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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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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氿

来自撒贝宁的一封信

还记得明侦7开播前每一个侦探都写了一封信吗?

今天博主不想更文

那就来封信吧

明侦群像同人文《大内密探》正在筹备中,作者懒怕发出来被催更,先等个半年我再发吧哈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撒侦探: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是撒贝宁,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你。我正投身于我所热爱的事业里,你似乎也是如此。尽管你消失在了观众的视线里,你应该已然也正做着有意义的事吧?我的力量很小,或许不足以去改变什么,亦或是拯救什么,但我相信,......

还记得明侦7开播前每一个侦探都写了一封信吗?

今天博主不想更文

那就来封信吧

明侦群像同人文《大内密探》正在筹备中,作者懒怕发出来被催更,先等个半年我再发吧哈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撒侦探: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是撒贝宁,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你。我正投身于我所热爱的事业里,你似乎也是如此。尽管你消失在了观众的视线里,你应该已然也正做着有意义的事吧?我的力量很小,或许不足以去改变什么,亦或是拯救什么,但我相信,在明侦宇宙,你可以。

       你一定有机会代替我给蓉门童一个拥抱,你一定有机会给郝妹妹一个微笑,你一定有机会照顾好苦苦寻找儿子的吴人爱,你一定有机会告诉白谱,父亲真的很爱他。六年里,你给明侦星球带来的不仅仅是正义,还有欢乐。那么,即使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希望你好好替我照顾他们。

        还有一件事,请你一定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何侦探。他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儿,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他作为主心骨照顾着所有人,但他总是忘了照顾自己。你没事的时候多逗逗他,那些幼稚的玩笑总能把他逗的哈哈大笑。你一定要记得,不要让他的话落地,他不会需求回应,但他需要你的回应。你一定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太久,看不到你,他会难过。你一定要记得在必要的时候带带节奏,毕竟他也会很累。他老是嫌你烦,但是他从不会告诉你,他真的真的很想有人能天天这样烦他。

        很多时候,世界不会善待说真话的孩子,如果有人欺负他,不要打回去,你会受伤。但你一定要抱抱他,那个时候,他真的只有你了。你的锅总是甩给小白,我知道,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舍得老何来给你背锅。所以,好好心疼他,好好陪伴他,他不需要全世界对他认可,只要你站在他那一边就足够了。

       最最重要的是,不要离开家太久,家里的人会想你。老给你背锅的白白会想你,老说你讨厌的欧会想你,老嫌你幼稚的蓉会想你,老嫌弃你万年不变的观众也会想你。他,也会想你。

        人道知音难寻,要知道,撒侦探只有一个何侦探,要知道撒贝宁只有一个何炅。世界因你们而改变,但双北,永远不会变。所以,替我好好照顾他。

        我可能没办法在何老师流泪的时候给予拥抱,但希望你能够永远给他一个肩膀。

        愿你们在明侦星球里拥有不同于我们的未来。

喝咖啡不加糖的丫丫
我的45岁小娇妻——张修修 ▪...

我的45岁小娇妻——张修修

▪修图|张修修

🚫二改,🚫抹水印,可二传,二传标明出处

我的45岁小娇妻——张修修

▪修图|张修修

🚫二改,🚫抹水印,可二传,二传标明出处

爱吃小狐狸的Grapefruit

  有人问过我,《大侦探第7季》你最印象深刻的是哪一集或是最值得重温的是哪集.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罪恶下的蔷薇》.


  也许甄普通一开始如葵花一般追随太阳,后来受尽挫折后演化成了蔷薇,最后蔷薇凋零,落得满是伤痕.


  (仅个人观点,勿喷)

  有人问过我,《大侦探第7季》你最印象深刻的是哪一集或是最值得重温的是哪集.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罪恶下的蔷薇》.

 


  也许甄普通一开始如葵花一般追随太阳,后来受尽挫折后演化成了蔷薇,最后蔷薇凋零,落得满是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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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行

【鸥昀晨】 岁寒

上一篇《三友》的后续,没看过的可以先看看

这一篇写得太难了,特别卡,不知道为啥,怎么会这么艰难…所以应该也不会很好看【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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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河不是大河,河面不宽,轻功高手几个腾挪便可渡河,河水不深,只容得下两艘乌篷船并行,水流不疾,扔下石子后可看清圈圈涟漪荡起又消散。然河岸宽阔,岸上还有树林小片,虫鸟飞鸣。

河是普通的河,彼段河道亦是普通河道,少有人至,唯有风携水汽,润养生灵。

然而此时,河畔潮湿的空气中,混杂了一丝血腥味。

循着血腥,可见河岸滩涂上,横陈一具尸体。

魏晨立在河岸边,尸体就在他脚下,血流已止,但血...

上一篇《三友》的后续,没看过的可以先看看

这一篇写得太难了,特别卡,不知道为啥,怎么会这么艰难…所以应该也不会很好看【躺平】

cb向,13000+


————————————————————


1.

