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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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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乐

来一个夜王的组图


穿越这数千里,只为送上这千年人头

(滑稽——

来一个夜王的组图


穿越这数千里,只为送上这千年人头

(滑稽——

伊卡洛斯

原来在主创心目中夜王看布兰的眼神是在看一块美味蛋糕(狗头

以下来自V叔的虎狼之词:

“布兰不是个人,他是一块蛋糕,一块你特别想吃的蛋糕。”

“…这块蛋糕在树下等你…”

“成年人从不跑向蛋糕,他们是走过去的。他们期待着吃掉那块蛋糕。”(夜王OS:男人!要沉稳!

“别像个战士一样。要走过去,要自信。那儿是一块蛋糕。”(啧夜王大人势在必得

“大家都觉得夜王要杀了布兰。可谁知道他到底要对布兰做什么?或许他有别的企图,对吧?”

嗑到了吧嗑到了吧?Vlad真的太会了呜呜呜呜呜(自从他说了那句著名的“长夜之后”我就觉得他不简单🤙

绝世甜美小漂亮布兰蛋糕冬季限定😭🍰🍰

然后是天使布兰...

原来在主创心目中夜王看布兰的眼神是在看一块美味蛋糕(狗头

以下来自V叔的虎狼之词:

“布兰不是个人,他是一块蛋糕,一块你特别想吃的蛋糕。”

“…这块蛋糕在树下等你…”

“成年人从不跑向蛋糕,他们是走过去的。他们期待着吃掉那块蛋糕。”(夜王OS:男人!要沉稳!

“别像个战士一样。要走过去,要自信。那儿是一块蛋糕。”(啧夜王大人势在必得

“大家都觉得夜王要杀了布兰。可谁知道他到底要对布兰做什么?或许他有别的企图,对吧?”

嗑到了吧嗑到了吧?Vlad真的太会了呜呜呜呜呜(自从他说了那句著名的“长夜之后”我就觉得他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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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天使布兰视角,总之理解啊共情啊感同身受啊大家都懂滴~




伊卡洛斯

「授权翻译」《印记》夜王&布兰 绝美治愈向 完篇


2019/06/18 译序

这是一篇绝佳的权力的游戏FANART,作者Hootax在朦胧的意境中,通过诗性的文字和断片式的叙述,牵引起了一条完整的剧情线,造就一段梦境般的奇缘,一种超越俗世情感的灵魂牵绊。

在这篇文里,既有两人之间可爱的互动,也有刻骨的交缠。冷酷中的温暖,两个孤独的异类在世界之外依偎,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联系......特别是读到全文结尾处,仿若莫比乌斯的回环让人唏嘘而热泪盈眶。

本文对布兰的性格理解得很精准,他是男孩,也是三眼乌鸦,绝无仅有。机灵可爱和淡漠出世这两种年龄跨度极大的特质在布兰身上并不相悖。同时,作者也完美解答了夜王在意的到底是布兰本人还是三眼乌鸦的身份,相...


2019/06/18 译序

这是一篇绝佳的权力的游戏FANART,作者Hootax在朦胧的意境中,通过诗性的文字和断片式的叙述,牵引起了一条完整的剧情线,造就一段梦境般的奇缘,一种超越俗世情感的灵魂牵绊。

在这篇文里,既有两人之间可爱的互动,也有刻骨的交缠。冷酷中的温暖,两个孤独的异类在世界之外依偎,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联系......特别是读到全文结尾处,仿若莫比乌斯的回环让人唏嘘而热泪盈眶。

本文对布兰的性格理解得很精准,他是男孩,也是三眼乌鸦,绝无仅有。机灵可爱和淡漠出世这两种年龄跨度极大的特质在布兰身上并不相悖。同时,作者也完美解答了夜王在意的到底是布兰本人还是三眼乌鸦的身份,相信NightRaven的真爱粉都会对这个解答感到满意。


2020/03/03 译者补:

荒烟蔓草与玉宇琼楼


正文字数: 8282

作者:Hootax

原文概要:夜王标记了布兰,并在他们之间创造了联结。布兰学会了利用这种联结,通过他在夜王的躯壳之下(心里)留下的东西。

注:文中NK和Bran对白时,引号内皆为布兰所说


正文 

 

坚冰为其庭园,山脉铸其王座,他不寝不食。

 

他望向地平线,在那里,日光总试图在升起时刺穿云层,却又不可避免地被窒塞。他的军队日渐扩张,因为死去的躯壳在不断向他俯首称臣。

 

这就是权力,一个被转化为了征服的诅咒,对此他甘之若饴。在突出于地表的磐石上,他将冰刃打磨坚硬。

 

一段时间前,他遇到了那个正要成为三眼乌鸦的男孩。他还很年轻,眼睛有时被阴云遮蔽,但大多时候仍纯真无辜。他在害怕。鲜活的肉体。

 

夜王立刻感知到了他,但一直等着男孩自愿前来。然后,当他穿行在亡者的阵列中时,夜王将目光投向了他。在他逃跑之前夜王抓住了他的胳膊,标记了他,几乎是宣告着所有权。这男孩立即尖叫着消失了,就如他来得那样突然。而夜王会找到他,并完成他们长达数个世纪的追寻。

 

因为,这只乌鸦是世界的记忆,并牢牢站在活人那一边。可若世上没有了生命,还有谁需要记得?除了从世界上抹去人类的遗存,森林之子创造他还有什么价值?

 

更重要的是,这只乌鸦可能会弄清楚如何杀死他。他绝不允许。

 

 

布兰·史塔克彼时还未做好成为三眼乌鸦的准备,因为他正处在极度绝望的阶段。而当他掌握了那种力量,历史便在他眼前不受控制地匆匆闪过。事件的顺序颠倒错乱,他看见某些人逝去,却又在下一个瞬间诞生。他紧紧抱住脑袋,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无法移动分毫。手臂上冻伤的地方一阵阵悸动地抽痛。

 

血鸦的声音回响在耳畔,瞬间一切都静下来了。世界缩聚成了一个清晰的焦点。布兰的存在能够被感知到,但他的状态更像是一种共振。不,布兰就在此地,可是他与万事万物汇为一体。他是布兰,可又远远不止如此。他是那个和血鸦并肩的人,他的额头中心灼烧般疼痛。

 

布兰成为三眼乌鸦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夜王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的联结骤然紧绷,就像一根绳子。突然之间,他的目标不再是个男孩儿了,而是三眼乌鸦。如果夜王还记得怎么笑的话,他绝对会笑的。

 

他起身率军南下。

 

 

当他们再一次在绿之视野里见面时,男孩的神情已经从羞涩胆怯变得波澜不惊。夜王在身形上更胜一筹,但在某个层面上他们比肩而立。三眼乌鸦手臂上的伤痕被遮起来了。他们在北境天寒地冻的荒原上,可乌鸦不再惊惶不安了。

 

“我们又见面了。”乌鸦说道。

 

夜王走上前去。三眼乌鸦的载体一直在更替,可他自己亘古不变。

 

“我是来和你讲理的。”乌鸦又说。

 

哈,这个世界上已经没理可讲了,除了到底是被寒冰吞噬还是被烈焰焚尽。

 

乌鸦凝视着他。

 

“你背叛了森林之子并驱逐他们。先民已经用长城把自己和森林隔离开来。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为敌呢?”

 

夜王的征途离结束还早着呢。除非他把人类——这行走于地球上的瘟疫彻底根除并纳入麾下,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了。好吧,但你不能说我没有尝试过。”

 

夜王逼近他,伸手触碰对方的喉咙。天知道他多么渴望这只乌鸦的骨头在自己手下破碎的感觉。

 

但在下一瞬间,乌鸦逃走了。只剩冷风穿过亡者的胸腔,絮絮低语。

 

死者摇晃着跨过冰湖。夜王骑着一匹骨骼狰狞的马尸,他的受难者们纷纷围绕在四周。


一块黑色的阴影从云层之上降落,在他们头顶盘旋。夜王驻足看向它,它已经跟着他的军队大半天了。起初,它还花了不少力气藏在树梢之间或是云雾中,但现在它越发大胆。


夜王抓起一块碎冰瞄准它。当小鸟飞近时,他掷出长矛,从中刺穿了小鸟。军队停下脚步,他前去视察自己的靶子。


那是一只双眼之间有条纵裂的黑色乌鸦。


"那道伤痕,你知道的。”


那只乌鸦坐在一座废塔之上。夜王盯着他看,有些得意。他们正处在霜雪之牙的另一个区域,因此乌鸦不能跟踪他的军队。


"这就是原因吗?我好受伤。”这只乌鸦说着,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单独呆一起呢。”


夜王没有出声,但乌鸦可以通过他的表情和他们之间的联系破译他的思想。这个作为载体的男孩似乎还葆有健康剂量的好奇心,比以往任何三眼乌鸦都强烈。这似乎解释了为何他会一次次回来找他。夜王一直被这弄得有点烦躁,直到他发现自己可以从对方身上获取信息。


