您过去一趟。"Gordon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回头看看Bruce,坐上警车才想起来问:"Gordon警探,能告诉我是什么案子吗?"


Gordon沉默了一下,说:"是一宗和马戏团有关的案子。"



6

到了审讯室,我感到一丝不妙,因为坐在审讯椅上的是Jerome,他盯着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Jerome·Valeska,杀死了他的母亲Lila·Valeska,根据Jerome的供词,你是他的帮凶,我们还在凶器上找到你的指纹,Cecile小姐,你有什么解释?"审讯室里的警察喋喋不休,嘴张个不停,我好想把他的嘴缝上。


"我没有杀人。"我看向Jerome,他一直在笑,发出刺耳的笑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我否认自己是Jerome的帮凶,但那个警察不让我出去,我只能待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直到另一个警察过来,说Lila衣服上缠着我的一根头发。


证据确凿,我再辩解也无济于事了,他们把Jerome和我押上去往阿卡姆疯人院的车。


到了阿卡姆,我换上囚服。接着被送到牢房。



7

我呆坐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决定去找Jerome问清楚。


刚刚出门我就看到了Jerome,他也看到了我,向我跑来,抱住我,小声说:"Cecile,你去哪了,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


我推开他,说:"你先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杀了你妈妈?"


Jerome露出笑容"我的母亲,那个可恶的whore,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让她永远闭上嘴。"


"可是为什么还有我?


"我说了我很想你,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你不想我吗?我只是想让你来陪我。"Jerome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8

除去讨厌的治疗活动,在阿卡姆的日子称得上非常愉快,不需要回答肤浅愚蠢的问题,不需要完成可笑的任务,可以看书,还有我喜欢的拥抱。


自从来了阿卡姆,Jerome释放出从来没有展现的占有欲,他每天都要抱着我待好一会儿,和我形影不离。


他现在像小狗一样吻我的脸颊,他的嘴唇很软,湿漉漉的,慢慢从脸颊移到我的嘴唇。


他喜欢我,虽然我只是作为他的玩具,但我挺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我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那些被处处呵护的少爷千金。


不过我想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毕竟玩具总有被抛弃的一天,大概只有死亡,才是永恒不变的事情。



9

看来在哥谭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我还在品尝今天的点心时,一个自称灵魂收割者的胖子站上了桌子。


我以为他只是发疯,这在阿卡姆可不少见,没想到他倒下后嘴里冒出奇怪的烟雾,使所有人失去意识。


醒来发现我被绑住了,旁边穿来Jerome的声音,前面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高挑的女人。


他们的对话我没有听,只知道男人叫Theo,女人叫Tabitha,我加入了一个组合,名字叫疯子帮。


Tabitha带走了我,和我一起的还有最近来阿卡姆的Barbara。


我做了一个计划,当作疯子帮献给哥谭的礼物。


那么现在,该到实践部分了。



10

第一件礼物是Jerome完成的,看到他自己的作品,他激动地给了我一个深吻,带着一股血腥味,是我喜欢的味道。


第二件礼物就轮到我上场了。


我和Jerome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按响了Monat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仆她看到我大惊失色,转身就跑,还没跑出两米就倒在地上。


"嘿Jerome,用枪太无聊了,毫无看点,其他人我来搞定。"我看向Jerome。


"当然,sweetie。"Jerome轻啄了一下我的耳垂,收起了那把外观精美的手枪。


Monat夫人从楼上走下来,因为看到我在这而睁大双眼。


"Hi,mum!"


她听到我说话的声音好像更害怕了,她既厌恶又害怕的表情使人觉得无趣,我只好把刀插入她的胸口再迅速拔出。


在以同样的方式杀死Monat先生后,让他们坐在椅子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石膏胶带贴在他们脸上,涂抹一些石膏,再用红色颜料为他们画个笑脸,这样,石膏作品就做好了。


"第一次,完成的很不错。"我看着两座雕像,仿佛看到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抱住Jerome"谢谢你陪我见证这一刻。"


我杀死了他们,就像杀死了超我,丢弃过往,丢弃所有的规则秩序与伦理,释放出本我。


此刻我笑得疯狂,Jerome凑到我的耳边,说:"现在你更像我了,sweetie。"


我们吻在一块,又像在互相撕咬,血融在一起,在舌尖跳动。



11

第三第四个礼物我没有参与,一直等到第五件礼物我才出场。


坐在台下,我欣赏着Jerome的魔术表演,没想到的是Bruce也在这里,还作为幸运观众上台。


Theo没有按照计划行动,上场前他告诉我有更好的安排,但这所有的安排,都只是一个骗局。


生命总会凋零,我以为我懂得这个道理就不会过于悲痛,可是在看到Jerome慢慢倒下去时,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错的。


我趴在他身上,感受他毫无起伏的胸口,脖子上的血渐渐凝固,听他悄无声息的心跳。


我还没告诉他,今天的装扮特别好看,他很有表演天赋,魔术秀特别棒。


大批警察拥入宴会厅,Barbara不得不拉着我从后门离开,我回头望向Jerome,他已经被团团围住。


Bruce看到我想追过来,走了两步就被Alfred拦下了。



12

我决定为Jerome报仇,就用Monat家的钱雇佣了杀手去杀Theo·Galavan。


虽然我成功了,却没那么高兴,我想我早就喜欢上了Jerome,他回不来了,谁都不能代替他。


看来我们的礼物单还要再添加一件礼物。


制作之前,我去了Wayne庄园。


Bruce看到我十分惊喜,Alfred站在他旁边,警惕地看着我。


"我来和你道别,Bruce,我要走了。"


"别走了Cecile,留在Wayne庄园吧,我可以帮你。"


我摇摇头"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留下来对你没有好处。"


他看起来很不舍,但礼物还没制作,我必须离开。



13

我爬上阿卡姆大桥的栅栏上,桥头和桥尾已经安好了炸弹,现在只剩下一分钟。


最后一件礼物,送给Jerome,是他最喜欢的烟花,他一定会开心的。


拿出一把漂亮的银制匕首,瞄准相同的位置刺下去,和被炸断的桥梁一起坠入水中。


想起无数我们一起度过疯狂的夜晚,一起沉入水底吧。


我杀死了superego,接着又杀死了我自己。





写文的Eurus

🌸🍀🌻【夏风惊梦 ‖ 09:00】海色入风

(小少爷×我)


上一棒 @许七安 

下一棒 @慕荣小思 



By Eurus

◆【产出目录】◆ 

(偏向第四、第五季中的小少爷)


正文开始
↓↓↓

***—————————— 01.

此刻,清晨,微风。

此地,哥谭街头。

夜班结束后的回家路上,我忍着脸上的疼,靠在教堂后门的栅栏上点燃一根烟,在呛人又迷人的气味中一直发呆到晨钟再次响起,才恍然地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箭牌香烟丢进水塘。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但在风中被吹得生疼的伤口没有丝毫缓解,心事依旧是一团乱麻,像那根未燃尽的烟。

回家的路才走一半,散去不久的乌云...

(小少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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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Eurus

◆【产出目录】◆ 

(偏向第四、第五季中的小少爷)



正文开始
↓↓↓

***—————————— 01.

此刻,清晨,微风。

此地,哥谭街头。

夜班结束后的回家路上,我忍着脸上的疼,靠在教堂后门的栅栏上点燃一根烟,在呛人又迷人的气味中一直发呆到晨钟再次响起,才恍然地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箭牌香烟丢进水塘。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但在风中被吹得生疼的伤口没有丝毫缓解,心事依旧是一团乱麻,像那根未燃尽的烟。

回家的路才走一半,散去不久的乌云再度重聚。
风裹着大雨飘来、又飘来,随后,滂沱大雨顷刻而下,忧愁的天色中,只有一把破伞和我相依为命。
雨珠不断砸向伞布,凌乱又沉重的声音让人脑袋嗡嗡作响。

通向公寓楼道的小巷早已被淹成米勒港²。
我叹着气,认命般将早已湿透的鞋袜踩进水塘。涟漪很小,一阵强风,我险些仰面摔进水里。

结束了一番跋涉,我终于走进楼梯间,轻拍着外套上的水。头顶的楼梯扶手传来一些窸窸窣窣,接着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他叫了我的名字:“Levana!”

我下意识抬头回应这熟悉的声音。
虽然我一如往常用红色头巾遮着下半张脸,但他依然立刻发觉到我脸上的不对劲。
“你还好吗?”他探出脑袋问,眉头微皱。

我顾不得身上的雨水,也顾不得湿透的靴子在走路时会发出滑稽声响,在楼梯上连跑带跨,迅速走到我家门口——他的身边。

他湿透了。
借着阴暗的天光,我发现他湿透了,浑身上下没一块是干的,头发丝都滴着水,裤腿和外套上的水不断滴落在地上,他好像整个人站都在一片水塘里。
此刻在我面前的富家小少爷像一只可怜的落汤鸡,却对我笑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看起来糟透了。”他说了本该由我说的话。
“比你好点。”我反驳。
“你... ”
他向我伸出手,柔软温热的指尖在我眼角短暂地停留一秒,随后隔着头巾划过脸颊。

瞒不住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伸手摘下头巾,对他露出一张狼狈的脸——乌青的眼眶,红肿的嘴角和脸颊,眼角有裂口,下颌上还有蹭伤... 

“Levana...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Bruce.”

