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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修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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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虫

宣妃与叶鼎之的故事如果是这样的 
·许凯x刘学义
·厉鼎之x宣妃无心

顺便卑微求破站的播放

cast:
叶鼎之——厉尘澜
宣妃/易文君——夜修独/无心
叶安世——墨青

魔改原剧剧情,除了人物关系剧情基本原创了。
解释一下,叶鼎之为救宣妃入魔后,将叶安世用魔气封印,后来封印因时间解除。
这个故事线赤王有没有随便脑补。

BGM:刘宇宁 - 愿重逢 | 周深-风起流年

宣妃与叶鼎之的故事如果是这样的 
·许凯x刘学义
·厉鼎之x宣妃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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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厉尘澜
宣妃/易文君——夜修独/无心
叶安世——墨青

魔改原剧剧情,除了人物关系剧情基本原创了。
解释一下,叶鼎之为救宣妃入魔后,将叶安世用魔气封印,后来封印因时间解除。
这个故事线赤王有没有随便脑补。

BGM:刘宇宁 - 愿重逢 | 周深-风起流年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完)

[图片]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二、此别不复见

  夜修独的种种决定,洛子商看在眼里,如此至情至性之人,洛子商心生敬佩的同时又十分感动。

  原来,这世上也有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抛下所有、付出一切……

  原来自己也是值得被人爱、被人珍惜的……

  是夜修独给了他独一无二的爱!

  如今,他心安理得在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爱后,却要因为过去全盘否定这一切吗?

  他很矛盾……

  他忘不了无心,他也舍不下夜修独。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夜修独的陪伴,也习惯了夜修独的爱。

  原本在京州桥上偶遇无心,他便心生纠结,他本打算装作不认识,他本打算要好好和夜修独...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二、此别不复见

  夜修独的种种决定,洛子商看在眼里,如此至情至性之人,洛子商心生敬佩的同时又十分感动。

  原来,这世上也有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抛下所有、付出一切……

  原来自己也是值得被人爱、被人珍惜的……

  是夜修独给了他独一无二的爱!

  如今,他心安理得在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爱后,却要因为过去全盘否定这一切吗?

  他很矛盾……

  他忘不了无心,他也舍不下夜修独。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夜修独的陪伴,也习惯了夜修独的爱。

  原本在京州桥上偶遇无心,他便心生纠结,他本打算装作不认识,他本打算要好好和夜修独生活……

  可祭祀上又见到了无心。

  这一次的相遇让他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冲动——过去的那份遗憾瞬间掩盖了一直伴随在身边的爱。

  他一面凭着本能去和故人缅怀过去,并表示希望弥补遗憾,一面又为夜修独对他的无悔付出感到愧疚、矛盾、不舍和难过……

  被无心拒绝,洛子商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说他把从前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求个安心也好,问个结果也罢,哪怕他真存了一丝侥幸无心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能弥补彼此错过的那么多岁月,可他们之间的感情毕竟已经相隔了这么多年……

  他对自己没有那份自信……

  他潜意识里是明白的……无心不会答应。

  所以他说完那些话又有些后悔。 

  如今的无心已在江湖上声名远扬,境界早就不同以往。他的身边也有一个那样风姿卓绝的仙人相伴……

  如今想来,那样冠绝之人,理应配那等仙人之姿之人吧……

  他们的高度,是他一个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他想:无心若选择那人才是符合道理的。

  只是当他看见那串他送给无心的青玉十八子手串时,他最后才明白,他心里所想玷污了无心,也玷污了他们曾经的感情!

  无心对他依然初心不改……

  只是无心早已参透了一切,他甘愿为他放弃过去,释怀过去……

  他劝自己“惜取眼前人”,而他自己却咽下所有将往事掩埋,将他和那份情拱手相让……

  无心依旧了解他,他明白洛子商的失意、彷徨、痛苦、悲伤时全是夜修独的相伴他才能走到现在,他又岂能让洛子商因为自己而去辜负夜修独,舍弃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而他自己呢?

  却一再忽略了两个爱他的人的真心……

  也忽略了夜修独于他的重要性。

  如果说无心是他的白月光,那么夜修独便是他的眼前人。

  可是,现在连夜修独也不要自己了,教他如何是好?

  听到夜修独的自嘲——“新人如花虽可宠,故人似玉犹来重,花性飘扬不自持,玉心皎洁终不移。故人昔新今尚故,还见新人有故时。”

  洛子商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夜修独。

  他看到了夜修独的失望和悲伤,痛苦和抉择。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洛子商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胸中郁气,缓缓将他和无心的过往一一道出。

  一个时辰后,他看着神色怔仲而又复杂的夜修独,牵起他的手凑到自己的唇边浅浅落下一吻……

  “修独,南南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我不同意合离。”

  洛子商瞳孔里闪着泪光,原就被泪水打湿的羽睫此时也湿漉漉的,显得分外哀怜。

  夜修独听到他说起南南,内心又是一痛。

  南南如今才三岁,他怎么忍心让他失去父亲?

  可让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无法做到不介意,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背着自己和故人私会,他亲耳听到自己的爱人背着自己求着故人的爱,还泪如雨下……

  他从未如此珍视他,他从未用那样缱绻的目光注视过他,他也从未对他说过爱……

  教他如何不介意?

  他不是圣人,虽然他依旧真实的爱着洛子商,但他的心里就是不肯原谅。

  洛子商和故人私会颐园的事,让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分外可笑!他没有办法原谅洛子商!

  一个心里藏着别人的人,强留着做什么呢?

  夜修独悲不自胜地抽出自己的手,黯然垂泪道:

  “你若心里无我,便就到此为止吧。”

  洛子商闻言不禁倒退一步:“什么叫到此为止?”他表情惊疑而又悲伤,“你还是要与我合离吗?”

  “对。”夜修独转身走出房间。

  “夜修独?!——”洛子商又气又急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夜修独忍不住驻足,洛子商就那样看着门外夜修独的背影,突然就没有再挽留他的勇气。

  这几年来,的确是自己亏欠了他……

  他对自己情深义重,而自己最初却只是为了利用他……

  哪怕后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他却依旧不肯对他明说……

  是自己没有勇气!

  如果他在国祀之前便选择了和夜修独坦白自己与无心的过往,如果他在来颐园找无心之前就和夜修独商量了、表明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立场以及自己的想法,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伤心和失望?

  可是,那个时候,洛子商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他要怎么和夜修独解释?

  想到这里,洛子商落寞地低语:“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他说,“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可我……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喜欢你、爱你、敬你!那日在桥上偶遇他,我瞒着你只是因为我不想你多想,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只是我没有料到会再遇到他……”

  “可你还是没有选择告诉我,而是一个人到颐园来找他……”夜修独忍着悲痛说着,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未察觉。

  “所以我冲动了……”洛子商无话可说,“我不如他想的透彻,也不如他洒脱,这几年我惦记着他又挂碍着你,让你在我身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可是我真心爱你爱南南,请你信我!”

  夜修独忍不住为洛子商所说的话而动容。

  他能信他吗?

  他不知道……

  “你让我冷静冷静吧,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你。”

  

  春日的晚风依旧透着凉意,夜修独一人握着酒瓶醉倒在石桥下。

  一路尾随的洛子商只有在夜修独醉倒后才敢上去抱起他往回走。

  昊辰和无心御风而至,他们想要去白日赏花的亭中赏月,却不料相遇到了正从那边往回走的洛子商和夜修独。

  昊辰和无心站在桥的这头,洛子商抱着夜修独站在桥的那头。

  他们的眼神有一瞬的怔仲,但很快便被坦然掩盖过去。

  他们同时举步向着对方走去。直到他们只有两丈的距离,无心称了一个佛号,即便心里悲伤,但却依旧笑着对洛子商说:

  “白日里见五皇子龙章凤姿玉贵天成,身上隐有天子之势,却因你甘愿平庸,子商,是你高攀了。如此天定姻缘,好好珍惜他吧。”

  “我会的。”洛子商抱紧了怀里的人,看着他认真回答。

  昊辰拍了拍无心的肩膀。

  无心勾唇侧身一让,洛子商内心一紧,却只能抱着夜修独与无心错身而过。

  而这一次的错身,他们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三步之后,分明醉倒到不省人事的夜修独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洛子商的下颚,轻声提醒他:“这次若再错过,你们便永远没有以后了,你愿意吗?”

  “我有你,就够了。”洛子商垂眸微笑。

  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即便是再微小渺远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两人的浅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无心和昊辰的耳中。

  昊辰看着无心身形一晃,伸出手揽住,无心站稳了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几步。

  等到洛子商和夜修独人影完全淹没在黑夜中时,昊辰看着望月发呆的无心,轻声叹息。

  “当我发现他不再爱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放手,比爱而不得更难受。”无心收回目光。

  “你后悔了?”昊辰问他。

  “没有。”无心低下头,一手抚着胸口,“我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只是方才看着那高悬的明月,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昊辰看着他,月色下,无心的脸依旧生动而明丽。

  “昊辰,你说我这算是彻悟了吗?”

  “算。”

  “那么,我可以皈依了吗?”

  “……可以,”昊辰犹豫了一息,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也还在你身边。”

  无心转眸看向他,他知道昊辰的意思,但是他此时并没有与他逗趣的心情。

  

  两天后,国祀大典结束,无心和昊辰即将离开京州。

  这两天,夜修独和洛子商依旧分居而榻。两人也没有在人前一同现过身。

  江河几次下拜帖想要邀请洛子商和夜修独去江府吃饭叙旧,洛子商直接回绝了,但是夜修独还是去了。

  洛子商听说夜修独去了江府,便掐着时间等在了江府门外。

  一个时辰后,夜修独踏出江府的大门,便见到洛子商站在马车旁等他。两人相视的一瞬间,有什么正在改变……

  洛子商上前几步朝夜修独伸出手,夜修独看着他的手,缓缓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人最后携手上了马车……

  “修独,我们把南南带在身边抚养吧。”

  “皇后那边怕是不肯……”南南是他退出夺权漩涡而交出去的“质子”,若皇后没有南南在手,他们怎会对他放心?

  “我们一家三口离开皇权的漩涡,远离远离皇城,找一个富庶而又离风苍国和大厦国远的城镇,我们经商、种田都可以……”

  “种田这些我都不会。”

  “我会,你就陪着南南,陪着我……我去挣钱,我养你们……”

  “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价值……”

  “……”

  马车轱辘声伴随着两人温馨的谈话渐行渐远……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十一)

[图片]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一、新人犹在怀

  无心离了颐园,独自来到京州八角亭中细细梳理着过往。

  当他把那串他珍视了八年的十八子手串还了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如释重负。

  这段情他自困其中,这个决定,他犹豫了如此之久……

  如今……

  释然了。

  “念佛无难事,所难在一心,一心亦无难,难在断情爱。”此时一个磁性的嗓音自无心身后传来,一人携着清风飘忽而至,坐在八角亭的石桌旁。

[图片]


  负手而立似是赏花实际上陷入沉思的无心回过神。他敛下面上的伤怀,勾唇轻笑,转过身淡然说道:

  “你何时也研究佛法了。”无心并非疑问,而是带着自嘲......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一、新人犹在怀

  无心离了颐园,独自来到京州八角亭中细细梳理着过往。

  当他把那串他珍视了八年的十八子手串还了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如释重负。

  这段情他自困其中,这个决定,他犹豫了如此之久……

  如今……

  释然了。

  “念佛无难事,所难在一心,一心亦无难,难在断情爱。”此时一个磁性的嗓音自无心身后传来,一人携着清风飘忽而至,坐在八角亭的石桌旁。


  负手而立似是赏花实际上陷入沉思的无心回过神。他敛下面上的伤怀,勾唇轻笑,转过身淡然说道:

  “你何时也研究佛法了。”无心并非疑问,而是带着自嘲似的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好友,“还是说,修道之人,亦要弃情绝爱斩断六欲?”

  “那倒没有。”昊辰抬手展袖,姿态优雅,幻化出一壶茶两个茶盏。

  “只不过,看了一出好戏,忽然有感而发。”

  无心坐下,接过昊辰给他倒的茶却只把玩着茶盏,并不喝,他忽然有些好奇:

  “道家是如何看待七情六欲呢?”

  昊辰闻言,喝茶的手一顿,桃花眼璀然一凝,然后放下茶盏,微笑道:“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道与佛本质上都讲究随缘,非要说不同之处么,那便是道家讲求尽人道、尽天道,这是我们修行的根本。而人道自然也包括人的七情六欲。”

  昊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无心,转而起身望向亭外满目的春景,继续说道:

  “正所谓修行在世间,出世成正果,我们只有将人道中的缘分都尽了,不追求一切缘只解脱一切缘,这便是道。”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无心喃语复述,似在揣摩又似了悟,他微微敛眸轻笑,

  “我以前以为,皈依我佛就要做到斩七情断六欲绝八苦。所以我一直在寻求如何忘情、断情,却不知越想遗忘却越是经不住把每一刻回忆。师傅曾告诉我,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强求,不妄取,万法随缘……

  今天我才明白,我佛劝人放下万缘,断七情六欲、不执着于情、困于情,却并非要人无情。缘聚则聚、缘散则散,爱恨一念,释怀了便超脱了这尘俗,所谓万法随缘,应如是。”

  无心长出了一口气放下茶盏,带着明悟和如释重负的语气又说道:

  “以前我总是放不下,以为只要勤加修炼便能抵制情爱的消磨,以为遗忘便能皈依我佛,如今释怀了,才觉真正领悟了佛之境界。如今……我觉得无比轻松,胸中从未如此自在……”


  “这或许就是你们追求的大自在境界吧。”昊辰侧身回头,对着无心展颜一笑:“恭喜你,得悟大自在。”

  “谢谢你,昊辰。”无心由衷的感谢昊辰,“若非你一路相伴,无心早自困于过去哪会有如今的无心。”

  “不,其实我也是带着私心的。”昊辰略微垂首……

  当一个禁欲的人脸上沾染上世俗的情欲,他该如何的惊艳?

  昊辰移开看着无心的眼睛,“初见你,我便被你那疾如风、闪如电、力千钧、柔似柳的风姿吸引,越是相处,你身上揉杂的俏皮、天真、纯粹、欲望、悲伤、哀愁和愤怒等等,就越是令我快看不清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说着这些话的昊辰,脸上是全然的欣赏,他缓缓调转回眸,看向无心,由衷感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无心,如今,你还会感谢我吗?”

  “为什么不?”无心忽然露出俏皮一笑,语气却是无比郑重道:“谢谢你的陪伴!”

  如此低调,不浓不烈,不急不躁,不悲不喜,不争不浮的君子,天下间谁又能有幸结识并与之为友呢?

  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让该来的来,让该去的去,不欣羡他人,不哀怜自己;不留恋过去,不幻想未来,把握现在,播散良种,只问耕耘,不问收获。不强求,不妄取,贵在随缘,如此岂不自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终于冷静下来的洛子商痛苦的扶着额坐在床沿,夜修独则一言不发坐在书案旁,两人俱是悲痛纠结的模样,情状令人堪忧。 


  

  夜修独将他和洛子商相识到成婚再到如今这副模样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越想,他便越是觉得当初自己自以为是的付出在洛子商看来有多么的可笑!

  于是,他的那份情便愈发的显得卑微而无望。

  “新人如花虽可宠,故人似玉犹来重,花性飘扬不自持,玉心皎洁终不移。故人昔新今尚故,还见新人有故时。”

  他忍不住感叹,自己这“新人”如今也快成了“旧人”了,只是,眼前人心里的那个人却永远无人可以取代。

  当真是……残忍啊……

  夜修独露出嗤笑。

  洛子商从扶额的手掌下抬眸看向夜修独。

  这是他的兰契,是他儿子的爹爹,是他明媒正娶的人……

  八年前,自己被江河打昏抓回京州关在府里,他疯了般摔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每扇窗户上、门上全部钉满了一条条纵横的木条,他们像斑驳的枷锁,困住了他想要去找无心的躯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无心会那么狠心,说不要就不要他了。但是他在看见江河的一瞬间怒涨的仇恨和敌视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师傅的死和江河有关。

  于是在消沉了十几日后,逐渐冷静下来的江子商不再闹了。

  他佯作想明白了,然后让江河放了他,于是,他在查江河那段时间的去向时,不仅知道了江河是逼死师傅的人,更是意外发现他和母亲洛依水的往事……

  原来,他的父亲江河和母亲洛依水并不是夫妻,事实也不是如江河所说的他们一家人失散了而已……

  几十年前,因为政见不同江家和洛家结下不解之冤仇,偏偏年少的江河和洛家千金洛依水相恋,私相授受怀了他。

  江河知道洛依水是世仇之女后,便抛弃了洛依水,可那时洛依水还傻傻的以为江河回家后会带着父母媒人到她家求亲下聘。

  这一等就是十个月……

  他的外公知道他是江河的骨血,在他出生那一天便安排人丢到了风苍国……

  连丢弃他都要丢那么远……

  他的出生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也因此,洛依水郁郁而终。

  江河入仕后和洛氏更是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他设计陷害了洛家害得洛家满门抄斩!

  直到他的外公被斩首那天,江河才知道,洛依水曾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于是就这样,他在风苍国乞讨的十年生活才终于结束……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江子商简直痛不欲生!

