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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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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Vause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为EC跪断腿

除却巫山不是云,德哈不虐行不行

冰柜空空,盾要娶冬

离离原上草,盾冬甜到老

天若有情天亦老,盾冬结婚好不好

天要打雷,基要嫁锤

天要下雨,锤要娶基

水中明月镜中花,锤基永远不分家

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锤基没一腿

最美不过夕阳红

平生无悔入肖根,一生一世一双人

最美不过初相见,最虐不过肖根恋

福生未歇,夏花灿烂

人间自有真情在,相信马总相信爱

江山如画,不如你爸


以下虐,可忽视

盾冬七十年未见,AS相遇在阴间。贾尼幻,丑蝙超,欧美CP虐到老。洛基掉完卷福跳,海边小队眼镜飘。宇宙夫夫擦玻璃,肖根依旧会分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为EC跪断腿

除却巫山不是云,德哈不虐行不行

冰柜空空,盾要娶冬

离离原上草,盾冬甜到老

天若有情天亦老,盾冬结婚好不好

天要打雷,基要嫁锤

天要下雨,锤要娶基

水中明月镜中花,锤基永远不分家

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锤基没一腿

最美不过夕阳红

平生无悔入肖根,一生一世一双人

最美不过初相见,最虐不过肖根恋

福生未歇,夏花灿烂

人间自有真情在,相信马总相信爱

江山如画,不如你爸


以下虐,可忽视

盾冬七十年未见,AS相遇在阴间。贾尼幻,丑蝙超,欧美CP虐到老。洛基掉完卷福跳,海边小队眼镜飘。宇宙夫夫擦玻璃,肖根依旧会分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爱不对等是格邓。少爷流血湿衬衫,梅林推船推千年。教授离开只剩万,不说离婚在沙滩,轮椅已空泪阑干。蓝恋BG不放过,冰与火,叉与罗,何时甜过。瑟莱,德赫,冬兵又掉火车。人成各,今非昨,为何非要虐你我。情本深,缘却浅,半夜三更,泪流三千,怜,怜,怜。

都是平时评论弹幕搜集的,欢迎补充!





月佬玩儿断了我的红线

棉花糖般的夏天

Summary:高中校园AU,双向暗恋

私设:🐯🐻为同龄人,大牧首基里尔爷爷为虎子的班主任

Warn:这个年龄在俄罗斯不算早恋哦,有一点点小心机的🐻,憨憨的🐯。无脑小甜文,流水账日常,慎入

碎碎念:520那天我们班那个长得超级甜的完全看得懂《时间简史》(酸死我x的学神晚自习的时候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衫,我当时就瞳孔地震,试问谁不喜欢穿粉红衬衣的可爱男孩子呢(x

关于棉花糖这个梗,就是我烦人的同桌和她男朋友在520那天下午恰一个棉花糖还一边唱《夏天的风》的非主流虐狗方式了,单身狗不配拥有人权嘛🙃

• 世界真的很小,总是让我一个转身,就能遇见你

01

可怕的军训结束...

Summary:高中校园AU,双向暗恋

私设:🐯🐻为同龄人,大牧首基里尔爷爷为虎子的班主任

Warn:这个年龄在俄罗斯不算早恋哦,有一点点小心机的🐻,憨憨的🐯。无脑小甜文,流水账日常,慎入

碎碎念:520那天我们班那个长得超级甜的完全看得懂《时间简史》(酸死我x的学神晚自习的时候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衫,我当时就瞳孔地震,试问谁不喜欢穿粉红衬衣的可爱男孩子呢(x

关于棉花糖这个梗,就是我烦人的同桌和她男朋友在520那天下午恰一个棉花糖还一边唱《夏天的风》的非主流虐狗方式了,单身狗不配拥有人权嘛🙃

• 世界真的很小,总是让我一个转身,就能遇见你

01

可怕的军训结束后,生活步入正轨——起床,吃饭,上课……高中繁忙而充实,时间总是懒洋洋地摩挲过你的衣角,绕着你转一圈,你伸出手,却看不见悄悄从指间流走的它。

它调皮而甜腻,像校园里不出售的棉花糖,也像那个男孩子浅粉色的衬衫,不知不觉,在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不经意间转头,弗拉基米尔默默地在心里添了一笔:这已经是第5次遇到那个男孩子了。

他正与旁边的男生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02

弗拉基米尔记得第一次看到他也是在去食堂的路上,也是漫不经心地朝路的另一边瞧了一眼,少年的模样措不及防闯入眼中。

白净的面容,清秀的五官,棕色的卷发温顺地伏在额前,绿色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其实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特别,却打心底里觉得他可爱。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扣子系的整整齐齐而不呆板,好像一颗粉白色的棉花糖。

那时的他不甚在意,仅在心中想,好可爱的男孩子。

后来又在周六下午的活动课见到了他。

夕阳的光温柔绮绻,为那件粉红衬衫添了些橘黄,显得愈发柔和。男孩正与别的学生打着篮球,休息之余,对着弗拉基米尔的方向笑得正憨厚。(可以自己翻一下小熊憨笑的照片,还挺多的?

男孩并非对他笑,仅是弗拉基米尔站的角度刚刚好罢了,但他却不可抑制地想:GOD,原来男孩子也能如此可爱。

说不出究竟哪里可爱,却看到的第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欢喜。

未能驻足片刻,身旁焦躁的鲨鱼已经开始在催促他,那一刻弗拉基米尔表示真的很想把他送回北方。

那天的天空很蓝,清净得没有一丝杂陈,却有一大团雪白的云球黏在那里,隐隐透着点浅粉色,让人想起那个少年。

03

那天跑完课间操,弗拉基米尔鬼使神差地从二楼的西面的楼梯出来,沿着二楼的走廊踱到另一头,进入东面的楼梯,又从三楼走了出来。

他的教室在四楼,大脑却让他绕了好几个弯,似乎在寻找什么。

霎时,一抹熟悉的粉红色出现在对面。

距离慢慢变得很近,少年的笑容依旧可爱,与身旁人聊的很开心。弗拉基米尔屏住了呼吸,渐渐地靠近他——

擦肩而过。

他仿佛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又仿佛只是自己的臆想。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接近那个男孩时,自己重了几分的心跳。

原来,绕路是为了“偶遇”。

男孩总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总是笑的如此温柔。或许,他就是因为这两点记住他的吧。

弗拉基米尔没有想到,尽管男孩子换掉了粉红衬衫,嘴角消了笑容,他却依然能在人群中分辨出他。

04

那天的天也是阴沉沉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弗拉基米尔在他的身后,默默注视着他。

少年的背影有些单薄,没有朋友在身边,看上去也有些落寞。

弗拉基米尔静静地跟了他一路,在三十步开外的距离。

他常常想,世界原来那么小,一个转身,总能遇到他。

夏虫婉转的歌声唤醒沉睡的星际,白色的光点旋转跳跃,一束洁白的月光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呼…”“呼…”“呼…”绍伊古,苏尔科夫和米哈伊尔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如同交响乐般响起,又开始了,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想着,3,2,1…宿舍里的照明灯被突然打开了,刺眼的白光让我不得不暂时用手捂着眼睛,“噢!”“噢!”“噢…”,“纳雷什金,你要是再敢砸我,我就马上去码一篇你的NC-17同人!”苏尔科夫宛如一只炸毛了的猫,他对纳雷什金拿枕头砸他这件事大声抗议,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啧,纳雷什金你又砸到我的头发了。”米哈伊尔撩了撩他令人羡慕的浓密的秀发,十分严肃的表示等睡醒了一定要找纳雷什金好好聊聊人生。果然是有钱人啊,头发保养的就是好,弗拉基米尔酸酸地想着。至于绍伊古,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得死死的;纳雷什金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绸睡衣表示自己要睡觉了,不希望再有什么噪音打扰他。“真是够了。”睡到最北边的鲨鱼表示,并且附送了一个白眼。

一切都逐渐安静下来了,只有弗拉基米尔在黑夜中睁着明亮的双眸呆呆地顶着天花板。

天花板并不好看,好看的是脑海中粉红少年温柔的笑颜:

纯净,美好,以及不由自主的心动。

弗拉基米尔懊恼地翻了个身,在遇到他之前,他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同性。

弗拉基米尔的父母都是传统的人,同性恋是他们最深恶痛绝的。初中时候的弗拉基米尔很听父母的话,只想等以后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子。

可现在,事情渐渐变得不受控制。

这种名叫暗恋的情绪偷偷发酵,暗暗生长,像一颗粉红色棉花糖,甜腻地黏住了他的心。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弗拉基米尔只知道,男孩是1班的,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勇气去问几个精通时事的女同学,怕她们衍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本来就不太擅长交际的弗拉基米尔,更加不知所措了。

还好世界很小,小到一个转身便能遇见。

05

周四的阅览课,弗拉基米尔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终于在最南边的墙角寻到了那本《时间简史》,再不交读书报告怕不是会被基里尔老师打死,再想想看米哈伊尔和苏尔科夫幸灾乐祸的笑声,害,弗拉基米尔认命地伸出手,毕竟我命由天不由我。

指尖触碰到书脊的那一瞬,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弗拉基米尔一愣,那双手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

一抹粉红色闯入眼帘,心脏忽然又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弗拉基米尔觉得唇口有些干燥,拿着书愣了很久。

男孩子露出一个懊恼的笑容,绿色的眼眸里也带上了些许歉意,眉眼弯弯如一轮新月,他的声音也如人一样温柔,清浅而又稚嫩。

“抱歉。”他说。

弗拉基米尔这才反应过来,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句,连忙将书塞给男孩,道:“我拿错了,你看吧。”

天知道他如雷的心跳和熟透了的耳尖。

男孩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应是不信他的说法,却悄悄抱紧了书。

良久的沉默,竟不觉得尴尬。

老师已经在催了,弗拉基米尔慌忙地随手抽了一本书,在男孩充满笑意的注视中朝自己班走去。

“等等,”清澈的声音传入耳中,弗拉基米尔脚步一顿“我是1班的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汹涌澎湃。

弗拉基米尔的音线有些颤抖,他道:“弗拉基米尔·普京,我在7班。”

他不敢转身,怕他看到他的样子,弗拉基米尔想,自己的脸怕是红透了吧。

在德米特里的偷笑中,弗拉基米尔夺步而逃。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恨自己的窘迫了。周围的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米哈伊尔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笑容,弗拉基米尔迷惑地看了看他们,又瞧了眼手中的书,顿时哭笑不得。

随手竟抽了一本《恋爱秘籍》。怪不得方才男孩看上去在憋笑。

奥,错了,他叫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

弗拉基米尔鬼使神差地勾起唇角,一本正经地翻开书,毫不在意旁边苏尔科夫愈发古怪的目光。

“第一条,吸引她的注意。主动去找她,聊些对方喜欢的内容,让她觉得你们志同道合。”

“第二条,在交往中不经意地展示个人魅力。女孩喜欢有主见的男生,但不要让她觉得你自我,时刻记得多包容她,让她知道她是你的中心。在此基础上,恰当地展示出你的独特和魅力。”

“第三条,在她向你提出问题时,可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当……”“这条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尔科夫凑到弗拉基米尔身旁来说。“为什么?”“因为我就是用这个方法去追霍多尔科夫,结果把他吓跑到英国去了。”

对面的绍伊古疲惫地抬起头,紧接着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弗拉基米尔正在认认真真地看《恋爱秘籍》,旁边的苏尔科夫对着这本书指指点点,提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弗拉基米尔时不时点点头,把觉得有道理的地方记录下来,他竟然在做笔记!!!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还是看书吧。

06

纵然计划得再到位,弗拉基米尔还是没有勇气主动找他。

一个陌生人找他聊天会不会太突兀了?万一他说的德米特里都不喜欢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他图谋不轨……

弗拉基米尔托着腮,心情正烦躁。

同学忽然喊了声:“弗拉基米尔,有人找!”,他走向门口,愈发烦躁。

见到门口的一抹浅粉色,之前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连脚步都变得欢愉。

到门口时,他故作平静地问:“有事吗?”

德米特里的眼中有笑意,他递给他一本书,上面赫然四个大字:《时间简史》。

弗拉基米尔抱着书,愣了一会儿,心情紧接着升入云霄。

开心到差点原地起飞,却还是装作高冷的样子,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德米特里的笑意愈发浓了,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声音里也染了笑意:“上次的阅览课,谢谢你把书让给我。”

嘴角上扬的弧度弗拉基米尔自己都不曾察觉,尾音都带着欢喜:“没事没事,你喜欢就好。”

“所以我来还你个人情,看完别忘还给我。哦,对了,你可以叫我季玛。”季玛的笑容如当初见到他时的那个笑容一样,甚至还要好看。弗拉基米尔此前从未想过,原来这样的笑容也能属于自己,他有些愣了愣神,忽然发现季玛已经走远了,弗拉基米尔连忙追过去,道:“奥,你可以叫我瓦洛佳。我送你吧。”

相隔不过一层楼,弗拉基米尔一直送到他进教室,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路时还恨不得一步三回头,没有看到那抹粉红色的身影,心底有些失落。

但这点失落很快被巨大的喜悦代替,弗拉基米尔抱着书,满面春光回到教室。

同学们一致认为:弗拉基米尔傻了。

并不是傻了,只是恋爱了而已。

07

晚上回宿舍以后,弗拉基米尔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时间简史》。

尽管他曾经无数次的强烈拒绝看这本书,但这一次,却好像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一样,如同一个新生儿睁着好奇的双眼,为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欢呼雀跃。书中的内容不再生涩难懂,每一个字都透露着生动与欢喜,字里行间用彩笔进行的标注他看得尤为仔细,如捧至珍。

季玛的字迹也像他的人,小楷规矩但不板正,清秀而隽美。

苏尔科夫在一旁激烈地谈论着他新认识的小帅哥——阿尔卡季,米哈伊尔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切,再可爱能可爱过我家尼尼?”他又来了,弗拉基米尔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尼尼”就是米哈伊尔(据他说)百闻不如一见的小竹马尼古拉·尼基福罗夫,“可是你家小竹马人呢?”苏尔科夫讽刺道,“你…唉,他不是说他这个学期要转过来的嘛?”嗯?弗拉基米尔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那啥,斯拉瓦你从霍多尔科夫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绍伊古连忙接过话头来,“拜托,我可不是被甩的好嘛,我们是和平分手,其实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你知道的,这种豪门世家总是很混乱的,他——”眼看着苏尔科夫又要开始用他的豪门虐恋情节给大家洗脑,绍伊古飞快地转移了话题:“米沙,你还没追上你家小竹马吗?”“我家尼尼太单纯了,无论我怎么暗示他他都没反应——”好吧,他也开始了。“唉,真好,你们都能遇到那个能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人,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呢?”绍伊古瘫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感叹。“你不是已经拥有一只大猩猩了吗?”苏尔科夫调侃着说。“谁?”“米沙,你是断网了吗?那个新上任的学生会的新部门部长,搞外交的——谢尔盖·拉夫罗夫啊。”“哦~”米哈伊尔发出一声愉快的调笑声,显然绍伊古难得的八卦勾起了这两个八卦狂魔的兴趣,看,他俩把瓜子都端上来了,在小板凳上坐得无比乖巧……旁边的鲨鱼对此表示不屑,纳雷什金则表示这里太吵了,他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学习,然后为什么出个门这几步路让他深深地走出了一种走红毯的感觉?但这一切弗拉基米尔一律不感兴趣,仿佛世界只有他与这本书,还有脑海中穿着粉色衬衫的季玛。

难有男生驾驭得了粉红衬衫,但是季玛却能做到。

08

磨磨蹭蹭拖了好几天,他才将书还给德米特里,还的时候不知怎么聊起了书里的内容,弗拉基米尔侃侃而谈,德米特里静静地聆听,眸中流光溢彩。

老师的轻咳打断了他们,弗拉基米尔才发觉竟然已经聊了二十分钟,又感叹时间如此短暂。

临别之际,德米特里轻轻地说了句:“520。”

弗拉基米尔顿时愣住了,这不是我们好邻居国用来表白的千层套路嘛?心跳如骤雨急点,声音颤抖地厉害:“什么?”

德米特里轻轻笑着,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的宿舍在520,晚上有空来找我,我们可以继续聊。”

弗拉基米尔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当场去世”。

就连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被基里尔老师狠狠地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拜托,我又没迟到,至于吗?”弗拉基米尔小声嘟囔着,但这也再也不能在他心里掀起什么风浪。

因为他的心里,现在已经装满了一个名叫季玛的人。

对此基里尔表示:我生气只是因为那天弗拉基米尔来办公室找我,手里拿着一本《时间简史》说要问我一些问题时,我那个热泪盈眶啊,我以为这熊孩子终于开窍了,结果呢!还不是为了泡到漂亮弟弟,呵,还指望我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吗?No,way!我们骂她苏卡不列就不错了。

09

每天晚上放学,都习惯去季玛的宿舍,偶尔季玛也会来找他。仿佛他可怜的舍友都不存在似的,当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弗拉基米尔开始往季马的宿舍跑的时候,他就马上认识了520宿舍的一群人——“我去,这么巧?!”苏尔科夫惊奇地叫出声来,米哈伊尔称自己每天晚上和小竹马煲电话粥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没告诉他们罢了,当然他遭到了舍友们的死亡凝视,“嘿,你们又没问我!”“那你就不知道说一声,能不能同意一下战线啦?”绍伊古没好气地说道。“行行行,知道了。”这个宿舍除了季玛之外还有:苏尔科夫的小可爱阿尔卡季·德沃尔科维奇,米哈伊尔的小竹马尼古拉·尼基福罗夫,绍伊古的大猩猩谢尔盖·拉夫罗夫,还有他误以为是情敌的小熊的闺蜜德米特里·科扎克,和貌似是个江湖骗子自称是催眠师的丹尼斯·曼图罗夫。所以说巧啊。弗拉基米尔呆呆地想着。

自从认识了520宿舍的一群人之后,这两个宿舍的人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一个宿舍全员出动跑到另一个宿舍。唉,真是一天到晚都不能安分一点。宿管大爷绝望的想着。

10

苏尔科夫和阿尔卡季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下棋,但是为什么要在下棋的时候说一些那么暧昧的话?为什么要把白开水当做香槟一样碰杯?为什么总是要含情脉脉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去床上干一发呢?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草,下个棋还真把自己当成x教授和万磁王了,是吧?”北方鲨鱼如此评价道。

“啊~不是吧,我又挂了一次!”小竹马无不沮丧地把自己无比可爱的略带婴儿肥的小圆脸埋进高大冷峻的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眼睛里本应该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霸道男人眼睛里却透露出来的满是宠溺,他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竹马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刚刚被小竹马扔在一旁的手机,修长的手指轻松地解开了指纹锁,他看了看这场游戏的赢家,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三天之内必杀他。”对此,色艺双绝的纳雷什金称:“米哈伊尔是个很成熟的人,但他却把他全部的幼稚都给了尼古拉·尼基福罗夫,这可真是太…草了。”纳雷什金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说脏话也是最后一次了。

丹尼斯看着旁边自家舍友拉夫罗夫对着绍伊古一口一个“小天使”地喊着,而绍伊古听到之后就会迅速做出一个娇羞的表情,然后继续开始他们老夫老妻似的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其实无非就是关心一下“好朋友”的起居生活罢了,“草,还真是夕阳红了,极品老伴吗?哪个好朋友能聊起居生活聊一晚上?”丹尼斯对于这对损害自己身心健康的“好朋友”如此“诽谤”到。

而每到这个时候科扎克都会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表示他们前面受到的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11

弗拉基米尔认为科扎克太过夸张了,他和季玛明明就是最正常的一对。

他们从《时间简史》谈到《全球通史》,又聊起托尔斯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畅所欲言,其乐融融。即使弗拉基米尔的数理化真的很糟糕,但为了和季玛聊天他还是厚着脸皮去“麻烦了一下”亲爱的基里尔老师。

某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德米特里忽然问:“你看过安德烈·艾席蒙的《Call me by your name》吗?”

德米特里走到窗前,仰望被路灯遮盖了的星空,凉薄月光拂在他的身上,梦幻凄迷。

他的神情有些忧郁,好像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为求此时片刻的释怀。

“我们会像小广场上那些面对皮亚韦纪念碑而坐的老人,谈起两个年轻人过了几周快乐的日子,然后在往后的人生里,将小棉花棒浸入那一碗快乐,生怕用完;每逢周年纪念也只敢喝像顶针那么大的一小杯。但这件几乎未曾发生的事仍然召唤我。我想告诉他。未来的那两人永远无法取消,永远无法删除,永远无法抹灭或重新经历这段过去――过去就困在过去,像夏日黄昏将近时原野上的萤火虫,不断在说:“你原本能够拥有这个替代物。”但回头是错。向前是错。看别处是错。努力矫正所有的错,结果同样是错。”

借着月光,少年轻声吟诵。

弗拉基米尔默默起身,黑夜里,他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将外衣披到了他的季玛身上。

德米特里转过身望着他,眸中是说不清的情绪。

弗拉基米尔轻轻启唇:

“当我拥有你,无论是在百货公司买领带,还是在厨房收拾一尾鱼,我都觉得幸福。爱像一股暖流滋润着我。当我失去你,即便面对鸟语花香我也兴味索然。一切显得落寞,虚空。善于感知的心变得迟钝,甚至无法捕捉自己的灵魂。失去了恋人是悲伤的,更让人难过的是迷失了一颗心。”这是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里的一段话。

气氛沉寂的可怕,心忽然被莫名的悲伤填满,弗拉基米尔极力抑制着眼泪,尽管眼眶早已酸涩的生疼。

或许,过了今晚,往日的美好将化为泡影,所以有些话,他必须说出口了。

“我喜欢一首歌,”弗拉基米尔哽咽道。他牵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仰起头,一滴泪还是不可避免地溢出了眼角,在月光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只要你懂得我对你的爱

并没有来自现实的负担

就算失去青春也在所不惜

要去背叛世界与你相依……”

沙哑的声音清唱着温柔的歌谣,弗拉基米尔看见德米特里红了眼眶。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等在这里。”

世界很小,小到一个转身就能遇见你。世界又很大,转过身,茫茫人海再也见不到你。

12

多年后的雨季。

身着粉色衬衣的男人趴在另一人的腿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时间简史》。

书上还有彩笔勾画的痕迹,即使早已褪了大部分颜色。

他忽然被问道:“当初怎么想起借我《时间简史》?”

德米特里动作一滞,忍笑道:“《恋爱秘籍》第一条,吸引他的注意。”

“?”弗拉基米尔有些莫名其妙。

“干嘛?当初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德米特里翻个身,正面朝上仰望他。

弗拉基米尔也来了兴趣,挑眉道:“哦?你怎么发现的?”

“你一直被人盯着难道你发现不了?”

弗拉基米尔不怀好意地勾起唇,“那我还真没发现原来你也在看我。”

“胡说,谁看你了!”德米特里红了脸,看着异常可爱,“我想想啊,当初是谁非得送我到门口,还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弗拉基米尔弯下腰,坏笑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偷看了?”