河不是大河,河面不宽,轻功高手几个腾挪便可渡河,河水不深,只容得下两艘乌篷船并行,水流不疾,扔下石子后可看清圈圈涟漪荡起又消散。然河岸宽阔,岸上还有树林小片,虫鸟飞鸣。

河是普通的河,彼段河道亦是普通河道,少有人至,唯有风携水汽,润养生灵。

然而此时,河畔潮湿的空气中,混杂了一丝血腥味。

循着血腥,可见河岸滩涂上,横陈一具尸体。

魏晨立在河岸边,尸体就在他脚下,血流已止,但血迹未干,黏腻猩红渗入河岸碎石中。

魏晨凝神,细细观察着这具尸体。

他生前应经历过极其惨烈的战斗,前胸后背都有刀口,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臂上和腿上有箭洞,箭被蛮力拔出,倒刺带出粉白筋肉,大剌剌翻在外。他身上衣衫和脚上鞋履都被血浸透,腿上伤口撕裂得厉害,只因他带伤仍奔袭百里,被追击至此,以命相搏,终是不敌。

魏晨半蹲下身,再察。

他的下颌被卸掉,大张的嘴里满是血泽,覆了一头一脸,口中一颗白齿也不见——全被敲碎拔下,从出血量和伤口形态看,应是在他还没咽气时下的手。他身上每处伤口,都被二次撕开搅烂。他的手指脚趾,二十枚指甲都被掀开。他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出来,胃被掏出砍烂。

尸体上每一寸,魏晨都一一入眼。

尸体的左小腿肚上,有一块皮肤泛黄起皱,魏晨捻上去,稍一使力,揭下一小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从角度看,是他自己割的。

魏晨撕开伤口,探指进去,片刻后从里面夹出一枚蜡丸。

人身上能够藏蜡丸的地方很多,可以封在伤口里,藏在指甲里,咬在牙齿里,或直接吞下,藏在胃里。

敌人为了得到这枚蜡丸,拔了他的牙齿,掀了他的指甲,搅烂他的伤口,掏出他的肠胃。

这些他都想到了,所以他用一张人皮面具封住腿上伤口——这张人皮做得不算天衣无缝,甚至有些显眼,但他多做了一件事,他吞了一枚蜡丸。

人皮面具太像掩饰,自然是吞入腹中更为安全,因此敌人剖开他的肠胃取出蜡丸后,只当腿上人皮是障眼法,拿走了假的,真的便逃过一劫。

魏晨收好蜡丸,为他整理衣衫。

他的里衣贴近胸口处,收着一枚符。

魏晨凑近仔细瞧了瞧,是邯郸城里普惠寺求来的平安符,看制式该是两三年前的。普惠寺有高僧住持,香火旺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求得这一枚开了光的平安符,想必万分不易。

他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硬朗强健,家中或有父母盼儿,或有新妇思君,他们三步一拜求得一枚平安符,连同满满的思念牵挂一同交到他手上,他亦珍重,三年来贴身收藏,或许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可以回乡与亲人团聚。

然而平安符护他三年,最后这一程却没能保他平安。面对敌人的弯刀利剑时,佛祖不能为他挡下哪怕一击。

魏晨犹豫了一瞬,将这沾了血的平安符收起,与那蜡丸放在一处。

他继续为他收整。装上他的下巴,修整他的指甲,把他外流的肠胃都塞回去,又撕下一片衣襟下摆,从河中蘸水,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接着,用碎石堆起一具“棺”,勉强将他入殓。

魏晨的手很稳,每一步都利落稳健,不见一丝颤抖。

做完这些,魏晨往河边去,用河水洗净手上的污秽。满手的血腥入水,只余几丝暗红随波而去,转眼就不见了。

他甩甩手上的水返回,对着那石棺,郑重行一大礼。

他本该细致处置,让他入土为安,可如今时间紧迫,实在没有余力,只能如此暂置,他日事毕,必要回来重新安置。

——如果那时这石棺还在,如果他还能回得来。

敌人很快就会发现蜡丸有假,此时真的信报在魏晨手上,他没有分毫时间能够耽搁。  



2.

王鸥望向楼外,眉心微拧,桌上的茶已凉透。

醉仙楼正临京城干道大街,此处又是楼上倚拦雅座,凭栏而望,车马行人熙攘,往来进出不绝如织。

王鸥已在这里坐了三天,仍未见着他们要等的人。

店中跑堂要来换茶水,还未走近,手中茶壶却被人接了去,他抬头一看,立刻恭敬道:“掌柜的。”

张若昀不多说,示意他去忙,自己拎着茶壶向外间雅座走去。

他执起王鸥面前茶盏,泼掉冷茶,重新续水。

王鸥这才回神,仰头看着张若昀,却见他面无表情,心中暗叹,垂眸去看那条细细的茶线。

张若昀也给自己盛上一盏,在王鸥对面落座。

王鸥微微探身,“仍未有消息吗?”