“尽我所愿,我都能告诉你。但我才不打算帮助你杀我。”


这乌鸦实际上告诉他的,都是人类在南方玩的那种游戏。哪些玩家崛起了,哪些玩家出局了。而且乌鸦从不介意把这些统统告诉他,因为这些信息对夜王不值一提。他并不在意同盟或者八卦。无论是一百个人还是十万个人站在他面前,他们都会被砍倒,然后转而为他效力。


有一次,他们在一个挂着冰凌的常青树林中相遇。乌鸦沉默了好一会儿。近期开始,他被那游戏的一部分影响了,即使这影响甚为轻微。头一次,他对具体事宜守口如瓶。


“你还记得你生前的事情吗?”最终,他开口了。


夜王很少去想他眼睛变蓝之前的日子,那都是过去的遗骸,微不足道。


“我看到了你和别人待在一起,你的家庭。你没有妻儿,但族群就是你的家。”


乌鸦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有多少松果悬挂在它们上面。夜王对这次谈话并不上心。


“实际上,有三十七个。”


他收到了一个困惑的目光。


“松果呀,”乌鸦指了指头顶上方,“有三十七个。”


夜王突然有种想向他扔冰刃的冲动。



他们的幽会暂停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乌鸦一直被他的同伴用雪橇拖着前行。最终,他回到了长城以南与狼群会和。夜王则一直在与守夜人的对战。他们如受伤的黄蜂一样战斗。他们的人数不断下降,但他们永不放弃,至死方休。夜王渴望这种感觉。他喜欢用寒冰碾碎火焰,并且他越是沉浸其中,他就愈发贪婪。


他在广袤大地上张开死亡的手指,感觉从未像这一刻般如此有活力。


当季节由秋入冬,寒冷降临大陆时,夜王发现了一棵鱼梁木,并着手寻找他的乌鸦。他所发现的,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一段记忆。他看到一个喜欢冒险的小男孩爬上一座塔楼,却目睹了一场堕落的行径,以被推出窗外的惩罚告终。男孩的小狼崽发出呜呜声,绕着他失去意识的躯体。


片刻之后,在这个梦境里,男孩睁开眼睛,并锁定在他身上。附近,一只巨大的渡鸦啼叫了一声,那是一个警告,一个威胁。男孩摔倒的花园瞬间变成一间黑暗的卧室。外边下着雨夹雪,敲击在窗户上。这只乌鸦就在不远处的床上,身穿睡衣,还盖着丝绸和毛皮。当他看到他的访客时,急促地吸了一口气,他坐起来时,眼睛里显示出几分疑惧,夹杂在忧郁之中。这是夜王在这乌鸦身上看到的最近于情感的东西。


“这算什么情况?”乌鸦说。


愚蠢的问题。夜王来到了他的床边。 乌鸦的眼神瞟向房间门口,考虑着是否应该喊人过来帮忙。可是没有其他人能够在这个愿景中看到夜王。奇怪的是,为什么乌鸦没有起床并立即逃跑,直到夜王注意到他主要是在用手臂移动着远离他。


一个孩子坠落。无法动弹的双腿。啊......一个美味而残酷的发现。


乌鸦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现在你知道了。”他说。他一直都是以一个完好、健康的年轻人形态出现在夜王的视野之中,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这个情况将使夜王的狩猎变得容易多了。


他伸出一只手划过乌鸦的锁骨。这种感觉与他亲自触摸那里的触觉有所差异,但无论如何这美好的感觉还是传递过来了。乌鸦推开了夜王的手臂。


“离开我。”他说。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命令的意味,夜王几乎要钦佩他了。即使在残缺而脆弱的情况下,乌鸦也会与他分庭抗礼。


太糟糕了,没有活人告诉夜王该怎么做。他抓住了乌鸦的手腕,有着他的标记的手腕。他的爪子在裸露的鲜活肉体周围收紧。乌鸦没有试图扯开,只是凝视着他,心里估量着有多大威胁。一块阴影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在这里对我做不了什么。”


不是实质上的,不是。他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触摸他的猎物,但对方不会有感觉或疼痛。但总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打击他。 乌鸦过去显然窥视过他,足以知道他没有家人。而这座城堡必定由高度尊重乌鸦的人所拥有,也许就是他自己的家族。


“不要。”


这就是乌鸦坚硬外壳下的弱点。尽管失去了一部分人性,他仍然觉得有义务保护他的家人。


“他们可以很好地保卫自己。”


有人在敲门。乌鸦僵住了。夜王慢慢地放开他,放任自己的爪子滑过他的手腕。


门打开了,一位发丝被阳光亲吻过的女士走了进来。她把手中的蜡烛举了起来。


“布兰?你刚才在和谁说话?你听起来很苦恼。“她说。


“这只是一场噩梦,快回去睡觉。“乌鸦告诉她。


她显然不相信。她走到他的床边。“你在发抖。你发烧了吗?”


当女人把手放在乌鸦的额头上时,夜之王滑出了这片视野。他已经掌握了他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下一回他感觉到乌鸦的存在时,它是以一大群的形态出现的。夜王的军队已经数以万计,并非所有成员都曾是人类。夜王召唤出一场冰风暴砸落鸟群。它们成堆成堆地坠落,一地鲜血和羽毛。他捡起一个让它躺在手心里,痛苦地抽搐着。



他记得手指下面光洁无瑕的皮肤。他沿着脑海中的锁骨一路滑行,想象着将自己的爪子握在那柔滑的喉咙上。这具身体本应是一个战士的身体,或至少是一个侦察兵。可恰恰相反,他成了一切故事的守护者,学识无限的学士。一念及此,他顿时血脉贲张。


乌鸦总是从它的栖木上观察万物。它不受世俗利益的影响,当有人死亡时,它啄食他们的遗体,并将一切知识保留下去。无悲无喜,不偏不倚。


这个人——名为布兰——毫无疑问清楚地知道他所继承的这笔遗赠的价值。他可以开发利用他们过往战斗的记忆,在那些夜王试图摧毁三眼乌鸦的时代。


但是这个人却用它把夜王找了出来。出于什么?友好的心愿?好奇心?笨到家了。与敌人亲密交往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主意,但这偏偏就是就是你让一只小奶狗去做狼的工作时会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的斗争将结束,而夜王打算成为胜者。他会让这只古老的鸟儿永久安息。是出于仇恨吗?不。显然刺激的是狩猎本身,但他在以一位领主狩捕雄鹿的方式追猎这只乌鸦,并对那些决意生存的猎物表示敬意。


在精神的视野中,他划过乌鸦的下巴,掠过他的喉咙,直至他的心脏。他的饥饿感愈演愈烈。


他认为乌鸦至少会在那之后与他保持距离,如果不是完全关上他们之间的那扇门的话。对他来说,保护自己和家人应当是最合理明智的。


因此他再次来找夜王的举动是那么出乎意料。彼时夜王正站在俯瞰冰原的悬崖之巅,乌鸦身上任何惊慌的痕迹都消失了。


“你又留下了一些东西,”乌鸦说道。


夜王几乎是下意识地挑眉。乌鸦伸手解开了马甲的顶部领带。尽管寒风凛冽,他也没有丰满的身体以御寒。他把外套拉到一边,暴露出了他的锁骨,锁骨上有一条长长的暗蓝色线条,沿着夜王触及过的皮肤一路向下延伸。


所以现在他被双重标记了。简单地说,夜王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任何乌鸦的抚育者能看到的地方让他留下印记。


但随后乌鸦迈步走得更近了,直到他们之间仅隔一截手臂的长度。乌鸦的头向上扬起,以直视他的目光。


“你经常想念我,不是吗?当你想我时,这两块标记就会灼痛。”乌鸦的语气平淡,但情感强烈,“我来回馈这份垂爱。”


他把手放在夜王冰冷的心脏上,那龙晶石的存放之处。在他感到胸前腾起火焰之前,夜王只有短暂的片刻去疑惑。他试图将乌鸦粗暴地推开,但他已经堪堪退回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他的手掌刚刚碰触的地方,有一片灰烬的印痕。


一声低吼从夜王的喉咙中挣脱出来。他拔出了剑,但乌鸦已经不见了。



夜王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与他制衡的人会是这只乌鸦。他的意志像皮革一样坚韧,他的灵魂像狼一样静默而狠厉。他是终结永冬的夏日。他在夜王面前敞开自己,全然不似他之前的任何三眼乌鸦。上一只三眼乌鸦把自己封藏在一棵鱼梁木的虬结的根须之中。


在他的脑海中,他抓住乌鸦的喉咙,把他钉在一块黑曜石上。乌鸦喘息着,眼眸因欲望而流光溢彩。他在夜王的怀抱中弓起背,乞求,痛苦地渴求被抚摸。夜王一直以来在狩猎的并非雄鹿,而是一头狼。