“我才没有!”德米特里才不会承认当初他躲在门后目送他离开。

“好好好,你没有,”弗拉基米尔揉揉他的脑袋,“是我一个人单相思。”

“其实……”德米特里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下去,他勾住弗拉基米尔的脖子,抬起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其实,当你仰望星空时,星空也在看你。

13

“看吧,我就说吧,还有什么比当众接吻更让人绝望的吗?”科扎克愤愤不平的说。

end

一点点后续

“X教授和万磁王怎么了?好歹人家是欧美圈里为数不多HE的,多好的寓意啊!”苏尔科夫在听到自家爱人向自己抱怨那只鲨鱼的吐槽后如此解释道。“A long time ago,you saved my life,then you offered me a home,I'd like to do the same for you.”听到阿尔卡季如此说道,苏尔科夫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把自家爱人搂在怀里,轻声说,“I know you're gonna do great. ”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噗哈哈哈哈,那得是个什么表情啊?”米哈伊尔无奈地看着在自己怀里笑得颤抖的小竹马,说道:“三分凉薄—眼神呆滞三分讥笑—嘴角抽搐四分漫不经心—摇头晃脑。”“噗哈哈哈哈,那怕不是个傻子吧?”听到自己爱人的评价后,米哈伊尔翻了个白眼,尼古拉从米哈伊尔的怀里坐起来,正色道:“但是别担心,即使你真的傻了,我也会继续爱你的。”米哈伊尔轻轻地笑了笑,吻了吻自家爱人的额头,在心里回复到:“I know you will.”

“拜托,我们不就是比这群人表现的稍微成熟了一点嘛,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哪儿来那么多心思变着花样的秀恩爱……”绍伊古一本正经地听着自己家大猩猩朝自己抱怨着丹尼斯的用词不当,“你说他一天不好好地学催眠老瞅着我们干什么?”“谁知道呢,可能是单的有点久。”绍伊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拉着自家爱人坐在自己的旁边,说“至少他的老夫老妻比喻的很恰当。”“那这么一想夕阳红也是。”“为什么?”“Because,‘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together with you’”

“那几段在那儿秀恩爱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基里尔老师后来在婚礼上向单身的那几个人这样问道,“你们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秀吧?”“这倒没有。”北方鲨鱼缓缓道出了那段不堪回忆的过往:

“嘿嘿,四个8,我炸!”“哈哈,失算了吧,王炸!”“要不起。”纳雷什金抖了抖脸上贴满的纸条,无奈的说,“怎么你们都有这么多炸弹?”“yes!又赢了!”所以自己果然是运气不好吧,纳雷什金想。“荷官,发牌!”科扎克对着丹尼斯喊道。我为什么不会打扑克牌?正在洗牌的丹尼斯如此想到。“噗嗤,另一个谢廖沙你的脸,哈哈哈。”鲨鱼忽视了纳雷什金快要杀人的目光继续笑到。“苏卡不列。”纳雷什金面无表情的吐出了几个字,自从宿舍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有了对象之后,自己骂人的次数就变多了呢,果然骂人只分0次和无数次。

在听到旁边的人大声求爱的声音后,四个人集体骂了一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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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渲染】 这是同学拍的,非本人...

【渲染】


这是同学拍的,非本人。

【渲染】


这是同学拍的,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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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9 | 尾声】

【再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啊,我们出门就分了手。】


走到餐馆门口两人再无多话,只潇洒挥挥手就走上各自的路。小巷很深,两端尽头处才有路灯。Finch见周围两侧皆是阴影蛰伏,光明一时遥不可及。眼耳口鼻能捕捉到的只有Reese渐行渐远的脚步,咚咚咚如鼓擂在心上。


脚步声和餐馆里的喧嚣都再听不见的时候,远处响起教堂的钟声,Finch认真听了听,一共敲了九下。


在跨越黑暗的那段距离里,Finch认真思考了几遍那些措辞烂熟于心,却始终没说出口的话。


比如你的那些拍立得照片我其实留了几张,哪日闲来无事,或可共赏。


比如若你愿意,我们往后倒可以日日分一杯酒。


比如我劝你抛...



【再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啊,我们出门就分了手。】


走到餐馆门口两人再无多话,只潇洒挥挥手就走上各自的路。小巷很深,两端尽头处才有路灯。Finch见周围两侧皆是阴影蛰伏,光明一时遥不可及。眼耳口鼻能捕捉到的只有Reese渐行渐远的脚步,咚咚咚如鼓擂在心上。


脚步声和餐馆里的喧嚣都再听不见的时候,远处响起教堂的钟声,Finch认真听了听,一共敲了九下。


在跨越黑暗的那段距离里,Finch认真思考了几遍那些措辞烂熟于心,却始终没说出口的话。


比如你的那些拍立得照片我其实留了几张,哪日闲来无事,或可共赏。


比如若你愿意,我们往后倒可以日日分一杯酒。


比如我劝你抛下过往,自己却明知故犯。


比如你我的故事尚有隐情,不妨说与你听。


喃喃出口,就当说给飞蚊虫蚁。


他终于站到光下,长街也到了尽头。



【就这样,那之后我再没能见到他。】


【我偶尔会去想,那些话要真对他说了,退一步可潇洒转身,进一步是美梦成真,总归能有个真正的终结,和直白的答案。】


【所以啊,Ms Groves,你要是真心喜欢那位Sameen Shaw,就趁春光正好大胆去告诉她吧。】


【总好过像我一样,蹉跎了二十年,才等来一场迟来的晚餐。】


Samantha双手交握坐在沙发上,目光低垂,过了好久似终于下定决心,才抬眼看Finch。

“谢谢你,Harry。”


“还要再来一个甜甜圈吗,这家的味道很好。”


“不用了,该回家吃晚饭了。”


Samantha出门时抱了抱Finch,离开后Finch才发现已经是黄昏,屋里被夕阳照得金光一片,同刚才跟她讲过的那些一样。像是照透了故事里的许多年,终于来到他身边。



今日所得皆是昨日身体力行种下的因果,白头偕老的剧目,就我一个人演也好。



===全文完===






谢谢更文期间各位给我的所有评论。


他们的错过我私以为一半是天意,一半是人为。阴差阳错不假,怯懦自卑,忧则生怖更真。


文名一半取自他们重逢在罗马的街角,一半取自歌曲《街角》(李宇春,《会跳舞的文艺青年》)。

“我还以为我再遇不到”

“原来你乱了心跳

原来我慌了手脚”



如果您愿意,还请告诉我这篇文给您的感受,以及您讨厌它什么。

一方面是个人心境癖好不一,另一方面也是内心所想和手下表达的差异。



最后,如果您执着HE,或者觉得这个结局不够圆满。

不如猜猜看请根吃的甜甜圈是谁买的。


阁下

【POI】【FRF】Advance and retreat(进与退)

其实就是满足我想写肉的存在,但老福特不会允许的,于是这变成了意识流的…肉汤??!(默哀)

温馨甜向

有明显互攻

ooc预警

如若不喜,请果断退出,大家快乐萌圈,喜欢的话……有小红心吗?

前言:

其实任何方面都遵守一个准则——不进则退。必竟这个世界就没有绝对静止的存在。


正文:

“Mr.Reese,有些选择是无法回头的。”


Harold看着双臂撑在自己身体两边俯视着自己的前特工说,既便是坐着,他此时的气势也相当锐利,审视的目光如刀片般能轻松剖开一切伪装。


这是Harold独有的魅力——他总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去掌控全局或接受结局,不论那些东西是什么,会如何切...

其实就是满足我想写肉的存在,但老福特不会允许的,于是这变成了意识流的…肉汤??!(默哀)

温馨甜向

有明显互攻

ooc预警

如若不喜,请果断退出,大家快乐萌圈,喜欢的话……有小红心吗?

前言:

其实任何方面都遵守一个准则——不进则退。必竟这个世界就没有绝对静止的存在。


正文:

“Mr.Reese,有些选择是无法回头的。”


Harold看着双臂撑在自己身体两边俯视着自己的前特工说,既便是坐着,他此时的气势也相当锐利,审视的目光如刀片般能轻松剖开一切伪装。


这是Harold独有的魅力——他总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去掌控全局或接受结局,不论那些东西是什么,会如何切碎他的灵魂。


就象现在。


Reese俯视着身下的人,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压抑,压抑奢望和痛苦,而他心里却在卑劣的窃喜——Harold是在意的,准确的说,是相当在意他们的关系。


这个唯一能轻松调动他所有神经的人,此时的克制也轻松挑起了他的反叛心理。


Reese吻上他的唇角,细嗅他的略带酒香气息,直到耳边才说出他的回答:“Harold,我一直都是无路可退,仅有的退路也是你给的。”


那具身体轻颤了一下,Reese避开他的眼睛,他们总能为对方的痛苦而共鸣,前特工近乎蛊惑的作出承认:


“Take me, I'm yours”


(带走我,我就是你的)


……………………


如果沉默只是拒绝的前召,Reese希望这能久些,起码他是突破自己准则去做想做的事,人之常情希望能得到多些。


如果这场亲昵只是一时兴起,Harold希望结局能好些,起码是两相情悦也是双方愉快。


Take me, I'm yours.


偶尔的放纵欲来的促不及防,Harold却拒绝去抵抗,他扯过Reese的领口回吻了过去,因为用力过大,纽扣崩开散落在地上,露出麦色的紧致皮肤,漂亮的锁骨,时间在这具高大笔挺的身体上留下无数泛白的伤痕,被Harold的指尖一一抚过。


Reese主动让出了掌控权,他的身体倚着实木桌一点一点下滑,最后一膝屈起靠坐在地毯上,扬起头任由Harold轻咬他的颈侧,身体本能的危险警告和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们都不年轻了,Harold摸到了前特工腹部的软肉,可手指压在上面还是能感受到肌肉收缩时的爆发力——Reese在紧张,就象初恋的小伙子面对喜欢的人时的矛盾,虽然他表现的很熟稔。


也许他真的将这个警惕危险的男人照顾的不错,最直观的就是养胖了。Harold总乐意将最好的给自己重要的人,也许他还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仍愿意允许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愿意从心底里去纵容一个人。


Reese去解马甲的纽扣,如他一度幻想的那般抽掉那条有着典雅暗纹的领带,松开衬衣雪白齐整的领口,眯着眼睛去欣赏Harold略红的脸颊,抿紧的薄唇。


然后这个编软天才勉强压抑住声音里的震颤说:“我想我们可以去床上,地毯太薄了,John”


………………


他其实已经分不清现实幻想了,在纠紧床单又松开时Reese仅剩的意识只有不能去随便拥抱Harold——他的颈椎不好。巨大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比酒精更狠更精准的让思维断带,也许过度的兴奋会让他短暂休克?


没有几个人能让他完全放下戒备,但Harold是最特别的个例,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却能带给他最大的安全感。你就是太信任他了,Reese想,就像天台那句‘I'm  here’,他居然会让一个只有理论知识的人来拆炸弹,信任这个词和特工搭在一起简直就像嘲讽,却只有这能解释他的状态。


他们之间隔着无数未知和秘密,可却轻易触碰到了对方内心情感,于是解迷就成了一种附带乐趣。


“集中注意力,John”


Reese下意识去听从这个命令式语调,然后他意识到这是Harold的一个“逼供”手段——集中注意力只会让他思维断片。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是Harold主动打破了情感的灰色地带,风干的蓝色妖姬在他的收藏里依旧动人。但他想要打破克制,Harold总是为他留着后路,他们可以随时放弃这段关系回到最初而不至于彻底破裂。


最先说爱的人总是不够自信,独自一人为最坏的结果修着堤坝,希望不能到最后还可以笑着道一句早安。


      “我想要你。”


他喘息着说,忽然抓住机会的调换了二人姿势——他去吻他,让最后一个单词在唇齿之间交叠,


        “Always (一直都是)”



……………


黎明,Harold发觉他的身边睡着一个人,这个认知立刻让他彻底清醒,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Harold肯定自己不会带人回家,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那人睡得很安稳,身体缺乏安全感一样半蜷缩着,辐射过来温度让Harold在被子下的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弹动,只要他肯伸手,就能碰到温暖的皮肤,或许还可以确认些什么……


好吧,他或许不需要确认,因为男人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也许是无意识的,那里是脉搏的位置,舒适的温度变得灼热,Harold甚至觉得那一片皮肤发烫。


也许是一时冲动,欲望在挑逗下总会膨胀到遮挡真相,但那俩句话却是明显的清晰:


Take me, I'm yours.


……


I want you……always.


……


刚醒时的警惕在这个小小的触碰下被抚慰,他大概能理清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戏剧化的一夜。


他们的一位作为调酒师的号码,在Reese去处理追杀他的人时,Harold带他去了一间安全屋,那位调酒师慌张无措,不断在原地转圈时不时还问两个完全不搭边的问题,Harold在得知Reese那边基本搞定后和好心和他聊了两句有关调酒的见解。


Reese回来之后就见到这一幕,Harold依旧一身考究得体的三件套,坐在沙发上偶尔点评一两句,不热络也不至于让谈话尴尬。他们的号码先生则是一脸敬仰,离开时不好意思的问Harold能不能抱一下。


修养和谈吐往住很容易吸引人,Harold在这方面几乎满分,但他一向把这个当作吊桥效应,不大情愿的给了号码一个礼貌的拥抱。


“Finch,他给你留了地址呢。”Reese看着桌上一张反扣的纸巾笑说,垂下的眼帘遮挡了本来的情绪。


Harold没那么多泛滥的爱心,确认Reese没受伤后说:“压力过大时人总会误判一些事,然后抱有无逻辑的幻想。”


前特工仿佛不经意的将地址撕碎扔进了垃圾箱,歪了歪头,轻声不满道:“Finch,你都没有给我过拥抱。”

他本来已经准备开门离开了,问出后又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前几步,迟疑的扬起手臂,


“虽然拥抱可以最大限度安慰一个人,但我想你并不需要安慰……呃……”Harold纠结的低声说。


Reese笑了,浅绿偏蓝的眼睛深邃的能让人脸红,他几步走过来拥抱住Harold,意外看到了瞬间变红的耳根。


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冲动怂恿下,前特工忽然用力将Harold推倒在柔软的皮椅里,双手撑在两侧扶手上,


“要试试吗?Harold”Reese称呼了名字而非姓氏,展露出明显的肢体暗示。


……………………


Harold颇为尴尬的停止回想,他不自在的动了一下,搭在他腕上的手忽然用力收紧,半蜷缩的身体舒展了开来,Reese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


“早上好,Finch”


“早上好,Mr.Reese……”Harold抬手扶额,为自己同样略哑的声音。


“昨晚用尽技巧逼问我要什么时你可没这么害羞。”Reese意味深长的说,Harold掌控欲相当强,在双方愉快的前提下始终占主导权,却又能体贴到尽力不会弄伤他。


“我系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医学,你知道的,我需要它们不会恶化。”


Harold擅长学习,更擅长将理论应用到实践。


“你还扯坏了我的衣服,虽然它们是你挑的。”Reese无辜的说。


“我想我满足了你像拆包装纸一样解我衣服的幻想,Mr.Reese,你该收敛一下放在我领带或衣服上的眼神。”Harold不客气的指出。


“那包装纸中的礼物呢?”


“……?”


Harold睁大了眼,没有眼镜时看什么都覆了一层薄雾,前特工的神情也只剩模糊的温柔。


“你会对我感兴趣……很出乎意料……”


Harold有自知之明,他没有Reese那种帅到可以当武器来用的脸,他抬了抬手却被Reese压住。




“耐心点,Harold”Reese安抚道。Harold觉得自己被一只收敛了锋利爪牙的大型猫科动物盯上了,但安抚很有效,他没有多少紧张感,反而好奇这个男人会如何。




Reese的前戏做的很细致——他不想第一次给自己partner留下不舒服的印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让Harold觉得自己尾椎尖发麻,前特工很熟练,很轻松就让他无从招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深浅不一的喘息。


“你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Harold,我在意你的一切。”


就像掌控欲,从跟踪到GPS甚至是手铐,虽然都事出如因,却满足了他的探求欲——这个人能纵容他到什么程度?


或者说他们一进一退,互相试探着寻找平衡点,直到现在……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思绪混乱哭着求饶,走进他的私人空间,从此为这段关系定性。


——我想要你,一直都是


…………………………


Reese顺便带回午餐时Harold已经穿戴整齐开始在屋子里配备的电脑上完成一天的工作,他放下东西不经意间回头,敏锐的发现Harold换了一条暗红条纹的领带,方巾与其同色。




Harold的电脑屏是极简的纯黑色,不会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正是这样,屏幕上映出前特工的动作,弯腰时敞开的领口弯曲出一个随性的弧度……


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是与平时无异,却又微妙的多了些什么。


但他们都不讨厌这个——

必竟进或退,总要有一个选择。




他们打破情感灰色地带这个背景是这片文章☞https://fuchen750.lofter.com/post/30c595a4_1c92171c2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8】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那一次我终于和他正式道了别。而能不能再见,都是后话了。】


两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招呼了老板结账。Reese盯着快要燃尽的烛光,拿了起来晃了晃已经全然液化的蜡烛,眼睛里光影流转。

“真快啊,这个晚上。”

“这次往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了。”


Finch把餐巾叠了叠放回桌上,仪态优雅,无可挑剔。要不是周围仍然人声嘈杂,Reese简直要怀疑置身某个高级商务餐厅,刚吃完一块价值两百美元的肋眼牛排。得幸他们不在...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那一次我终于和他正式道了别。而能不能再见,都是后话了。】



两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招呼了老板结账。Reese盯着快要燃尽的烛光,拿了起来晃了晃已经全然液化的蜡烛,眼睛里光影流转。

“真快啊,这个晚上。”

“这次往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了。”


Finch把餐巾叠了叠放回桌上,仪态优雅,无可挑剔。要不是周围仍然人声嘈杂,Reese简直要怀疑置身某个高级商务餐厅,刚吃完一块价值两百美元的肋眼牛排。得幸他们不在纽约,才有了这种置身事外的荒唐。


“Mr Reese,如果你之前说的要找我喝咖啡的话当真…”


“我只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


Finch抿了抿唇,点下去的头就再没抬起来,心里像是被核弹抚平的废墟城市,烟尘四起,疮痍一片。


Reese难得解释了几句:“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两列曾经并线的火车,没能在最靠近的当下把握住,此后就只能渐行渐远,相隔万重山。”


Finch再次微微点了点头,老板这时拿了账单过来。刷卡时Reese瞥见Finch的白金Visa卡,想着自己的话说得真没错,要是不识好歹地再去和Finch攀些什么不存在的交情,怕是要把今晚这最后一点温存都耗尽。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还是毕业舞会那天。”

“你当时邀请的谁,Grace吗?”


“是的,你呢?”


Reese眨眨眼,“我都不太记得了。”




毕业舞会对高中毕业生来说甚至是比大学更为重要的头等人生大事。情侣自然成双成对,平时眉来眼去的暧昧对象也在大多数人的舞伴考虑范围内。John Reese的名字在脑海里存在了仅一秒就被立刻划掉,Finch最不爱做无谓美梦,要是都能成真早就天下大同,可真实存在的众人还在苦水里泡着。神爱世人,无人相救。


Finch顺理成章地邀了Grace,Grace答应得高兴爽快。Finch才意识到和Grace的交往向来心胸开敞,利落透亮。因为是从来没存过别的想法,直来直去,再亲昵也不觉得暧昧。和Reese同性之间反倒生出太多婉转犹豫,欲说还休,只不过是心里有鬼。


Reese消沉了大半年,未来还是没心思去想,幸好凭着往日的基础勉强混了个毕业。舞会前夕Mrs Reese逮了这个理由劝他振奋,可等他终于下了决心已经日期将近,大多数人早就定下舞伴。过去那些在篮球场爱围着他的女生已经散去多时,现在这副颓废样子,谁能记得你曾经的风华正茂。

Reese第一个去找了Grace。Grace格外意外,平时他们的交集实在少。还是礼貌告诉了他已经答应Harold。Reese只是点头说句那真是不凑巧就离开,觉得这垂死挣扎一样的行为实在是荒唐,处在阴沟还想仰望明月。Jessica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过去拿她当幌子为了接近Finch实在不厚道,就更加不值得人家苦等。最后答应的是Iris,Reese问得不抱希望,她答应得倒和之前Reese懵懂赴约一样爽快。纵然那天晚上结束后明明知道Reese根本无意,却也懒得去想他赴约的理由,大约也明白没什么比朝前看更重要。


舞会当天Reese带了胸花去Iris家接她,盛装打扮就真的可以把过去大半年的浑浑噩噩按下不提,一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Iris的家人拿了照相机,拍上几张照片以作纪念,Reese也乐得给她当绿叶做陪衬。只是闪光灯燃起的瞬间天地倏忽一亮,他茫然去想Finch和Grace站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登对,身高样貌都配极,要好好照上几张日后直接拿去登报也未尝不可。

他们出门的时候恰逢黄昏太阳消失的前一瞬,天高云淡。Iris挽着Reese的手入场前Reese朝后看了一眼,背后来路是一片霞光里的坦途,面前的星光大道倒真的算是对未来的最好祝愿。只是前路太长,一两盏灯实在难以照透。周身全是同他们一样来享受放纵这个夜晚的俊男美女,请来的DJ不一会儿就开始播放躁动的音乐,音响声音大得几乎地板都在跟着震动。Reese揽着Iris跑去舞池跳第一支舞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盘算等会儿该寻个什么理由找Finch 扯些心猿意马的空话。反正以后再见到他就只能等寒冬盛夏,再不会有过去的朝夕相处。Iris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气氛再浪漫热闹也只觉得空虚无聊,没等曲子完全结束就恹恹放开他跑去一边找饮料。


Reese见到Grace独自坐在那里笑眯眯看别人跳舞才意识到这晚还没见过Finch。上去随口一问你的舞伴去了哪,才知道Finch家里又出事了。


Finch在出门前接到电话,疗养院火急火燎说Mr Finch不见了,请他告知可能的去向并帮忙寻找。挂电话的时候Finch看了眼手中要给Grace的胸花,一面是不知去向的父亲,一面是不忍辜负的舞伴。叹了口气,两全其美从来都是奢望。

他只来得及把Grace送入舞会门口,握着她的手按下焦急,凝神四目相对道句抱歉就匆匆掉头狂奔而去。Grace明白不耽误他才是最好的谅解,只说一路小心,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了一阵。有的人的生活就是比常人来得更加艰难,背负千斤才能喝杯咖啡道句安稳晚安。Harold偶尔同她讲,她有意听得随意,也就不把廉价同情加诸到他身上。反而是有次Finch陪她吃冰激凌遛狗,在河边闲闲散散说的一句话让她记得许久。

“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彻底把你忘记的那一天,也许你就算是真的死了。”