张若昀摇头。

王鸥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烦躁。

此次相会,魏晨已迟了七天,与他的联络在半月前就断了。以往他也经常来迟,但从未迟到这么久,若真有事耽搁,必会传信告知,像这般杳无音讯,还是多年来头一遭。

暮春时节,天地融暖,却无端让人背后发凉。

“定是出事了。”王鸥道。

张若昀手中折扇开开合合,被他摆弄不停,“我们先别急,再等等。”

“怎能不急,就算有急事,也该给我们来个信儿,现在可好,他不来消息,我们寻他也寻不见。”王鸥向来冷静,此时语声也不免焦躁,“莫非是糟了什么不测了?”

“咱们别自己吓自己,晨哥岂是这么容易遭遇不测的?”张若昀将一盘桃花酥朝王鸥那儿推了推。

王鸥叹道:“我自然比谁都明白他的本事,只是事有反常,难以安心。”她饮了口茶,茶盏放下时,她的眼神已定,“若昀,我们再想想,近日可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张若昀略一迟疑,没能瞒过王鸥的眼睛:“怎么?为何欲言又止?”

张若昀无奈,“鸥姐明察秋毫,”他收合折扇,扇骨轻敲桌面,“有信报称凉州一带见过些北狄人。”

“凉州与北狄常有通商,不足为奇。”

“是扮成汉人的北狄人。”

“有些北狄人为图行商方便,亦会着汉装。”

“他们不是商人,不做生意,反而一路南下。”

“兴许是出游?”

“凉州军营近日来在暗中募马。”

王鸥不说话了。

张若昀叹了口气:“每件事虽都可解释,但若连起来看…虽然只是猜测,但由不得人起疑。”

“若是边境有变,定会有军报入京。”王鸥道。

“不错,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且涉及军情,我们的人也难以探查更多。”

王鸥抬眸:“你认为小晨可能和这些事有关?”

张若昀执杯道:“半月前最后一次通信,那时他虽不在凉州,却也相距不远。”

王鸥又将目光投向外间:“北狄若真有动静,他恐怕不会不管,只是不知他会插手多少。”

“我们也只是猜测,但他向来是有分寸的,出不了大事。“

王鸥闻言,竟冷哼一声:“有分寸?我可听不得你们这样说他。”她愤愤饮茶,“如今年纪上来了倒是好些,早年间干的疯事险事还少?”

张若昀忙补道:“便是偶尔爱冒险了些,可他心里是有数的,总会留个后手,虽看着惊险,不也没出过乱子吗?”

王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净会给他说好话。”

张若昀绽开个笑容,摇起折扇,谁成想还未开口,那玉扇便被王鸥一把抢了去,“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个习惯?来来回回弄得我眼晕!”她展开扇子去瞧,见扇面上绘着幅岁寒三友图,笔锋流畅,用色清雅,意蕴悠长,仅是幅景,也露出些情来。

“哟,”王鸥展颜,“扇面倒是不错,你画的?”

张若昀托着腮,含笑看她,“近来在京师豪绅中间流行起文人墨客那一套——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我虽没什么兴趣,但总得显得合群,旁的玩不来,便只弄把折扇来装装样子。不过市面上的扇面不是无趣就是矫情,区区不才,只好献丑啦。”

王鸥笑瞪他一眼,又定睛看着扇面。青松气度不凡,梅花凌寒怒放,翠竹通透有节,在漫天风雪中透出股逼人的气势来,确是佳作。

王鸥却眼神一黯,收起折扇还给张若昀,“要做岁寒三友,确实要辛苦些。”

“谁人不想沐浴春风,做那愉快婀娜的杨柳杏花?但四季有时,有人于暖处,就必有人于寒处。”张若昀接过折扇,放在一边。

王鸥淡淡一笑,又偏头望去。

一阵春风轻拂,荣暖亲和,抚过王鸥的鬓发,在她清艳的脸上平添几份柔软。

张若昀细看她的脸色,轻声问道:“可是累了?这里风大,还是回去吧,你余毒未清,还是多休养为好。”

王鸥笑道:“这你倒不必放在心上。”

“苗人蛊毒何等厉害,你虽及时解了蛊,可这余毒残留,也不能等闲视之。”张若昀蹙眉道。

“我对这毒的了解比你更深,所以心中有数,余毒只会使我运功时稍显滞涩,其他事上倒没什么,于性命更是无碍。”王鸥慰道。

张若昀叹了口气,“我这儿只有些能抑制毒性的药,你带上些,我会帮你寻清毒之法。”

“随缘便可,不必勉强,这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还是以你自己的事情为重。”王鸥温声道。

张若昀看看王鸥,又看向槛外街市,目中隐泛忧色:“…确实,辛苦了些。”

王鸥拍拍他的手背,笑靥淡淡,“辛苦一阵子,总会过去的。”

她捻起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自顾自吃了半晌后,以茶漱口,看向张若昀道:“今晨我收到信报,江南一带似有山匪作乱,我得去看看。”

“不过山匪,何必你亲自去?”

王鸥摇头:“怕是没那么简单。若真是寻常山匪,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用不着我插手,若有反常,我去查明情况即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无奈一笑,“我再等一日,若明日这个时候他还不来,我便先走一步。”

张若昀不语,心中泛起苦水,也只能勉强报之一笑。  



3.