  他疯了一样打倒了所有暗卫冲了出去。

  直到再次清醒,他已经身受重伤躺在一间破草芦里。

  是夜修独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他,也是夜修独衣不解带的守着他,不让他寻短见。

  后来他慢慢好起来,他想去寒水寺找无心,他想告诉他他不再做江家人!他从此改姓洛了,他叫洛子商,不是江子商!

  如此,无心便会和他在一起了吧?

  可是,江家的人还有夜修独的人同时找来……

  那时,他才知道,夜修独竟然是风苍国此次派遣来使大厦国的五皇子。

  而他,也被江河再次抓了回去,又一次关了起来……

  他要设法逃出江府,他要去找无心!而风苍国使臣——五皇子夜修独是他离开江府最好的助力!

  夜修独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帮助他的!他把这一路所遭遇的事情都和大厦国主说了,请得国主下旨嘉赏,要他以招待使臣的身份与他一起住在行宫。

  那几个月,他不动声色地带着夜修独在京州各处游玩,然后,他如愿去了寒水寺。

  但是,一年后的寒水寺早没了无心的踪迹,他们说自师傅死后,他被带走后,无心便下山了……

  天大地大,他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被抛弃的失落和伤心包裹着他,令他痛不欲生……

  寒水寺山脚下的镇上,他再次包下了那间充满回忆的酒楼,只是如今陪他的却不是无心,而是夜修独。

  那一晚,他喝醉了,把夜修独当做了无心……

  醒来后当他看见睡在他身边的人是夜修独时,痛苦、懊恼、悔恨和自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令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他幼时在风苍国乞讨、曾得一锭银两和雨中赠伞之恩惠的小公子正是夜修独!


  那块他怎么也无法忘记的名贵玉佩正在夜修独的身上!

  他看着玉佩,他想装作不在意,却无法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这是他幼时的恩人,亦是他如今的恩人啊!

  他却欺侮了他……

  而他们在酒楼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何不胫而走,江河进言他母亲洛依水曾和五皇子母妃曾是闺中好友,以前两人有互许过子辈的姻亲。而五皇子来之前就曾被授意要好好看看这位故人之后——未来的伴侣。

  大厦国主于是顺水推舟把夜修独和洛子商的婚事修书一封与风苍国君主商讨。两国君主本就为如何建立邦交而苦恼,这桩婚事便成了当下最好的选择。

  起初洛子商不惜违抗皇命也不肯接受,他所爱之人,不是夜修独!可是后来,夜修独告诉他,他怀了他的孩子……

  他居然有了他的孩子?

  ……

  洛子商六神无主。

  他自己的出生本就是不被期待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和他一样可怜……

  而夜修独对他情深义重,如今恩义加身,他又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洛子商妥协了……

  大厦国主为了全两国脸面,又收洛子商为义子,赐异姓王,并官居太傅,如此身份才配得上风苍国五皇子。而洛子商的条件是,他要大厦国举国上下皆知,他洛子商从此不姓江改姓洛,他和江家一刀两断,他是洛子商!而他和夜修独成婚后,他可以自由选择到任何一个国家生活,任何人不得干涉!

  大厦国主同意了。

  夜修独更是高兴不已!他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他本不想用农舍相伴半年之事、酒楼那件事乃至是怀孕之事挟恩图报,但是当他知道洛子商不惜违抗皇命也要拒绝赐婚他还是生了逼迫之心。

  于是,他还是去找了洛子商。

  他还是告诉了洛子商,他怀了他的孩子,他要他和他结成兰契,他要他和他成婚!

  后来的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夜修独如愿以偿。

  就在他们成婚后回风苍国的途中,不料夜修独再次遇袭,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那样夭折了。

  那段时间,夜修独无比惶恐和不安,他怕没有了孩子的牵绊,洛子商会离开,但好在,对他满怀愧疚的洛子商并没有如他想的那般……

  两人辗转回到风苍国,夜修独为了确保两人往后不再遭遇袭击,便下定决心退出夺权的漩涡。

  他毅然上交了皇子印,当着朝臣和诸位皇子的面请求君主封他为闲散王爷,他愿一生平庸,陪伴兰契,辅佐天子。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十)

[图片]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往事不可追

  

  “你是哪里来的小可怜?”十年前无心顽劣的溜进他的房间陶侃着他……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别来无恙啊小可怜。”十年后,他言语里虽仍旧带着些玩笑眉宇间却已然是成熟、稳重、端方、超然……还有忧郁。

  浮云一别,流水十年,山长水阔,物是人非……

  无心的一句“小可怜”穿越了十年的时空,让洛子商再也克制不住打翻了茶杯。

  再次翻涌入怀的情和殇就像是打翻在桌上和手上的茶,铺呈开来惊人而又烫人。

  无心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一手轻捻着师傅留给他的琉璃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一点一点的看着,一寸一寸的......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十、往事不可追

  

  “你是哪里来的小可怜?”十年前无心顽劣的溜进他的房间陶侃着他……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别来无恙啊小可怜。”十年后,他言语里虽仍旧带着些玩笑眉宇间却已然是成熟、稳重、端方、超然……还有忧郁。

  浮云一别,流水十年,山长水阔,物是人非……

  无心的一句“小可怜”穿越了十年的时空,让洛子商再也克制不住打翻了茶杯。

  再次翻涌入怀的情和殇就像是打翻在桌上和手上的茶,铺呈开来惊人而又烫人。

  无心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一手轻捻着师傅留给他的琉璃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一点一点的看着,一寸一寸的品味着这茶……亦或是这人生。

  “无心,十年前你说,若~我只是小可怜,你待如何?”洛子商捏着茶杯,认真地看着无心似在求问一个困住了他许久的问题。可他用力到发白的指尖透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风苍国的丞相、大夏国的太傅、抑或说是五皇子兰契、大夏国主义子——洛子商,叱咤风云几载,曾几何时如此失态?!

  “小可怜是无心的劫,可无心的小可怜早就随着师傅的离开永远留在了无心的心中。”无心暗施巧劲将洛子商手里的空茶杯轻松取了回来,再斟满一杯茶,推了过去,继续道:“江子商是你的劫,他也在八年前随着一个真相永远留在了过去……”

  说到这里,无心垂眸,抿茶一叹:“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如今,大人名洛子商,有正缘相佐,前途一片坦然……却与我无关。”

  “无心?!”洛子商突然握住无心端着杯子的手,急切地打断了无心带着禅机的话,“若你说,我可以依旧做你的小可怜!只要你……”

  “阿弥陀佛……”无心抽回手,目光若有似无地瞥着假山后一角。


  那里,有人尾随洛子商而来,此时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自己的兰契抓住一个和尚的手,说着暧昧不明的话……他是打算为了旧人抛弃他吗?

  自己倾覆了八年真心的人,此时此刻居然对着一个和尚……

  果然,他们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果然……自己依然是一厢情愿!  

  夜修独惨然闭眸。

  那边,洛子商一瞬不瞬的看着无心,丝毫没有察觉到假山那边的夜修独。

  过去的情仍旧翻涌着令他冲动、令他头脑发昏!他从前也想过要和以前断个干净,可再见到这人,再联想到他们有机会弥补过去的遗憾他就又忍不住重燃希望!这就像是面对兵临城下的将士,明知道无力抵抗却仍旧想要一试……

  也许……侥幸成功了呢?

  可生活不是打仗,感情更不是博弈。

  哪怕无心答应了他,他们之间的遗憾又真能得到弥补吗?

  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兰契,有了自己的家,他清醒后如何割舍得下? 

  倘若他们真就这样再续前缘了,失了责任心、道德心和平和心的他们又能相伴多久?

  而无心又如何能令洛子商失去这一切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

  ……

  呵!骨子里他们都是骄傲的人,一时的情念冲动击昏了洛子商的理智,待到无心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洛子商再次握住时,他又生了不一样的情绪。

  此时夜修独的好全部浮现出来,温暖了他冰凉的胸腔,浸满了他的整个人生。

  无心看着洛子商盯着他杯子里的茶汤皱眉沉思,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轻笑,转而说道:

  “师傅离世前对我说: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强求,不妄取,万法随缘,我悟了这么多年,如今见到你和夜王爷伉俪情深,才明白……”

  无心站起身,负手走到假山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那假山继续说道:

  “师傅早就算出来,你不过是我得悟大自在的一个劫,而我亦是你成为如今的洛子商的一道阶,跨过去了,我是我你是你,我们的缘只是为了成全如今的我、成全如今的你,还有你和夜王爷,师傅要我不强求,不妄取,遵循缘法自然。”

  说到这里,无心转过身看向洛子商,“如今再遇你们,我方才明白师傅的深意。子商,往事已矣,惜取眼前人吧。”


  无心从怀里拿出一串十八子青玉手串,细细摩挲了一遍,好似这个动作曾做了无数遍。然后他轻轻将那串十八子放在石桌上,扬长离去。

  洛子商看着桌上的手串,眼前再次浮现当年他为他包下整个酒楼为他庆生辰的往事……

  他居然随身带着这个手串……

  无心……

  你还说你忘了过去,你还说这一切与你无关,你还否认你依旧在意……

  你分明心里还有我!

  可你最终还是把它还给我了……

  往事已矣……

  惜取眼前人……

  洛子商捧着那串青玉手串终于忍不住又哭又笑起来。

  该来的来……

  该去的去……

  不强求不妄取……

  万法随缘……

  无心真正放下了,可他呢??

  他该如何是好?

  洛子商泪眼朦胧举目四望,他喃喃自语:“我该如何?我该如何啊?”

  假山后,夜修独眼眶湿润了,像是再也不堪忍受,他转身离开了这个风景独好的颐园。

  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天没有跟来,没有见到这一幕,那么他便仍旧可以自欺欺人地和他在一起……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回到卧房的夜修独含泪研磨,缓缓写就一纸和离书……


  洛子商回来的时候,便感觉到气氛不对。

  可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情去分辨,直到夜修独将一封和离书递到他的面前。

  “洛子商,我们合离吧,我放了你。”

  洛子商看着和离书上的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他头脑昏沉,时不时又似有巨石碾压滚落,痛的他咬牙暗忍却依旧无法忍受。

  终于,他像是才明白“合离”的意思,他幽幽然抬眸,看向一脸悲色的夜修独,悍然夺过和离书撕毁丢在一旁。

  洛子商情绪爆发似的怒吼:“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

  而他口中的那个“你”却不知道说的是谁。

  吼着吼着,洛子商哭了,他猛的抱住夜修独,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母亲不要我……父亲不要我……无心不要我……如今、如今连你也不要我了……”

  夜修独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贯穿灵魂的悲伤和痛苦。

  可他也痛啊!

  六年的时光,不够温暖一个人!不够将他的心拴在自己身边!不够让他爱上他!

  他今日眼睁睁看着自己付出一切争取来的人,祈求另一个人的爱,那个人只要一句话他就会抛下他不顾一切和他去——夜修独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割!

  他怎么也无法原谅洛子商,可他更无法原谅的是将自己陷入此等境地的自己!

  我为什么还要强求?!

  他的心、他早就知道不在自己身上,他为何还要自取其辱一味强求?!

  可是,看到如此悲痛的洛子商,夜修独又不忍……

  夜修独起初还挣扎着要推开洛子商,但当他感受到脖颈处洛子商的泪水时,他却忽然卸了力气,由着洛子商抱着……

  自己真是……

  爱惨了这个人啊……

  夜修独仰天长望、无限悲哀……

  他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要遇见他呢?自己又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然后喜欢上他呢?

  自己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如今,他却说是我不要他……

  呵呵……

  你从来未真心要过我,何谈我不要你的话……

  八年前,我奉命出使大厦国,权势之争让我这一路遭受了不少截杀。

  正当我与身边所有的侍卫失散,危在旦夕之际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

  那时,你不知为何疯了一般扑向那些杀手,不要命的和他们打斗着。最后,那些杀手死了,你也身受数刀……

  就这样,我们两人隐姓埋名躲在一户农庄里……这伤一养就是半年……

  那半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医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自我折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眼中全是解不了化不开的绝望悲哀,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求死……

  好不容易敷好药包扎好的伤你非要拆开任那鲜血直流,因为伤口感染反复高烧好不容易有好转你非要跑出去淋雨。你大哭大笑着,疯狂发泄着情绪,我拼了命地冲上去抱住你阻止你继续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到最后我们两人都躺在满是泥泞的雨水里……

  后来,你的伤终于好了,我的侍卫和暗卫也找到了我,你家里人也找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母妃故人之子——是与我定了“娃娃亲”的江子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说你不姓江,你不是江子商,而是洛子商,我也不知道你和你的父亲有什么恩怨,你视你父亲如仇敌,我只知道,我喜欢上了你。于是我仗着风苍国使者的身份向你们国主请求要你作陪,与我一起住进了行宫,而你似乎也很乐意离开江府,离开你的家你的父亲。

  那一年,我们相识、相知,我们朝夕相处,我毫不掩饰对你的好感,而你父亲和大厦国国主也极力撮合我们。只有你,依旧对我不冷不淡……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就是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并为了你放弃了争夺皇位的资格。

  许是你突然发现了我的好,又或许我们的婚事可以让你挣脱你父亲乃至是大厦国的掌控。你和他们用我们的婚事做着谈判,你得到了自由,而我得到了你……

  夜修独凄凉一笑,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真是可笑!

  我何曾得到过你……

  我曾以为我们成婚了你总会看到我的好、爱上我,我以为,这六年来的相敬如宾都是你逐渐接受我并爱上我的表现,殊不知,全是我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你始终还是那个善于谋算的洛子商,只有当你心里真正爱的那个人出现了,你才会放下一切的谋算,只为和他在一起……

  我算什么?

  这六年来又算什么?

  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用来做筹码的棋子……

  此时,你的故人已归,这颗棋子便可以弃了……

  是吗?

  哈哈哈……

  不,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被动,这次,是我休了你!

  我放过你!我成全你们!

三宿桑下

净夜思小脑洞 夜修独×净渊

年也过完了,该离婚了。

净夜思小脑洞 夜修独×净渊

年也过完了,该离婚了。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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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九、情断心难休(下)

  

  江河紧接着说道:“子商虽无此意,但你该明白,你和他身份不同,将来要走的路也不同,你们不该继续厮混下去。”

  无心脸色一白,他下意识看了眼忘忧大师,只见他此时身影佝偻正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在那一刻,无心恍然发现,师傅老了……

  他以前挺得笔直的腰背弯了下来,整个人瘦了许多,脸颊上也再见不到记忆中熟悉的慈祥笑容,而是布满了老年斑痕和皱纹的苍老之色……

  他的眼睛似有泪花浑浊而悲悯,此时他那骨节分明的指正轻捻着佛珠,两眼幽幽然地看着自己。  

  无心心里有一瞬的滞闷,随即他...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九、情断心难休(下)

  

  江河紧接着说道:“子商虽无此意,但你该明白,你和他身份不同,将来要走的路也不同,你们不该继续厮混下去。”

  无心脸色一白,他下意识看了眼忘忧大师,只见他此时身影佝偻正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在那一刻,无心恍然发现,师傅老了……

  他以前挺得笔直的腰背弯了下来,整个人瘦了许多,脸颊上也再见不到记忆中熟悉的慈祥笑容,而是布满了老年斑痕和皱纹的苍老之色……

  他的眼睛似有泪花浑浊而悲悯,此时他那骨节分明的指正轻捻着佛珠,两眼幽幽然地看着自己。  

  无心心里有一瞬的滞闷,随即他抿唇,撩起僧袍跪在忘忧大师面前,说道:

  “师傅,弟子和子商日久生情,早已互许誓盟,无心愿不做这佛门尊者,也不要天才之名,望师傅成全!”

  说完,无心磕头跪伏在地。

  他这举动,在江河看来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好似只要忘忧大师同意,他便没有阻止的权力。

  江河一贯受人追捧何曾被一个小和尚轻视过。但他也不是轻易便被挑起脾气的人。于是他掀开茶碗刮着茶沫,静静地看这对师徒如何看待这事。  

  

  忘忧大师捻着佛珠,摇头叹息,很早之前他就点过无心,只是那时候他陷在情爱中未听出来,此时又囿于情爱中挣脱不出来。

  事到如今,他若不愿醒来,自己也多说无益啊……

  “无心,你可知你名字的由来?”忘忧大师内心叹罢,转而问他。

  无心缓缓起身,但双膝仍旧跪在地上,他看着忘忧大师,回道:“

  师傅说:无心则明,无心则不偏,无心则不私,因为无心所以自在,师傅是希望无心日后能够得大自在才给我取名无心。”

  “那么,师傅若是同意了你们,你便能得大自在吗?”

  “……”无心一时语塞,他垂眉轻蹙,暗自思索……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傅,师傅的话里好似藏着机锋,好似在点他,可他眼前却总是笼罩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阻挡着他去理解、顿悟……

  见无心困惑,忘忧大师缓慢的腾挪到座椅旁,然后坐下,郑重其事地将手里从不离身的佛珠放在桌案上,朝着无心微笑着招了招手,“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圣人修心不除境,凡夫除境不修心。

  苦非苦,乐非乐,皆是一时执念。

  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

  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无心跪着挪了过去,忘忧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那时说,你修为不够,方明白端身、端心,及自端旨意。身心净洁,与善相应,勿随嗜欲,不犯诸恶,随缘随心、方得大清净。——如今,可有何感悟?”

  无心一愣,这些话不是那时自己随口搪塞师傅的吗?