几杯饮料下肚后Iris想拖Reese过去实在地享受这个晚上,不远处有人搂搂抱抱做尽了甜蜜恩爱的模样,有人三五成群吹些不着边际的牛,有鲜花灯光做铺垫,充实上迷幻电子音乐做氛围,倒还真不需要酒精来迷醉神志。Reese只觉得大脑放空,满心厌倦,又不想再提些我父亲死的时候直到尸体变凉都没有人陪在身边之类的沮丧疯话。就只朝她摆摆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Reese还真就跑去无人的场边坐着,一边是喧哗热闹,一边是略显寂静的无边黑夜。他不久前和几个街头混混染上了抽烟的习惯,这时候反正无事可做就干脆把烟拿出来吞云吐雾。有从肺里漫出来的尘埃颗粒做掩护这热闹也就像隔了一层纱,看得不真切也就无所谓置身其中。等抽完半包Reese已经接近半梦半醒的神游状态,飘了回去和Iris说了声我先走了。Iris被他满身烟味呛得直皱眉头,微微后倾身体点了点头。Reese走出热闹堂口想起她有些厌恶的目光只觉得好笑,要是这都不能扼杀一厢情愿的喜欢那就实在没什么能了。


Reese并不急着回家,不然还得面对Mrs Reese的盘问有没有怠慢了人家女生。他以极慢的速度拖着脚步走在依稀有些嘈杂的路上,光影明暗交错,两旁不乏跑出来忘情轻吻抚摸的男女,在这为了散场而举办的夜晚欲望也好深情也好总归是心愿得偿。


Reese缓缓晃过大街小巷,走到四下无人的废墟空地。转过一个看似死路的拐角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再上前几步,偏了偏头就看见一边的小道上跑过来的Finch。衣角带风,呼吸急促,倒也是参加舞会的打扮,只是这时领结已经歪到一边,衬衫早就被汗水打湿,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灯光太黑,Finch又近视,等两人再近一点Finch才发现是他。Reese愣在原地,这大半年语言功能极速退化,这时候根本想不出什么好话打破寂静,只记起刚刚向Grace问起他时她说过的关于认真生活的只言片语。以这人的资质如果一路顺风顺水不知道要怎样锋芒毕露。现在在这黑夜里苦苦找寻,顶了狂风暴雨依然维持心里某处港湾的平静。不顺意和辛苦不止找上他John Reese一个,他带了满身烟味在地狱入口沉沦,偏偏Finch精彩至今。

他哪里配站在他身旁呢,别人眼里的他的年轻气盛,和Finch比不过是自甘轻贱的末日花火罢了。


这是一次青春尾声里的狭路相逢。Finch不自觉慢下脚步,累到几欲晕倒,打招呼的力气自然是没有,才想起来自己衣衫不整,镜片都蒙上呼吸出来的水雾。就只朝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接着继续赶路。

擦肩而过,天地无声。


后来军营里训练间隙教官问起每个新兵蛋子从军的缘由,一个排问过来得到的无非是理想抱负或者保卫山河之类的大话。轮到Reese时他只含混说了句有天晚上,神明冲他点了点头就下定决心。大家轰然一笑,这理由太敷衍,罚你原地十个俯卧撑。往后枪林弹雨,战友都是过命的交情,由来也就没人再提。

再后来Reese独自一人的时候想起那个夜晚,发现最后一次见到Finch,连他的面容都没来得及看清,只在回头间留下一个离去的背影,若隐若现好多年。



老板送上收据和两块薄荷巧克力,装在白色瓷质碟子里。两人拿了巧克力后Reese掏零钱,Finch说了句不必了,放了早就准备好的二十欧元上去。Reese失笑,把巧克力完整剥出来送进口里,把手放在腿间忙着摆弄包装纸。

“可我倒是记得那天你没去车站送我。”


“抱歉,应该是有事耽误了。”


Reese还是没抬起头来看他,专心折腾那张纸:“无所谓,那天去的人多,也没来得及和谁说上什么。”




Reese应征入伍,坐火车离开家乡那天下起蒙蒙细雨。此前Pirece和Fusco又不舍又骄傲,恨不得昭告天下,班里同学一个个打电话挨个通知。周五,三点,车站见。既是欢送他,也是互相告个别。今后东南西北,谁又知道谁会走向何方。

打电话给Finch的是Pierce,没有吵吵嚷嚷像耳背的老大爷闲话家常,只说他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别人不知道,若见不到你一定心有戚戚。Finch对这话的真实性实在有所怀疑,转念又想也许他对每个人都是这套准备好的说辞也就立马释然。说了句要看情况就挂断电话。


Finch一点就赶到车站,在一处隐蔽的立柱后躲得小心翼翼。他向来讨厌这样离别的场面,情感相通也就罢了。要像上次终于找回父亲,筋疲力尽的凌晨把他送回疗养院,和值班的护士嘱托几句后转头就听他问小伙子你是谁,一个溢满杯一个空荡荡,离别不像是必然倒成了回避尴尬。


车站人来人往,送别的人群渐渐聚集,在Reese终于提着不大的行李箱到来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欢呼。Reese登时就红了眼眶,提不起和人嬉笑打闹的滑稽兴致,一一认真话别拥抱,祝未来平安无忧,多谢陪伴一场。

可等最后Pierce作为压轴戏出场,他还是没见到Finch出现。Pierce反而懒得和他温情脉脉,只锤他一拳说得四肢齐全地回来。Reese点头答应说好,往后或许可以去纽约找你喝杯啤酒。再说了几句顾左右而言他的话,Pierce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通知到了,没给准信。这时候都还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


“你一定觉得我混蛋,偏偏去想一个不屑于来道个别的人。”


Pierce拍拍他的脸:“你这大概是贱得慌。”

然后揽过他的肩膀又认真和他说:“我曾有过一段时间笃信他也爱你,看你们偶尔说句话都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接吻,现在看来只是错觉而已。”


Reese叹口气,Pierce帮他把行李箱提起来:“时间快到了,得上车了。”


Finch最后看到的就是Pierce送他上车的背影。其实他为了避众人耳目,只敢悄悄探过去身体,看得不太清,只有模糊一片白色剪影。Finch却觉得那一刻被无限拉长,要么就是定格在了视网膜上,反正在告诉自己,这是最后说再见的时候。夕阳下暗恋的篇章,在午后的雨里完结,此后就算有什么惊鸿一瞥的后续,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味同嚼蜡的附录。


Pierce把箱子放稳在行李架上,看Reese的表情依然凝重,就和他调笑说以后你见多了广阔天地,就知道比Finch好的大有人在,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能左拥右抱,到时候挑个用了真心的来见我就行。

最后还是没能免俗和Reese抱了抱,Reese憋回第二波眼泪把他赶下了车,再凑到车窗前同众人挥手,直到火车开动,那些人就隐没在了拐弯处茂盛的树后面。

要真能忘记,倒也未尝不可,就当是去过一次天堂,如今重返人间。



Finch咽下巧克力,黑巧克力的清苦和薄荷的清凉解了刚刚冰激凌的腻味。Reese终于玩腻,抬起头来。说得认真。


“Finch,我们认识多久了?”


“从高一算起,二十多年了吧。”


“人生也没有几个二十多年,你说我们算不算故交。”


Finch想说你故交太多,更何况那些战场上交过命的战友,我在你那里大概是排不上号的。

“你要愿意是,那就是了。”


“故交重逢,总该好好说句再见。过去谁知道哪次想着还有来日的匆匆一瞥,就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那年踏上参军的火车,没等到想见的人时我就明白了。追求在既定的时刻圆满收场虽无可厚非,但总要学会在来得及的时候道一句珍重。”

“虽然那人未必就能自此珍重,但既然说了再见,就可以去期待有一天真能再见。”


Reese站了起来,Finch亦随他起身整理衣角。


“那么如你所说,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往后年纪再大些,或许能彻底忘了曾经爱过你的心情。我可找几位酒肉朋友,觥筹交错间和他们轻松说起今天和往日的那些故事。酒醒后没人去记得,就当那些煎熬烦恼,都是陌路人带来的远古传说。


Finch觉得翻腾了这么多年,终于衣衫整洁地面对面与他开口道别还真算不小的进步。Reese倒是依旧锋利锐气,从军也好做警察也罢,都是行走在刀刃上搏一条血路,英雄荣光引得世人仰慕,看他一眼都算眷顾。


Reese四下打量,反正是避开了Finch的目光才敢开口。

“今天能在隔了一整个大西洋的地方碰巧遇到你已经是三生有幸,往后不期再能有这样的好运。”

“所以见不了面的余生里,望你自己多多保重。要是求不来能让你送出那本书的人,至少也寻些热闹,不至于去日孤苦相伴。”

“至于我,不想记得就忘了吧。反正习惯了同死神肉搏,指不定哪天就出现在纽约时报的讣告里。”


 “别把话说得太伤感了,Mr Reese。”

“等退休后哪天,我回去家乡坐在门前草坪上晒太阳。翻起高中年鉴看到你青涩时期的照片,会记得曾经有一年,和你在罗马的街角相遇,说了这一夜的话。”


“以及分享了这一瓶酒。”Reese补道。


Finch叹了个悠长的气,心绳打成死结被人悬在了虚空里,无喜无忧。

“是啊,以及分享了这瓶酒。”


Reese非要得寸进尺:“我这是不是了却了你一桩心愿?”


“别太自恋,Mr Reese,我的心愿无增不减。”


“那不凑巧,我倒要感谢你,了我一桩心愿。总不至于以后想起来,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尽和人开些恶劣玩笑。”


“连今天都要过去,那些年代久远的不愉快,还是忘了吧。”


Reese点头,自嘲笑笑:“你总管我叫Mr Reese,从我拿篮球砸了你的午饭那天开始。”


“请原谅我不喜欢与人称兄道弟。保持距离,或许就不会被人看到内心的不堪欲望。”


 “当年他们送父亲回来,人死了身后事无非是一个名字,两个年份,和三两句话,证明他曾爱过人,也被人爱过。”

 “他们只管他叫Reese上将,时间久了名字(Fisrt name/Forename)也就没人记得了。”

“可是这一生,总要有血有肉,才不枉来人间一趟。”

“所以啊…”


Reese走进一点,眼前的人就在呼吸的当口。阴影交叠,Reese把人温柔抱入怀里,唇抵在耳边,等他们的心跳重合才复开口。

“在我成为一个依照片才能回忆起的模糊重影前,叫我John吧,Harold。”


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等Reese放开了他才拿过来看清楚,是用巧克力包装纸折成的一只千纸鹤。或许能拿回去和铁盒里多年前收藏的那只凑成一对串起来,就当走完了这条路。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7】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再后来?再后来啊,我就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


不是每个故事都会在意犹未尽处添上遒劲一笔,让人咂嘴后还留下悠长回味。至少在Finch这里就不是。

生活从来就不会在原处等你。Finch每天花了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周围人多人少都落个安静,便就真的不必反复去想和Reese的过往种种。眼前SAT备考的复习资料堆积成山,Finch问自己是真的需要被这些重复乏味的东西淹没还是只求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想来想去觉得烦躁,连答案都是像在骗自己。...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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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再后来啊,我就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


不是每个故事都会在意犹未尽处添上遒劲一笔,让人咂嘴后还留下悠长回味。至少在Finch这里就不是。

生活从来就不会在原处等你。Finch每天花了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周围人多人少都落个安静,便就真的不必反复去想和Reese的过往种种。眼前SAT备考的复习资料堆积成山,Finch问自己是真的需要被这些重复乏味的东西淹没还是只求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想来想去觉得烦躁,连答案都是像在骗自己。他干脆什么都不再去想,把笔一丢,转身去书架里像幽魂一样飘荡,看都不看就抽出一本随手翻开一页。


“‘等有一天你把我忘了,就会发现这些不过都是琐事。’

‘等有一天我把你忘了,琐事与否也不会再去想。’”


Finch啪地把书合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图书馆会进这种廉价小说来倒人胃口。Reese他忘没忘也无所谓,他究竟是因故爽约还是刻意捉弄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再问,无论如何答案都不会是他想听的那一版。


Reese也没提供太多能让他想起他的机会。变故后连在学校能见到Finch也再不够吸引他,频频旷课逃学。成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烈酒,握着遗失封口的玻璃瓶在街上同人滋事打架,颇有股醉生梦死的意味。偶尔来学校也是三分清醒七分迷醉,趴在桌子上旁若无人地睡大觉。被拎去校长办公室训话时连校长也不忍心说什么重话,挥挥手说罢了我可以再原谅你一回。只是活着的人生活还是要继续,未来的路还是要走,你得想清楚。当晚Reese躺倒在一片枯枝败叶中,头枕大地,云海作伴。恍惚间记起白天在学校里瞥见Finch步履匆匆穿过走廊,曾经的那句老夫老妻都成了荒唐笑话。至于自己,未来哪有什么路让你走,不过是午夜微光里披荆斩棘,杀出重围或许还能盼一线生机。只是云端的Harold Finch啊,是想都不要再想了。那是认命,也算个预兆。


再后来就是悠悠荡荡大半年以后。Finch在成年的第一天把父亲送去了疗养院,道别的时候父亲坐在落地窗前望着飞鸟,转头已经不再记得儿子的样貌。Finch憋回眼泪说了句道别的话,也不知道还能说给谁听。班里众人考完试递完申请,摩拳擦掌着说要出去放松尽兴。本来只是小范围的商量,到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变成浩浩荡荡的出游队伍,最后决定去远足野营。Finch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但还是被Carter拉着同往。Carter劝他倒也简单,只说这样的年岁心境以后都不会再有,不如疯狂一回,算作青春。Finch虽是点头,仍觉得青春早已死在了Reese爽约的那个晚上,后来要有些什么,不过是借尸还魂罢了。


临行的前一周录取信纷纷寄来,所要做的不过是在众多名牌大学里挑选。Finch读完后没有欢呼雀跃,反倒是坐在一个人的屋子里沉默了良久。

临行一起坐大巴发往群山山脚Finch才意识到Reese亦同行。Fusco和Pierce一干人终于等到失踪人口回归都格外高兴,簇拥着他说些没边没际的话。Reese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寥寥应付几句。Finch想凑上去听他们说些什么,无奈入耳只有些嘈杂的吵吵闹闹。一路上Finch依旧沉默寡言,Carter有心去逗也引不得他多说半句话,最终是叹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你要是不想留遗憾就早点去和他说清楚。”


Finch本以为这一路怕是要煎熬占多半,谁知和风清朗,日隐山林,大家专心看路,一时也无话。碰上陡峭的石坡路,Reese走到队伍最前面接应,轮到Finch时也没有过多表情变化,伸手用力将他拉了上去。Finch不是不记得他掌心的温度却也仍旧觉得烫,踩稳地面的那一刻立马缩了回去,道了声谢。Reese也不看他,点点头算作应答。Finch觉得时间像个圈,费尽心思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又或者他以为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些相交相知的时刻,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的幻觉罢了。


到了傍晚众人找了一片林间空地驻扎下,支起帐篷准备好睡袋。压缩饼干吃起来索然无味,Finch没嚼几口就放回了背包。远远看见Reese一个人坐在河边,随手扯了株草在手里把玩,不知在想些什么。不似进场前的雀跃,只像狂欢后的散场。

晚一点的时候生起了篝火,众人围坐一圈,不见疲态,兴致昂扬,闹着要玩游戏。最后不知从哪儿捡了根质地均匀的树杈放在中间,转两次,指到的两人要亲吻,脸颊嘴唇随意。闹腾了一阵之后终于不可避免地轮到了Reese,他捻起树枝,没什么兴奋和期待,像是不耐烦一样只慵懒一转,连完整一圈都没有扫过,稳稳当当指向了Finch。

Finch脑内轰地一声炸开,不可置信地望向Reese。Reese只抿嘴耸肩,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在Finch有所反应之前Reese凑了上去扳过他的肩膀,脸缓缓凑近,他连呼吸都屏住。Reese只在他侧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随即退回,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样子。这一吻清心寡欲,守礼克己,周围人连起哄声都没有便匆匆进入下一轮。Finch想,或许终于等来了同他最后的夕阳。

 

入夜后其余人三三两两钻回各自帐篷睡觉,Reese复坐回营地边缘,目光放空。Finch麻了麻胆子走过去拣了他身边一个地方也坐下。星辰漫天,春林初盛,水流潺潺,山风吹得人心明眼亮。Reese先开口问他。

“所以,决定好了吗,要去哪所大学?”


Finch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白,还是决定头一次说给他听。

“应该会选MIT。”


Reese点点头,又怕月黑风高Finch看不见,补了一句挺好,适合你。


Finch找不到话题,Reese又和他有的没的扯了几句旁人,反正半句也不提自己。Finch正想问,Reese话却已经说到尽头,拍拍他的背:“你该去睡了。”


Finch坐久了有些腿麻,歪歪斜斜地离开时Reese叫住了他。

Reese叫住他的时候却还是没想好,一时无话,Finch也不急。只等着血流慢慢顺畅,有些话得需在黑暗里酝酿几分。麻意散去的时候Reese终于开了口。

“抱歉,那天不该捉弄你。”


Finch本想说无所谓,反正也没有等太久。可湿意先一步涌上眼眶,他在哽咽前收了声。Reese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去向都已经道过,话也算说尽了,Finch也明白。他回头,眼里映了篝火残留的余光,原来这才是最后的夕阳。

后来多少年,时间长了Finch再想起和Reese的这最后一场对话只觉得滑稽。这掩饰了心意与他斗智斗勇,迂回智取的章回,最后只落得匆忙残败的终章,当笑话说都扫兴。




Finch不答话,Reese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法太过刻意,嘴上说总之你还欠我一句真话,心里却没想着要他还。跋山涉水,旅途劳顿,得一套睡袋一席帐篷安寝才是大事,其余的,随意吧。


Reese笑了笑埋下头。Finch的冰激凌分量不多,吃完后不轻不重地放好勺子,也算是个提醒。Reese明白自己拖延太久,月夜虽好,强留无用。剩下的那块蛋糕其实一口干掉也未尝不可,但还是总想着再拖延些分分秒秒,日后想起来,总不会后悔白白错失机会。人生充满了困顿死局和望不到尽头的去路,才尽做些在精彩完美时落幕的美梦。


两人又是一时无话,Reese终于三两口把蛋糕吃完,Finch望望在忙的老板,只等结账走人。Reese说话的声音有几分疲惫:“别急,再陪我说几句话。”


Finch没法拒绝,只能又重新坐好等他开口。


Reese把瓶里的酒倒尽,闭了闭眼,睫毛扑闪。Finch看他胡茬丛生,神色倦怠,千头万绪又欲言又止。索性就不说话,看他要怎样妙手回春,复将两人重新引入某个沉迷迷幻摇滚的虚无年代,又或者是缠绵收尾,为避无可避的曲终人散留下余音。


“我想听你说句实话,从前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一个人。”

说得恳切,听上去倒像拷问。


“他人的眼光都是哈哈镜,总得临水自鉴才作数。”


“他人归他人,想听听你的。”


Finch 不说话Reese就盯着他,Finch 叹口气:“值得信赖。”


“就这样?”


“你想听什么?”


“我这是给了你机会,怨我当年把你骗去餐馆。”


Finch本想绕过这个话题不谈,Reese主动提起就有了几分自讨没趣的意味。他举了举杯:“今晚就当你还上了。”


跨越山河和沙漠,穿过炮火与孤独。

我终于得幸,就着一盏烛光,与你同一顿饱餐,解多年不甘遗憾。


“那么,干杯。”


阁下

【POI】陪伴

FR无差

无剧情,温馨短篇

微童话AU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来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他敏锐谨慎且博学多知,不幸的是在一场事故中瘸了一条腿,后来森林里的妖精和动物都知道这位哈罗德·芬奇先生是一个神秘而富有的巫师,他没有尖尖的帽子和镶水晶的权杖,礼貌又疏远,明明听得懂各种语言却从不与别的生物深交。


他是个很好的巫师,虽然性格有点古怪。森林里的树都是这么说的,这位学者(他有很多书还戴着一副眼镜)没有乱调魔药的习惯,偶尔还会替他们治愈蛀虫和疾病。具说当他站在房间的窗前看外面淋淋漓漓的大雨时,他孤单的身影和沉默的表情能让人感到心痛。

他一定失去过什么,扇动翅膀的小精灵...

FR无差

无剧情,温馨短篇

微童话AU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来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他敏锐谨慎且博学多知,不幸的是在一场事故中瘸了一条腿,后来森林里的妖精和动物都知道这位哈罗德·芬奇先生是一个神秘而富有的巫师,他没有尖尖的帽子和镶水晶的权杖,礼貌又疏远,明明听得懂各种语言却从不与别的生物深交。


他是个很好的巫师,虽然性格有点古怪。森林里的树都是这么说的,这位学者(他有很多书还戴着一副眼镜)没有乱调魔药的习惯,偶尔还会替他们治愈蛀虫和疾病。具说当他站在房间的窗前看外面淋淋漓漓的大雨时,他孤单的身影和沉默的表情能让人感到心痛。

他一定失去过什么,扇动翅膀的小精灵双手交叠压在心口一脸深情的吟诵,下一秒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一个披着破碎斗篷,全身沾满干涸血迹,皮肤灼伤溃烂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踉跄着向森林深处走去,吓得路边的小家伙们花容失色,纷纷逃离。


约翰·里斯是一个吸血鬼,但血脉不纯,以至于阳光只能灼伤他。他近乎自毁的在白日里行走避开同行的追察,直到进入这片无人的森林里。


然而他想错了,这片森林里还住了一个巫师,他在夜间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黑色六角棺里,柔软的天鹅绒内衬在烛光映照下光纹流转。


………………(此处省略十万字相处)


从此这座森林里多了一个人,芬奇先生称呼他为里斯先生,里斯先生高大笔挺帅气,有一双浅绿偏蓝的深邃眼睛,温柔的说话时能让人失神,他的瞳孔偶尔会变成鲜艳的腥红,衬着苍白的皮肤危险又迷人。


“天呐,他简直帅的销魂荡漾~”

粉色的小精灵拼命扇动着小翅膀,整个精一副快幸福的晕过去的样子,哈罗德先生本来只是淡淡的,偏过身体后却忍不住笑了。


里斯先生很快得到了森林里所有生物的喜爱,自从他来了后芬奇先生的表情多了起来,连小动物都敢偷偷住在他们的房子周围了,有次一只名为Bear的狗无聊不小心咬坏了书,芬奇先生很生气,但第二天,他却准备了食物,水和玩具。


据住在那里的小精灵说,后来的下雨天里斯先生会站在芬奇先生后面陪他静静的看雨,他们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刚刚好够碰到对方,却也不会侵入彼此的隐私。


那些旧日里的悲伤因为陪伴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6】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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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含513 trigger,但不涉及关键剧情/主要人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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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过希望,也早就死心。】


Finch默默然许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与其说是对Reese话的应答,更像是与自己内心的妥协。Reese说了半天话,自己都觉得沉重,也就自觉闭了嘴。甜点都是现成做好的,很快被端了上来。Finch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正宗,香气浓郁。冰激凌的甜味起到了稳定心神的作用,这晚的心情起伏了太多次,他现在只愿Reese...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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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含513 trigger,但不涉及关键剧情/主要人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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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过希望,也早就死心。】


Finch默默然许久,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与其说是对Reese话的应答,更像是与自己内心的妥协。Reese说了半天话,自己都觉得沉重,也就自觉闭了嘴。甜点都是现成做好的,很快被端了上来。Finch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正宗,香气浓郁。冰激凌的甜味起到了稳定心神的作用,这晚的心情起伏了太多次,他现在只愿Reese肯放过他。

只是Reese不肯就这么遂了他的愿。


蛋糕本身的甜蜜和咖啡的清苦振奋了Reese的精神。眼看两人盘里渐光,这夜晚也即将走到尽头。抛开遗憾不遗憾这种无聊话题,他也清楚Finch的人生精彩回转不需要他祝福,只是有些事情纵然能用私心在警局系统里查到依然想听他亲口讲。就当他是好奇,就当他是嫉妒。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找个人陪你?”