我说道,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时,缓慢地露出一个笑。





***—————————— 02.

“我当然记得你送我回家过一次,但这不能成为你今天冒雨跑来我家门口等我的原因啊。”
这是我打开门让Bruce一起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Bruce Wayne和我相识于哥谭郊区某个地下拳馆,为了搞什么调查硬着头皮上擂台打架结果被揍得眼冒金星的Bruce,理所当然认识了在那里做急救和包扎的我。
那天之后,Bruce就三天两头、有事没事地出现在那间原本阴暗逼仄的诊疗室。
是的,直到Bruce Wayne出现之前,那里一直都是阴暗逼仄的。

“我... ”
浑身湿透、头发丝依然在滴水的Bruce向我摊了摊手掌,目光扫过地毯,不敢从玄关往里多走一步,一副“我都这模样了你要不先别欺负我了”的懂事模样。
“你在这儿等着。”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挽起头发,换了身衣服后从衣柜翻出几件酒鬼老爹几年前人间蒸发之前留下的衣服。
抱着衣服和毛巾回到客厅时,Bruce依然湿漉漉地站在原地,头发不再滴水了,四处张望的眼神却仿佛在眼底汪着一片海水。
看见我,他便投来一个晴天一样的笑。

几分钟后,从浴室走出来的Bruce顶着用毛巾揉乱的鸡窝头,怀里还抱着我放在柜上的医疗箱。
“我总得做点什么回报你吧?”
“好吧。”我在贴近茶几的沙发边坐下,Bruce也跟着坐在我身边。
向他抬头的瞬间,我还是撤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低头,他的指尖再次划过我脸颊,没有伤口引起的疼痛,只是温柔的、缓慢的触感。
“你看起来... ”
“我知道,你笑就笑吧。反正这些愚蠢的伤口已经让我被拳馆里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给嘲笑了个遍,不差你这一个。”
我缩了缩脖子,Bruce眨着眼睛,眼神躲闪之间,也悄悄瞥了眼我。
“不,我是觉得... 你一定很疼吧。”
他说着打开医疗箱,把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一样样摆在面前。
他用棉签蘸酒精时的动作慢吞吞,上药时的动作慢吞吞,他的双手再次靠近我脸颊时也一样慢吞吞。Bruce Wayne是第一个待我如此细腻小心的人,和之前在医疗室里的他不一样了。

疼痛难免。
我已经眯起眼,但为了不让自己看着过于狼狈可怜,我一反从前Bruce有意无意从我嘴里套话时的常态,主动说起这些奇怪的伤口。

“我又干了他们所谓的蠢事。”
“我猜你又帮拳馆之外的人看伤了,用了拳馆的药,所以惹得刀疤不高兴。”
刀疤是拳馆老板,他丝毫不介意未成年打黑工,更不介意在我忤逆他的时候给我来上两拳。

酒精接触到眼角的伤口,我忍不住歪了脑袋。安慰似的力量落在我肩上——Bruce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抱歉。”
“没事。”我摆摆手,把脸伸向他。
“这才不是什么蠢事,”他说着,用两个创可贴挡住几处显眼的伤口,“我觉得你做的是很好的事,因为那些人需要你的帮助。”

雨珠砸在窗上的闷响声更大了。
我鼻头一酸,忍不住想和这潮湿的天气一起哭起来。

“你还好吗?”他看着我,语气里没有疑问。
“还好。”我的眼神始终落在地板上,眼底滚烫。
“Levana,你看一看我。”
我匆匆瞥了他一眼,躲开,随即又是一眼... 目光第三次掠过他的眼睛时,我终于无法再次挪开。

Bruce放下手里所有,皱眉之下的眼神耐人寻味,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日光穿过玻璃上的雨痕,无形的光影在他脸颊上流淌。而他的目光,牢牢望向我。

药物的气味飘浮着,彼此的眼神紧紧交织,潮湿空气中的一切难以避免地微妙起来,忽然攫住我的整颗心。

我不知所措地吸了吸鼻子,慌忙起身。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一个住大城堡的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连福利机构都不来的城区,还在我家门口等我?”

是的,最大的问题是,总是夜晚行动的他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甚至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片城区。
何况今天是个让人讨厌的暴雨天——一个枯燥的、潮湿的夏日。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每年暑假都会去瑞士。”
“雨太大,飞机不飞了。”
“你这个借口跟我脸上的伤口一样蠢得很显眼。”

他低头,露出一副从前的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打不赢擂台对手的苦恼表情。
我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从Bruce嘴里问话比让哥谭坚持一个礼拜不下雨还难。

我在厨房煮意面的时候,Bruce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抱着抱枕的时手指不停摩挲着穗子。
我们的心事仿佛都和下着雨的云一样厚重。

“起码得吃点东西吧?我打赌你没吃过这盘对你来说既便宜又超好吃的意面。”我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我不... ”
“在我家,禁止嘴硬。”
Bruce弯了弯嘴角,还是老实地捧起餐盘。

“我和Alfred吵架了,我需要独自冷静一下... 噢,不过我给他留了字条,让他先别找我。”
他边往嘴里塞食物边坦白,说到“独自冷静”几个字时发现了我甚觉离谱的眼神,又赶忙补充了解释。

“哟,我还以为你是对 我 念念不忘呢。”
我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故做轻松地调侃他。

下一秒,Bruce看着我忽然笑了,乖巧地喝着热水,仿佛所有憋在心口的感情,都被他和着水一起咽了下去。





***—————————— 03.

枕头高举在空中,落到他身上的前一刻,我还是放轻了力道。
透入窗帘的日光暗沉阴郁,Bruce正蜷缩着睡觉,眉间紧皱,像一只时刻绷紧心弦的黑猫。
随后柔软的枕头落在他腰上,他一下就醒了。
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我,他原本阴郁的面孔仿佛霎时褪去灰尘——好像从一颗石头变成一朵花。

“你终于醒啦,大哥。”
我想拽回我的叫早枕头,但Bruce用手圈住,紧抱在胸前。
“Levana,早上好。”
“吃早饭了,吃完早饭你就回家去。”

听了前半句的Bruce掀起被子,脚指在地板上摸索了好一阵子拖鞋。可听完后半句,他再次摆出一分钟前睡梦中的模样,我怀疑他甚至想直接钻回被窝里。

不置可否的Bruce跟着我一起坐在餐桌边,吞下几口温热的牛奶麦片后,他灯光下的眼睛似乎变得晴朗了一些。
当他欲言又止的目光第三次掠过我时,我恶狠狠地往他碗里又倒了几下麦片,在他碗里堆得像一座小山。

“我一会儿还有事,就算你真把这里当旅馆,我也不好留你了。”
“没有,我没有把你家当旅馆。”他一边用勺子挖着麦片,一边愤愤不平。

懒得和他争。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我把切成片的法棍在嘴里咬得咔嚓作响。
坐在手边的傲娇嘴硬的小少爷,和我一样,带着鲜活和不可避免的阴郁的十六七岁的年纪。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Bruce Wayne就一直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你想过报警吗?”他的语气像个刻薄的政治新闻记者。
“我问你,娜拉走后怎样?¹那么我Levana Chen报警后又怎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哥谭还是有好警察在的,比如Gordon警探。”
“不是所有追求正义的行为都能带来理想结果的,这里是哥谭。”

“我觉得你不能放弃希望。”
“但愿吧,Bruce,如果希望真的存在。”
“那... 所以... 你一会儿有什么事啊?”
Bruce识趣地转换了话题。
“去收钱,有几个欠了拳馆钱的人,得去问他们收钱。”
“为什么是你去?”
“因为这些。”
我指指自己乌青的眼眶,不客气地起身收走他手里还剩两口的碗。

我洗碗的时候,Bruce挽起袖子,站在窗边吹着疾徐不定的风。
他默默嚼着法棍的模样像一只边发呆边嚼竹子的大熊猫。听见我收拾完东西回到客厅,他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向我转身。

“我要跟你一起去。”
“去干嘛?”
“保护你。”
“什么?”
“... 当你跟班?”
“这... 还差不多。”





***—————————— 04.

“我认识你,刀疤拳馆里给人看伤的小女孩... 不过,就你这副想考驾照都不满年龄的模样,来收钱吗?刀疤那儿是没人了吧。”
军需用品店的秃头老板斜倚着柜台后的墙壁,一边把玩着蝴蝶刀,一边望着我和Bruce戏谑地说道,一副吐槽幼稚儿童剧的模样。

“我是来问你收钱的,不是来陪你瞎扯的。”我扯了扯蒙面的红色头巾。
“有种让刀疤自己来,找个小丫头来算什么... 哟,这个标致的小白脸是谁?”
“他?他是我哥?”
“... ...”秃头沉默。
“... ...”Bruce沉默。
“... ...”我也跟着沉默。
三方沉默。

Bruce向前一步,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肩触碰着他的胸膛。
“What?”他悄悄问。
我回头的瞬间,Bruce忽然卸下故作阴暗高冷的面具,他眼里的不服气撞上了我示意他的“喂,咱在讨债呢,别忘了装凶啊”的眼飞刀。
“亲 哥。”我扭回头,说得掷地有声。

“你俩光站在一起就让人想笑了。”
身后,哼笑着挥舞着棒球棍的小弟靠近了。

“没人想惹麻烦,你们只需要把欠刀疤的钱交给她就可以。”
Bruce侧身,让柜台后的老板和逐步逼近的小弟尽收视野之中。紧握的拳头说明他已经进入半攻击状态。

顷刻之间,剑拔弩张。
“既然你这么喜欢聊天,那就... 换个方式聊聊吧?”
我伸手抄起柜台上的无弹样品枪,用枪托狠命打碎了面前的柜台玻璃。
秃头老板毕竟在哥谭行走多年,反应是快的,但他来不及触及的那把长刀已在两秒之内被我紧握在手。刀尖对准的,是他汗涔涔的鼻子。

“你... 你就不怕死吗?”
“不管我怕不怕死,会不会死,你别忘了,现在,手握屠刀的可是我。”
秃头的手悄悄摸向展览柜里的霰弹枪。
“别费心思用空枪吓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店里的枪和子弹都是分开放的。”
我猛跳坐上手边完好的玻璃柜台,刀尖向秃头的脸更逼近许多,他终于耸了耸肩,高举起双手。
僵持之中,天平偏向了我。

“早说过,给钱,就不会为难你们。”
Bruce说着,脚下的力道更加重一分。半分钟前还被挥舞着的棒球棍此刻也被他紧握在手,而刚才挥舞球棍的人此时正捂着肚子在他脚下哀嚎。

十秒后,脖子上被我架着刀的秃头把厚厚一沓现金交到我手里。
“你看,多友好谈判啊。”我边说边接钱。
“好好说话,钱拿到手了,刀放下吧。”秃头推了推刀背。
“你,给我一根那包里的烟,点上。”我无视Bruce迷惑的眼神,用下巴示意他放在角落里的半包箭牌香烟。

点燃的香烟散出一阵惹人沉闷又欲罢不能的味道。我松开一只手,撤下了刀。
“敢给我来阴的,当心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带电锯。”

我把钞票放进外套口袋,手指夹着烟走到Bruce面前。当然,刀尖依然对着秃头的脑门。
“走吧。”我用手肘推了推Bruce的腰。

说罢,我仰头看向门外,夹在两指间的点燃的香烟却忽然被人抽走了。
是Bruce,他一面松开那只踩着不识抬举小弟的脚,一面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我,以及刚被他撇在地上的香烟。

“还一口没抽呢... 算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在这里争,自顾自向外走出几步,随手把刀丢回店里地板上。

