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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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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坡

【多萝】也许有动心 (pwp)

预警: 成瘾性人格zzm × 高中生多

          可能有all萝涉及

          其实也没有什么r18

          有年龄操作...


预警: 成瘾性人格zzm × 高中生多

          可能有all萝涉及

          其实也没有什么r18

          有年龄操作

          ooc


“他是爱做爱,不是爱你。” 


感谢@宋承_ 和我一起口嗨出了这篇,一直感觉萝宝是一个充满性张力的人,他在床上永远是百依百顺的那一方,但是在床外就是独立和带刺的那种人。感觉即便他昨天晚上还能在床上说你好棒,第二天早上起来床上衣服却眯着眼睛问你帅哥你谁。

爱萝莉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口嗨出了这篇。期待你的评论点赞,我溜了。

半熟

【多萝】惴惴不安(6-8)

 ABO

*多萝

*本章有车

WARNING:网红姿势/哭了


6.

“爱萝莉,我让你爽,你乖一点。”


7.

盛夏的空气被咖啡和果酒纠缠的味道充斥,汗液润进被单,床吱吱呀呀得响了一宿。


8.

房间里的光昏沉得想让人入睡,空调吹久了泛出来的陈旧气味钻进鼻子里,赵志铭抬头看了一眼被拉紧的黑色窗帘,目光又游移回还在床上现在正端坐着的那人身上。他哼着鼻音冷笑了一声,一开口嗓音掩饰不住的沙哑。


“李哥这下操爽了吧。”


李汭燦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听着赵志铭不知道是喜是怒的声音把头埋的更低,嘴里委屈吧啦唧地哼得一声鼻音九曲十八弯,听得赵志铭躺在被子上和一堆不...

 ABO

*多萝

*本章有车

WARNING:网红姿势/哭了


6.

“爱萝莉,我让你爽,你乖一点。”


7.

盛夏的空气被咖啡和果酒纠缠的味道充斥,汗液润进被单,床吱吱呀呀得响了一宿。


8.

房间里的光昏沉得想让人入睡,空调吹久了泛出来的陈旧气味钻进鼻子里,赵志铭抬头看了一眼被拉紧的黑色窗帘,目光又游移回还在床上现在正端坐着的那人身上。他哼着鼻音冷笑了一声,一开口嗓音掩饰不住的沙哑。


“李哥这下操爽了吧。”


李汭燦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听着赵志铭不知道是喜是怒的声音把头埋的更低,嘴里委屈吧啦唧地哼得一声鼻音九曲十八弯,听得赵志铭躺在被子上和一堆不知道是谁的粘液里气得想吐血。


喔唷喔唷,你还有脸不开心上了,合着我被你日了个底朝天还得弯腰鞠躬给你道个歉是吧。赵志铭被怒意气得直翻白眼,一个翻身起来想去揪狐狸耳朵,又被腰间传来的酸痛给按回了床上。


可能是赵志铭趴在被子里像牛一样喘着气想要爬起来又不断倒下去的样子太吓人,李汭燦狐狸耳朵抖了两抖,左思右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没完全标记。”


然后他听着之前翻来覆去的折腾停止了,半晌赵志铭都没有再说话。李汭燦直觉有些不对,刚想探个脑袋过去查看一下情况,就被赵志铭突然立起来的半个身子险些砸到鼻子。


“小兔崽子没骗人呀,确实没完全标记。”


他语调雀跃地上扬着,还心情很好似地揉了两把李汭燦的头发,仿佛李汭燦一瞬间察觉到的情绪异常都是错觉。


“快去给我清理啦,没标记也不能拔屌无情吧燦哥。”他笑嘻嘻地冲李汭燦展开了手臂,搂着小朋友的肩膀把脑袋搭上去。EDG基地里半夜还开着热水器,赵志铭在一浴缸的温水里泡开了僵硬的肌肉,舒服的喟出一口气,然后在李汭燦服务到位的按摩下卸下力气睡过去了。


李汭燦看着他像小孩一样蜷着身子睡觉的样子心里发软,手下的动作越发地轻柔起来,仔仔细细给他里外都冲洗了一边,又抱回自己干净的被褥上去。


这个点连吹动树枝哗啦哗啦作响的风都休息了,李汭燦伸长了手臂把赵志铭搂进怀里,舍不得闭上眼睛,只盯着赵志铭的脸来来回回的看,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才落在他脸上一个吻,露出一个抱了蜜一般的小熊笑容来。


他枕在混着咖啡味的果酒里沉沉睡过去,手指拽住赵志铭的衣袖,却没能看到怀里的人在他睡着之后悄悄地睁开了眼,手臂收紧了他的腰叹了口气。


夏天的风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吹。还在继续吹。


To be continue.


方便的话请给我评论吧。

冰美式一杯谢谢哦

多萝|生日快乐

CP:李汭燦x赵志铭

国际三🈲️/出lof不认/⚠️有车


评论见


希望两个人快快认识


CP:李汭燦x赵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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氵

第一次交作业


有ooc会慢慢改


涉及CP:厂荡,姐言以及少量驼妹,多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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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CP:厂荡,姐言以及少量驼妹,多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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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提问箱↓


明凯:https://www.popiask.cn/KkUPhr 


金贡:https://www.popiask.cn/m70hIl 


会ooc,我会慢慢改正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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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里脊锅包肉

【多萝】天作之合 03

国际三禁,出Lofter不认。

作战部长官多 x 情报部长官萝。

———— Scout x Fireloli ————

谢天宇和赵志铭吃饭的地方,选在了军区餐厅的小三楼,平日里但凡长官们想要私人聚会,基本上都会在这,两个人和熟人打过招呼,点好了菜就坐在了包厢里。

赵志铭明显心里有事,尽管脸庞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作为曾经的搭档,谢天宇知道他现在多少有些不太痛快,而连猜都不用猜就明白,肯定和李汭燦有关联。

尽管不是明凯的嫡系出身,可是赵志铭和李汭燦之间的微妙关系,谢天宇也有所耳闻,等到成为部门长官之后更是看的清楚。

旁人不知...

国际三禁,出Lofter不认。

作战部长官多 x 情报部长官萝。

———— Scout x Fireloli ————

谢天宇和赵志铭吃饭的地方,选在了军区餐厅的小三楼,平日里但凡长官们想要私人聚会,基本上都会在这,两个人和熟人打过招呼,点好了菜就坐在了包厢里。

赵志铭明显心里有事,尽管脸庞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作为曾经的搭档,谢天宇知道他现在多少有些不太痛快,而连猜都不用猜就明白,肯定和李汭燦有关联。

尽管不是明凯的嫡系出身,可是赵志铭和李汭燦之间的微妙关系,谢天宇也有所耳闻,等到成为部门长官之后更是看的清楚。

旁人不知道,那天军部常规会议结束,他是亲眼看着赵志铭跟着明凯回的办公室,而后上面就立刻通过了王杰晋升的委任令。

就那么在意李汭燦吗?

谢天宇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却有数,他是军部高层里罕见的世家出身,为人处世无可挑剔,因而才能在装备部第一长官的位置上稳如泰山。

这次联合演练,装备部是由韩金出场,他也乐得清闲,索性认认真真同情报部一起做准备。

今天若不是谢天宇软磨硬泡的,赵志铭只怕会在办公室埋头工作到十一点,才肯回去休息。

回想起方才赵志铭拉着李汭燦的衣袖,那任谁看都带着些依赖的动作,他突然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对赵志铭更上心。

而另一边,心烦意乱的赵志铭,正在心里忐忑不安,李汭燦刚刚那模样分明就是生气了。

小狐狸一直都是喜怒形于色,像刚才那样强压下火气,不准痕迹的避开他,是真的少有。

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开口,直到厨师进来上菜了,气氛才回归到正轨。

谢天宇给赵志铭盛了碗汤放在面前,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开口了,“在想什么?”

赵志铭身形一顿,笑着反问,“我能想什么?”

这是他的惯用招数,遇到暂时不能解决或者不想解决的问题就会先装傻糊弄过去。

眼下赵志铭还不知道李汭燦为什么生气,决定等会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去田野那打探消息。

谢天宇拿他这性子没办法,也不追究,毕竟自己也不是很想听赵志铭说些有关李汭燦的话题。

吃完了饭,回到宿舍,赵志铭先出电梯,和谢天宇挥手权当告别后,就径直往田野的房间走。

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美滋滋看电视的田长官,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见是赵志铭才让人进来,“你不是和李汭燦吃饭去了吗,吃完不回去睡觉。来我这里干嘛?”

“李汭燦和我吃饭?他这样跟你说的?”

田野看他的眼神就宛如看智障一样?

“难道不是吗?你没和他一起吃?他今天训练结束就说要去找你来着?难道没去吗?不应该啊。”

赵志铭这下,总算是知道李汭燦为什么生气了。

“……李汭燦来的时候,我和谢天宇正准备去吃饭,我叫他一起去吃,结果他说他要去看看王杰。”

赵志铭烦躁的抓了抓自己柔软的黑色短发,“我走了,去他房间找找他。”

田长官看着这人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头,旋即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别看赵志铭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看起来恋爱经验丰富的样子,实际上真遇到事儿,这人简直迟钝的可以。

他都能想象那个修罗场了,李汭燦和谢天宇都对赵志铭有意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偏偏本尊似乎毫无察觉,照常和李汭燦斗天斗地,和谢天宇勾肩搭背哥俩好。

有时田野也分不清,赵志铭到底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傻装不知道呢。

但就目前来看,田野更加倾向后者,只是不知道他的这位挚友,心里的天平向谁倾斜。

李汭燦也住在这层,赵志铭抬手看看腕表,时针分针快指到十点半,按理也该回来了。

他犹豫着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赵志铭想要发个消息过去问问,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恰巧这时,和王杰一起加班的另一位作战部成员回来,见赵志铭站在李汭燦房间门口,笑着打招呼,“赵部是要找李部吗?他今天要留在作战部陪着王部,大概是不回来了。”

赵志铭勉强扯出个笑容,和对方道别。

王杰之前是李汭燦的长官助理,现在做了副手。和李汭燦亲近也是应该的事情。

他慢慢往回走,还是想去田野那坐坐。

对方似乎早有感应,连门都没关,见他进来头都不抬的问了一句,“要喝点儿吗?”

田野很自然的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出来,“我明天还要去训练场,你要去情报部,喝完这罐就回去休息吧。”

易拉罐拉环被轻易的拔起,赵志铭一口气喝掉小半,手指摩挲着光洁的罐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长官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看起来丝毫没被身边人的低气压所影响,只是放广告的时候,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当真什么都感觉不到吗?李汭燦和谢天宇?”

“我只知道他俩似乎不是很喜欢彼此。”赵志铭淡淡的说,“所以今晚想要拉他俩一起吃饭,也是想缓和一下多少有些尴尬的关系。”

让两个喜欢自己的情敌握手言和?这事儿看起来也就只有赵志铭做的出来。

“他俩倒也没有不喜欢彼此,”田野悠悠的说,“事实上李汭燦和谢天宇本身就很惺惺相惜,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开始变得尴尬。”

“至于为什么,那得你自己想清楚才行。”

“别告诉我,你真的对他们的心思,毫无所察。”

赵志铭默然。

他可是情报部的第一长官,惯会洞察人心的,即使目前为止他还摸不清李汭燦的想法,但谢天宇的行动已经很直白了。

他和谢天宇认识也有几年了,知道这人骨子里就对想要的一切势在必得,赵志铭在早两年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在逃避。

但谢天宇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执着,待两个人都担任部门长官后则更加明显。

赵志铭已经从战队中独立出来,谢天宇则还担任着O队队长的职务,按理说不该由他俩组队出去执行任务,但十次里,有六次是他。

而李汭燦不同,在赵志铭的面前,这只小狐狸永远是捉摸不透的,有时会很孩子气,会向他撒娇抱怨,有时会像他的保护者,会照顾他。

赵志铭不知道李汭燦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但他知道,他是喜欢李汭燦的。

如果真如田野所说,他俩是因为自己才开始逐渐对立,那么……

“李汭燦喜欢我吗?”

“你说呢?”

冰美式一杯谢谢哦

多萝| 今天我的秘书被我开了吗?5

富二代x小秘书

CP:李汭燦x赵志铭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架空背景/人物ooc我的我的 

其他电人物有涉及但无cp


10.


说实话,赵志铭从来没去过这个酒吧。


他对于这种看起来消费就不低的地方向来秉持着坚决不会光顾的态度,况且他的酒量也就那样,相比起酒吧里动辄名字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和红酒,还不如路边便利店买来的冰啤酒在夏天更合适。


但这个点确实没有什么店比这个静吧更合适的了。地铁里空调开的有些冷,刚刚偷偷录视频吓出了自己一身冷汗,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吹着哆嗦。看了看站台,地铁语音提示着马上就要到...

富二代x小秘书

CP:李汭燦x赵志铭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架空背景/人物ooc我的我的 

其他电人物有涉及但无cp




10.

 

 

说实话,赵志铭从来没去过这个酒吧。

 

他对于这种看起来消费就不低的地方向来秉持着坚决不会光顾的态度,况且他的酒量也就那样,相比起酒吧里动辄名字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和红酒,还不如路边便利店买来的冰啤酒在夏天更合适。

 

但这个点确实没有什么店比这个静吧更合适的了。地铁里空调开的有些冷,刚刚偷偷录视频吓出了自己一身冷汗,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吹着哆嗦。看了看站台,地铁语音提示着马上就要到达自己的站点。赵志铭收起了手机,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跨腿迈出了地铁门,走向记忆中那家酒吧的位置。

 

李汭燦比赵志铭到的早一点,他靠在自己的车门旁,眼神直直盯着赵志铭走过来的方向。赵志铭被他盯着有点头皮发麻,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怎么能让老板等呢,万一李汭燦心情一不好又要威胁开除了。

 

李汭燦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这地方人不算多,几栋看起来老旧的居民楼和不太好使的路灯衬得整个街道阴森森的。这么晚一个人回去,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安全。看着赵志铭小跑过来,他甩了甩脑袋,关上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吧。

 

进了酒吧总不好意思不点些什么吧。李汭燦招收唤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马提尼,顺口问正在思索菜单的赵志铭:“喝什么?”

 

“emmmm——”赵志铭还没看完菜单,不过没事,看了也不认识到底有些什么,于是随手一指一个名字看起来就不错的,“就这个吧。”

 

“一杯马提尼,一杯长岛冰茶。好的稍等。”

 

赵志铭真的不懂,怎么这么花里胡哨啊,真的不会以为每个人都知道酒的名字吧?

 

李汭燦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本想喊住服务员给对面的人换一杯,但想了想又觉得算了,都约在酒吧了,想必也是常来吧。他定了定神,乘着酒还没上,李汭燦抓紧时间打算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急着问道:“你之前要说什么赵志铭,快点说。”

 

吞了吞口水,赵志铭有点紧张,就着流水账的形式把前面看到的从头到尾和李汭燦描述了一遍。

 

李汭燦听完火速给商务部经理打了个电话,他的语气很严肃,听得坐在对面的赵志铭吓得缩了缩脖子。等李汭燦打完了电话,舒缓了表情,赵志铭觉得必须要缓解一下尴尬气氛。于是低声炫耀到:“我当时在六楼就觉得他不对劲,刚好又在地铁站被我逮到了。”

 

“听起来挺自豪?有问题不知道早点汇报?”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啊,但我也没证据对不对——嘿嘿”赵志铭露出讨好的笑容,“李总——这波我立大功!是不是能加点工资了?”

 

“爬。”

 

“这都不加工资?李总行行好,上班不容易的呀。”

 

“滚。”

 

服务员来上酒的时候还以为李汭燦让他“滚”,摆上了酒就快速溜走了。

 

“别凶别人啊,你看服务员都被你吓跑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李总,放松一点嘛。”赵志铭看着服务员背影,笑着端起了眼前看起来还不错的鸡尾酒就着喝了一口,好G2难喝,但为了形象,要忍住。

 

赵志铭的小表情没逃过李汭燦的眼镜,他发现赵志铭确实不知道喝的是什么,当然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既然交代完事情,麻烦也解决了,是不应该板着脸了。他喝了一口酒:“你常来这里嘛?约人都约来酒吧?”

 

“没没没!”赵志铭内心高呼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疯狂摆手否认并解释,“家附近这个点没什么能坐的店了,你也看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总不能让坐便利店的板凳,对吧,李总——”

 

“下班了。可以叫我名字,李汭燦。”

 

“不好吧,这不合适吧——”赵志铭为了缓解紧张,一口口抿着酒杯里的酒作掩饰。

 

“不是你说下班放松点吗?就这?”

 

“好好好。李汭燦对吧,懂了懂了。”

 

十分钟后,李汭燦开始后悔点酒的时候没有劝眼前喝醉的小猫了。他是想过赵志铭没来过这里喝酒,可没想到赵志铭酒量这么差啊。

 

小猫醉了倒也没有发酒疯,先是眼神迷迷糊糊地问李汭燦为什么人一直在晃,在絮絮叨叨中一头栽到,现在就安安静静趴着桌子上,李汭燦怎么喊都没回复。

 

真的没办法。李汭燦感到头疼,眼前的人也不说住在哪,要不把自己的秘书扔在酒吧算了。等下,扔在酒吧有点不当人了吧,不行不行。

 

走去吧台付了酒钱,李汭燦敲了敲赵志铭的脑瓜,再次企图喊醒小醉鬼,可惜又失败了。把赵志铭架了起来,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秘书真的很轻,靠在自己身上拖出了酒吧把赵志铭扶到了汽车后座。

 

被挪动的赵志铭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但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李汭燦在驾驶位上有点头疼,算了,客房借小秘书住一下吧。

 

 

 

 

11.

 

好软的床啊。赵志铭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蹭着枕头翻了个身感慨。

 

这时候他还没从醉酒中缓过来,只当自己在做梦。家里哪有这么软的床啊,梦里才有还不多睡会享受一下吗。

 

五分钟后,赵志铭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在做梦。

 

靠,我怎么不在家啊?几点几点几点?是不是要迟到了呜呜呜。赵志铭绝望地盘算着自己的全勤奖金,突然想起来今天李汭燦给自己放了假,芜湖,全勤还在!

 

不对,我在哪?这不是我家啊。不过床好舒服。

 

赵志铭光脚下地,踏在毛毯上,倒也不觉得凉。打开门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往看到的一个楼梯往下走,厨房里有声音传来,他循声而去。看到了李汭燦的背影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汭燦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的西装显然是准备要出门上班了。看到赵志铭醒了,随口问了句:“醒啦,小秘书,喝咖啡吗?”

 

???

 

赵志铭还是没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在李汭燦家里,昨天只记得自己越喝越晕,然后就睡着了。想必是李汭燦看不下去,把自己带回来接济自己一个晚上了。

 

“不喝了不喝了。”摆摆手,赵志铭没有喝咖啡的习惯,相比西式早餐,他更喜欢家楼下的烧饼油条,要是能有时候喝个早茶那就更好了,“李总要去上班吗?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不是今天让你放假?怎么不穿鞋?”

