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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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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古

【千古】60(6349字)

    见了国师,把事情一说,暂揽的担子一撂回白泽,逍遥王气定神闲地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矜贵地开口,“小王也很久未见王兄了,不如,与国师一道儿前去。”


    妖王多宠这亲弟,无人不知,销无忧自然不会出声阻拦,妖王巴不得逍遥王日日住在王宫,可逍遥王不喜入王宫,触景伤情。


    四人稍作收拾,销无忧五人便即刻启程。


    两辆宽大的驺吾兽车,内中小桌长椅点心茶具一应俱全,铺着精致的毛毯。逍遥王一车奔在前,余下四人乘后一...

    见了国师,把事情一说,暂揽的担子一撂回白泽,逍遥王气定神闲地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矜贵地开口,“小王也很久未见王兄了,不如,与国师一道儿前去。”


    妖王多宠这亲弟,无人不知,销无忧自然不会出声阻拦,妖王巴不得逍遥王日日住在王宫,可逍遥王不喜入王宫,触景伤情。


    四人稍作收拾,销无忧五人便即刻启程。


    两辆宽大的驺吾兽车,内中小桌长椅点心茶具一应俱全,铺着精致的毛毯。逍遥王一车奔在前,余下四人乘后一辆。


    四人乘坐也不觉拥挤,玄奘闭目养神。五加自出房门便没有好脸色,沉默地坐在白泽身边。白泽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头随着车动没有支点的左右摇摆,五加实在看不下去,把白泽头靠在自己肩上。有了舒适的姿势,白泽顺势进入梦乡,沉沉睡去。销无忧坐在最外面,横剑于膝,静静警戒。


    时间在安静中匆匆流逝,白泽醒了过来。


    “要吃点点心,饮些水么?”五加问道。


    『嗯。』白泽应声,对最外面的销无忧询问,『先生守了一上午,不如进来吃些东西。』


    销无忧并无坚持,依言进入。


    嚼着桂花糕,白泽如同没骨头的人似的倚着五加。五加向销无忧尴尬一笑,“不好意思。”


    销无忧饮茶的手一顿,“不必。”


    『先生,可是白民国人。』


    这话问的突然,如此直接,却在意料之中,说谎不值得,但说实话,情报有泄露的可能,犹疑不决更是下策。销无忧开口承认,“是。”


    一个猜想得到印证。白民国竟然还存在,白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销无忧。『销姓,白民国独有姓氏。不难猜测。』白泽随便捞了个理由解释一下,『那你是揽月君子。』以一种十分肯定的口吻,仿若是件自然而然摆在面前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跳跃的未免太夸张,揽月君子,风采绝伦,民间江湖上文武双绝,据传闻是白民国人,可却一夕之间,无影无踪,销声匿迹了两百余年。


    又回到了刚才的博弈,销无忧不动声色开口:“罪者说是,您相信吗。”


    白泽不置可否。


    『本以为,十年前白民国便灭国了。』这话说的尖锐极了,白泽专心感知销无忧反应,声音、语气、语调、气味、呼吸声、能量团波动,可惜如果能看,就可以再加上神情与动作,情报的来源可不仅仅只是言语之间。好在,五加可以暂代白泽的眼睛,他正紧盯着销无忧,力图不放过一丝一毫。


    五加毫不掩饰的目光,销无忧自然捕捉的到,白色斗笠遮住神情,销无忧自然地喝着茶,看不出分毫。


    『销寒骨安葬的还好么?』十年前,白民国因为帝王盾销寒骨差点亡国。“安葬”一词,无论销无忧与销寒骨是敌是友,情绪都会有几分波动,俗称破防。是敌,一个灭国的罪魁祸首,却说安葬,岂不讽刺荒谬?是友,销寒骨做出把持朝纲、威胁稚嫩妖王之事够他死得苦状万分、身首异处,却说这算是安葬,岂不讥嘲扎心?再者,白泽要了解白民国如今的倾向和看法。