Reese指指Finch的空荡荡的无名指,表意明确。Finch想要故意曲解一番打个哈哈过去都不能。这话问得直击要害,Finch鼻头一酸,没什么话好拿来解释干脆反客为主。之前弗一见他就注意到了他同样空虚的指根,现在也懒得考虑合不合时宜。

“你不也是一样?”


Finch学Reese的动作指指他的手指。Reese笑得无奈,他主动出击反倒成了被动的那个,真是自讨没趣。


两人僵持不下,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本来就是,要真说句实话,那反倒要成了笑话。感情在山川河岳里飘荡太久落不到归处,时间久了就只让人觉得轻。说是天宽地阔,又哪里真正容得下些什么。


最终还是Reese先败下阵来,可再也扯不出勉强的笑脸。

“你相不相信爱到偏执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往后就算阅尽千帆,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倒影。”


Finch挖了一大口冰送进嘴里,等凉意麻了舌头才含混开口。

 “当然信的。只是也许会让我拔不出来的那个人,早就和我擦肩而过了。 ”




那晚Finch本以为会在万千思绪与遥想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谁知道一沾枕头就陷入深沉美梦。等醒来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看看床头的闹钟叹了一句今天这是得迟到。等紧赶慢赶到学校,Reese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他姗姗来迟,Reese转过头去与他四目相对,眸光闪烁,温柔一笑。

那天他们再没有更多话。等到约定的周六Reese起了大早,沐浴更衣,把前夜买来的玫瑰细细整理修剪过。如果Finch觉得俗气那正好来日方长,只要他有心,世界之大哪愁找不到东西讨你欢心。Finch那边却起得晚,捂着被子偷笑到中午才慢腾腾地爬起来,问父亲借了西装熨得笔挺,仔仔细细刮了胡子,在温莎结与开尔文结之间纠结良久。Finch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淡淡的红晕,窗外秋风正好,吹来的桂花香在空气里漾出香甜。他有些好笑,骂自己这身打扮和心情不像是要赴约,更像是去求婚。母亲留下来的戒指父亲早些年说等有一天遇上喜欢的女孩子就捧去她面前,就当是母亲在天堂保佑你一生不至于孤苦伶仃。到哪一天时机成熟或许能送给Reese,他要嫌弃是女款也罢,反正给旁人也好放在柜子的角落里攒灰也好,都是无谓的。


电话来的时候,Reese正在卧室里反复斟酌见到Finch该和他说些什么。直截了当表白太过莽撞突兀,会吓到容易脸红的他。等到甜点再拿出玫瑰又显得姗姗来迟,失之郑重。还真得忍住冲动,凝神把往日来的情意一字一句说给他听。风抚发梢,夜降甘霖,娓娓道来。

等Reese循着那声悲痛的哭嚎冲进客厅,只见到母亲坐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长久以来最深层恐慌忧虑的噩梦张牙舞爪地踏进现实,他竟然也似梦里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电话里的人口气无奈而恳切,给出的信息却十分有限。只说遇上了突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执意留下来断后,万幸最后找回了满是弹孔的尸体,过几日送回故乡下葬。Reese面无表情替母亲听完了后半通电话,挂断后瘫倒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他望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梢在窗边落下斑驳阴影。

Harold,舞台上你扮罗密欧的时候曾经说过什么?

“外面的天亮了,我们的心暗了。”


他想起父亲满身戎装地离开前曾应他央求,允诺必定平安归来。他想起那张沾了污渍的明信片上父亲写到抱歉错失与本该你共度的圣诞,来日该双倍补偿才够圆满。那天他与Finch道别在夕阳下,而现在夜幕终于是降临了。


Finch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餐厅等Reese,刚好碰上几个学校篮球队的同学,看Finch一个人独坐良久忍不住问了一句。得到是在等Reese的答案之后哄堂大笑,纷纷劝他不要再等,那小子肯定是在恶作剧。Finch知道他们是好意,只是笑笑,抬腕看看表,他应该是有事耽搁了。

Finch平时出门有带本书的习惯,好随时打发无聊,这天却偏偏忘了带。大概是同Reese有太多事情要讲,细枝末节都想努力加塞,容不下这样的喧宾夺主。现在Finch只落得在窗边的位置上看夕阳的余晖散尽,餐馆内的昏黄的光打在自己身上,在玻璃不远处映出一个孤独的影子。

等得久了有些尴尬,Finch点了一份甜点,他并不喝咖啡,却还是下意识地再要了杯拿铁。等上了桌人还是没来,Finch就只能百无聊赖地看咖啡袅袅娜娜蒸腾起来的雾气,盘算着一定得让Reese好好道歉才算完。他从万家灯火等到周围坐着的食客渐渐散尽,篮球队离开之前特意绕到Finch身边看了看执着等了许久的他。

“别抱希望了,他不可能来的。”

“肯定是恶作剧,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了。”


Finch木然结账离开,推开餐厅的门才察觉夜里凉风四起。他出门穿少了衣服,这时候被吹得打了个哆嗦,几片落叶蜷在脚下打着旋,破败不堪,惹人厌恶。Finch一路狂奔只盼快点到家,到家后洗漱完换上睡衣终于窝进被子里。夏天早就过去,已经许久听不到蝉鸣,在黑暗寂静里Finch终于是留下了几滴热泪,被柔软的面料迅速吸收,了无痕迹。


Finch想起过去无聊时趴床上在杂志上看过的连载小说,有一周突然停了连载。他本以为作者只是暂时停更,谁知道文章早已在兴致昂扬处结局,停在了那个突兀的点上。他想他和Reese也是一样,看上去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等到了柳暗花明的转折,其实等待他要赴的宴只不过是让人啼笑皆非的终点,不提也罢。


Reese上将的尸身裹着星条旗荣归故里的那天,John Reese穿着本用来去见Finch的衬衫和领带缓缓跟着灵车走了很远。入土时分下起了不小的雨,陪护送来棺敛的人群浩浩荡荡,多是Reese上将昔日的战友,统一打着黑伞肃穆地站在他们身后送他最后一程。Reese在淅沥雨声的白噪音里隐约听他们说起从未见过这样的壮举,他是个真正的英雄。Reese想英雄不英雄的都是身后事,上个没有被噩耗翅膀的阴影笼罩的夜晚,他盼着带Finch见的人,面容隐没在非凡人的荣光里,是再也见不到了。


Reese在雨里沉默着站了很久,人群叹着气四散而去像是被寒风吹散的群鸦。最后母亲都有些不忍,抚上他的肩膀提醒他是时候该要回家。等Reese帮母亲打点好一切,再次返校上课才发已经现时过境迁。原先学校里的时光像是终年的白日盛夏,现在只剩了冬日里的阴霾压境。再见到Finch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呼吸有些抖,想解释那天的爽约又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班里众人对这件事都有所耳闻,Reese却不想自揭伤疤只为了血淋淋卖惨给Finch看。只是以Finch的目光在与他短兵相接后若无其事地迅速移开来看,他也是无意讨他任何解释的。葬礼后他极少开口说话,再不似过去那样随便找个话题能喋喋不休半个小时,这时也就轻巧地闭了嘴。




Reese也不接,转过话头问Finch,你的冰激凌还合口味吗?

Finch恹恹地说了句还不错,Reese来了精神,非要Finch喂他一口。

“你大可以自己动手。”


“我的勺子上沾了太多奶油。”


这理由不够好,Reese坚持的意思却很明显。Finch和他僵持不下,挖了一大勺送了过去:“请张嘴。”

Reese乖乖张了嘴,直到冰激凌在舌上散尽才肯放开咬着的勺子。Finch无奈摇摇头,Reese品着余味:“说起来,和你要好的Carter最后还是没和Beecher走到一起。”


“年少时期的感情懵懂也好,清澈也罢,只可惜没法长久。”


“虽是这么说,毕竟事在人为。”


Finch不懂Reese到底想说什么,皱着眉头疑惑看他。Reese一脸无辜:“我只是说,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或许会做些不一样的选择。”


“所以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心有不甘,放不下而已。”


“就当是吧,你有什么开解?”


Finch倒真的放下勺子,认真想了想。

 “宇宙浩瀚,人生如蜉蝣,长久什么的都是些空话。”

“人生路还长,过往的事情如果不堪回首,不如就把它留在过往。”


“那,如果有一天,你的过往在黄昏时分的街角等你呢?”


Finch这下是真没了话。Reese送了一大口蛋糕进嘴里说我就随口一说,不必当真。等咽下去又没边没际地问他,如果是你要告白,会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话。


“看来你这是嫌当时说过的话不够动听。”


Reese不知道缺席和缄默到底算不算开口:“就算是,把你的说来听听。”


“年少的时候肯定是觉得情深意长,要千言万语才够尽兴。”

“一封信,或者整夜的长谈。反正总怕遗漏了什么细节,心意就不够澄明。”

Finch叹口气,侧身望了望,灯光之下他的孤影一如从前,再开口就有了说不尽的遗憾:“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哪需要这么多铺垫转圜,其实一句话就够。”


“我爱你?”


“是啊,我爱你。”

Finch长叹口气,气息拂过Reese的嘴角。


Reese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么,你有没有一辈子不打算告诉别人的秘密?”


“Mr Reese,再这样问下去我真的要就以为你在和我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那我们就玩一把真心话大冒险。”


“那也该轮到你说真话了。”


“有的。”

Reese说得爽快,Finch反而没反应过来。他并不好奇,但还是问了句是什么。


“既然一辈子不打算告诉别人,当然也没打算告诉你了。”

“那你呢,有什么秘密吗?”



【我的秘密,那晚也算终于说出了口。】


阁下

【POI】三重梦境,一次真实

又叫《三次Harold都在思考,一次他作出了选择》

FR无差   无虐HE(甜!!)。

希望阅读的你会喜欢

背景:处理完一个后知后觉发现不值得拯救的号码后,Harold不得不吞服了一些药片来制止身体上的绵密的疼和精神上的压力好保证睡眠,药物的轻微副作用让他在梦境中反复这次行动的一些过程,有的是真有的是假,然后自身潜意实的反馈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选择……


正文:

“你是说你已经能梦到我们下一个号码的处境了吗?Finch”

Reese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说实话更像一句日常调侃,Harold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权衡自己判断的得失后说:

“Mr.Reese...

又叫《三次Harold都在思考,一次他作出了选择》

FR无差   无虐HE(甜!!)。

希望阅读的你会喜欢

背景:处理完一个后知后觉发现不值得拯救的号码后,Harold不得不吞服了一些药片来制止身体上的绵密的疼和精神上的压力好保证睡眠,药物的轻微副作用让他在梦境中反复这次行动的一些过程,有的是真有的是假,然后自身潜意实的反馈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选择……


正文:

“你是说你已经能梦到我们下一个号码的处境了吗?Finch”

Reese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说实话更像一句日常调侃,Harold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权衡自己判断的得失后说:

“Mr.Reese,他不值得信任,你应该尽快脱身。”


然后如他所言,扬声器里的声音忽然杂乱了起来,Harold听到了吃痛的闷哼声和架子倒地的声音,他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在确定自己不会让他分神后才问道:“Mr.Reese?John?你还好吗?”


“我很好…唔…不过我们的号码先生就有点糟糕,他可能断了根肋骨。”Reese仰头看向监控轻声说,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仿佛能穿透过摄像头,Harold注视着他离开现场,顺便用公共电话厅打给警局收拾残局,之后隐入人群。。


“要出来吃东西吗?”Reese穿过人流发出邀请,顺便夸赞自己的老板:“你的梦境真不错,或许以后可以作远程指导。”


然后Harold醒了过来。 


现在是早上九点,他电脑旁摆着已经被吃掉了一个的甜甜圈盒和一杯煎绿茶,Reese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喝咖啡,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糖霜,见他醒来后放下了刚打印出的资料说:“早上好,又梦到我们的号码了吗?”

Harold揉了揉眉心,他来得很早,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下,没想到睡着了,“一位不值得信任的号码先生,Mr.Reese”他说,站起身时有什么掉下去了,Harold偏过身体,发现是Reese的西装外套。


Harold的第一反应是图书馆有薄毯……


“因此作出判断可不是你的风格,Finch。”Reese将空饮料杯扔进垃圾桶,他大步走来俯身拾起自己的外套,漂亮的肩胛突起在白色的衬衣上撑开流畅的弧度,他说:“不过你的直觉值得一试。”


Harold看着前特工离开的背影,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有一句“注意安全。”


Reese说的对,Harold可不会因为一个梦境而对他们的号码下定义,但这不妨碍他因此加深不信任。Harold面前的电脑完成了读条,罗列出一长串信息,但这些数据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也许你多虑了,Finch,我们的号码正和他的表亲合家团圆,其乐融融呢。”扬声器里传出Reese的声音。

Harold十指停在了键盘上,他不确定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其它,或许他应该交给Reese,没有依据的判定会影响主观心态。


但Reese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索:

“我想我需要你,Finch你能出来一趟吗?”


“当然”Harold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起身拿起外套后忽然一顿,

“但我并不擅长外勤工作,Mr.Reese”


“相信我,它们并不难,我没法抽身。”


……………………

“也许我应该改观。”Harold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东西拥挤但井井有条,“他是个擅长花卉培养的被裁员工。”


阳光穿过玻璃窗撒在窗台的花卉上,好几盆浅色的玫瑰枝繁叶茂,含苞待放,花叶没有生出一个斑点,看得出主人的细致用心,Harold还发现了一系列相关工具。


“你是指他可以考园艺师来维持生活,但没有吗?”Reese问,望远镜里的年轻男人笑容腼腆,从穿着就可以看出他的生活并不宽裕,一桌的人虽然有说有笑,但还是充满距离。


“也许他只是喜欢花卉而并非继承家中传统。”Harold说,不出意料的在书架上看到了大量关于花植基因改良的书,“他家收藏丰富,从工具和笔记来看,他应该有实验成品或半成品才对。”


“我记得好的新花卉品种很珍贵,听说当年朱丽叶玫瑰价值300万美元左右?”这期间他们的号码先生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然后与他的表亲告别离开,Reese紧跟着起身,微扬的话音表达出自己的好奇:“他盗走了一样东西才准备回家,Finch,我猜你有所收获。”


“一个纽约郊区的地址,”Harold走到了道路对面后出声回答,确定周围没什么多余的人注意后他才绕过一栋建筑找到自己的车,他的车窗上贴着磁控溅射膜,以至于他打开车门后才发现副驾驶有人。


Harold惊的退了一小步才反应过来,他看着Reese或者说那件西装外套几秒后坐上了驾驶座,不快道:“Mr.Reese,我给你备用钥匙不是用来惊吓老板的。”而事实上他想着这不是Reese常穿的那件,西装的暗纹很搭白衬衣的折纹,这些小细节只有自己会注意到。


“那你想好罚什么了吗?……扣我工资吗?Harold”

Reese靠在椅背上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继而进入正题:“你是说他有一套你都没发现的房子?”


“我不是全知,只是没有登记在他名下,你应该去查一查。”Harold说完后忽然转移话题:“为什么换了一件外套?Mr.Reese”

Reese偏过头看他,用肢体语言表示自己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诧。


“或者说这件是你重新订制的,它比你昨天那件更合身,如果搭上次那条领带则是完美。”


“所以呢?”Reese绕有兴致的问。


Harold毫不客气的指出根源所在:“综合所有行为,要么是你想取悦我,要么,这只是个梦。”


失重感袭来,Harold身体一僵,脊椎和脖颈处明显加重的疼痛让他更快清醒了过来。


现在是晚上,他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椅背被人贴心的调整到刚刚好,身上还搭了一块薄毯。电脑上的监控视频还放着,Harold向车窗外看去,他们的号码家里还亮着灯,窗帘上映出花植和偶尔经过的人影。


车门被打开,Reese递过来一瓶水后坐好,问道:“没做个好梦吗?Finch。”


Harold犹豫了片刻,将梦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其实比起时常梦到的爆炸和死亡,这个梦已经算得上是好梦了。


Reese听完后有些意外的问:“为什么不是我想取悦你呢?”


Harold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重点会在这,但他还是回答道:“Mr.Reese,你会做得更不动声色,一击得手或隐而不动。”


“哦——这听起来像狩猎而不是取悦,Finch”Reese故作苦恼的微笑,递过去一叠资料:“我拜托了一个朋友去调查,信息丰富,而且如你所想,我们的号码先生不值得保护,他雇佣了杀手,计划明天在他和亲戚们出行时动手,杀掉他的表亲。”


“而他只要受一点轻伤就能免去怀疑,从而得到他想要的……”Harold翻过下一页资料,“天然的蓝色妖姬?”


Harold知道Reese拜托哪位朋友了,这精准的小道消息只有那位女士能挖出来。


“那种忧郁的染色玫瑰?”Reese问。


“当然不是,从未有人发现过天然的蓝色妖姬,如果被找到,这个品种……应该价格不菲。”Harold说。


“那看来今晚不必监视下去了。”Reese发动了汽车,绕出这片区域后问:“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Harold本来要拒绝,但鬼使神差的他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他需要一些差异来区分梦境与现实,这些像预言一样的梦境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大脑变得迟顿且奇怪,却在前特工的身上一切又变得犹为敏锐。


而现在他有些头疼的微微皱眉,可神经却叫嚣着亢奋,这种状况有点像醉酒后的状况,但Harold确信他绝不会允许自己,也不会摄入超出理智的酒精。


也许他该去询问一下医生,不论心理还是生理。


迟至的了的晚餐并未得Harold的心,当然,这并不是说食物不合口味,而是一些问题占据了他的脑袋,即便基础礼仪没有出错,Harold还是觉得自己相当失礼,所幸对桌的是Reese,他巧妙的拿走了主导权,让这场郁闷的晚餐不至于尴尬。


是的,Harold在思索,梦境是现实的投射,他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神奇能力,这只能说是敏锐的直觉,很明显这种过分的直觉起点是因为一种强烈的愿望——Harold不希望Reese因为号码受伤。


但Reese总会受伤,只要他还在做这份工作,他们总会有失策的时候。


回到图书馆后Reese并未离开,而是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Harold靠在电脑桌旁站定,蜷起的手指压着桌面,他们不多言语,像在互相打量,又像在各自放空目光思考。


“嗨,要一个陪聊服务吗?Finch。”Reese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率先开口,这听起来像个调笑。


他在试探。Harold第一时间分辨出前特工的心理战术,但他不讨厌这种迂回的技巧,这偶尔是一种对接下来谈话重视的体现。


“Mr.Reese,在CIA教程中,是如何判断真实与虚幻的?”他问。


Harold没有回避的态度让Reese表露出小小的吃惊,然后陷入思索中。Harold猜他在回想那些苛刻的训练,在痛苦中种下的暗示往往更为根深蒂固,也许特工们无法分辨真假,但他们却永远说着真假掺半的话。


最后Reese说:“如果你潜意识认为幻境是真的,即便说它是假的,它也不会破碎。”


……………………

他们的号码雇到了业务纯熟的杀手,选择的工作地点较偏,也没有监控,所以Harold这次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代表红点,以至于扬声器里任何不对的声音都能让他的神经紧绷一下。


“我想阻止一场抢杀是警探们的职责,”Harold的薄唇紧抿着,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屏幕,他的十指有条不紊的敲击着键盘,不断更新预估周围环境以能在最快时间里提供最佳路战,“这是纳税人的钱应至的途径。”


“相信我,Finch,面对这样的老手他们不够专业,只会打草惊蛇。”Reese声线轻快温和,但Harold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脑海里勾勒着Reese每个悄无声息动作,想像那人如大型猫科动物般的敏捷,同时隐隐怀疑前特工在试手——

一击得手或隐而不动。

之前Harold说的这句话的确是指狩猎,或者说在前特工那里百分之九十有目的活动都是如此,Reese擅于等待时机,尤其是在有时间的时候。Harold欣赏这一点,他们的性格和生活决定了他们不做没准备的事。

“他们可不会奉上感谢金。”Harold十指交叉抵在唇前淡淡的说,“你的兼职没有感谢。”

Reese的回应带了笑,他狡猾的反击:“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Finch,我可只在意你怎么做。”


Harold扬眉,但没有回对,客观的说:“我猜你是在要奖励,Mr.Reese”


“那你会给什么?”

“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语音通话出现了片刻寂静,直到刺耳的磨擦声打破它,Harold在突兀凌乱的枪声里意外听到前特工的回答。

他说:“一点特别的东西,Harold。”


扬声器里传出枪声,惊恐尖叫声还有略急促的呼吸声,Harold启用了另一台电脑,将收集好的资料匿名传输给警局,确保那位不安分的号码先生事后得到控制,他抹掉所有痕迹,断绝被人追踪的任何可能。


“不想死就按这条路线走,立刻!”

Reese加重最后一个音命令道,为杀人而来得人有三个,看起来受过专业培训,在流弹横飞的现场受伤死亡轻而意举,他也不想讨论什么道德责任,让那位无措的号码先生带他的亲戚先走。


一个女人慌乱无助的问:“您是警察吗?”

Reese没有回答,没想到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推了过来,惊恐让他愤怒的大喊:“那不是警察的佩枪,他们是来找他的。”


Harold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拿过外套站了起来。


男人摔了出去。Reese在面对突发情况时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击,他反手扣住了那只伸来的手腕,一拉一折就让那个比他还宽的男人痛叫出声,失去了愤怒的力气。


就这个小插曲,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肩。Reese闷哼了一声迅速闪避开来,他靠在车边扫过那几个人,眼睛里的冷漠让他们唯唯喏喏不敢再多言。


“Mr.Reese!”