魏晨砍了些树枝,拾了些干草,把洞口虚虚挡住,才脱力一般坐倒,终于粗声喘息起来。

他从凉州出发,七日来,躲过两遍暗杀,摆脱三回伏击,避过四次投毒,甩开五拨追兵,击退六场敌袭,受了十几道伤,艰难万分地走到这儿。

三日前他胡乱扎了一个草人,套上自己的外衫,让它骑上自己的马,在小路上找了时机放走马儿,果然引得追兵追去,他则换道而行加急赶路,多争取了大半天的时间。

今日傍晚他发现了这个山洞,将蜡丸藏在洞内,身上带着仿制的假丸继续赶路,果然撞上伏击的追兵,厮杀中演上一出戏,假意不敌,被敌人搜出了蜡丸,又趁其不备逃走,对方既已得到蜡丸,便不再追击,迅速撤走。他绕了些路回到山洞,拿回真的那一枚。

这一招偷梁换柱,让他终于能有喘息之机,敌人早晚会发现蜡丸有假,但他们反应过来也需要时间,至少今夜在这洞中,他能睡个安稳觉了。

越走敌人追得越紧,他已三天两夜未合眼,因顾忌追兵,不敢近有人烟之地,之前也只能露宿野外,纵是闭了眼,也得枕戈待旦,稍有风吹草动便醒神躲避——这样折磨人的警惕至少救了他三回。

现在他极度疲劳,又饥又倦又伤,必须要休息,否则以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撑到回京。

魏晨闭目,再睁眼时夜已黑透,他刚刚睡了一觉——或许晕过去了,现在终于有力气抬起手来。他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口。

有刀伤也有箭伤,前日背上中了一掌,还有些内伤。那人内功深厚掌力雄浑,与中原武人心法不同,魏晨状态好时或许不怵他,但疲累之下也勉强。追兵里有使朴刀的,不足为奇,更多人耍一种奇异弯刀,刀刃利且翘,简单挨上一刀也会皮开肉绽血流不止,中土兵器魏晨都了如指掌,这种刀却是少见。除此之外,暗处常有埋伏弩兵,劲弩长箭,亦非寻常机巧可敌。

胸腹处和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好在身上还有些金创药——这还是先前张若昀强塞给他的,上好的药,止血促愈效果顶普通伤药两倍。想到这儿,魏晨边洒着药粉边数算着日子,不由得露出个苦笑。

他撕下几截衣襟潦草裹了伤,身体放松,脑中仍在思忖。追兵中大部分是北狄人——这很正常,为图北境行事,北狄自然不能眼看军报入京——但也有芒国人,这便耐人寻味起来。

魏晨又歇了一会儿,天色隐隐透出些亮,晓露湿寒时分,他站起来。假的蜡丸可能已经被发现,这里离京师虽已不算远,但愈靠近京城,北狄必定愈加穷追不舍不择手段,他如今的状态难以保证,路上无论如何不可出意外,现在已不能继续耽延。  



王鸥在桌上搁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茶肆,上马继续朝南。

这一路的调查,加上方才在茶肆里探听到的消息,让她对大致了解了江南匪患的情况,但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始终挥散不去。

匪贼并不稀奇,许多青壮年或是为躲债,或是为避徭役赋税,或是单纯走投无路,不得不落草为寇,大多数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辈。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打劫过路人时,也往往不去碰真正穷苦之人,劫了财也会留下些盘缠让行人上路。是以若无异状,官府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湖事只让江湖人解决。

然而最近于虎丘一带横行的山匪,也干着强留买路财的勾当,乍看之下没什么不同,可怪就怪在,被他们抢劫过的路人,虽然留下钱财便可安然过路,但走出一段行程后,都会闹出些失踪的案子。王鸥将各路零散信息一一捋顺,心中便有了构架。

出事的无一例外都是普通旅人,奉出钱粮最多的商队却不曾遭遇不测;失踪之人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男子,而同行的女眷和老人幼童,却没有人能记起发生了什么;案发地点或近或远或东或西,都围散在虎丘周边。

这当然不同寻常,王鸥一路来到虎丘附近,心中已有计较。

飒爽女侠骑着一匹马进了镇子,再出来时已成了个背着行囊满面风尘的书生,无论神情走姿言行举止,均叫人看不出异样,脸上也扑了灰抹了蜡,一眼望去只道是面黄肌瘦的清秀小生。她又捡了些炉灰,混着随身携带的药粉一起泡水饮下,于是声音也粗哑起来。

王鸥行走江湖多年,这一身乔装打扮的本事还未见敌手,此刻扮成个男子亦是信手拈来。

她在虎丘附近徘徊两日,等到一行四人,是一家四口去别处投奔远亲。王鸥装作亦是投亲的书生,不费什么力气便和他们攀谈同行。

不多时,果然有山匪现身。 这一家人也未做抵抗,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财,王鸥有样学样,给了钱便被放行。

她将钱袋递过去的时候,山匪凶狠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抢过钱袋。王鸥低眉顺眼,默默往腕子上瞟了一眼。

又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王鸥忽觉头晕目眩,再看同行之人已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她心知迷药生效,便收了内力,放任自己也晕倒过去。 



4.