 

“昨天都发生这种事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去上班呢。你说是吧,李总。”小猫讨好地说,冲去了房间里的洗漱间。

 

实际上赵志铭想去吃瓜,毕竟事情应该还挺大的,搞不好自己和田野还能美滋滋炫耀一波。

 

李汭燦这边看到赵志铭起来也没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一个人。因为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只会偶尔请家政阿姨来打扫一下,客房也是基本废弃,只是这次拿来使用了罢了。赵志铭的声音让李汭燦回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场景。

 

赵志铭在车后座还是挺老实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下车后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李汭燦,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仔细听又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半抱着赵志铭进了电梯,喝得有点难受的人在身上扭动,显然现在的姿势对于小醉鬼来说不是很舒服。

 

李汭燦被蹭得难受,本能地支撑开自己的身体。

 

他双手撑住一旁的小醉鬼,最后背着人打开门走到二楼的客房,把人扔在了客房床上,再看了眼赵志铭脚上的皮鞋,又认命地帮他脱了鞋盖上了被子。

 

做老板也好难,还要管醉酒的员工。今天也是“想”开除小秘书的一天呢。

 

 

Tbc.



萝宝今天生日快乐ovo

Sirius
今天大哥是谁呀?! 带上墨镜叼...

今天大哥是谁呀?!

带上墨镜叼个棒棒糖就六亲不认!

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当然是保镖啦!


在背题的间隙中极潦草的画了个多萝!祝萝宝生日快乐啦!

(ˊ˘ˋ*)♡

悄悄表白殿上孤兔太太的蜉蝣玫瑰!(还是不敢@太太(*꒦ິ⌓꒦ີ)啊)

废话说了好多啊……我去背科目一辽!

今天大哥是谁呀?!

带上墨镜叼个棒棒糖就六亲不认!

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当然是保镖啦!


在背题的间隙中极潦草的画了个多萝!祝萝宝生日快乐啦!

(ˊ˘ˋ*)♡

悄悄表白殿上孤兔太太的蜉蝣玫瑰!(还是不敢@太太(*꒦ິ⌓꒦ີ)啊)

废话说了好多啊……我去背科目一辽!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番外1

原文主多萝驼妹,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为什么你不在,问山风你会回来。——《夏天的风》


【番外1* 归来 】 


金赫奎在医院里面的超市买了杯热牛奶,结账的时候见收银台换了一批新的鲜花,就从铁皮桶里拣了几支刚刚抽开花瓣的茉莉。


“一共三十九元,这是刚刚才送来的鲜花哦~您来的好是时候。”

收银的姑娘已经眼熟了这个常客,一边麻利的帮他把花包起来,一边笑眯眯的问道:“您太太好些了吗?上次听您说已经醒过来了呀。”


金...



原文主多萝驼妹,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为什么你不在,问山风你会回来。——《夏天的风》




【番外1* 归来 】 



金赫奎在医院里面的超市买了杯热牛奶,结账的时候见收银台换了一批新的鲜花,就从铁皮桶里拣了几支刚刚抽开花瓣的茉莉。


“一共三十九元,这是刚刚才送来的鲜花哦~您来的好是时候。”

收银的姑娘已经眼熟了这个常客,一边麻利的帮他把花包起来,一边笑眯眯的问道:“您太太好些了吗?上次听您说已经醒过来了呀。”


金赫奎接过了包装纸被水打湿有些变软的花,又小心的拎起了牛奶袋子,对着小姑娘礼貌的笑了笑:“已经好了很多了,多谢关心。”


回到病房的时候,田野正自己捧着粥喝,两个手肘撑在小桌子上面,把输液管扯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金赫奎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前,把东西往床头柜上潦草的一放就去拿他手里的粥碗:“我刚才不是让你等我回来了再吃的吗?”


“iko,把手放回去!”


金赫奎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床头躺好,看到他的手还在乱动,差点就拽掉了针头,情急之下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田野也不生气也不还嘴,只是慢吞吞把手放回了安全地带,金赫奎把碗放回了小桌子,又调整桌子的距离,好让田野靠着的时候也能够的着,乱七八糟的忙了一通,田野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醒来后的田野就是这样的状态,他拖着那么严重的伤在牟山上折腾了大半天,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孩子自然是没保住,林念之的死讯也还没有告诉他,可田野当时亲眼目睹她被子弹射中心脏,心中大概也已经很清楚自己这次真的失去了妈妈。


医生说重症昏迷的人醒过来之后本来就容易陷入抑郁,再听到这些噩耗可能会承受不住,叮嘱金赫奎不要太心急,也不要过度的开导,以免逼得太紧,反而给病人更大的压力。


金赫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田野的旁边,给他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粥渍,缓着语气问他:“我喂你喝粥好不好?”


田野先是点了点头,看着他去桌子上拿碗的时候注意到了花,就指了指花问他:“你今天买的是什么花啊?”


难得他主动开腔,金赫奎很温柔的回应了他:“是茉莉花,你上次不是说过喜欢这种香气?”


田野垂下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微皱着眉头一副认真的样子,呆呆的很是可爱,金赫奎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哄道:“好了…先喝粥好不好?一会要凉掉了。”


凑到勺子旁边很乖的喝掉了一口粥,田野鼓着腮帮子还没等咽掉,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抓着金赫奎的手含含糊糊的说道:“孩子起名字了吗?”


“你先咽下去再说…别呛着了。”金赫奎赶紧又哄了他一句,看着他把粥给咽了:“还没…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久都干嘛了,连个名字都想不出来。”


金赫奎已经能够熟练捕捉到田野每个跳跃的问题,说起赵志铭和李汭燦两个,他也觉得有点费解,李汭燦也脱离了危险期很久了,小朋友也出了保温箱很久了,甚至赵志铭术后线都拆了很久了,孩子的名字却依然是个问号……


田野倒是一脸了然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爱萝莉肯定是懒得想,要推给march,march从小就超纠结的,他们俩凑在一起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呢!”


金赫奎闻言挑了下眉头,把刚送到他嘴边的勺子又撤了回来,田野张嘴喝粥却扑了个空,正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金赫奎,就被他捏过下巴来吻住了嘴唇。


猝不及防被拉着亲了半天,田野憋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里湿漉漉的,抓到一个空隙便赶紧把金赫奎推开了一点:“你干嘛啊……”


金赫奎又握住他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慌乱喘息的田野:“你这么了解李汭燦啊,iko。”


这是吃的什么奇怪的醋?田野费解的盯着金赫奎,听见他继续说道:“怎么还一直march来march去的,看来我也应该让iko好好了解了解我。”


“哪有march来march去的啊我刚才只是说…呜……你放开!”田野愤愤不平的为自己辩解着,金赫奎却不管不顾的追着乱躲的唇瓣亲吻,也忘了刚才还把他吓得魂掉的输液管正在欢乐的逛来荡去…


金赫奎逗了他一会也就不忍心玩得太过,虽然还是不太愿意听田野提及李汭燦,可有他们的事分一分田野的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看着田野闭起眼睛来认命的开始顺从他的亲吻,眉梢眼角间带着久违的,温暖的笑意。


他们一吻再吻,粥和牛奶都已经凉透,可怜的花还卷在报纸里没来得及插瓶,田野小动物一样蹭了蹭金赫奎的颈窝,在沉默的相拥中低着声音对他说道:“我怎么会不了解你?我们明明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啊。”



金赫奎拥着他,被他头顶的发丝蹭痒了下巴,田野像小时候一样,安静的时候软软的小小的,跟那个被他轻易吓哭的小团子模样没什么分别。


他记得小团子奶乎乎的一坨背影趴在栏杆上看星星,脚底下还胆肥的踩着一只摇摇欲坠的小圆凳,被他吓了一跳之后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进了他的怀里。


四岁的田野一脸老成,低着头哭了一小会就努力止住了眼泪,倒是金赫奎一向皮惯了,只知道手忙脚乱的道歉,在得到了一句抽抽搭搭的“没关系”之后才算稳住了一点,然后他扶好了那个凳子,把小田野抱起来放了上去,自己则三两下爬到了栏杆上,揽过他的肩膀一起去看那些漂亮的星星。


如今他要感谢那片美丽的星空给予了他们一个太过清澈干净的初见,种下了爱里面最温柔美好的那一部分,美好到即使后来经历了如此漫长的黑暗,他们依然能在绝境里牵稳彼此的手。


金赫奎不想再放开田野的手,他们会有一个漂亮的孩子,一个庄重的婚礼,还有一个温馨的家,虽然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一切看上去都变得有些遥远,可他们都还活着,余生也还漫长,他总能一样一样的,把这些慢慢都送给田野。


“把花放进瓶子吧,金赫奎。”


田野扬起脸来看他,漆黑明亮的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如同化开冰面的长河,清澈奔流,直入他眼底。





童扬在初春的季节来到了久违的明宅,从护工手里拿到的那把钥匙他再熟悉不过,可以用来打开他和明凯一起买下的一个木头盒子,里面也放着两人共同的回忆。


他在门口试着按下指纹,铁质的厚重大门应声弹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像是要进入过去的时光一样,感觉到了近乡情怯的心悸。


脚下的碎石铺路和从前没有分别,明父为人沉默低调,家里也是极尽简洁。明家的花园位于房子的前面,他看到本应该无人打理疯狂飞长的植被竟然都被精心收拾过,在日光下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是……童少爷吗?”


童扬闻声转过身来:“张姨?”


明熠被捕之后,明氏企业的财产都被查封,只剩下了这个明母生前留给明凯的房子还在,家里雇佣的人也都散尽,童扬没想到还会有人愿意留下来。


他年少时候张姨就在明家,她是明母一直都带在身边的人,明母临终时更是把明凯都托付给了她,上次在明家养伤的时候还曾见过她,短短数月过去,她竟然已是满头白发。


“童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张姨手中还拿着浇花的水壶,看样子是她一直在照顾园中的花草。


童扬目光沉沉的看着几乎跟当年自家花园一模一样的植被,对着张姨温和道:“明叔留了个钥匙给我,我来找一个盒子。”


“盒子?是少爷的吗?”


“嗯。”童扬低下头来,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应该说是我们的盒子。”


张姨愣了一下,童家这个孩子跟明凯的事当年她也是知道的,后来童扬做完手术后在家里也休养了一段时间,可同在一个屋檐下,明凯反而没有再去看望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恋人。


那段时间她经常看到明凯站在客房卧室的门外,房门紧紧关闭着,他其实根本就看不到童扬。他知道童扬恨他,不想见他,怕他刚做了手术恢复得不好,明明想得发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这样隔着一道门站着,迟迟不肯离开。


今天童扬突然造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原谅了少爷……张姨叹息一声,对童扬说道:“少爷的东西全都在书房里,您跟我来吧。”


门廊里挂着一顶陈旧的草帽,应该是很久都没人用过,已经落下了一层薄灰,童扬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块脱了线破损的地方。


张姨见他注意到草帽,笑着对他说道:“这帽子不知道少爷从哪里带回来的,宝贝的不行,这么多年了也不扔,回回浇花都要戴着,在花园里一待啊就是大半天,我说给他换一顶新的,这破破烂烂不好看不说,也不遮阳不遮雨的……结果他死活就是不同意,后来有佣人差点当垃圾丢了,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童扬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轻声如在自言自语:“他还会发脾气么?”


张姨一边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也觉得好笑:“可不是么,从来不发脾气的一个人,那天吼得房子都快要塌了,这一下可好,全宅子都知道他宝贝那帽子,别说扔了,连碰都没人敢碰一下了。”


童扬跟在张姨后面上了楼梯,明凯的书房位于走廊的尽头,虽然一直有张姨打扫,可毕竟已经久无人气,推开门还是能闻到明显的潮闷气息。


明凯很早就接手了明氏企业的事务,明熠便单独给他一间书房办公,年少时他也曾来过这里,房间内陈设没有任何改动,寡淡简洁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唯一的改变是多了一张单人床,孤零零的靠在了墙边。


“他就睡这里?”童扬指着床问道。


张姨点了点头:“是的,少爷有严重的失眠症,工作也特别拼命,经常是累到不行才能睡下,为了方便就直接把床放在了这里。”


那时候明凯以为童扬已经死了,他没有大悲大恸,甚至都没有缓冲情绪的过程,那段时间就连明熠都觉得他平静得有点可怕,一度怀疑他是伤心疯了才如此反常,可明凯照常处理事务,比从前更快的上手,没过多久就已经可以代替明熠做很多的事情了。


只是他不停的应酬,在酒精里短暂麻痹自己的神经,以期望酩酊大醉能带他脱离没日没夜的凌迟哪怕片刻也好,对童扬的思念让他每一分钟都如在炼狱,可每每清醒过来,他却还是舍不得不想他,舍不得忘了他,他本能的想逃开痛苦,却一次次心甘情愿的走回原点,像曾经无数次拥抱童扬那样,将回忆留下的尖刀通通拥进自己的血肉。


“您说的盒子,应该就在这里,您慢慢找,需要什么可以叫我。”

张姨说完便退了出去,将这个空间留给已经眼角泛红的童扬。


童扬没有急着去找,他迈开脚步,慢慢的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他看到熟悉的窗台和书桌,还有那架他曾经嫌丑的笨重台灯…回忆慢慢打开了枷锁,过去的少年在他的脑海中也渐渐的复苏。


最后他停在了书柜前,默立良久后,抽出了一本封面绘满森林与花朵的书,这本书曾经在少年时代占据着他的床头柜,里面是一个他非常非常喜欢的爱情故事,书的名字以俏皮漂亮的字体写在封面——仲夏夜之梦。


他颤抖着手指翻开扉页,书页舒卷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明显,明凯的字迹已经有些暗淡了,很多很多年前,他买下这本装帧漂亮的书送给童扬,选择了书中的句子作为赠言: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



真爱从无坦途。



那时候他们都知道童家和明家之间会慢慢走向对立,也预知未来不会太顺利,可那时候他们相爱相携,紧紧扣着十指,少年的心永如烈火,他们都未曾害怕过前方布满荆棘,可彼时的他们还是错误的估计了这场相爱的代价,那些温柔美好早就在暗中标明了价格,要他们以余生全部的快乐偿还。


童扬翻开书页,找到了夹在里面的照片,还有一张自己的死亡证明。


照片被小心的塑封起来,塑料壳里还残留着在相框里放了太久压出的折痕,明凯揽着他的肩膀开心的笑着,他则羞涩的看向镜头微笑,手里抱着钢琴比赛的奖杯。


照片明显是被经常拿出来翻看,坚硬的塑封边角都被磨出了破损,他好像看到明凯坐在这里拿着这张照片的样子,他们都在雨夜里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在死生未卜不能相见的这些日日夜夜里,共同背负着这些代价,明凯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其实并不比他少到哪里去……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放在左边抽屉里的木头盒子,童扬轻轻的把它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盒子是以前他们在夏季的集市上看到的,盒身雕刻着昙花的暗纹,童扬看到了就觉得喜欢,在盒子上雕花的不算稀奇,可昙花的式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明凯当即买了下来送给他,童扬接过了盒子,在人来人往的热闹中对着他微笑,被晒红的脸颊更红了几度。


经年过去,盒子已经非常陈旧,本就不是什么上等的材质,锁扣已经有些斑驳,童扬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掀开了盒盖。


里面不过是一沓书信,是他们当时写给彼此的长短不一不成规制的“情书”,明凯总是写得很多,童扬嫌他幼稚又啰嗦,大部分时候回复不过寥寥数语,明凯全部小心珍藏起来,在出事之后,明凯曾去过童家,他在童扬的卧室里待了整整一天,最终只拿走了童扬收在抽屉里的这些书信。


最上面的几张信纸明显要新一些,童扬拿起一张展开来,上面写的却是他的生日、身高、喜好吃什么一类的信息,明凯把这些有关他的东西重复的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整张纸全部写满…然后再换一张新的纸继续写。


明凯的字迹明明没有改变,可童扬却从这些小学生罚写一般的重复记录里,看到了他的绝望和痛苦。


他盯着那一行行的字,忽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终是将盒子狠狠地盖了回去,然后伏在桌面放任自己泪流满面。


尘埃落定,情绪封存,恨也恨了这么多年,旧案的了结固然解脱,于他而言却更像突然从风暴的中心被丢入了深深的海底,畅快过后身边空无一物,寂静得让他心慌。


童扬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在日暮西沉的时候,他拿着盒子和书离开了明宅,轿车向着医院疾驰,童扬奔向了那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的人,一路上夜色渐浓,他却再也不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了。





又是一年入夏,赵志铭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之后,突然鬼叫了一声:“卧槽!”


李汭燦刷着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跟脑袋睡成鸡窝的爱人对视,很冷静且确认的告诉他:“是的我们起来晚了,田野他们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赵志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刻掉链子,他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答应田野去接机,还逼着他们退掉了预定的车…田野的未接来电堆满了他的屏幕,至于信息他更是不敢滑开屏幕去看了……


“李汭燦你个粗森!”


赵志铭抓狂了一圈之后果断选择站起来怒骂李汭燦。


李汭燦漱口漱了一半,懵头懵脑的再次探出头来看他:“起来就骂我?我干嘛了?”


赵志铭一看他这无辜脸更是火从心头起:“我都说了今天有事不做了,结果你折腾我到后半夜,你粗森!离谱你!”


“……”李汭燦本来还有点忐忑,一听他提这个,扭头就回了卫生间:“那你不是也挺爽?”


赵志铭愣在原地彻底无语,搞不懂为什么孩子都已经三岁了李汭燦还是这么如狼似虎,昨天在床上差点徒手掰断他这老腰,搞得他一度想要动用点特殊手段查一查李汭燦的真实年龄——粗森在床上这谜之时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挤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赵志铭还在手忙脚乱的指挥保姆和幼崽:“阿姨你看好他别让他去爬楼梯,奶粉开一袋新的吧之前的喝光了……赵礼杰!你下来!要摔死啊你!”


最后还是李汭燦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拎出了家门,解救了被他连环输出的阿姨和幼崽。


田野和金赫奎好像对赵志铭的不靠谱行为表示习以为常,在看到一蹦一跳跑过来在人群里疯狂转圈的赵志铭时,近在他眼前却没被发现的田野和跟过来怕他摔倒的李汭燦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牟山的任务结束后,金赫奎就要回到韩国任职了,田野身体恢复后选择了跟他一起回去,只在每年林念之祭日的时候回来扫墓。


这座城市曾留下了太多让他伤心的记忆,却也生活着他人生里非常重要的朋友。


童扬也在傍晚的时候来到了李汭燦和赵志铭的家,田野点名想要吃他做的点心,赵志铭也跟着凑热闹吵着要吃,于是童扬顺便揽下了做晚饭的艰巨任务。



“杰杰~”


童扬刚一进门就遭到了幼崽的gank,他温柔的笑着抱起小小的孩子,三岁的赵礼杰十分白胖可爱,挥舞着小手去抓童扬的衣服,奶声奶气的撒娇:“荡荡舅舅~”


“那他应该叫我什么?”