“我还好。不用担心”Reese轻声说,他将枪换在了左手,用玩笑的语调道:“现在机器应该给你三个新号码才对。”


“我想没有,Mr.Reese,请注意安全,”Harold停顿了片刻,他说:“我会来接你,他们留给警察就好。”


“喔…Finch,你真贴心。”Reese语气暧昧而温柔。他的动作依旧有力而敏捷,却表情冷漠,像一个掠食者。


………………

Harold庆幸自已在这某一套安全屋准备了完整医疗用具。他见到Reese时男人扣起了黑色西装外套的扣子,除了鲜血顺着右手的脉络一滴滴落到地上几乎没什么意样。

Reese给了Harold一个不容置疑的无辜微笑,他说:“我的右手没法用力……”

Harold没等他说完就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Reese进来坐好,他靠在椅背上一会就闭上了眼睛,安静而平和。只看他的表情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仿佛他只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小憩。


Harold为这个认知而心口微微酸疼,他看着Reese放松一切警戒半靠在沙发上,整洁的白衬衣有一半被血染成暗色。就算有麻药,Harold还是尽力小心的夹出弹头。Reese全程都看着他,明亮的蓝色眼睛被灯光渡上一层柔薄,泛着不容错视的笑意。

“特别的东西是什么?”Harold被他看的满是不自在,他帮Reese打好绷带后收拾器械,随意提起话题。

但Harold什么回答也没听到,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干燥温暖,能感受到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他疑惑的转身,“Mr.Reese……”

一个吻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Harold一时愣在了原地,Reese摘掉了他的眼镜,露出他睁大的眼睛。

没有任何侵略性,只是一个吻,血腥味、消毒液和男士香水的混杂在一起,也许还有用过枪后特有的硝烟味……

他的心里掀起了一场战争,混乱无序,愉快却又痛苦而悲哀——

他们起始有因,却无缘而终。


…………………………


如果你知道真实是假的,那它就一定会破碎,这毫无疑问。


他们都不会冒然打破固有关系,游离于灰色地带才是他们的常态——不论是Reese暧昧的双关语还是他明显的纵容。但若言语真正越了界一切又会变的危险,这意味着软肋,失去后的痛苦,结局早已写好,到时再精美的安慰慌言也会苍白无力。


Harold睁开眼,头疼的感觉还在,但精神却很好。所有的记忆回笼,这是一些止疼药物的副作用,他需要保证睡眠让精力充足,偶尔服用一两片可以让他忽略掉脊椎和颈椎绵密疼痛,但会带来多梦和轻度头疼的副作用。


今天没有收到新号码,Harold为此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决定去图书馆,总有事需要他去做。其实Harold不得不承认,他直觉Reese会来图书馆,可以顺便看一下他的状况如何。


晴天早晨的风轻凉舒适,街道上依旧人行如流水,习惯性的买了一杯煎绿茶后Harold犹豫了一下又要了一杯咖啡。


一进图书馆的门Harold就看到前特工坐在他的椅子上,刚刚好赶在他看见时关掉电脑屏幕。这次他不是故作无视而是自然而然的提示道:“Mr.Reese,找到你浏览过的痕迹并不难。”


Reese觉得Harold语气有点像大人发现了拒绝承认偷吃糖豆的孩子后那种稀松平常,他起身把位子让了出来,左手拿过Harold放在桌边的咖啡。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Finch!”Reese起掉盖子喝了一口咖啡,蓝色的眼睛带着难掩的笑意。


“……今天没有号码。”

Harold愣了一下才说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因为刚刚他又想到了梦境中的那个吻,前特工施展自己的魅力时简直是在犯规。


但那是假的,那只是一个感情投射的梦境,也许只是单方面的,混杂着多样感情的存在。虽然那个特别的礼物他真的承应过,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特别指什么。


Reese靠在桌边站立,右肩的伤口让他的手臂不能太过用力,但疼痛在可忍受范围内,他偏头看向已经开始工作的编软天才,一如往日,Harold的衣着无可挑剔,Reese猜测着抽掉那条有着漂亮暗纹的领带,松开雪白领口,男人可能手足无措的表情……


或许也会是瞬间严肃,Harold生气时后果很可怕,凭他的反侦察能力和缜密的思维,只要不是近战,毁掉什么轻而易举。但更多时候在道德的限制下Harold会把警告做的恰到好处,像木偶师牵着线,将木偶操纵得团团转。


而他就游离在二者之间,感情上的灰色地带,绝对稳定也绝不能越界。


“那株天然的蓝色妖姬是假的,他们出于炫耀的心态没有说清楚,作为高级的园艺师没人会多置疑他们的话,没想到召来了麻烦。”Reese说,一早上他就接到了某位警探的电话,那株基因调整后的玫瑰被当作物证暂时扣压了。

Harold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问:“不是人工染色?”

“嗯,不过只能活一季,他们决定把它卖掉,以几天后情人节的名义。”


…………………………


情人节向来是个受欢迎的节日,Reese救下了一个特行独立的姑娘,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后转眼间收到了一大盒巧克力。


“你不讨厌我,所以你是有喜欢的人对吧?”


Reese为她大胆的言语扬了扬眉,棱模两可的说:“也许。”


“你不会还没告白吧?”这位号码小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Reese听到耳麦里传来什么掉落的声音,蓝眼睛眯了起来

“我在等他给我一个‘特别’的表示。”他刻意压低声线温柔的说,看起来神情忧郁却宠溺。


“他?”女子㤞意的重复,看到高大笔挺的男人露出些许后悔之意后耸耸肩笑了笑,“抱歉抱歉,只是惊讶,不过无所谓,加油哈!情人节快乐”


Harold被一口水呛住了,不快的反击道:“Mr.Reese,我希望你的‘特别’不是想让我为你的私人收藏添几件特别的藏品。”


“听说雀鸟(finch)会在2月14日求偶呢,Finch,礼物在今天我可会误会的。”Reese拦下一辆车,低笑道。


那是英国的说法而不是美国。


Harold短促的笑了一声,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玩笑,他说:“情人节快乐,Mr.Reese”


然后他断掉了语音连接,片刻之后,他向花卉公司拨出了一个电话,临时更改了他的要求。


Reese在公寓下见到了他的情人节礼物,一束包装精美的蓝色妖姬,附着的卡片上是Harold流畅的笔迹——


Hope as you wish.                     

 ——Finch


足够特别,特别到让情感的灰色地带消失。

情人节快乐。


…………………………

注:蓝色妖姬花语是相守的承诺,是温柔的情谊,双枝则是宿命的相遇。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5】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晚餐将尽,我告诫自己要不要放下,其实是没得选的。】


 Reese终于学着Finch的样子放下了刀叉,擦擦嘴角重新正襟危坐起来。瓶子里还剩了有三分之一的酒,他冲着Finch晃了晃,意思是我们还有时间。

“你看,那些事情若是真想聊,其实也没有那么乏善可陈。”


Finch没觉得它们乏善可陈,只是那些相处的片段在他脑海里无数次的被抽取循环播放,直到与人谈起都免不了心悸。店老板这时候过来撤了他们的盘子和餐具,微弱的嘈杂给...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晚餐将尽,我告诫自己要不要放下,其实是没得选的。】



 Reese终于学着Finch的样子放下了刀叉,擦擦嘴角重新正襟危坐起来。瓶子里还剩了有三分之一的酒,他冲着Finch晃了晃,意思是我们还有时间。

“你看,那些事情若是真想聊,其实也没有那么乏善可陈。”


Finch没觉得它们乏善可陈,只是那些相处的片段在他脑海里无数次的被抽取循环播放,直到与人谈起都免不了心悸。店老板这时候过来撤了他们的盘子和餐具,微弱的嘈杂给了他恩赐一般的思考时间。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店老板就只用音调抑扬顿挫的英语问Reese,需不需要甜点。

Reese的头点得没心没肺,可在甜点菜单被重新递上后Finch想的全都是这个夜晚是否真的有苟延残喘的必要。也许这个夜晚是个不错的契机,既然没有什么旧情可以重燃不如就此从善如流地放下。这单方面的爱慕始于遥远过去一顿七零八碎的午餐,在这三道齐全的夜席里结束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这许多年里感情他向来贴身携带从未远离,这次既然带来了罗马,不如就将它留在罗马。


“高中时候做了许多看似无意义的事情,长大了才意识到可贵。”

 “有些尴尬幼稚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好笑了,倒是很多值得珍惜的都与你有关。”

Reese边翻菜单边同他讲。Finch只觉得心如滴蜡,在烛芯的火光里柔成一片。转眼看Reese却是神色如常,恍惚间感觉他周身光晕一片,真像是神话里的阿波罗,架着日辇从高空驶过,引人顶礼膜拜,却不必看他一眼。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那是我的荣幸,让班上的尖子生给我补习。你忘了?”




Finch当然记得。那次他们看夕阳过后不久返校升入三年级,平日再玩世不恭也不得不考虑SAT和大学之类的人生大事。Reese死皮赖脸找上Finch的时候怕他不同意这种亏本买卖,把上次遇到地痞混混的事情拿出来比划说道了一番,再指指不远处的Carter:“我要找她Beecher能揍死我。”


过后每周一次的,Finch会领着Reese在图书馆找个僻静处坐下。他原以为Reese会闹腾出不少动静,结果他只安静坐在他身边听他讲。偶尔周围人声嘈杂,还会把椅子挪近一些,用手撑住Finch的椅背,这姿势就像把他揽在怀里。仗着上身修长,吐息在他耳朵斜上方:“我们还可以再小声一点。”

这算不上暧昧的动作偶尔激得Finch语无伦次,Reese就会无声地笑,气息里的热浪更甚:“是不是你也拿不准?”


Finch身上有股好闻的松脂的气息,带了一丝凛冽却也不失温暖。这样的姿势足够让Reese闻到尽兴。Finch只觉得对方靠近的体温一丝一丝向他霸道侵袭,在再也忍受不住之前猛然回头。两人在几乎要双额相抵之间Finch稳住心神后开口抱怨:“你挡住我的光了。”


Reese拿捏了Finch的习惯,每回结束后不忘领他去买一杯煎绿茶。时光虽好却也不贪恋,准时在夕阳落下之前笑嘻嘻说我都明白了。纵然Reese听得还算认真,Finch还是会板着脸认真考问他几句。Reese莫名其妙拒绝了咖啡,选了和他一样的饮料却不肯加糖,把书包潇洒地兜在一边肩膀上,与Finch碰杯:“多谢Professor Finch。”

Finch只苦笑。幸好我不是你真正的老师,否则连爱你都成了禁忌。




“我只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地方。”

Finch心思不在菜单上,披萨和意面足够饱腹。甜点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真像是旁逸斜出的不甘欲望。Reese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或许开心果味意式冰激凌会对你的胃口。”


Finch皱起眉头,心潮涌动,张口想辩你哪里知道我的口味,甜甜圈和煎绿茶大概就是你了解的全部。再要自欺欺人也该知道长日已尽。拖着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无异于在边狱里徘徊,倒不如就此一拍两散一堕到底。身处硫磺火浴反而得永久的安心,既然只是擦肩而过,就鼓起胆量永不回头。

Finch脸色苍白咬咬舌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想骂Reese,还是骂他自己。


Reese看Finch面有愠色,不明白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他。本来伸了手在他的那份菜单上倒着比划,这时候默默然不敢再动了,只半阖了眼睛看他。Finch看着他睫毛依旧浓密好看,等他给他一个宣判。

“那就听你的。”


听到这话Reese终于松口气,重新开始自顾自地开始说我还是想要提拉米苏。Finch想问他吃完甜点是不是还要来杯咖啡,把这个夜晚消磨得筋疲力尽再回去。可酣战已久,他自己只想鸣金收兵。Reese兴致不减,对他来说这也许只是在一个与故乡远隔千里的地方,拉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投进一个可暂避现实俗事的虚幻空间,又或者只是时空的双重错位能够带来别样刺激。Finch生出浓重的疲惫,Reese于他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庄家。他没有筹码,却总痴心妄想着豪赌一把。


Reese合上菜单,倒也不急着招老板过来。Finch想必存了对他的许多误解,既然多年前没有解释清楚,也不知道现下还有没有解释的必要。就像有些话当年没来得及说,直到最后终于失了勇气,现在再要提及都像是非要把残羹冷炙加热,无非是再落个败兴而归的结局。只不过那一个个与Finch共度的图书馆时分实在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警局里的人都说退伍军人最爱吹嘘过往的丰功伟绩,一道疤一道弹痕都是人生最光辉时刻的证明,Reese没有这样的坏习惯。那骗来的近乎情人间的相处在再见不到Finch的日日夜夜里渐渐凝成他来路上真正的丰碑。只不过没有什么官方授予的勋章作证明,如果Finch都要遗忘,那真是除了他自己,就没人会去记得。

所以即使是逼他,他也要他记得。




Reese记得那次在约定外的时间去图书馆找他,却看到他正同Grace聊得开心,这才意识到Finch的那份亲密并非他专属,他可以轻易就转手再赠予他人。他甚至没注意到不远处书架边他的存在。

Reese隔了几张桌子坐在他们后边,手边许多揉皱了的便签纸团。他想他已经厌倦了猜疑等待,试探讨好。就像Finch教他做的那些数学题,已经不想再纠结过程是否严谨,只求最后答案的契合。他提笔又放下,I love you这等俗常告白词句要若和Finch联系在一起仍显得惊心动魄。寓意明确地请他出来喝杯咖啡又似乎有失郑重。那一沓便签纸上残留了上几次尝试印下的划痕,Reese暗骂自己没用,被情绪夹得进退维谷。可谁又说它们不是千斤压顶。


Finch同Grace笑得甜蜜,看得Reese有些火起。扯下一张新便签纸,也懒得去思考该写些什么,干脆折出个千纸鹤,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出门前故意绕了个道在Finch桌前,顺手把千纸鹤扔在靠Finch一边的桌前。两人这才注意到他,Finch抬头满脸疑惑地看他。这种有第三人在的尴尬场合Reese经历过多次,不想去做什么困兽之斗,连招呼都懒得打,甩起书包隐了笑意离开。


Reese离开后Finch和Grace对望一眼,对他离奇的举动都没有什么好的解释。Finch耸耸肩拿过那只千纸鹤,上面还依稀带了Reese残存的体温在上面。他不再做声,悄悄藏进了口袋里。


隔日Reese等到Finch陪他的时间,在补习结束后沉默又紧张。连买煎绿茶的时候也不似平常油嘴滑舌和Finch调笑一番。Finch觉得有些怪异,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Reese紧张间张口要问我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一个人,又觉得过于幼稚迂回。Finch只当他有苦难言,也不想逼着他说些什么搪塞的话。只在两人分别的路口拍拍Reese的肩膀算作安慰。Reese却猛地拉过他的手与他掌心摩挲,十指交缠。他几乎能感到Finch渐渐加快的脉搏,又或者那如雷的心跳是自己的,只不过与他的混合共鸣,早就分不出彼此了。

“我欠你一顿晚餐。周六晚上七点,还是原来那家餐厅,一定要过来。”


Finch皱皱眉头,若要说这是报答他补习的谢礼那也来得未免有些早。Reese呼吸促了几分,生怕Finch没明白他的意思。握他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


这句过后再无话可说。Reese终于放开了他的手,可Finch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再上前一步抱紧了他,在他额上印下浅吻。

Finch想起太平洋上的温暖季风吹过干燥的大陆,无声无息。




Reese替两人收好菜单,递给刚好拿着便签纸走过来的老板。冲他温暖一笑:“给这位先生一份开心果意式冰激凌,我要一份提拉米苏。”


等老板走远,Reese抿一口红酒,轻轻放下后才重新和他开口。

“可能那段时光对你来说只是等待实现梦想和走进高等学府前蛰伏的时期吧。”

“毕竟在MIT如鱼得水的风云人物,在那个陈旧的高中里只会被人叫小书呆子。”

气氛有些燥热,Reese解开了衬衫上端一颗扣子,顺着露出的肌理Finch看到他若隐若现的伤痕,在光下像是某种怪异的纹身。

“可是对我,你为我补习那段时间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段真正快乐的时光了。”

“要是这都不值得珍惜,那活得未免太过浑浑噩噩。”


Finch有些惴惴不安,张口结舌说了句抱歉,是我不够体贴。Reese却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说了下去。


“多好的日子啊,被保护在温室里,不知世事险恶。一切都还来得及,就真的以为能有机会。”

老板送来甜点的餐叉和小勺,Reese垂了眼睛多此一举地把它们摆正。Finch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

“可惜了,生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Finch如鲠在喉,Reese抬起头已经恢复了泰然的神情。


“提拉米苏这个名字的意义听过不少说道,最闻名的算是‘带我走吧’。”


Reese把双手支在鼻梁间半掩住面容,Finch读不通他的表情,只能看清他的眼睛。

“其实说白了翻译成英语无非是pick me up或者make me happy。我想这也就够了。”


“甜点它只是甜点,被赋予太多使命,未免太过沉重。”

“带不走也好留不住也罢,空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过去早就已经过去,再大的事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份谈资。”


Finch一言不发,Reese的语气越来越轻,像是祈求。

“不如享受这片刻的甜蜜和刺激,谁又说这不是真正的永恒。”



【我突然释然,就算从未与他并行,那一刻的对坐也能算是另一种白头到老。】


Mr风流客

原创】女装大佬的夕阳红

*本文原创,渣文笔流水账_(:з」∠)_

*4472字

*40岁左右大叔的夕阳红爱情。

*任风北 x 简秋山

  (直白理科生老汉儿 x 美艳变装皇后)

  注意避雷:-I

*希望收到小♥️和小蓝手~


——————————————————————

简秋山叫任风北北哥,但其实北哥比简秋山小六岁。简秋山今年四十二岁,任风北三十六。

两人是在简秋山演出的酒吧认识的,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简秋山在地产公司做审核,而任风北那时候还没正经去搞金融,只是个精算师,两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职业,自由时间极少,要想认...

*本文原创,渣文笔流水账_(:з」∠)_

*4472字

*40岁左右大叔的夕阳红爱情。

*任风北 x 简秋山

  (直白理科生老汉儿 x 美艳变装皇后)

  注意避雷:-I

*希望收到小♥️和小蓝手~


——————————————————————

简秋山叫任风北北哥,但其实北哥比简秋山小六岁。简秋山今年四十二岁,任风北三十六。

两人是在简秋山演出的酒吧认识的,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简秋山在地产公司做审核,而任风北那时候还没正经去搞金融,只是个精算师,两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职业,自由时间极少,要想认识人,也只能去gay吧夜店了。简秋山自己不喜欢泡吧的,他只喜欢表演,任风北也不喜欢太热闹,他只是例行公事去撞大运。


那年七夕的晚上,任风北推开一家club的大门,正撞见台上有人在唱歌,唱的是someone like you,那人嗓音高亢,唱起英文歌来也毫不费力。所有的喧闹都偃旗息鼓,所有人聚精会神盯着的只有台上的歌者。

任风北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到了哪路明星的演唱会。


他印象里club的气氛都应该越嗨越好,便越过人潮,好奇地向台上看去,第一眼看过去,他以为自己看见了神。

他看到台上那人穿着拖尾巨大而蓬松的黑纱裙,黑色的绑带中筒靴,她修长的双腿装在半透明的烟灰色丝袜里。再看到她束在裙子里的细腰和羽饰的抹胸,接着是她一头蓬松的火红色长发,她身后展开的巨大的翅膀,和她在服饰的衬托下有些袖珍的,如同一团白雪一样漂亮的脸,她眉眼画着极为浓重的烟熏妆,嘴唇则红得像一团烈火。

侍应说今天开派对,入场费统一300。

任风北二话不说转了账。


他挤到台前仰视那人,那人裸露的手臂上有比一般女性发达得多的肌肉线条和鲜明的血管纹理,她握着麦的手指匀称修长。


一曲终了,任风北追到后台去。后台不大,还有人在补妆和候场,见有人冒冒失失地进来,都纷纷告知这里闲人免进。

他鞠躬致歉,只说自己找人,便还是硬闯进去,一直走到最里面,终于见到了那人,他正在和朋友们拍合影。

他没敢打搅,站在一边等着,好一会那人才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疑惑地转过身来。

任风北被她扭转的身段迷住了。

“请问你是?”那人蹙起眉头,发出与这样的外貌以及刚才的歌喉截然相反的低沉嗓音,从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妩媚,甚至没有一丁点女气。

任风北又被这样的反差震惊了。

那人见他不回答也不着急,只友善地追问:“是来找人吗?需要帮忙?”

任风北才反应过来,说:“对,我来找你。我想认识一下你。”

那人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直截了当的开场白,有点奇怪地笑了,却还是点头:“行啊,那你等下请我喝酒。”

他指了一个椅子给任风北坐着,自己开始换衣服。

他的朋友们眼见了这一出都有点尴尬,过了一会气氛才回暖,一群人又嘻嘻哈哈地说起话来。那人好像是个人物,他的朋友们都调侃他,说果然每次都会有迷弟追到后台。

在那些拿着腔调的声音里,他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低沉语调一直非常鲜明。


那人费了半天劲,脱了那条华丽的大裙子,手法娴熟地叠起来塞进30寸的红色rimova里,又扯出一条深紫和玫红的双色连衣裙换上。任风北看到了一瞬他裸露的上身,他有相对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和极为明显的男性化的腹肌,和身下的丝袜高跟靴子配在一起竟然格外的性感。

他换好方便活动的衣服,对他魅笑着勾勾手指:“走吧。”


任风北给他买酒,他要喝威士忌,加雪碧绿茶和一颗从梅酒里抠出来的梅子,吧台的调酒师全都知道。

任风北很奇怪:“还有这种喝法么?”

那人就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就是个奇怪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任风北问。

“Virta。“他回答。

“不是,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看了他一会,闭起眼睛来笑了:“简秋山。《夜雨寄北》你知道吧,‘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我爸妈很浪漫。”

任风北伸出手来:“我叫任风北,今年三十一岁。”

简秋山执起那只手来握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感叹:“可真是年轻啊。”


简秋山的朋友很多,一会一个地来找他喝酒跳舞,一直闹到后半夜,他终于撑不住了,跑去洗手间吐了一回,被任风北强行扯了出来。

任风北连架带扛把他弄到停车场,又把他和他的箱子分别丢进后座和后备箱,然后叫了代驾。

代驾一路上频频地用后视镜往后瞄,还好简秋山睡着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连他家的地址也没有。

任风北觉得他打扮成这样子不方便直接去住酒店,只好把这个陌生人拖回了自己家。


进了家门,简秋山的酒就差不多醒了。任风北不放心,说要给他煮茶,他说不必了,他是做房地产的,经常出去应酬,喝着点酒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这是夕阳红,哪有快四十的人还这么不检点的,我打算今年之后就退圈了。”简秋山说。

任风北不觉得四十岁的男人有多老,但是对于国内的drag圈子来说,他确实算是年龄相当大的了。可是他好看,任风北承认自己最开始就是被他的皮相吸引的。

简秋山接着说:“那些小年轻都职业搞这些,美妆博主啊,时尚网红啊,有钱有精力,有权利做微整,发点什么都粉丝几十万。我老了,离过婚,我得一个人养家养孩子,要做正经工作,我注定要被这个圈子淘汰的。”

简秋山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站起来:“今天对不起你,我还没这么失态过。可不可以用一下你家卫生间,我想卸个妆。”

任风北有些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变装皇后会有这样现实到比自己的生活更无聊的生活。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傻乎乎地点点头。


简秋山道了谢,打开箱子翻出一个平白无奇的黑色速干布的化妆包,拎着往洗手间走。

任风北在后面看着,他从未见过一个穿露背连衣裙这么妖娆的男人。

任风北不常看变装表演,因为他喜欢男人,纯正的男性化的男人,他受不了过于跨性别的存在,他有时候很不解,如果要找一个女性化的男人,他何苦不直接去找女人。他也确实幻想过自己喜欢女人,艳丽强大的女人,可他没遇见过。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竟然可以纠集了他两种最极致的幻想于一身。


简秋山去卸妆的时候,任风北还是去煮了茶,还做了一碗姜汁撞奶。他觉得那道甜品很适合他,香甜中带着点辣,有某种独特的美味。

简秋山卸妆卸了很久很久,大概有四十几分钟。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任风北又一次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那个男人,长得其实那么男人。

他留大约有三四寸长的中短发,被假发压得有点乱,他的肤色其实并不算白,但皮肤很好,并不像四十岁的上班族。就像他说的,他没有做过任何的整形,没有过分丰腴的嘴唇,只是男性自然的宽厚,他的鼻梁高挺宽阔,眼型狭长,比起化过妆之后小了好几圈,但风韵不减,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剔过,只修整了外形,仍然是浓黑粗直的,与刚才女性的外表没有任何相似点可言。

他摘了美瞳耳环项链,脱了裙子丝袜,只穿一条内裤走出来。他有鲜明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只是没有太过粗壮而已。要说和普通男人的区别,大约只是他剔光了所有的体毛。

任风北看着他,甚至已经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穿上裙子该是什么样子。

简秋山注意到他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秒,走去行李箱边翻衣服。

“怎么了?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任风北“嗯”了一声,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简秋山笑了,翻出运动裤和衬衫囫囵套上:“我有班要上,我还能怎么样?总不能随时都当个bitch。再说我不是跨性别者,我只是喜欢crossdressing和drag。我可能和主流不一样吧,但drag就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不够好,但没人会说‘你这样不行’。”

任风北问:“那首歌是你唱的?不是对口型吧。”

简秋山扣上箱子,转过头来笑出了声:“我都没跳舞,就唱首歌还对口型,也太不厚道了吧?”