“丫头是小丫头,但脾气是真的不好,偶尔能看见她躲在拳馆后门抽烟...”秃头对Bruce说道。
Bruce礼貌地把球棍交还给仍在缓神的秃头,不置可否。
“我只见过一个人抢她香烟没被揍过。”
“谁啊?”
“你。”

我当然把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Bruce也走出门,接下来和我一起并肩行走的十多分钟里,他一言不发。

“那个牌子的烟,是我老爹以前一直抽的,他每次抽烟的时候就很冷静,不会随便发火和打人... 我只是偶尔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抽。”
趴在公园栏杆上数钱的时候,我先开了口。

“... 你手受伤了。”
他原本安静地盯着我的手里动作,过了半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靠近我,指了指我的右手背,我才发现手背上多了一道鲜红的裂口,里面还卡着块细小的玻璃渣。我忍着疼,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你没有生气啊?”我问。
Bruce看着我,眼波流转着,摇了摇头。
“那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吧?”
“没有没有。”

我拽住Bruce的衣袖,把垂着脑袋的他拉到树荫下,这里没什么人,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远处,我们可以放心自在地说话,就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就像他经常有事没事就来拳馆里那个阴暗逼仄的小房间找我一样。
“你为什么跟那个人说我是你哥哥,还亲哥?”Bruce流露的诚挚的眼神仿佛是真把这事当成了什么严肃的课题。
“Bruce... ”我抿着嘴笑起来,但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我学着我们在楼道相遇那天的他的样子,向他抬起手,指尖停留在他眼角,短暂的一秒,然后轻轻划过脸颊。

忽然打雷了。
我的心跳得太快,再三确认才听清是雷声。
我们的眼神忽而短暂地分别一秒,再次汇聚的时候,都不住地笑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他笑着,也抿起了嘴唇。
“在拳馆混,多少会一点。”
“对了,考虑一下香烟换成糖吧。”他歪着头,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 好吧。”

几个小孩奔跑着路过,Bruce迅速伸手将我拉近,短短两秒之内,我们靠近了太多,近得可以闻到彼此的气味。
“吃不吃鸡肉卷?”他看着一旁的快餐车。
“这些钱要上交的。”
“我刚算了算,他给多了一点点... 够买一个鸡肉卷,不过我们可以掰着吃。”





***—————————— 05.

几天后,相似的场景。
我们终于来到清单上的最后一家。

在拳馆讨生活的经验和勇气支撑着我,所以我的手几乎没抖。
站在对面的俄罗斯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我真有胆子捡起比自己胳膊还长的砍刀,更没有料到我和Bruce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依旧能岿然不动。
“丫头,这么大的刀握在手里,不怕吗?”
“岂止啊,她会乐得跳起来。”
Bruce一脚踹开一个冲上前的杂兵,同时大声替我回答。违抗老大命令的不服气杂兵二号出现在视野中时,Bruce的拳头飞了出去,像一颗子弹。

几拳过后,我开始心疼Bruce的手关节,而面前操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老大终于再次抬手厉声喝止所有蠢蠢欲动的小弟。
“行了... ”他的目光回到我脸上,“回头告诉刀疤,雇佣未成年人搞犯罪可比开非法拳馆容易进局子多多了。”

两沓钞票交在我手里后,确认四周危机解除的Bruce走回我身边。
在他礼貌地归还砍刀后,俄罗斯人望着已经走远几步的Bruce的后脑勺问我:
“哎,丫头,其实,你的跟班也不赖吧?”
我笑了笑,露出骄傲又不好惹的表情。
“是啊,他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

走出三个街区后,我和Bruce同时卸下高冷勿近的伪装,他说,Alfred以前说的话是对的,只有通过更多实战才能学会更多战斗技巧。
我说,对啊,那今天我们吃汉堡和薯条好不好。
等待红绿灯的路口,Bruce转了转眼睛,点头表示同意。我下意识勾住他手臂,然后我们都露出十多岁的年纪该有的笑容。

陌生街区的废弃大楼楼顶是这段时间里我们最爱休息和闲谈的地方。这里的风来去自由,头顶的天气无法预料,哥谭肉眼可及却触不可及的所有自由天地都在我们的一俯一仰和一呼一吸之间。

“这一个多星期里,我这跟班做得还不赖吧?”Bruce数着钱,确认无误后放回我外套口袋。
“嗯,确实不错。”
“噢,看来今天你又得发挥一下你的专长了。”Bruce撸起袖管,给我看他手臂上还渗着血的擦伤。
这些怕是今天一早就有了,Bruce一直都是个忍痛能力很强的人。
“好啊。”
我把可乐递给他,彼此指尖触碰的瞬间,奇妙的感觉在胸腔中升腾。
“你有没有考虑过让Alfred也做你的监护人,这样... 我... 就能一直陪着你也能一直保护你。”他边说边移开视线,每次不好意思时,他都是会这样。

“我... 对了。”
我掀开外套衣角,好让他看到我别在腰上的枪。这是刚刚走进俄罗斯人的地盘时,我从打趴下的看门小弟身上夺下的。
“知道你不喜欢枪,但这说不定能保证我们俩接下来的安全。”
Bruce嚼着汉堡,垂下的脑袋让我难以分辨这是否是一个肯定的点头。

“抱歉,我不该又说这样的话,你上次就很不开心了。你就当做是... 一个玩笑好了。”
我并不知道Bruce是否明白,那份最拘谨的玩笑,催生了我也许是最灿烂的动心。

“谢谢你。”
“谢什么?”
“因为你在,这些天我过得很开心。”
“怎么突然这样说?”
“Bruce,我打电话报警了。”

我嚼着汉堡,忽然很怀念法棍的味道。





***—————————— 06.

“其实我知道。”
Bruce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愣愣地看着我。
“你怎么... 知道?”
“你眼珠一转眼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
最拘谨的玩笑,最灿烂的动心。

长久以来,我都努力克制自己,直到此刻,Bruce Wayne用盛着海洋的眼睛看向我,一段从未有过的长久的对视之后,我知道我完蛋了。
长久以来,我受过太多伤,也被黑暗扼喉到窒息太多次。只是这一次,在情感上,我好像甘愿对Bruce Wayne缴械投降。

“Bruce,你之前的那些小搜查已经引起了刀疤的注意,他准备杀你了,不过没关系,在他对你动手之前,一定来不及逃过Gordon警探。”
“Levana,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我摇着头,只是苦笑。

“那天我问你,娜拉走后怎样?¹,我Levana Chen报警后又怎样?... 你没有给出答案,事实是,报警时我依然没有想出答案。不过我知道,这也许是我的另一种人生的开端。见过大海之后,我不愿再回到那个阴暗逼仄的小屋里去,那里只有拳头和鲜血,而我啊,我喜欢这样开阔的天空,下雨也没关系,只要有风就好,只要有风,就好。”
“Levana... ”
“是你给了我勇气和决心,谢谢你,Bruce Wayne.”

我把遮面的红色头巾从口袋里扯出来,由于经常被我团成团塞起来,它已经变得皱皱的了。我用力把它塞进Bruce的手心。
“那我们... 就此别过,会比较好吧。”
“别这样。”
我抽开手,但被他拽住。
“你啊,回家去,韦恩庄园的天空一定很开阔吧,你要跟Alfred和好,好好上学,守护好你父母留给你的一切,偶尔做做你那些探险调查,你一定要,去过圆满的快乐的生活... ”
“Levana,别这么说... ”
他向我走近,像夏日的风吹乱了所有原本平静的海面。
“不要,不要,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上我的,靠近我... 会让你受伤的。”
可他步履不停,一步又一步,最终抱紧了我。

真好啊。我贪恋地想着。
额头贴在他胸膛的短短几秒内,我曾在梦里见过的四季、大海、湛蓝的天空都重新出现在眼前。
Bruce的气息,Bruce的蓝眼睛... 如果能永远这样拥抱该多好。

拥抱结束的前一秒,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通往天台的楼梯上传来。不止一对,当然,还有枪的声音,不止一支。

于是我用力推开他,他的头发像那天站在窗边吹过风、说要陪我一起时一样,也被风吹乱了。
而这用力的一推,颇有电影里亡命鸳鸯的感觉。

拳馆老大——刀疤出现在了离我们不过十米的地方。也许是Gordon晚到了一步,刀疤得以逃脱亲自下场抓人。我遇上了一个坏结果,那么只能努力让它变成不是最坏。

刀疤一眼看到了我,也发现了Bruce,尽管我已经挡在Bruce身前,并主动向刀疤走去。
“我知道你想在其他人面前处决叛徒,我跟你走。”
一个前所未有用力的巴掌打上了我的额角,我没有摔跤,跌跌撞撞时被一旁的杂兵拽住了。几天前的伤口竟又裂开,血流了下来,挂在我的脸颊上,像Bruce的指尖一样温热。
“敢报警了么丫头,是觉得之前眼眶上一圈乌青不好看么?没关系,等会儿就让你头上开花。”刀疤边说边挥舞着手里的霰弹枪。

“Levana!”Bruce大叫着跑过来。
“你走啊!”我抬头吼他,却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哟,我认识你。”刀疤对Bruce笑嘻嘻地说道,“你就是那个有事没事就出现在我地盘上的有钱少爷,你的小调查挺好的,可惜以后没命再搞了。”
“你不许动他,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我用力挣脱,又用力拽住刀疤的胳膊。他一把将我拎起来,紧紧扣在自己腰上,同时挥了挥手,让底下人去抓住Bruce.
“一抓抓一对,买卖不亏。”

面对三个持枪壮汉,Bruce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仅有的拳头。
“你不要伤害他!”
挣扎的同时,一个细微的声响提醒了我——我腰上还别着一把手枪。

这时,一个枪托砸在Bruce头上,接着是第二个... 为了自己也为了Bruce,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刀疤,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带给我宽阔天空和海面夏风的Bruce Wayne,属于夏天和海洋的少年,不可以被拖入我曾身处的冰洞。

刀疤对于被制服的我没有太多戒心,就像过去几天被我逼着还钱的债主们一样,没有人想到我真的会拿起比自己手臂还长的砍刀,然后指着他们的脑门。

手枪被很轻易地掏了出来。
我用力弯下腰,枪口对准自己的腹部,以及刀疤的心脏的瞬间,警笛声已经远远地响起了。
可是不赶快的话,刀疤依然会对Bruce下狠手。

我把手指放在扳机上,抬头直视着Bruce的眼睛,祈祷他会明白我的心意。
暂停片刻,我希望时间在这时暂停片刻。
我最一直想看着的,还是他的蓝眼睛,海蓝色的双眼。
我的愿望是能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开枪之前,他向我跑来,但我紧紧闭上了眼。
如果这是最后一眼,我不想它是Bruce惊慌或者流泪的模样,我想要留在记忆深处的,只有蓝眼睛,Bruce Wayne的海蓝色的眼睛。

“嘭!”