一把刀就能剖开他,而夜王会啜饮他的血。但是有一种截然不同的野望摄住了他,他想象着在乌鸦的双腿下圈起双臂,在他把某个物事捅进那具温暖的身体里时支撑着他。乌鸦的哭叫声回荡在北境。


他胸前的手印烙进了他心里。这是一种夜王认为他已经忘记许久的触动。亲密带来的热度,心底陡然升起的饥饿感。


杀死三眼乌鸦的冲动已经驱使他数千年了。他会用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向他的口中渡入暗影的气息。乌鸦的眼睛会再度睁开,闪烁着蓝色的幽光。他的黑夜王子。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夜王通过另一棵鱼梁木来到布兰家里。神木林中晦暗无光,微风吹拂过红色的树枝,轻柔地抚摸着乌鸦的头发。


他正坐在一张侧面有大轮子的椅上。他还是那样,双眼翻白。然而,当夜王出现时,他的眼睛又变黑了。他的脸颊被染上一抹粉色,这可不是被冷风吹的。


“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面对面。我想知道,你那时还会想要我吗?”乌鸦说。他歪着头,“在你被摧毁之前,我的哥哥是不会罢休的。”


那无所谓。夜王也会把他砍倒。然后乌鸦就是他的了。他们互相标记,他们之间的丝缕越拉越近,长夜将是一个时代的顶点。


乌鸦看上去思虑重重。“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想知道......如果你赢了,你会把我当作你的小王子多久。在某些事情上,我无法取悦你。”他指着他身体的下半部分。“你最终会厌倦我的。”


夜王无欲无求地存在了漫长的时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将这乌鸦作为他的战利品这件事本身就够令人振奋了。唯独遗憾的是,这位三眼乌鸦的化身并不通晓鱼水之欢。


“我想你对这种事知之甚多,嗯?”


夜王的表情里闪现过一丝被逗乐的笑意。但他仍然打算将乌鸦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铁王座的力量没有诱惑到他吗?


“我不会被权力诱惑。”


反正总有人得坐上那把椅子。与其让给那些在奢华的宫殿里争执的小屁孩们,还不如让给见识过岁月变迁的人呢。寒冰会在他们之中扩散,冻裂他们的磐石、钢铁与白骨。除了他从冰湖里拖出来的那条龙之外,夜王会夺走其他两条。有了它们三个,他将所向披靡。在灰烬与落雪中,他的死亡国度将崛起。一群无声地膜拜他们,无条件服从的子民。


“那听起来无聊极了。”


如果允许人们继续存在,人类文明的车轮将永远带着战争和苦难一起旋转。正会是他们,在力量的巅峰时期,会打破这个循环并统治无尽的长夜。


“......”


他的军队留了下来,朝着他们,事实上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待在那里是为了接受指令,而非发出疑问。


夜王不习惯有人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即使铁塔般高大的人影在缓缓接近,乌鸦也没有被吓到。他抬起头凝视他,神情中带着可以称之为怜悯的东西。夜王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的手指因为想拔剑而发痒,他想在乌鸦的脸上烙印下恐惧。机会成熟,他的征服如此美味。几千年来,他都等待着他的老对手灭亡。


但是……


“你会这样做吗?”乌鸦说。“时辰到了。你会刺穿我的心脏还是砍掉我的头?我反抗不了你。“


夜王将一只手放在盖着乌鸦大腿的毛皮上,他的手指深入,带着冰的灼热,触摸到他的皮肤。他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我仍然可以感受这部分身体,但我无法控制它。”乌鸦说道,“无论如何,我想这无伤大雅。好吧,我很享受我们之间的交流。你放纵了我的好奇心。“


一只手移到了乌鸦的脸上,强有力的手指握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向上抬起。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宁静而威仪,这一次,他的触摸没有带来伤痕。最后,乌鸦闭上了眼睛,夜王倾身碾上他的嘴唇。乌鸦的吻很温暖,几乎是温热的。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柔软的声音,近于叹息。


夜王感到有什么被埋葬了万年的东西破土而出,他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已因冰冷的身体和漫长的时间而消亡。空旷之域的耳语,平息了愤怒与野心。奇怪的是,这里也正是他们的命定之路抓住他们的地方——两个永恒的存在,两股对立的力量在世界终结之前刻骨交缠。一为死亡,一为记忆。


乌鸦微微后退,隔了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他的眼睛变得苍白。


“你想加入我。”他低声说,“我们将在鱼梁木下合二为一。”他的嘴唇再次擦过夜王,几乎充满渴望。


有什么东西刺穿了夜王盔甲的中段。这就像是一场让冰川迸裂的地震。他没有感到疼痛,但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裂痕。他猛地离开了乌鸦,向下怒视着,看到那个年轻女人用刀刺入的地方——瓦雷利安钢铁,在他的伤口深处发出刺耳的声音。裂痕扩大了,夜王伸手去拿剑,但是手已经化作碎片吹散在风中。他的其余部分紧随其后,只剩大片大片碎冰落在雪地上,古老的国王化归为了基本元素。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乌鸦,他的双手交叠在腿上,看着他分崩离析。


艾莉亚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布兰的手。她的脸割伤了,在流血。


“布兰,布兰!你受伤了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吗?“她急促地说着。


布兰的脸变得柔和了。“没有。我没事。”


君临城唯剩废墟与灰烬而已,烧伤大半的人民在街头徘徊发呆。布兰看着丹妮莉丝为了复仇而将它付诸龙焰。她觉得自己师出有名,其他的不重要。


他看到琼恩雪诺刺死她,他看到最后一条活龙将她拽起并飞向东方。长夜与火焰日都结束了。他从绿之视野中出来时,叹了口气。


他现在必须起身前往君临城。他们需要一个国王。


“我不想要它,”他跟很多人这么说,包括夜王。现在他知道了,从这场游戏伊始,赢家就只能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他们所需做的一切,就是静静等待其他玩家自我毁灭。现在,布兰即将接手他的权力。掌舵者如果野心勃勃,维斯特洛就无法幸存。它需要的是在碎片中重建的智慧。


布兰没有其他任务,除了保持世界记忆的存续。为此,他已经做了很多。将这些碎片安放好再推翻一切。


也许他和夜王并没有那么不同。



当小型议会问布兰应如何重建堡垒时,他告诉他们“别是红色就行”。当他们来找他解决问题时,他在他们张嘴之前就给出了答案。提利昂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一点(习惯他,真的)。


珊莎在她的国度里与他保持信件联络。她为了北境独立冒了很大风险,但实际上,布兰对此乐见其成。他不愿意其他任何人坐镇临冬城。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并未对此表示异议,尽管这让他的领土少了个国家。不幸的是,六个王国对他来说还是太多了。


当他独自一人时,他会寻找卓耿的行踪。让一只寂寥而悲痛的龙无人监管地到处乱飞似乎并不明智。当他没有在寻找龙时,他就回到那一刻,在神木林中的漫漫长夜,夜王托着他的脸。那是如此之多的血雨腥风之后,一个令人惊讶的温柔时刻。


有点好笑,他意识到,夜王是布兰·史塔克的初吻。他的生活真的没有一件正常事儿。在正常情况下,他会娶了梅拉。在略微不太正常的情况下,他会嫁给波德里克。


当冬天即将到达君临城时,布兰发现自己总凝视着窗外。他的侍从坚持认为他应该裹在厚厚的皮毛里,在壁炉边烤火,以防生病。当他们离开他时,他转动轮椅从炉膛边离开,然后在自己的床上铺了三层皮毛,再多他就会热感冒了。


雪从饱满的云层中懒洋洋地向下漂移,有雪花贴在了窗玻璃上,他看到了他们精致的形状,在冬天的气息中如此美丽。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沉溺于夜王了,以他自己独特的方式。布兰可以随时访问过去,但那里空空如也。他们可不是历史主体的大多数。他感到......渴望被理解。人们生活在当下,而他活在过去。没有人,只有另一个永恒的存在才能知道观看岁月流逝是什么感觉。


新年之前,珊莎邀请他来访临冬城。长城外的威胁已然消失,但迷信很难破除。她希望布兰的到场会让每个人都高兴起来。


她写道,我们是留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史塔克了。我们是家人。我们应该见见对方,不是吗?你会回家一段时间吗?