    接连两次咄咄逼人,加上五加作为表面烟雾弹,让销无忧明知却不得不分心防备。智者这种人都是一瞬念万千,想的越多越深,波动的可能性越大,白泽专门针对此点说了两句。


    这是个明晃晃的阳谋,一般人或许真能动摇几分,可是眼前的人是销无忧。他苦笑一声,“大人说笑了。”这话官方极了,以退为进,半点消息都没透露,白泽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尽失。


    麻烦了。白泽心下喟然,不是他非得盛气凌人试探,而是他没时间了。现在他所掌握的消息还不够多,妖王派了如此棘手圆滑的人物怕是……


    『饮茶吧。』白泽给销无忧倒了一杯。转身向五加开口,『到王都多买些蜜饯果脯,不知王都与封地的有何不同。』


    一句一个坑,销无忧提高几分警惕,“妖界地大物博,各有各的滋味。王上仁德治世,宽待子民,王宫多有献贡,若大人想品鉴,应能尽兴。”


    “嗯?”五加疑惑。


    意思是进了王宫不好出?那妖王与逍遥王的关系,白泽有了几分计较。『那在下很是期待。』


    “嗯?”五加问白泽,“那我还买不买?”


    白泽拍了拍五加手背,安抚了下要炸毛的五加,『哎呀,见笑,』白泽噙着笑对销无忧说,『在下就嗜好这点甜食,王都买不了,就得请王上赏赐一些了。』


    经一日,入夜宁都,半点没停顿,进至妖王宫。


    数百阶昆山玉阶,众人拾级而上,大殿门口两名侍卫。入眼,宏伟壮丽的大殿,红色瑰丽琉璃瓦,飞檐似展翅欲飞的金乌;入槛,金碧辉煌,紫金玉石铺满大殿,高大立柱支撑穹顶,红色长毯延绵至殿下。高处的王座,设计考究,上雕刻有威武金乌,百兽图腾,饰以金漆,上嵌各地宝石来点缀,以显示妖王的尊贵和权威的地位。


    一身黑衣金发的俊美妖王威严坐在王位上。众人纷纷行礼。


    妖王一抬手,让众人平身。他威严地扫过白泽,眼中带了抹笑意,“十年不见,国师的耳朵和嗓音恢复了。”


    白泽上前一步,右手放置左胸处,恭敬出声,『托您的福,白泽好些了。』


    打眼瞧见逍遥王,他温和极了,“珩儿也来啦。”


    “那便举个宴好好聚聚,孤今日很高兴。”


    看来是不打算提宣白泽入宫的原因。于是,销无忧出列,开口,“王上。罪臣有一事禀呈。”


    妖王蹙了蹙眉,还是让佐相开口,“说吧。”


    “近日,有一恶妖杀人逃窜,屠村灭户,行径恶劣,王上命罪臣处理此事。罪臣办事不利,一路追查,竟率金乾卫也无法缉拿,但也有所发现。详情罪臣已尽书于折子上。”佐相销无忧掏出一卷奏折,递给介官。介官接过奏折奉给妖王。


    殿中一时安静,只响起妖王翻阅折子的动静。


    白泽心中思索,眼前的局面,莫非是销无忧擅作主张将自己三人邀进宫内的?可,妖王如何会给销无忧如此大的柄权呢?妖王可不是当初初登基的那个稚嫩妖王了,白泽微微低垂头颅。


    霎时,一道流光直中销无忧,销无忧被打的后退几步,唇角溢血,他立时单膝跪下,“吾王息怒!”打在销无忧身上的原是那份奏折,奏折骨碌碌地一路翻滚,孤零零地摊在那,此刻,没人有心情管它。


    白泽微微侧身,感知了销无忧一下,仍是死水一潭,随即听见妖王大怒,“你竟敢怀疑国师!谁给你的胆子?看来是孤太过纵容你了!”