我弯着腰,没犹豫地朝自己腹部开了一枪。
子弹会如预期一般穿过我的身体,然后打进刀疤的心脏吗?我不知道。
Bruce也受了伤吗?那些伤会跟七八天前我们在楼道里相遇时的我脸上的伤一样滑稽吗?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会得救的。至少Bruce Wayne会的。

这七八天的时间里,我们为彼此奔跑、挣命、战斗的每一个画面都突然浮现了。
我努力地听啊听,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朝向Bruce Wayne的心跳。

疼痛在蔓延,风声渐强,裹着雨落了下来,和盛夏的太阳、和来不及交换的目光一样滚烫。





***—————————— 07.

“好痛。”我用力皱眉。
“电影里那些抽烟止痛的剧情都是骗人的。”
是Bruce Wayne在说话。

我醒来时歪着头,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捂着肚子。伤口上贴着厚厚的纱布,呼吸时都带着蔓延全身的痛。
“噢,还活着。”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看清坐在床边的Bruce的脸。他的额头上也贴着纱布,嘴角也有裂口,也是惨兮兮的模样,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比医生说的早醒了一个多小时。”
Bruce轻轻握住我的手,我也看着他笑起来。

他一边说自己在刀疤松开我的瞬间就扑上来紧护着我,所以脸上有些奇怪的擦伤,不过警察们及时赶到了,一边按下按钮,把病床摇起来。

“谢谢你。”
“这次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那我也是。”他的双手都将我的双手握住了。

风从窗缝里吹来,窗帘飘动,柔和的日光在我脸上来回流动。让人耳膜酥麻的雨声忽强忽弱,我也嗅到了下雨的味道。
“又下雨了?忽然好想唱歌呀,去天台上唱。”
“你昏睡时就一直下着雨,我在等你醒来的时候想,再这么一直下的话,我的胸前就要开花了!”

我躺在床上,忍着浑身的伤痛不停笑着,紧紧握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灯光的碎影照进Bruce的蓝眼睛,就好像眼底被风吹出了一片晶莹的海。

终于,在昏沉又温柔的暮色里,我们再次紧紧拥抱。

“那么,在Gordon警探进来跟你做笔录之前之前,我们还有一些珍贵的时间。”
他再次向我倾身,我抬起手,搂住他的肩膀。
彼此的双唇触碰的前一秒,我们都闭上了眼。

这场夏风过后,还会有无数场海蓝色的夏风吹拂我们的眼睛。





***—————————— 08.

从你夏日的色彩中保留蓝色,
为了一个更长的夏日。
——博纳富瓦


———END———


Ps. 写文的时候一直循环《Dandelions》——Ruth B.
Ps.¹:《娜拉走后怎样》是鲁迅先生的一篇演讲稿,非常有见地
Ps.²:哥谭市的一个港口

裤cool

[夏风惊梦 || 7:00]一纸惊梦

上一@谢冕 

下一@许七安 

美剧哥谭布鲁斯宝贝乙女

ooc致歉!!!!!

不走原剧,maybe校园恋爱(?

个人建议搭配bgmA thousand years. 


我想把自己送给四季,心却留在了夏天。


你到哥谭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说实在的,你不喜欢夏天。


记忆中的夏天又闷又热,知了和蝉在树梢叫个不停。汗水似乎永远都擦不完,夏天带给你的只有酷热和狼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度过一个漫长的夏天,烦闷顺藤爬上你的心,把你紧紧锢住。


因为妈妈要谈生意,所以今年夏天你在哥谭读书。你叹了口气,...

上一@谢冕 

下一@许七安 

美剧哥谭布鲁斯宝贝乙女

ooc致歉!!!!!

不走原剧,maybe校园恋爱(?

个人建议搭配bgmA thousand years. 





我想把自己送给四季,心却留在了夏天。





你到哥谭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说实在的,你不喜欢夏天。



记忆中的夏天又闷又热,知了和蝉在树梢叫个不停。汗水似乎永远都擦不完,夏天带给你的只有酷热和狼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度过一个漫长的夏天,烦闷顺藤爬上你的心,把你紧紧锢住。



因为妈妈要谈生意,所以今年夏天你在哥谭读书。你叹了口气,既然不能改变现状,那就只能默默接受。



你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学校门口。旁边的车里走出来一个少年,看上去约莫和你一般大。他穿着校服,皮肤白皙,人很瘦,有着棕黑色的头发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整个人带着一种富家公子的气质。他转过头正好和你对视,双眼中像是盛了一汪荡漾的海水,有着你未曾见过的风景。他似乎注意到了你在盯着他,略显尴尬地冲你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学校。



第一次和他讲话的时候,他被一群人堵住。你站在远处,听不清为首的男孩子说了些什么,但你看得出布鲁斯的表情很不好。你不知道那个男孩子会不会动手,但是你冲出去给了那个男孩子一拳,随后拉着布鲁斯跑开。



你喘着气,看着面前和你一样累的男孩子。唇红齿白,白皙俊俏的脸上透着红,一身普通的校服被他穿着就显得好看。不得不说,你帮他的一大部分原因是看他长的漂亮。



“我自己也可以解决的,但是…还是谢谢你。”


“没事,我乐意。我是黛瑞·马蒂斯。你…”


“布鲁斯·韦恩。我…我先回去了,总而言之,谢谢。”你点点头,看着布鲁斯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夏天似乎没有那么难熬。



第三次遇见布鲁斯韦恩是他邀请你去韦恩庄园做客。为你开门的是管家阿尔弗雷德,他说布鲁斯邀请你是为了感谢你。你点了点头走进去,不愧是哥谭最有钱的人家,韦恩庄园也十分豪华。偌大的房子里似乎只有布鲁斯和管家两个人,你甚至没有看见佣人,这倒显得房子里很冷清,没有什么人情味了。你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布鲁斯,他对你招了招手,你走了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

你叹了口气,知道他一定又要说谢谢了。

“我只是想帮你。”

他似乎懂了你的意思,没有再接着说。你们两个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你四处看着房间,最终视线落在了布鲁斯在写的东西上。



“这个是作业,你不会没写吧。”布鲁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轻笑着吐出了一句话。事实上,你的确没有写,但你不会承认。



“怎么可能,但如果你能借我借鉴一下就好了。”说着你就去拿布鲁斯的作业。他伸手将作业拿高,你干脆扑了上去。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你会扑过来,重心不稳,两个人摔在了一起。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红着脸从你//身上//爬了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你的作业给你。”你赶快站起来,没等布鲁斯回答就慌忙离开了韦恩庄园。你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用看就知道一定很红。



第一次心动是一个月后的校园活动。



“布鲁斯!!我竟然要去做活动的主持!!!!”



你生无可恋的看着布鲁斯韦恩,并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什么逃避主持的方法。



“没事,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布鲁斯轻笑出声,手不自觉的落在你头上摸了摸,平时那双温柔的眼睛露出认真的神色。



你朝他看去,心中似乎炸开了一片烟火,某种情感如潮涨一般涌起。身旁有风吹过,带起了一片粉色的玫瑰花瓣。



显而易见的,你知道你喜欢上布鲁斯了。怦然而心动,大概就是这样。但你也明白你和布鲁斯的相处只会有这一个夏天,所以你决定把这份喜欢留在心底。




“布鲁斯?有什么事吗?”

你看着在你面前犹豫了半天,磕磕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布鲁斯问道。

“额…就是…学校期末的舞会,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布鲁斯抬起头看着你,深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像亮晶晶的星星坠入深色的夜空。你没有拒绝,布鲁斯脸上露出了笑容,少年总是那么容易高兴。



你到达舞会现场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在那里等你了。他靠在墙上,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装的剪裁衬得他身形修长。他看向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说实在的,你不会跳舞。为了不拖布鲁斯的后腿,你特地在家里准备了很久。可到了正式的场合你还是难免紧张,不小心踩到了布鲁斯的脚。


“没事的,别紧张,有我在。”


你点点头,布鲁斯一只手扶着你的腰,带着你在舞池中旋转,你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舞动,不得不承认,布鲁斯舞跳的很好,有他带着你,你便不再担心。


布鲁斯今天也很好看,你想着。棕黑色的头发被他细心打理过,那双深蓝色的眸一如既往的好看,尤其是在你们距离那么近的情况下,至少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你,你几乎要溺死在他的眼眸中。其实在你的视角,看的最清楚的是他的嘴唇。他的嘴唇薄薄的,唇峰不很明显,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想到这里,你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并展开了话题。


“布鲁斯,明天我就要回国了,我妈妈的生意谈完了。”你感受到布鲁斯身形一顿,他小声的应了下来就继续带着你在舞池中摇曳。


“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的嘴唇?”你的脸瞬间变红,刚打算安慰一下布鲁斯的你无话可说。布鲁斯轻笑出声,音乐声在此时也刚好停止,你感觉到嘴唇被压了一下,不由得呼吸一滞。



亲吻是什么感受?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嘴唇的相贴。布鲁斯的嘴唇和你想的一样,软软的,很好亲。贴上来时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覆在你的唇上,轻轻一碰就被风刮落,一触即分却又让人回味无穷。



等你清醒过来,布鲁斯已经走了。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想追上他问个清楚,但你出去之后连他家的车都没有看到。



第二天见到布鲁斯是在机场,他也来送你了。布鲁斯似乎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一样,你也不禁怀疑起昨天那个吻是不是一场梦,但真实的触感又时刻提醒你这一切都发生过。布鲁斯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了许多情绪,但最后都化为了浓浓的不舍。一直讨厌夏天的你,第一次希望夏天能够变长。



在机场的时候,他似乎有什么要说的,但因为你急着上飞机,他只是往你的箱子里丢了一张纸条,嘱咐你记得看,你应了下来,但等你回国之后,就立刻被一堆事缠住,布鲁斯的纸条也被你抛在脑后。



直到第二年春天,你搬家的时候才看到布鲁斯那张纸条。



“我喜欢你。”



事实上,你很想念布鲁斯。舞会上那个不清不楚的吻,纠缠了你很久。你有想过布鲁斯是不是喜欢你,但喜欢是个复杂的问题,你不愿意去思考。所有的情感都被你堵住,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和布鲁斯只是朋友。



但在看到这张纸条的那一刻,这些日子里的武装通通瓦解。眼泪模糊了你的双眼,纸条上的字被滴落的泪水模糊。你终于意识到你所谓友情的开始其实是你和布鲁斯青春的萌动,在机场布鲁斯的欲言又止其实是呼之欲出的喜欢。你们彼此喜欢,但都缺少一些勇气。布鲁斯写给你的纸条,是他迈向你的证明,这一次也该你勇敢了。纸条像一把剑,刺穿了那层模糊的纱,它也像一只鼓棒,敲醒了你夏日的梦。




谁不曾拥抱过风,谁有不曾有过喜欢的少年,谁不曾拥有过青春。你下了飞机立刻去到韦恩庄园,你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打开门你看到了那个使你来到哥谭的人。



“你怎么…回哥谭了?”