田野从沙发上回过头来问道。


“也叫舅舅。”金赫奎率先回答道,然后凑在他耳边说:“叫叔叔的话你就是李汭燦家那边的人了。”


田野沉默了一会,对这只老醋成精修行深厚的人无话可说。


“田野!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个……”赵志铭拎着一个碟子对他挥手:“一会做点心要用的!”


田野答应了一声就走进了厨房,留下李汭燦和金赫奎还坐在沙发上,被也进去厨房帮忙的童扬丢出来的赵礼杰又过来缠着自己爸爸,李汭燦娴熟的架起他的咯吱窝把幼崽抱到了腿上,替他擦了擦鼻尖碰到的灰尘。


“你们当时是怎么决定的这孩子要姓赵的啊?”


金赫奎也忍不住坐过来逗了逗玉雪可爱的赵小朋友,一边疑惑的问道。


“因为用我的姓起了好几个名字都不好听。”


理由充分且潦草,金赫奎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听到李汭燦又补充了一句:“当时我还不同意来着,结果我妈说现在omega是珍稀保护动物,萝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必须得听他的……”


回忆起当时自己妈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画面,李汭燦糟心的停住了话头,转向了另一个问题:“我看meiko也没有那么排斥小孩子了,刚才他还抱了杰杰。”


“嗯。”提到这个,金赫奎弯起嘴角笑了笑:“那个孩子流产之后iko好久都缓不过来,我还以为这件事要很久很久才能平复……”


“iko他…怀孕了。”


金赫奎看着李汭燦陡然露出的惊诧表情,笑得更加开怀:“自从有了这个孩子,iko整个人开朗了很多,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走出阴影了吧。”



厨房里的三个人还在忙忙碌碌着,童扬耐心的绕开碍事的田野和帮倒忙的赵志铭,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端出一盘草莓来,像打发孩子一样塞给了田野:“小野,你去那边坐着吃点草莓吧,点心一会就做好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有??”赵志铭马上在一边大声抗议道:“你是我哥哥啊!!”


“是我哥哥。”田野高冷的扫了一眼赵志铭,端着草莓就要往外走,结果被赵志铭扑过来按住,两个人八爪鱼一样纠缠在一起,田野腾出一只手来当着赵志铭的面叼起一个草莓,赵志铭马上不甘示弱的追上去要咬另一半,眼看着两人的嘴巴马上就要贴到一起去了……


“小野!”

“iko!”

“萝莉!”


三声惊叫同时响起,田野和赵志铭茫然的循声望去,然后看到了自家老公五颜六色热闹到开花的脸色…



“杰杰!”


赵小朋友清脆的叫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他以为这是什么互叫名字的有趣游戏,急匆匆从沙发上跳下来想要加入战场。




窗外落下了无声的细雨,又是一年夏至。







……………………………………………………………………………………………………






谁要是再给我卡在仲夏夜之梦那里,就不要怪我手里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喜欢姜汁糖水的林墨

【多萝】狐狸不喝下午茶(2)

摄影师多x咖啡馆学徒萝

(架空向)

(这一章小林是工具人)

(之前的那一版一点点bug所以修改了一下重新发)


     作为专栏摄影师的生活大概只有三部分:拍图,修图,发给编辑。因此李汭燦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相机电脑泡在一起,新鲜出炉的成图当然要及时经过专业处理以达到最佳效果。工作连轴转的他很多时间都靠便餐解决吃饭问题,根本不会抽出任何时间去喝一顿相对费时的下午茶。

      如果真的要说摄影师先生生活的调剂,大概只有偶尔逗逗龟兄弟或是去公寓小区附近的咖啡厅换个工作地点换...

摄影师多x咖啡馆学徒萝

(架空向)

(这一章小林是工具人)

(之前的那一版一点点bug所以修改了一下重新发)


     作为专栏摄影师的生活大概只有三部分:拍图,修图,发给编辑。因此李汭燦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相机电脑泡在一起,新鲜出炉的成图当然要及时经过专业处理以达到最佳效果。工作连轴转的他很多时间都靠便餐解决吃饭问题,根本不会抽出任何时间去喝一顿相对费时的下午茶。

      如果真的要说摄影师先生生活的调剂,大概只有偶尔逗逗龟兄弟或是去公寓小区附近的咖啡厅换个工作地点换换心情,临走时买一杯美式咖啡或卡布奇诺带走,以支撑自己漫长的工作后半夜。

       因此,对于摄影圈外的人所幻想的自己轻松的工作日常,李汭燦从最初的解释到后来的无所谓。拍外景的风吹日晒和拍内景的迟迟等待,让外人看着看似享受的各种体验都变得机械且索然无味。当修改完成的作品被原封不动的退回,可以说是最为绝望的时刻。但除了抱怨几句,所能做的只不过是第二天继续重复已经做过无数遍的选点,取景,拍摄。

      行业内的前辈都调侃说,如果不是真正的热爱,又有谁愿意一遍遍的做着这费时费力还只能得到极少数理解的工作。

       摄影这个行业,如果作品得到专业认可,自然是风光无限,前途大好。但行业精英终归人在少数,在这里,李汭燦见证过太多人踌躇满志的拿起相机,但最终在残酷的行业规则下黯然离开,走向了或是业余或与摄影关联不大的行业。

       如果你问李汭燦有想过离开这里吗,他会说曾经想过,在作品并没有名气的当初想过,在新人摄影师越来越优秀的时候想过。但是为什么没有走,或许是觉得还有机会,或许是同事们想要将这这期刊继续办下去的决心触动了自己吧。杂志社的那段低谷是EDG众人最不愿意提起的回忆。还好,最后一切都走过来了。想到这里,李汭燦感到了些许的欣慰,或许这是个好兆头吧。

       不知不觉就快走到的小区附近,那他常去的咖啡馆就位于这条路转角处的门面,咖啡馆不算大,没有过分现代化的装潢,相比对街的星巴克,似乎有些跟不上时代。正因此,这里的也相比快节奏的饮品店更多了一份宁静,更愿意坐在这里处理些图片,选择一些适合专栏的素材。 咖啡的香气和轻松的蓝调似乎为他带来了独特的灵感,至于具体是什么,去看看李摄影师的这几期的作品,结果不言而喻。

      “一杯卡布奇诺,老规矩了。”李汭燦朝着工作间的单向玻璃示意了一下,这是他和这里的咖啡师的约定.之后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往来的人流。现在大概是上班族的另一个早高峰,在街道巷口穿梭的人群和车流,为这个城市的清晨注入了新的活力。

       ‘很久没有这么单纯的看过白天的街景了。’

若是工作日的白天,所有的外出无一例外都与工作挂钩。虽说没有摄影师会不沉迷于镜头中的风景,但长时间的拍摄,最终看到的也就只是一堆像素点的集合。这叫什么来着,李汭燦回想着最近读者留言中的回复,对,这叫pua。但是看看李摄影师的状态,似乎还挺乐在其中的。

        “您的卡布奇诺”

         “谢谢”

       简单的应答之后,李汭燦看着桌子上的两杯卡布奇诺陷入了沉默,他分明没有点第二杯,这个万年不做优惠活动的咖啡馆,竞然也开始买一送一? 

      如果是,当然是稳赚,如果是服务生或咖啡师的疏忽,他可不想做那个为另一杯虚空点单埋单的冤大头。看来,还是要去吧台问个就究竟。

      这个时间点,咖啡馆的客流量并不大,吧台内只有一个穿着服务生模样的人擦拭着他面前的高矮不一的玻璃杯,看样子是在为后半天的营业做着准备工作。作为这家店的常客,按理说咖啡馆里的员工应该大致面熟,但眼前的这位,怎么看怎么像个生面孔。

         “您好,请问Haro在吗?”

        “这位顾客,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吧台里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着他。

         李汭燦扫了一眼面前人的铭牌,咖啡师:Fireloli(学徒),这个大概是服务生吧,便开口问到:“今天咖啡馆有优惠活动吗?”

        “这个吗,如果您想要有这个体验,我建议您去对面试试,今天似乎有买一送一的活动”说着,那名叫fireloli的咖啡师抬手示意了李汭燦对街的那家星巴克。

        “那请问,我的两杯卡布奇诺是怎么回事?是haro请我的吗?”

        “您也没有具体说是要干卡布奇诺还是湿卡布奇诺,所以我两种都有做。”

       “这是咖啡是你做的?

你是最近新来的新人吧?今天haro为什么不在?”  

       “老哥你真的是这里的老顾客吗?Haro一般都是中午过后才来上班的啊。”

        论这个,李汭燦还是真的不清楚,傍晚出现在这里的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其他时间的排班工作,傍晚上班的咖啡师都知道他这个老熟人,即使十天半个月不去也不用多交代。而今天这遭遇,用一句中国古语解释就是“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估计这是他李汭燦活了22年为数不多的黑色工作日。

      “再不喝的话,咖啡似乎要冷了”

      “嗯?”回过神的李汭燦才想起来被自己晾在哪里的卡布奇诺。“凉了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Fireloil。”这咖啡师让自己白白多买一杯咖啡,还让自己以服务问题错过咖啡赏味期限,这怎么说都不能轻易原谅吧。

          “行行行,顾客是上帝,这次我全锅好吧,两杯算我请你的,下一次你说清楚噻!”看来这位也是不想因为一个小问题失去一个半固定客户,也就试着调节一下之前的尴尬。

            “行吧,就不为难新人了,还得多学学啊,Fireloli。”

             “多谢关心昂。”

       李汭燦装作没有听见这句话里的隐约的怒意,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得到意外的免单惊喜。因此,现在他心情不错,暂时先就放下那个差点让他抓狂的突袭任务,选题什么的下午再说,现在的所有的时间都是他和卡布奇诺的。这个早晨,还算不错。

Ahri na sakunalu

伏我阵中【三】

军队异能哨向paro,一个死皮不要脸的故事,cp多杂,主定多萝


本章避雷翔松


在高天亮带着他们正式进入fpx塔内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正午浓烈的太阳刺的赵志铭眼睛发酸。

他看着走在前边的高天亮,心里直犯嘀咕,他不知道高天亮打的什么主意,童扬把他交接完毕以后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这路怎么看也不像是去基地内部会议室的,反而路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高天亮本来是打算今天去探望刘青松的,这活本来应该是林炜翔的,但林炜翔来不了。不仅来不了还被关了禁闭,高天亮琢磨着就乐了,要是刘青松醒过来看见林炜翔被人这样搞,骂得吐沫星子直接能把那群老头子淹了再给生吞活剥了...




军队异能哨向paro,一个死皮不要脸的故事,cp多杂,主定多萝


本章避雷翔松




在高天亮带着他们正式进入fpx塔内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正午浓烈的太阳刺的赵志铭眼睛发酸。

他看着走在前边的高天亮,心里直犯嘀咕,他不知道高天亮打的什么主意,童扬把他交接完毕以后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这路怎么看也不像是去基地内部会议室的,反而路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高天亮本来是打算今天去探望刘青松的,这活本来应该是林炜翔的,但林炜翔来不了。不仅来不了还被关了禁闭,高天亮琢磨着就乐了,要是刘青松醒过来看见林炜翔被人这样搞,骂得吐沫星子直接能把那群老头子淹了再给生吞活剥了。


等他看见带着大落地窗的病房时,赵志铭才反应过来,病房外边是扇黑色的门带着生铁的光泽,赵志铭端详着高天亮在指纹密码锁上按了两下,门开了。

总军区医院大概也不清楚情况,想当然就把他当做高天亮身边的某位副手,没有过多询问便也让他进去了。


刚进病房门赵志铭动作愈发慢慢吞吞的走过去,就听见高天亮喊了声他名字叫他先出去门口呆一下,喉咙含糊嗯了一声想蒙混过关,毕竟刚刚他根本没听高天亮在念叨什么。


与此同时,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病房里的复杂仪器倏地刺耳鸣叫起来,外边监视屋盯着情况的护士立刻开始向上汇报,穿着抢救服的医生从门口鱼贯而入开始抢救。


“病人精神阀域值出现波动,类一次性波动堪堪能侦测到。”

“快,起搏器准备”

“精神力磁场准备完毕。”

“心跳次数、血压、血脂,一切体征恢复正常值。”

“未勘测到精神波动痕迹。”

高天亮狐疑的望了一眼,迈着大步拽着跟木头桩子一样愣着的赵志铭出了门。

紧随其后从病房里边走出来了个踩着高跟鞋烫着波浪卷的女医生,眉头紧锁的对着焦急在走廊踱步的高天亮说了几句。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好的是机器检测到刘青松的精神波动了,坏的是,等到我们再进去和以前一样没有反应,”李幽子顿了下,“小天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在屋子里干没干什么刺激到他的事?”


也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师从阴阳家的玄学,那位狐狸一样精明的首席哨兵一反常态态度强硬的让灵石路太子爷留下来多陪陪刘青松说说话。


行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赵志铭被逼无奈无辜的眨眨眼。


此时此刻,他们还很难知道关在禁闭室的林炜翔在一瞬间感知到了自己已结合向导消失已久的精神力已经快把那里给掀翻了。



等赵志铭按时按点来病房上班的第二天下午,他百无聊赖的耍着水果刀坐在床边削苹果皮的时候,门被刷的一下撞开了。

我操,赵志铭被吓的手一抖连着的苹果皮削断了,差点没把刀掉到床上那宝贝身上,他仿佛看见进来个野人。



禁闭室里林炜翔原是安分待着,突然就狂躁起来眼露凶光犹如恶鬼一般,他砸了禁闭室,冲上去打了看守的哨兵,干倒了四个上来试图制服他的哨兵,直到被几个向导硬生生一遍一遍用精神触端用力的敲打他因长时间没有向导梳理而岌岌可危的精神海才不支捂着头痛苦的倒下。这事儿违反军纪的恶劣性质本来还得领处罚,还是金泰相卖着面子去和上边打着哈哈才把人提早放了出来。


一出来就想直奔病房,蓬头垢面的胡茬都长了出来也没时间打理,还是高天亮接他路上实在看不过去,连人带衣服扔到浴室骂他刘青松不喜欢臭男人赶快洗个澡再去。


到现在,径直进了门就走到床边握住刘青松的手,垂着眼一遍遍的看着不肯放开。

“松松,”林炜翔的声音透着半分沙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拿着削了半边苹果的赵志铭咬了一口觉得咀嚼声音太大太尴尬,不适合这种温馨的场景,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人类最高级的浪漫有两种,其中一种,莫过于面对未知也一往无前的勇气,

后来他透过那扇透亮的大玻璃看见林炜翔趴在刘青松的床边,轻轻把头贴在刘青松的脸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对待什么世界上最宝贵的物品,才切身体会到另一种浪漫,是去面对已知的悲剧也一往无前的勇气。



再见到高天亮已经是五天后了,松宝专用款保姆赵志铭这些天都日子过得那是一个逍遥自在,除了人身自由有点小问题,其他爽的飞起。所以他一点也不想见到高天亮,指定没好事。


果然,高天亮说要带他去接客了。




每年这时候,快入秋的季节都有一次军演。军演简单来说就是十三个塔联合总塔开展的一年一次军队联合作战演习,一共分为三个部分,演习成绩关乎本年塔内绩效考核和个人评级评定成绩,各个塔哨兵向导都是铆足劲准备大展拳脚。来之前,童扬完全没有告诉赵志铭几天之后就是军演,他两就又要见面了,而且edg塔也同样参与其中。在没两天的时间里,他见到了各大军区赶来的精英特战部队和军校毕业生送来的新人哨兵向导。

这其实也算是军区练兵的一个必要活动,因为会有塔内的将级人员从预备役的哨向中挑选出较为优秀的能力强者进入各塔。



天空偶尔迅速驶过几架战机,云后的太阳渡上一层金边。赵志铭低眉顺目的站在塔的大门旁边吃一嘴灰,暗自腹诽军用越野怎么这么你妈能扬灰,然后抬头看着本塔首席哨兵高天亮像棵迎客松一样喜迎八方,讲的话倒是阴阳怪气的让人恨不得弄死他,称得上一句大阴阳师。被怼的人基本上赵志铭都对不上号,那天童扬在edg塔审讯室里给他恶补的资料包,还有一半存在通讯器他还没看。



最先开始的是向导的精神战,向导的评级是总军区专业测试室里精神力、攻击力度和体能综合评定,而在训练中因为不稳定因素肯定会有小幅度增长或下跌。

原本应该是刘青松监督指导的向导考核,如今几年各塔轮换,今年刚巧变成了滨江军区中校ig塔的向导王柳羿。


终于,被散养的赵志铭看见大阴阳师高天亮对面出现一个他看过资料认识的人就稍稍凑了上去。接近王柳羿身边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对方一个温和的人,但是之后一段时间不少人察觉到邪门的地方,这王柳羿看着文文静静,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最常用的手段便是通过细微涌动灌注在精神里的细密的诱导,无时无刻不在对身边的人进行心理暗示他温顺可欺易交流。


能保持持续灌输的精神力不可小觑,而精细度过高以至于对方无法发现的隐蔽性,也令人啧啧称奇。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王柳羿动动手指,就能搞倒一个被他长时间持续暗示的新人哨兵。赵志铭心说,这我哪顶得住,能言善道大阴阳师和给人下降头的老巫婆过招我等闲杂人立马撤退。



————



fpx总塔的右后边其实是有一片茂盛的山林的,当初建造的时候地势险峻,陡峭难攀,是拿来当做隐蔽保护用途,而现在算得上是回收再利用,给向导们的体能训练增加了很方便的场地。

在山坡前边的集合处,王柳羿和一个漂亮女人并肩站着面对黑压压一片向导,那女人长发盖过背肌,穿着黑色短袖紧身作战服和迷彩长裤,裤脚干练的掖在高筒军靴里,显得苗条又高挑,英姿飒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ig塔内是派出唯一一位女性哨兵诸钰来负责保护演习的秩序安全问题。已结合的女性哨兵更适合负责维持一群还没有进行结合的向导,大概率不会引出结合热或者不该有的麻烦。


在平时塔外,哨兵向导们的精神体出现是受限制的,而在军演的时候则不同,能看见别人五花八门的精神体。站在中心位的王柳羿低着头看了眼怀里的蓝猫,将它放到腿边直起身子,特官方严肃的说,“本次行动代号pr-at-3向导特别考核,任务内容顺利到达山顶,以上。”


底下一片静默,似乎是没想到今年的考核这么简单。去年edg塔的首席向导田野作为总考官考核的时候,用大卡车拖来了满满一车棕灰色的粗毛兔,当着他们的面在后山上倾斜着打开笼子,一大片深色漫入后山不见了踪影。然后笑眯眯的给目瞪口呆的他们布置任务,各凭本事抓兔子,根据数量来最终打分。再早以前的刘青松,考核时候在后山那片天上布置了十几台战斗机,全山除了山顶最高处之外,其他都是轰炸区随机往下投放炸弹。


在被高天亮那个表面上不靠谱的家伙借着要监督哨兵考核这个借口把他这个麻烦甩给林炜翔之后,林炜翔只得带他一起上了直升机一起在上空监考,美名其曰带着以后要接受军区的太子爷了解了解军区演习事物。



直升机上长风扬起吹的人表情快要面瘫,林炜翔依旧沉着脸坐在机舱座位上不知道想什么。赵志铭腿弯打着晃在哆哆嗦嗦,舱门是一直打开的。接着他异常眼尖的看见了几百米高空底下军演还没开始带着隶属灵石路军区的edg塔哨兵作战部队的李汭燦。


他站在长风里,乘着云浪。而那风卷起恒久苍翠的万里层云,正如清爽的林海翻涌喧嚣,时不时便与他撞了个满怀。

长风万里,不相逢啊。





林炜翔就在抬头的一瞬间惊悚的看见赵志铭从打开的舱门跳了下去。







-爱老师开始钓对象了

“在我玉石俱焚奔向你的某个时刻”



tbc


野姜.