任风北又问:“你孩子怎么办,这么晚了。”

简秋山站起来,这次有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上夏令营去了,去一个月。我忙里偷闲。”

任风北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邀请他吃甜品。


简秋山没客气,很快吃完了一整碗,又喝了一整杯普洱,瘫坐在椅子里:“你很会做饭啊?”

任风北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他一直在看他。他长得太帅了,任风北觉得这样的一张脸,应该出现在电影里才对。

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问:“今天别回去了,在我家睡吧。”

简秋山听了,迷迷糊糊地笑:“都快早晨了,还睡什么。”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白天也可以睡。”

简秋山只是随口犟嘴,他其实并不想回家。平时周末加班也是有的,可这周末他没有工作。

“既然白天也可以睡,”简秋山点点头,“那现在咱俩做吧。”


任风北又一次傻在了原地。

他自认是个十分直截了当的人,却没想这次遇到比他更魔高一丈的人了。

“你都把我拉回家了,我也吃你嘴短,咱们不做多亏,”简秋山站起来,两手插着裤袋,“行了,你就别装傻了,要一起洗澡么?”

任风北还在傻着,僵硬地摇头:“不,我等你洗完我再...那个...而且我...不是为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有什么关系,”简秋山俯下身来,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呼吸都喷在他的脸上,“你是1吧?我老了,懒,不想动。”

任风北睁大眼睛,脑子里嗡嗡地响。他在他这样不讲道理的撩拨里彻底沦陷了。

那男人穿这样宽宽大大的一身,像是他中学时代就会喜欢的大男孩,他想抱住他,然后一直疯狂地做下去,做到他向他求饶。

任风北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敬了他一个气喘吁吁地深吻。

“得了,我陪你洗澡吧。”


任风北有一米八六,简秋山比他矮一点。但任风北的身材要更健壮,他工作压力大,得空就去泡健身房减压,简秋山为了做drag,常年跑步,跑步的人普遍都瘦一些。

洗澡的时候,任风北没忍住,把他按在墙上干了一次。回到卧室里,任风北又干了他三次。

简秋山一会用迷离的眼睛看着他不出声,一会又学女人一样地叫。

任风北被他迷住了,不是普通的迷了眼,揉一下就能好的那种,而像是在春天的沙尘暴里狂奔,气候宜人,但不敢呼吸,睁开眼就瞎了。


“咱俩在一起吧。”简秋山快要睡着的时候,任风北问他。

“你才认识我几个小时...”简秋山半梦半醒地哼哼。

“九个。”

简秋山翻了个身,把胳膊腿都甩到那人身上:“我是个老头儿,你不用这么上瘾吧。”

任风北不接这个茬,只是继续问他:“你到底答不答应。”

“啊,行啊,那就试试吧...”简秋山眯缝着眼睛,“困死了,让我睡觉。”


这就是简秋山和任风北相识的故事。


可能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感情就会收敛很多。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结果一处就是五年。

简秋山和任风北,一个是半个艺术家,另一个是喜欢艺术的理科生,刚好谈得来。

年轻的时候,所有的感情都是轰轰烈烈的,故事性的,戏剧化的,有因有果的,但年岁渐长之后,人好像就变了,变得更贪恋平淡的温馨,每段感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因果分明了。

他们没做什么特殊的事,不过是细水长流地过日子。逛逛博物馆,逛逛街,出去郊游或是露营。唯一有点特别的,是任风北不仅喜欢看简秋山穿那些华丽的衣服,还比较擅长拍照片。

简秋山说他这辈子没留下什么影像,有了任风北,他老了才可以有点念想。


不过简秋山并没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在那年年底就退圈。他正式退圈其实是在去年秋天,因为月前一场和孩子的吵架。

简秋山觉得没意思了,drag是要把最美的,最有趣的,最有智慧的东西自然地呈现给人们看,但是如果他自己的生活都会因此变得紧张、烦闷、充满硝烟,那么那种drag应该有的美好,他是无法再生硬地表演出来的。


不过他的儿子从他退出的那天开始,就不再把任风北视作眼中钉了。他收下了他买的书和游戏机,同意他随意地进他们家的家门。

所以现在任风北可以坐在他家落地窗边的沙发床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薯片。他到了他当年的岁数,真的还不觉得自己老,他从十六岁就爱吃的薯片,到了三十六岁还是照样爱吃。


情人节的晚上,简秋山的儿子出去找女朋友约会,任风北就也来约简秋山。因为疫情的影响,他们哪都去不了,只能去对方家里吃顿饭。

但即便如此,简秋山还是穿了特别惊艳的一身。他没穿裙子,而是穿了西装,宽大的,闪着亮片的蓝紫色西装,柔软的半透明的白衬衫,以及厚底的白色皮靴。他戴了灰色的假发,很长很长,挽起来做了个凌乱的造型。

任风北把车停在楼下,以为从门口款款而来的美人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他发现自己每次见到简秋山,还是会如同第一次一样不由自主地呆愣一瞬。他甚至不敢拉开车门,让这样的人间绝色一路坐在自己身边。


任风北送他的礼物是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简秋山到了他家里,就脱了西装裤子,只留里面的丝袜,然后套上高跟鞋,就那样和他一起做晚饭。

任风北觉得自己已经夕阳红了,不应该还那么低俗,一心只想着操他。

但是他就是这么低俗,当晚便让简秋山穿着那一身,连玩带做,折腾了他快一个半小时。

结果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折腾他,自己竟然比他还累。

简秋山在抽烟的时候,任风北虚脱地坐在小沙发上,端着相机给他拍写真。他刚才撑着身体太久,这时候手都有点抖。

他还在晃晃悠悠地对焦,忽然从镜头里看见简秋山站了起来,等他抬起头来,简秋山已经走到他面前,正从西装内兜里掏东西。

只是任风北没想到,他掏出来的是一枚蒂芙尼的钻戒。

“订婚,”他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拉起他有些颤抖的手,把戒指随随便便地套在他的中指上,“先订婚,等哪天能结了再结吧。”

不出所料,任风北又一次愣愣地呆住了。

他本想喜极而泣,或者骂一句“操”,可到头来都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情。

“好。”最后他只这么说,把他拉近身边,把头埋进他腰上的衣料里:“我没想到给你买戒指,对不起。不过你以后想要什么,都尽管和我说。”

简秋山笑了:“没想着要你买这些。我要你足够。”


这就是简秋山和任风北私定终身的故事。


(完)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4】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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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哪里能真的做到不贪心呢?】


Finch把刀叉在餐盘边整齐摆好,用餐巾擦了擦嘴。Reese见状赶紧送了几根意面进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你怎么就吃完了。Finch连忙说不急,就像你说的,这个晚上我们还有得是时间。Reese把口里那一大包咽下去,他是不急。

“可是也只有这一个晚上了不是吗。”


“你是说?”


“我是说我明天就要走了啊。”Reese扬扬手里的餐叉,“也只有今天晚上可以和你叙旧了。”


Finch把两只手撑在...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对他哪里能真的做到不贪心呢?】



Finch把刀叉在餐盘边整齐摆好,用餐巾擦了擦嘴。Reese见状赶紧送了几根意面进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你怎么就吃完了。Finch连忙说不急,就像你说的,这个晚上我们还有得是时间。Reese把口里那一大包咽下去,他是不急。

“可是也只有这一个晚上了不是吗。”


“你是说?”


“我是说我明天就要走了啊。”Reese扬扬手里的餐叉,“也只有今天晚上可以和你叙旧了。”


Finch把两只手撑在餐桌上,心里有点纠结。他们的过往在生硬你来我往的交锋里被抽丝剥茧,袒露出它们本来尴尬的乏善可陈。可如若真要袒露心迹,那些一刹那间的心动也好妄想也罢,一个晚上想来无论如何也是不足够说给他听的。Finch沉默良久,久到Reese都要开始以为他沉湎在某个被遗忘在时光里的前尘往事到忘了他的存在。他想挑起个话头,却发现思绪要穿过那二十多年的重重围困着实是困难,走过纷扰的硝烟和嘈杂的年岁,唯有爱这么一个字依然不可言说。


Finch看出了他的困窘,反倒是笑了:“你也清楚,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旧好叙。”


这话有些不近人情,Finch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怎么就没有遮拦地吐出了口,当即就有些后悔。Reese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在桌底下抬起小腿蹭了蹭Finch大腿外侧:“你难道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Finch眨眨眼想起了那件事:“倒也没有救命这么夸张。”


“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Finch!”

Reese表情有些夸张,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伸手过去摇晃他。Finch无奈点点头:“是,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能有今日种种都是拜你所赐,不敢忘。”


Reese满意了,笑得开心:“那天你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碰到了那些人?”


“我也很好奇,那样偏僻的小道,你是怎么冒出来的?” Finch四处张望了一下,打量店内别致凹凸不平的墙壁和挂在上面各式风格的绘画。目光游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才敢开这样一个玩笑:“好像你在跟踪我一样。”


Reese不动声色地见招拆招:“如果我是在跟踪你,肯定是对你有什么图谋。”他把餐叉拿捏在指尖晃动,死死盯着Finch锁住他的眼睛:“你说, 我图你什么呢?”


Finch有些羞赧,顾左右而言他地指指Reese盘中还剩一小半的意面:“不快点吃都要凉了吧?”


Reese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叉起一根送到Finch嘴边:“没有啊,你自己尝尝。”

Finch下意识地摇头,可Reese把叉子再往前伸了伸,那根意面就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嘴唇,带出一道显眼的油渍。

“它都吻过你了,尝尝看,味道不错的。”


Finch闻言也不好再辩驳什么,听话乖乖张口咬住。他本想避嫌一样早些退开一段距离,Reese却坏心眼地在收回的时候在他唇上压了压。他正想努力定住心神分辨那股鲜香的味道,却看到Reese复又把餐叉放进嘴里含了含。等他轰然出窍的灵魂重新归位,他早已机械性地完成了咀嚼和下咽。

“没骗你吧。”


Reese风轻云淡地继续他优雅到有些冷淡的进餐姿势:“你刚刚的表情倒是和当时被围困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知道,要打架我没有任何胜算的。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钱应付他们。”


“所以才会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衣衫凌乱喘着粗气,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Reese捂着嘴不让Finch发现自己在笑,Finch想说你要嘲笑我大可坦坦荡荡。可他想起后来Reese为了护着他被打到满身是血仍不肯倒下,也就只是皱了皱眉头。Reese这晚不知第几次猜到Finch的心思,摸摸右边脸颊:“伤早就好了。”


后来在军队里学习搏击的Reese还是会忍不住回想那一天,如果有现在这样以一敌十的本事说不定能护住Finch毫发无伤,总之不会弄得像当日那样狼狈。那帮小混混其实也就是想敲诈一顿酒肉钱,万万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Reese存了心要和他们拼命。等吃了瘪之后懒得和Reese干这场生死架四散而去,Reese已经踉踉跄跄跌倒在了Finch肩上。


“无论如何你平白为我打架,挨了一顿揍。”


“你买的东西不也都散了。”


Reese三言两语挑拨,却精准戳到Finch的痛处。倒不是真心疼那些七零八碎的瓶瓶罐罐,只是当时Reese用手搭着Finch的肩膀才勉强立起,在他耳边的呼吸声钝重不堪。Finch转头就看到他满面血光,眼神倒是平静。过后许多年Finch找到Reese入伍后的照片,一身戎装背靠国旗,在屏蔽了他的日子里长成了他过去不敢想象的模样。如若这个想象非要有什么东西作为依托,跌跌撞撞总是会落回当日他鲜血里的英勇来。

“你后来服役的时候就是这么打架的?”


Reese只是摇摇头,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深谈。他曾经因为执行任务所迫做过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所谓勋章背后从来就是丑陋的伤疤而非什么光辉的荣耀。只是为Finch打的那一架是他在悠悠人世许多困顿里为数不多没有任何怀疑的笃定。Pierce曾经告诫他,想要打动Finch,必得用真心。Reese独自钻研所谓的真心追求许久却依旧不得要领,他在那个下午不顾Finch劝阻执意帮他捡起散落一地的蔬菜瓜果时的内心平静,甚至可堪后来在远离故乡的沙漠里中四仰八叉观赏的那次夕阳。他悟到所谓真心追求根本就是一句自相矛盾的空话。真心都剖出来捧给他看了又哪来的多余精力去同他攻心周旋,退守试探。


Finch 叹口气:“你也真是不要命,”

等Reese把混合了泥沙灰尘的购物袋递回Finch手里的时候他没法不注意到Reese手上的剐蹭和红肿,想必当晚就会转化为长久不去的淤青。Reese指指他因为被推倒摔跤磨破的双膝:“我们得回去上药。”


路上Reese开玩笑说如果不是Finch拎着的购物袋,他们倒真像是经历了几天荒野求生归来。Finch回想起他们上一次这么惨兮兮的搀扶还是他口里的“老夫老妻”,觉得每次与Reese亲近总伴随着莫名其妙的祸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告诫他,与Reese在一起连上帝都觉得别扭。

“那天我们满身是泥,衣衫破烂地回去,还真像经历了几天荒野求生。”


“这话你当时就说过了,Mr Reese。”


“那我有没有说过,那一架我打得挺值?”


Finch不明白“值”在哪里。那天下午Mrs Reese出门不在家,Reese理所当然把Finch带回家里却不急着上药,从冰箱里翻出两罐可乐扔了一罐给他,扔的角度倒是挺照顾人。Finch稳稳当当接住后他也懒得和他来些繁文缛节的客套,径自摔进沙发里仰头咕嘟咕嘟地灌可乐,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规律起伏的喉结上。Finch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觉得那猩红的液体真像是滴到了个他抓挠不到的某处持续瘙痒着。他喘息的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头蛰伏的豹子。

Reese拿出医药箱摊开来放在茶几上,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互相上药。Finch用棉签沾了酒精为他清洗伤口的时候Reese忍不住抖了抖,到底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着进行一道道工序,期间Finch想要打破沉默问一句为什么工具和药品都如此齐全,转念又想到打篮球有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也就免开了口。


等Reese收拾完东西两人仍是一句话也没有。Finch想起上次Reese体育课害他摔倒许他的那个人情觉得真是世事难料,兜兜转转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了他。窗外是夏天,灿烂的日光照得人倦怠又觉得长日漫漫。

“想谢我?”

“不如请我吃冰激凌。”


Finch在街边的冰激凌车给两人买了超大份的三球甜筒的时候Reese笑着说这么慷慨,你一定是真心感谢我。Finch内心摇头表面却是一片顺从般的沉默,Reese看他默认只觉得更加好笑,拉着他跑到河边说要去看夕阳,那些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Finch只好随着他去,暗叹冰激凌的甜蜜轻浮或许承担不起谢意的重量。那爱意这种肃穆沉重的情感就更无所寄托,要去用一束花一本书或者一杯酒来传达才真是有失分寸。二十年前的Finch只当是自己阅历太浅,毫无道理喜欢上的一个人都觉得重如千斤压顶。二十多年后的Finch历经千帆,回想起那一幕发现这个问题他依旧没有答案。


“打得值?就因为我请你吃了冰激凌?”


“因为你陪我看了夕阳啊。”


Reese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却在无意之间给Finch解了惑。这种本来稀松平常的场景只不过因为有人相陪才显得格外盛大又辉煌。夕阳慢慢变红切进地平线,吹来的风有些凉,Finch不着痕迹地往Reese斜后方靠了靠。他但愿这举动能有些别样的深意可也清楚他只是拿他挡风。各种情绪像大江大河奔流而过化到嘴边也融不成一句你冷不冷,算了,就当这样的沉默是在酿造也许彼此都不熟悉的深情。

Finch反倒澄明一片,他时常在对Reese的感情的迷宫里乱撞找不到出口,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样不知餍足的诉求让他夜不能寐。此刻的夕阳倒像是超透了那些墙壁引他到宽慰的彼端。那些所谓的花前月下也好展望未来也好都是些不切实际的虚妄幻影,把握真正能握住的当下就已经是在舔舐贪婪,顾不上更多了。


夕阳彻底消失的一刹那他们不约而同地借着还未散尽的余光相望。并排而坐,高度相当,光影流转间实在是适合接吻的好时机。Reese揽住Finch的后背将他靠近了些,这时候吻住还沉浸在夕阳里的他或许不会躲开。Reese感到一阵阵晕眩,在即将倾身的一刹那Finch却微微笑了出来:“你是不是算准了今天会晚霞漫天。”


“毕竟是夏天。”

Reese想他们在这样惊险的一个下午分享曾经叠在一起的两只蛋筒,如果真能鼓起勇气或许他们能在到年龄的哪天共饮一瓶用不似今日的宁静开启的酒,尽可以等与他的来日方长。


Finch沉吟了一会儿,那次看夕阳是他不多见的温情脉脉的一面。如果不是有点自知之明在心里还真容易误会那是一次无声的浪漫告白。他想起今天在街上见到他时背后也是那样好的夕阳,只是他自己的心境已经不复从前,再不会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了。走进社会学会了拥抱欲望像是被毒蛇绕心,再看Reese哪能做到这么清心寡欲。

他举起酒杯,这次是他敬他:“那么,就不说感谢,只敬夕阳。”


Reese笑着拿起酒杯:“敬夕阳。”

——我终于有机会与你分享这杯酒,只是心情就不方便说给你听了。或许生为蜉蝣反倒是幸运,不必品尝这酿了二十多年的遗憾。


“我说…”

Finch支起手看着他,Reese闻言放下餐叉专心听他说话。Finch有些气,使个眼色说你赶紧吃完。Reese有些过于听话,一口把所有剩下的全塞了进去,鼓着腮帮子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Finch,说话都含混不清:“你想说什么?”


“那天回去,你有没有挨骂?”


Reese只摇摇头,没风度地大口嚼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完事。

他其实并不记得回家后Mrs Reese和他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暮霭沉沉,他们自交叉路口分别,晚上的凉风吹起婆娑的树影。他到底没能忍住,回头去看Finch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衣角在风里微微扬起,像是最后的道别。那个场景在他心里留下悠长的遗憾,像是对未来无可辩驳的威严预兆,Finch一步步离开,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他朝Finch离开的方向无声地挥挥手,自然是不指望他能听到。他想他对Finch的爱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咒,却从没想过要去解。


“那就好。”


“你要嫌我吃得慢,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来就在找一个,日落后共进一场不必计较结局的晚餐的人。”


【往后这一生,我都再没见过那样好的黄昏。】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3】

这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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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羡慕那个收到他书的人。我是永远等不来这样的好运的。】


他们身边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原本有些吵闹的小餐馆渐渐安静了些。提醒Finch他们这顿饭吃得着实有些久。Reese拿起冰桶里的红酒瓶给自己已经见底的杯子倒上,又要给Finch添上。Finch见状赶紧用手捂住杯口:“不用了,我喝得够多了。”


“别骗人啊Finch,你的脸都还没开始红。”


Finch 根本不信Reese的话,要手边有镜子他还真要照照看,光与Reese共进晚餐这件...

这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多羡慕那个收到他书的人。我是永远等不来这样的好运的。】



他们身边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原本有些吵闹的小餐馆渐渐安静了些。提醒Finch他们这顿饭吃得着实有些久。Reese拿起冰桶里的红酒瓶给自己已经见底的杯子倒上,又要给Finch添上。Finch见状赶紧用手捂住杯口:“不用了,我喝得够多了。”


“别骗人啊Finch,你的脸都还没开始红。”


Finch 根本不信Reese的话,要手边有镜子他还真要照照看,光与Reese共进晚餐这件事情本身就能让他红得像刚才Reese给他的虾。

“可我的头都开始晕了。”


Reese倒酒的动作停了,扁扁嘴蹙起眉头:“ 是想让我一个人喝完这一瓶?”晃晃还剩大半瓶的酒:“趁机把我灌醉?”


Finch嘟囔把你灌醉有什么好处,还得帮忙把你送回宾馆。Reese就促狭地看着他妥协,边倒酒边满意地看到Finch的脸又红了一次。噫,真可爱。


Reese的动作很绅士,Finch忍不住回想起少年时候经常思考的那个问题。高中时代Reese身边从来不乏莺莺燕燕,也隐隐约约听说过有低年级的害羞小男生给他递情书的传闻。可毕竟从来也就不是什么亲密的朋友,Reese感情生活的真相和细节从来就不会向Finch吐露半分。让他时常在宁静的独处时光里默默遐想许久。


Finch想要开口发问,话到嘴边又突然犹豫。只好拿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想说什么?”


Finch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只是好奇,你送了对方什么书,又为什么没能得到回应?”


Reese直勾勾地看着Finch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很久。”

“也许是因为不知道书是我送的,也许是礼貌的拒绝,谁知道呢?”


Reese哂笑了一下,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Finch的第一个问题了。Finch觉得追问也是无趣。埋头默默继续吃。Reese却反常地没有略过这个话题,反问他。

“如果是你想要送书表白,会送什么书?”