布鲁斯没想到你会在这儿,他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我觉得那天的吻有继续的必要。”




青春总是热烈而美好,尤其是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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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玫瑰:暧昧,感动,初恋















404 NOT ALIVE

【夏风惊梦联文|520】暴雨倾盆

      奥斯瓦尔德乙女,全文2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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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致歉,流水账致歉,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关于夏日,关于暴雨,和一点点偶遇...


      奥斯瓦尔德乙女,全文2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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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致歉,流水账致歉,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关于夏日,关于暴雨,和一点点偶遇


      又一个盛夏。这个季节里骄阳总对人虎视眈眈,炎热的风裹挟着热浪席卷而来,莱西待在简陋的房间中无可奈何地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没有什么人还想在如此恐怖的热浪中出门。

      每当这个季节,她总会期待着暴雨,那种放肆着呼啸地暴雨,就如同她心中所期待地那般自由。

      闷热的夜总是难以呼吸。这个时候,连哥谭的罪犯都不想出来做点坏事,恐怕他们宁可在有空调的受害人家里待着。莱西辗转不寐。突然窗外的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夏日的暴雨来的总是那么突然而令人悸恐。

      是时候从家中出去享受一下雨水的洗礼了。莱西这么想。

      对,她有一个小小的怪癖——喜欢悠然漫步在暴雨中,好像这才是她应该出现的时候。

      毫无顾忌地走出门,好像随随便便地逛街。

      风呼啸着冲向大地,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路边的树尽量摆动着笨拙的肢体,躲避刷刷的雨箭,尽管如此,树们还是片刻就遍体鳞伤了。

      雨水击打在莱西的脸上,嗯,还是那么让人心旷神怡。亦步亦趋地走着,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咦,这么晚的暴雨之中,怎么还会有人?莱西有点疑惑。

      她走上前打探着倒在暴雨中的人,身材相对矮小,一身西装已然泡满了水,头发很奇怪,整个人显然都是湿漉漉的,只不过相比于同样湿透的莱西,他满身狼狈。

      这个男人眼睛闭着,身上看起来受了什么伤,殷红的血不断溢出。如果不加以治疗,在这样的暴雨里,且不说他会不会因为大出血而死亡,就算是伤口感染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莱西看着如此景象,呆住了。记忆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也同样是一场夏天的暴雨,她和她的男友,也是她的挚爱大吵一架,她看着男友扭曲而狰狞的面孔,明明之前还说着永远爱你。她赌气跑了出去,想在雨中冷静一下,不久过去,男友看着这么大的雨,想拿着家里的黑伞出去寻找莱西,可是在暴雨中啊,车子是那么难以看清路线,等到莱西回去时,只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爱人。悲剧,一个无法判断对错,无法加以指责却让她痛苦至今的悲剧啊。

      从那之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那之后,希望暴雨有一天能冲刷这场血色的悲剧。

      看着眼前倒地的人,爱人的身影宛若重现。莱西心中决定无论这是怎么样一个人,即使是哥谭中随意一个能要了自己命的罪犯,她也将施以援手,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过去的一切。

       她废着很大力气将这男人拖着走,胳膊架在她的脖子上。幸亏离家不远,不久就到了。莱西找出家里仅存的医药箱,将男人放在小小的沙发上,将他已经毁得不成模样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在如此一个夏天,他却身体冰冷,恐怕若不是遇上了莱西,他必将死在这个雨夜。她小心翼翼地消毒,尽力用纱布过了一圈又一圈止血,希望从死神手下救出这个男人。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有天晴之后才能把他送到医院,当然也有可能他不能去医院。


       莱西换完了自己的衣服,洗了澡,就靠在沙发旁边,每隔一段时间起来给他换绷带,也看看天有没有晴。

       男人睁开了眼,不知道什么时间。那是一双冰冷的蓝绿色眼睛,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水。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奥斯瓦尔德的眼神中蕴藏着怀疑与不安。他挣扎着想起来,伤口却牵动着他,渗出了血。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上,奥斯瓦尔德想起来昨晚的雨夜中他被仇家暗算,本来应该成为哥谭之王的他差点就死在了街角,如果不是这位小姐,救了他?

       莱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的眼神从怀疑到了一丝感激?这可不常在哥谭看见。也许这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她想。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小姐,看来是您救了我,在这么大的暴雨里,能遇见小姐从而侥幸逃生真是幸运呢。“奥斯瓦尔德礼貌而疏离地笑着。

       ”小姐救了我一命,我会一直记着的,不知可否知道小姐的名字?“毕竟这位到现在还没说过话的小姐救了他,很少,很少有人会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人物,尤其是在哥谭。这份恩情一定会还的,等到他成为哥谭之王,直到他有能力统领整个哥谭。奥斯瓦尔德看着这位年轻貌美但些许瘦弱的小姐,黑头发黑眼睛,衣服也单薄。这样的姑娘在街上走着都得小心。

       ”莱西。也许你应该去一下医院,小心你的伤口恶化。我给你涂了药上了绷带,但是枪伤还是很严重的。科波特先生,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也许我可以照顾你,或者你有什么家人。”莱西看着奥斯瓦尔德定定地说。

       家人,只有他的母亲了;医院,断断是没法去的;照顾,一个多么久违的词啊。

     “  不用了小姐,相信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谢谢你的照顾,来日必将偿还。后会有期,亲爱的小姐。”奥斯瓦尔德二淡淡地笑了,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只留下背影。

       一瘸一拐的真像一只小小的跛脚企鹅呢。莱西这么想。

       就当是自己做了件好事吧。

       也许这样,可以找回一点失落已久的心吧。


       善举会带来好运,这句话是不错的。

       一个晴天,莱西走在大街上,却正好遇到了枪战现场。哥谭的这种事情并不稀奇,莱西见怪不怪,毕竟她也没有更多的钱住治安好点的房子。但是她还是得抱怨一下,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发生在她身上——正准备逃离现场防止自己这个无辜被伤及,有一个从里面被别人追着的小混混冲了出来,一把粗暴地拉过莱西,试图让她成为人肉盾牌。莱西确实手足无措,只有小命一条,看来今天要在此完结。

       对面举着枪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奇怪,难道现在哥谭的罪犯开始同情心泛滥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卧底警察,莱西这么想。

       一声枪响,莱西认命地准备接受自己的死亡,却发现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边挟持她的人头上有个大血骷髅,了无生机像个提线木偶般倒下。顺着枪声来的地方看去,一个矮小的柱着黑伞的男人正看着她。没想到有生之年第二次见到奥斯瓦尔德也是如此狼狈。

     “小姐,好久不见。”男人蓝绿色的眼睛扫视着莱西的身体,试图确认她没什么大问题。

      莱西还是有点惊魂未定,“确...确实好久了。你看起来还好吗?”

    “多谢小姐,我的境况已经大大改善。”奥斯瓦尔德一瘸一拐大步走来,轻轻扶住莱西。

       莱西看着他的眼睛,冰冷的湖水泛起了涟漪,似乎带着一丝温柔。

       这次有什么变了。也许是一个巧合。也许是一个梦。

       大抵是天意让他们重逢,一个失去挚爱,妄图救赎;一个外表冰冷,内心柔软。

      明明是一个晴天,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睛。


      莱西心里,暴雨倾盆。


很久之后


“Oz,又下暴雨了。”

“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你出去逛逛?”

“当然,亲爱的Oz。”

这次,在奥斯瓦尔德的黑伞之下,所有风雨绕过她向他倾斜,唯见雨声。




蛾子太菜了

【夏风惊梦||03:00】Dail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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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Daily Life

•OOC预警

•杰罗姆×你


——已经算不得是清晨了。


翡翠般的树叶在盛夏的阳光下流动,呈现出海浪似的层层波纹。蝉鸣久久不断,夏风裹挟着一阵湿热将你吹醒,一睁眼便是满目生机。


你如往常一样向下望,在寻到树下那抹张扬的红色时,它的主人懒洋洋地向你出声问早:“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嗯。确实不错。”就是热了点。——特别是在杰罗姆和你大吵一架并且没有道歉的情况下。


你瞄了一眼支愣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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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Daily Life

•OOC预警

•杰罗姆×你




——已经算不得是清晨了。


翡翠般的树叶在盛夏的阳光下流动,呈现出海浪似的层层波纹。蝉鸣久久不断,夏风裹挟着一阵湿热将你吹醒,一睁眼便是满目生机。


你如往常一样向下望,在寻到树下那抹张扬的红色时,它的主人懒洋洋地向你出声问早:“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嗯。确实不错。”就是热了点。——特别是在杰罗姆和你大吵一架并且没有道歉的情况下。


你瞄了一眼支愣在一边歪歪扭扭根本不成型的帐篷。——不用多说,这就是你们被迫露宿的原因。杰罗姆仰躺在草地上枕住胳膊,松散的阳光像金子,跳跃在他充满活力的脸上。他眯起眼,躲过阳光与坐在吊床上的你对视。


“今天要做什么呢?”他笑着问,仿佛昨天的争执不曾存在。


你沉默着再次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帐篷。


*


“嘿!你们要干什么?”前台的老板看到两把闪耀寒光的手枪时,他局促的五官惊恐地放大了一倍,那张因炎热而涨得通红的脸忽然像来到冰窖里一样变得惨白。你满意地发现这种表情使他整个人都变顺眼了许多,对杰罗姆的气也消了大半,和杰罗姆不约而同唱歌似的说出了自己是来打劫的目的。


总有些人觉得抢劫也需要原因,担心他觉得自己被抢得不明不白,你贴心地补充了一下。


“怎么可能?帐篷支不起来?我们商品的质量可从来没话说!”老板忽然有点气势汹汹,一副“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商品”的架势,顺便完美忽略了你后来补充的那句“因为我们是罪犯嘛”。


“这玩意立不起来。”你晃晃手里刚竖直就断折下来的穿到一半的支持杆。


“那是因为你没把它卡住!”老板一边扯着他喇叭似的大嗓门辩解一边在结构图上圈圈点点,顺便用力一压把支撑杆的连接处卡紧。他摆出一脸教育傻子似的表情询问你们搭帐篷的依据和步骤,并在最终得出结论时,痛斥你们连说明书都看不懂就开始搭帐篷的行为实在是蠢得可怕。


“不,这是质量问题。”杰罗姆毫不犹豫地掰断了支撑杆,并模仿着老板之前的操作拼接。在可想而知的不会出现的结果毫无悬念地没有发生后,你表示同意地抿起嘴唇,顺便走到店里的自助冰淇淋机旁给自己挤了个冰淇淋。


“明明是你们不看说明书,还……。”


你和杰罗姆无奈地对视一眼。


总有人遇到抢劫想要个理由,但理由就是你们兴致突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你不耐烦地打断了老板:“你们的说明书这么难谁看得懂?”