  下一瞬无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师傅,弟子……”他低下头。

  “唉……你还是不明白啊……”忘忧大师笑了笑,摆手让他起来。

  他转而对江河说道:“施主,无心这孩子和子商之间的情谊,本不是我这出家人可干预的,他们间……缘分自有天定。而无心只是老衲捡回来收留的孩子,尚不算佛门弟子,恕老衲无法插手。阿弥陀佛……”

  江河怎么也想不到忘忧大师居然宠爱这无心到了这种地步。

  无心即便没有受戒成为正式佛门弟子,但他身在佛门之事,如今又和子商纠缠在一起,说出去总归有损佛门清净!更有损他们长辈的颜面!在来寒水寺前,江河就设想过很多忘忧大师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没有一个是纵容的!

  江河忍不住拍案而起,“佛门清净地岂容此等腌臜之事!?亏得各国国主敬佛门、敬忘忧大师乃得道高僧

,想不到却是这等纵容徒儿行勾引他人之子,淫乱佛门之人!”

  “你住口!”无心听到江河的话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忘忧大师面前朝江河怒吼。

  他不管江河是不是江子商的父亲,他可以骂他,但不可以骂他师傅!

  忘忧大师却并没有无心这般动怒,反而轻轻握住无心的胳膊,将他带到自己身后,然后慈悲地双手合十对着同样怒气不止的江河说道:“施主不必动怒,老衲说了——缘来、缘去,自有定数,你我皆无法干预。”

  “那是我江氏唯一的继承人!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他的伴侣只能是与之身份匹配之人!是对他的声名有益之人,而不是一个会将他带到深渊、会让他遭人唾骂乃至遗臭万年的和尚!!”江河摔袖怒喝,

  “今观大师之态度,想来当是我反应慢了,我还以为大师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想不到大师居然比我还要早发现他们之间的私情!或者说……是大师一直在纵容他们生情!哼!从前我敬大师为子商治好了寒症,又是得道高僧,想不到你也是这等沽名钓誉之辈!哼!”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许你说我师傅!!”无心一掌拍了过去。

  忘忧大师赶紧念了一声佛号制止了无心的攻势。

  “无心,不得无礼。”

  “哼,你们师徒二人难道就不怕事情传了出去,佛门如何看待你们,寒水寺又如何在江湖立足?!我顾及双方脸面才几次三番寄书信来希望大师能识得大体,却不想竟是如此!算是江某错看了大师!也高看了大师!”

  说完这些话,江河一脚踹开门扬长而去。

  无心还要追上去打骂回来,却被忘忧大师突然喷出来的一口鲜血吓得没了主意。

  不知忘忧大师是否是被江河那番话气地还是身体这段时间本就不好,在吐出了那口血后他就昏死了过去。

  看见忘忧大师倒下,无心慌了。

  他抱起忘忧大师脚步匆忙而又慌乱地奔到室内,然后将忘忧大师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忘忧大师苍老的面庞,无心才再一次惊觉——师傅居然老了。

  他不由得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抱起师傅……

  太瘦了……

  太轻了……

  以前他和师傅说话,都要仰望着他,如今,却……

  无心眼眶里忍不住泪光闪烁,他不敢相信眼前意识到的那个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起,师傅连走路都是极缓慢的,如今抱在怀里,手上还留有皮包骨的瘦弱感……

  师傅他……老了。

  无心不由得落泪。

  他克制着心里的悲痛抹去脸上的泪水,给忘忧大师号脉。而这一号,却又似一个晴天霹雳盖下——师傅的身体居然已经油尽灯枯!

  “怎么会这样?!——”无心忍不住大声问他,“师傅,师傅你醒醒!你醒过来——师傅……”

  “你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师傅,你醒来告诉我……”无心崩溃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后悔,没有好好跟着师傅学医;他也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恨自己,没有认真跟着师傅学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袖子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哭着运起内力不断输入忘忧大师的胸口处,想要护住忘忧大师的心脉。

  一盏茶后,忘忧大师幽幽转醒。

  他眼皮像是难以撑开,只半睁着看着无心,然后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

  他摸了摸无心的头,然后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泪,又拉住了他依旧给他输送内力的手。

  喘息着断断续续说道:

  “师傅……命数已、已到,无心,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了。”

  “不……师傅,无心不能没有您!”无心摇头,眼泪止不住的翻涌而出。

  “傻孩子,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不可的……记住,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忘忧大师突然又从嘴里涌出一股鲜血,可他仍旧握着无心的手,艰难继续道:“不强求,不妄取,万法随缘……”

  “师傅?!您别说话!!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师傅——”无心慌乱地喊着他,可最终,忘忧大师的手还是垂落了下去……

  无心瞠目欲裂:

  “师傅——”

  寒水寺忘忧大师圆寂的事情次日便传了出去。

  次日寒水寺一片缟素。

  无心跪立在佛前,看着佛祖金身前的一颗舍利泪流不止。

  是师傅收留了他养育他长大,是师傅不管他顽劣与否都悉心教导他,也是师傅一味地宠爱他给了他这世上最好的亲情。

  他以前也有想过师傅圆寂的事情,他以为像师傅这样的得道高僧,要么得成正果就地飞升,要么知生限,道死期,有生恋,无死怖,应是走得清醒且体面的,却不料……竟然最终因他这不肖弟子,走的如此……  

  原来,师傅不是不知道……

  他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他和子商之间的关系,他很早就点拨了他,直至那晚,他即便被人辱骂诟病,却还是一味地维护自己……

  师傅临走之前对他一定很失望吧……

  师傅……

  想到这里,无心便一阵心痛!  

  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强求,不妄取,万法随缘……

  师傅很早就让他记住这句话……然而直到这句话成为师傅的遗言,他才真正记住……

  可是师傅,您想告诉无心什么?您要无心怎么做?

  我若真的只顾私情,和子商叛出佛门,抛弃一切,江湖上会把您传成何种模样?会把寒水寺——我的家传成何种模样?

  届时,肯定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不,师傅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怎能因为他背负如此不堪的骂名呢?!

  无心——你该死啊——

  你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寒水寺,害死了疼你爱你的师傅!  

  师傅……

  从小到大不论无心闯下什么祸,您都对无心多番维护,哪怕是如今无心做出了有损佛门颜面……不,是玷污了佛门圣地之事,您依旧对无心如此包容,从不说一句重话!无心如何才能对得起您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恩?!

  无心心中悲哭着,脑海里全是师傅的谆谆教导。

  是江河……

  他恨透了江河!若不是江河咄咄逼人,师傅怎么可能会死?!

  可他更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耽于情欲纵身享乐,疏忽了师傅的身体情况,直到师傅身体回天乏术了他才发现……

  这一切如果没有开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无心闭上眼睛,可是泪水还是肆虐而下。

  当江子商摔下马连跑带爬赶回寒水寺到处找无心的时候,他才知道忘忧大师于前几日圆寂了。

  他立刻跑到正殿。

  寺里所有的僧侣恰好做完了最后一场法事一一鱼贯而出,只有巨大的佛祖金相下一个肩披白帛的小和尚跪立着,垂头呜咽哭泣。

  江子商踉跄着走了进去,跪在无心身边,他想摸一摸无心的手,想将他揽进怀里安抚他的悲伤。

  但是无心拒绝了他。

  虽然他没有任何推拒的动作,但是那个睁开了一半斜瞥过来的冷漠眼神却让江子商明白——无心在抗拒他。

  “无心?”江子商顿生不安。他靠了过去,无心这时却忽然放下合十的手,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对佛叩首,然后直立而起,刻意避开了江子商的接近。

  “你走吧。”

  “你说什么?!”江子商抓住无心的衣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无心拽回衣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肯回头。

  “子商,无心师傅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跟我回去吧。”紧追江子商而来的江河适时出现在大殿门口。

  三日前的那晚,他连夜赶回京州的途中也得知了忘忧大师圆寂的事,他也感到意外和愧疚,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借此让两个不懂事的少年长大、认清现实。

  江河看着拉扯的两人,跨步上前拽开江子商的手。继而笑着对无心说道:“无心小师傅,请节哀。”

  无心恨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怎还有脸来寒水寺?!”若非江河咄咄逼人,师傅怎会死?!

  可是无心纵然再恨江河,忘忧大师的舍利还在,佛堂正殿里佛祖还在……

  即便他要做什么,也不该在这里!

  无心收回怒瞪江河的眼,反复深呼吸几次才沉下仇恨,甩袖将要离开。

  江子商急忙追上去,却被江河拦住,“子商!跟我回去!”

  江子商执拗地推开江河的阻拦,依旧固执的追上无心。

  “无心、无心!”江子商着急地一再拦在无心面前,“师傅圆寂了我也很难过!可是请你理智一点!我们……”“江子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无心打断江子商的话,他眼眶发红地瞥了眼江子商身后的江河,恨声说道:

  “江府的大少爷,未来的太子太傅,你的前途将一片光明!而我只是一个顽劣的和尚,你我没有未来!”

  虽然他恨江河,但他说的不错,他们身份不同,将来要走的路也不同。以前师傅还在,他尚有天真的倚仗,如今师傅因他而死……他如何还能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

  “谁说的我们没有未来?!只要我愿意,你愿意,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无心,难道你忘了我们许下的誓言吗?!我们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彼此信任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的!”江子商忍不住扣住无心的胳膊,情急哽咽道:“现在我希望你跟我一起走!我求你我们走吧!只要你说一句,身份也好,地位也罢,未来我只要和你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无心?!”

  看着江子商哭着恳求,无心痛的难以呼吸,他咬紧牙关,沉重的按着胸口,“我、反悔了。”

  江子商呼吸一窒却又立刻驳斥道:“我不许你反悔?!——无心——”

  “来人!抓住他!”江河沉声喝令,潜伏在暗处的暗卫立刻出现扣住了江子商。

  “子商!子商!你冷静下来!”江河则扣住江子商抓着无心的手腕,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注定是佛门未来的尊者,你也注定有你的人生!你们只不过是年少轻狂错把青春的冲动当做了情爱!其实你们根本不知情为何物,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江子商,你清醒点——”

  无心看着江河一点点把江子商的手指掰开,嘴角勾起一个凄凉的笑,看着执拗到疯狂的江子商轻轻说道:

  “江子商,谁让你姓江,谁让你是如此优秀……若你只是小可怜……”说到这里,无心猛的咬住舌尖,剧痛令他心神一激,他猛然闭上眼,将嘴里的血腥慢慢咽下。他转过身,“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江家任何人了!”然后甩袖决然离开。

  “无心?!——”江子商慌乱的伸出手却眼睁睁看着无心的一片衣角从他手中溜走。他悲恸欲绝地大喊着无心的名字。“你们放开我——无心——无心——无心——”

  “把公子打昏拖走!”江河果断下令,下一秒,江子商便被手刀劈中倒了下去……

断更通知:

因过年期间麻将局酒局各种局太多(其实主要是没有评论互动心灰意懒)不想费心思在LOFTER发文,所以这篇文在此站(仅此站/此期间)断更。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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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八、情断心难休(上)

  

      江子商和无心离开京州的时候,江河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少年坐上马车,暗自决定修书一封去风苍国……

  子商确实不小了,应该成家了……

  而马车里两个少年却不知命运终将要他们分离。两人一路游玩着回到了寒水寺。

  时间在爱情和欢笑中飞逝,他们眼中的美好岁月似乎才刚刚开始,却要迎来终结。

  佛门弟子本没有生辰,佛法认为生辰便是母难日,佛祖慈悲,是故在弟子皈依佛门那一刻开始即是重生,便没有所谓的生辰。

  无心从小生长在寒水寺,虽......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八、情断心难休(上)

  

      江子商和无心离开京州的时候,江河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少年坐上马车,暗自决定修书一封去风苍国……

  子商确实不小了,应该成家了……

  而马车里两个少年却不知命运终将要他们分离。两人一路游玩着回到了寒水寺。

  时间在爱情和欢笑中飞逝,他们眼中的美好岁月似乎才刚刚开始,却要迎来终结。

  佛门弟子本没有生辰,佛法认为生辰便是母难日,佛祖慈悲,是故在弟子皈依佛门那一刻开始即是重生,便没有所谓的生辰。

  无心从小生长在寒水寺,虽是佛门弟子但又并非完全皈依我佛,毕竟他至今仍未受戒,自然对于佛门禁忌不那么恪守。也正因如此,两人才会在挑破了彼此的情后,能如此毫无顾忌地的走在一起。

  江子商不懂佛门禁忌,在一次闲聊中了解到无心是在一个冬日的雨夜被师傅在寺门口捡到,于是生了怜惜的江子商便将那一日定为无心的生日。而为了给无心过这个生日,他从秋天便开始暗自做着准备……

  江子商每个月都会回一趟京州,短则七八日,长则十天半月,而每一次无心都会陪着他一同回去。

  寥寥岁月一晃而过,这一年,江子商成长的很快,十七岁的少年意气风发。

  很快,他的才情和武艺便在江河有意无意的推举和默许下传的满城皆知。因此,江子商还破天荒得到了国主的召见,并被国主钦定为太子太傅,但江子商婉拒了,他说他还年少,担不得如此重担,他还说他仍在学习尚无功名在身……

  如此一番说辞,一旁的江河却似乎早就料到,他和国主略略点头,随之国主便恩赐他明年开春后来京破格直赴春闱之试。届时再不能推脱。江子商无法,只得跪地接旨。

  他何其聪敏,看到了国主和江河之间那默契一视便知道这是江河的主意——江河在慢慢给自己施压,他要逼自己离开寒水寺,回来他的身边出入仕途……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自那后,江子商要考虑的东西也愈发多了起来,有时候他不免显得心事重重,但面对无心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隐瞒。

  他不想无心忧心。

  而在此期间,大夏国和风苍国两邦交好,江河顺势重提了当年洛依水和风苍国惠妃的姊妹情谊,更是将她们曾经戏言的“娃娃亲”说了出来……

  转眼间,隆冬已至,江子商从京州连夜往回赶,他没有回寒水寺,只是在寒水寺山脚下一个镇上包下了一整间酒楼,为无心私下办一个他筹备了几个月的生辰。

  那一晚,两人第一次喝酒,江子商趁着酒意从一个箱子里掏出了自己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一件一件摆在无心的面前。

  一岁的长命锁,两岁的拨浪鼓,三岁的饴糖,四岁的竹制短剑,五岁的风筝,六岁的纸墨笔砚,七岁的三字经……十五岁的一串青玉十八子手串。



  直看得无心感动不已,泪光盈盈。

  也是这一晚,两人借着酒意和洋溢的热情才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五日后,两人玩够了才回到寒水寺。

  而忘忧大师不知什么时候等在寺门口,他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携手回来,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喊来无心,第一次面色严肃地要求他去藏经阁抄一百遍静心咒。没抄完不得出门。

  等到无心走了后,他才招手让江子商随他去禅房。

  忘忧大师递给江子商一封信,寄信的人是江河,信里面的内容是希望忘忧大师好好管束无心,希望他劝子商回头是岸。

  江子商看了信,没有做声,他默默将那封信揉成一团,丢进火盆里,然后跪在忘忧大师面前,求他:

  “师傅,子商待无心是真心的!我们情投意合,希望师傅准许!”

  忘忧打算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长叹一口气,无奈唱了一声佛号,而后背对江子商道:

  “孩子,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江子商浑身一僵。过了很久才对着忘忧大师连磕了三个响头,才退出禅房。

  他并没有听忘忧大师的话离开,而是立刻去了藏经阁找无心。但是藏经阁外不知是否是忘忧大师授意——两位戒律堂的师兄站在门口把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出。

  江子商想要硬闯,可他哪里是武僧的对手,三十几招后他便不敌。

  江子商反骨渐生,一次次被击倒在地,他又一次次冲上前,不肯服输……

  无心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知道江子商在外面被打了,他进不来,他也出不去。无心在里面喊叫着,用着他所学的武功、内力……可不论他用什么方法,就是无法触碰到那扇近在咫尺的门。他知道,这是师傅给他布下了阵——他不要他们见面!

  为什么?……

  “无心,去藏经阁抄静心咒百遍,不抄完不得出门。”——忘忧大师的话忽然响起在无心的脑海中,他这时才发觉师傅说这话时的脸色与往常很不一样……

  无心开始不安起来……

  寺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是说……师傅发现了什么?

  不然他为什么要囚禁自己,还让师兄阻止子商来看他?!

  而这时,京州传来了江府给子商的信,信里说国主遇刺,江河为国主挡刀受伤命在旦夕,要子商尽快回去。

  子商不疑有他,只得在藏经阁外喊话给无心,让他等他回来。

  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江河骗他回去的手段。

  当江河知道江子商为了无心包下了整间酒楼,给无精心准备了十五年的生辰礼,他就明白了,江子商不是玩玩而已,他对无心也不是什么年少青春冲动之举。

  江河这时才感觉到再不阻止他们,以后等他们情根深种、情难自拔,或是这种不堪的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候就棘手了!

  于是他赶紧修书一封给了忘忧大师,隐晦的告诉他无心和子商之间情谊生变,希望大师出面稍作干预。

  但是他知道像忘忧大师这等得道高僧是不会过多干涉凡尘俗世的,所以,他又让管家修书,假借国主遇刺一事,希望能够骗得子商回来。

  江河深谙揣度人心,而江子商纵然聪慧机敏,但毕竟年轻。

  父子俩再次见面,江子商看到完好无损面色红润的江河便瞬间明白江河在骗他。

  江河也不和他多说,直接命十二暗卫先声夺人将江子商绑了,关在房里。

  江子商心急如焚,纵然江河好言相劝,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江子商就是不肯屈服!