他再也感知不到亲情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强烈的情感。他记得他小时候的感受,但他对现在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态度好一点。


在道路冻结之前,他携布蕾妮和一些守卫一同北上。他把君临城交由他的议会掌管,并怀疑他回来之后会不会一团糟。


当他们到达临冬城时,她再次拥抱了他。她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小身板儿上终于有点肉了。我很高兴。“她说。


她为他举办了盛宴,环绕着丰盛的食物、音乐和蜂蜜酒。他可能喝了太多酒。他的脸颊发烫,奇怪地开始头晕目眩。珊莎的笑声很有感染力。从童年时代开始,他就和兄弟,姐妹,母亲和父亲一起坐在大厅里,正是这种熟悉感给了布兰最大的愉悦。那时他仍然是天真无邪的,在把他带走以实现使命之前,命运施舍给了他那些小小的快乐。


当庆祝活动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但在歇息之前他还想做些什么。他去了神木林中,找到了鱼梁木(它们很少长在南方,他挺想念它们的)。月光在树梢间追逐嬉戏,夜风吹拂在他被蜂蜜酒熏红的脸蛋上,带来凉意。


他凝视着鱼梁木上的脸。它平静地沉眠,即使那神情是在哭泣。他想要靠在树上,让它的根缠绕在他身上,但这样做需要超出他能力的身体协调。他决定将手放在树皮上,然后立刻被拉入梦中。


一切都脉动着气息和色彩。他让波浪带着他,随波逐流。时间快速旋转着整个世界,一路倒退,倒退。直到野草疯长,风化的岩石呈锯齿状突出,他在一个俯瞰泡沫海的海角上。通常情况下,他的视野都是清晰生动的,但在这里一切都模糊不清——也许是蜂蜜酒的副作用?


然后他看到了岸边的人影,那人正在打火。他有阳光抚摸过的皮肤,头发是沙子的颜色。 布兰认识这个男人,即使他们只有一面之缘,极其短暂。 他走近一点,看到仍然属于寒冰的四肢和他心脏上的手印。 他肯定在鱼梁木上保留了一小片意识。


他注意到了布兰,但似乎并不惊讶。 他的脸很柔软,尽管有点邋遢。他邀请地伸出手,把布兰带到他旁边,布兰与他十指相扣,倚靠进他的怀抱。



☆全文完☆




2019/06/22 译后记

第一次读这篇文时,我确实被震撼到了,在峰回路转的结尾,又泣不成声。

对我来说,最惊艳的设定莫过于这里的布兰是主动多于被动的,真实的他,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抗拒夜王。

一方面,就如纪录片里所说,他是唯一一个看过夜王一生的人,他知道夜王何以成为夜王,对其更多的是共情和理解。另一方面,就如文中所说,他们两人在某个层面上“比肩而立”,广袤大陆上也只有他们腾空于芸芸众生和神明之间,见证过岁月长河的流逝,无尽的孤独唤起超乎世俗的爱。

我并不觉得,S08E06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我时常疑惑,当布兰在君临的漫漫长夜凝望窗外的飘雪时,他会想什么?一个能回溯历史长流的人,他和那个已经死去的国王的故事,真的没有后文了吗?

因此,我仍然热忱地抱有希望,布眠夜的故事依然很长,何况还有权游前传让我们拭目以待。Be the light,真爱的CP不会凉。

在翻译过程中,我力求保留原文文风的简洁而朦胧的美感,并在句式方面贴合汉语表达,同时,对于英语表达中一些指代模糊之处,我都以忠于原文的理解进行了补充。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使译文的可读性和审美价值更强。

最后,如果你喜欢,请留下红心蓝手吧。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暖暖的评论,写下你对布眠夜的理解,让我知道有人在用心看这篇文,并和我一样喜欢这个故事。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人,谢谢所有喜欢布眠夜的人。


附:

2019年6月22日至文章消失时收到的评论

感谢布眠夜的星星与月亮,我一直珍藏

  • 阿略

    “两个永恒的存在,两股对立的力量在世界终结之前刻骨交缠。一为死亡,一为记忆。”我真的哭了,您的翻译完全带出了那种感觉来,真的是神仙文笔,原文作者对布眠夜二人的诠释也几近我个人所想象理想中的形象模式。真的太好看了太棒了不知道要怎么夸😭😭

  • NoWheretoFind回复了  阿略

    谢谢喜欢!译这篇文的时候有种翻译严肃文学的感觉(噗嗤)我也觉得这篇文对布眠夜的塑造是最理想的,爱是建立在相识相知相互理解上的,而布兰与夜王的神性注定了这是最为高级、最为孤绝的爱。


  • 昭宁

    a,超越世俗的爱情有很多种。夜王和布兰的人生很对称,夜王苍凉甚至有点可怖,布兰却是似乎静止实际上有着生动。他们首先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人,其次这种对称美巧妙地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在连平静生存难度都很高的世界里,一点点微弱的联系使两个都很孤独寒冷的人有了温度。好比雪原上的烛火。 

    b,冲突永远存在,但不是停留在现实利益里的厮杀一样的冲突。布兰和夜王并不是按照普通耽美剧本走的,也不像两头昂扬的雄科莫多龙。他们突出的是纯粹个体和个体上的感情。他们本身的人格思想显然重于人设,类似于“我爱的人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我觉得这是这篇给我最深的印象。 

    c,我的评论可能很辣鸡,逻辑也很可能不对。 

    d,翻译超棒!!!!!!!语言上感觉像维米尔的画!!!


  • NoWheretoFind回复了  昭宁

    又见abcd !就要这种“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的mind connection啊!对我来说他们就是两个独立人格的交互与欣赏,基本脱离具象形态的那种(当然具象形态也超辣)更像是两个强大的象征(死亡与记忆)。plus说我文风像维米尔的画,感谢抬爱!我也很喜欢维米尔的绘画~


  • 故综上所述

    真的是太喜欢他们了,喜欢夜王,喜欢布兰,他俩是我在权游唯一磕死的cp,他们就像同矛盾的两面一样,相互排斥,又相互依赖和渗透,他们属于彼此,永远!


  • NoWheretoFind回复了  故综上所述

    谢谢!夜王和布兰是权游里最有宿命感的CP了,本来囧丹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但编剧处理得太糟了,毁了“冰&火”这条伏脉千里的线。而布兰和夜王的"死亡 v 记忆‘’线在我看来更为动人,因为这两个象征互为表里,记忆是生命的遗存,而非与死亡完全对立,从这方面来讲,布兰和夜王是殊途同归的💝

  • ♦♠♥♣

    感谢太太的翻译啊啊啊!!!您做得太好了!!!!看哭我了!!!


  • NoWheretoFind回复了  ♦♠♥♣

    谢谢喜欢!我也哭了,这个故事太美好了💝


  • 0192

    中午没抱希望一刷tag就有进口高质粮!!!谢谢太太,翻译真的用心。我也看过这篇原文(都是被没粮逼上AO3),感觉这个翻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那种冰冷的美丽我都感受到了。我也很喜欢主动的布兰,感觉他们就是soulmate,唯一能理解彼此的存在。最后布兰回到夜王的怀抱中我都哭了....他曾经是一个“有太阳抚摸过的肌肤、沙子颜色头发”的男人......啊不行布兰只能在vision里见到夜王这太虐了


  • 只是一只水獭

    感谢翻译!!辛苦了!


  • HLFFF

    为布眠夜的绝美爱情流泪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敬创作,敬热爱,敬自由。











曾是惊鸿照影来

邂逅

  『传说在夜幕的彼端,曾有一名王者,纵横西岐暮州,问世无可为敌。

  人称,夜王.修罗剎。

  夜幕所及,未饮一败。

  直至一名玉软花柔,眼如星眸之女,入眼而来。

  「你就是杀害众多人命的夜王?」

  女子一刀袭来,未至胸前便被震落,随后更被夜王抱入怀中。

  看着怀中女子,夜王很认真说道:「妳是第一个敢对我刀剑相向的女人。」……』当那面色蜡黄的老臣朗声念着,海宇之主愣了一下,「你我之间的初相遇好像不是这样。」说话时,那双顾盼有神的蓝眸定定凝视着高踞在王座上的金甲皇者。

  他的话令原先沉浸在故事情节里的皇者哈哈大笑,「传说,总是以讹传讹。」 

  泥金狻狔香炉正吐出缕缕...