杰罗姆也拿起枪摆弄了几下,百无聊赖地叉起腰。带着夸张的不可置信,他疑惑地歪歪头:“怎么,那你觉得是我们的问题喽?”


老板立刻抖得跟虱子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算是种默认,你和杰罗姆开始愉悦地翻动收银机。可那个浑身冒憨气的老板却跟他的长相一样不识趣,悲伤地碎碎念,一边害怕地盯着你们一边偷偷抹眼泪。杰罗姆翻了个白眼,直接对着他的腿开了一枪,呜咽声立刻变成了克制的呻吟。


“好听多了。……但我们今天好像是单纯来搞钱的吧。”你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把钞票塞进兜里拿起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地方就在GCPD旁边。”


很不幸,你话音刚落,警笛都不带响的,一群人就冲进了店门。他们看了看正在翻箱倒柜的两个阿卡姆逃犯,又看了看瘫在地上,抱着流血的腿狼哭鬼号的老板。警员们唰地一下架起枪劝你们缴械投降。你们一动不动,呆滞在原地和他们深情对视。


“这下尴尬了。”杰罗姆看了一眼你耸耸肩,换来你无奈的叹息。


“理屈词穷还寡不敌众。正常情况应该选择投降——”你看似在理性分析局势并打算和杰罗姆演一出,实则在暗戳戳隐喻杰罗姆昨天的强词夺理。你往前走了一步,好像很紧张地撞了一下杰罗姆,和他双双举起手表示投降,但迟迟没有扔下紧握的枪。


“可喜剧总需要一点出人意料的转折嘛。”杰罗姆无辜地眨眨眼,带着哄人的意味和恰到好处的恐惧的表情补完了最重要的后半句。他把高举的拿枪的手放低了些。


“枪都开过了,警察也引来了。”你收起了阴阳怪气。


你们仍然举着手,慢慢退到了柜台后。


“那多开几枪也就无所谓了。”杰罗姆不屑地扬起头。


“砰!砰砰砰!”两颗子弹只是个预兆,紧接着,对面的子弹就如暴雨般倾泻过来。墙壁开始布满焦黑的弹孔,亮晶晶的玻璃柜台顷刻间被击为碎钻。


刺激!


你和杰罗姆互相对视,大笑着又开了几枪。


当然,GCPD是爱养闲人,但闲人也不是傻子,枪林弹雨只是短短几秒就停息了。


“我说,我们的确很受欢迎,但这么大阵仗实在让我受宠若惊。”杰罗姆再次开始了他的表演,那带着戏谑的语气成功点着了警察眼中的火焰,“谢谢你们的喜爱!——但很可惜,我们该退场了。”他绅士地鞠了个躬。


“不过,综合考虑,我们决定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送上我们的夏日限定签名。”杰罗姆冲你一扬头。


你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在警察们的面前晃了晃,一甩手,把它变成了你不久前拿的冰淇淋。


有点化了。你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无所谓地再次在警察们面前周到地展示了一下。


“Come on!掌声哪去了?”并没有人回应你,“Alright——”你带着无奈翻了个白眼,毫无预兆地把冰淇淋扔向最前排的警察,“Perfect.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平静地看向杰罗姆。


——冰淇淋击中了警员的额头。那名警员的瞳孔瞬间被痛苦挤压成桃核,随着沾在脸上的冰激凌的融化,血水也跟着洁白的奶油一起,一滴一滴,从他的下巴滴落到衣服上,在浅蓝色的警服上画出一条直直的竖线。不明所以的警察们渐渐看清了藏在冰淇淋里透明尖锐的玻璃碎片。


“Well.”杰罗姆开始装傻,把一直盯着你的委屈眼睛转到一边。他也捡起一块玻璃甩向那名警察。正中肚子。那个倒霉蛋用右手痛苦地捂住腹部,僵硬地砸在了地上。他死了。


“多完美的字母D!”警察们要开枪的动作再次被杰罗姆拦住了。他大笑着指向冰淇淋奶油画出的白线和警员右手线条组成的图形,“看到D,你们会联想到哪个单词?”他话锋一转。


"D,e,l,i,c,i,o,u,s——Delicious(美味的)?Or D,e,b,o,n,a,i,r——Debonair(温文尔雅的)?”杰罗姆一字一顿。"No, no, no, neither."


"——D,e,a,d."


"—— It's Dead.”


干冰和热水被一同泼出,雾气蒸腾,店里白茫茫一片。警员们听到杰罗姆的拼写后误以为是毒气,急忙拖着瘸了一条腿的老板从店里撤出来,待雾气散去再进屋,已不见你们的踪影,只剩地上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孤独地代替了你们的位置。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盒子,不料盖子却自动弹开了。警员们惊作鸟兽散,嗖地冲到门外找到掩体蹲下,只听到盒子里录音机传出的一阵嘲讽的笑声。


“人生就像喜剧,总需要一点出人意料的转折。”


*


抢来的币并没有什么用,你们只是打着抢钱的旗号去找点乐子罢了。但撒币确实有用且充满快乐,在哥谭市民疯狂捡钱的同时也把GCPD相对精明的几个挤得晕头转向只会放狠话,一遍又一遍地骂着:“可恶的红毛和东方女巫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绳之以法。”但事实上,直到今天你们也毫发无损,一个倚在树上吹风,一个躺在树下乘凉。


翡翠般的树叶在盛夏的夕阳下流动,呈现出海浪似的层层波纹。蝉鸣久久不断,你盯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在星辰升向天空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有睡,你在等待。


“Love?你睡了?”你没说话,翻了个身。


“Well,好吧,或许我昨天的言语是有点不恰当……”你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树下一阵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我错了。”


树下忽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你明显感知到杰罗姆站起来爬到了树上。他把自己卡在树的缝隙里,托着腮,可怜巴巴地盯着躺着吊床上的你。


“嘿,我说,要是你原谅我了就亲我一下好吗?”你还是没搭理他,但睁开眼转过身朝向杰罗姆。


“All right,我亲你也不是不行……”


终于,在杰罗姆凑过来后你笑了。待绵长的一吻结束,你回给他一个蜻蜓点水的颊吻。


“Well, good night, my miss Oriental.”

(晚安,我的东方小姐。)


“晚安,我的红发主角。”


月光像溪水,流淌在你们充满倦意的脸上。


伴着蝉鸣,好梦降临。











夏日快乐!——并且小心冰激凌里的碎玻璃片(bushi)

(我真的好拉呜呜呜)

彩蛋写了和小姆的相遇,大概一千多字,食用愉快(σ′▽‵)′▽‵)σ……

河清།

【夏风惊梦‖01:00】让她降落

[杰罗姆×你]

 8k5


下一棒@Absurd 🐟 


『本篇有大量令人迷惑的意识流』


你叫Starry


降落吧,从云端降落,从虚无的梦境中降落,从无限循环的bad ending中降落


1.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炸弹即将引爆的警告,医院治疗的仪器还是最后救命的倒计时?

梦里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场景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有人无缘无故的哭,有人无缘无故的笑,吵得你头痛欲裂,伸手向前方的虚无抓去才...

[杰罗姆×你]

 8k5

 

下一棒@Absurd 🐟 

 

『本篇有大量令人迷惑的意识流』

 

你叫Starry

 

 

降落吧,从云端降落,从虚无的梦境中降落,从无限循环的bad ending中降落

 

 

 

1.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炸弹即将引爆的警告,医院治疗的仪器还是最后救命的倒计时?

梦里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场景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有人无缘无故的哭,有人无缘无故的笑,吵得你头痛欲裂,伸手向前方的虚无抓去才猛地惊醒。

你睁开眼睛。

漆黑的房间,窗帘那边隐约露出一点光,你迈开双腿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就着洁白的月色才想起你醉生梦死之前发生的事。

……杰罗姆死了,你的同伴和爱人,你挚爱的“J先生”,喜欢恶作剧的小疯子。

你该怎么活下去?

思考这个问题前,你去哥谭的酒吧里喝了一整晚的酒,拒绝了无数个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最后还能摇晃着走回自己的住处。

妈的。

一滴泪后知后觉从眼角滑落。

你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暂时的放空自己不去想他,四周静谧的不像是哥谭,安静的甚至连狗吠都没有,你没有深入思考,直到胃和喉咙抽搐着告诉你它们不舒服才顺着记忆踉跄到卫生间。

灯亮了,白炽灯发出了不符合它的亮度,你没有注意到,只是对着马桶干呕。

血珠混合着呕吐物被冲进下水道,流转的水流激起水花,然后马上消失。

你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你模糊不清,连身后的东西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你伸手摩挲镜面,光滑细腻,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于是你考虑过两天去配个眼镜。

你凑近镜面,镜面突然裂开细小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你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镜子融化成一团银色的流体,无声的流到地上,闪着盈盈的光,然后莫名消失。

你抬头看向原本放置镜子的地方,那里还有一面镜子,完好无损的像是你刚才出现了幻觉。

“这,什么啊?”

你有点害怕的出声,这大概能给你一些勇气。

你不受控制的往镜子前面去,不知为何那里对你有致命的吸引力,你的双手抚上镜面,那上面渐渐显现了一行黑字。

“死亡还是月亮?”