醉仙楼的伙计这几日一个一个都谨小慎微,只因他们发现自家掌柜少见的烦躁,无人时便阴沉着脸,有时对着有生意上往来的其他京中商人,也没了往日应承的耐心。张老板手底下管着多少人多少事多少银子,谁知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张老板闹心,他们这些做伙计的,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别给掌柜的惹麻烦,也别老在掌柜面前晃悠着让人生烦。

张若昀确实烦躁不安,王鸥已离京三日,今日午间收到她的消息,说已到了苏州,一切顺利。虽是报平安,张若昀心中却觉事有蹊跷。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还是仍杳无音讯的魏晨。

他安排了许多眼线去寻找,却一无所获,这些人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就算人已死了十年,也能掘地三尺给你挖出块尸骨来。如今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是死是活也没个准信儿,若不是因为时间太短来不及探查更多,那便是魏晨有意隐藏行踪了。

他若还有余力隐匿轨迹,想必是无恙的,但未知全貌,仍旧放心不下。

张若昀攥着扇骨,有一下没一下在手心里敲着,正锁着眉心出神,卧房的门被扣响。

有伙计来报,说三楼雅间来了贵客,邀掌柜的一见。张若昀神色一肃,起身便往。

醉仙楼与一般客栈酒楼相似,楼上有天地人字号上房,但在三楼专设一间无名雅间,不对外开张,仅为那一位贵客存留。

张若昀推门而入,果见撒贝宁正自己斟茶。

撒贝宁早年间也是个风流才子,琴棋书画均有涉猎,又有何炅这么个样样精通的挚友,也从他那里学来不少,因此对茶道颇有研究,只是如今位高权重又日理万机,每日衣食住行都有一众仆从打点好,已很久不亲自上手做这些事了,因此他的手法在张若昀看来,便称得上是手忙脚乱了。

张若昀上前,伸手去接撒贝宁手里的茶壶,却被避开。“你别动,我自己来。”

于是张若昀自觉袖手,只是手上不动,嘴里却不能停:“这种粗活怎能劳动撒大人亲自动手?这万一摔了烫了,我可担待不起。”

“你可闭嘴吧,”撒贝宁专心盯着那道细细的水线,“我烹茶论道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他终于完成,张若昀饮了一口,竟真的不错,又虚情假意地赞叹一番。三言两语叙完闲话,便进入正题。

“怎么也没提前知会一声就来了?出了什么事?”

撒贝宁敛容,“最近西北边境处有什么异动没有?”

“若说异常,那确是有的,北狄人蠢蠢欲动,凉州营招兵募马,这些想必撒大人都已清楚。”

“就这些?”撒贝宁挑眉。

张若昀心领神会,“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不多,且大多稀松平常,这本身就是异常。”

撒贝宁略一沉吟,“官家最近和甄相走得很近。”

“甄相可是朝中主和派之首——不过官家与甄相一向亲近,在边境之争上一直以来也是主和派占上风。”

“我查了查近两个月的国库开支,发现定期会有一大笔钱流入京中某钱庄,但账上查不到,去向不明,大把的银子不翼而飞,而那钱庄幕后之人便是甄相。”

张若昀心下一凛,只觉各路信息交汇相缠,在他脑中拧成一团死结,关键之钥隐而未现,现在怎么也没法把结解开捋顺。

撒贝宁呷了一口茶,抬眸道:“小鸥和小晨有什么消息?”

张若昀眼神一黯,一一道来。

撒贝宁面沉如水,他并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只默默叹一声,道:“小鸥处理这些事已驾轻就熟,不必担忧,小晨…等有了消息,记得让他来见我,”他冷哼一声,“上次来了京城也不知道来拜访我,真是无礼。”

张若昀苦笑着应和,“是,等他回来我定好好说他。”  



王鸥屏息凝神,耳中听着由远及近的响动,待人靠近时,她猝然出手,以指为刺,击中来人风池与哑门二穴,来人闷哼甚至来不及发出,便倒地不省人事。王鸥将他拖至暗处,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是被绑的第三天,三天中仍陆续有人被扔进来,果然都是青壮男子。这里似是修筑在地下的暗牢,阴暗潮湿,看守十分森严,匪贼从不多话,也不准这些人出声,只每日定时送些食水来。王鸥隐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她。

三日时间,足够王鸥将一切纳入眼底。

匪贼每日定时轮换值守,交接时规矩利落,纪律严明,绝非一般山匪可比拟,反倒更像是经过训练的军人。前来换班的人总是一身灰尘,看来在看守之外,他们还有别的事情。他们十分谨慎,所有绑来的人都会一一被看过面容,在这里关上几日,待他们确认无异后才会被分批押走。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轮到王鸥这一批人了,前往何处尚不清楚,为免夜长梦多,不如趁今夜动手。