  『传说在夜幕的彼端,曾有一名王者,纵横西岐暮州,问世无可为敌。

  人称,夜王.修罗剎。

  夜幕所及,未饮一败。

  直至一名玉软花柔,眼如星眸之女,入眼而来。

  「你就是杀害众多人命的夜王?」

  女子一刀袭来,未至胸前便被震落,随后更被夜王抱入怀中。

  看着怀中女子,夜王很认真说道:「妳是第一个敢对我刀剑相向的女人。」……』当那面色蜡黄的老臣朗声念着,海宇之主愣了一下,「你我之间的初相遇好像不是这样。」说话时,那双顾盼有神的蓝眸定定凝视着高踞在王座上的金甲皇者。

  他的话令原先沉浸在故事情节里的皇者哈哈大笑,「传说,总是以讹传讹。」 

  泥金狻狔香炉正吐出缕缕清烟,那如云飘渺、山岚如带的芬芳在大殿上袭卷缭绕,将人的思绪带回久远的年少。

  海宇之主清晰记得,那一日,年少的自己只是想散散心,却误入一处喧嚣市集。鼎沸人声,汹涌人潮,在在使他感到不耐,就在他欲离去的剎那间,茫茫人海中有一双眼睛吸引了他。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睛,湛蓝得连她额前鬓边硕大的蓝宝石华胜都显得淡了,深邃得彷佛将世间所有的奥秘都隐藏在其中,使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若要他形容,眼若凝星不过如此。

  她戴着白色面纱,遮住无瑕的脸庞,只露出一对眼睛,却更突显她的眼眸之美。

  就是那双眼睛,吸引他穿越人潮来到她身边。

  那是一个说书摊子,凡有清茶馆儿地方差不多都要请一档子评书来拴住茶座,每天差不离都是申时开书,晚饭之前散场,另外代灯晚儿的晚场都要到亥时才能散场,不想大白天在市集里也有说书的。

  说评书有分大书小书两种,大书说《列国》、《三国》、《东汉》、《西汉》、《岳传》、《明英烈》等类的历史书,小书有《水浒》、《聊斋》、《济公传》、《彭公案》、《施公案》、《三侠剑》、《善恶图》、《绿牡丹》、《天雨花》、《五女七真》、《永庆升平》、《七侠五义》、《雍正剑侠图》等类演义说部。

  大书要说盔甲赞袍带赞,要抠文武百将打扮穿戴兵刃坐骑,交代的清清楚楚,而且必须实大声宏一气呵成,说《三国》形容万马奔腾真是声震屋瓦,有如万流归壑一般。

  人很多,里里外外将书说摊子绕了三匝,他在距离女子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女子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专心一志听着说书,神情很是认真。

  早已忘却当天的说书先生是什么人,说的是什么书。

  他只记得自己从女子头上簪着的绢花、华胜,一路下看到裙裾,最终还是回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静很静,静到他不想破坏这样的安宁,可那双眼睛同时也是非常明亮,明亮到令他不由自主的相信,若无这身装束,她将是驰骋沙场的皇者,待到战鼓歇、战声止,不再四野征战,便是天下归心时。

  很多年后,他将这个想法告诉玉梁皇,皇者嫣然一笑,「该说你的目光精准吗?」

  那时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专注的凝视女子,直到说书先生念出:「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里外三层听众方如梦初醒,在打赏后纷纷散席离座,女子这才款款起身离去。

  似是察觉他的目光,离去前,女子忽然睨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明白何谓一眼荡魂,他的心似乎漏跳了好几拍。



Tomiskey
奇奇怪怪的脑洞 夜王表示看到骷...

奇奇怪怪的脑洞

 夜王表示看到骷髅马十分想占为己有

(俺无功底,手机上画的很草率,但我快乐了–)

奇奇怪怪的脑洞

 夜王表示看到骷髅马十分想占为己有

(俺无功底,手机上画的很草率,但我快乐了–)

奥拉星星辉图书馆

王牌战队——夜王 亚比详细信息

p1-p2 高清立绘

p3 亚比详细信息

王牌战队——夜王 亚比详细信息

p1-p2 高清立绘

p3 亚比详细信息

冰镇大葱

夜某人和虎某人

无聊摸鱼

夜某人和虎某人

无聊摸鱼

天依号台风:)

总之就是!手书发啦!

我画的!(废话)视频是铁哥帮我做 @Fe 也多亏了铁哥支持才能弄出来!(很多部分铁哥做之前完全没想到能做出这个效果

是米洛奇+狄米特的手书,cp向是洛洛x小米!
狄米特=外公,小米≠狄米特!
视频里面的很多场景都是从页游里面截图出来自己再画的,也有手游里面的

然后用的音乐是Kristian Kostov的Beautiful  Mess,很好听!从去年寒假听了之后一直想画这个手书,但是因为正好赶上 高三,拖了一年才弄出来,结果还没有画完,真是失败orzz

剧情向!页游的剧情+手游的白灵圣殿,没玩过手游的话可能稍微有一点观赏障碍,不...

总之就是!手书发啦!

我画的!(废话)视频是铁哥帮我做 @Fe 也多亏了铁哥支持才能弄出来!(很多部分铁哥做之前完全没想到能做出这个效果

是米洛奇+狄米特的手书,cp向是洛洛x小米!
狄米特=外公,小米≠狄米特!
视频里面的很多场景都是从页游里面截图出来自己再画的,也有手游里面的

然后用的音乐是Kristian Kostov的Beautiful  Mess,很好听!从去年寒假听了之后一直想画这个手书,但是因为正好赶上 高三,拖了一年才弄出来,结果还没有画完,真是失败orzz

剧情向!页游的剧情+手游的白灵圣殿,没玩过手游的话可能稍微有一点观赏障碍,不过不影响整体剧情!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传送门!biu!

传送门戳不开的小伙伴,av号是84700110

曾是惊鸿照影来

玉梁皇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感应到他们存在的霹雳布袋戏编剧就只是在写真人同人而已,他在真实世界过得好比在同人中过得好重要多了。

朋友:我觉得拆官配不好,海宇之主和凝星眸是官配。

关于这点,在他们所处的真实世界中,海宇之主和凝星眸确实是一对,也的确在一起,只不过在现实世界中,凝星眸是玉梁皇的化身,而不是真有其人,反而是编剧写的小水仙才是拆官配。

根据海宇之主本人的说词,他是认识小水仙,然而没有好感(毕竟是编剧的亲女儿)

至于玉梁皇为何会化身成凝星眸?

原因是——为了放松!

觉得打扮成美人比较轻松(?)的玉梁皇。

因为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人意外,于是有了以下询问。

问:玉梁皇,你扮成凝星...

玉梁皇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感应到他们存在的霹雳布袋戏编剧就只是在写真人同人而已,他在真实世界过得好比在同人中过得好重要多了。

朋友:我觉得拆官配不好,海宇之主和凝星眸是官配。

关于这点,在他们所处的真实世界中,海宇之主和凝星眸确实是一对,也的确在一起,只不过在现实世界中,凝星眸是玉梁皇的化身,而不是真有其人,反而是编剧写的小水仙才是拆官配。

根据海宇之主本人的说词,他是认识小水仙,然而没有好感(毕竟是编剧的亲女儿)

至于玉梁皇为何会化身成凝星眸?

原因是——为了放松!

觉得打扮成美人比较轻松(?)的玉梁皇。

因为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人意外,于是有了以下询问。

问:玉梁皇,你扮成凝星眸时戴面纱是为了不让熟人认出吗?

玉梁皇否认。

问:玉梁皇,你扮成凝星眸时戴面纱是觉得这样比较不醒目?

玉梁皇说是。

说:结果失败了?还是吸引到海宇之主和叶九离。

玉梁皇就不理我了。

感觉就是化身成凝星眸后在镜前左顾右盼觉得满意决定这样出门听说书,出门时又觉得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于是又戴了一块面纱,这才放心的出门,觉得自己美美的又不会引人注目多好。

这样的玉梁皇也太可爱了,怎么会觉得自己那双可以一眼荡魂的眼睛能够不引人注目?戴了面纱反倒突显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

☆铃木伊织☆日常跳坑bot
其实这是16年那时候给六识夜王...

其实这是16年那时候给六识夜王画的皮肤  上周翻旧本子翻到了打算重画一下  然后就成这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会把狄米特定义成射手类  等到时候有灵感了就再改改

其实这是16年那时候给六识夜王画的皮肤  上周翻旧本子翻到了打算重画一下  然后就成这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会把狄米特定义成射手类  等到时候有灵感了就再改改

MinJa

p1是132大宝贝prpr
p2cp,夜狼真的好好磕
p3小腰精,白。太🉑
p4战损小萝北特
p5🐶🐶🐶

p1是132大宝贝prpr
p2cp,夜狼真的好好磕
p3小腰精,白。太🉑
p4战损小萝北特
p5🐶🐶🐶

MinJa

p1卡罗特大老公,他真的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每次看到都心疼,害
p2是夜王老公,八说了我喜欢你的腰(暴言)
p3是ooc(划)神武月和战无炎,害当年的大本命们
p4沙雕担当(不)

p1卡罗特大老公,他真的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每次看到都心疼,害
p2是夜王老公,八说了我喜欢你的腰(暴言)
p3是ooc(划)神武月和战无炎,害当年的大本命们
p4沙雕担当(不)

PurQAQ

海风

*设定:海宇之主早期名字叫任夜行。

——————

一、

今天是镜族的一个大日子,所有人都屏息等着镜神赐予的神迹。

一道让人无法睁眼的白光过后,镜子后面出现了一名与原先站在镜子前一模一样的孩子。

任云行在这人世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任夜行那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有些吊的眼神。

“这孩子被任夜行吓着了。”抱着他的人这么说着,把他抱离了任夜行视线。

任云行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任夜行面无表情的脸。


二、

任夜行从小不服管教,却又是难得的武学奇才。镜族的长老们对他头疼不已,又爱又恨,于是他们便把复兴镜族的希望放在与任夜行有着同样资质的任云行身上。

任云行不负众人所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设定:海宇之主早期名字叫任夜行。

——————

一、

今天是镜族的一个大日子,所有人都屏息等着镜神赐予的神迹。

一道让人无法睁眼的白光过后,镜子后面出现了一名与原先站在镜子前一模一样的孩子。

任云行在这人世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任夜行那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有些吊的眼神。