“作为奖励亲一口吧。”


是宝送给我的画!虽然半期考感觉不是特别好!

“作为奖励亲一口吧。”



是宝送给我的画!虽然半期考感觉不是特别好!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19 (下)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完结篇。


云端再次相遇,那时再吻你。——《melody》


【19*  蝶 (下) 】 


田野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警车的红蓝灯晃得他几乎瞎了,他发现自己靠在山崖边的石墙上,旁边就是笔直陡峭的山崖,和崖下深蓝色的大海。


他身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已经变成陈望和童铖躲避的掩体,本以为童铖的人手已经折损殆尽,没想到山上还埋伏着这么多,山下赶来警...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完结篇。




云端再次相遇,那时再吻你。——《melody》




【19*  蝶 (下) 】 



田野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警车的红蓝灯晃得他几乎瞎了,他发现自己靠在山崖边的石墙上,旁边就是笔直陡峭的山崖,和崖下深蓝色的大海。


他身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已经变成陈望和童铖躲避的掩体,本以为童铖的人手已经折损殆尽,没想到山上还埋伏着这么多,山下赶来警员不停围缩着范围,亡命之徒却越到绝境越是凶悍,根本没有谈条件的余地,直接与警方爆发了激烈的交火,他眼看着有人不断的倒下,终于在人群里搜寻到了金赫奎的身影。


他肩上的伤应该已经处理过,除了身上血迹斑斑的衬衫看上去依然很可怖,整个人的状态却已经缓过来了很多。


这次的行动十分重要,毕竟是放了多年的长线钓出来的大鱼,他们等待了太久的真相,警局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警力,务求成功抓捕童铖和李焕一,金赫奎的眼睛一直盯着田野的方向,当前的视角里他们谁都无法看到人质的位置,而顶着压迫的火力的童铖也无法顺利离开,这个距离狙掉飞机驾驶舱里的人易如反掌,陈望只能先掩护着童铖后撤。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童铖想不通为什么这次的警力跟他得到的消息差了这么多,他有信心自己的手里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可现在不是回想错误是怎么产生的时候,必须要抓住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拉过来已经苏醒的田野挡在身前,一咬牙便闪身而出。


人质一露面,就成功的让警方刹住了火力,金赫奎全权指挥这次行动,他看着不知道还残存几分神智的田野,差点保持不住冷静,他们走到这里已经死了很多战友,那些生命同样需要他来负责,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抓过扬声对着童铖喊话:“不要负隅顽抗,童铖,别一错再错!”


童铖笑得狂傲又轻蔑:“嫌疑犯顽抗拒捕可当场击/毙,你在警校都学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童铖头也不回的带着田野向机舱走去,金赫奎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警察虽然纪律严明,却也在刚才的交火中杀红了眼,他们压抑的目光随着童铖移动,不明白金赫奎为什么还压着不下命令。


“童铖!”


金赫奎瞄准了童铖的后背:“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童铖回头睨了他一眼,唇边扬起刺眼的冷笑,鱼死网破他不是赌不起,现在被逼着必须做出选择的是金赫奎,他赌的就是金赫奎的心软,谁能真的保持着冷静送最爱的人去死?


可就在他继续向机舱迈步的时候,后背却忽然一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陈望突然将枪顶在了他身上,疲惫的声音更显苍老:“阿铖。”


“……你干什么?”童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5.26案专项组负责人陈望,现拘捕嫌疑人童铖归案。”陈望的声音有点发抖:“阿铖,跟我回去吧,别再逃了。”


多年前的5月26日,牟山上发生了那场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车祸,由贪污案和谋杀案共同牵扯出的事情越来越让人触目惊心,还在警校任职的教官陈望被选定来做调查这个案子的牵头人,只因为童铖、李焕一和明熠,都曾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优秀警员。


陈望是他们那一届最年轻的一位教官,因为年纪相差不多,他跟警校的学生总能打成一片,印象中的陈望性烈如火,训练场上更是严苛得像个魔鬼,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陈望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潜伏于童铖身边,销声匿迹多年,眼前只剩下这个本该在盛年,却已经满头灰白的男人。


看到陈望成功挟持住了童铖,金赫奎才感觉到自己缓过一口气来,陈望的身份他是在昨天行动前才被告知,可见其身份隐秘,这么多年就连计划里最核心的他都无从知晓,现在田野应该算是安全了一大半,可毕竟童铖凶悍非常,他还是没法放松警惕。


就在他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怎么接应陈望,身边却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杀了他!”那个警员双目赤红,已经无法忍耐这漫长的对峙,满地都是战友的尸体,他只想把恶魔击/毙在原地:“开枪啊!如行动无法顺利收网,必要时可击/毙嫌疑人!”


那人高声重复着任务内容,金赫奎还没来得及出声,人群的情绪就已经趋于失控,两边战势一触即发,再次陷入比之前更加疯狂的交火之中,就在此时,童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对着陈望连开数枪,陈望本能的想要扣动扳机,却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


本已经做好跟他同归于尽的打算,没想到陈望竟然直接选择了放弃……童铖愣愣的接住了陈望倒下来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头无力的垂在了自己的肩上。


陈望血流如注,他摸了一手淋漓鲜血,失神呢喃道:“教官……”


可是陈望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握住童铖的手腕,缓缓的,缓缓的握紧,像在努力挽留着什么,在僵持了数秒之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童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张陈旧的照片。


上面是三个少年揽着彼此肩膀大笑的瞬间,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帽子上的警徽亮得刺眼。照片的背面签着李焕一,童铖和明熠的名字,他和李焕一的字迹一个比一个龙飞凤舞,明熠的字却工整漂亮得像是印刷体,他们曾轮换用一支笔挤在小小的照片前写下名字,连字迹都不分彼此的紧挨在一起,青春年少时昂样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镜头中,童铖却已经认不出那上面自己的脸……


这张照片是陈望拍的,最后也被他保存在了自己的手里。


如同骄阳的少年也曾并肩而行,可当他们一头撞进繁华的世界之时,还不懂得欲望是多么可怕的怪兽。


“阿铖……”陈望咳出了一口血,抓着那张照片塞在了童铖的手里:“……你看我还是这么……笨……幻想着你们还记得兄弟情义,还可以……收手回头……”


童铖摇了摇头:“回不去了…我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捏紧了那张脆弱的纸片:“教官,我们让你失望了。”


陈望摇了摇头,瞳孔已经开始灰败:“是我没有教好你们……是我的错……”


童铖看向还在向他们围过来的警察,他其实有能力在林念之点开录音的那一刻就让这一切停止,翻案也本不需要以这样极端又冒险的方式进行,这么多年他跟警方与其说是周旋,不如说是游刃有余的将其玩弄于鼓掌,甚至对于李焕一来说眼前已经足以被称为穷途末路的局势,也根本就没让他有一丝恐慌。


众多的方式中他只选了这条路,唯有这条路,他能把李焕一逼进死角,好好问一问他为什么并肩而行可以走到分崩离析,他感情寡淡,一生所予并不算多,可妻子另有所爱,朋友也背叛欺瞒,这个折磨了他很久都没有结果的问题,本想在今天得到一个了结。


答案还未曾到来,他也还没有体会到复仇的畅快,陈望就又在他心上钉进了一把刀……


他放下陈望的尸体,也不再去管田野,转过头继续向山顶前行,牟山这条路早已埋好了炸药备用,但他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用到。


今天他也会埋骨于此,可他突然觉得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回过头来在人群中看了眼金赫奎,对着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金赫奎拉住了还要向上冲的杀红了眼的警员大吼道:“为什么不听命令?!疯了还是聋了?就那么想去送死吗?!”


“去!通知其他方位的人,封锁所有区域,做好灭火的准备,A组去换装备跟我上去抓人,chovy带B组原地休整待命,其他人向酒店内部搜救伤员!”


金赫奎肃着脸下达命令,声音冷峻而干脆:“刚才开枪的都给我待在这里等候处理,这是拘捕行动!不是你们报仇杀人的地方!还有没有人想违抗命令?”


他站在众人面前凶悍发问,直到人群鸦雀无声,无人再敢直视他愤怒的眼睛。


“执行!”



警员们重新行动起来,金赫奎终于有时间来到田野身边,手指触碰到的身体已经在海风中冻得冰凉,田野的发丝间混杂着血腥和潮湿的味道,睫毛上凝结着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田野感觉到有人正在抱起他来,那是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因此醒过来了一点,在一片模糊中去摸索着自己拼了命要追上的人:“金赫奎……”


金赫奎一把握住了他吃力的探过来的手,将那同样冰冷的细瘦手指团进手心,不用掀开衣服看就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很难想象田野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走这么远的路,金赫奎想要紧紧的抱他,却又怕弄疼了已经遍体鳞伤的人:“我在呢…iko不怕……”


“带我一起走……”田野只是重复着很久前在田家卧室里对他说过的话,钝重的眼睛贪恋的看着他的脸,黑色瞳仁里倒映着爽阔的蓝天,又很快被凄切覆盖:“别丢下我一个人,金赫奎……”


有脚步声迟疑的停在了他的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青年走到了金赫奎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韩语说道:“A组集合完毕,我们该走了,deft。”


金赫奎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联络员,宋京浩在交火中也受了伤,脸上难得的显现出凝重的表情,山顶还有一场恶战正等待着他们,陈望在行动前签署的委任书在他死后立刻生效,金赫奎已经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整个案件新的负责人。


他为这件旧案里牵连的每一个人负责,也对这次漫长的计划中所有死伤的战友负责,可他唯独没办法再对自己的爱人负责,他在宋京浩的催促中试着去拉开田野的手,然后田野的泪水就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们羁绊在一段因仇恨而生的缘分中,本就没有什么幸运可言,他在踏进这个计划里的时候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十六岁就开始为死亡做准备,决然前行,没有过一丝动摇,唯有田野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田野为金赫奎哭过太多太多次,伤心的、绝望的、恐惧的、愤怒的…金赫奎看着他被拖拽着几乎要被吞没,陷在里面只剩下盲目的执着,竟然忘记这一切原本都是源自于爱。情深固然可贵,金赫奎却不需要任何看客的感动和赞叹,他只想他的iko干净的了断这段往事,也包括他自己,和他们之间这难以负重的爱。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擦掉那些泪水,金赫奎轻轻的吻过他的泪痕,摸索到了他的无名指,那枚结婚戒指依然戴在他的指间,金赫奎握住小小的指环,将戒指摘了下来:“iko,忘了这些,忘了我们……你自由了。”


田野怔怔的看着那枚昂贵的钻戒掉在地上,像是一把打开囚笼的钥匙。


没有蝴蝶,没有花,没有那个漫长树荫下背着他前行的人,也没有那些在梦魇中将他拉出泥潭的怀抱,所谓救赎不过是把他的记忆再度剥夺殆尽,为什么金赫奎会觉得这就是解脱……


田野转过没有了血色的脸,他们的手还紧紧的牵着,金赫奎在看着他,微笑的眼眸里有满满的眷恋,可这次他却是真的要放开手了。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的吗?你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会有个婚礼…你说过的……”


田野盯住他,好像在拼命的搜寻一个可以打动他的理由:“你怎么总是骗我……”


“我没有骗iko。”金赫奎带着苦涩的笑意蹭了蹭他的鼻尖,就像他每次耍赖的时候那样,好像今天他拒绝的只是一杯太过甜腻不好消化的点心,耐心的哄着怀里的孩子:“我们不是一起走过那个舞台,周围都是玫瑰和蝴蝶…我们也说了誓词,iko不是说过我愿意了吗。”


是的,那个还不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他们牵着手一起走过了那条长长的通道,漂亮的灯光在他们眼中投射点点光影,他听到他笑着说,我愿意。


“我不贪心了。”金赫奎笑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又遇见你了,iko,我很开心。”


田野听到了赶来的救护车笛声,很快便有医护围了过来,要从金赫奎的怀里把他接走,他拉着金赫奎不肯放手,却看见金赫奎示意护士给他注射镇静剂,他没有一丁点挣扎的力气了,金赫奎很轻易就掰开了他的手指,最后在手心之中握了握。


“别离开我!”他在金赫奎松手的瞬间大叫出来,转瞬之间哭得撕心裂肺,金赫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随着他的哭声土崩瓦解,哭声太过凄厉,穿透了金赫奎所有强撑的盔甲,他忍不住回过头来再次紧紧的把天田野抱在怀中,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腔,任灼人的眼泪烫伤他的肩膀。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旅行吗?一直说想要离开这里…你说想要看下雪…你一定要去过你喜欢的生活,好吗?iko,乖,别哭了。”


金赫奎轻轻的吻了吻他。


“星星很漂亮,我会努力到那里去。以后iko想我了,就看看天上。”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温柔的笑容如同他们重逢的时候:“我爱你啊。”


田野没有再回答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套房里的枪声是跟门外的枪声同时响起的,在警察抵达一层,在走廊中跟保镖交火时,赵志铭和李焕一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本来已经伤心到疯魔的人忽然调转枪口指向了身后的李焕一,赵志铭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跟李焕一对着开火,就是抱了以命换命的决心。


李汭燦也没料到赵志铭忽然间的动作,完全是凭下意识飞快的抱住了眼前的人,然后一个敏捷的转身将他换到身后,让李焕一的子弹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赵志铭则被李汭燦一拉扯就完全失了准头,只是打伤了李焕一的腿部。


李汭燦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警察到了,可他们俩现在这个状况应该也等不到他们进来了,他当机立断拉起赵志铭奔着落地窗撞了过去,两人一起撞碎了玻璃摔到了室外,李汭燦死死的把他护在怀里,头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眼前就是一黑。


火车轨道上的隧道洞口就在眼前,赵志铭爬起来,半抱着李汭燦直接钻进了那条隧道。


进到隧道中,赵志铭才去检查李汭燦伤在哪里,他们走过这短短一段距离的功夫,李汭燦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伤口在他小腹和腰部的边界上,赵志铭看到了之后就开始遏制不住的手抖,这个位置伤可致命,他抓过李汭燦的衣领吼道:“傻逼!你挡它干嘛?!”


李汭燦疼得不停抽气,靠着隧道墙壁大口的喘息:“我乐意。”


“你……”赵志铭咬着牙哽住了语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焕一虽然伤了腿,可是以他的性格一定死也要追出来拉他们一起下地狱!他麻利的脱下外衣缠在李汭燦的腰上,然后扶起他来继续向隧道里面走。


李汭燦一开始还能勉强走路,可只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倒了下来,他不敢奢望还能侥幸生还,万幸的是他终是护住了赵志铭。


他拉住了赵志铭试图把他搀扶起来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眼前认真的说道:“你先走,他受了伤追不上你的,去外面找到警察,然后再回来接我。”


赵志铭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了一声:“这他妈我又差点信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么李汭燦?等我叫了人回来你还有命在?你是不是不骗我就难受?”


“我没骗过你……萝莉……”李汭燦对着他无奈的笑,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的脸:“那你刚才那么做,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赵志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然后不再理会李汭燦的挣扎,架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抱了起来:“我没原谅你。”


“…我和田野其实……”


“李汭燦,”赵志铭打断了他:“我今天不想听你解释也不会原谅你,所以你最好给我活到明天,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可他们都没有回头看,空荡的隧道里反复发出回音,还有李焕一野兽一样的嘶喊,赵志铭带着孩子本就没什么体力,李汭燦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能全凭意志力撑着他就这么一步步向前挪着。



“爱萝莉…我给你的银行卡呢?”


“扔了。”


“钱你随便花,但是卡别搞丢了知道吗,还有你那身份证。”


“闭嘴,李汭燦。”


“带孩子用心点……别跟你似的误入歧途,酒吧夜店通通都不许给我去……听到没?”


“没听到。”


“我不能陪着你把儿子生下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别害怕……”


“我让你闭嘴听到没?”


赵志铭撑着他的肩膀,感觉到潮热的血腻满了他们贴合在一起的皮肤,李汭燦这回是真的闭嘴了,他的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




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


车在他们面前急急刹住,李佑希从车上跳下来跑向了他们:“多多!”


“……快走,李焕一在后面……”


李佑希身后跟过来的警察闻言便冲进了隧道抓人,随队的医护跑过来查看二人伤势,医生一边指挥担架来抬李汭燦,一边指着赵志铭对李佑希说道:“他这孩子状况不好,最好马上拿出来。”


“好……好……”李佑希六神无主的答应着,跟着赵志铭一起上了救护车。


在下山的路上,他们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慑,李佑希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漫山的火光,救护车在仍然不停响起的爆炸声中疾驰,正带着他们驶离这个充满血腥和噩梦的地方。




田野在爆炸声中惊醒过来,身上的伤口已被妥帖的止血包扎,只剩下一阵阵麻木的痛感……


他从救护车里走了下来,看到了火光笼罩下的牟山,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原地留守的警员们也在紧张的处理着酒店人员的撤离和搜救,他光着脚穿过穿梭忙碌的人群,直直的向着山顶走去。


“meiko!!”


chovy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还好他在焦头烂额中还记得分一点注意力给田野,否则这个人疯起来真是要直勾勾走进大火里去,金赫奎走前把人交给了他,现在山上发生爆炸,信号线路中断,金赫奎和宋京浩都是生死未卜。


没想到虚弱的田野挣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疯了一样想要推开chovy,嘶哑的嗓音不停的吼着:“放开我!”