    听到这,白泽不得不出声,但还未讲话,妖王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国师不必为他求情!”一句话堵回去,妖王怒火炽盛,不好再劝。逍遥王出声安抚,“王兄,臣弟好不容易入宫一趟,不会就是让臣弟看你发火的吧?”


    这句话一出,弟控的妖王顿时熄了火,摆了摆手,“看在逍遥王与国师的份上,放过你这次,将功补过,好好准备晚宴。”


    “是。多谢王上。多谢逍遥王、国师。”

——————————————

    “啪塔啪塔”白泽在偏殿无聊地敲击着血念珠,在这么吵的情况下,玄奘仍能如老僧入定。


    『怎么还没回来?』白泽嘟囔两句。


    “你若担忧,一开始就别让他去。”玄奘眼也没睁,忍不住搭话,从五加出门白泽就开始不停念叨。


    『唉呀,』白泽丢出去一颗,血珠又自动飞回,『咱们仨他最好忽悠。』五加自己出去逛一圈,指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东西。而王宫中五加若出事,那妖王不用做了。


    “不见得。”玄奘不知想到什么,反驳道。


    玄奘起了话头,“你开门见到贫僧挺惊讶的。”说的是逍遥王府十日之后,白泽重新出现的表现,那神情像是白泽根本没料到玄奘会守在门前。甚至不觉得那些能量团中有玄奘,因此才到玄奘开口之后,才对玄奘讲话。


    『啊,这嘛……』另一颗飞舞的血珠一滞,接着继续落回白泽手中,『你我也算生死之交了。』先前白泽从来没有在玄奘面前如此随意地施展能力。一路上三人同路的情谊,玄奘的保护,白泽说不感动不感谢是假的,但说完全的信任也没有。白泽的信任慎之又慎,毕竟吃得教训够多了。现在算是完全认可了玄奘。


    玄奘默然。“那名侍女……?”


    『确实是我吩咐的。』


    “嗯。”没了下文。


    『……你不详细问问?』


    “侍女那样说,五加肯定觉得不对,自然会先来找贫僧。若允许五加进入,那才算真的舍弃贫僧。”玄奘法师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而五加去寻贫僧,这便是考验,也是一个机会。”玄奘没说完,给两人留了点面。守在门前的那十日,逐渐想通的玄奘,不生气吗?未必。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等了那十日。其实当时他心中,也曾怀疑过房门不会再开了。


    他才二十岁,他是佛子,此刻却还未成佛。前二十年的佛前参悟,经书万卷。彼时的他未入世,何谈出世?出了佛国,与千古五加同行,是一份机缘。


    当在五加进入房间,没了音讯。端坐在门前的玄奘就陷入了最顶峰的怀疑,哪种是真相呢?白泽是否真的料事如神,选择舍弃了他,独自带着五加离开了?毕竟他和镜观冲突不断,曾也察觉到过镜观对他的不信任。一日日的守候,一日日的煎熬,在打退一波又一波窥伺的宵小,那偌大的房门仿佛成了魔障滞碍。心中不由兴起了一个念头,他累了,不如借助擅闯之人打开房门看看。但他终究还是守住本心,守着那岌岌可危的信任。迈过这一步,心境更进一分。


    “啊哈哈……”白泽打了个哈哈,其实他也很犹豫,妖界的不对劲他一早便有所察觉,那日的逛街更是凸显这是一个明摆的局,再往前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若在一开始,玄奘选择放弃,那他的安全便无虞,于是,他创造了这个机会。没想到,玄奘选择了同行。


    一时无人开口,气氛却是比先前更好,事情说开,总比窝在心里如鲠在喉要好。


    “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五加推开门随手合上,“你们是不知道……”他双手怀里都揣着蜜饯果子,一包包把甜食袋子往桌上扔。


    『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嗯~~~”手上没停,五加想了想,“是有发生事,但不是有趣的事。”


    白泽随手拿了一包,扔了一颗进嘴里。


    “你要吃蜜饯果子,还要那么多,我问了宫人领了我去,去的路上,恰逢那个领我们入宫的那人……额……”


    『佐相销无忧。』


    “是他,”五加点头,“他带了一个重伤的侍卫,呃是叫什么乾……”


    “金乾卫。”玄奘补充。


    “啊是。”五加瞅见白泽偷摸想拿第二袋的手,一巴掌打回去,“本来要去御医令的,正好见着我,我看那人要撑不住了,我是医者,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啊,就去跟佐相说,佐相就让我医治了。”


    “呼!真险,就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说到这他还心有余悸。“所以我才这么晚回来啊。”


    玄奘看了一眼白泽,“后来呢?”