那行字几乎要把你吸入进镜子里,你痴迷的盯着它,直到上面的字再次变换。

“去看看月亮吧。”

字很快消失了,只留下一点猩红的斑驳证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些超自然现象。

你像是木偶一般被一股力量牵着走到床边,那里是落地窗,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身后卫生间的灯也悄无声息的关闭了,你拉开窗帘,窗外的月亮是血红色的圆月,它吸引着你打开窗户,走到外面。

它指引着你。

你猛地向你的身旁看去,那里站着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举起手机,屏幕里赫然滚动着:快逃,快逃,快逃……

加红加粗的刺目光线晃着你的眼睛,你看清了她不断开合的嘴所要表达的: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那个声音变得极大,伴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敲打木鱼声在你耳边循环播放,你捂住耳朵可声音还是无死角的进入你的耳道。

你朝前迈开腿——

“砰”

是重物从高处坠地的声音。

 

2.

你睁开眼睛。

墙上挂着的钟表短针指向了数字三,旁边有一个温暖的热源缓解了你刚刚由于做噩梦出现的惶恐,你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亲吻他伤痕遍布的脸,心里第一万次可惜他这张艺术品似的的脸。

卫生间里似乎有水声,滴答…………滴答………………

隔了很久才掉落一滴,声音不大,但让你感到莫名心慌,你把放在你腰上的手拿下去,轻手轻脚走向卫生间。

“Starry?你要去哪?”

他沙哑的声音使你的步伐减缓,最终停在卫生间门口,“卫生间好像漏水了,我去关一下。”

“不用管,明天就好了。”

“可是——”

“快回来吧。”

他的声音诱使你从卫生间的门口走了回来,你重新躺回他的怀里,驱散了那些不安。

暂时的,也许。

你希望一觉睡到天亮,但是没睡多久,你又被一阵声音吵醒。

“Jerome?”身旁的位置已经凉透了,你摸了半天也没用摸到人,最后不情不愿的挣扎着睁眼。

钟表往前摆了一格,指向了二,你没有注意到只是下床寻找杰罗姆。

你听到了卫生间的水声,似乎急促了些。

你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Starry,你怎么醒了?”

他拽着你的一小绺头发,在耳边的细语都恰到好处。

“回去睡吧。”

你被温柔的他哄的晕头转向,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你不用思考,他会把一切都隐藏起来,比如那些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变化。

你躺在床上,身体刚沾到柔软的床垫就不可控的睡了过去,墙上的时针又往前跳了一大格,指向了一。

 

“Jerome!”你猛地睁开眼睛,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身旁也没有杰罗姆。也许是梦里的景象太悚人,你的不安到了极点,你平复着呼吸,下床寻找杰罗姆。

没有,没有,没有。

你打开了每一扇紧闭的门,没有他的身影,你重复着开门关门的动作,像是某种规定程序。家里的门变得格外多,多到你已经疲于施行开门的动作。

家里大得像是你走在无限循环的走廊。

你握上卫生间的门把手,门内的水声已经停止了,你摁了下去,这一次没有任何事阻止你打开门。

 

月亮,月亮。

你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有着如梦似幻的景象,月色落在你的身上,你的周身都笼罩上淡淡的白色光芒,这里安静异常,耳边似乎吹过了细细的风,惹得你有些痒,你往前走了几步,大致看出了这里是一个表演的场地,像是之前你跟他在慈善晚会上狂欢的那个场景。

氧气越发稀薄,你感觉有些窒息。

但最让你感到无法呼吸的是躺在地上早已死亡的杰罗姆。

你悲伤到无法言语,震惊混杂着悲痛,几乎要将你硬生生击垮,你捂住嘴,走到他的身旁,满眼都不可置信。

但是那红色的、粘稠的,分明就是他的血液啊。

你的手已经触摸到了他还在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脖颈处还插着一把匕首,你想将它拔出,却反倒割伤了自己的手,一时间,你的血液与他的交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躺在一片血泊里。

眼睛瞪大,裸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斑驳,脸部充血,像是有虫子在皮层下蠕动。※

你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双相扣的手尤为突出。

那是你和他的。

 

 

 

 

 

※:窒息死亡的特点

 

3.

你睁开眼睛。

尖叫的、哭闹的、大笑的,你的脑袋里像是盛满了水,这些声音加重了你的头晕,晃神中你发觉你刚刚做了个惊悚至极的梦,梦里杰罗姆死了,你死在他的身边。

……炫目的灯光有点晃眼,你半眯着眼,缓了很久才适应这里的光线。

你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身上捆了一堆炸药,先是惊慌,再是冷静。

 

“嘿,你醒了小美人?”

“……什么?”

你眨眨眼,再次确认了身边说话这人是你的“杰罗姆”。

他盯着你,把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刚刚还被吓晕了,现在怎么不害怕了?”

你想起来了。

这是你和他的第二次相遇,你在阿卡姆跟他第一次相遇,但你因为表现良好被释放了出来,不过跟他相处了短短一个星期。

而这一次,你只是来看个马戏团表演就被他找到,他一副被抛弃的良家少男样,很难不让你对他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情感,经历过这次事后你爱上了他,成为了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个最信任的人是你自封的。

“什么?”你装傻,毕竟你还不了解现况谨慎点总是好的。

“别装傻了,Starry。”他绕着你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你的背后,双手狠狠拍上你的肩膀,你被吓的一抖,他把你低下去的头掰上来,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就让你感受到了他的压迫感,你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与脸皮血肉模糊的连接处,被几颗书订订住,笑起来时会牵扯皮肤画出一个诡异的笑脸,而本人乐此不疲用这种方式吓人。

“听说你最近在为工作的事发愁?”

“啊……是的吧……”你把这些事忘得差不多了,只是模糊的记得一个轮廓,所以你决定少说话,这样大概可以少改变原剧情。

“Starry,别这么敷衍,老友叙叙旧而已。”

“只是叙旧?”你尝试活动身子,发现这家伙绑得你根本动不了,“这样叙旧?”

况且你也算不上他的“老友”。

“Starry,对待你总要有点特殊手段,是不是?”他的话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关于在阿卡姆里发生的一些事。

有一个“滴滴”声在提醒你生命的飞速流逝,但身后不停说话的人似乎没意识到你的紧张,你盯着身前的炸弹,那里的倒计时还剩下两分钟,杰罗姆敲了敲炸弹的玻璃层,装出惊讶大喊:“哇哦竟然只剩下两分钟了!”

但他还是没有要帮你解除枷锁的动作,你有些着急了。

“别紧张……”

“就剩一分钟了我会死在这的,杰罗姆!”你不受控制的喊,满脑子都是上辈子你是怎么逃走的的问题。

“你似乎没意识到我才是那个主导者,而且,我也没说过我会放了你啊。”

杰罗姆笑的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而你也感受到了来自“哥谭噩梦”的恶意。

“再见。”他说。

滴,滴,滴……

等等,这好像不是原剧情线……

你视线模糊,彻底死亡失去意识之前你似乎感觉到有一个吻轻飘飘蹭过你的脸。

 

 

 

4.

你睁开眼睛。

恍惚,这是你现在的状态。

有个人把你脑袋上的仪器摘下来,另外两个人强硬扶起你,你踉跄着挣脱开他们,但又因为浑身酥软倒回椅子上。

“Starry小姐,今天的治疗怎么样?”例行公事一般的话,你违背自我意识且像肌肉记忆一般的回答:“谢谢女士,今天的治疗很成功,我感受到我被治愈了。”

“不客气,相信再来两个疗程你就会痊愈了。”

你重新被那两个人架起来,他们力气很大,这次你没有挣脱,浑浑噩噩间你被送回了你房间门口,你也看到了躺在你床上的人。

“杰罗姆!?”你又惊愕又惊喜,甚至高兴到忘记了他这是第一次正面遇见你,但你并不在意这些事,你只知道你的杰罗姆回来了。

“Starry小姐,是吧?你……认识我?”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躺在你的床上,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当他看到你之后他从床上跳起来,书也掉到了脚边,语气是疑惑的,但眼神分明带着兴趣。

“我是……”你猛地想起来这是你们的初见,即便是后来你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后杰罗姆也没告诉你他那天为什么要进你的房间,你语气一转,“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Starry,是我先问的你问题。”

“Fine,”你努力编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谎言,“我以前见过你,在马戏团。”

你听杰罗姆说过他以前在马戏团待过,所以你就这样编了一个谎话,但令你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人眼神暗了下去,却马上回复到亮晶晶的状态,“好吧,那我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求之不得,失而复得的感觉太令人着迷,你想都没想就走到他身边,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你,你向他伸出手:“你好,新……朋友。”

 

 

你迅速与他熟络起来,他似乎没意识到你有些太了解他了,他的喜好,他的特性,所以当他兴奋的说出“我喜欢你喜欢到要把你分尸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上辈子杰罗姆对你说过类似的话,你听到后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因为你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你这次对他表现出的“喜欢”有些惊讶,他原来这么早就喜欢你了吗?还是你所理解的,这个疯子混蛋一贯的作风就是对着有兴趣的东西说“喜欢”?

“你的‘喜欢’是爱我吗?”所以你问他。

“差不多,我觉得你挺有趣。”他把手指绞到一起,视线从未离开你半秒。

“我也这么觉得。”

 

 

 

当你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你是在发愁的,尽管你知道你这次来院长办公室决定不是来听他的长篇大论而是来领取证明你精神正常的“出院证明”——今天你就能离开这里,可你并不想走。当然是因为杰罗姆,这一走就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他了。

“雨果院长。”你朝他点头,他笑盈盈的对你说了一些话,然后把那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你,“恭喜你变成正常人了,Starry。”

“谢谢。”

你有些恍惚的离开他的办公室,有人领你出去但你只是站在走廊里不动,直到你等来了……他。

“Starry.”

他只是站在那里,你猜不透他的情绪,一直都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有人那样形容他。

“杰罗姆……我要走了。”

你几乎把那张纸捏皱,最后也只憋出来这一句话。

“好。”

他的回答令你松了口气,你向他走了两步,没想到他却后退了,使你们之间还是那个距离。你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悲伤,他的神情没变,但少年人的心思哪能藏得深不见底,你还是从那里推断出来些许。

“我会来接你的,我保证。”

“不我才不信你的保证,你还记得你说过你保证会一直陪着我吗?”他过分急促的打断你的话,情绪一旦显露出来接下来就是爆发。

“……我信了。”他嘴唇翕动,最终不过说出轻飘飘几个词。

你能感受到他对你的失望,你被这铺天盖地的内疚压的喘不过气,脑子也在此刻宕机,你想出了一切可能让他没那么失望的话术,但效果微乎其微。

——来自杰罗姆的信任,多难得,即使是上辈子你也不敢说你获得了他的信任,但是这次你却亲手粉碎了他信任别人的可能性。

“不,杰罗姆,杰罗姆,我不会离开你,我……我……”

但很明显,他已经不想再听你苍白的辩解了,他还是那样昂着头,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分给你一个眼神,他就像一个路过人一样路过你的身边。

“Starry小姐?”领你出去的人唤回了你的神智,你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好的,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出去。”

那个人点点头离开了,你魂不守舍的走向大门的方向。

 

 

 

你的手已经握上了生锈的锁,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它拽下来。正当你要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Starry!”