  父子俩谁也不肯退让。

  几日后傍晚,江子商趁着下人送饭的时机,果断将人打昏,然后穿着仆人的衣服趁着夜里视线昏暗躲过了所有监视偷跑了出去。

  等到次日上午,江河下朝回来,才知道下人给少爷送早饭过去才发现床上被子里的是被扒了衣服的下人,江子商早就跑了。

  而这时江子商连夜从京州快马加鞭往寒水寺赶。

  一路上,他策马飞奔,脑海里还在不停的思考着见到了无心他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

  如果让无心知道他的父亲已经知晓他们的事情,并且这次还直接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要求他斩断和他的一切关系,不许他再与他见面,无心会怎样决定?他会不会动摇?!

  他们曾在无数个夜晚对着天上的明月起誓,要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他确信自己可以为无心做到一切!他断不可能因为江河,因为他与自己说的什么前途而违背他们的誓言!

  但……无心呢?

  他是出家人,亦是佛门中新一代的未来。他的师傅是江湖上乃至朝堂上都声名远扬的得道高僧——忘忧大师。

  当他的身份还有未来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存在矛盾时,无心会怎么选择?

  他会犹豫吗?

  ……

  他知道江河有的是手段逼得他就范,但……

  只要无心肯跟他走,他就绝对会为他抛下这一切!

  所以,这一次,不论如何他都要见到无心!他要把以前他隐瞒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他希望无心和他离开寒水寺,他想:凭借着他们的武艺,做一对闯荡江湖的侠侣也未尝不可!

  而无心早就对江湖心生向往已久,此番他定会同意。

  怀揣着满腔的热情,江子商打马扬鞭一路不停歇地往寒水寺赶。

  但是他哪里有江河谋算的快?

  早在五天前,江河下令关江子商禁闭后,他便修书一封寄了出去,与此同时他向朝廷告了假,孤身前往寒水寺找忘忧大师……

  江河毕竟浸淫官场多年,很多事情他早就看透了本质,也深谙解决之道。于是他在见到忘忧大师时,便说明了来意——他要寒水寺将江子商拒之门外,他要江子商和无心自此不再相见。

  三日前因为“贪玩”被罚抄经书,此时来交“功课”的无心恰好在门外听到了江河的话。

  他没有回避,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于是他非常从容地踏了进去朝着两人行了一礼,才对江河道问道:“这是江子商的意思吗?”

  江河和忘忧大师同时看着无心。江河略一沉吟,说道:“不是。”

  无心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

  五天前,子商要他等他……

  他答应了,那么他就会等他回来。

  但是江河紧接着说道:“子商虽无此意,但你该明白,你和他身份不同,将来要走的路也不同,你们不该继续厮混下去。”


PS:下篇晚点发,打麻将去也。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七)

[图片]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PS: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钱兔似锦,大展宏兔,兔年大吉!

  七、昭昭情难却

  

       夜晚,当两人时隔三个多月再次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心境变化了的江子商却睡不着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什么孽,在这里自讨苦吃!

  江子商默默叹气,然后拿开睡的深沉的无心无意识搭过来的胳膊,又离他远了一寸。

  无心自出关便没有停歇过,此时晚风微凉,他早就踢了盖在肚子上的薄被睡得正熟。

  江子商不厌其烦地再一次把被子从他腿下拉上来盖到他肚子上...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PS: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钱兔似锦,大展宏兔,兔年大吉!

  七、昭昭情难却

  

       夜晚,当两人时隔三个多月再次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心境变化了的江子商却睡不着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什么孽,在这里自讨苦吃!

  江子商默默叹气,然后拿开睡的深沉的无心无意识搭过来的胳膊,又离他远了一寸。

  无心自出关便没有停歇过,此时晚风微凉,他早就踢了盖在肚子上的薄被睡得正熟。

  江子商不厌其烦地再一次把被子从他腿下拉上来盖到他肚子上,没过多久,又被无心一脚踢了开。

  江子商摸了摸无心的胳膊和脸颊,发现他身上并不热,也没有汗,怎地这么怕热呢?

  江子商再次起身,正打算再次从无心腿下拉那条可怜的被子,此时无心却无意识地侧转身,一只胳膊一条腿便压到了江子商身上。下一秒,他又往上蹭了蹭,然后抱住了江子商。

  江子商本就百般克制隐忍着身体的蠢动,尽量不和无心有肢体接触,一寸又一寸地退到了床沿,结果被无心这么一通折腾,反倒是常年体寒只怕冷不怕热的他也热出了一身薄汗。

  当轻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微沉的胳膊和腿压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不时蹭动摩挲时,江子商的心跳不由得逐渐加快。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月光下无心精致的五官。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如同虔诚的信徒,顺从了身体的本能亲吻上了无心的额头。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想要看着他,看到了他又想拥抱他,拥抱着他又想亲吻他,然后越陷越深,越来越控制不住事情的发展…… 

  呼吸的喷洒,身体的触碰,江子商情不自禁地翻身将无心抱住……

  后来,唇齿之间的纠缠又让江子商忘记了一切。  

  当无心睁开眼看着他的时候,两个少年就这样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江子商两手撑在床上,将无心锁在他的胳膊内,在见到无心看着他的目光,便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那个吻后,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回身坐起,不敢看无心的眼睛。

  “我……”

  一吻结束,无心喘息着看着江子商,眼眶里满是泪光,却不知是被亲吻着沁出来的生理泪水还是觉得自己被这样对待觉得受了委屈。

  江子商松开他坐到床沿后,他也随之起身,抱着薄被坐向床内侧。

  “你刚刚在做什么?”无心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事情,有些不解,但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麻麻的……

  湿漉漉的……

  感觉、并不讨厌……而且心跳还很快!

  江子商看到他抚摸着自己红艳艳的嘴唇,一霎时又呆住了。

  无心挑眉,推了一把他,“你怎么了?”

  哪知道,他只是这么轻轻一推,江子商就摔到了床底下,然后赤红着一张脸弓着身子夺门而出。

  “欸?!”无心伸出手想要喊住他,可见他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姿势还那么奇怪,心里顿生疑惑,便也赶忙丢开被子追了过去。

  夜光下,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跑出房门,一个直奔水缸处,捞起一旁的水桶就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一个遍。

  只瞬间他的亵衣便全部打湿,贴在肉上。

  无心阻止不及,当他见第二桶水又要兜头倒下时,他才惊觉过来立刻弹指打破水桶,飞身过去抓住江子商的手腕,

  “你干什么浇冷水?!——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无心有些生气,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江子商有寒症,他不能接触冷水,但是下一秒,他又记起来他的寒症似乎已经好了……所以下面的话又被他哽进了肚子里。

  “……已经好了。”江子商一手捂着尴尬的位置,一手挣扎着、表情闪躲地看着无心呐呐回答。

  无心上下扫了眼他,心里直犯嘀咕。见江子商又一直挣扎着,才有些悻悻然地放开了他的手腕。

  江子商得到自由,赶忙侧转过身背对着无心两手更是捂住那处,不敢再面对单纯的无心。

  “那个……你……你为什么、亲我?”无心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好似想看看江子商到底在闪躲着写些什么。

  江子商听到这问题眼神也瞬间闪烁……

  他的身体又开始热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手掌里的物事又开始涨大……

  江子商有些羞愧、又无地自容。

  无心还那么小,怎么自己这么没出息,怎么自己就这么克制不住……

  才十六岁的他哪里知道,少年青春,情动如潮,本就如此,克制不住,压抑不得……

  这一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笼罩了一层薄纱,微妙之处令人心痒难耐,使得那份朦朦胧胧的情愫欲盖弥彰又若隐若现。

  从那天起,床上开始多了一床被子。两人每一次无意间的肢体接触也经常会在两个人的心里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那份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丢进来一颗石子,然后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

  此时此刻,江子商无比期待与江河约定的一个月后回府进行考教。

  起初无心还不知晓这事,直到那一天真的到来,他看到江子商收拾行李才得知——江子商要回家几日。

  虽然知道他考教合格了还是会回来,虽然这几日和子商相处总是莫名其妙的脸红尴尬和产生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两人真正分开一日后却又想彼此想的紧。

  于是在江子商离开第二日,无心便擅自溜出了寒水寺,追着子商的马车纵身施展轻功飞了去……

  江子商的父亲是大夏国吏部侍郎,更是大夏国首富江家的大当家,江府在各地都有产业,但是江家生意主要还是扎根在京州。所以,此一行,江子商下山后,仍需途经凉州访方能抵达。

  而这就使得他们的马车不得不在凉州停留一日。  

  凉州来福客栈里,江子商刚看完书,正解了衣衫吹了蜡烛要睡下,门外便传来了三声叩门声。

  以为是接自己的侍卫,江子商手里动作没停,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道:“还有何事?”

  “小可怜,你一个人难道不想被你抛下的无心了吗?”

  “?!”江子商手一顿,掀了被子赤足下床拉开房门。

  无心一只手还作势要敲门,“我……”此时却见江子商拉开了门,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嗨?”无心呐呐招手打着招呼,“客栈没空房了,可以和你一起挤一挤吗?”

  江子商无言,只侧身一让,态度已经很明显。

  无心勾唇一笑,负手跨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江子商关上门,转头看见他走路的姿势无端觉得既好笑又无奈——怎么就是摆脱不了这个小孽障?!

  今晚,怕是又要遭罪了……

  唉……

  果然,晚上无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不明白江子商为什么亲他,但他并不排斥,而且,他一问到这事江子商就一副闪躲的样子,让无心更加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逗他。于是一个躲,一个闹,两人就这样慢慢的、肢体的接触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坦然……

  第三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江河府上,江子商迅速进入了考教状态。

  无心很少下山,趁着江子商考教去了,他决定在京州好好逛逛。

  然后他就在戏园子里看到了西厢记,也听到了他们说的情爱二字……

  江子商考教结束后就来市集上寻找无心。最后在一座林园的八角亭中看到无心正在发呆。

  江子商走到他身后,无心都没有察觉。

  无心还在想着今天在戏园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以及看客们讨论的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

  他们说,两个相爱的人才会互相亲吻,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会想要不断和对方有肢体接触,乃至是灵魂上的水乳交融……

  那么……他和江子商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江子商亲自己,自己后来也不甘示弱去亲他……

  所以……江子商就是那书生,而他把自己当做了崔莺莺了吗?可他是男的啊——

  “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难得无心没有发现他的靠近,从而生了想要捉弄捉弄无心的江子商乍一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担心。

  无心被吓了一跳。

  他这反应也让江子商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江子商摸了摸无心的额头和脸颊,再摸了摸他的手。

  无心看着江子商担心的样子,忽然心里一动,他忍不住问江子商:

  “你每次亲我抱我,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崔莺莺了吗?”

  崔莺莺?西厢记?

  江子商瞬间就明白了。

  他有些尴尬,又有些犹豫,可他知道,不解释清楚,无心说不定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思,而且……他不是张生,无心更不是崔莺莺,他就是他,而无心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无心。

  江子商沉吟了半晌,待组织好了语言后才缓缓开口,他郑重地握住无心的双手,将之抵在自己的胸口。

  两人一站一立,一人垂眸一人仰首,深情对视。

  江子商说:“无心,在我心中,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天赋卓绝、心比天高,绝不是那深闺里小女子可比的,你玲珑剔透、至真至纯,更不是凡尘俗世间任何人可比拟的!我被你吸引,为你着迷,我没有把你当做女子,我喜欢你,爱慕你,所以才会忍不住靠近你,亲吻你,抱你。你听,我的心跳,此时他正为你而不断擂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无心看着江子商,感受着手掌下薄薄肌肉的温度和那触感下不断鼓噪的心跳。

  也不知是江子商的言语太过温柔,还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心跳太过躁动,无心的体温逐渐升温,他的脸颊也慢慢浮上一层云霞,耳朵却早就红透了……

  可即便无心的反应如此羞涩且纯然,他却依旧坦然的看着江子商的眼睛,面对着江子商的剖白。

  “我好像明白了……不过,”无心红着脸,面色有些为难。

  听到“不过”两个字,江子商抿唇,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接受无心的拒绝。

  是啊,无心是佛门弟子,更是这一辈中的翘楚,以后还将是佛门的尊者,他怎么可能囿于儿女情长,毁了自身修为呢?

  就在江子商缓缓松开无心的手时,无心却忽然展颜一笑,站起身抽出手抱住江子商的脖子,“我现在好想亲你,怎么办?”

  江子商不由得瞪大眼睛,他是幻听了吗?

  可是近在眼前的笑脸还有那捉弄的眼神……

  江子商搂住无心,低头朝着那薄薄的嘴唇吻了下去。

  夏花摇曳,八角亭中一蓝一白的身影紧紧相拥,好像这世间只余他们两个,任何人都无法闯入他们的世界。

  几日后,江子商和无心打算回寒水寺了,于是和江河辞行。

  晚膳时分,江河也从宫里回来了,他布置了一桌宴席,为江子商和无心践行。

  宴席上,他看着江子商不断给无心夹着菜,动作亲昵、体贴入微。两人相处时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江河忍不住怀疑……

  他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然而当他晚上辗转难眠,打算去江子商房里找他聊聊未来的打算时,却发现他的卧室空无一人。

  江河何其精明,立刻想到了无心。

  他不做考虑地转过一条回廊,来到了无心所在的客房,果然,里面烛光摇曳,两个人影交叠着映照在窗户上,里面还不断传来嬉笑的打闹声音……

  下一瞬,烛火突然被灭,里面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江河脸色晦暗不明……

  少年人初尝情欲,便迷醉不已,竟丝毫没有察觉门外还站了一人……


木子玖陆

与卿

CP:夜修独(无心)X离子帆(沐春风)

一发完,人物OOC预警,不喜勿入。

  

  青州茶馆里人闲聊:“青州沐家家主沐春风是近三年才兴起的青州首富。三年前,他只身来到青州,一直做到了如今的首富……”

  忘忧师父沉思着说:“三年?”

  “师父,怎么了?”

  “话说三年前也是我捡到你的时候,或许你们有缘呢?”

  “师父,我不认识什么青州首富沐春风,三年了都没有想起来,或许是机缘未到。不过师父我们倒是可以去化缘,师父不是一直想回寒水寺吗?正好化缘可以回去了。”

  两位仙风道骨的和尚师父前去沐家,正赶上沐家在训蛇。人群中看到两位和尚,周围议论纷纷,管家问道:“师父,你们也来...

CP:夜修独(无心)X离子帆(沐春风)

一发完,人物OOC预警,不喜勿入。

  

  青州茶馆里人闲聊:“青州沐家家主沐春风是近三年才兴起的青州首富。三年前,他只身来到青州,一直做到了如今的首富……”

  忘忧师父沉思着说:“三年?”

  “师父,怎么了?”

  “话说三年前也是我捡到你的时候,或许你们有缘呢?”

  “师父,我不认识什么青州首富沐春风,三年了都没有想起来,或许是机缘未到。不过师父我们倒是可以去化缘,师父不是一直想回寒水寺吗?正好化缘可以回去了。”

  两位仙风道骨的和尚师父前去沐家,正赶上沐家在训蛇。人群中看到两位和尚,周围议论纷纷,管家问道:“师父,你们也来想试试吗?”

  忘忧看着蛇,蛇也看着忘忧,过了一会儿,瓶子里有了一些毒液。

  管家看着这一幕,连忙怕你人去禀告家主,自己上前说道:“果然是大师,不知可否到府上一叙?”

  人头攒动,沐春风走了出来,周围的家仆都上前行礼,沐春风看到了转过头的无心,很是惊讶,上前问道:“取出蛇毒的是你们吗?”

  “在下无心,取蛇毒的是师父。”

  沐春风邀请两位,说:“不知两位师父可否过府一叙,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管家上前解释道:“这位是家主。”

  忘忧师父看出了无心和眼前的家主有一段尘缘,就双手合十言:“既是有缘,那便叨扰施主了。”

  几位一起去了沐府。

  “贫僧观家主神情,似乎和我这弟子是故知旧友,不知可否一叙?”

  “不瞒大师所言,这位小师父确实和我一位朋友一模一样,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师见谅。”

  “无妨无妨,我这徒弟患有离魂之症,刚好碰到故交,可会忆起些什么?”

  无心怕师父担心,安慰道:“师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沐春风也知道不能着急,说:“大师,这离魂之症不急,不过大师之后有何打算?”

  无心担心师父因为自己再留下来,抢先回答:“回寒水寺。”

  沐春风思虑片刻问:“不知在下可否一路同行?”

  无心立刻反问:“我们去寒水寺是回家,你去干嘛?”

  沐春风打开折扇说:“收租。”

  无心吃惊,问:“你在北离也有家业啊?”

  “做生意嘛,做着做着也就大了。”

  “沐家主,沐家这么大的生意,遍布四国是为何?”