“这孩子被任夜行吓着了。”抱着他的人这么说着,把他抱离了任夜行视线。

任云行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任夜行面无表情的脸。


二、

任夜行从小不服管教,却又是难得的武学奇才。镜族的长老们对他头疼不已,又爱又恨,于是他们便把复兴镜族的希望放在与任夜行有着同样资质的任云行身上。

任云行不负众人所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言行举止也不像任夜行那么放肆无礼,慢慢地镜族族人们都认为任云行才是他们的希望,却忘记任云行是任夜行的影。


三、

任云行经常从他的小鸟朋友那边得知任夜行的情况。他作为任夜行的影,自认为应该替他承担责任,而让任夜行能自由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只是任云行有些在意的是,任夜行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影过得怎么样。

镜族长老让任云行伪装身份去汤问梦泽学习,结交些能人朋友,以及了解外界风云变幻。

临走前任云行去找任夜行,那时是晚上,任云行去任夜行的房间,却扑了一个空。

他跟着小鸟,才找到此时躺在树枝上,悠闲晒着月光的男人。


四、

任夜行瞅了任云行一眼,又闭上了眼,躺了回去。

一阵沉默后,任云行先开了口:“我要去汤问梦泽了。”

“嗯。”

至少他没不理我,任云行欣慰地想着。他接着道:“境族就靠你了。”

“我也要走了。”

“去哪?”

任夜行突然来了兴致,又重新坐起来,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影?”

见到对方探究的眼神,任云行当下不敢再问:“是我僭越。”






后面点  这里 (不知道后面为什么被屏蔽)

lao猫
这个布兰有一点不像 但是我真的...

这个布兰有一点不像 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已经画废了一个了 这是第二个

这个布兰有一点不像 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已经画废了一个了 这是第二个

曾是惊鸿照影来

三世

前言:

只赶上鬼门关的鬼节文。


  虽然佛国信仰在北嵎早已倾圮,但民间仍保有施饿鬼放河灯的习俗,不为其他,只为那一份悲天悯人的胸怀。

  施饿鬼的习俗由来已久,根据《盂兰盆经》上记载:当年释迦牟尼初次弘扬佛法,收了两弟子,第一位摩诃舍佛尊者,第二位摩诃目犍连尊者(就是世称的目莲僧)。目莲坚忍卓绝,勤修佛法,在众弟子中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偶然间神游天堂,看见慈母亡魂正在地狱中恶鬼道度诸苦厄,目莲不避艰阻,急忙赶到地狱去营救,也用化缘的钵盂盛饭喂母进食。不料母亲手刚一碰钵盂,饭菜立刻燃烧,顷刻化成灰烬,仍旧遭受忍饥挨饿的劫难。目莲看见母亲为此受罪,于是向佛祖求教。佛祖告诉目莲说:『你母生...

前言:

只赶上鬼门关的鬼节文。


  虽然佛国信仰在北嵎早已倾圮,但民间仍保有施饿鬼放河灯的习俗,不为其他,只为那一份悲天悯人的胸怀。

  施饿鬼的习俗由来已久,根据《盂兰盆经》上记载:当年释迦牟尼初次弘扬佛法,收了两弟子,第一位摩诃舍佛尊者,第二位摩诃目犍连尊者(就是世称的目莲僧)。目莲坚忍卓绝,勤修佛法,在众弟子中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偶然间神游天堂,看见慈母亡魂正在地狱中恶鬼道度诸苦厄,目莲不避艰阻,急忙赶到地狱去营救,也用化缘的钵盂盛饭喂母进食。不料母亲手刚一碰钵盂,饭菜立刻燃烧,顷刻化成灰烬,仍旧遭受忍饥挨饿的劫难。目莲看见母亲为此受罪,于是向佛祖求教。佛祖告诉目莲说:『你母生前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必须十方僧众,在七月十五日,以食馔百味放置盂兰盆中,唪经超度,使在世及亡故父母,皆获福荫,而出三途之苦。』目莲救母心切,发愿奉行,他母亡魂才得脱出苦海。

  而根据《大藏经》记载:『目莲以母生饿鬼中,佛令做盂兰盆,以奇果素食置盘中供佛,而母得食。』

  中元夜晚除了施饿鬼外,近水地区还要点放河灯。传说把河灯放在溪流之中,能够烛照幽冥,引导孤魂野鬼早日转世投生。

  看着苍生悲怜施放的河灯在河面上缓缓地随水漂流,河面宽阔,碧水清明,船舶可航,放起河灯来万斟繁星,焰舌从灯里探出亲吻着溪波,荡漾出无数抖动的金影,庙里扎制的水排灯,宝盖珠幢,锦幡五色,回光倒影滢洄明灭非常壮观。 

    河灯随水漂流,陆地上大大小小的孩子提着莲花灯相互追逐嬉闹,黑夜里暖黄的灯火明晃晃的,多少驱散了人们对死亡的可怖。

  河灯在河波中荡漾,一轮圆月高挂枝头,月光、灯光交互辉映,彷佛将天界、幽冥与人间的界线也映得淡了,天、人、鬼似乎不再陌路。

  「玉面,仔细别走太远。」蜜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叶九离紧紧看着沿着河岸信步漫走的好友。

  身为生长在冥界的妖,叶九离非常清楚亡灵有多么贪恋生命,尤其是曾经受过苦难,最终走出困厄的灵魂。那样曲折的磨砺使得灵魂益发美味厚重,散发出来的芳醇气息足以令死灵发狂。

  今天是鬼节,人鬼之间的界线淡了,总会引来一些狂徒的觊觎,尽管护卫皇者的人多了。叶九离回望玉梁皇身后一眼,那些他所宝爱的人,他们的深染紧紧包护着他。

  冷眼观视着那些巴着玉梁皇不放的亡魂,叶九离挥了一下手。去去!这不是你们能拥有的!他在心头默念着。

  『一根手指就好。』、『我只要一滴鲜血。』、『一根头发也行。』、『给我生命,我要生命!』

  被他驱赶的亡魂不甘愿的离开皇者,他们不停鼓噪着,像一群不愿放弃到口美食的饿狼。

  不行就是不行!拿出鎏金白玉烟斗点燃,从烟斗中冒出大量氤氲白烟,一股异香让为数众多的亡灵如潮水退却,眨眼消逝无踪,连同他们的叫嚣。

  空气又恢复宁静,拿在白皙手上的烟斗仍不停冒着烟,他的举动终于引起玉梁皇的侧目。

  「衔蝉奴你又在挥猫拳?」一点都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玉梁皇不明就里的打趣友人。

  之前他在武都偶尔也会看见叶九离突然对空挥舞猫拳,不然就是猫嘴吧叽吧叽嚼得挺香的,不知道在吃什么。他问过叶九离,叶九离只是含糊不清的回答是小鱼。

  叶九离听了只是笑,「哦,对。」

  该说玉面真的很没有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天赋,都在生死之间徘徊这么多年,换个人可能早就「开天眼」,可玉面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也无从得知他挥舞猫拳其实是在殴打不识相的亡灵,或是干脆像吃酥鱼一样一口一个咬下亡灵脑袋,玉面只会把这些全当作猫的怪癖揶揄他。

  浪云王倒问过他『亡灵好吃吗?』

  同为妖族,浪云王也看得到亡灵,于是叶九离也常看到他和应无骞驱逐邪祟,妖族看得到亡魂,剑灵亦若是。

  『像酥鱼一样,不过什么味道都有,作恶越多的越难吃。』叶九离老实的回答,浪云王「哦」了一声。

  要不是狼妖与类习性不同,没准浪云王早就拿亡灵下酒,叶九离猜想。

  作恶多端的灵魂很难吃,而致命美味的灵魂,现在的他还不敢往嘴里放。看着身旁清瘦的友人,叶九离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和玉面在一起可是很挑战他的自制能力的。

  鬼魂是怕他的,忘川造了他,但是天道不许忘川把灵气分给他,依照求生欲,他在甫出生就把所有靠近他的东西都吃了。

  忘川最多的是什么?就是鬼灵。于是他有了鬼见愁的传说。

  几乎所有的鬼灵一感应到他的气息都望风而逃,当初在昆仑在儒门时,他对鬼节一点感觉也没有,太清静了,出门连个鬼灵都看不到,不想这回重返武都,不怕被吃掉的鬼灵又变多了。

  玉面看不到也好,最少不会被吓出心病,他已经有好几次接到病患家属十万火急的求诊,等他到了现场,才发现原来是病患这阵子时运低,白日见鬼,以至于吓出病来,累得他出诊之余还得顺便替人收惊。

  玉梁皇没有回答,河灯灿灿的焰舌交织成一团团绚烂的金影,那晃动的光影似是让他回忆起什么事。

  他一步步走,渐渐偏离叶九离的呼唤。

  「玉面!玉面!」不寻常的鬼气令叶九离倏然回首,然而眼前哪有还有玉面的踪影,连同那些保护他的深染一同消失了。

  「糟了!」懊恼自己的疏忽,叶九离焦灼的沿岸寻找着。

  「这是?」观察地面上的祭典痕迹,叶九离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只巴掌大小的宝蓝色蝴蝶,目光一沉。

 

  孤皇,这是在哪里?