你除了这个声音以外还听到了子弹上膛声,你赶紧把那个急急忙忙冲过来的小红毛护住,向巡逻的警卫表示“我们就说句话”后他们仍没能放下枪,你也只好勉强扯出笑,尽量忽视那几道视线。

“嗯,你是来送我的吗?”你看到他其中一只手藏在身后的衣服里,不过没有多想。

“是啊,最后一次。”他也笑着,仿佛你们即将面临的不是分别。

“什么?”

他没有给你发出疑问的机会,你被他紧紧拥住,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怎么……”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你的头卡在他的肩膀处无法动弹,只能用手去摸那个地方。

黏糊糊的,还在不断向外涌的,被刀插中的。

你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干了什么,不可置信过后就是要用力推开他,但他死死抱着你,别人没有察觉出丝毫不对劲,你也没有力气去呼喊,只能听着他在你耳边的低语。

“是你先要离开我的,Starry。”

你张着嘴想说出什么,不过那恶魔又将刀抽出来,血液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扶着你,让你把支撑点全放在他身上,没过一会,周围的警卫就想上前来拉开你们。

此时你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

你听到了两声枪响,有人倒在你身边,吻上了你的脸。

“晚安,Starry.”

 

 

 

5.

你睁开眼睛。

你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中梦中梦中梦?

“Starry,快起床!我们今天有大事你不会忘了吧?”杰罗姆兴奋的摇晃你的手臂,你朝他勾勾手,他虽不明白你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凑近你。

“再近点。”

“你今天怎么了……嗷!”你一口咬在他的脸颊软肉上,实实在在的触感和他的声音几乎让你落下泪来。你松口,还没等你把感动的眼泪掉下来他就扑到你身上朝你的脸狠狠咬了一口。

“操,”你这是被疼哭的,“我都没用力咬你!”

你伸手摸脸,不出意外的摸到了稀薄的血液,你担心着你破相的风险,不过转头又看到他脸上与你同款的牙印你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了。

“出下门先生,我要换衣服了。”

“你哪我没看过,而且我要你帮我挑一条领带。”

“fine.”

你在他的催促下换好了衣服,当他穿上那件米白色大衣的时候你仿佛被一道雷劈醒,你愣愣的看着他拿出床头柜里的枪,又递给你一把。

“今天……我们是要去劫持市长他们然后放出笑气吗?”

“当然,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好吧,我没事,我没事。”

他在今天死了。你经历过这段事。

但你可以尝试改变,毕竟这是又一次机会。

 

 

你像上次一样与他一起行动,中途你尝试更改他的想法但他只是象征性的听了听,你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干着急,你也不能跟他说你今天因为不听你的话就死了吧。

“杰罗姆我真的认为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这个计划,万一戈登打伤你了呢?万一……你被他从楼顶上打下去……我接受不了。”

“我认为我这个计划足够完美。而且,Starry,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你认真却焦急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你猛地抬头,看到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就知道你又在自作多情。

“我他妈在救你,等到你死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操。”

你一口气说了一堆脏话,杰罗姆小幅度的皱眉,你们之间就这样对峙着,是他手下敲门的声音打破了静谧,你不再瞪他,拿起枪往外走,还不忘狠狠关上门——那声音吓得候在门外的人一颤抖。

你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气他的无所谓?气他不信任你?还是气他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你狠狠朝一扇门踢了一脚,泄气,等听到了不远处杰罗姆的声音后再若无其事的归队。

不能再让他像那次一样从楼顶掉下去摔死了。

 

 

上一次杰罗姆坠楼的时候你并不在场,他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你的任务是和疯帽他们一起送笑气,你还打晕了企鹅人把他绑上了飞艇。任务完成的你以为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偷偷溜出了队伍,打算去给那小红毛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好吧,你已经忘了那次你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你收到了他留给你的惊吓——一开始你以为那是个玩笑,杰罗姆的一个手下告诉你他坠楼死了,你当场枪杀了那个人……那个混乱的红毛疯子怎么可能死呢?你根本不信,直到你慢吞吞的赶到现场才发现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已经分裂了。

“他死了。”

“谁?”

“杰罗姆。”

“不可能。”

你信誓旦旦的说。

 

 

 

 

你停下回忆,这次杰罗姆还让你去跟疯帽他们送笑气,你不打算重蹈覆辙,所以你向他提出你要一路跟着他的要求。

你没想到的是他很轻易就同意了。

 

 

 

 

 

 

 

 

你也没想到的是他还是死了,就在你面前。

 

也许是你的错,你没能紧跟着他而是断后,以至于等你解决完那些微不足道的小警察们再慌张跑上楼后正好撞上在楼顶边缘徘徊的戈登警官。

他告诉你杰罗姆死了。

“你骗我。”

你颤抖的手里还握着枪,你忘了它是不是已经上膛,只是拿着它对准眼前小心翼翼斟酌词句怕惹怒你的警察。

“你可以下楼去看……你也可以在这看。”他示意你往他那边走,你一直握着枪,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杰罗姆还活着的借口,难道他跟这个警察串通好了要给你个惊喜?

你移到边缘,迫不及待的向下面看去……好吧,没有惊喜,那个红毛疯子这次终于玩脱了,你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但不久,你愣愣坐在那里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站起来,向下倒去。

 

你好像有点理解这个梦的机制了。

 

砰——

这是你死前最后一个想法。

 

 

 

6.

你睁开眼睛。

你清楚的意识到那些都是梦。

你同样清楚的意识到这次绝对不是梦了。这次没有了在梦里朦胧又混沌的感觉,细节清晰无比,是真实的世界。

那些梦就是你曾经经历的重大的事闪回,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或是你曾经做过的选择的另一个选项,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却反复死亡,这样看来,你还挺幸运。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给自己一个happy ending。

 

这一次你还是在那张床上醒来,不同于上次的是,你是自己清醒的,你听到卫生间有水声,应该是杰罗姆在用着。你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05:30。

日期,嗯,还是那天。

你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身后,等他察觉到你的存在后他被你吓了一跳。

你平心静气的跟他商量计划,他也如你所愿的同意了你的想法。

 

 

 

 

 

 

 

也许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但你实在想不到了。

 

你用你最快的速度爬楼,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引开戈登让那个混蛋安全的跑到另一栋楼的楼顶,你问他为什么非得是楼顶呢,他说那块风景好,能清晰地观测到哥谭是怎样变成地狱的。

疯子。

其实你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他是疯子,本质上你们是一样的,你很期待看见哥谭变成人间地狱的样子。你咂摸自己吐出那两个音节的语气,除了因为被迫狂奔上楼略带恼怒以外,竟然还有点娇嗔。

直到在一个转角旁看到一大面镜子之前你都不知道你笑了。

枪里还有两发子弹,你回头给了戈登一枪但是被他极快的躲了过去,他趁你打不到他又停滞的一秒击中了你的右手臂,你疼的几乎是下意识扔掉了手里的枪,捂着伤口继续往更高层跑。

这种时刻你甚至还有心思去想杰罗姆,你想着他是不是已经跑到了另一个楼顶打电话告诉那个驾驶飞艇的人释放笑气了,他说不定已经找好了最佳观测点,说不定还会看着你是怎样被戈登一步步逼向死亡的。

但你没打算死。

至少在你提前规划好的剧本里是这样的。

你已经跑到了楼顶,身后的戈登的追击你也避无可避,除非从这上面跳下去——

“呃,Starry小姐!别跳!”他与你之间的距离不远,但也不近,可能是他怕离你太近你真的会从边缘跳下去——那样他就抓不到活的回去邀功了。你想着。

“那你有纱布吗?”你根本没报希望的开口。

“杰罗姆在哪?”他看着你,生硬的转移话题。

“拜托,警探,我要是说出来了就不好玩了。”

 

在漫长的令人无聊的对峙过后,你等来了你的“援军”。

“再见了警官,快去拯救哥谭吧。”你调笑着,手差点握上了你手下不知道从哪劫来直升机的把手,你让他再往下降落点好能抓住,戈登就是趁这时候开枪击中了你伸直的左掌心。

——你当然知道你这样无异于靶子。

你晃了下,后撤一步几乎就要从万丈高楼掉下去。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晃了一下,戈登朝你奔了过来似乎生怕你摔死,你也终于能用出藏了许久的短刀,抽出刀直奔他的脖颈,这个距离足够近他根本用不了枪,但也足够危险。

 

但没在你预料之中的是,他伸手推了你。

你跌下去时似乎从他眼里看见了懊恼和悔恨,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被上司罚,更有可能会被表彰——谁知道呢,反正你知道他现在一定后悔死了,他的道德感约束着他,但你通情达理,人在危险时候都会这么做,你理解他

 

个屁。

 

这不是你第一次体验坠楼了,那些梦,荒诞又真实,就像是平行时空里的你,但每一个梦都与他有关。

啊……杰罗姆……

你突然有点想他了。

一种名为“委屈”的感觉蔓延开来,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的尸体,或是根本不会发现,毕竟任务成功了。如果他能发现你的尸体的话会不会为你报仇,你希望是凌迟。

 

你看见天空是暗沉的蓝色,是粘上了一点黑颜料的那种模糊不清的蓝,像快要下雨,不过你知道,哥谭几乎常年都是这样雾蒙蒙的,像是经历工业和化学严重污染后的样子。

有两个白色的东西扑啦啦飞着,在你眼里它们的速度放慢了十倍,你仔细瞧着——真稀奇,哥谭居然会有白翅的鸟儿,还是那样纯洁的白,没有被哥谭的混沌染黑,真稀奇啊,一定是从外地飞到这来的。

你张开双臂,微冷的风吹得你骨头生疼,你不知道风原来也可以让人这么疼。

 

你不知道这自由落体的几秒钟这样漫长,长到足够你回忆完你与杰罗姆爱恨纠葛的一生与那些诡异的梦。

 

 

 

月亮升起了。

这次你没有再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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