  “一些私事,不便告知,”沐春风转移话题,“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去用饭吧。”

  一顿饭之后,沐春风安顿好青州的事项,便随着无心他们一起去往北离。

  无心敲了敲沐春风的房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无心直截了当的问:“沐家主,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

  沐春风学着记忆中那人的语气,挑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无心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沐春风,摇摇头,答:“恕在下看不出来。”

  无心的脑海里浮现了两人饮酒的模糊场面,一个人清醒的说:“离大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另一个人醉酒,稀里糊涂的答:“恕在下看不出来。”

  “你心知肚明。”

  无心和沐春风两人齐声说:“你心知肚明。”

  沐春风盯着无心,无心嘴里嘀咕着离大人,说出了一个名字:“离子帆。”

  沐春风激动的上前握住无心的胳膊:“你记起来了?”

  无心看到了沐春风眼中的情义,顺着刚才的话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沐春风立刻说:“正好你想起来了。还有正事要办。”

  无心不知道,便问:“什么正事儿?”

  沐春风立马看出来眼前人是装的,神色如常地冷声:“你骗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沐春风回到道:“如果恢复记忆,他不会这般像个调戏良家子的少爷,而会……”

  无心立马凑上前,问:“会怎么样?”

  “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三人一起上路了,到了北离境内,住了客栈——雪落山庄,结果傍晚就有人打上门来。

  无心看着周围问:“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遇到打家劫舍的?”

  沐春风看了下面人的功法,答:“这些人刀刀致命,不是普通打家劫舍,有时候身份也是一种拖累。”

  “什么身份?”

  沐春风拿扇子敲了无心的头,解释:“北离六殿下永安王。”

  “天才少年萧楚河?可我看那个人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沐春风看着还在身边看热闹的人,回答说:“你要帮忙吗?”

  “你不去吗?”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不会武,怎么下场?而且我只保护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既然相伴,你就是我的人。”

  无心懒得再说话,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说:“不用怕,有人来了。”

  雷无桀推开客栈门,看到了打作一团的人,有点开心:“刚出江湖,就遇到了大场面。”

  雷无桀取出剑帮忙,结果不一会就败下阵来,无心扶额出手帮忙,双手合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杀手看着又突然出现的和尚:“哪儿来的疯和尚?”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废话连篇。”那人就冲上来攻击,在无心手里败下阵来,便逃跑了。

  雷无桀感慨道:“好厉害啊。”

  几个人在雷无桀的感染下,坐了一桌,开启了自我介绍。

  “在下是雷家堡雷无桀。”

  “雪落山庄萧瑟。”

  “寒水寺无心。”

  沐春风理着扇子折印,说:“青州沐家家主沐春风。”

  在周围人都在感慨青州沐家的财力时,沐春风又开口:“你的功力说不定可以恢复,雪月城里人才济济,而且其藏书阁集天下之大成,可以去雪月城看一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要放弃。”

  “在下正好要去雪月城拜师,不如一起同行。”雷无桀拍了拍萧瑟,又转头看向无心和沐春风二人,“那二位要去哪里?”

  “三位,还有我师父,一起回寒水寺。”

  忘忧师父慈爱又心疼地看着下面的几位少年。他们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每个人都失去了很多,但他们仍是少年。

  几人同行了一段时间,无心得师父同意后教了雷无桀一套拳法和萧瑟一份心法——心魔引。

  “我的呢?”沐春风的问话里带着一丝小孩讨不到糖的撒娇。

  “我还看不出你适合练习什么呢?不如我陪你练你的剑法,给你喂招?”

  沐春风点点头,一路上,萧瑟监督雷无桀练拳,无心跟沐春风练剑,从在无心手底下一招都过不了,慢慢能过一招,两招,三招……三招是沐春风在无心手底下的极限了。

  五人很快便分开了,无心一行安全到了寒水寺。

  雷无桀和李凡松问剑雪月城,在问剑之后,雷无桀拜雪月剑仙李寒衣为师。

  司空长风看着跟雷无桀一起的年轻人,知道萧瑟不想暴露身份,便问:“你那位小兄弟学武还需要时间,不知年轻人是如何打算?”

  “在下听闻雪月城里藏书丰富,不知在下可有幸一观?”

  司空长风答应道:“自是没问题。”

  寒水寺里,无心看着一直在眼前的人问道:“你不去收租了?”

  “收租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你比收租重要。”

  无心听到这话很开心,问:“当然了,不过我有个问题:萧瑟真的是永安王萧楚河吗?”

  “是,三年前,北离琅琊王对阵风苍煜阳君,两年前,北离王查出来琅琊王和煜阳君的书信,认为琅琊王通敌,萧楚河为琅琊王求情,最后琅琊王被杀,萧楚河被贬,被贬的路上被废了功法。”

  无心问到书信:“那琅琊王和煜阳君书信,莫非真的通敌?”

  沐春风开口说:“没有,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对手,书信并未涉及两国秘辛。”

  无心感慨道:“身为将军肯定是想血洒疆场,马革裹尸,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个结局。”

  无心回头看到沐春风在擦眼泪,安慰道:“哭一哭,就好了。”

  雷无桀学会了剑仙李寒衣的剑法,同时也在雪月城认识了大将军的女儿——叶若依。

  萧瑟在雪月城里认识了枪仙的女儿——司空千落,两人也算是欢喜冤家。

  忘忧师父对无心说:“无心,我已归家,可你却无家可归。”

  无心非常难过的说:“师父是要无心走吗?”

  “不是要你走,而是不想你像根浮萍一般在江湖飘摇。江湖这么大,有缘自会再见。”

  无心和沐春风一起离开了寒水寺。

  无心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就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不知沐家可否收留在下呢?”

  “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沐春风伸出手,“君子一言。”

  无心与其击掌,道:“快马一鞭。”

  “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萧瑟他们,他们要去雪月城看看有没有恢复功法,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恢复记忆的法子。”

  几人到了雪月城,见了旧友,之后萧瑟和无心经常泡在藏书阁。

  无心也经常带书回去和沐春风看到半夜,无心看到困的沐春风很是担心:“沐家主若是困了,可先去休息一下。”

  沐春风拒绝道:“不劳费心了。”

  结果看着看着无心睡着了,沐春风给无心披了披风,看着无心睡着的样子,既然当年没办法保护你,如今一定会保护好你,这样想着,沐春风就继续看书。

  “听闻药王谷谷主今日要来,不如前去一观?”

  几人一起去拜访药王谷谷主,没想到见到的是个小娃娃。

  小姑娘清冷的开口,问:“几位,何事?”

  无心略带些妩媚的声音开口问:“小姑娘,不知在下可否请谷主看诊?”

  “不正经。”小姑娘喝了口茶说,“谁看诊?”

  无心担心直接给萧瑟看有些不妥,便开口说:“先帮我看看吧。”

  小姑娘盯着无心看了一会儿,说:“生龙活虎,活蹦乱跳,调戏姑娘,不过身患离魂之症,不难医。”

  无心感慨道:“不诊脉就断病症,小姑娘不简单啊。”

  “这位姐姐先天心疾,理当静养,不应舟车劳顿。”小姑娘把头从叶若依转向萧瑟,“你,筋脉尽断,武功尽失,恕在下无能为力。”

  司空千落担心问:“你家谷主呢?他能医吗?”

  “在下药师谷谷主华锦,我虽无法医,但有一人或许有办法。”

  周围人眼睛一亮,齐声问:“何人?”

  “海外仙山,莫衣前辈。”

  “那我的离魂症可否开个药方?”

  华锦看着眼前这个人,也起了捉弄的心思,说:“你们都要去找莫衣前辈了,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说是不是?”

  六人和大师兄唐莲一同上路前往,路上多有追阻,几人成功到达海外仙山,莫衣帮忙恢复了萧瑟的功法和无心的记忆以及叶若依的心疾。

  “御史大人,这次又要并肩作战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见识一下御史大人的能力。”

  沐春风说:“你都记起来了?”

  无心拍了拍肩膀说:“放心,这次不是装的。”

  “下次再不记得我,我就把你弄晕了,锁起来,直到你记起来再放你出来。”

  几人打算回城,路上青龙守护——雷无桀对战无双城,朱雀守护——司空千落对抗洛家军,玄武守护——唐莲对战暗河,萧瑟、无心和沐春风回城途中遇到颜战天。

  无心对萧瑟说:“你先走。”

  萧瑟担心的问:“你行吗?”

  “因为我是无心,所以相信我可以。”

  萧瑟策马离开,无心对战颜战天,如火如荼。雷无桀拼尽全力拦住了无双城,司空千落赢了洛家军主帅,其他人正要上前,叶家军大小姐叶若依带着叶家军来了。

  司空千落吹了口哨,远处的马就跑了过来,她骑上马到叶若依面前说:“叶姐姐,我能拦得住他。”

  “我知道,可我们不仅得拦的住他,还得赢了他们。”

  唐莲大师兄对战暗河,饮下七盏星夜酒,使出万树飞花,赢了暗河,杀了谢七刀,也身受重伤,不知所踪。

  突然有个人出现,挟持了沐春风,对无心说:“住手。”

  “暗河?没想到剑仙前辈还带了帮手。”无心看着颜战天,颜战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无心又看着暗河的人,“说说吧,放他的条件?”

  沐春风看着暗河的人用自己要挟无心,打算自杀,不连累无心,却被无心制止。

  “你跟我们走。”

  “好。”无心打算用自己换沐春风。

  最后七人去,五人归,一人重伤,一人不知所踪。

  萧瑟、司空千落、雷无桀和沐春风去了一趟百晓堂。

  “我有两位朋友,不知可否请堂主告知下落?”

  “说说你朋友的特征或者你朋友的画像。”

  沐春风递过去两幅画给姬雪,姬雪留下画像,说:“下次来的时候告诉你消息。”

  “还有当年琅琊王的真相。”萧瑟临走前留下这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沐春风肯定的说:“你要翻琅琊王旧案,就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萧楚河握紧拳头说:“我无意那个位置,我要知道暗河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一定会查出来。”

  “既如此不妨搅乱京城这趟浑水,方能浑水摸鱼。”沐春风理理思绪,“天启四守护,青龙和朱雀背靠世家大族,出身单纯,白虎迟迟未出现,玄武守护——大师兄唐莲一生都背负使命,夹在唐门和雪月城之间,一直都没有好好为自己活一次,此次大师兄失踪,不妨就借大师兄假死,办上一场宴席,我知道这样很不吉利,可想让大师兄只作为唐莲活下去,大师兄必须死。”

  “离御史身陷官场,却还真是至情至性。那就借大师兄假死的事情,在千金台设宴,宴请天启城所有说得上话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师兄已不在了。”

  萧楚河跟天女蕊说了事情来龙去脉,天女蕊也同意了,后便纷发请柬给天启城所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大家都很忙,但总不见沐春风,就连宴席当天都不见人影。

  “沐春风呢?”

  雷无桀憨憨地说:“沐大哥担心无心,而且他说设宴当天肯定有人想让你愿望落空,他去让那些人愿望落空。”

  沐春风拿着银子去了城外,跟身边带着的一些管事的人说:“把几箱银子纷发给流民,还有我听说城北黎家赌坊设局引人家破,黎家欠我们五千两银子吧,就用这家赌坊抵债吧,关了吧。并在春风楼开百家饭,宴全城百姓,替永安王所请。另外余下的人去京盐黎府、司乐坊、公孙连当铺还有彩衣楼,告诉他们,我青州沐家来了,来收租了。”

  随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旁边的天女蕊在知道他心里难受,不知道怎么安慰。沐春风开口:“若他在的话,肯定会夸一句‘面目俊秀美如玉,气度非凡若王孙’。走吧,回千金台。”

  雷无桀上去迎接:“沐大哥,刚刚萧瑟还念叨你呢,你去哪儿了?”

  千金台屠二爷说:“现在来赴宴的人太少了。”

  沐春风肯定地说:“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天启四大豪商就都来了。

  “这份礼怎么样?”

  萧瑟说道:“多谢沐兄,这份情我承了。”

  这场宴席最终所有人都来了,见证了唐门弟子唐莲的离世。

  沐春风第一个跟着萧瑟吃豆羹饭的,紧接着很多人都吃了豆羹饭,包括病重前来的明德帝,唯有赤王打算离开,萧瑟几人拦住了赤王,同时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我们要在天启城做一些事情,诸位可能会挡住了我们的路,所以请诸位让一让路。”

  “在我们的地盘上,让我们让路,未免说不过去吧。”

  “我沐家想对诸位做什么,易如反掌,现在是好声好气的商量,如果沐家真的出手,诸位将倾家荡产。”

  沐春风一番话让四大豪商不插手他们的事情。

  萧瑟再一次踏足百晓堂被姬雪打了过来,雷无桀挡住了袭击,姬雪拿出白虎令牌,萧瑟知道她就是新的白虎,同时得知唐莲被莫衣所救,无心被囚于宫中,还有当年的旧案。

  “看来有人要忍不住出手了。”萧瑟回去后探听到白王去过暗河。

  千落问道:“难道是他吗?”

  “不是,二哥不会如此,他应当是被人算计了。”萧瑟叹了口气,“在宫里又算计白王,一箭双雕的计谋让我和二哥离心,最后赤王坐收渔利,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屠二爷说:“九九道死了。”

  “九爷的功夫不差,何人所杀?”

  叶若依赶过来说:“我去看过遗体,九爷中了毒,被一剑封喉,专业的杀人手法。”

  “又是暗河,大师兄的仇,无心的仇,我姐姐姐夫的仇,还有九爷的仇,新仇旧恨一起算。”

  萧瑟紧握拳头,说“我愧对这么多人。”

  雷无桀安慰萧瑟:“不是你的错,人是暗河的人杀的,我非把暗河剿灭了不可。”

  “很快了。”

  萧瑟走到后院,司空千落给萧瑟搭了披风,说:“刚恢复功法不久,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在想他们要削弱我的支持,必然不会只杀一个江湖人,还会除掉一个朝廷官员。”

  “而且那人必须是高官,更有震慑力。”

  “不错,考虑得更多了。”萧瑟千落旁耳语了一个名字,千落离开了。

  在杀人王离天和千落的保护下,安全回府。萧瑟听到消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华锦走过来,说:“今日我去看了一个人的眼疾。”

  “医者仁心,那就医治吧。”

  “你就不问问是谁吗?”

  “能请得动药王谷谷主的又有眼疾的不就是我二哥吗?”

  在华锦要走的时候,萧瑟思考片刻说:“你何时去医治?”

  “三日后。”

  沐春风拿着动千山走过来,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只是去治病,你们一起去干什么呢?”

  沐春风解释道:“神医要出手,有人要不甘心了。”

  华锦在医治白王,几人在外面护法,其他杀手都被制服。突然有一个黑影出现了,一言不发的功击众人,众人极力阻挡。打斗中黑衣人的帽子被打下来了。

  雷无桀很惊讶:“你是无心?”

  “可他毫无意识,他中了蛊。”沐春风对着无心说,“你是惊才绝艳的煜阳君,也是重情重义的小无心。”

  无心听了这句话脑子里像是想起了什么,沐春风趁着无心思考的时候,扎了无心的百会穴、耳门穴和晴明穴,无心陷入沉睡,沐春风接住了他,在他旁边说:“我说过下次再不记得我,我就把你弄晕了,锁起来,直到你记起来再放你出来。”

  华锦医治完出来,出来看了沐春风下针,说:“你会医术。”

  沐春风谦虚的说:“略懂皮毛。”

  “白王的眼睛过不了几日就会恢复,治个病都这么凶险,还是派一个人好好照顾他。”

  萧瑟问:“臧冥呢?”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提醒你白王现在受不得刺激。”

  趁着萧瑟进去的时间,华锦接着说:“看你施针的手法,不像是略懂皮毛。”

  “在下医承鬼医玉清落。”

  萧瑟出来了,闭口不言。

  华锦解释说:“以目换目,而且换目还得心甘情愿,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我二哥看见了该有多自责?”

  众人沉默,周围的杀手都纷纷吐血,无心也开始吐血,沐春风请华锦帮忙看看。

  “他中了蛊,现在母蛊已除。看这手法,清落大师姐也来了北离天启城,而且她也在那个人手中,不知道逃没逃出来。”

  暗中躲着的苏幕雨也知道真相。

  沐春风开心地说:“大师姐?你就是我师父常说的小师叔?”

  “值得这么开心吗?”

  “当然值得了,清落师父经常念叨小师叔你呢。”

  华锦发愣了,低声问:“师姐她经常念叨我吗?”

  沐春风点点头,几人一同回去了,玉清落带着夜鸦也到了。

  “大师姐……”华锦抱了上来,夜鸦便留在旁边,呆呆傻傻的躲在玉清落身后,华锦吃惊问,“二师姐,这是怎么了?”

  “她,多行不义,为了占用鬼医的名号,把我抓了起来,并以身为器,修习蛊术,被我破解了蛊术,刺激到了,现在智力如三岁孩童般。”

  华锦继续问道:“师姐,你怎么会来天启?”