  一回过神来,玉梁皇便察觉自己已处在一个陌生的神秘空间,耳边锣鼓齐鸣,眼前万鬼开道,举目所及无一认识。

  一人身着枣红华服,头戴铜铸牛角修罗鬼面,单手抬起神轿,踏步而来,神轿窗牖四启,镂花实花,斑龙九色,身旁鬼众鸣鼓挥旗,神轿上阴铃阵阵,道途两侧万灵跪拜,唯独玉梁皇一人站着显得惹眼异常。

  皆空皆空,四海净空,九天起鼓,五鬼颤惊。

  裂缺穿境,雷叩地行,地行十霆,鬼邪相竞。

  举足踏定,梵剎畸零。

  天魔迎,天魔迎,阴神在位,鸣鼓道庆。

  踏步登玄阶,九九黄沙台,一台一禳灾,天魔降灵来。

  降灵来,鬼邪拜,魂呼哀哉,滚滚化骸。

  沿途有人呼喊:「天魔垂悯,赐我玄力,永拒无常。」

  鬼面之人一声喝,只手高举神轿飞至半空,剎时间雷电齐鸣。

  两旁鬼众齐声呼喝:「天魔法力无边,卫吾魔疆千载。」

  在万千呼声中,玉梁皇似乎听见有人道了句,「阿修罗主宰。」

  原来这鬼面者便是阿修罗主宰,玉梁皇在心中忖度。

  待阿修罗主宰举着神轿落地,道旁两侧万灵依然跪拜不起,那阿修罗主宰忽尔来到玉梁皇面前,就在玉梁皇诧异中缓缓摘下鬼面,露出一张五官英气硬朗的面容。

  「写罪书上告吧。」他对玉梁皇说道,声音低沉威严。

  「孤皇无冤可伸,为何要上书?」种种疑问在心头流转,玉梁皇开口,剎那间万千宝蓝色蝴蝶飞来,遮断他与阿修罗主宰。

  他听见阿修罗主宰怒喝:「孽崽!受天魔火净。」眨眼一火燃尽泰半蝴蝶。

  那群蝴蝶绕着玉梁皇打转,倏地,有人拉了他的衣袖一下,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走吧,再不走,可要来不及了。」一把饰满宝蓝色蝴蝶的蓝色桐油纸伞将他罩在其中。

  他不由得被那人拥着走,大群蝴蝶簇拥着他们,像风像雪也像雨。

  玉梁皇衣服沾上了不少闪闪发光的鳞粉,让他有种在蝶雨中漫步的荒谬感,身后那人的气息拂过他的颈际,有些痒丝丝。

  玉梁皇想回头看那人究竟是谁?似是知道他的想法,那人加快脚步使他无暇他顾。

  「别回头,你尚未脱险。」那声音玉梁皇非常陌生。

  蝶雨开道,生灵铺路,他与那人夜行许久,久到离那诡异的天魔祭非常遥远。

  慢慢的,满天飞舞的蝶雨渐渐淡了,那人拥着他的脚步渐趋渐缓,最终在河畔停下,玉梁皇这才得以直面那人。

  一旋身,金色披风扬起,映得河面河畔上点点星火都黯淡了。

  在漫天飞舞的宝蓝色蝴蝶中,无论是那袭略带奇幻的银白服装,还是那人怒发冲冠的发型,亦或是他右红左白相间的发色,甚至是他两颊皆有的鲜红黥面,玉梁皇都很是陌生。

  「你是何人?因何出手?」伴随皇者话语落下的,是那人欠身一礼。

  撑着伞,那人款款向皇者行了一礼,那头红白相间的长发,在宝蓝蝴蝶的衬托下,白得像冰,红得似火,更形扎眼。

  「在下灯蝶.修万年。来自彼世的皇者,您为何会踏入如此危险的祭典?」灯蝶的声音是如此轻和,在在都要人相信,他当真是情深意切。

  玉梁皇的视线却落在他持伞的左腕上,那半掩在袖口中的血红蝴蝶印记,那鲜艳的蝶纹让玉梁皇想起了什么。

  「天蝶盟?」皇者缓缓开口,心中满是诧异。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曾听过天蝶盟的存在,里面的人都以蝴蝶作为象征,为首的那人叫做、叫做……

  「灯蝶.修万年。」收起伞,眼前之人接续了皇者未竟之语。

  玉梁皇忽然有些迷惑,早已消逝在历史洪流中的人,为何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再想到灯蝶那句「来自彼世的皇者。」他竟一时不知是真是幻?

  见皇者面上阴晴不定,灯蝶微微一笑,「莫怕,来自彼世的皇者。龙神的气息护着您,在下是无法伤害您的。」他温柔的说着。

  「你与孤皇是不同世界的人,孤皇理应遇不到你。」已经回过神来的玉梁皇沉声说道。

  至此,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踏进一个诡谲局面,许不是来到忘川?

  境随心转,在玉梁皇说话的当下,那些在周遭相互追逐却看不到人影的灯光忽然灭了,整个天地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他和灯蝶所在的地方有光。

  宝蓝色的蝴蝶扇着泛着幽光的翅膀,有些停在收起的伞上,更多停在灯蝶的肩上身上,也有几只迷途的蝴蝶拍着翅膀,怯生生的降落在玉梁皇身上。

  「今天是中元,月与灯交互辉映,将天界、幽冥与人间的界线也映得淡了,现世、彼世、来世也将交会……」灯蝶的话还未说完,两道同不属于彼世的气息同时闯入。

  「玉面!」

  「玉梁皇!」

  他看着冥界之妖叶九离化身的黑衣青年准备带走皇者,却被尾随在后穿着隐泛鳞彩黑衣的夜之王者抢快一步。

  发现自己失手的叶九离急忙追将上前。

  目送着一妖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河畔夜景再度变幻,竟是来到浩瀚宇宙。

  失了左眼的冥海龙灵望向灯蝶,不待灯蝶出声,龙灵说话了,「对你而言,他属于彼世,但对他而言,你又何尝属于现世。」

  「龙灵说笑了,只是他身上有另一名龙神的气息让灯蝶迷惑了。」灯蝶毕恭毕敬的回复。

  回答他的是冥海龙灵的一声「哼!」

 

  这厢犹自对谈,另一边,北嵎人皇已经回到熟悉的现世,他看向抓着自己臂膀的夜之王者——海宇之主,海宇之主也同样看着他。

  「你……」晚风撩起海宇之主的白发,从指尖掌心传来的触感和温度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令他怀疑自己是否身在梦中。

  玉佛爷身亡,他也不期待在忘川见到自己的同伙,但「影」邀他前往,他亦不会拒绝,未料会遇到他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人。

 

  『来自西岐暮州的夜之传说,若孤皇早些遇上你,也许有些事便会大不相同。』

  『任何传说皆有终点。』

  『终点过后便是新的传说。』

  北嵎,一个海宇之主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踏上的地方,然而命运热心的安排,他终究离开西岐暮州,离开南境,踏上这块陌生大地。

  甫一踏上地面,他便感受到地底龙脉蕴藏的丰沛生机,而他的到来亦惊动了位于顶峰的皇者。

  『传闻你在夜幕下未饮一败,单凭一己之力便结束七雄割据的局面。如此传说,为何来到孤皇的北嵎?』那金甲灿烂的皇者是这般询问他。

  时间回到遥远的过去,一处名为西岐暮州的大地,曾经七雄割据,曾经烽火连天。

  有一个人,命带战火,纵横七海无敌,问天何以为败?