刚包扎好的伤口在他这么玩命的大动作里很快又开始出血,chovy差点拉不住他,只能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警员大喊:“镇定剂!快点!”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上来帮忙按住了田野,大剂量的冰冷的液体再次注射进来,田野的意识马上变得模糊,他倒在chovy身上,无知无觉的眼泪顺着眼角掉落:“……金赫奎。”


“meiko,睡吧,睡一觉赫奎哥就会…就会回来了。”


chovy不知道是在骗田野还是骗自己,他看着田野渐渐闭上的眼睛,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





5.26旧案的重新彻查,在数月间一直占据着各大头条和重版,热度经久不减。童铖和李焕一均被成功抓捕归案,对两方的审讯持续了很久很久,挖出的秘密被一件件公之于众,审判会在尘埃落定后紧接着到来,就像林念之所期望的那样,他们都将活着,然后亲口讲出全部的真相,让每个人都得到应有的审判。


明熠是在明凯的病床前被逮捕的,他好像早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个结局,明凯被童扬重伤之后一直没能苏醒,医生曾告知他病人因失血过多引发了脑部缺氧,虽然及时送医,但仍然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童扬差点杀了他,却也救了他。


几个月前林念之就曾告诉过明熠,即使他跟警方合作,也无法抵消曾经的罪行,而且这次的行动不一定会成功,如果到时候李焕一没有被捕,那么明熠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明熠还是答应了林念之的要求,他沉默的看向林念之,对她说,我想还给明凯一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现在,一切烂账清算,他做到了该做的事,也该迎接应当承担的审判。


临行前他将一把钥匙留给了护工,交代他要拿给一个叫童扬的人。


他相信童扬一定会来。




月末的时候,警局系统的档案库里更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位好像是凭空出现来接任陈望位子的警员看上去非常年轻,秀气的眉宇与传闻中舍命拘捕童铖的传奇人物不太相符,唯有眼角在爆炸中留下的疤痕证实着他的经历。


smeb和chovy在任务完成后没有休息一天,就要即刻返回韩国述职,金赫奎却执意留在了中国,他在等田野醒来。


田野最后那一针用的剂量太大,新伤旧伤叠发,他在昏迷前认定了金赫奎已经死在了爆炸里,所以潜意识里非常消极,好像一心求死,迟迟不能苏醒。


一月的末尾,这座南方城市罕见的飘下一点雪来,金赫奎给田野的床头换了新的鲜花,然后抬起眼睛看向窗外飞舞如蝶的雪花。


“iko,下雪了。”


他握了握田野正在输液的手,认真的对他说着:“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雪我还不信来着,还真的下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未曾给过他任何回应的田野忽然动了下手指,金赫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田野跟他牵在一起的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越来越缓,然后看到田野的手指又动了动。


他就这样睁开了眼睛,许久未见的黑色眼睛并不像一个重病昏迷了那么久的人,就好像他只是短短的睡了一觉,梦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让他如此依赖,于是他遵从自己的心意,苏醒了过来。


“iko……”金赫奎将手肘撑在枕头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一边笑着,一边红了眼睛:“iko,你醒了……”


田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小雪还在不停的下在病房的窗外,一星一点扑在玻璃上,留下了亮晶晶的痕迹,就好像他们儿时并肩抬头时,看到的那片璀璨星空。




旧案的发生和迟来的结尾都让这个城市陷入了沉默和焦灼,终于在夏天的末尾迎来了一个好的消息,由李氏集团总裁李佑希提议的有关于保护omega的法律被社会广泛关注,已经进入了正式的可行性讨论流程,人们开始看到权利背后可怕的真相,在心悸恐慌之余,终于也觉醒了麻木自保的心。


林念之的骨灰被放入了那个早就写着她名字的墓地,李佑希找工匠重做了墓碑,陆晴风的名字跟她并列在一起,那只修补好的发夹被小心的安放在两只骨灰盒的中间,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微风拂过墓前一捧洁白的茉莉,将柔细的花瓣吹散了一些,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她们的名字上面,好像一只流连不去的蝴蝶。


李佑希在傍晚的时候从墓园驱车赶往医院,赵志铭的孩子已经平安降临,虽然是不足月便被迫落地,小朋友却展现了非常顽强的生命力。


赵志铭坐在轮椅上,被李佑希推着去看保温箱里的幼崽,早产两个多月的小朋友看上去又瘦又小,赵志铭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甚至是害怕这个在他肚子里疯狂闹海的哪吒,却在见到小朋友的那一刻立马软下了脸来,带着笑容自言自语着:“等你那粗森爹醒过来就来看你了…你要乖哦~”


李佑希听到自己儿子这个别致的称呼也只是挑了挑眉,倒是在推着赵志铭回病房的路上时忍不住问了个更关心的问题:“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吧?”





赵志铭弯起眼睛笑了笑:“等李汭燦醒了,让他自己起吧。”










……………………………………………………………………………………………………







有番外!

立习羽习

今日份小箱子!

cp:姐言多萝

老规矩三禁+勿ky谢谢~


希望乐言选手无论前缀是什么都能站在赛场上发光发热!!要加油呀小汉堡!和🦒一起加油冲冲冲!


感谢小伙伴的捉虫!!乐宝不是在IG待了三年……我给记错啦抱歉抱歉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还叫極淀联姻没问题的啊哈哈哈哈哈

联姻已经联了,去往天涯海角也不能悔婚!(赵礼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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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乐言选手无论前缀是什么都能站在赛场上发光发热!!要加油呀小汉堡!和🦒一起加油冲冲冲!


感谢小伙伴的捉虫!!乐宝不是在IG待了三年……我给记错啦抱歉抱歉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还叫極淀联姻没问题的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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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写手

【姐梦】宫墙

古代au,本质edg家族文学

今天厂子和一梦双排产生的脑洞

多萝,厂荡副线,含raro,注意避雷

我笔下的凯爹永远为孩子操碎了心


赵礼杰是从几岁开始明白自己身在皇家身不由己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皇太子,未来要继承明皇的皇位,五岁的时候一个太监说漏了嘴叫他三太子,他才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朝代的第一个太子,他前面还有两个太子,背着他和明皇,他们都叫他三太子。


八岁那年他在御书房听见宫女们在窗口闲谈,她们说他可怜,从未见过生父,又说大太子也可怜,孩子生下来就送进了宫,连完整的一天都没陪过。他这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明皇的儿子,他是明皇的孙子,他...

古代au,本质edg家族文学

今天厂子和一梦双排产生的脑洞

多萝,厂荡副线,含raro,注意避雷

我笔下的凯爹永远为孩子操碎了心





赵礼杰是从几岁开始明白自己身在皇家身不由己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皇太子,未来要继承明皇的皇位,五岁的时候一个太监说漏了嘴叫他三太子,他才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朝代的第一个太子,他前面还有两个太子,背着他和明皇,他们都叫他三太子。


八岁那年他在御书房听见宫女们在窗口闲谈,她们说他可怜,从未见过生父,又说大太子也可怜,孩子生下来就送进了宫,连完整的一天都没陪过。他这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明皇的儿子,他是明皇的孙子,他母亲,正是当年的大太子,赵志铭。


他过十岁生辰那天,群臣打着他生辰的旗号向明皇献殷勤,他先行退场,在后院碰到了两个便衣男子,已经活了十个年头的他第一次见到了他的父母,赵志铭靠在那个高丽男人的怀里哭着叫他杰杰。赵礼杰,赵李结,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是对爱情的期许,而他是美好的结晶。


十一岁的他比别的孩子都早熟,生在皇家又命途多舛,让本来就聪慧的他比旁的孩子懂得都多些,他靠自己太子的身份和手腕能力知道了关于自己身世的所有故事。


从小被精心教养只等继承皇位的赵志铭爱上了高丽国送来的质子李汭燦,在明皇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明皇气的差点把怀有身孕的他踢流产,最后还是寻了个罪责贬为庶民放他离开,怕他过得不顺给了李汭燦一个官职,偷偷地把赵志铭养在了高墙大院。


本来赵礼杰也只会是那堵压人高墙下飞不出去的鸟儿,见不得太阳也见不得人,可是就在赵志铭怀他的第九个月,被立为太子的二皇子陈文林也被发现和一位高丽国的大臣暗通款曲,并且主动放弃了太子位,要和那位叫全志愿的大臣去高丽国。


一连换了两个太子,国家因为储君的变动已经有些飘摇,急需要一个能真正继承皇位的太子稳住国情民心。明皇不忍心让小儿子田野坐上那个注定孤独的皇位,赵礼杰就这样被当做挡箭牌亦或者说是救世主被送进了宫,冒充宫里那个恰巧和赵志铭同时有喜,但是生了女孩的皇后的孩子。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


赵礼杰没有任何选择,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皇太子,并且他也没有任何选择,必须一直坐下去,直到接过皇位,继续他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人生。


“你很难说,是像母亲那样这一辈子都出不了那个院门好些,还是像我这样拥有一个诺大的宫殿,走路不知道几天才能走完,来的更快活。”


这个问题在他知道他身世后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没有被送进宫,他就和父母在一起,住在那个小院,他应该也不会完全出不了门,毕竟没有人认识他,父亲大可以说他是自己的私生子,虽然总归是没有现在这样高贵,但总是能尽享平凡人家的温情,他瞧着赵志铭的样子就觉得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李汭燦虽然冷面,可他抱着赵志铭的时候让他很想知道他抱自己的感觉。


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他想到的时候只会在自己心里默默想想,唯一会说给他听的,只有陈一梦。


陈一梦比他大一些,可是人却长得小,性格也更跳脱可爱,看起来倒更像个小孩。他是太傅的孩子,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是不论尊卑不论利益之人。


陈一梦的心里不装事,听到他这么说只笑嘻嘻的趴在桌子上嫌他矫情,“你坐拥天下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不懂自己,赵礼杰不怪罪他,相反,他爱这样轻松的陈一梦,是他寄托沉重灵魂的轻云。


只是他还一直没有问过,这轻云是否也愿意让他寄托,他今日突然觉得应该问一下了。


“坐拥天下又如何?不能拥有你,那就不能算拥有天下。”


“谁说你没拥有我了?我一直都被你拥有啊。”


他的耳边挂着一支狗尾巴草,是刚刚他捡了别上去的,随着他欢快的样子轻轻的晃动着,真的有些像小狗兴奋时摇起的尾巴,他比午后的阳光还要光彩照人。


那个时候,十五岁的赵礼杰以为他真的会拥有陈一梦,这件事就像他终有一日会继承皇位一样自然,陈一梦终有一日会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皇后。


直到年满弱冠的陈一梦,像很多满年龄的孩子一样,被送进了宫,由皇上挑选。


赵礼杰知道陈一梦进宫的时候是喜悦的,来到父皇的身边求父皇赐婚,这不是什么大事,向来是有秀女被赐给皇子的传统,可是他没想到遭到了明皇的拒绝。


明皇要把陈一梦留下。


赵礼杰用了很长时间去反应这个事情,明皇要把陈一梦留下,他要封陈一梦妃,可是那是他的陈一梦啊,父皇明明知道的,不,不是父皇,确切的说那是他的外公啊。


他感觉年少的热血一股脑的都涌上了头顶,一向冷静的他变得非常的暴躁,躺在床上他睡不着,披了单衣不管不顾的冲向陈一梦的住处。


他自小跟着太傅学礼,当然知道皇子私会秀女是多么的逾矩,可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定要见到陈一梦,他要问问他的意思,那句被他拥有如今还做不做数。


如果做数他就想办法带着他离开,他母亲就是和父亲离开了这个牢笼的,为什么他不可以?为什么他就要待在这个喘不上气的地方,坐那个如坐针毡的皇位,为什么他的人生被别人摆布,他的爱情如今也要被别人摆布!


踏着月光急行,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带着陈一梦出去他们就投奔他的父母,赵志铭和李汭燦一定会同意也一定会保护他们。


可是他没想到,穿着薄衫隐约漏出肌肤的陈一梦,抱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和他说,“赵礼杰,你快回去吧,现在就回去,假装今日你并未来找过我,和我说这些蠢话,陛下现在只有你一个太子,只要你不同他闹翻,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你不和我走吗?”


赵礼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微颤抖,周围静的可以听见他因为有些寒冷和紧张牙齿打战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一发出就散在空气中,好像从未说过,好像一场梦。


“我不可能和你走,如果陛下要我我就只能跟他,赵礼杰,我不只是陈铭墉,我是太傅的孩子,我是陈家的后人。”


那是第一次,赵礼杰听到一贯不着调的陈一梦如此认真的说话,他瘦弱的身躯和可爱的脸颊还是熟悉的生气灵动,可是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被严谨的太傅附身,他嘲笑了他好多年是否是太傅捡来的孩子好像在那一刻有了答案,他身上终究留着陈家的血。


一梦其实是他的字,他的名是铭墉。铭,在器物、碑碣等上面记述事实、功德等或者鞭策、勉励自己的文字,墉,城墙,高墙。


那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轻云,也终究像他身边所有人一样,成为了一个监督储君言行的存在,在这深宫高墙中,给他添上一道枷锁。


赵礼杰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样从明皇手下夺回陈一梦。


那日夜里他正坐于桌前沉思,宫人传陛下口谕要他去寝宫,这么晚了叫他又是去寝宫,他搞不懂父皇的意思,但是他还没打算这么早就让他对自己提防,还是依着口谕前往。


寝宫里亮着几支烛灯,没有全部点亮,两个交叠晃动的身影印在窗纸上,除了父皇,大概是今天被翻了牌子的妃子。


赵礼杰无意多管闲事,在门口做礼,“父皇。”


那身影应声而停,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出来,“是杰杰?”


赵礼杰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和与外界的感知,陈一梦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遍横冲直撞,撞得他太阳穴处有些发疼,他看到那两个身影重新纠缠起来,但下面的那位显然是有了些抵触,将身影的距离推大。


“是朕叫他来的”这才是他父皇的声音。


“一定要这样吗?臣都已经答应陛下了,就放过太子吧。”


“那你和他说话。”


“说什么?”


“随意说什么,让他走。”


陈一梦的声音听不真切,赵礼杰都是凭借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拼凑出来的,可是父皇的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见。


“太子,陛下累了,今日就不见了。白日里听闻太子几日没好好用膳了,不知是否用了晚膳,还请太子当心身体,切勿多思。”


他已有几日没有和陈一梦说话,这几日脑海里都是往日对着他耍小聪明撒娇的他,今日再听闻,已然是陌生疏离,若不是那声音太过熟悉,他恐怕不会认为说话的人是陈一梦,他除了开玩笑,从来没喊过他太子,更别提如此尊重。


那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得懂,每一句话都把他往外推。


可是你打听我的消息,关注我这几日没有用膳,你又怎么能说自己真的死心呢陈一梦?


赵礼杰又行了个礼,一字一顿的说道,“儿臣告退。”


和他去找赵礼杰的那晚一样,皇帝寝宫那一晚的事情,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提起,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和陈一梦同批进宫的有的成了宫人,有的被封妃,有的被赐给了大臣或者郡王,独独陈一梦,他没有任何头衔,被明皇留在御书房伺候笔墨。


赵礼杰除了上朝和议政,再未与父皇亲近,也没见到过陈一梦。


到了赵礼杰的弱冠,正好赶上边疆叛乱,他提出去边疆带兵历练,明皇同意了,走之前他收到陈一梦托人送来的一封信,清秀的楷书写着一句话,惟愿君安。


实际上在打开之前,赵礼杰很怕信里是义正词严的出师表,教导带军用人,祝他平定叛乱一统江山。


真正看到那四个字他几乎痛哭出声,十六年前他尚在襁褓,无法知晓自己离开父母意味着什么,十六年后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失去的,究竟是多么珍贵的深爱。


眼泪滴在纸上,落在安字的旁边,撇划尾巴处的墨水被泪水晕开,他连忙把信揣进了怀里。


明皇带着文武百官在城楼送行,他骑在领队的白马上没有回头,他知道陈一梦就站在明皇身边,他也知道他一定在注视着自己,不过他不想回头,他已经做了决定。


边疆战事在太子的带领下本来十分顺利,却突然遭到了埋伏,又碰上风沙天气,远道而来的将士无法适应当地的气候损失惨重,传来的战报上写的太子带领精锐突袭敌方大本营,在盆地处被包夹苦战胜利,歼灭敌方全军,但太子与精锐战后遇上沙尘暴失去行踪,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不仅仅是因为失踪的是太子,也是因为失踪的是最后一个太子。


明凯拿着一叠战报还有各个关卡的讯息,看向身侧因过度担忧不吃不睡,形如枯槁的陈一梦,“他来接你了。”


陈一梦这几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最开始祈福的祷告每日都会默念千万遍,听见明皇同他说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头雾水,见陛下脸色异样,竟然带着些笑容,在光影里阴郁非常,忙跪下说陛下福泽深厚,定能保太子无忧。


却只听明凯大笑了两声,将手上的纸张扬起来,在飘转的纸片中离开了大殿。


第二日,宫里高喊有刺客的时候赵礼杰已经出现在了御书房,冰凉的长剑搭在明凯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脖颈,只要赵礼杰用力,他就会血液四溅。


“竟然终有一日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应该听我的,如果只是想要一个人都要任人摆布,我又怎么能坐拥这个江山,今日,我来取属于我的东西。”


赵礼杰以为明凯会惊讶,会惊慌失措,可是他十分冷静地听自己说完这段话,好像早都猜到他会来,也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明凯看着赵礼杰,他长得很像他父亲,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上挑,窄而长的脸庞在下巴处形成尖锐的形状,他这张脸只有高耸的颧骨像他的母亲,那个他很爱也很器重,但是有些胆怯,有些犹疑的儿子,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却从未鼓起勇气争夺自己权益的孩子。


他很庆幸,赵礼杰继承了母亲的温柔,却没有继承他性格里软弱的部分,这个家族里,他是真正可以接替他皇位的人。


如今他又学会了这最后的一课,至高无上的皇帝,应该有足够的自信与勇气,去获得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不可以像所谓的命运低头,你才应该是命运。


是时候把这江山还有他想要的人都给他了。


陈一梦从屏风后走出来,轻轻的同赵礼杰说,“杰杰,放下剑吧,我说过,你坐拥江山也拥有我。”


他也是在昨日明凯走后帮他整理散落的纸片才突然明白明凯的深意,他故意把自己留在身边却从来没有真正碰过自己,除了那日在寝宫对自己动了手脚,赵礼杰走后放任自己跑开,他从未对自己肌肤相亲,实际上这些不过是考验,也是逼迫赵礼杰成长。


明凯也开口说道,“现在都是你的了。”


宝剑从明凯肩头滑下落在地上,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赵礼杰感觉自己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敢相信,他的胳膊还来不及垂下就被陈一梦飞奔过来抱住。


他撞进怀里就算赵礼杰穿着铠甲也能感受到撞击的力量,他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很快那个地方就盛满了泪水。


赵礼杰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生命好像是从这一刻,才真正的开始了。


越过陈一梦,他看到明凯的眼睛似乎也含着晶莹的泪水,他忽然间想到他在查自己身世的时候还查过一桩宫廷秘史。


明皇的第一任皇后童扬出生普通,一直被群臣诟病认为其当不起皇后,明皇力排众议坚持立其为后,后宫嫔妃受到前朝的唆使迫害已经怀孕的皇后,皇后始终隐忍不发,然而被明皇知情后均打入冷宫,牵连到的朝臣于早朝上向陛下讨要说法,连日搅乱朝纲,最后皇后自愿出家,在寺庙生下小儿子田野,送回宫中。