  “自然是来清理门户。夜鸦学习蛊术,每次听说我要去,她就离开了。而且她以活人为实验,害了一个村子,等我到的时候,那个村子只剩下南南,我一边带南南,一边打听她的消息,听说夜鸦在天启,就把南南交给琉璃照顾了,只是刚到天启就被抓了。”玉清落行礼,“虽说这是我神医谷之事,只是夜鸦手上的人命多得数不清,神医谷不敢替那些家破人亡的人轻声说一句抱歉就原谅,就把她留下来,任凭处置。”

  赤王那边好久没找到夜鸦,又听说萧瑟他们一行高手离开白王府,便让九王爷去偷袭白王。结果九王爷偷袭白王不成,反被萧瑟留下来的唐门暗器杀了。

  赤王又重新派了杀手前去,被瑾玉公公拦下,但瑾玉公公不敌被杀,同时也引来了周围的高手。

  白王眼睛看得见后却看见自己的谋士为了自己失去眼睛,自己信任的兄弟居然想杀了自己,自己的二师傅瑾玉公公为了保护自己也死了,他决定报仇。

  萧瑟传信给萧凌尘,让其入天启。

  萧凌尘在天启杀了太监浊心,震慑一群人。雷无桀、萧凌尘和萧瑟三人劝军队退出城外。

  最后明德帝颁罪己诏,为琅琊王平反。

  萧瑟联系苏暮雨等人,除掉了暗河大家长苏昌河。萧羽请义父洛青阳出山,结果自己暗中给自己娘亲宣妃下毒,最后萧羽自尽,洛青阳带走宣妃。

  不久,北临国丧,白王萧崇即位,改国号崇河。

  雷无桀问道:“你们接下来去哪里?”

  萧瑟喝了口茶,回答:“我们打算四处游历。对了,天女蕊,大师兄有消息了,目前在雪落山庄,你也可以收拾收拾,不日就可以见到他了。”

  雷无桀说:“游历好啊,我和叶姑娘也打算四处游历,无心,你们呢?”

  无心攥着茶杯,冷冷回答:“回风苍。虽然北离这边平反,风苍不久后也会平反,但风苍有个祸害,不除不行。”

  雷无桀一听说要除祸害,立马开心的问:“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无心无奈解释说:“没事,暗河小分队——修罗派,况且苏昌河已死,苏暮雨带领暗河其他人离开,余下的是一些听苏昌河的人不足为惧。”

  玉清落说:“徒弟,我也要去风苍,接南南回家。”

  华锦晃着玉清落的手臂,撒娇:“师姐,回家也带上我吧。”

  “还有徒弟媳妇,你这头发也在蓄了,看惯了你长发及腰样子,这样子有点儿不太习惯了,生发液,给你了。” 无心接过玉清落的药瓶,许久才意识到玉清落说了什么。

  最终一切全都尘埃落定之后,雷无桀和叶若依四处游历,萧瑟和千落以及大师兄唐莲和天女蕊归隐,玉清落和华锦回药王谷。

  “无心是忘忧大师给我取的名字,希望我超脱凡尘,可我还是沉溺软红十丈,夜修独是王爷的名字,同时又有一种孤独感,我打算改个名字。”

  “什么?”

  “昊辰,夜昊辰。”

  最后夜昊辰和沐春风一起骑马前往青州。

  原来所有的所求不过是与卿一起。

  或许某一天,这群少年会在江湖的一角重逢,再聊当时年少。

三宿桑下

净夜思小脑洞,夜修独×净渊  

除夕快乐,今天的视频必须发个圆满的。

净夜思小脑洞,夜修独×净渊  

除夕快乐,今天的视频必须发个圆满的。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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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六、携手共此生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无心便被忘忧大师着人叫去了他的禅房。

  禅房里,忘忧大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阖眸念经。无心随即双手合十,却不愿念经,只站在原地等忘忧大师念完。

  直到忘忧大师念完了一段佛经,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神情和蔼,语气超然,眼里饱含了得道高僧的智慧:“那三十二堂秘术,你可都学会了?”

  “回师傅,都学会了。”无心勾唇,很是自得。

  而忘忧大师却只是点了点头,对于无心的悟性和天赋不予置评。他缓步踱踱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门外,

  “佛曾卧于恒河畔、不进食不沐浴、欲通过肉体痛苦悟道,终无果,方明白肉......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六、携手共此生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无心便被忘忧大师着人叫去了他的禅房。

  禅房里,忘忧大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阖眸念经。无心随即双手合十,却不愿念经,只站在原地等忘忧大师念完。

  直到忘忧大师念完了一段佛经,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神情和蔼,语气超然,眼里饱含了得道高僧的智慧:“那三十二堂秘术,你可都学会了?”

  “回师傅,都学会了。”无心勾唇,很是自得。

  而忘忧大师却只是点了点头,对于无心的悟性和天赋不予置评。他缓步踱踱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门外,

  “佛曾卧于恒河畔、不进食不沐浴、欲通过肉体痛苦悟道,终无果,方明白肉体修行仍将受困于肉体、执于一念、也受困于一念。此次你主动要求闭关,可 有何启发?”

  无心一阵脸红。

  师傅这是在取笑他三个月前为了和子商置气才答应闭关修炼吗?如今来问他受了什么启发……

  启发倒没有多大的启发,就是发现他在外面等自己后,他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时间一久就什么气都没有了,为了早点出关他认真修炼……哦,还有就是那些武功太厉害了!这么说可以吗?

  无心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下一秒,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唱了句佛号,开始道:

  “佛说:圣人修心不除境,凡夫除境不修心。

  佛又说,苦非苦,乐非乐,皆是一时执念。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然而弟子修为不够,方明白当端身、端心,耳目口鼻,亦当自端。身心净洁,与善相应,勿随嗜欲,不犯诸恶,随缘随心、方得大清净。——弟子有愧!”

  无心嘴上说着有愧,可脸上却无半点羞愧的模样。他看着忘忧大师,似乎在等着师傅评判。

  忘忧大师捻须笑而不语。

  这个孩子,与我佛有缘,他将是佛门最出色的尊者,只可惜……仍未到时机啊……

  “你见到子商了?”忘忧大师将目光收回,手里的念珠依旧不紧不慢的轻轻拨动。

  “见了。”无心无端松了一口气。

  “可觉有什么变化?”

  “……”变化?无心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长高长结实了变好看了算不算?

  今天师傅这是怎么了,他一出关就喊他来问东问西?

  “弟子不知。”无心索性梗着脖子回答。

  忘忧大师轻瞥一眼无心,缓缓道:“沙门志德住持金陵天禧寺时,与七众授戒,燃香于顶,指为终身之誓。而你迄今为止仍未受戒,可明白其中缘由?”

  “师傅说过,无心天赋使然,必比寻常弟子所受波折和考验更多也更艰难,所以,时机未到受戒无益,时机一到,便是天道。”无心这次的回答很快。与前两次比说的可太顺畅了。

  忘忧大师又点点头,

  “佛曰: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不悲不喜,由此安详。无心,不论日后发生何种事情,你切记:淡泊寡欲可养神,宁静致远可养志,怡情适性可养和,观空自在可养心。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强求,不妄取,万法随缘。你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无心双手合十恭敬应道。

  “去吧……”

  得到忘忧大师的“释放令”无心顿时眉眼压不住的高兴,他又施了一礼,才走出了禅房,然后直奔他和江子商院子而去。

  一年后,当他回忆起今日师傅说的话,才明白,其实师傅早就发现了端倪,他没有直言,只这样隐晦地点拨他。而自己那时却对师傅的谆谆教诲满是轻慢,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他……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回到他们住了一年的小院子,无心忽生感慨。

  他还记得三个多月前自己在这里因为江子商的离开而苦恼,后来知道他为自己留下来后又无比开心,接下来自己兴冲冲去学了一晚上的厨艺、好不容易煮了碗长寿面要给他过一个生辰时,却突然发现他开始躲着自己……

  那几天个中滋味杂陈,如今思来却觉得无比幼稚好笑。

  他不知道江子商为什么躲着自己,但后来他想通了,他肯定不是生他的气。

  最初在罗刹堂里,他发现江子商在门外等他时他是有想过出来后一定要问问江子商的,但是真到了见着他后,他却不知不觉将那些不快尽数抛在脑后……

  少年人心性便是如此,想到什么就去做,时过境迁就不会在盘亘在心里无端纠结。

  刚刚师傅还说了“执于一念、也受困于一念”,自己何必庸人自扰呢?索性顺其自然,开心就好。

  想开了的无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悠进了房间。

  这时,江子商从外面走来,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碗。

  “我听说你从师傅那里回来了,就去给你煮了碗面条,试试看,有没有你做的好吃。”江子商把碗放到桌上,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双筷子,摆在碗上,招呼着四处张望的无心。

  无心早就被他手里的面吸引过来了。

  他神色有些莫名地看着江子商,又看着那碗面上浮了几颗青菜的面条,迟疑问道:“你,都知道了?”

  这件事不算愉快,但他主动提及,却是为了什么?

  无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江子商却只是温柔一笑,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宠溺。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推开你、躲着你了。”江子商拿起筷子递给无心。

  原来是道歉来着……

  无心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话,心里无端觉得温暖。

  他点点头,接过筷子,撩袍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而这时,无心习得罗刹堂三十二秘术出关的消息传的满寺皆知。

  举凡武僧,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进罗刹堂。听说那里面有举世无双的武学秘笈,人若习得一门秘术便可名动江湖。可要进这罗刹堂也需要缘分和天份的,所以,当他们听说无心入了罗刹堂,如今更是三十二堂秘术尽皆学会了怎能不心生崇拜,想要与之较量一番,见识见识那传的玄乎其玄的秘术?!

  下午,他们去罗汉堂,无心便被那些僧侣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带着把江子商也挤在里面,任是他怎么挣扎也开脱不了。

  无心只得笑着应对着那些热情的师兄弟们,对于他们想要与他“切磋切磋”的要求也只能无奈应下。

  少年人就是这样,听不得夸赞,即便无奈、不愿和别人交手比较,分个高低上下,可一旦应允了便会认真对待。无心也不例外。

  演武场内,无心一身白衣僧袍无风自动,愣是比寻常僧侣穿着多了份飘逸和出尘;他身形站的笔直,单手执佛礼时嘴唇微勾透露出自信的风采,那冠绝天下的轻功宛若沧海游龙,姿态自在潇洒;一个个绝技炸裂开来的力量,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魂,让有的人轻易败落认输,有的人升起更高的斗志,有的人自叹弗如仰慕不易……

  眼看着无心在所有武僧的围攻下仍旧面不改色、悠然自得的模样,站在一旁的江子商又是骄傲,又是自愧弗如。

  无心在武学上有如此造诣,当真天才也!而他的佛理一道,虽说各位长老住持乃至是师傅都对他褒贬不一,但他始终觉得无心有时候的言论很有机锋,其气度和深度不逊于得道高僧。

  如此风采卓绝、惊才绝艳之人,他日定能成为这世间举世无双的人物!

  江子商啊江子商,你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怎还能不勤勉以学呢?

  演武场里,无心很快把所有师兄弟们打败,他们也欣然接受失败的现实,只觉得这一场打下来酣畅淋漓,包括无心也是。

  江子商立在门框边上,远远看着无心站在人群中央单手一个个回礼的恭谨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宠溺,这样一个人,也只有在面对一板一眼的人的时候才会收敛些顽劣的性子…… 

  无心礼貌的和师兄弟们回了礼后,便抬起头四处寻找江子商的身影。

  江子商看见了,抬手招了招。

  无心见到了,脸上的笑容霎时绽放,他一个轻功飞身过来,拉住江子商的胳膊便又如一阵风一般飞走了。

  不知不觉,夏日已至,在演武场出了一身汗的无心带着江子商直接飞到了后山他常洗澡摸鱼的溪涧,脱了衣服便冲进了凉爽的水里,畅快游水。

  江子商尚不及闭目以避嫌,他就已经跳了下去。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蹲下身收着他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然后看着那人在水里如游鱼般自由穿梭。 

  心有所属的人,连眼神都温柔如水,甜蜜如斯。

  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年纪里,喜欢追逐着一个与自己差距很大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一往无前勇气,还要有的是坚定的决心。  

  当江子商明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如此一位郎艳独绝的男子,这就注定了他从接受了这份情开始便没有结果。然而此时的他尚不明白这份情于他有多重,他也不知道这份情会将他的未来带向何种方向,他只是凭借本能去喜欢一个人。

  此时的他,没有一刻是遗憾的。


羽裳寒山

奏个乐~

跳个舞~

新年好啊~

奏个乐~

跳个舞~

新年好啊~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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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评论太少甚至没有,LOFTER这篇文我就停更啦。


  五、少年逐风流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此时,恰逢少年人情窦初开,那股饱涨的情犹如枝头上鼓胀着的蓓蕾,在暖暖春风中一点点将寒肃之气驱尽,取而代之的是份蠢蠢欲动的温润欣喜、期待和渴盼,以至于这三个月的时间比往常要难熬的许多。

  而那一日,江河来接江子商,除了想为他过生辰,更重要的是想借着此事让他结交些权贵,为他以后的仕途拓展人脉,更胜者他连如何安排子商入宫伴读都有了明确的谋划。

  江子商自小聪慧,与江河在一起相处了五年,也大概知道他此举是什么意...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评论太少甚至没有,LOFTER这篇文我就停更啦。


  五、少年逐风流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此时,恰逢少年人情窦初开,那股饱涨的情犹如枝头上鼓胀着的蓓蕾,在暖暖春风中一点点将寒肃之气驱尽,取而代之的是份蠢蠢欲动的温润欣喜、期待和渴盼,以至于这三个月的时间比往常要难熬的许多。

  而那一日,江河来接江子商,除了想为他过生辰,更重要的是想借着此事让他结交些权贵,为他以后的仕途拓展人脉,更胜者他连如何安排子商入宫伴读都有了明确的谋划。

  江子商自小聪慧,与江河在一起相处了五年,也大概知道他此举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为了他十五年来因种种原因而荒废了的学业、以及以后的仕途着想、铺路。

  如今他已经十六岁了,正经官宦子弟这个年纪大都已经婚配,在仕途上也有所建树,而他还是一无所成,作为财力不俗的吏部侍郎,江河自然不会由着他继续在寒水寺混下去。

  以前江子商的确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而活,乞讨的那十年,卑微、怯弱、耻辱、绝望、悲愤、痛苦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哪怕是后来跌进了富贵圈中他也好似做梦。

  他心里也曾抱怨过,怨江河为什么不早点找到他教他少受些苦,那样他的养父也不会因病去世;可他慢慢又接受了,因为他知道,若不是他在那天找到了他,他只怕此刻早已化作一堆无人认识的尸骨被丢到山里……

  所以那五年,他懂事地活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和抱负,有的只是扎根在心底里最卑微最不易察觉的“活着”二字。

  但自从明白对无心的感情后,江子商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他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考虑无心的未来,以及,他们的未来。

  他似乎开始明白了并萌生了自己想要什么的念头。他明白江河的安排其实是最好的,他应该尽全力去提升自己,使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只有这样,他的未来才能自己做主而不依附别人,也只有这样,无心才会对他另眼相待。

  想到无心在罗刹堂闭关,出关后武功又会攀升到另一个他无法企及的境界他就无限焦虑。

  无心太优秀了!

  他不仅长得好看,还十分聪明机敏,不论学习什么都比寻常人来的更有天份!

  他又是那样的天真烂漫讨人喜欢……如果他不守在他的身边,万一哪一天他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又或者,哪一天他身边再次出现了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他眼里再也容不下自己了怎么办?

  年少慕艾,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自作多情,又生怕自己错过时机,更怕自己不够好,而把握不住这份珍贵的感情。

  陷入感情泥沼中的江子商心里同样没有着落,而他的忐忑不安,完全来自于他的不自信。这就像是他以前好不容易乞讨来的半个馒头,他满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他,却又随时害怕被人抢去,所以他小心翼翼着、胆战心惊着企图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品尝。他想好好对待这份感情……

  他既割舍不下无心,放心不下无心,又唯恐自己仍旧不知长进,待到他日自己与无心的差距越来越大,他将在这场初生的情感中毫无胜算!