夜间换值是一天中看守最薄弱的时候,足够王鸥趁虚而入。暗牢构造并不复杂,很快她便找到出口。

出来外头正是一片漆黑,星月勉强明亮,王鸥观天辨向,又观察了周围地形草木,才知道她已身在虎丘山背,不远处便是一片密林。

正疑惑间,却隐隐听见有伐木敲石之声,竟是从密林深处传来。

王鸥循声而去,踏入密林,越往深处那声音越大,她便越是小心。

终于那响声近在咫尺,王鸥身轻如燕,施展轻功落在树上,探头看去。

这一看,却让她瞳孔剧震。

密林深处,竟有一方开阔空地,此时正有一群人往来忙碌,修梁架椯,伐木者采石者运土者皆有之,俨然大兴土木之地。仔细看去,工人中就有这些天被押解走的,而匪贼打扮之人便在一旁监工,不时有棍棒落在工人身上。

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多的人,除了修筑敲击声外,竟几乎听不到一丝人声,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从远处看去,如同幽灵鬼蜮,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正在修建的,虽还未完成,但也初具形制,分明是一座行宫。

山匪,军人,劳力,行宫。

王鸥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暴露不可拖延,又定定看过一眼后,回身撤离。 

 

魏晨身上伤口血流不止,由于失血而浑身发冷,口干舌燥手脚发软,身上虚汗不断,眼前也渐渐模糊,耳中只听得到自己杂乱的心跳,但他脑中仍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停,不能停。

他已远远看见京师城墙,最后关头,最难时分,不容有失,不能停。 

 


5.

张若昀吹熄了灯,躺下时脑内却无法平静。

今日午间他收到一封无论是来路还是内容都不同寻常的信报。醉仙楼作为撒贝宁手中最核心的情报流通之地,表面不过酒楼一间,实则训练有素,规矩严明,天下情报繁多而杂乱,必定得分出个主次,各线都有专人管理,而在这众多明线暗线之中,有三条线是不经其他人等,直接通入张若昀卧房的。

这三条线,一属魏晨,一属王鸥,第三条线为最高级别,自设立以来,还从未用到过。

张若昀今日收到的,就是从魏晨那条线而来。

西北生变,战事已起。

只八个字,却让张若昀浑身剧震。

战事已起?何时而起?规模多大?伤亡几何?这是天大的事,为何京师毫无消息?

信报上不是魏晨的字迹,他应当是动用了手底下最隐秘而得力的人,通过他的专线,直接把这个消息送到张若昀手边。他正在经历什么,让他不能亲自查明亲自书写,只送到了情报,人却依然杳无音信?

张若昀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到撒贝宁手上,并立即启用了埋在西北边境处的暗探,同时撒开网去,尽力网罗京师朝野一切动向。

做完这些,张若昀头脑不停忧心不止,隐约觉得左眼皮跳个不停。直到天色漆黑,他洗漱收整后解了外衣躺下,仍觉不安,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张若昀半梦半醒之际,屋外突然传来“砰”一声闷响,似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被这一声惊醒,直觉有异,便起身披了件外袍,打开房门。

月色大好,洒在庭院中空明一片,亮如白昼,就着月光,张若昀一眼便看清,在庭院墙根处倒着一个人。

醉仙楼只是一间酒楼,若护院看守太多难免惹人注目,但毕竟内藏玄机,安全问题不容忽视,因此后院的每面墙、每间顶、每道门上,都装有特制机关,入夜便开启,一旦有外人进入,便会立即放出警报,唯有知情之人方可避开。知道院中机关的人本就不多,这人已倒在这儿,却没听见任何警铃——但其实用不着想这么多,张若昀只消一眼便认得出,那是魏晨。

张若昀飞奔而去,蹲下身去查看魏晨情况。“晨哥!”

魏晨趴伏在地,毫无动静,张若昀将他翻转过来,只见他面色灰败,嘴唇苍白,已然陷入昏迷,张若昀托起他的肩背,又觉触手滚烫,忙又唤他两声,却猛然看清他前襟血红一片,他大惊之下细细打量,才发现他遍体鳞伤。张若昀心有所感,收回手来放在月光下一敲,入眼便是满手鲜血。

张若昀抬头看看院墙,又低头看看地面——地上亦散着星星血泽——他便明白过来,魏晨是一路强撑着进了京师,强撑着回到醉仙楼,翻上院墙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之后再撑不住,力竭昏迷,从墙上重重摔下。

张若昀抱起魏晨匆匆回房,转身时指尖一弹,一枚石子从他手中飞出,似是无意间打在了一旁石桌的底座上,接着一阵轰鸣响起,那响动又闷又哑,如同地底深处的剧震一层一层传至地面,声音虽不大,也并不引人注目,可仍让人相信在眼不能见的地方有事发生。响声平静后,那石桌石椅,竟换了位置。