那年12月,Elias老师组织班上同学合力在教室里竖起了一棵不算小的圣诞树,举办了一场的Secret Santa活动:把班里每个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放到箱子里让大家抽签。所有人都将给自己抽到签上的人送一份匿名圣诞礼物,在假期开始的前一天放到圣诞树下所有人一同开启。


抽签那天Finch拿到了班里一位女生的名字,送女孩子礼物的事情对Finch来说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选一条适合对方的围巾在这个要冻死人的冬天就很好。反观Reese拿到Zoe的名字觉得有些难办,他或许擅长和她们聊天调情,如果他愿意的话。送礼物倒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Fusco看到掌心纸条上写着的John Reese就开始嗷嗷抱怨,Elias明确表示送礼物前后都不许透露自己抽到人的名字。他瞥瞥一旁烦躁地揪着自己头发的Reese腹诽说该送他一面镜子:看看你这傻样。Pierce倒是冷静,走到Reese面前把自己的纸条递了过去,顺手把他的抢了过来:“我和你换。”

Reese本来想要嚷嚷着说哪有这样的,在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名字后立马闭了嘴。Pierce不愧是好兄弟,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头上涌。

上面写着Harold Finch。


Reese把这次活动看做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既然要表白必然得投其所好才能一击即中。对Finch这种爱泡图书馆的人来说,送书是绝对不会错的。Pierce提醒他要用匿名礼物表白必须得让书本身能代你传达心意。为此Reese一连好几天泡在书店,在诗歌和小说区以从来没有的热情读那些情诗里的花朵和星辰,爱情和死神。多日的流连和审阅反而加深了他选择的难度,只因他读到所有的字里行间都映满了Finch的影子。待Reese终于做出决定已经是最后一天,他在花店买了两朵这个季节罕见的玫瑰,扯成花瓣夹在书页间,回家将书精心用彩纸包好,用缎带打上蝴蝶结。

Reese不确定比起那盒照片,依托他人的文字才能表达的心意到底能能表达多少真心。他怕Finch不懂,更怕他懂了却无动于衷。


拆礼物那天教室里洋溢着欢乐的节日气氛。Reese心不在焉地拆开Fusco送他的一套护膝和护腕的时候斜着眼睛观察Finch的一举一动。Pierce就当自己做了个顺水人情已经懒得去过问这件事的后续。像Reese这样纠结那么久还没有把感情做一个了断要么是对方实在是没有相似的情意,要么是两人心存疑虑太久直至连爱都变得不再可信。


Finch收到书的表情很平淡,只有嘴角微微翘起展示了他的好心情。他在看到书页里已经有些颓靡的玫瑰花瓣的时候反而愣怔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解读这附加的深意。最后只能默默把它们收好,重新夹回书里。


再后来有一次Reese见缝插针找了个机会装作随意地晃晃已经戴好的护腕,明知故问Finch收到了什么礼物。Finch只说是一本很有趣的书,回答的时候表情是不带私心的清明,只有直截了当的欣喜。Reese仍不死心,追问了一句:“猜到是谁送你的了吗?”

Finch摇摇头:“没有必要去猜,这个并不重要。”


看到Reese难掩失望的表情,Finch随后补了一句:“就像你的护腕,明白这是送礼物的人了解你的心意和喜好后用心作出的决定,就够了。”


Reese点点头,转头离开。




Finch放下餐具,一动不动放空了好一会儿。等到他终于抬头,才发现Reese就这么一直柔柔地看着他。

“我想,也许会是但丁的《新生》。”


“为什么会选这本书呢?”


Finch思索了一下:“那是但丁自述的一个与慕恋有关的故事。”


“具体说说看?”

Reese抬头望了望渐沉的天色和餐桌上依旧旺盛燃烧的蜡烛,这个夜晚余额尚足。

“我想我们还有时间。”


“但丁年少的时候遇见了俾德丽采,从此倾心了她一生。 ”


“那俾德丽采呢,怀有一样的情感吗?”

Reese把身体稍稍向前倾,更加靠近了Finch些。


“她对此毫不知情。把真正爱的人的名字藏在心底秘而不宣,是中世纪诗人的风骨。”


Reese作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这样的风骨真是平白让人在欲念里痛苦挣扎。”


“可是他选择了在自己身上延续这种风骨,让佛罗伦萨的人都以为他的心另有所属。”


Reese的喃喃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就隔了很远一般:“说出口向来就是比隐藏更需要勇气的。”


“代价也很大。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知晓你的倾心。” Finch顿了顿:“后来俾德丽采因此误会但丁德行有亏,连在街上相遇后的致礼也再不愿给他。”


“那本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了吗?”


“我想大概是吧。” Finch这话说得微微有些凄惘:“被爱人误会你爱的是别人,本来就是一种悲哀。”


“那如果是你呢?”


Finch不太明白Reese的意思:“如果是我?”


“如果你爱的那个人,以为你爱的是别人,你会怎么想?”


Finch想起高中入学伊始那些他爱慕Reese的那些传闻,然后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交集里因为他和Grace的亲密而引发的幼稚摩擦,最后是刚刚话语间Reese提到Nathan时语气里模糊不清的暧昧。他觉得有些疲惫,像一只鸽子盘旋太久还是落不到巢穴归处。

“如果她本不爱你,那这种没有人会在意的事情,也就不值得烦恼吧。”


Reese想起高中入学伊始那些Finch爱慕他的那些传闻,他曾无妄地许愿那个不切实际的好梦成真。想起曾经围绕他身边的Jessica和Iris,以及名字已经都快记不得的那些青春洋溢的女生们。那一沓Finch亲手交给他的情书,笑着,当时他是笑着的吧,把他的心踩碎了踢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可是如果他爱你呢?”


“Mr Reese,我想我们都已经过了一厢情愿的年纪了。”


“也许是吧,可我还是有一点不甘心,想做最后一回梦。”

“不管怎么样,后来呢?”


“但丁每次见到她都会激动颤动不已,在十四行诗里他写到每次靠近俾德丽采,爱神都会警告他,赶紧逃吧,如果你畏惧死亡的话。”


“既然爱慕她,又怎么会想要逃呢?”


“我想是情怯吧,可是她的美和他想要见到她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所以Finch在图书馆刺眼的夕阳里找到了想要见他的渴望和自身怯懦畏缩的平衡。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远观心之所向。Reese思考许久Finch的话觉得心底有东西在骚动,也许需要恰如其分的安抚才能平衡:“如果是我,肯定是会想要时时刻刻缠在她身边的。”


“也许我们都太贪心,都想要从所爱的人身上索求哪怕一丝回报。是没有办法理解但丁的心情的。”


“他一无所求吗?”


“后来有几位女士问他,如果你连见到她都不能自己,你对她的爱的目的一定十分离奇。”


“也许不是离奇,只是一种仰望罢了。”


“他回答她们,他的爱都在她在街上对他的致礼里了。”


“可你也说,俾德丽采不愿向他致礼了。”


“是啊,John,被拒绝后的爱也许才是最卑微的吧。” Finch盘子里留了不少酱汁,他恹恹地搅动着面条努力想让它们均匀沾上却始终不得法。良辰美景从来就只是被他添上了想象的滤镜的没有人再会记得的过去罢了。


“你觉得不值得?”


“只要是真心爱她,就无所谓值不值得。”


Reese捧起下巴观察了Finch好一会儿,他想起倒是极少看到他失落沮丧的样子。在他黯淡的年岁里每每看到他总是带着有意收敛的意气风发和自信坚定。只是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你体会过那种感觉?那种要费尽心思去解读的拒绝,连个痛快都不肯给。”


“没有什么要费劲去解读的拒绝,只不过是不肯接受所以还心存侥幸罢了。”


Reese空出了一只手伸到Finch的下颌,Finch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他的手最后只是轻轻沿着他的颈线下滑到喉结下方,给他正了正因为坐姿稍微有些歪斜了的领带。

“很难相信,有女人会舍得拒绝你。”


Finch哽着声音道了声谢,像有尖刀在心脏上锐利地划。

“但丁说他只能把他的爱放在不会辜负他的地方,在他赞颂她的篇章里。”他悄悄用右手在桌面下握紧自己的膝盖:“他的爱就在诗里写下,不需要付诸于见面或是致礼了吧。”


“你也能做到那样心宽吗?”


“我不把这叫做心宽。况且心宽与否又能怎样呢?很多事情早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现实所限,即使得不到,不代表心就不渴望了。”


“你或许可以尝试放下,Mr Reese,就不必去忍受那份辛苦。”


Reese不敢去看Finch,只盯着他面前快要见底的盘子。那块餐巾,那柄餐刀,都比他靠他更近。

“抱歉,可是我做不到。”


Finch深吸一口气:“该说抱歉的是我,不该突兀地谈论你的私事的。”


Reese本来想问他是否放得下某个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如果有这么个人存在的话。聪明地转了话题。

“所以他始终没能走近她?”


“俾德丽采后来结了婚,但丁自己也在20岁的时候娶了妻。他们的轨道可以说从来就没有交汇过。”


“Finch,你能想象长久地遥望心爱的那个人,却明知道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吗?”


Finch埋头看着店内的装潢反射在银色餐具上扭曲斑驳的光影:“大概可以想象一二吧。”


“最后只能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靠近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吗?”


Finch长长地叹口气,与Reese谈论隐秘心事的点滴快要耗尽他前半生积攒下来的力气:“也许每个人少年时代都受过这样的苦吧。人不会再回到从前,但愿来路再没有那种煎熬。”


“可如果连见到她都变成了奢望,回首往日煎熬也能品出甜味来吧。”


 “你说得倒也没错”,Finch 舔舔嘴唇:“最后俾德丽采去世了,但丁只能在诗里仰望她走进天堂,与天使们站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再也没能见一面?”


“《神曲》里,俾德丽采带领但丁游历了天堂。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见面。”


“在想象中得到一种别样的成全,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


这个问题难住了Finch,他沉吟良久最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ese。如果有一天他能把John Reese这个名字以不朽的方式与自己镌刻在一起,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在天堂长久地相见,同行在光里。


Reese得不到Finch的回答,举起酒杯看着局促的他:“哪天真的遇到了值得你送出这本书的人,愿你穿过自我的迷雾把它交到她手上,愿她爱日月星辰一般爱你。”


烛光闪烁,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够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记得许多年。Finch想说日月星辰哪有那么远,都在你眼睛里了。

“那,新欢也好夙愿也罢,愿你得偿所愿。”


两人不约而同将杯里的酒缓缓一饮而尽。Reese摸摸自己生出胡茬的下巴,眼眶有些发湿,还好餐馆里光线很暗,想必不会被发现:“很有趣的一本书,你是在哪里读到的?”


Finch把最后一口意面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一声,眼睛望天仔细在脑内搜索了一会儿。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年Elias老师组织的Secret Santa收到的礼物。”

“这位神秘圣诞老人真的很有意思,会想到送这样一本书。”



【他望着我很久没有说话,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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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所有原书内容都是我从英语XJB翻译来的,所以看看就好。


semiquinone

[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2】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我心里明知该好好享受那个夜晚,却紧张到无所适从。】


Finch对Reese意外的举动有些为难。可Reese却做得坦然。Finch犹犹豫豫地把嘴伸过去咬了一口,番茄酱和芝士的香味在口里爆炸开来。这的确是最好吃的一口。


“呃,谢谢。”


“没骗你吧。”


Reese神色如常地把披萨拿回去就着刚刚Finch咬过的地方继续吃。Finch看到上面还有他的牙印,尴尬得咳了两声。Reese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猜这家店甜品...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我心里明知该好好享受那个夜晚,却紧张到无所适从。】



Finch对Reese意外的举动有些为难。可Reese却做得坦然。Finch犹犹豫豫地把嘴伸过去咬了一口,番茄酱和芝士的香味在口里爆炸开来。这的确是最好吃的一口。


“呃,谢谢。”


“没骗你吧。”


Reese神色如常地把披萨拿回去就着刚刚Finch咬过的地方继续吃。Finch看到上面还有他的牙印,尴尬得咳了两声。Reese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猜这家店甜品应该不错,待会儿还想尝尝正宗的提拉米苏。


Finch看着Reese面前的意面想说你正餐都还没吃完就惦记起甜点来了,Reese再一次猜中Finch的心思,不以为意地说好食物应该慢慢享受,我们都是来这里度假的,急什么呢。Finch腹诽你不急着吃晚餐倒是急着回纽约,转念一想刚才Reese所谓明天的机票也许只是的婉拒相陪的托词而已,要较真才是傻。


Reese慢悠悠地咬着披萨:“Harold你今晚有别的安排?”


Finch敏锐地察觉到了Reese对他称呼的变化。他想要尝试着叫他John,一个简单的音节怎么也发不出口。Reese出于恶趣味乐意看他纠结的表情,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Finch还真没有别的安排,就算是有在看到Reese的那一秒也早就被全部清空。

“倒也没有。”


“那不如慢慢来,享受这一刻。你们这些商业大佬是不是吃饭都像打仗。”


Finch本来有些期待Reese递来餐后派对的请柬。说不失望是假的,却不敢写在脸上:“我并不是什么商业大佬,Mr Reese,Nathan他们吃饭也不像打仗。”


Reese懒得计较Mr Reese和Nathan两个称呼间微妙的感情差异,表情轻松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和我吃饭觉得格外不自在。”


 “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猜的,高中时候你就更喜欢独处的样子。”


“请不要这么想,我并没有感到不自在。”


Reese把披萨全塞进嘴里,说话就有点含糊不清:“只是本来想邀你晚上找个地方看场电影,不过你应该已经很累了。逛罗马是个体力活,还是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Finch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这个晚上他是太过沉闷了些。

“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看你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


Reese夸张地晃着脑袋,要不是还记着有用餐礼仪在他差点就要拿着手里的叉子挥舞起胳膊来:“说了你肯定不爱听。”


Finch充满期待地郑重坐好:“你说吧,我向你保证我的冷静,如果是什么请求的话我会慎重考虑。”


Finch本来蓝色的眼睛在功率不够的白炽灯幽黄的光线下泛出浅灰色,不远处某个罗马随处可见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七次,次次都在提醒着他也许机会只有最后这么一次,在他挥霍了太多那些近似于花前月下的黄昏时刻之后。Reese浅浅地眯了眯眼睛,端坐着的Finch领带的酒红像是异次元让人沉溺的梦境,Finch是那个梦境里高坐在云端的国王,触手不可及,他只能匍匐在泥里仰视着。捧上全部的真心或许他愿意看他一眼。


Reese在脱口而出的前一刻还是放弃了:“你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只兔子。”


Finch依照约定没有过于丰富的表情变化,双颊却肉眼可见地迅速窜红。Reese得逞后笑出了声,把脸埋在臂弯里伏在桌上。Finch也就没能看见他隐藏起来对自己失望透顶的表情。Finch注意到他的头发除了颜色上赤裸地坦陈年龄的变化,倒和少年时一样柔软。他忍不住伸出手去以指为梳浅浅抚摸的时候告诫自己在车站等一艘船的到来实在是痴心妄想,还是别做梦了。Reese在自己臂弯的小小空间里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朝头皮冲过去。他在令人晕眩的肢体接触里忘了去思考这一举动背后的深意,只去体味Finch温暖的手指残留的温度久久逡巡不肯离去。恍惚间Reese用自己的手盖上Finch的,叉开指根与他十指交握。手心滚烫的温度吓到了Finch,他惊慌收回手的同时Reese抬起头来,朝他疲惫地笑。


Finch醍醐灌顶般学着之前Reese的样子露出无赖的笑:“你的头发还是好软。”


如果刚刚Reese笑得有些勉强,听到Finch的话之后就真多了几分轻松愉快:“不再摸摸了?”




那年暑假的Reese异常焦躁,每天掰着指头数已经有几天再没见到Finch了。当这个数字达到14后他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将它清零——在他疯掉之前。他尝试着每天早晚两趟地到Finch家附近的马路上慢跑,盘算着“偶遇” Finch后要怎么装作惊讶地打招呼,再随口邀他一起去吃份年轻人都喜欢的冰沙。就算Finch推说没空也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就很好了。

Reese不明白为什么那样想要见到他,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指望能像Pierce和他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们那样与Finch有什么你侬我侬的亲密,反正能见面就好,够他晚上捂在被子里偷笑出声而后一夜安眠了。

等终于有一天Reese远远看见Finch身影的时候却早就把之前编排好的台词抛诸脑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他拦截在街头,全身冒着热气,大喘着和他打招呼,真巧,好久不见了。


Finch见到Reese也是惊喜,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年轻健壮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Mr Reese的暑假过得很有活力的样子。”


“那你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Reese在听到Finch谈起剧院义演的那一刻就彻底放弃了那个暑假的健身计划和篮球训练计划,缠着Finch大义凛然地说要参与一份。Finch直到第二天把他带到剧院排练的时候还疑惑与暗喜并存。

Reese在看到Grace的那一刻脸立马可见地垮了下去,可他早该想到不是吗。Grace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招Reese嫌的事情,还是好脾气地和他打招呼。Reese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有必要扮一下贤良淑德,以维护自己在Finch面前的光辉形象,如果真的有的话。


排练过了早期,可供Reese挑选的角色并不多了,他最后选中了唯与Finch演的罗密欧有对手戏的卖药人。Grace演朱丽叶这件事情让他有些咬牙切齿,能做的也只有借口揣摩角色,兢兢业业地参与有罗密欧在场的所有排练。中午的剧院后台潮湿闷热,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带不来一丝清凉,声音催人昏昏欲睡。Reese自告奋勇在家做了三明治带去与大家分享。Finch却没有像Reese期待的那样与其他人围坐成一圈参与进无关紧要的闲谈,在角落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小口咀嚼着那份似乎是专门为了迎合他口味而制作的三明治。他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Reese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他投过去,抬起头又只看到Reese在专心同人调笑,又或者沉默地看剧本。


排练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吻戏的时候其余人都看得坦然,Finch和Grace入戏后也没有尴尬,只有站在最后排的Reese感到心脏被嫉妒的毒蛇吞噬。那天晚上的梦里他冲着面容模糊的剧团导演说应该是我来演朱丽叶,张口才发现舌头已经分叉成了蛇信。Finch的亲吻,不知道是不是有演技的成分在里面,轻柔又深情。他颤抖着闭上眼睛,用薄唇拂过对方的嘴唇,在对方口里探寻亲密和甜美。Reese想起那次在学校医务室那个Finch在浅眠里浑然不知的近乎于侵犯的吻,明白了吻并不都是一样的。那次的冲动他在克服了羞耻和自责过后满以为在Finch不自觉里拥有了一份与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不知道这个秘密其实也不过如此,比起他吻Grace的样子。


Reese同Finch排练卖药人那场戏的时候Finch眼睛明亮地和他对台词,Reese沉醉于Finch专注的样子,恍恍惚惚说话都有些结巴。他忍不住幻想如果Finch吻的人是他,不知道他的脸会不会因为忍不住激动而泛红。Finch说完自己的台词却得不到Reese的反应才发现他在愣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Mr Reese?”


Reese眨眨眼恢复了不正经的做派,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想你。”


Finch翻翻白眼,懒得再问了。


本来就不长的排练时间在Reese费尽心思寻找与Finch独处的机会,以及Finch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很快过去。正式演出的第一天Reese穿上演出服才意识到自己选的角色实在是一个不太好的意象,他得拱手给出让Finch后来用于追随爱人长眠的毒药。Finch反倒心情轻松,逮了个空站到Reese身后说要帮他抹发胶:“保证把你打扮得风采万千。”


Reese透过化妆镜望着身后不掩兴奋的Finch:“能吸引罗密欧的那种?”


Finch揉揉Reese柔软的头发,开始考虑发胶要抹在什么地方:“可惜你演的不是朱丽叶啊。”


Reese沉默地看着Finch捣鼓他的头发,正大光明地观察他认真的样子。不重要的角色其实本来也不需要太过精心的装扮, Finch捋过每一络头发的样子却依旧一丝不苟,用柔软干燥的手指缓缓从头皮处梳过:“你的头发真软。”


“可能是我本人很温柔,体现在头发上就格外柔软。”


一个暑假Finch早就已经习惯了Reese不正经的玩笑话,只抿着唇露出微笑继续为他梳理。Reese觉得这种光景真像老夫老妻岁月静好里恬淡的习惯性相处,如果可以真想和Finch过上一辈子。等他们的人生接近黄昏,依然可以无赖地递过梳子去,让Finch为他在镜子前梳理头发,看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宠着他的样子。


Finch梳得认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暑假过得真快。”


“其实,只要我们愿意,夏天永远不会过去。”


定好型后Finch轻轻拍了拍Reese的头:“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Grace在房间的另一边叫他,Finch就放下发胶瓶子跑了过去。Reese用手撑着太阳穴思考他这种消极的对必然的反抗和不识时务的挣扎会不会遭到Finch的厌弃。Grace在Finch耳边说了句什么悄悄话,周围的人太吵了啊,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他们的脸凑的那么近,笑得默契又心有灵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挑个机会告诉他,他笑起来格外灿烂又可爱。不过也许也没什么意思,Grace可能早就说过这话了。




【我心里明知该好好享受那个夜晚,却紧张到无所适从。】



Finch对Reese意外的举动有些为难。可Reese却做得坦然。Finch犹犹豫豫地把嘴伸过去咬了一口,番茄酱和芝士的香味在口里爆炸开来。这的确是最好吃的一口。


“呃,谢谢。”


“没骗你吧。”


Reese神色如常地把披萨拿回去就着刚刚Finch咬过的地方继续吃。Finch看到上面还有他的牙印,尴尬得咳了两声。Reese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猜这家店甜品应该不错,待会儿还想尝尝正宗的提拉米苏。


Finch看着Reese面前的意面想说你正餐都还没吃完就惦记起甜点来了,Reese再一次猜中Finch的心思,不以为意地说好食物应该慢慢享受,我们都是来这里度假的,急什么呢。Finch腹诽你不急着吃晚餐倒是急着回纽约,转念一想刚才Reese所谓明天的机票也许只是的婉拒相陪的托词而已,要较真才是傻。


Reese慢悠悠地咬着披萨:“Harold你今晚有别的安排?”


Finch敏锐地察觉到了Reese对他称呼的变化。他想要尝试着叫他John,一个简单的音节怎么也发不出口。Reese出于恶趣味乐意看他纠结的表情,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Finch还真没有别的安排,就算是有在看到Reese的那一秒也早就被全部清空。

“倒也没有。”


“那不如慢慢来,享受这一刻。你们这些商业大佬是不是吃饭都像打仗。”


Finch本来有些期待Reese递来餐后派对的请柬。说不失望是假的,却不敢写在脸上:“我并不是什么商业大佬,Mr Reese,Nathan他们吃饭也不像打仗。”


Reese懒得计较Mr Reese和Nathan两个称呼间微妙的感情差异,表情轻松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和我吃饭觉得格外不自在。”


 “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猜的,高中时候你就更喜欢独处的样子。”


“请不要这么想,我并没有感到不自在。”


Reese把披萨全塞进嘴里,说话就有点含糊不清:“只是本来想邀你晚上找个地方看场电影,不过你应该已经很累了。逛罗马是个体力活,还是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Finch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这个晚上他是太过沉闷了些。

“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看你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


Reese夸张地晃着脑袋,要不是还记着有用餐礼仪在他差点就要拿着手里的叉子挥舞起胳膊来:“说了你肯定不爱听。”


Finch充满期待地郑重坐好:“你说吧,我向你保证我的冷静,如果是什么请求的话我会慎重考虑。”


Finch本来蓝色的眼睛在功率不够的白炽灯幽黄的光线下泛出浅灰色,不远处某个罗马随处可见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七次,次次都在提醒着他也许机会只有最后这么一次,在他挥霍了太多那些近似于花前月下的黄昏时刻之后。Reese浅浅地眯了眯眼睛,端坐着的Finch领带的酒红像是异次元让人沉溺的梦境,Finch是那个梦境里高坐在云端的国王,触手不可及,他只能匍匐在泥里仰视着。捧上全部的真心或许他愿意看他一眼。


Reese在脱口而出的前一刻还是放弃了:“你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只兔子。”


Finch依照约定没有过于丰富的表情变化,双颊却肉眼可见地迅速窜红。Reese得逞后笑出了声,把脸埋在臂弯里伏在桌上。Finch也就没能看见他隐藏起来对自己失望透顶的表情。Finch注意到他的头发除了颜色上赤裸地坦陈年龄的变化,倒和少年时一样柔软。他忍不住伸出手去以指为梳浅浅抚摸的时候告诫自己在车站等一艘船的到来实在是痴心妄想,还是别做梦了。Reese在自己臂弯的小小空间里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朝头皮冲过去。他在令人晕眩的肢体接触里忘了去思考这一举动背后的深意,只去体味Finch温暖的手指残留的温度久久逡巡不肯离去。恍惚间Reese用自己的手盖上Finch的,叉开指根与他十指交握。手心滚烫的温度吓到了Finch,他惊慌收回手的同时Reese抬起头来,朝他疲惫地笑。


Finch醍醐灌顶般学着之前Reese的样子露出无赖的笑:“你的头发还是好软。”


如果刚刚Reese笑得有些勉强,听到Finch的话之后就真多了几分轻松愉快:“不再摸摸了?”