  所以,即便是江河后来寄了几次书信催他回去,他依旧坚定地选择留在寒水寺。

  他想要等无心出关,他想继续陪伴着无心,与此同时,他还要做到江河想要他做到的事情!——读书、习武、琴棋书画……他想要向无心展示他除了“小可怜”还有其他过人之处!他并不弱,他要让他看到他的成长。

  他想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让无心正视他,同样,也喜欢上他。

  少年人的第一次明悟和坚定仅仅是为了守护一份初萌的情谊。

  

  于是,江子商凭借着对无心满腔的欢喜,将这段时光全部投入在了自我提升中。

  江河一连寄了多封书信都石沉大海,终于,在一个月后,他决定亲自  到寒水寺接人。

  一个月前,他就问了忘忧大师,他说这一年来子商的病情已根治好了,可以随时离开。可子商迟迟不愿意回来,不论是从子商的未来考虑也好,还是基于他想多陪伴这个孩子以弥补自己的过错也罢,他都觉得子商应该跟他回去。

  他认为只有无尚的权利和财富才是最现实、最有保障的东西!而殊不知,江子商早将一切想通,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一晚,父子两第一次坐在一起聊了很久。他们从没有这么严肃且认真的以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这样的身份去对话。

  江河第一次发觉——这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了。然后欣慰的同时又觉得遗憾……

  他好不容易将他寻回,相伴的那五年,这孩子、包括他自己基本都是在和病痛做抗争,除了他的身体,其他的他好像从没有关心过……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等到他开始想要一尽父责,想要为他铺路的时候,他却恍然发现这孩子似乎已经长大了……

  他好像已经不需要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促成这种变化的,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和尚。

  江子商明白江河的用心,就好像他如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于是江子商把早就想好的打算说于江河。

  明面上,江子商退了一步实际这正是他所预想的最好的安排。

  他说寒水寺清净,可以跟着师兄弟们习武,强健体魄,以后总比文弱书生要强许多,而且,他并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一旦接触那些,便有很多事情会身不由己。

  但他答应并承诺江河会在寒水寺将他应该学的东西全部学会,前提是他得允他继续留在寒水寺。而每隔一月,他都会回府,接受先生的考教。若是合格那么就说明他在寒水寺也一样可以。

  

  诸如此话,理由虽然冠冕,但确实扎到了江河的心。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他的孩子幸福快乐,而退一万步,父母也自然会为儿女打算,所以,江河最终同意了让他继续留在寒水寺。

  接下来的日子,江河陆陆续续安排人送各种书籍以及当朝要事记闻到寒水寺,洛子商欣然接受,并以极快的速度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着各种知识。

  他不再参加佛堂的早课,但他依旧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床,洗漱、早膳过后便会一头扎进藏经阁和江河送来的书海中。

  现在他不用每天泡药浴了,所以中午空出来的时间他会专门留给无心——他会拿着一本书坐在罗刹堂下静静地看着,就当是陪着无心。

  而这段时间,情窦初开的江子商早已把自己的心思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坦然面对了自己对无心的爱意。  

  淡淡草香,莺莺絮语,转眼间,阳春三月被轻轻地翻过,绿荫把夏天的门敲开。

  晨光里,青衣少年乌发如墨,眉目如画,他眼神坚定,定定的看着他,然后扬起一抹动人的笑容,就着夏日的晨光,无端温暖和煦。

  “恭喜你,终于出关了。”

  无心推开门走出罗刹堂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江子商。 

  十四岁的少年,极为年轻的面庞上,缓缓升起一抹笑容。境界的提升好似让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入关前的无心是活泼的、明媚的、跳脱的、清澈的、充满灵气的如同顽劣的孩子,那此时此刻眼角眉梢多了丝妩媚的无心便是悠扬了青春气息,正不断往外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

  江子商看着这样的无心,脸颊无端烧红,他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后山浴月的无心,也想起了自那日后每个夜晚侵入他梦中妩媚的无心。

  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卸下僧袍后含羞带怯望着他的无心……

  梦中,他皮肤白皙细腻光滑如缎,诛邪印下的那双眼极为出色魅惑——眼角微微上挑,长睫浓密,眨眼的时候就像要勾走他的魂魄……

  此时,他正用这双勾人摄魄的眼蛊惑着他,令他羞耻到不敢抬头。

  无心见着江子商的反应,无端又想起一年前他推门而入见到的胆怯的那“小可怜”。

  于是他朱唇微勾,带着笑意魅惑而不自知地上前勾起江子商的下巴,凑上前去,说:“怎么,小可怜,见到我害羞了?”

  霎一被说中心思,江子商扣住他勾着自己下巴的手,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很快被他克制住进而放开了他的手。

  而玩笑的无心却不知自己这番逗弄竟戳中了少年人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动。

  那一瞬间,江子商若不放手,只怕此刻他早已将无心拉进怀里用力拥住。

  只是,看着逗弄成功后露出得逞笑容的恶劣少年,犹自笑的开怀不已,江子商又哭笑不得地暗自摇了摇头。

  无心这才发现江子商身上的气质似乎有所变化。

  他退后一步,抱臂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江子商,边看边不住点头,“嗯,确实不一样了……”

  他着一身绣着星月图案的华贵长袍,腰佩玉带,手执象牙折扇,风度翩翩贵不可言,束起的发冠将他整个五官凸显出来。他此刻眉眼含笑,令人如沐春风,但眸中无法掩饰的是一股隐而不彰的少年风流气。端的气宇轩昂、神采飞扬。

  “哪不一样了?”江子商很高兴,但却克制着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无心却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道:“湖需水秀海需澜,人靠衣装马靠鞍。”

  洛子商一愣,湖需水秀海需澜,人靠衣装马靠鞍;美人从来都想爱,芳香过后亦心欢……

  他一个和尚哪学来的这……?!

  不对!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佩铃铛跑的欢……

  “啊,你这是在骂我?!”半晌,江子商才反应过来。而这时无心早就撩起白色僧袍一派得意模样跑远了。

  “你别跑——”

  “不跑等你来抓我啊!?——哈哈哈……”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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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四、欲壑难填

  岁月似水,匆匆而过,青春似花,渐渐萌芽。

  转眼,江子商来到寒水寺调理身体已有半年,在这半年里,他可谓是领略了无心所有的顽劣和善意。

  他会偷偷藏很多他觉得好吃的与他分享,即便他说他吃饱了,他依旧会固执的认为他太瘦了需要多吃。

  他会不顾寺里师兄弟们、包括师傅的劝阻,私下带他去后山爬山、下水抓鱼,回来的时候领罚领的比谁都要痛快,平白害得他被父亲骂。

  他会私下教他打伏魔拳、擒拿手还有伏魔剑法,他说他的身体太弱得多锻炼,得强身健体。而伏魔剑法是不外传的绝学,后来这事被住持发现,忘忧大师再次出面,然后在无......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四、欲壑难填

  岁月似水,匆匆而过,青春似花,渐渐萌芽。

  转眼,江子商来到寒水寺调理身体已有半年,在这半年里,他可谓是领略了无心所有的顽劣和善意。

  他会偷偷藏很多他觉得好吃的与他分享,即便他说他吃饱了,他依旧会固执的认为他太瘦了需要多吃。

  他会不顾寺里师兄弟们、包括师傅的劝阻,私下带他去后山爬山、下水抓鱼,回来的时候领罚领的比谁都要痛快,平白害得他被父亲骂。

  他会私下教他打伏魔拳、擒拿手还有伏魔剑法,他说他的身体太弱得多锻炼,得强身健体。而伏魔剑法是不外传的绝学,后来这事被住持发现,忘忧大师再次出面,然后在无心的恳求下,他能够进入罗汉堂跟着大家一起练拳。

  他会抓弄他、会取笑他、会哄骗他,他也会关心他,会照顾他、会护着他……

  十五岁的少年和十三岁的少年,就这样打打闹闹相伴了半年多。

  这半年来,江子商的身体被调理的很好,他不再如半年前般骨瘦如柴,他的身高也很快窜了上来。以前和比他小两岁的无心站在一起,他都要矮上半个头,如今他却比无心高了半个头。

  这是一件令子商非常雀跃的事情。因为他希望自己比无心强,他希望一直护着自己的无心,将来他也能站在他面前护着他。所以哪怕只是身高超过无心,他都能在心里高兴很久。

  那个时候,少年还不清楚自己的心已然萌动,只觉得自己开心,舒心,便就那样听之任之了…… 

  春华秋实夏菡冬蕴。

  一年时光悄然流逝,就像荷叶上的雨珠滑落进水里的瞬间。还有三日,便要迎来子商十六岁生辰。

  无心听师傅说子商的父亲两日后要来寺里接他回府,为他过生辰,无心便心生不舍。

  这一年来,他们一直在一起。

  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条被子,白天他们一起去大雄宝殿做早课,早课结束后,他们又会一起去膳堂吃饭,然后再去罗汉堂练拳……

  下午的时候,他会在子商午休的时候,早早地给他熬好要泡澡的药,然后喊他起来,盯着他泡药浴……

  有时候,他们也会偷懒不去练武,他就会带着他去后山采草摘花、爬山钻洞、上树摘果、下水抓鱼……当然,他不会让子商下水。

  他们也会在了无睡意的深夜,坐在屋顶看着月亮、听着虫鸣。哪怕两人一直沉默,他都觉得非常开心、满足。

  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可是……两天后他父亲就要来接他走了。

  想到这里,无心便一阵难过。

  子商很少见这般忧愁的无心,便问他,无心藏不住话,便和他说了。

  最终两个人都没了好心情。

  两天后,江河来了寒水寺,正和忘忧大师在佛堂聊天。有人来传话将江子商带走了,无心便一个人躲到后山去了。

  他不想去送他。

  有一年没见父亲的江子商再次见到一身衣裳华丽的江河,原本是很开心的,但是一想到有人来传话时,无心黯下去的表情,他便心生不舍。

  于是江子商给忘忧大师和江河分别行礼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寒水寺·后山

  石上清泉奔涌而下,汇成银色龙柱撒下山涧,浪声涛涛在悬崖之下聚成一池溪涧。

  溪涧下水域深浅不一,暗礁遍布,人若自高处摔下,不是身死便是残疾。

  而此时,溪涧远处,一人正赤身裸体站立在水中拨着清澈的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走进了看,这人肤色冷白,光秃秃、圆溜溜的脑袋上从眉心至脑后有一抹艳丽的朱砂刻印,在水泽和月光的映照下妖异潋滟。

  他身材纤瘦单薄但并不瘦弱,常年习武以至于少年人的体魄也隐含着薄薄的肌肉,一半露在水面,另一半身子在水下依稀可见。

  此时,他微微颦眉,似乎正为什么苦恼着。

  清澈的水下,有游鱼悠闲摆尾,打乱了他在水中的倒影,也似扰乱了他的心绪。

  他应该跟着他的父亲走了吧……

  泡在水里的无心满脸忧愁,可他天生微微上扬的绯色眉目却让他此刻的愁绪带着股莫名的魅惑。冷水浸泡下,原本朱红的唇褪去了颜色,此时正轻抿着,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艳质感。

  躲进了后山的无心,此时此刻犹不自知地往外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二月霜寒月浴花,媚眼含羞合;娴静丹宵柔照水,风情胜星华。

  江子商找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他呆住了……

  他知道无心生的艳丽好看,他也知道无心是出家人,更是一名男子!可是,此时的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的更多、更久……

  那妖媚的诛邪印、白净的皮肤、清澈的眉眼、挺巧的鼻峰、菱花似的唇瓣、瘦削的下颚、纤细的玉颈、单薄的肩背、性感的锁骨……

  第一次,子商的身体还是在没有泡药浴的时候由内至外产生了一股陌生的燥热感……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饱涨着,在大脑、在嘴唇,在胸口……也在……小腹下。

  似乎意识到什么,子商悚然惊地睁大眼低头看着自己的……

  “是谁?!——”一声清越的呵斥伴随着内力弹出的一串水珠冲着子商袭来。

  子商没来得及避开,被那水珠击中,瞬间跌倒在地。

  无心踏水一跃而起,丢在岸边的衣服被他用内力一吸,便如同幽灵飞旋而起遮盖住他的身体。

  月下,似有仙子着轻纱急忙蔽体又翩然飘落。

  发觉是子商,无心飞身赶忙上前,搀扶起他,“怎么是你啊?受伤了没有?”

  子商脸色潮红,乍一被无心触碰到胳膊就和受了惊的兔子般往后一退。

  “我、我没事!”

  无心不解,子商面色潮红,神色紧张,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习惯了迁就这人向来虚弱的身子的无心于是地又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衣襟,不放心地说道:“我虽然出手不重,但你毕竟身子比常人要弱,让我看看伤哪了?”说着,他就要撩开人家的衣服一探究竟。

  自知理亏且还心虚的子商怎会让他脱了他的衣服看到他那羞耻的反应?于是他不由分说地挥开无心的手,赶忙起身背对着无心!生怕无心发现什么,一溜烟地就往寺里跑。

  “欸?哎哎哎!”无心有些傻眼。

  他怎么跑了?

  不对!他怎么还在寺里?!

  他不是应该跟他父亲回去了吗?!

  无心想到这里,忙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追了过去。

  “哎!你等等我——”

  ……

  后来,无心才从师傅口中直到,子商没有和他的父亲离开是因为他说怕他一个人寂寞……

  听到这话的无心心里就跟灌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于是他决定一定要给他的小可怜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他开始偷偷地去膳堂找师兄学习做长寿面。从和面开始、到拉面,再到煮面,他学了一个晚上就会了。

  可是翌日清晨,当他将煮好的长寿面端到他们这一年来住的房里,他才发现,子商不见了……

  一碗耗费了一个晚上做出来的长寿面,就那样放在房里的桌案上,慢慢冷却……

  一个生日,就这样在情浅尚不自知的两个少年间悄然溜走。

  而少年的心,就像雨后蜗牛的触角一样柔软,一碰就退缩,最后,只留下坚硬的躯壳,不知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抵御外界的侵扰。

  从后山回来的那天开始,子商便渐渐对无心的触碰显现出抵触的情绪。他先是向忘忧大师请求给他单独安排一间卧房,然后每次都掐着时间躲着无心,若实在被堵住了避不开,他就会找各种理由脱身。

  无心以为是自己伤了他,他在跟自己生气,追着讨好了两日后,见子商依旧那副见了他就和见了鬼似的,唯恐避之不及,他也来了气。

  想他无心少年天才,不论是论佛还是习武亦或是医药,他都是这一辈人当中的翘楚,在寒水寺更是踏遍三十二堂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曾认真的问过师傅,他这算不算是天才,师傅只说他若出山定然惊艳江湖。

  缘何自己任劳任怨伺候了他一年,这小可怜居然破天荒跟他置气?!

  越想越是生气,无心愤愤然地搬回了他原来的住处,答应了师傅开始闭关,一心一意去学习罗刹堂秘术。

  无心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江子商没再看见无心来找他。

  一天两天,他还觉得无心定然也是生气了,他本就是个娇纵的人,自己这般不给他面子躲着他,他不生气才怪……

  时间久了,他才开始注意到无心不见了踪迹。那时,他到处找无心,寒水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被他翻了个遍,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去找了忘忧大师询问无心的下落。才知道无心以为自己生了他的气,选择闭关了……

  心里没了着落的子商不知不觉走到了以前两人居住的院子。

  才十几天,院子里就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屋角的缝隙里,还钻出了些不知名的杂草,放着水缸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他推开房门,虽不至于像屋外那样,但桌面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还有一碗早就长了白毛的面条。

  那一天,江子商一个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把缸里的水换掉,灌满了新鲜的清水,那碗面条他倒掉了,然后捧着碗去了膳堂找师兄问无心做这碗面条的事情。

  他知道这是无心做的。

  只是他不知,这居然是无心学了一个晚上给他做的第一碗面条。

  那时无心在佛堂找到自己,碍于在佛堂早课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到早课结束,他挽着自己的胳膊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一把推开……

  那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

  他看见了,却仅仅因为自己的胆怯和心虚用冷漠回应了他……

  现在想来,那时的他该多伤心?

  江子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全是无心。

  他各种各样的笑,还有喊他小可怜时的表情;他们在后山撒欢、在寺里肆无忌惮捉弄师兄弟的顽劣模样……

  夜里,他便做了春梦……

  次日清晨,他尴尬的感觉到亵裤上一阵濡湿……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江子商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开始自责。

  明明是自己出了问题,是自己对无心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自己为什么还要让他觉得是自己生了他的气呢? 

  欲把相思说与谁,浅情人不知?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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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三、少年心初萌

  风苍国三十二年春·扬州

  扬州的春天,总是潮湿多雨,一连几日倾盆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天黑沉沉的像要崩塌下来。无数从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形成水帘飒沓而下,在街道上汇集成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蜿蜒溪流。

  往日热闹非凡的集市上如今关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

  忽然,一间医馆从里推开门,一个半大的孩子被人骂骂咧咧地推搡着赶了出来。

  孩子约莫七八岁,浑身粗布麻衣破破烂烂地包裹着瘦弱的身子,他嘴唇本就被冻地发紫,在医馆的药童不耐烦的推搡下跌进了这料峭春寒的滂沱大雨中,更是可怜不已。

  他的草鞋飞了......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三、少年心初萌

  风苍国三十二年春·扬州

  扬州的春天,总是潮湿多雨,一连几日倾盆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天黑沉沉的像要崩塌下来。无数从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形成水帘飒沓而下,在街道上汇集成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蜿蜒溪流。

  往日热闹非凡的集市上如今关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

  忽然,一间医馆从里推开门,一个半大的孩子被人骂骂咧咧地推搡着赶了出来。

  孩子约莫七八岁,浑身粗布麻衣破破烂烂地包裹着瘦弱的身子,他嘴唇本就被冻地发紫,在医馆的药童不耐烦的推搡下跌进了这料峭春寒的滂沱大雨中,更是可怜不已。

  他的草鞋飞了出去,惶急的他顾不上鞋子赤足起身然后复又跪在门前嘶声哭着喊着不断磕头: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爹吧——我求求你们了——”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冰冷的关门声。

  幼小瘦弱的他怯弱而又伤心地跪在地上,任雨水冲刷着他瘦弱的身子……

  这时,一把漂亮的油纸伞挡住了天空不断砸下来的雨水,一双雪白的靴子踏着泥水站在了他的身边。

  孩子怯生生地抬头,他先是看到了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玉凤凰翡翠腰佩,因那人蹲下的动作垂了下来,随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露出善意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

  那小公子毫不嫌弃地蹲在他旁边,将一锭银子送到他的面前……

  “这个给你,伞你也拿着。”说着,小公子将伞不由分说地搁到衣衫褴褛的孩子肩膀上,然后起身。

  站在他身后的人适时将伞移了过来,没让他淋到半点雨水,两人相视而笑缓缓走远。

  跪在地上的孩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子和头上的伞,冰冷的心渐渐有一股暖流趟过……