从那以后明皇只在醉酒后碰过新任皇后一次,再无二人。


明凯退出御书房,给两人关上了房门,屋檐上站着的鸟扑闪着翅膀飞远了,在蔚蓝的天空里翱翔。


这高墙禁锢了太多的生灵,可是总有拥有翅膀的可以不受束缚,甚至把这座冷漠的宫殿当做起点,去欣赏这片天地,做这里真正的主人。


这里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爱与恨,深埋或者暴露在阳光下,都是这里的记忆,宫殿从来不是因为建筑而冷漠,你若真心,它便温情。


明凯的视线落在北方的高山,浓郁的绿茵里有一座庙,那里住着他的爱人。等杰杰登基,他就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19 (中)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大半夜被挂的死去活来所以真的不是我非要搞个中篇,为避免再次挨挂..下篇明天准时发送~


【19*  蝶 (中) 】 


走到中途的时候李汭燦不得不再次把田野放了下来,之前田野腰上的伤口就不算乐观,李汭燦刚背着他走了一段楼梯,就感觉到血腥味越来越重,田野的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有好几次都脱力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把人刚放下来,李汭燦就被田野灰败的脸色吓了一跳,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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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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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大半夜被挂的死去活来所以真的不是我非要搞个中篇,为避免再次挨挂..下篇明天准时发送~



【19*  蝶 (中) 】 



走到中途的时候李汭燦不得不再次把田野放了下来,之前田野腰上的伤口就不算乐观,李汭燦刚背着他走了一段楼梯,就感觉到血腥味越来越重,田野的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有好几次都脱力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把人刚放下来,李汭燦就被田野灰败的脸色吓了一跳,就算是当年躺在ICU里的时候,他这张脸也比现在要好看点,可能是失血的缘故,田野整个人反应迟钝了很多,都已经靠在墙上半天了,才半睁半闭着眼睛,用脑袋带动着眼神去找李汭燦:“……停下……干嘛……”


李汭燦握了握他的手,用柔和的声音安抚着他:“没事,meiko,我看看你的伤。”


“别……”田野这回倒是敏捷的拉住了他,手劲还大得吓人,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衣领,好像李汭燦要对他图谋不轨一样,还皱着眉头奋力的摇了两下头:“别看,我们继续走……”


这下就更不能不看了,李汭燦解开他衬衫的纽扣,血水坠得布料又沉又涩,他轻轻的拎开了衣摆,一股潮湿的血腥味立刻就扑了出来,眼前所见的伤口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除了腰上的那一处之外,田野的肩头到腹部上方竟然还有一道斜贯的长条形血口,应该是在舞台那里时就已经伤到了,伤口外沿的皮肉有些翻卷开来,在衣服里闷得久了,连血腥味都透露着腐败。


李汭燦盯着田野的伤口僵在那里,手还紧紧的攥着他被血泡透的衣角,攥得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田野努力伸出手抓住了李汭燦的手腕:“我没事…带我上去,别停在这里……”


“不行。”


李汭燦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来,让他带着田野去送死,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这回他连劝田野的耐心都没有了,帮他把衬衣重新穿好,李汭燦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田野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一直在流血的伤口也让他觉得越来越冷,靠在李汭燦的怀里还是不停的发着抖,感觉到他们调转了方向,正在远离观景台,田野急了起来:“别走了march!带我去见他!”


“见他干嘛?殉情?”李汭燦脚步没停,抱着他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一些:“连你都没保护好,废物。”


“我…如果你现在是我的话,你也会去爱萝莉身边的不是吗?!”田野仰起头来试图绷直自己的后背,可挣扎了一小下伤口就是钻心的疼,冷汗凉掉一拨又拱起新的,他恨不得拿把刀逼在李汭燦脖子上让他停下脚步,却只能看到对方线条冷清的下颌向他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决心。


李汭燦见他还在挣动,勉强压下担心他伤势加剧的焦躁,用力把他抱得更稳一些:“如果你现在是好好的一个人,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见谁就去见谁,或者我今天没找到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流血流死了都随你,可是现在不行,meiko,就是不行。”


田野有点绝望了,再这么走下去,没多远他就会被李汭燦交给警方,然后他会像那些可怜的人质家属一样,在电子屏上看着他爱的人一个个命悬一线,甚至亲眼目睹他们的死亡…他抬起手来抓紧了李汭燦的领口,失焦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来:“march…我怀孕了……”


听到田野这句语调轻得像片羽毛似的话,李汭燦的脚步却猝然停了下来,他愣愣的低下头看向田野还很平坦的小腹,视线停留在了他衬衣大片的血迹上。


“让我去吧…让我和孩子见见他…好不好march?让我自己决定一次。”


田野的声音又轻又软,记忆里极少极少会向他撒娇耍赖时候的田野就是这样,他对任何事情都缺乏热情,也从没有占有和主导的欲望,所以人生里很少有央求和期待,李汭燦太了解这样的田野,才会被他此刻目光里的渴望刺痛。


是金赫奎让他尝了痛也懂了爱,让田野再不是为了几只蝴蝶蹲在地上无助大哭的小孩子,可时间不曾怜悯过他的期待,而是一路推着他赶着他奔向那场所谓的真爱,如同急匆匆展开羽翼扑向一团烈火,李汭燦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过来,只觉得心疼不忍。


他抱着轻如片羽满身是血的田野,感觉着怀里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想不计后果奔向爱人的心情当然很好理解,就像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奔向赵志铭一样,可现在他把田野抱在怀里,看着这个他一次次解救出来好好的保护在身后的人,他只是不明白,他们好不容易把爱和恨都碾碎在了时间里,为什么还是换不回田野一个周全。


“march,别哭了。”


李汭燦站得笔直,面无表情毫不自知的掉着眼泪,田野抬手去擦,却被泪水融开了指尖干涸的血,在他眼角留下一片红痕,李汭燦不知道自己在哭,被田野的手触到后他才猛然闭上了眼睛,眼眶那些积满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挤压出来,让他的脸上一片泥泞狼狈:“可我怎么能看着你死……田野,我做不到。”


田野笑了,温柔的抹去他脸颊的泪:“那就别再看着我了啊李汭燦。”


他被锁在储物柜里被李汭燦找到的时候,也曾躲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崩溃哭泣,现在调转过来,满脸泪水的人换成了李汭燦,骑士已经尽了力,无助的泪水将他们困在一起,如今也该轮到他来给对方一点力量和安慰。


李汭燦只能狠狠的摇头,他负担着某种情绪忍到肩膀都紧绷成了一个极限的角度,明明是从温柔动人的回忆里抽丝剥茧,却最终变成了万钧重担堆压在他的心上,田野在劝他放手,他都懂,他没有再执着了,他没有再爱了,可他就是做不到。


田野的声音温柔的像一种蛊惑,他只能任由这些字句瓦解着自己的坚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别再自责了,好吗?”


这时候走廊电梯门口墙面上的画面又有了改变,李汭燦看到父亲带着人又从观景台撤了出去,童铖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两人竟然都没起冲突。


看李父离开的方向,应该是顺着山坡向早上关着赵志铭的那个地方走了,他们现在离观景台也已经很近,田野沉默的看着屏幕,然后拉了拉李汭燦的袖子:“march,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他在等你。”


曾经赵志铭就这样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meiko李汭燦真的很爱你,而今天这句话终于轮到他来告诉李汭燦了:“萝莉他真的很爱你,别再让他失望了。”


李汭燦知道再耽搁下去他可能真的会追不上赵志铭了,握着枪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终是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追向了赵志铭消失的方向。




赵志铭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套间里,甚至不知道举行婚礼的宴会厅是在哪个方位,这个酒店大得离谱,就算现在放他自由让他去找李汭燦,他都可能要把自己走迷路。


他只能在坐立不安中等待着,李汭燦早上就被带走了,临走前他们紧紧的拉着手,像两个小朋友那样用蛮力握着对方不肯放,最后他们被强行分开,李汭燦被带走了很久之后,赵志铭的手指还留着拉扯时的痛感,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忽然间听到了爆炸和陆续响起的枪声。

意识里立即把这些枪声代入到了李汭燦的身上,他魂都丢了半个,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保镖带上了观景台。


这是他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见到童铖,那感觉就好像……忽然间看到了亡故父亲的脸,他的模样本来就和童扬足有七八分相似,童铖和父亲则更是像一对双胞胎一样,就连神态动作也都差不多。


童铖见到赵志铭也愣了一下,然后在看到他的肚子的时候才想通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年那场风波里唯一一个没有处理掉的尾巴其实并不是田野,而是这个被李汭燦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藏得滴水不漏的赵志铭,田野毕竟还在明处,被明家和李家牢牢的控制着,可赵志铭不同,他在雨夜里看到了什么,又跟李家的关系走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些童铖都一无所知。


今天看到赵志铭的肚子,他倒是放下了悬着的心,本以为李汭燦会有什么心机手段,或者他留着赵志铭这个可大可小的定时炸弹是动了什么念头,可现在看来李汭燦跟赵志铭感情纠葛不浅,到了让李父大动干戈挟持不放的地步,李家自己应该也正闹得鸡飞狗跳,根本无需他担心什么。


赵志铭隔着一段距离,牢牢的盯住了这个让父亲甘愿替他去死的人,这张脸同样也跟他的儿子有许多相似之处,这让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到童家的情景。


那是一个狼狈的开端,童扬把他从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抱了出来,又一脚踹倒了想要扣下赵志铭的领班,然后开上车带着他回到了家里,他身上裹着童扬的外套,勉勉强强盖住了大腿,里面是被扯得七零八落未及整理的衣服,他光着脚站在童家的门厅里不肯再往里走,童扬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的蹲下来给他穿拖鞋,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他细瘦的脚踝,感觉到他的腿还在微微颤抖,童扬抬起头来对上他垂着眼角盛满犹豫和无措的眼睛,温和的对他笑着:“你先进来好不好?我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赵志铭试着抬起脚来配合着童扬的动作,穿好了拖鞋之后童扬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想要去楼上,赵志铭却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肯动,半晌才抬起眼皮快速的觑了一眼童扬,低低的说道:“我……刚才吃了那种…药…我……”


今天的客人在他上场的时候就直接摘了他位置上的工牌,意思就是要包下他一整天,那时候赵志铭初入这个行当还是第一次被单独选定,只知道这里的价格并不便宜,高昂的报酬意味着他需要答应客人全部的要求,而吃一点“助兴”的药在这个范围里完全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赵志铭没有选择,只能被男人掐着下颌吞下了那颗小小的药丸。药效猛烈经久不退,他现在依然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大概是在哥哥面前的羞耻心支撑着他还能站在这里,可要再想向前一步他都走不了了。


童扬马上明白了他为什么支支吾吾,今天找到包厢里的时候,赵志铭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已经很不对劲了,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压在他的身上,扯着他的领结粗暴的把他摁在沙发上,赵志铭印象中的奋力挣扎在当时的童扬看来不过是毫无意识的举起软绵绵的拳头,不疼不痒的砸在男人的肩上,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的裤子已经被褪去了一半,屏蔽贴扔在红酒杯里,鲜花将要腐烂时软腻的香气散得满屋子都是。


这是童扬第一次动手打人,他按着酩酊大醉的男人打到拳头都没了知觉,才想起来去看赵志铭。


眼前的景象太过狼狈,刺得童扬两眼通红,他扶起赵志铭来脱掉了那条几乎被酒浸透了的裤子,然后用外套紧紧裹住了他的身体,赵志铭任由他动作,失焦的双眼睁得老大,像条砧板上残喘待宰的鱼…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表弟为什么宁可堕落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来敲自己家的门,可童扬向来不会贸然去挖别人的秘密,也不愿意触痛赵志铭隐私背后的伤口,只当他是个误入歧途脾气别扭的孩子,在心里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他。


没等赵志铭再去补充完整这句话,童扬便再次把他抱了起来,直接带着他走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接满了温热的水之后,童扬帮他脱了衣服,又小心的把他放了进去,浴泡铺满了整个水面,赵志铭呆呆的沉在温暖的水里,童扬就坐在他身后,把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来,帮他洗干净被发胶和酒粘满的头发。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哥哥,我叫童扬,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的吧?”童扬一边像在揉搓一个小动物的毛发一样清洗着他身上的污浊,一边轻声的跟他说着话,赵志铭听到这里,紧弓着的背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童扬摆明了不想问他什么问题的意思,就好像从没见过那个肮脏的包厢,也不会追究他来到这个城市后为什么没有主动来敲门。


赵志铭背对着他,药效让他的脑子还在迟钝的运转着,可放松下来的身体却在第一时间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了真实的反馈,他忽然在水里恐惧的蜷缩起身体,眼泪掉进白色的泡沫,半个小时前他被客人掐住脖子按着,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张开了双腿……那男人来头不小,赵志铭纯属倒霉被他一眼挑中,如果没有童扬,这一夜过去他还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


童扬知道他在哭,却始终沉默不语,柔软芬香的泡沫越发轻柔的在他皮肤上跳舞,童扬温暖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出了事之后才晓得后怕的出走小猫。


在田家出事之前那短暂却美好的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他就跟着童扬一家一起生活,看着童扬弹钢琴,帮他一起照顾那些花草,陆晴风为人直白热情,照顾起他来虽然潦草了点,却让他在母亲过世后再度拥有了被唠叨被担心的待遇,而向来不苟言笑,公私分明的童铖,则第一次为了他出面摆平了被童扬打伤的男人。


童扬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虽然短暂,却让他在盲目向前的时候及时的停了下来,才发现眼前深渊不过一步之遥,是童扬拉住了他,帮他脱下了沾满污浊的衣服,给了他一个拥抱,和一个洗脱一切的热水澡。


此时此刻,他看向对面熟悉又陌生的叔叔,终于在这件事情里有了一点点的参与感,他旁观着童扬生不如死在病床上挣扎了那么多年,也旁观着李汭燦和田野一追一瞒痛苦周旋…他记得那时候已经接手家族企业的明凯已经不太有时间来找童扬,童扬就总是坐在花园的秋千架上跟他通电话,深夜星空流连着月色,映照着童扬纤瘦的背影,明凯那边挂断之后他也会在那里呆坐好一段时间,直到担心他着凉的赵志铭拿着外套找出来。


一切都因童铖而起,他站在恶魔的眼前,又怎么会毫无感觉,他曾陪着这些人经历了这段黑暗的往事,早已做不成独善其身的局外人,重启的人生亦随着雨夜戛然而止,转向了另一条未知的路途,而今天的清算,本也该有他的一份结局。




冬季的到来让这个一向拥挤又燥郁的高温城市透了一口气,天空爽阔无云,绵延至地平线与大海温柔的交汇,山风碰撞着海风,也不像北方那样凌厉刺骨,牟山观景台位于一处陡峭的崖壁之上,让这片大海一览无余,而此刻本该悠然赏景的木栈道上却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童铖将酒店的线路全部通入这个区域的监控,等于将自己的位置也暴露给了警方。


李焕一对老朋友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当年在警校的时候,他和明凯的父亲明熠以及童铖被分到了同一个训练组,明熠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努力,他和童铖却是同样极具天赋的人,再加上性格投契,很快便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朋友,他知道童铖此刻是不会耐烦一层一层的搜下去的,他用这种方法让想见到的人自己走上悬崖来,越是穷途末路越敢放手一搏,倒确实是童铖的风格。


童铖也在端详着经年未见的昔日好友,熟悉的面孔上留下了明显的风霜印痕,李焕一这几年活得应该不算安逸,在童铖入狱后依然一拨又一拨的在警局安插人手,可见他深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对童铖越了解,也就越忌惮。


本已经计划完备想要一击致命,可现在李焕一还是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甚至在突变的局势里,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又站在了同一个阵营。还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要应上一句殊途同归,如果现在明熠也在这里,那他们还真算是有始有终。


童铖太了解李焕一要的是什么,他扫了一眼赵志铭,对着李焕一扬声说道:“我们的账不着急算,这孩子也是目击证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吧。”


李焕一自然明白眼下的局势,知道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林念之这个引线成功的把童铖拉出了水面,同时也给了他一点缓冲的时间,可童铖好像笃定了他今天不能脱身,观望着螳螂的黄雀已经站在了身后,他牵起一丝冷笑,不知道童铖的自信源自哪里:“你还有心情操心我?阿铖,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吧,看看今天是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好啊。”童铖冷冰冰的脸上写满了轻蔑:“真希望你能赢我一次。”

童铖是在等田野,也许还有林念之和自己那个废物一样的儿子。


他知道今天的酒店里有多么热闹,人人都以为这是个结算的时刻,他却像是个布下陷阱的猎人,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不管如何谨慎戒备都会落入他掌心的猎物们。


田野很快出现在了观景台上,金赫奎在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药效让他的神智越发模糊不清,他勉强能跪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去,视线里全是田野血红一片的身影,他记得把田野丢进门后的时候他还没有受伤,难道是当时已经中弹了?还是在来路上被什么人伤了……他越猜越心慌,然后看到田野竟然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iko!别过来!”

金赫奎失声嘶吼,却没有让田野停下脚步。


田野终于费力的走到了金赫奎的身边,冬日的海风贯穿了他的身体,田野一向怕冷,此刻已经手脚冰凉,他跪下来僵直着胳膊去抱金赫奎,两件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衣贴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也贴在了一起,金赫奎的头垂在田野的肩膀,咬着牙半天才出了声:“为什么要来!”


终于见到了人,田野露出一个疲惫却又安心的笑容来,轻轻在他耳边回答他:“因为孩子想你了,想要来见你……”


“你会死的,会死在这里的…”


田野却好像没听见他绝望的声音,笑得越加温柔:“还有,我也想你了,所以…我也要来见你。”


他实在没有力气了,金赫奎说的对,他们两个人今天会一起死在这里,可是这已经是他最期盼的结局,是对他短暂又漫长的人生最好的嘉奖。


田野不知道自己是冻僵了还是行将昏迷,只觉得蔚蓝天空逐渐消失,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金赫奎好像抱住了他在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忽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


是童铖走过来把他拎了起来,田野被迫站起身来,胳膊拉扯着身上的伤口钻心疼痛,也成功的唤回了他的神智,童铖的手像一块坚硬的金属,握过来几乎攥紧了他全部的小臂,童铖现在需要的是田野这个世人皆知的幸存者,他跟林念之这些人之间的羁绊就是童铖最好的筹码,用以换来他希望听到的“证词”。


金赫奎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童铖的手下跟随他多年,马上通晓了老板的心思,在两人被分开的时候,就将枪指向了金赫奎,打算就地处理掉他。


田野踉跄了几步,李汭燦走前留给他的枪还在他怀里,他自知以他这点力气不可能挟持得住童铖,便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放开我,不然你就拿着我的尸体去跟警察作证吧。”


田野此刻冷静的不像话,苍白的手指牢牢扣在扳机之上,足以在童铖做出任何举动之前了结掉自己,童铖阴沉的看着他,还是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腕。


“iko…别……”

金赫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田野却一眼都没有看他,他慢慢的向上坡倒退着走去,海风吹起他血色的衬衣,现出肩膀和手臂消瘦的轮廓,漆黑的眼睛沉如深夜,盯着童铖的样子凌厉又决然:“放他走,我任你处置。”


童铖毒蛇一样的目光黏住田野后退的身影,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他示意手下跟了上去,临走前他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着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金赫奎:“我真是小看你了deft,你是真的舍得他死。”




观景台上的木栈道路线极长,从酒店一直向山顶延伸,童铖早就安排了直升机在山上接应,田野选择这条上坡的路线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他不紧不慢的跟在田野的身后,等着他自己耗尽体力跪倒下来,才上去抓住了他,他们这样对峙着走了有相当的一段路,金赫奎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田野竟然撑着走了这么远。


童铖将他丢给了手下,田野的伤势看上去有点重,警察这会也应该已经落位,他必须尽快脱身离开这里,陈望传消息来确认接应他的时间,只等他带着田野上山就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一排连发子弹忽然打在了他的面前,他猛然抬头看去,只见木栈道的另一侧不知何时跟上了一个纤长的身影,来人手持一把步枪,黑色的冲锋衣在海风中衣角翻飞,一张秀气清凛的脸说不出的干净,整个人却像是个无情嗜血的修罗。


他的手稳如机械,一边大步向人群走来,一边开启新一轮的扫射,丝毫不畏惧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转眼间已经扫倒了几个靠前的,然后在离童铖十几米的地方站定,杀手们纪律严明,没有童铖的命令没有人反击开火,只是围绕在童铖身边严阵以待。


“童扬?”