那年暑假的Reese异常焦躁,每天掰着指头数已经有几天再没见到Finch了。当这个数字达到14后他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将它清零——在他疯掉之前。他尝试着每天早晚两趟地到Finch家附近的马路上慢跑,盘算着“偶遇” Finch后要怎么装作惊讶地打招呼,再随口邀他一起去吃份年轻人都喜欢的冰沙。就算Finch推说没空也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就很好了。

Reese不明白为什么那样想要见到他,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指望能像Pierce和他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们那样与Finch有什么你侬我侬的亲密,反正能见面就好,够他晚上捂在被子里偷笑出声而后一夜安眠了。

等终于有一天Reese远远看见Finch身影的时候却早就把之前编排好的台词抛诸脑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他拦截在街头,全身冒着热气,大喘着和他打招呼,真巧,好久不见了。


Finch见到Reese也是惊喜,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年轻健壮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Mr Reese的暑假过得很有活力的样子。”


“那你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Reese在听到Finch谈起剧院义演的那一刻就彻底放弃了那个暑假的健身计划和篮球训练计划,缠着Finch大义凛然地说要参与一份。Finch直到第二天把他带到剧院排练的时候还疑惑与暗喜并存。

Reese在看到Grace的那一刻脸立马可见地垮了下去,可他早该想到不是吗。Grace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招Reese嫌的事情,还是好脾气地和他打招呼。Reese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有必要扮一下贤良淑德,以维护自己在Finch面前的光辉形象,如果真的有的话。


排练过了早期,可供Reese挑选的角色并不多了,他最后选中了唯与Finch演的罗密欧有对手戏的卖药人。Grace演朱丽叶这件事情让他有些咬牙切齿,能做的也只有借口揣摩角色,兢兢业业地参与有罗密欧在场的所有排练。中午的剧院后台潮湿闷热,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带不来一丝清凉,声音催人昏昏欲睡。Reese自告奋勇在家做了三明治带去与大家分享。Finch却没有像Reese期待的那样与其他人围坐成一圈参与进无关紧要的闲谈,在角落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小口咀嚼着那份似乎是专门为了迎合他口味而制作的三明治。他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Reese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他投过去,抬起头又只看到Reese在专心同人调笑,又或者沉默地看剧本。


排练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吻戏的时候其余人都看得坦然,Finch和Grace入戏后也没有尴尬,只有站在最后排的Reese感到心脏被嫉妒的毒蛇吞噬。那天晚上的梦里他冲着面容模糊的剧团导演说应该是我来演朱丽叶,张口才发现舌头已经分叉成了蛇信。Finch的亲吻,不知道是不是有演技的成分在里面,轻柔又深情。他颤抖着闭上眼睛,用薄唇拂过对方的嘴唇,在对方口里探寻亲密和甜美。Reese想起那次在学校医务室那个Finch在浅眠里浑然不知的近乎于侵犯的吻,明白了吻并不都是一样的。那次的冲动他在克服了羞耻和自责过后满以为在Finch不自觉里拥有了一份与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不知道这个秘密其实也不过如此,比起他吻Grace的样子。


Reese同Finch排练卖药人那场戏的时候Finch眼睛明亮地和他对台词,Reese沉醉于Finch专注的样子,恍恍惚惚说话都有些结巴。他忍不住幻想如果Finch吻的人是他,不知道他的脸会不会因为忍不住激动而泛红。Finch说完自己的台词却得不到Reese的反应才发现他在愣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Mr Reese?”


Reese眨眨眼恢复了不正经的做派,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想你。”


Finch翻翻白眼,懒得再问了。


本来就不长的排练时间在Reese费尽心思寻找与Finch独处的机会,以及Finch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很快过去。正式演出的第一天Reese穿上演出服才意识到自己选的角色实在是一个不太好的意象,他得拱手给出让Finch后来用于追随爱人长眠的毒药。Finch反倒心情轻松,逮了个空站到Reese身后说要帮他抹发胶:“保证把你打扮得风采万千。”


Reese透过化妆镜望着身后不掩兴奋的Finch:“能吸引罗密欧的那种?”


Finch揉揉Reese柔软的头发,开始考虑发胶要抹在什么地方:“可惜你演的不是朱丽叶啊。”


Reese沉默地看着Finch捣鼓他的头发,正大光明地观察他认真的样子。不重要的角色其实本来也不需要太过精心的装扮, Finch捋过每一络头发的样子却依旧一丝不苟,用柔软干燥的手指缓缓从头皮处梳过:“你的头发真软。”


“可能是我本人很温柔,体现在头发上就格外柔软。”


一个暑假Finch早就已经习惯了Reese不正经的玩笑话,只抿着唇露出微笑继续为他梳理。Reese觉得这种光景真像老夫老妻岁月静好里恬淡的习惯性相处,如果可以真想和Finch过上一辈子。等他们的人生接近黄昏,依然可以无赖地递过梳子去,让Finch为他在镜子前梳理头发,看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宠着他的样子。


Finch梳得认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暑假过得真快。”


“其实,只要我们愿意,夏天永远不会过去。”


定好型后Finch轻轻拍了拍Reese的头:“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Grace在房间的另一边叫他,Finch就放下发胶瓶子跑了过去。Reese用手撑着太阳穴思考他这种消极的对必然的反抗和不识时务的挣扎会不会遭到Finch的厌弃。Grace在Finch耳边说了句什么悄悄话,周围的人太吵了啊,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他们的脸凑的那么近,笑得默契又心有灵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挑个机会告诉他,他笑起来格外灿烂又可爱。不过也许也没什么意思,Grace可能早就说过这话了。




Finch摇摇头缩回手:“以前就摸过很多次了不是吗,那次剧院义演,每次上台前都是我给你弄头发的。”


Reese举起红酒杯碰了碰Finch的:“是啊,多亏你的造型,我才次次超水平发挥。”


“这句恭维实在是有点牵强啊Mr Reese。”


“是不是我开过太多无心的玩笑,真心话说出来也就再也没有人信了?”


Reese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Finch,笑容从他脸上渐渐融了下去。他想起那些天在后台看着Finch与Grace在聚光灯下亲吻,在闷热的空气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个厚颜无耻的局外人。Finch一时没有明白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了起来,他猜也许是他无心的一句话勾起了Reese某些不可触及的难言过往。Finch举起酒杯回了Reese的碰杯:“不管怎么样,那次演出让很多女孩子都迷上你了不是吗。” Finch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记得托我带给你的情书能有这么厚一叠吧。”




明眼人谁都瞧得出Reese成天围着Finch转,这倒也不奇怪。参与项目的人虽然有不少同样是TM高中的同学,但Reese毕竟是被Finch领来的。众人这一认知的结果就是演出末场的那天Finch莫名其妙地收到了雪花一样纷至沓来的情书,请他代为转交给Reese。Finch捧着它们在后台准备卸妆的时候一个人默默纠结许久。他还没有心宽到在自己都鼓不起勇气的情况下大大方方地代他人转达对爱人的情意,但他同样也做不到把它们扔进垃圾桶或者付之一炬,卑鄙地做着独占Reese的美梦。

庆功派对上大家找不到罗密欧的时候Reese一猜就知道他肯定是准备一个人偷偷趁早收工开溜回家。Finch对这种热闹的场合有一种似乎是先天的敏感和脆弱,所以逃避成为了他坚守的习惯之一。


Reese推开门的时候惊到了正沉思的Finch,他耸了耸肩膀瞪着Reese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Reese先看到了他手上的那叠信:“这些是什么?”


发展到这个地步Finch感觉要做什么选择也由不得他了,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把它们递过去:“信。”

口腔有些干燥,也许是这一段时间念台词用嗓有些过度了,Finch的声音有些沙哑:“都是托我给你的。”


Reese一言不发,随手挑了个靠近Finch的凳子坐下开始拆信。Reese的表情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严肃,不像收到这类信寻常的反应。他走马观花一样的扫过每一封用精致的信纸写成的措辞小心翼翼的信,然后随手与信封一起叠在一边。他以不变的速度和明显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审阅完那些信。抬头望着此时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Finch:“没有别的了?”


“真只有这些了。”


Reese点点头,把那堆胡乱堆放的信纸和信封塞进垃圾桶的时候没有一点迟疑。Finch平白有些为那些付出与回报极不对等的情书感到惋惜,他咬咬唇,也不知道是在为谁争辩:“毕竟都是心意,你也不必就这样扔掉。”他顿了顿,不想去看Reese的表情:“至少耐心把它们读完也好。”


“我根本不想收到什么情书,更讨厌这种扭捏做作的告白方式。”

“所以请你再也不要转交给我类似的东西了。”


Finch长长叹口气:“抱歉,以后不会了。”


Reese走过去用指尖弹了弹Finch的鼻尖,看对方皱眉头的样子恢复了一点好心情。拽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座位里拉了起来:“我们去吃披萨,放了意大利腊香肠哦!”




Reese放下酒杯继续吃他的意面:“再厚有什么用,没有一封是喜欢的那个人送的。”


Finch蓦然想起Reese那句“没有别的了”终于明白了他当时的意思。他哪里是真嫌弃情书,只不过没有一封出自某个让他嫉妒的人之手罢了。

Finch 挑挑眉:“那你又送过她什么东西呢?”


Reese摊摊手:“一本书,不过不重要了,反正没能得到回应。”


Finch想起书架深处那个陈旧的小木盒里发黄的几张拍立得相片,它们是除了高中年鉴之外这么多年以来他所有的唯一Reese曾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凭证。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其实,那之前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起私心在那叠情书里塞入自己的。幸好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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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R无差] 街角 青年AU(G)【11】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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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开始聊起贫乏的过往,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和他错过了太多可能性。】


Finch苦笑着摇了摇头,Reese明白自己的逻辑有些无理取闹了。Finch眉头间有些黯然,Reese心里一凛,拿起餐巾伸手去抹他嘴角沾上的酱汁。Finch下意识地躲开,Reese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没别的意思,给你擦擦。”


Finch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事情Reese也要坚持代劳,可眼下他正垂眸勾着嘴角看着他,手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Finch迟疑地重新坐好,...

这个大概是一个互相暗恋+久别重逢的故事: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梗用最白烂的方式糅合在一起。


OOC是必然的


============


【当我们开始聊起贫乏的过往,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和他错过了太多可能性。】



Finch苦笑着摇了摇头,Reese明白自己的逻辑有些无理取闹了。Finch眉头间有些黯然,Reese心里一凛,拿起餐巾伸手去抹他嘴角沾上的酱汁。Finch下意识地躲开,Reese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没别的意思,给你擦擦。”


Finch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事情Reese也要坚持代劳,可眼下他正垂眸勾着嘴角看着他,手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Finch迟疑地重新坐好,Reese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沾了沾,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重新摊开餐巾放回腿上。他本来还想抚摸Finch的侧脸,可能太过暧昧了,算了。

“这么些年过得还好吗?”


Reese不寻常的动作和问话倒真让他们像是多年未见的恋人,答挺好的太过刻意而虚伪,说不好又像是对生活不知足的怨怼。“还行吧,没什么过不去的。”


Reese瞥了一眼Finch毫无装饰的左手,真正想问的问题不敢问,顾左右而言他。

“你父亲呢,这么多年了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Finch长长叹口气:“去世了,快有十年了吧。”


“我很抱歉。”


“其实我们知道会走到这一步的,期望他真的能好起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Reese皱起眉头看他,Finch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主治医师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当年去麻省之前我把他送去了疗养院,那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只在窗边坐着,望着外面的鸟乱飞。”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他就已经不太记得你了。”




那天Finch的座位空了一上午,Reese心慌意乱地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其他所有人都神色如常,没有人替他问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Finch没有来学校。午间休息的时候Reese终于安耐不住去找了Carter,Carter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也许这个星期Finch都来不了学校了。他父亲在林间摔了一跤伤到了颈椎,住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其实他们圣诞节假期和春假期间也会长久的不见面,但在本该能见到他的时候却只能看着他空空的座位让Reese如百爪挠心,这是这个略显黯淡的世界对他的亏欠。Reese当即自告奋勇地跑去领了通知Finch作业的任务,还说要去给他补习。说这话的时候Elias老师几乎要笑出声,John你是不是被门夹了脑袋,Harold哪里需要你给他补习。


可理由再蹩脚也没人拦得住Reese去医院找Finch。前台接待和调度的护士小姐表示不能泄露病人的信息,Reese再怎么解释他们是朋友也是无济于事。最后只能各个病房一路找下来,接受误闯后房间里人们各色情绪的眼光。Reese头一回感到自己如此靠近生老病死,消毒水混合着悲伤和压抑把他笼罩得密不透风。年少的他从没预想过会在一个悲欢离合都是常态的地方与Finch见面,这时候只觉得如果他们能有幸携手走完一生,这里倒也不算是太坏的归宿。等他终于找到趴在床边小憩的Finch的时候就有些肃穆。本来急着解释来意的他话到嘴边就只剩了一句你还好吗。


Finch看到Reese非常意外,被打断的浅眠让他皱眉眯起眼睛,困倦的声音虚弱得要融进呼吸机的滴滴声里:“你怎么来了。”

Reese很少见到Finch摘了眼镜的样子,趁着他还没完全睡醒忍不住摸了摸他眼底的青灰,再在他下意识闭上眼的时候在他眼睑上轻轻抚了抚:“你该好好休息会儿了。”


Reese问了几句情况再三言两语交代了学校的事情后两人一时无话可说。Finch疑惑为什么偏偏是Reese来探望他,他本以为就算有人来也只会是Carter或者Grace。可话并不适合问出口,听上去像是赶客。Reese说要请他喝饮料,两人就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的病房里有产妇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让Reese错觉人的一生就隔了薄薄两层墙壁。Finch一直很沉默,两人在医院餐厅的饮品店里买了咖啡和煎绿茶。重新上楼就没有再进病房,靠在医院走廊的沙发长椅上喝着各自饮料。


“Finch你看,这种时候亲人也好爱人也好,总算得有人陪在身边才不觉得孤独。”


“也许吧,但我总感觉人走到最后难免是孤身一人。”


“信任危机?不相信会有人陪你走到最后?”


“人生来孤独罢了,没有什么力量能把两个人生死都锁在一起。”


他们重新陷入沉默,Pierce叫Reese要慢慢地暗示和靠近,却不能太过刻意,等那小书呆子意识到你在追他,他已经离不开你了。可眼下这样的光景再去对Finch耍什么心机就只像趁人之危图谋不轨。Reese并不赞同Finch的话,但却在那条幽长的走廊里若有若无仪器的声响里模模糊糊地远观到Finch生命的归途。人总会离开,他只怕前路漫漫,Finch的冥冥中命定的行程里却没有他的相陪。


“如果有一天是你躺在里面,你希望是谁来陪你?”


Finch看了Reese一眼,Reese意识到问题有些奇怪,赶紧挥舞着手臂:“我不是要咒你,只是闲聊而已,当我没说。”

Finch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Reese不担心,Finch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咖啡杯凑到他面前:“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Mr Reese,就算有那一天 ,我也不希望会是你。”


“抱歉,是我唐突了。”


Finch恢复了沉默。在森林里发现受伤的父亲时的无助和绝望也许有一天会被时间打磨得云淡风轻足够与外人道出,那样的情绪在当时的人眼里却还是会实实在在地留下恐惧。我自己感受过,所以愿它远离你。Reese一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到底算不算明示,二问Finch的回答又算不算拒绝。明明人就近在眼前,他想的却全都是先前情人节那天在餐厅里他把他赶去与Iris约会的样子。如果能在他眼里找到哪怕一点点嫉妒和口是心非他倒也能坦然,可恨Finch连这个念想也不肯给他。


Finch仰头喝光了他的饮料:“无论如何,谢谢你的煎绿茶。”


Finch这话算在送客,平日里有太多眷念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一面。Reese不顾他话里的暗示,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我们会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并不爱作这种无端假设,这个世界里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


“比如我们是行侠仗义的无名英雄,我是身手了得的特工,你是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兼提供技术支持的人。”Reese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你知道,就像007 和Q一样。”


“这种行业怕是很危险。”


“然后反派们会挟持你来要挟我就范,我会靠你留下的暗号找到你,把你救回来。”


Finch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Reese脸红了红:“你是觉得太陈词滥调还是太幼稚?要不你来讲个故事?”


Finch 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开个书店听上去不错,或许你会在旁边卖卖枪械,特工先生。”

Finch随口的胡言乱语在某种意义上成真的日子里Reese会想起那次没话找话的闲谈里的心血来潮。有时候是因为炮火连天烟尘四起,有时候是因为血模糊了眼睛,他恍惚着努力聚焦的时候偶尔会幻觉看到一家宁静古朴的书店,Finch坐在里面等他光顾。


Finch和Reese重新走进病房在发现父亲已经于厚重的麻醉里醒来。疑惑地望着他却不说一句话。Reese记得上次Finch和他说过的那些,本来还想搜肠刮肚地说些什么,Finch却先开口了。

“爸爸,我是Harold,你摔伤了颈椎被送来了医院,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Thomas Finch带着对疾病的逆来顺受点点头,转头看向Reese:“抱歉,你是?”


“您没见过我,我是Harold的同学,我叫John Reese。”


“谢谢你能来。”


Finch送走Reese的时候Reese兴冲冲地和他说你父亲似乎很喜欢我。Finch看他的样子倒像是个在父母面前争风吃醋的兄弟,笑着轻轻拍拍他的背脊说他大概把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喜欢你是很自然的事情。Reese听得皱了眉头,什么叫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他想质问Finch又觉得理亏,他和Finch连是不是朋友都不甚明确。

“我的确可以是你最好的朋友。”


Reese本来是一句玩笑话,Finch却认真思考了半天,严肃的样子逼着Reese差点大呼小叫说你不愿意就罢了没必要搞得这么郑重其事。Finch再次抬头的时候笑得温柔又有些疏离,Reese在他开口之前就知道是拒绝。

“不必了,但是谢谢你。”


“因为我不是会陪你逛图书馆读莎士比亚的人?”


“因为我打不了篮球啊Mr Reese。”


Finch想要化解尴尬,但Reese的表情却有些绷不住。他在彻底垮下来之前扭头离开,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Finch从不自卑但忍不住用Reese的视角看自己的时候总觉得迟钝又沉闷,好好的一个玩笑却弄得这样不近人情不欢而散真算是情商低到极点。可他也万万做不到云淡风轻地和他称兄道弟,与他在夜里陪着他和Jessica也好Iris也罢偷偷分享一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啤酒。他宁可保持距离也不想要祈求来的亲密,那是可耻的作弊。Reese本来答应这一周放学都来陪他,可现在一个也许只是玩笑的话都能闹得如此不愉快,Finch倒觉得可以堂堂正正地缩在孤独的庇佑里不用去想和他的关系了。


第二天Reese捧着两支焦糖海盐冰激凌去找Finch的时候思忖着要不要干脆降低期待值,没有那些妄想就也不至于失望。至于Pierce说的什么慢慢攻心之类的,就再说吧。Finch一时没有接过Reese递给他的冰激凌,他这样的主动示好和求和自己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可Reese看起来已经忘了昨天的事的样子,只提醒他,再不吃冰激凌就要化了。


两个人就走到医院的草坪下分享黄昏时分的满口清爽的甜蜜。Finch觉得话头该由他来起,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Reese吃得快,已经开始咬下面的蛋筒:“你两天没去学校,大家都很想你。”


Finch吃甜筒的样子很秀气,伸出舌头慢慢舔着品味。Reese看得心动,羡慕起那只冰激凌来。

“如果大家是指Carter还有Grace的话。”


“你没把我算进去?”


“你不是见到我了。”


可我还是想你。

Reese抿抿唇:“那好吧,就她们两个。”


“我不需要安慰,有人想念与否也不影响我对自己个人价值的判断。”

Finch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扭头看Reese一言未发,依旧用那样柔柔的眼神看着他,稍微放心了些,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同学之间,应该的。”


Reese说得无心,Finch却觉得有些讽刺。如果哪天真放下了,说不定可以跑去邀他看个展览吃顿炸鸡,在街边无人的小店里买两个甜甜圈,心无旁骛就能落得轻松。如果有那么一天。


Reese走后Finch在病房的床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得出神。昨天Reese逗他开心的话要是真能成真也好。他们在某个与现实远隔的平行时空里过得心意相通那么再危险辛苦也罢。回头看看面色稍有些恢复的父亲,可他连这个病房和父亲遗忘的牢笼的无法打破,这些也就只是空想罢了。可Reese对他的目光有感知般突然回头,Finch躲都来不及,两人在不输于学校图书馆与篮球场的距离里四目相对。Reese在远处笑得灿烂,坦然冲Finch挥挥手作依依不舍的告别。Finch就也以相同的动作回应他,夕阳最终从地平线上跌了下去。


再后来Finch返校,郑重向Reese再次道谢。Reese只点点头恢复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样子:“回来继续过你泡图书馆的生活了?”


“嗯,是啊。”


“那我也就回篮球场去啦!”




Finch搅了搅他的意面:“无法避免的事情,只不过是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罢了。”他想起了那一整个礼拜黄昏里的陪伴:“也是,难怪你记得,那时候你陪了我好久。只是挺可惜的,我们没能成很好的朋友。”


“我后来倒是想通了,你说得没错,我们本来也不适合做死党。”


“说起来也遗憾,高中时候的朋友到后来都没有联系了。”


“包括那时候和你很要好的Carter和Grace?”


Finch叹口气:“是啊, 包括她们。”


“那我不是很幸运了。她们都再没见过的你,却被我碰上了。”

Reese笑得开心,拿起一块披萨,尖对着Finch递过去:“中间这口最好吃,给你。”


【我和他注定成为不了朋友的,他最多想要和我勾肩搭背的谈天说地,我却只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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