  只是,这孩子即便有了钱,也没能留住靠乞讨养大了他的养父。

  风苍国三十二年夏·扬州

  一个卖身葬父的小乞儿跪在炎炎烈日下,一个达官贵人看到,那个人说,他是他的生父,然后将他带回了大夏国。

  这孩子自小乞讨为生,被生父寻回时已然十岁,却因长期挨饿受苦以至于身子瘦弱地依旧像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不仅如此,那时的他还染上了严重的寒症,哪怕是他的生父如何给他进补,他就是胖不起来,有好几次他差点就没有撑过去。为了给他治病,他的生父急得焦头烂额,他们访遍了各国名医,整整五年了就是不见好。

  五年后,寒水寺高僧——忘忧大师因国祀被宣召入京,他听好友说佛家亦有修身养性疗治之法便登门拜访,请求忘忧大师为这可怜的孩子治一治身子。

  忘忧大师细看下,发现这孩子与佛门有一段缘分,于是,国祀之后,他便带了他回了寒水寺。

  那一年,小男孩十五岁,名曰江子商。

  这日,寒水寺后院,忘忧大师摘捡了许多治寒症的药材在小药锅里熬煮好后,倒进了装满了滚烫热水的浴桶内。

  裹在被子里发着抖的男孩此时明显寒症又犯了。

  只见少年穿着厚厚的衣服,裹着厚厚的被子,可紫色的嘴唇间牙齿依旧打颤着,整个人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耷拉着脑袋缩在被子里。

  见着孩子在温暖的春日里依旧冻得哆嗦的身子,还有因常年病痛折磨而至的青灰色脸庞和发紫的嘴唇,忘忧大师便又是一阵怜悯的叹息。

  “孩子,脱了衣服进来,”忘忧大师眉目和善而慈悲。

  可即便是这样,裹在被子里的子商依旧不敢动作。

  幼时的遭遇,让他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似乎知道那少年的顾虑,忘忧大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体贴地转身走到门口,还不忘交代道:

  “小心一点,浴桶里我放了凳子,你坐里面泡一个时辰就好。以后的每一日,你皆需泡药浴调理身子,若无聊了,届时我让无心来陪你玩。”

  说完了安抚的话,忘忧大师还不忘把门带上,然后负着手缓缓走远。

  见忘忧大师离开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子商才松了一口气般放下被子,哆哆嗦嗦地走到浴桶的踏板上,又抖着手脱了身上一件又一件的厚厚的衣服……

  那是一副怎样瘦弱单薄的身子啊……

  因为寒症的折磨,十五岁的少年浑身上下瘦的皮包骨,如此瘦弱的模样,看过去哪像个十五岁少年人的样子,说他十岁也不为过。

  他抬起腿,小心探出一只脚迈进浴桶,许是水温太高,当他的脚尖接触到滚烫的热水,他瞬间一缩,等到他渐渐适应了那水温,他才踩着水里的凳子缓缓坐了进去。

  “呼——”

  被热水包围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就像是被冰块冻住闭塞的毛孔此时全部被热水融化、打开,一股暖流从外至内流走全身,那美妙的感觉合着药香将少年包围,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合上眸,他又忍不住回想,如果养父还在就好了……

  如果父亲能早点找到他接他回家就好了……

  那么他们就可以一起享福了……

  可是,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正如自己的身子,哪怕不能痊愈,只要不死,他就很满足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可怜?”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在耳侧,子商惊地猛然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怎样一双纯净的眼眸啊!带着灵动的光芒,俯趴在浴桶的边缘,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看。

  “啧啧啧,太瘦了!”小小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唇若涂朱肤色白净,头上光秃秃的没有戒疤,倒有着一抹赤色的刻文。

  后来,子商也是查阅佛堂典籍才无意中得知他眉心的刻印是诛邪印。

  而此时的子商只觉得这小和尚生的白净好看,就连那从眉心延伸至后脑的赤色刻文都漂亮、惊艳的不像话!

  见着小和尚对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单薄的肩膀,子商慢半拍地沉入水里避开他的触碰。

  “你要做什么?!”虽然惊艳于小小少年的姿容出色,但子商依旧下意识地满是戒备的后退,但是浴桶又能有多大?

  无心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躲什么啊?”接着他又撩了撩水面上浮起来的药渣子,“师傅说,他收了一个外门弟子,应该就是你吧?”

  “还真是个小可怜呢?不但身子弱,还瘦!连性格都像只小猫一样,胆小的很!哈哈哈……”无心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陶侃可能会给别人带来不悦。

  当然,子商见惯了人心险恶,可即便世间以痛待他,但他仍旧难人可贵地保有着纯良的秉性。无心这样的笑言他并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那是事实啊。

  谁知道这副瘦弱的身子下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呢?

  

  或许是无心与他年龄相仿,又许是无心如此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子商的戒备渐渐松懈。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此刻的自己衣不蔽体,但子商还是开始偷偷打量起了无心。

  见子商依旧低头不语,无心记起来了师傅的嘱咐,于是换了副“嘴脸”笑的灿烂道:“我叫无心,你叫什么名字呀?”

  原来,他就是忘忧大师的亲传弟子——无心。  

  “……江、子商。”子商气弱的回答。

  长得还真是好看……  

  “什么子商?”

  “……江、”“哎呀,以后就叫你小可怜吧。”没等子商再次报上他的姓氏,无心便打断了他。

  “小可怜,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怎么这么瘦?!这脸……啧啧啧~也太难看了吧!”无心打量着子商,半晌才似乎想起来什么,忙低头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然后托在一只手上打开,只见布包里面是几块梅花形状的点心。

  他捧到子商面前,“哎,给你吃!”

  ???

  子商看着几乎送到自己鼻子前的点心,咽了咽口水……

  这几天因为寒症发作,确实没什么胃口,也就没吃什么东西,如今泡了这许久的药浴,浑身暖洋洋的,没见着吃的倒还好,见着了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好像……饿了……

  子商的肚子也非常合时宜地咕咕响了起来。

  无心知道他不好意思,便捏起一块点心,索性送到子商的嘴唇边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吃呗,很好吃的!”

  那块糕点就这样带着一半强迫意味被无心送入了子商的嘴里。

  被人喂着吃东西,毕竟不太好看,少年人脸皮薄,于是子商伸出手想要接下无心手里那半块糕点,哪知无心手一缩,理直气壮道:“小可怜,你手上全是药,呐呐~我喂你!”

  看着无心那副顽劣无赖的模样,又看了眼自己探出水还沾着药渣子的手,子商只得乖乖听话。

  从这天开始,无心便担任起了为江子商熬药、盯着他泡药浴的“重担”。闲暇之余,他还会从膳堂偷偷带些吃的给江子商。

  他觉得,江子商太瘦就是因为不太吃东西导致,后来听师傅说他的病根还在于寒症,于是他对江子商的身体就更为上心。

  在无心的监督和照料下,连续一个月的药浴后,江子商的寒症有明显好转,如今他已经可以出得房门,看无心在院子里撒欢了。

  无心很开心,江子商也很开心。

  两个少年就这样越走越近……



PS:前期跟江河姓,后期为了无心与江河反目后就随母姓叫洛子商了。

伊范范

【一爱难求——拱手】洛子商&无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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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二、故人复相逢

  次日,无心和昊辰一清早便被宫里派来的人请入宫,安排在了皇宫北苑、专司夙夜处理国事的朝臣住处——颐园休息。

  用过早膳的一个时辰后,国主便带着礼部、户部尚书亲临,与他们恳谈了一番,说了此次盛会尽交于他们诸如此类的话,便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坐在一起,把国祀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流程一一沟通交涉,直到晌午,礼部、户部尚书这才告辞。

  三日后,国祀如期举行。

  大厦国国主协同太皇太后以及皇后,和一干皇室宗亲、文武大臣游行接受百姓朝拜。

  如同一座屋舍般金碧辉煌的马车,统一宫装的宫女与近身侍从,和四周着...


前言:全员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二、故人复相逢

  次日,无心和昊辰一清早便被宫里派来的人请入宫,安排在了皇宫北苑、专司夙夜处理国事的朝臣住处——颐园休息。

  用过早膳的一个时辰后,国主便带着礼部、户部尚书亲临,与他们恳谈了一番,说了此次盛会尽交于他们诸如此类的话,便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坐在一起,把国祀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流程一一沟通交涉,直到晌午,礼部、户部尚书这才告辞。

  三日后,国祀如期举行。

  大厦国国主协同太皇太后以及皇后,和一干皇室宗亲、文武大臣游行接受百姓朝拜。

  如同一座屋舍般金碧辉煌的马车,统一宫装的宫女与近身侍从,和四周着一身铠甲英武不凡的将士,以及缀在马车前后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

  如此浩大的声势将皇家威严尽展无遗。

  百姓们纷纷跪下,只敢偷偷一瞥、不敢直视天子容颜。

  待到队伍走远,百姓们才敢起身小声议论着轿子里的谁人如何如何。

  无心和昊辰早早地侯在了祭天的神台上。

  他们今日分别穿了象征着佛家和道家最体面最正式的衣物,一脸宝相庄严、气度非凡地直立在祭台两侧。

  祭台中间,摆放着供奉天地的三牲五畜和瓜果贡品,正中央一个三足巨鼎赫然而立。

  直到大夏国国主带领着后宫统率、子嗣亲眷以及文武百官浩浩汤汤行来时,无心和昊辰才转过身对着拾级而上的国主微微欠身。


  

  “无量天尊。”昊辰单手捏诀。

  “阿弥陀佛。”无心双手合十。悠悠然抬眸的一瞬间,他眼眸忽然骤缩。

  只见台阶之下,万千人影中一个熟悉的人影端身而立,同样既惊又痛地看着他!

  此时国主笑意盈盈抬手回礼,然后一旁的随侍便掺着他的胳膊,走上了象征着无尚权力和地位的祭天台顶。

  昊辰瞥了眼无心,发现他的异样,也随之看了过去,见到了人群中似有一面之缘的人,然后似乎又有些了然……


  他轻轻甩了下衣袖,装作无意靠近、稍作提醒了无心。无心这才敛下所有情绪,抿唇与昊辰相视一笑,最后跟着国主走了上去。

  其他人则因为身份的不同,分别立在了原处,恭敬站立。

  摆放着三牲五畜的祭祀台上,国主将冗长的祭天祷祝念完后,又将点着的三柱高香朝天三叩首,香烟袅袅飘入天际,底下皇室宗亲也好、文武百官也罢,纷纷撩袍跪下。

  待到三柱香插到象征着太平的天地炉鼎中,昊辰和无心这才按照之前的流程一一做着祷颂。

  而底下,从一开始便随着国主到了祭天台下的人群中,一人见到了站在国主身后的无心时,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他以为,自几日前他们无意相遇后便不会再见,哪知在这皇家祭祀典礼上,他再度看到了他……

  此时,洛子商满腹心酸。

  那日在桥上,他的伤心失落和伤怀,他一眼未曾遗漏,正如他的伤心失落和伤怀,料想他也见到了……

  他知道无心的心思,他也明白,自己如今已与夜修独成婚,他不能再与他再生纠葛……

  十年已过,物是人非,他们早不是当年年少轻狂的少年。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十年前的种种,他依旧难以释怀!

  他始终难以放下……  

  那个夜里,为何他就那样任他被父亲抓走,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为何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留下自己,将那两年的时光熬到撕心裂肺、熬到欲火重生……    

  其实,两人皆以为自那日桥上无意相遇后再无以后,哪知在这皇家祭祀典礼上,他看到了他,他也于万千人影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站在洛子商身边的夜修独也看到了无心,以及见到无心后再次失态的洛子商。

  他知道,这两人间定是认识的,而且,两人或许曾经有一段过往……

  夜修独是风苍国的五皇子,才情、风度、见识、智慧自然不俗。他又怎会因为洛子商一句“认错了人”便忽略显而易见的异常?

  遥想六年前,他出使大夏国初遇洛子商,他便深知这人心底里藏了许多的事。后来,因着他们从小便定下的娃娃亲,为了风苍国的体面,洛子商成为了大厦国国主的义子,两人的联姻早期是因为各自的母亲,后面又饱含政治目的,但他对洛子商的感情却是不假。


  为了洛子商,他甘愿放弃了风苍国皇位竞争的权力,同他成婚。

  虽然洛子商一直同他在风苍国生活,但是,他知道,这里有他的亲人,这里始终是他的家。

  他原本想在这次祭祀后,与他商量就在京州置一处宅院,从此在京州生活,也顺便将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缓和一下,但如今……

  夜修独暗自思忖,神色莫名。

  祭祀典礼后,国主携着所有人去行宫暂歇。

  不久后,戏曲开锣,饮宴开始。所有人在礼部各官员的操持下纷纷按位份入座,共享御宴。

  无心却在祭祀结束后早早地回了颐园,似乎在躲着什么。

  而在宴席上的洛子商心思也早就随着无心的离开而飘远。

  夜修独陪同着没了心思的洛子商周旋应付了几波来寒暄的同僚,心中不免也产生了不虞。不久后,他便借口身体不适,与洛子商辞别后离开了宴席。

  他倒要看看,自己不在了,洛子商会不会去找那个和尚,他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着一段怎样的瓜葛……

  被留下的洛子商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大厦国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在他面前来来去去,他好似看不分明,有好似清清楚楚,直到他的父亲——吏部侍郎,不,如今似乎已经是吏部尚书的江河,端着酒杯来到了他的席前……

  “子商,你回来了。”江河纵然在朝堂上如何恣意狂妄,但是在这个儿子面前,却仅仅是一个苍老的父亲。

  洛子商抬眼瞥了瞥,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见洛子商对自己依旧没有好脸色,他知道,他还在怨自己。

  十年前,是他拆散了他们,但他不后悔。若是如今他依旧会那样做。

  只是,自己和洛依水就这么一个儿子,幼时,他又让他流落在外,受了十年的苦楚,他对这个孩子满是愧疚。

  如今……他虽依旧不愿意留在大夏国,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好好赎罪……但能够看着他成家,看着他和夜王爷相处融洽,他也就放心了。

  对于洛子商的态度,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丝毫不觉得自己来给儿子敬酒还被如此怠慢而有任何不虞,饮罢酒后他默默回到自己的席位,与其他关系亲近的同僚交谈。

  见江河离开,洛子商忍着怒气又将一杯酒饮下,才愤然离席。

  京州这个地方,有太多他不愿忆及的往事,也有太多他不愿见到的人。若非国主下旨,若非风苍国主有意派遣人出使,又若非夜修独坚持要来,他是怎么也不愿回来的!

  他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如若回来了,他定然会生出去找他的心思,可那对夜修独来说是不公平的!

  修独对他情深义重!他对他付出的所有他都清清楚楚!所以他在回来的路上就一再的告诫自己:忘了过去!忘了他!

  可是,那日……

  那人就那样不经意的闯入了他的视线……

  就如十年前他那样不经意的闯入他的心……

  他满以为,那天的擦肩而过后,他们不再相见,然而今天……

  只要一想到他也在这座皇宫里,洛子商就忍不住心动……

  他捏着酒杯,目光深沉地盯着里面淡淡的液体,几番挣扎下,他放下杯子,暗暗离席。

  辗转打探下,他知道了奉命来祈福的僧侣和道士被安排在了颐园休息,他便悄然来到了颐园。

  他不知道的事是,他的所有举动,都被一个人默默地收入眼底。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皇宫不愧是皇宫,单就一座供以官员暂歇的颐园就大的出奇。

  洛子商依着记忆中打听到的路径拿着折扇辗转走过几条高墙小道,又穿过了一座圆形拱门,才见到了颐园的牌匾。

  他撩起衣袍的衣角,走了进去。入目所见是整片整片的牡丹花海。花海的尽头才是一排青色琉璃瓦的屋舍。他沿着小径再往前走,又见颐园的院落中有一座假山,假山后,丛丛艳丽的牡丹中一席石桌掩藏其中。

  却见那石桌旁一手捻佛珠的白面僧侣正坐在那里摆弄着一套茶杯,似乎在用心品茗。


  无心!

  洛子商脚步顿住。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情不自禁捏紧手里的折扇,屏住呼吸不敢靠近。

  那种没见到渴望相见,见到了却又近乡情怯的感觉萦绕着他,令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从洛子商进入颐园,无心就已经知道了。

  他本有意避开他,但是,后来想了想,上天让他们再次在祭祀典礼上遇见,或许是给他一个解脱的机会。

  在回颐园的路上,他便已经坦然接受了他们相遇的事实。

  往事如烟,该让它真正成为过去了……

  “来喝一杯茶吧。”无心没有回头,他兀自催动内力,将壶里的茶水煮沸,然后丢下一撮茶叶,再轻轻摇晃茶壶……

  洛子商闻言,如梦初醒一般缓缓上前。

  他明明心情很激动,他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无心,他明明很想抱住无心告诉他他很想他……

  可是,当他真正站在无心的面前时,当他看见无心低头倒着茶,摆手请他坐下时,他看到了无心的改变……

  成熟、稳重、优雅、超然……

  这些词汇,和他记忆中的无心有很大的差异……

  也对……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他依言坐下,端起那杯茶,静静凝望着他。

  无心见他端起茶杯,也双手端起茶杯向他敬去。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别来无恙啊小可怜。”

  一声“小可怜”让洛子商再也克制不住打翻了茶杯。

  

  十年前,就是这个人,推开了他的房门,溜进了他的房间,对着泡在浴桶里浸药浴的他顽皮的说:“你是哪里来的小可怜?”

  ……

  两人默默相视,当初的情和伤再次翻涌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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