童铖惊讶的看着来人,那个他以为早就已经死在明凯手里的废物儿子。


“哥哥!”田野没想到他单枪匹马就这么冲了过来,他喊了一声童扬,然后看到童扬在对他笑,声音温柔一如往常:“别怕小野,哥哥在。”


童铖冷笑一声:“我是该夸你有勇气还是笑你蠢?你觉得你现在能做什么?”


童扬偏了偏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杀了你。”


“那他呢?”童铖拎过田野来,手中的匕首轻轻贴在他脖子上:“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这可是……你妈妈用命换回来的人。”


在他噩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个画面里,田家的车直直的冲向了悬崖,他无数次梦到自己差一点就拦住了那辆车,就差一点点…他伸出手去想要拼命的抓住的东西还是消失不见了,在他知道了那辆车里的人就是陆晴风之后,这种折磨里又多了一重再也无法被解救的痛苦,原来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荡荡!”

混乱的脚步声伴着女人的尖叫响起,是警察顺着山路追了过来,瞬间逼近了童铖他们,林念之的小腿被简单的包扎过,正紧张的看着童扬和田野,她看到童扬血红着眼睛端起了枪,凄厉的嘶吼道:“别开枪!不要开枪……”


童铖却抓住了这片刻的机会,他抓着田野当机立断向山上跑去,他的手下立刻层层护住他的后背掩护着他后撤,一边对着所有人开火。


童扬的肩膀和手臂很快被打中,他却浑然不知疼痛,敏捷的翻滚躲开了后续的扫射,躲在一块景观石后再度瞄准人群中的童铖,然后看到林念之顶着枪林弹雨就这么向着田野追去。


上到山路上的警察全部隶属于特别行动组,虽然童铖突然发难,却很快的反应过来并将那些杀手个个击毙,眼看着童铖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童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他瞄准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扣动扳机,然后一切都会结束,他的心在向深渊倾斜,那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父亲………


最终,他的心还是被仇恨死死的攥紧,并没有注意到突然挡在了他们中间的林念之。


像是父子心有感应,童铖忽然回过头来同时瞄了童扬射击,童扬手中步枪的射程足达百米,子弹带着他的恨意精准的穿过了正在运行轨迹上的林念之,她张开手臂面对着童扬,竟然是故意站了出来,替童铖挡下了这一枪!而童铖的那一枪也同时打在了林念之的身体上。


“妈妈!”

田野的吼声传了过来,童铖却根本没有停步,他狠狠的砸晕了忽然拼命挣扎起来的田野,拎着他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血色在林念之的风衣上蔓延开来,她对着童扬笑了笑,然后摔倒在路面上……童扬愣愣的看着她倒下,然后大步向她冲了过去。


他跪着把委顿在地的女子抱了起来,在转过脸来的瞬间,林念之发间的发夹掉在了地上,漂亮的茉莉花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这昂贵的艺术品耀眼夺目,却也脆弱易碎,林念之小心佩戴了多年不曾磕碰,发夹却好像知道了她已走到生命的尽头,在这一刻突然掉落了下来。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英姿飒爽的人会帮她拾起坏掉的发夹,然后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会赔给你的。


“为什么……”童扬抱着林念之,看着她温和的面孔上堆满了痛苦的神色。


林念之颤抖着握住了童扬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妈妈她…不会希望看到你陷进来…让他……让他活着,活着说出真相……荡荡…洗干净双手……往前走…别再……回头看…”


童扬抱紧了林念之,眼泪无声的涌出眼眶,妈妈的叮嘱犹如仍在耳畔,她曾教他善良温柔,也曾教他勇敢爱人,她一生坦荡热烈,如夏日朗朗清风,不会乐于看到童扬满怀仇恨活在这个世界上,林念之是替妈妈拉了他一把,在他就要把那些美好的品质交易给魔鬼的时候,是她拉住了他。


“小野…小野……”

林念之没有那么幸运,虽然童扬那一枪本就不是向她而去,只是打到了她的小臂,而童铖的这一枪则准确的命中了要害,她的眼神很快就涣散起来,费力的侧过头看向童铖消失的方向,哀哀呼唤孩子的名字,她才刚刚跟田野重逢,她还没有机会好好的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


在田家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时,那个孩子明明目光眷恋的看着她,却又低下头去不肯让她再多留片刻,他在梦里哭喊,紧紧拉住被角好像那是妈妈的手,却在醒来时盯着她说,你不是她,你出去。她不知道如何弥补田野和她之间空白的时间,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渐行渐远,如今一切都要结束,她本以为还有机会慢慢打开田野的心结,却只能遗憾的停在这里。


可她没有过片刻的后悔,就像陆晴风救下了田野那样,今天她也保下了一个清清白白手不染尘的童扬……


“晴风……”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次念了这个名字,在回光返照里看到了一身警服的陆晴风正大步跑来,鲜活的脸上满是欣喜笑意,手中捧着大把的白色茉莉,远远便向她用力挥手,声音亦清亮如昔:“念之!”


生命凋零如叶落,晴风,你曾叹息我太过软弱,不知道我这次勇敢点了没有。


童扬抱着已经全无生息的女子跪在地上,警察们纷纷绕开他们继续向山上追击,他听着脚步声和风声混杂成仿佛千里之外的闷声,在林念之最后的一声呢喃中掉下一滴泪来。




李汭燦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赵志铭,李焕一根本就是故意在等他,他撞上了父亲留在走廊里的保镖,这些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从哪里过来,把他带去了那个早上来过的套间。


一声火车的汽笛悠扬响起,李汭燦知道这里离铁轨不远,他看到赵志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父亲就拿着枪站在沙发后面,在李汭燦进到房间之后,所有的保镖都退了出去,将他们三人留在了房间内。


李汭燦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但看到赵志铭没有受伤,心好歹先放下来了一点。


赵志铭手里卷着一叠像是文件的打印纸,见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他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李汭燦,李汭燦心里没来由的发慌,直接看着李焕一问道:“你给他看什么了?”


“协议。”


李焕一走到赵志铭身边,将那叠纸抽过来,扬手丢在了李汭燦脚下。


一支录音笔从卷起的文件中甩了出来,李汭燦先捡起文件来翻了两页就顿住了手,已经明白了赵志铭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协议的落款时间是赵志铭被绑架之后的一个星期,秃头这么一闹,赵志铭这个人在老狐狸面前就很难再藏得住了,李汭燦一口咬定赵志铭就是他的一个玩物,好不容易让李焕一放松了一点戒心,却又被发现赵志铭怀了孩子。


继承人血脉对于李氏集团的分量不必多说,李焕一要求李汭燦签下这份协议,保证赵志铭的孩子在落地后要交给李焕一,以他的孩子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以保证李焕一依旧是李氏集团继承人的监护人。


而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并不在协议里,李汭燦盯着滚在脚边的录音笔,他知道那里面才是真正会让赵志铭心惊胆寒的内容。


父子俩的对话被李焕一全程录了下来,李汭燦答应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处理”掉赵志铭,条件是李焕一不可以再打田野的主意,要放他们平安的过婚后生活。录音里的李汭燦声音冷静又淡定,仿佛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而那个时候他还因为溺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李汭燦就已经用他的孩子,跟父亲做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还是为了meiko,对吗?”


赵志铭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放在沙发上的枪。


李汭燦百口莫辩,那份协议之所以能强迫他签字,是因为李焕一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协议,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也要马上让赵志铭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后面有关田野的部分他却是真的问心有愧,那时候他太贪心了,以为靠自己的周旋可以同时保护好赵志铭和田野两个人……


赵志铭一步步向他走来,李汭燦不会知道酒店的内部墙壁设计了非常多的单向玻璃,站在里面可以观赏到玻璃夹层里连绵的艺术画,也可以看到对面来往的人,赵志铭在被带走的路上看到了李汭燦和田野,仅仅一面玻璃相隔,李汭燦抱着田野,田野正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似乎在说着什么安抚的话语,而本来一直在流泪的李汭燦也很快平息了下来,他看着他们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没注意到李焕一是刻意停下来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从听到爆炸声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就出了变故,李汭燦不可能丢下田野,那耽搁了这么久没有来找他也是理所应当,可他的理智在这个时候不管用,田野永远是李汭燦的一块疤,挑开旧伤流出的依旧是新鲜的血,他还是会痛会不忍,会频频回头看向他的meiko。


选择题做了多少遍都无法抹掉真实发生的过去,时间从不白白流逝,那个让李汭燦付出初心并甘愿奉上一生的人终究不是他,田野不在的时候,都好像一个活了的影子般横亘在他们之间,现在田野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眼前,李汭燦又会怎么选呢?


他还能怎么选呢?


“李汭燦,如果我刚才死掉了,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赵志铭举起了枪凝视着李汭燦,他问的声音很轻,气息也很稳,已知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还要一问再问,那些伴随着眼泪一起落在他耳边的“你”,难道就足以证明李汭燦毫不犹豫的扔掉了过去,永远坚定的选择留在他的身边了吗?


“你听我说…我真的……我没有丢下你不管!”


李汭燦试图靠近赵志铭,可赵志铭却马上后退了一步,指着他带着哭腔吼道:“你他妈站那别动!”


李焕一很满意的看着崩溃的赵志铭,如果今天他能替自己杀掉李汭燦,他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李氏集团的新继承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这条人命背在赵志铭身上,也不怕他不会为了孩子乖乖就范。


童铖如果能够脱身,那么他带着赵志铭这个活证人,就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本,如果童铖今天被捕或者死在这里,他也可以反咬童铖一口,将当年的黑白翻转,要怪就怪大家的手上都沾了血,都是踩着尸骨爬到这个位置,就赌一赌这次是谁能活的下来。


一切只等赵志铭脆弱的情绪崩盘的那一刻,李焕一走上前来搭住了他僵硬的肩膀,眼睛却是看向了李汭燦:“我可以保证在警察过来之前杀了你的小情人,不如你替我顶罪,把之前的那些事都认了,去自首,好歹父子一场,我保证他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怎么样?”


“萝莉……”李汭燦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他盯住赵志铭的眼睛,他向来聪明,遇到什么事情都临危不乱,可眼下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能让爱人再次相信自己,心在赵志铭失望的眼神里一寸寸陷落。


赵志铭听不得李汭燦这样叫他的名字,就是这种带着乞求的柔软声调,每次都让他瞬间忘记所有的伤害,然后毫无自尊的软下心来回到他的怀抱……


他闭了闭眼睛,似乎想把脑海中的温柔假象全部都驱走:“……你去顶罪吧李汭燦,孩子会像你们的协议约定的一样……他不该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


“赵志铭你在说什么?你要让他当孩子的父亲?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这样是对孩子负……”


“够了!”


连串的质问终于逼红了赵志铭的眼睛,他对着李汭燦脚下的地面连连射击,子弹打在昂贵的地毯上带起灼烧的灰烟,李汭燦没有后退躲避,反而向前一步让赵志铭的枪口稳稳顶住心脏的位置:“你要杀了我么赵志铭?为了一段录音一份协议…你竟然要我去给他顶罪?”


“李汭燦。”

赵志铭眼中有泪,随着这声轻唤一颗颗分明的坠落,他好像忽然不认识了眼前的人一样,抖动的眸光反复逡巡在李汭燦的眉眼间。


“为什么你就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心里只有meiko呢?”


坚硬冷冰的金属又向前用力的顶了一点,赵志铭贴近了李汭燦,生来旖旎风情的棕色瞳仁里此刻只剩下了苦涩的暗影,像要把过往恩情碾碎在这苦海里。


“开枪吧,你的一切痛苦都会结束。”李焕一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蛊惑。


李汭燦忽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冰冷的嘴唇贴上赵志铭的额头,给了他一个缱绻至极的吻:“那就开枪吧,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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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姜汁糖水的林墨

【多萝】狐狸不喝下午茶(1)

摄影师多x咖啡馆学徒萝

(架空向)

(以后大概还会出现其他cp)

第一次发连载,有不足的地方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一章还没有小爱的戏份,下一章很快更新,后续会解释这个题目的内涵)


“Scout,来公司一趟,有任务给你”

休假期的早上接到主编的电话的摄影师先生表示自己紧赶慢赶赶完拍摄任务只是想好好休个假而已,但是现在,李摄影师的休假期似乎泡汤了。伴随着一句“不来你这个月奖金减半’的威胁。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摄影师表示你们压榨员工!

这个月相机镜头要换,房租要交,还要喂自己的龟兄弟,不拿奖金或许自己就只能屈居住于公司宿舍了。早睡早起的宿舍作息,是实习期支配李汭燦最深的恐惧,历代爱德华...

摄影师多x咖啡馆学徒萝

(架空向)

(以后大概还会出现其他cp)

第一次发连载,有不足的地方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一章还没有小爱的戏份,下一章很快更新,后续会解释这个题目的内涵)


“Scout,来公司一趟,有任务给你”

休假期的早上接到主编的电话的摄影师先生表示自己紧赶慢赶赶完拍摄任务只是想好好休个假而已,但是现在,李摄影师的休假期似乎泡汤了。伴随着一句“不来你这个月奖金减半’的威胁。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摄影师表示你们压榨员工!

这个月相机镜头要换,房租要交,还要喂自己的龟兄弟,不拿奖金或许自己就只能屈居住于公司宿舍了。早睡早起的宿舍作息,是实习期支配李汭燦最深的恐惧,历代爱德华杂志社的工作人员,谁都不愿意再过一次实习期的生活。就算不是为了业绩的奖金,为了自己的自由,这个活还是要接的。

叼着面包走进办公室的李汭燦,看着歪在沙发上补觉的田野,表示果然不止自己一个倒霉鬼被拖下水。田野,李汭燦负责摄影专栏的责编,两个人本来合计找够素材,提前完成专栏,早点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新人摄影师临时异地出差,杂志社的特刊拍摄一时没了人,只好把在假期里优哉游哉的二人拉来救场。

“下午茶?”

李汭燦翻着桌上的专栏策划案,对这次拍摄的主题表示疑问。

“之前不是拍过特辑吗,我和hope在欧洲转了三个月,吃西餐都快要吃吐了的成果不能翻出来用吗。”

“你就这么糊弄读者吗”

这句话换来的不是一致认同,而是主编阿布的一个暴栗。

“你真当没人看过往期的《EDG风向标》吗?”

爱德华杂志社的主要期刊《EDG风向标》是一本以美食时尚为主题的综合性杂志,杂志中高质量的美食评价和精美的图片深得读者喜爱。其中该杂志社前一线摄影师clearlove7,deft,pawn,的组图曾获得过荷赛奖的提名,为这本杂志带来大量忠实读者。虽然后续爱德华杂志社经过不小的人员变动,但仍让有不少优秀作品获得国内外奖项,也培养了不少一线摄影和编辑人才,部分编辑和摄影师跳槽其他杂志社后,继续制作出精美的作品,致使爱德华杂志社一度被调侃为编辑个人能力培养基地。

李汭燦和田野都是这本杂志封页列表的常客了,论时间算田野出现在那里的日子比李汭燦还要早一些,当时的小实习编辑还只是杂志社里可以任人使唤的多功能帮工,但是随着人员调动,小编辑被推上了美编的位置,开始负责图片处理等工作,后来慢慢的成为编辑部的重要骨干。而李汭燦早期在韩国的Skt做实习摄影师的作品被阿布主编看中,经过协调和努力,李汭燦就成为了《EDG风向标》的实习摄影师,凭借着天分和努力EDG.Scout逐渐成为行业翘楚。但是优秀摄影师和编辑虽然风光,但是接管任务那是绝对跑不掉。

比如现在。

“唉,这有的忙了,为什么这一次主题非要是安静的下午茶啊。现在在上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都不容易,别说能喝下午茶的地方了。”田野一边翻策划,一边抱怨道。“还有一个月截稿,这怎么办啊”

“凉凉?”李汭燦表示这就是噩梦。

“要不先回家吧,这几天在上海找找素材吧,坐在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灵感”田野表示假期泡汤的难过就只能用美食抚慰。家里的提拉米苏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两人在公司门口到了别,李汭燦租的公寓距离编辑部所在的办公楼不远,就决定步行回家,顺便去买杯卡布奇诺,让自己被这个烦人的策划弄得头昏的大脑清醒一下。

 

 

amoxilinnnn

先婚后爱 31

第三十一章

(我头都写木了,昨天就写完了这一章但是一直在修改,越改越像小时候看的苦情狗血电视剧,对不起兄弟们,如果观感不好不要骂我呜呜呜)


bgm-匆匆那年 

刘青松怕疼,小时候一群人玩捉迷藏摔了一跤,不好意思当着一群人的面前哭,一瘸一拐只有林炜翔发现了。


“松松怎么了?”林炜翔一问,刘青松就两眼泪汪汪地开口,“摔了膝盖,疼。”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林炜翔背起刘青松慢慢地走回家。


“怎么早不说呀,摔了我们就回家了,不跟他们继续玩了。”


“人多,我不好意思。”


“那你就跟我说啊,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舍不得你疼。”


这句话,刘青松...