然而这位置一换,庭院中景象竟骤然大变。

物件还是那些物件,并未增多或减少,假山怪石,小桥水道,树木花丛,石桌石凳,可它们联结起来,却是别有洞天——它们已形成了一阵。

当年在院中设计了机关后,撒贝宁和魏晨仍嫌不够,机关只能警示无法御敌,若真有危险,恐怕鸡肋。几人便商议着在庭院里布下个阵法。

张若昀精于此道,撒贝宁博览群书,魏晨见多识广,三人协力之下阵法完成,阵眼便在那石桌石凳处。王鸥兴致盎然跃跃欲试,她便成了第一个闯阵者,没想到她竟在阵里困了整一日,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却总在原地打转,走过小桥还是小桥,转过假山仍是假山。虽说王鸥于阵法一道有些生疏,但亦足以看出此阵的厉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启用,不管是什么人物,都得在里面绕上两圈困上一宿,而这些时间,足够阵外面的人撤离或反击了。

如此,魏晨和王鸥才算放心让张若昀一个人留在京师。

今日魏晨浑身浴血倒在庭院里,张若昀第一次开启了这阵。 


 

魏晨发现自己仍在奔袭。

风呼呼地砍在身上,激起接连不断的寒凉和疼痛,明明已是暮春,这风为何如同寒冬一般彻骨?他不知道,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快!

可眼前一会儿一片漆黑,一会儿满眼白雾,脚下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松软如棉。面前迎上刀光,刀身如弯月,背后袭来利箭,箭锋可削铁。他似是再无精力躲闪,只睁眼看着那弯刀利箭全穿身而过。他一脚踏进了沼泽里,接着漫天的血腥将他淹没,满目猩红之中,他看到一枚同样殷红的平安符。

直至他蓦然惊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强烈的眩晕感攫住了他,让他不得不重新闭目,等缓过这阵晕眩后,意识逐渐回笼,身下是柔软的床褥,上方是精致的天花藻井,接着他有些费力地转头,看到了一旁守着,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的张若昀。

看清这个人时,多日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周身伤口也都浮起切肤的疼痛。

张若昀见他难耐地蹙眉,知他不好受,默默叹了口气,上前去轻却有力地扶起魏晨,让他靠坐在床头,又在他背后加了两条绒毯做靠垫。“你背上也有伤,不宜躺卧过久。”张若昀说着,倒了杯水来,扶着魏晨饮下。

魏晨高烧未退,人也虚弱,此时竟有些坐不住,张若昀便坐在他身边给予支撑。约莫一盏茶时分,魏晨低低喘息两口,似是恢复了些精神。

他微微抬眸,张若昀即刻领会。“你身上那枚蜡丸,我一早便亲自送到撒大人府上,他已带着去上朝了,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你放心。”

闻言,魏晨闭了闭眼,微拧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

张若昀见他放松,心底也稍宁,后怕的情绪在此时漫上来些,不禁数落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魏晨抬头望他,眼眶烧得通红,却抿出个笑容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张若昀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只默默揽紧了魏晨。

他没告诉魏晨这些时日以来他和王鸥的牵肠挂肚,也没提及一整晚的担惊受怕——看清魏晨身上伤势之后,他甚至有一瞬间慌了手脚。他启了阵法,连夜请了信得过的大夫,衣不解带守了他整夜,天色蒙蒙亮时赶去撒贝宁府上,交付蜡丸后又马不停蹄赶回来,直至现在,他一直未合眼。

这些他都不会告诉魏晨,但魏晨都知道。

可现在远远未到互诉衷肠的时候,张若昀见魏晨满面倦容,知他精力不济,便宽慰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一切有我,睡吧,旁的事等养好了精神再说。”

魏晨已卸下防备,亦因全然信任张若昀,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 

 


6.

魏晨再醒来时,天已擦黑,张若昀点了灯,在一旁看账本。

他睡了大半日,精神恢复不少,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张若昀给他倒水,看着他慢慢饮下,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开口。眼神流转间他瞥见桌上放着的那枚平安符——那是昨夜他检查魏晨伤势时,从他怀中发现的,与藏着信报的蜡丸放在一处,想必十分重要,他仔细查看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知这平安符与信报无关,应另有故事。

魏晨顺着张若昀的目光转过头去,那沾了血的平安符映入眼帘——奔波日久,那符已被血浸透了。

魏晨喉头微动,缓声道:“他是凉州营的军人,应是邯郸人氏,受命送军报入京。北狄人一路追杀,他以命相拼,死在他们刀下,死状极其惨烈,但他用假情报迷惑了敌人,保住了真的军报。”他顿了顿,“可谓智勇双全,忠烈无匹。”

他每说一句,张若昀脸色便沉重一分。

“凉州营派了四拨人,往四个方向,走四条路送军报,只有一拨是真的,我查明真假后,本想暗中护送,可恨来迟一步,他们已全军覆没,其他三路人马想必也凶多吉少。我赶到时,北狄人已经拿了假情报撤走,只留他曝尸河岸。”

魏晨看向张若昀,神色倦怠,眼神却清明,“北境军情紧急,北狄人制造多起摩擦,那时他们已集结大军,战事一触即发,这封军报至关重要。我既遇见,军报既落在我手中,我势必不能不管。我在路上听说北狄与凉州已开战,凉州营多次试图送消息出来,都被北狄人截下,因此北境希望几乎全在我手上这封军报上。我不敢托大,一面护送,一面令‘北十号’他们查明探听北境情形,通过我的专线直接交予你,能够尽早得到消息,早做准备也好,只是敌人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即使走网中暗线,竟也耽搁了许多时日。”

他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容,“好在为时未晚。”

张若昀又惊又忧:"能把你伤成这样,难道北狄人中亦有高手?"