  一人之力屠尽七雄,造就夜之神话。

  无人能抗神威,只知夜之王者黑幕之下未饮一败。

  天若为王,吾独称狂。

  吾若为皇,天唯沦亡。

  『两度复育龙脉的皇者,在一统北嵎后又意外失踪二十多年,其后再度重返,一统北嵎,你缔造的传说会少吗?』海宇之主是这样回答。

  回答他的,是皇者的轻笑『哈。』

  他们确实有共同点,都喜欢打扮得闪耀。

  『孤皇还以为你穿得黑,想不到还隐泛鳞彩。』端详他,玉梁皇啧啧称奇。

  譬如都爱穿小高跟,有着部分相似的名号,甚至都有着属于自己,无论是霸业,还是百姓更为津津乐道的深情。

  玉梁皇对他的传说非常感兴趣,非关崇拜,更多的是因为他是个非常好的故事题材。玉梁皇喜欢听故事,他身边有个面色蜡黄的老臣,在乱世献策,在治世说故事。

  本来海宇之主也不以为意,直到他发现自己的传说也被编纂成故事,当玉梁皇邀他一同聆听时,海宇之主整个都愣住了。

  『传说在夜幕的彼端,曾有一名王者,纵横西岐暮州,问世无可为敌。

  人称,夜王.修罗剎。

  夜幕所及,未饮一败。

  直至一名玉软花柔,眼如星眸之女,入眼而来。

  「你就是杀害众多人命的夜王?」

  女子一刀袭来,未至胸前便被震落,随后更被夜王抱入怀中。

  看着怀中女子,夜王很认真说道:「妳是第一个敢对我刀剑相向的女人。」……』面色蜡黄的老臣朗声说道。

  『玉梁皇!』他从牙关挤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中的强烈不满令说故事的老臣停下声音,拿着卷轴的手微微发颤,未料玉梁皇却误解他的意思。

  『孤皇觉得这个故事不错,这可是吾儿亲自为你撰写的,你不喜欢?』左手支着颊,高踞在王座上的皇者不疾不徐的说。

  玉梁皇的话让他无奈,甚至有些啼笑皆非,连带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如果你愿意扮作女子,吾又有何不可?』他揶揄玉梁皇。

  『要孤皇扮作女子的代价,你付得起吗?』玉梁皇听了只是顶了他一句。

 

  后来这故事不知为何渐渐流传开来,人们甚至以为这是原属于西岐暮州的传说,它的起源反而不显。

  最少未曾想过,在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他会从自己的同伙玉佛爷口中听到这个故事,而且令他非常不悦。

  『你让我想起一个名字了,属于西岐暮州的传说。』

  那天玉佛爷前来找他,意外说出这个故事,但他心境早已不同,对玉佛爷的旧事重提,他唯有满心不悦,『任何传说皆有终点。』

  『无论敌我,你总是如此冷漠。』面对他的反感,玉佛爷又是叹又是笑。

  『孤峰不喜多言之辈。』他知道玉佛爷想探究什么,可他不愿。

  被他堵回话语的玉佛爷也不以为意,『只有尸体才懂得宁静之美。』

  言犹在耳,玉佛爷已然身亡,如同现在他牢牢握在手中的人。

  皇者天不永年,早在许多年前,他便来过他的墓前,那为何如今……

  他望向玉梁皇,被他拉住的皇者同样疑惑,就在他欲打破缄默时,一柄鎏金白玉烟管蓦然伸了进来,隔开他的手。

  海宇之主看着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玉梁皇背后的叶九离。

  「你之现世,也许已是我们的来世……」叶九离的嗓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浓浓的回音。

  「这是何意?」尚在咀嚼叶九离的话,眼前人影忽尔模糊,海宇之主急急伸手,却只拉住清凉如水的月光。

  一轮圆月中天挂,河面上河灯宛若万斟繁星,焰舌从灯里探出亲吻着溪波,荡漾出无数抖动的金影,回光倒影滢洄明灭非常壮观,月光、灯光交互辉映,彷佛将天界、幽冥与人间的界线也映得淡了,天、人、鬼似乎不再陌路。

  手中温度渐渐冷却,海宇之主握紧拳头,耳边这时传来「影」的声音:「夜王?」

  他回首,只见身为夜之执行者「影」的风月主人朝自己欠身,与己相似的面孔有着关切。

  「我无事。」见是他,海宇之主的情绪慢慢平复。

  「夜王想是在忘川见着故人了。」察言观色了一会儿,风月主人下了结论。

  「不是玉佛爷。」他否认。

  「影晓得夜王今夜在忘川遇着何人。」风月主人说。见海宇之主没有吭声,他继续说道,「若夜王缅怀故人,何不走一趟武都?」

  「影,你当晓得那只是一个传说。」海宇之主反驳影的思念之说。

  「所有的传说都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无论里头有多少虚构,但总有一点是真的。」风月主人回答。

  他知道影的意思。

  与他相交的皇者已经不在,现在统治北嵎的是他的女儿,人称华皇。

  华皇有一张酷肖玉梁皇的脸,但她终究不是他。

  「这是你今夜邀吾前往忘川的目的?」海宇之主问他。

  「非也,此事纯属意外。」持扇的手停下动作,风月主人否认。

 

  「衔蝉奴,孤皇这是……」发现自己重新踏上熟悉土地的皇者看着友人,澄澈的蓝眼中满是疑问。

  正想点燃烟斗的叶九离想了又想,终究收起烟斗。

  「今天是鬼节,天、人、鬼的界线淡了,因此才会遇上彼世的人。」叶九离蜜糖金的眼睛在夜中微微烁闪着,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淡。

  「是这样?」玉梁皇点点头,心绪飘得有些远,他想起早该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灯蝶,以及拉了他一把的海宇之主,他们是如此的真实,却又有如镜花水月。

  月,依然枝头高挂,河灯依旧随水漂流,陆地上大大小小的孩子提着莲花灯相互追逐嬉闹,黑夜里暖黄的灯火明晃晃的。

  「皇,夜深露重,不若我们先回宫。」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玉梁皇回首,只见他的臣,他的情人们全在自己后头,他的心一暖,伸出自己的手……

子五七

遇见

       他就爱听那样的故事,寒冬里死去的婴孩和冷冻在母亲脸上的泪水,那些在他出生前就已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他那时不过十岁,但宿命已经开始转动,远在他第一次梦见三只眼的乌鸦钱,宿命就已经牢不可破。他从织布的老人和学士哪里听到,所说的长城困住的荒地就是多年前走过的地方。母亲父亲和大哥都告诉他,不要靠近那片寒冷之地和那个只在史诗中出现的,笼罩在所有北境人心中的异鬼。

      多年来他听到了一大串传说,说冰雪是怎样将大地覆盖,死去的人是怎样再次复活,零下的黑夜又是如何将人的希望吞噬...

       他就爱听那样的故事,寒冬里死去的婴孩和冷冻在母亲脸上的泪水,那些在他出生前就已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他那时不过十岁,但宿命已经开始转动,远在他第一次梦见三只眼的乌鸦钱,宿命就已经牢不可破。他从织布的老人和学士哪里听到,所说的长城困住的荒地就是多年前走过的地方。母亲父亲和大哥都告诉他,不要靠近那片寒冷之地和那个只在史诗中出现的,笼罩在所有北境人心中的异鬼。

      多年来他听到了一大串传说,说冰雪是怎样将大地覆盖,死去的人是怎样再次复活,零下的黑夜又是如何将人的希望吞噬,挂过的风暴在第二天留下破裂的熊的头颅。这一切在他落生前就形成了一套说辞,他似乎看到一条沿途布满破坏和死亡的道路,在哪上面有一支异鬼军团正在前进,速度不快但像马车那样无情地,不可抗拒地,不慌不忙地前进。

      所以他还没有见着那些就听到他们的故事了。他还没有探索那片神木林的尽头,那冰冷的蓝色就在他的梦中出现。他冰蓝的,深不可测的眼珠,并不怀恶意,就是太过冰冷,冷到生人筑起长城,冰原狼东奔西跑,黑城堡的守夜人彻夜难眠,瓦雷利亚钢难寻一把,那地带是如斯空旷。在他还没有眼见前,他似乎以孩子们特有的预感力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那注定要灭亡的荒野,在多斯拉克弯刀上的火焰熄灭的地方,那些生而粗犷无畏的北境人对着荒原怀有恐惧,而它又是这般荒凉。那夜王就是那古老庄严既失去了王后又丧失了所有儿子的老特洛伊王。

      那天未到黎明他再一次进入视野。凭借着一只已死之鹿的尸骨,他没有任何依靠,只是恢复了腿部神经。这时他独自站在一片雪原,静静的异鬼大军从远处走近,他穿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奔赴而来,依旧缓慢而不容抗拒。一转身对上那冰蓝色的眼。他站在那里,一点听不见风声,他简直听不见,而腿部刚重新开始的神经又像是离他而去,他从未见过夜王,但他知道眼前便是,他一动不动,几乎是要倒下。

     而夜王停留在这里,或者说是等待。这不像是初次会面,他在他的梦中已成百上千次出现,像传说中那样那样熟识,宛如一场宿命。

     


●△●,这么惨淡吗?我隔了一个月放假回家tag里啥新文都没有啊!😭😭😭

以上是很久以前仿的《熊》的片段,还有一句诗非常棒,但是我插不进去了,就放在文外。



或者许多年前或者一个个世纪已经连绵不已,在当天或者当天的某个时候这对象就成为他的一部分。


雪子

終於給輝兔弄了個角色混剪,就是手頭資源有限,說是混剪但也就四個角色而已orz

終於給輝兔弄了個角色混剪,就是手頭資源有限,說是混剪但也就四個角色而已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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