第三十一章

(我头都写木了,昨天就写完了这一章但是一直在修改,越改越像小时候看的苦情狗血电视剧,对不起兄弟们,如果观感不好不要骂我呜呜呜)




bgm-匆匆那年 

刘青松怕疼,小时候一群人玩捉迷藏摔了一跤,不好意思当着一群人的面前哭,一瘸一拐只有林炜翔发现了。


“松松怎么了?”林炜翔一问,刘青松就两眼泪汪汪地开口,“摔了膝盖,疼。”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林炜翔背起刘青松慢慢地走回家。


“怎么早不说呀,摔了我们就回家了,不跟他们继续玩了。”


“人多,我不好意思。”


“那你就跟我说啊,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舍不得你疼。”


这句话,刘青松记了很多年,林炜翔也遵守了很多年,连生小孩,也都依着。


“怕疼我们就去领养一个。”


第一次见到高天亮的时候,小孩的眼神怯生生的,因为营养不良,瘦脱相了,实在不是多好看,刘青松还是一眼相中了,他牵着高天亮回家的时候,笑着对他说,“小天的手真好看,如果喜欢,就跟着我弹钢琴好了。”


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一旦摆在跟前,刘青松才发现现实多么让人绝望。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三年,高天亮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照顾,林炜翔没做过什么,可是他们两个却维持了这段畸形的感情近两年,他以为自己有他们两个陪伴很幸福,到头来最受伤的却是他,他要有多圣人?发生了这种事他都没有让高天亮自生自灭,还是帮他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可是他还是只会去找林炜翔,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再也不会跟高天亮有联系的人却也答应出现在了这里,田野在台上说的话刘青松一个字都听不进,脑子仿佛伴有巨大的轰鸣声。


“那我们的家长会就开到这里了!”


田野的结束语终于是把刘青松拉回了正轨,他走出教室看见韩金站在门口,高天亮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


“回家吧。”韩金对这小孩已经没有半分好感了,看他的眼神带了些警告意味。


刘青松身心疲惫,“走吧”


高天亮鼓起勇气想要道歉,“松哥……”


刘青松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了,高天亮伸出的手划过刘青松的衣角,僵在了原地。


卓定跟着他母亲走出教室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妈,我等会跟我同学一起,不跟你一起回家了。”卓定乖顺地对着母亲说道,道了别,走到了高天亮身边,看见他泛红的眼角。


“都是大人不好,小天不要内疚了好不好?”卓定牵起他的手,“我们去吃饭。”


高天亮收敛了情绪,回道,“好。”


 

 

田野拿着书本回了办公室,王杰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


“怎么了?”


王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还没看新闻?”


“我今天开家长会呢。”


“上次跟你说的李汭燦找的舞伴,李汭燦昨天晚上跟他一起被拍了,你爸爸气得给他打电话要他发公告撇清关系,李汭燦不肯,又吵了一架。”


田野咂舌,“他一开始怎么不把消息压下来?”


“那娱乐记者只想着写赵志铭的绯闻,哪里想得到跟他一起的是淀家长子?歪打正着爆了个大新闻。”


“李汭燦现在在哪?”


“不接电话,估计去找赵志铭了吧?”


田野有些着急,怕李汭燦跟明凯吵了架心里郁闷,殊不知这人正躺在赵志铭家当个大爷,悠哉得很。


“我说,你避难就避难,为什么非要来我这啊!你还嫌我被你害得不够惨啊。”赵志铭朝着李汭燦的膝盖轻轻踢了一脚,“我的手机要被希哥打爆了。”


“手机。”李汭燦朝着赵志铭伸出手。


“干嘛?”赵志铭掏出手机递给他,下一秒就被他关机扔在了沙发上,“不想接就不管了,交给爱德朱,他们会公关的。”


“我昨天跟你说了别睡我这,我这有狗仔,你偏不信邪。”


“你真以为不知道呢?”李汭燦有些好笑地看向赵志铭,“我就是要让他们拍到,就是要告诉别人他们看看就行了,你是我的人。”


“代价就是被赶出家门?”赵志铭眨了眨眼,“你好幼稚啊李汭燦,这种宣示主权只有小孩子才会做吧。”


“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孩子啊。”李汭燦伸手搂住赵志铭的腰,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就当休假了。”



 

韩金和刘青松上了车,刘青松又变成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刘青松。”韩金叫了一声,刘青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听见韩金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韩金没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伸手将刘青松搂入怀里。


“放开我。”刘青松下意识地想把韩金推开,但是整个人被他禁锢。


“你被他们两个同时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青松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你就装作不知道不行吗!”


“我就是要说!你到底装出一副笑脸给谁看?你明明很不开心不是吗?每个人都要来劝解你林炜翔多么的优秀不要因为小争吵就离婚,都要拿八年的婚姻来压你,都觉得你在无理取闹,那你为什么不说原因,到现在你还要去给他争什么颜面?”


刘青松听了他的话反应很激烈,红着眼框直接在韩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他咬的很重,韩金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面对,要我自己把伤口撕开再疼一遍吗?”


刘青松终于是在外人跟前哭出了声,止不住地颤抖,“没人在意我有多难受,别人只会觉得是我太小题大做,林炜翔到底给别人灌了什么迷魂药都来替他说好话,明明都是他活该!”


韩金知道刘青松终于会发泄了,轻轻拍着他的背,“是,都是他活该。”


“他还要用幼稚的手段以为能得到我的原谅,他多大脸啊。”


“是,太不要脸了。”


“他今天还要质问我,他有资格吗,他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明明说过不和高天亮见面了还要跑过来参加家长会呢!”


“是,他怎么有这个资格。”


“你是复读机吗韩金!”刘青松骂了好一会,听见韩金一本正经地骂人,成功被逗笑了。


“终于见你笑了。”韩金把刘青松脸上的眼泪擦掉,“这才是你。”


刘青松看见韩金的肩膀处,衣服都被咬了个印,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开韩金坐好,“我……我一下没控制住情绪。”


“我之前就说过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控制。”韩金踩了油门,“我到底要跟你说多少遍不要把事情压在心里你才肯听我的?”


刘青松本来就不爱倾诉,有事就跟林炜翔说了,现在要他习惯韩金,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他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和韩金的关系。


好在韩金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他要韩金先回一趟军区大院,还是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消下毒为好。


刘青松到了家翻箱倒柜找了好久的碘酒,蒙了一层灰,还好还没有过期。


韩金脱掉上衣坐在沙发上,刘青松红着耳根子给他上药。


“你还真下得去嘴啊,刘青松。”韩金说道,“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我要怎么说?”


“你就不能说你是被毛咬了?”刘青松嘟囔。


“猫认主还乖,你跟猫哪里像了?再说了,我家那猫咬了人还会来舔伤口,怎么,你也要试一下?”韩金抓住他擦药的手腕,笑了。


“你好恶心啊司马老贼!”刘青松脸都红了,“你要再调侃一下,信不信我再咬了一口?”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理啊,受害人是我,你怎么还理直气壮?”刘青松可比他的猫难驯服多了。


“那你要怎么样?我以前也没看见你这么斤斤计较啊!”


“下周我妈生日,陪我回家吃个饭吧。”韩金说道,“我妈爱念叨,还爱安排相亲,就当帮我一个忙,他以前就最喜欢你了。”


刘青松本来想拒绝,韩金又说道,“你要是不肯,就让我也咬你一口,就当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费。”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的!


刘青松气得牙痒痒,“那就答应你吧。”


 

 

林炜翔拿起桌上的文件,写举报信的人文笔不错,还附了张照片,幽暗的路灯下车里拥吻的两个人,林炜翔的脸很清楚,另一人隐在黑暗里。


林炜翔想起了那天他送高天亮那个小男友回家,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被他盯上了吗?


“这是我,信也没说错,我是出轨了。”


杨敬诚没想到林炜翔认得这么干脆,他之前听陈静瑜提过一嘴林炜翔离婚的事,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为你这事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组了。”杨敬诚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是他人造谣,没想到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我还是跟你通个气,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前阵子政府才有红头文件强调官员作风问题,你这是顶风作案还被人直接拍了证据,下放是绝对逃不开的,还有你爸妈那边我暂时先给你瞒着。”


杨敬诚和林炜翔的父母是旧识,知道陈静瑜的脾气,要是知道林炜翔做了这档子事,怕是直接赶出家门了。


林炜翔敏锐地捕捉到调查组三个字,“他们要打电话给刘青松?这事我都认了,还要去打电话给他干嘛?”


“这是流程!”


“要惩罚我或是下放我无所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不要用这事再去打扰他,杨叔,您就当帮我一个忙成不成?帮我跟调查组说一声。”这里没外人,林炜翔没在用书记相称。


“你们年轻人做事情总是一个样,从不管后果怎么样,你现在担心伤害那孩子的心了?当初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杨敬诚也是看着林炜翔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本来以为副市长职位胜券在握,没想到这会都要被下放了,“行,我帮你跟调查组说一声。”杨敬诚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李组长,我是杨敬诚。”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杨敬诚的脸色忽然变了,“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好,我会转告他的,辛苦你了,李组长。”杨敬诚挂断了电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炜翔一眼。


“怎么了杨叔?”


“刘青松说那照片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有心人拍了照去了,大抵那人是眼红你见不得你好,说你们是和平分手,没出轨。”


林炜翔拿出手机点开了刘青松的联系人页面,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还喜欢,那就不要放手,我要是他,你犯了这么大事我巴不得两耳光让你滚的越远越好,他还能知道现在是你的紧要关头,帮你说话,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杨敬诚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还有事,你的检讨书是少不了的,而且或多或少还是对你有影响,下个月的投票就只能听天命了。”


林炜翔其实对自己当不当选副市长已经不太关心了,他重新坐回办公椅,拨通了刘青松的电话。

 

刘青松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本来是要跟韩金出去吃午饭,部队忽然有事又把他叫走了,刘青松给自己泡了杯牛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就接到了市政府的电话。


“您好刘教授,我们是市政府官员作风行为调查组,想要问您一点事。”


“调查组?什么意思?”


“有人举报您前夫林炜翔婚内出轨,我们收到了举报信和照片,是您前夫在车内和另外一个人的接吻照,我们来向刘教授证明一下。”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冷冰冰的,好像在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他们连市助的头衔都卸了,都等着消息确定后对林炜翔进行道德谴责。


他想起刚刚自己还哭着跟韩金说没人责怪林炜翔呢,忽然笑出了声。


“刘教授?”调查组的人听见了这一声笑声有些纳闷。


刘青松又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道,“举报的人大概是不盼着他过得好吧,你们搞错了,他没出轨,照片上是我。”


对方似乎很诧异刘青松的回答,带了些质疑,“刘教授,您确定吗?我记得你们关系以前很好,就是半个月前忽然离婚的,如果……”


“这位先生,离婚不能是和平离婚吗,你是一定要我给你们政府找出一点黑料你才满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必要隐瞒什么,若是真出轨那我一定……第一个就举报了,还会让自己吃哑巴亏吗?”刘青松听见自己说。


对方干笑了两声,“实在不好意思刘教授,打扰了。”


“没关系。”刘青松挂了电话,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难怪别人会说,恨的极致就是爱,他恨林炜翔恨的要命,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替他维护。


他思绪放空了好一会,林炜翔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通,两个人都没讲话。


“松松……”林炜翔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林炜翔,你对我好了这么多年,我不欠你什么了。”刘青松喃喃自语,“我们走过的漫长岁月,都在那个电话里全还给你了。”


“我还欠你呢,我欠你的都没还呢。”林炜翔哽咽道,“我真的错了松松,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喝酒,我不应该禁不住诱惑,我不应该犯了错之后还一错再错,可是我真的爱你,我没办法过没有你的生活,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罚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可以举报我,就算我被除名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再给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炜翔都理不清自己说了什么,等他吼完一大段才发现,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嘟嘟嘟”被挂断的声音了。


 

 

tbc.

和好真的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正文应该是喻史婚礼的时候结束。

马松/翔松,无奖下注,买定离手。

快大结局了我还在摇摆,我服了我自己。

(撕少语录是彩蛋,让大家开心一下,不被虐到嘿嘿)


冰美式一杯谢谢哦

多萝| 今天我的秘书被我开了吗?4

富二代x小秘书

CP:李汭燦x赵志铭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架空背景/人物ooc我的我的 

其他电人物有涉及但无cp


8.


混日子对于赵志铭来说是最熟练的事情,毕竟当代大部分年轻人的理想不过是混吃等死。虽然跟着李汭燦以后工作时间被无限拖车,但只要有加班工资那就一切好说。


比如今天,就需要加班。


下午开完会的李汭燦脸色并不是很好,很会察言观色的赵志铭从李总脸上看了一丝不耐烦后,火速关掉了手机游戏,打开明天准备对的报表开始工作。是在太无聊了,今天多做点,明天就能多休息会,这样不亏。


本着老板没...

富二代x小秘书

CP:李汭燦x赵志铭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架空背景/人物ooc我的我的 

其他电人物有涉及但无cp




8.

 

混日子对于赵志铭来说是最熟练的事情,毕竟当代大部分年轻人的理想不过是混吃等死。虽然跟着李汭燦以后工作时间被无限拖车,但只要有加班工资那就一切好说。

 

比如今天,就需要加班。

 

下午开完会的李汭燦脸色并不是很好,很会察言观色的赵志铭从李总脸上看了一丝不耐烦后,火速关掉了手机游戏,打开明天准备对的报表开始工作。是在太无聊了,今天多做点,明天就能多休息会,这样不亏。

 

本着老板没下班秘书怎么能溜之大吉万一被开除了的想法,即使时间过了六点,到了下班打卡的时候,赵志铭也没敢溜溜球。闲着没事只能坐在位置上看着明天要做的报告继续摸鱼。

 

当前时间是晚上八点。

 

对于赵志铭来讲,这个点理应是美滋滋抱着一碗糖水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或者打开电脑和朋友双排打几局游戏的美妙下班时间。

 

但今天,被迫留下来加班了。没关系,我们有加班工资,这也可以接受。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李汭燦推开办公室走出来:“赵志铭,跟我出去一趟。”

 

李汭燦心情不是很好,下午会议上总有些经理仗着自己年纪大资格老企图给更上任的自己一个下马威。他们更加墨守陈规,绝不做多余的事情,这也难怪公司的经营虽然稳定但很难具有上升的势头。

 

会议本来就是为了讨论下个月初集团的某个投标的,具体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其中的风险性一直在被质疑。无论李汭燦做了多么详细地解释,将未来合作方向和利润前景都再三强调,还有几个人在反驳,认为价格的不合理性会利润空间并不是很大。

 

赵志铭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今天李汭燦心情不好。所以他屁话也没敢说一句,缩着脖子跟在李汭燦后头。电梯下到了六楼,商务部还有零散的人在加班,李汭燦让赵志铭在一边等着,去找人交代工作事宜。

 

赵志铭很无聊,还不如在楼上处理文件有意思呢,搁这儿罚站呢。他扬起头望向李汭燦那边,李汭燦侧着脸,把手上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着,用手指指出页面上的问题。这就是努力工作的老板吗?赵志铭感慨,怎么老板也比我努力呢。

 

罚站是不可能乖乖罚站的,赵志铭在看得见李汭燦的视野范围下悄悄溜达。眼下还在加班的员工大多数都是参与这次竞标的小组成员,下周一就是最后一次公司内会议,标书和投标过程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不容有失,对李汭燦来讲更是进公司最重要的基石。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不该干什么赵志铭没有窥屏的喜好,他慢慢溜达到看起来交代完事情的李汭燦身后,准备跟着走人。

 

虽然说没有刻意窥屏,但瞟到一两眼也无可避免。赵志铭总觉得路过的一个员工在他经过时有些慌张地关闭了什么页面。也许是摸鱼怕被发现吧,赵志铭也没多想。

 

李汭燦本来想赵志铭跟着让他学点东西的。但看起来他的小秘书对于竞标项目不感兴趣,又或者说不敢感兴趣。一直游离在主项目之外负责次要文件的秘书,最怕的就是接触主项目后出现任何意外。这点李汭燦很清楚,赵志铭同样也不会太笨。

 

算了,下次再让赵志铭跟吧。李汭燦交代完事情看了眼手表,时钟指针走在八点半。指针的嘀嗒声唤起了人本能的饥饿,确实该下班了。

 

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赵志铭,李汭燦清了清嗓子:“这里没事了,下班吧。明天的报表好了吗?我看你晚上没事做不会还没做吧。”

 

“做好了做好了。”赵志铭好不容易听到和自己的对话。怎么可能没做好,白瞎你眼啦!当然了,说是不敢说的,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行吧。”李汭燦生硬地扭了扭脖子,“明天休假一天。我要出去谈事情,不用跟着。”

 

芜湖。居然能在非双休日休息!晚上没吃饭的不开心瞬间抛之脑后,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喜悦充斥他的全身,像小猫被抚摸后卸了脾气一样,赵志铭此刻心情愉悦,恨不得给李汭燦一个拥抱。

 

哦,不对,李汭燦是老板,离远点,怕一抱就被辞退了呜呜。

 

 

 

9.

 

 

再收拾一下,墨迹一下,下班时间就是九点了。

 

处于繁华街区的大楼下人流还不少,赵志铭捧着电脑包随着下班的白领们走向地铁站。附近的商业体显然还没有关门,平时的赵志铭可能会嘴馋跑进去吃个甜点什么,但今天确实有点晚,还是早点回家算了。

 

赵志铭熟练地过安检,刷卡过闸机,慢悠悠地走下下行的电梯。相比晚高峰人少了不少,但在电梯上玩着手机的赵志铭还是被跑下电梯急着赶地铁的人撞到了。他勉强站稳身子,刚想开口,那个人没回头也没说句抱歉就横冲直撞下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有没有公德心啊。赵志铭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过看着背影还有点眼熟,跑去地铁屏蔽门的侧影怎么有点像之前看到的那个偷偷关掉什么页面的员工呢。

 

赵志铭的视线跟着那个人,发现刚好等着同一班地铁,边在不远处偷偷观察。距离地铁来还有三分钟,这么急跑下去等着干嘛呢。这个问题在马上得到了解答,他看着有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走了过去,和那个员工低声交谈着什么。

 

赵志铭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平时不太灵的小脑袋开始转悠起来,他悄悄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装作看小说似的录着这两个人的举动。果不其然,在地铁来之前,那个员工掏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黑衬衫,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走上了地铁。

 

小心翼翼地收起手机,赵志铭觉得要和李汭燦说一声,于是他踏上地铁的另一节车厢,走远了好几节后给李汭燦的微信发了消息:

 

“李总,我在地铁站看到前面商务部的员工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U盘。我悄悄拍了视频发给你哦。”

 

赵志铭选中了刚才的视频,发送至李汭燦的微信。

 

李汭燦大概还没走,消息回得很快。

 

“你在哪?跟我说说具体。”

 

“我在地铁上啊,这个点不坐地铁回家就要没地铁了。”

 

“你家在哪,我去那边找你。”

 

还要跑职员家里吗?赵志铭头顶划过一串问号。仔细回忆自己合租的房子里,昨天晚上吃完泡面的碗还没洗,桌上的外卖也不知道扔了没,合租室友今天会不会产生新的垃圾……

 

回忆了一下没收拾的家里,要是李汭燦来了可能自己会被打的吧。仔细回忆了一下家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谈话的地方。咖啡店这个点早关门了,便利店又会不会太土气了,附近好像有个酒吧平时还挺安静来着,虽然没去过但谈事情也OK吧。

 

想到这里,赵志铭火速给李汭燦回了消息:“我家楼下有个bar,家里有点乱要不去那边聊吧。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Tbc.


更慢了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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