    “没了啊,我就是顺手医治之后就去御膳房拿这些了。”五加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


    『那,仔细回想一下有什么错漏的细节,什么微不足道的都可以。』白泽提醒。


    “嗯~~细节嘛……”五加回想,“哦对了,佐相真的挺好的,那个金乾卫以为自己要死了,救不活了,一直奋力抓着佐相汇报,我看佐相手都抓破了,佐相都没吭声,还温柔地安慰那人。”


    偷不来另一袋,于是乖乖吃着手中果子的白泽手一顿,『听到了汇报的内容了吗?』


    “我忙着救治哪儿注意……”五加面前的桌子上都掏出二十多袋了,居然还没掏完,“呃,好像来回提到了‘烽灼’什么的……”


    玄奘心下一凛,《妖界沉浮录》里提到的最后一役——烽灼之原!


    烽灼之原吗,白泽嚼着蜜饯,大脑飞速运转,『还有其他的细节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说说。』


    “风吹……”五加扔下最后一袋,把桌上的拢了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告别佐相扭头的时候,正好一阵风吹过,我隐隐约约好像看见吹开的斗笠下面……”


    “怎么了?”


    “……怎么说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黑色纹路……有几分熟悉……”五加与玄奘不由地一齐转身看向白泽,白泽左脸上黑色诡异纹印正是进妖界之前他自己关门弄上去的,不知道用的什么颜料,不仅擦不掉,而且普通清水下雨根本不会模糊。


    白泽抬手摸摸自己左脸上的黑色纹路,笑着说,『不会跟我脸上的一样吧?』


    “好像……一样。”五加越看越觉得像。


    白泽沉默,没了笑容,手指从纹印的始端摸到尾部,这个印记他摸过很多遍,『我知道销无忧是怎么保下的白民国了。』


    “隔墙有耳。”玄奘出声拦下白泽。


    这句话倒是逗笑了白泽,他抛了抛血念珠,『玄奘不会以为我刚才在玩吧?』虽然也是在玩,『一早我便布下了隔音阵法。』


    竟然,无声无息。玄奘此时知了白泽的阵法能力之高。


    『十年之前,妖界或有人不知新任妖王名讳,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个名字——帝王盾销寒骨。』


    『尤其是在三百年前老妖王逝世,销寒骨故意战场消耗只忠于王室的妖王剑獙獙一族,令獙獙一族几近灭族,只剩一只幼崽,虽然我从三百余年前进入王宫与其周旋,但由于我当时……自身的一些问题,』


    『而销寒骨谋算多年,在朝堂势力盘根错节,叶大根深,我的助力只是帮妖王拖缓了销寒骨对朝堂的清洗速度。妖王辅佐依仗,一为妖王剑,獙獙一族,为妖王征战沙场;二则帝王盾,白民国人,为妖王固守朝纲。我没名没理,只以妖界不可否认的久远功劳,从销寒骨手中,抢得一个国师名号。表面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其实根本权力有限。』


    白泽叹息一声,想起那段三百年前的艰难岁月,『好在开始妖王虽然稚嫩,不过成长速度很快。但再快,仍是左支右绌,只勉强护住幼弟。加上彼时妖苗两界战争不断仇恨刻骨,战场之事有时便直接决定朝堂之政,獙獙一脉最后一只虽然争气,但一妖之力如何扭转整个战局——况且獙獙一族成年之后非常强大,但未成年时便比一般妖更加弱小,一般由獙獙一族的辅臣犭也狼一族护卫。说起,现在那只獙獙幼崽都还没成年。』


    “三百年了,还没成年?”五加惊讶,成年真艰难。


    『嗯。』白泽继续讲述过往的事,『妖王剑獙獙战场频频失利,妖王剑可是与妖王直接挂钩,朝堂民间不满声四起——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原因和理由,那时,妖王甚至为此下了罪己诏,以平民怨。唉。』白泽长叹一声。


    『销寒骨顺势染指兵权,他早就算好的,当初暗算獙獙一族,把忠于獙獙一族的犭也狼一族也没放过。妖界只余一只獙獙一只犭也狼。妖王在销寒骨的桎梏之下,根本无法培养自己的妖将,于是便到了两难境地。不让销寒骨插手兵权,战场失利,妖王威严名声扫地;让销寒骨扶植妖将,便是放任销寒骨势力做大。』


    玄奘皱眉。五加跟着气呼呼的样子。


    『……三十年前,朝堂分为两派,以酒吞童子为帅的主战一派在销寒骨的扶持下,近乎拿到妖界兵权的七成之多,以妖王主和一派仅占三成。』


    现在就连不懂这些争锋的五加都看得出妖王一派岌岌可危。玄奘提出另一个问题,“他们都有七成之多兵力,加上朝堂销寒骨。为何没有谋权篡位?”这是个很尖锐也是正常情况下会发生的事情,况且销寒骨的野心不可能愿意就此止步。


    白泽解释,『血脉。妖界的血脉压制。血脉越高的,对低等血脉的制约是非妖界之人难以想象的。王室血脉等级最高,在被压制的情况下,正面打妖王不是那么容易。要么王室血脉断绝,要么他们掌控八成以上兵权,否则不敢谋权篡位。而我坐镇妖王宫,虽未有一次出手,但未出鞘的锋芒最利,没人敢小觑我,我守着妖王,他们没机会。』


    『嗯……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这些乱臣贼子被妖王一并解决了。』


    这个转折过于生硬,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我亲自追杀销寒骨至白民国,但销寒骨的首级不是我取的。』


    “诶?”


    『一人提着销寒骨的首级从他的府邸里走出来。现在想想,那人应该是销无忧。』白泽语出惊人。


    话题又绕回来了。五加也猛的想起一开始谈论的东西,盯着白泽左脸,“所以这个纹印是什么?”


    说到这个,白泽声音都不自觉低沉了下来,『是荣誉,更是耻辱。』


    五加顿时有点担心。


    『才智计谋被妖王认可,需要妖王施出全力,消耗本源才能刻下的复杂无解印咒——奴印。』


    五加拳头捏的咔咔响,怒火噌的一下飙升。“是那个狗屁劳什子的妖王给你刻下的?”


    『不是他。』白泽哼了一声,那个小孩哪有这种能耐?『这个奴印,虽然可随时掌控纹印之人生死,但也有苛刻条件,不仅是对妖王来说刻下它很是艰难,更需要受印者的自愿。』


    听闻此话,五加蹭的一下站起来,拿了包蜜饯果子狠狠砸向白泽,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居然让别人给你纹上这种印记!”


    白泽接过蜜饯,讪讪一笑。


    “说!怎么解除!”五加气昏了头。


    『这个是无解的,』白泽努力平复五加的怒火,高声强调,『不过,我根本没被纹上!脸上这个是假的!假的!』那时,他要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免疫咒术,根本烙不上。搞了个假的糊弄。


    五加上前揪起白泽左脸检查,不是易容,不是假面,不是刻痕。


    『一种特殊染料,真没骗你!』白泽抢过自己的脸,恨不得对天发誓。


    他当然相信白泽的话,相信这是假的,但他心里仍是不舒服,沉闷闷的,白泽甘愿让别人刻下这种印咒,甘愿让别人掌控他的生死。一想到这个,他就不爽快,非常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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