魏晨道:"高手谈不上,只是他们人多势众,训练有素,如同跗骨之蛆,摆不脱甩不掉,丝毫不给喘息之机,很难对付。"

"他们派了这么多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为截下军报,可见他们对北境势在必得。"

张若昀百感交集,胸中酸胀之际,只重重叹出一口气,“前日我与撒大人还说着,北境虽有异动,却没有军情传回,原来军报竟在你身上。如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军报也呈给官家,之后的事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你安心休息,把伤养好。”

他说着便忍不住道:“你明明可以把军报也通过网内暗线一并送回,何必以身涉险亲自上路?”

魏晨摇头,“军情乃国之大事,必须全然由官家掌控,我们暗线与军报本不可有任何关联,否则别说你我,若真引起注意,连撒大人也会收到牵连。”

“难怪鸥姐说你爱干疯事,果然有道理。”

魏晨莞尔,又问道:“自她从苗疆回来,我们还未见过,她一切可好?”

张若昀笑道:“好是好,只是这段时日一直牵肠挂肚,等再见了面,你少不了要挨她一顿数落。”

魏晨假意叹气:“那肯定是免不了的,到时候还得拜托你帮我说些好话。”

“这可说不准,我若帮你,鸥姐怕是要连我一起骂了。”

魏晨与他嬉笑几声,又问道:“她现在何处?”

张若昀微微敛容,将王鸥踪迹悉数告知,魏晨微思后却见张若昀目有忧色,心下一动:“怎么了?”

张若昀亦不想瞒他:“鸥姐在苗疆中了蛊,蛊虽已解,但有余毒未清,这蛊毒蹊跷得紧,我们一直没找到清除之法。”

魏晨闻言色变:“毒性如何?”

“倒没大碍,只是会使人运功滞涩,内力无法全然发挥。”

魏晨蹙眉:“危急之时,胜败生死往往只在一霎那间,无论如何这总是个隐患,况且余毒不清,终究伤身。”

张若昀叹道:"我寻了不少名医,但苗疆蛊毒诡异非常,寻常医理均束手无策。好在鸥姐自己就是用毒高手,她虽也没办法根除,但有法子抑制。"

"天下毒术无出唐门,这毒既如此棘手,或许只有唐门有法子。"魏晨若有所思。

"唐门向以狠辣诡谲著称,请他们解毒,哪是那么容易的?"

魏晨轻叹一声道:"关于这毒,你可还有了解?我在外行走,或许可遇上解毒机缘。"

张若昀警觉地瞥他一眼:"你可不要乱来。"

"当然不会。"魏晨靠在床头,满面病容,虚弱难当,竟让这话听上去可信了些。

张若昀不放心地审视他许久,才道:"我也同你有一样想法,所以取了鸥姐一些指尖血存放,若哪天遇上高人,也可请他指点一二。"

"十指连心,指尖血亦为心头血,如此甚好,记得给我一些,我走的地方多,没准儿真能找到办法。"

张若昀哼笑一声:"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就别想着去哪儿了。"

魏晨倦懒一笑:"说得对,那只能劳烦张老板照料了。"

"好说,"张若昀眯眼笑道,"自然是要伺候好你,等你能下地了,记得去撒大人府上拜会,你上次来京没去见他,他记仇呢,说你无礼,点名要你去呢。"

魏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转动两圈,眨眨眼道:"我若溜走,他总不能亲自来抓我。"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若再跑,这仇只会越积越多,我劝你还是乖乖过去,是打是骂受着便是。"张若昀愉悦道。

魏晨泄气,横了张若昀一眼,慢吞吞地躺回去,扭头闭眼,再不理人了。  



7.

第二日傍晚时分,魏晨自觉恢复良好,掀开被子想四处活动活动,脚还没落地,房门"刷"地一声打开,张若昀径直而入。

魏晨心虚地缩回去,却没听见张若昀出声,抬眼望去才发现他脸色极沉,便知道是出事了。

"怎么了。"

张若昀在他床边坐下,踌躇半晌,定定望向魏晨:"兵部称那军报上言,"他抿抿唇,"北狄安分,边境稳定。"

魏晨一愣,面上显出些茫然,“什…什么?”

张若昀烦躁地抹了把脸,“撒大人自是不信,去寻了兵部尚书,坚持要看军报原件,兵部尚书将军报和那蜡丸一并交给他,才知他所言非虚。”

魏晨眉心拧紧:“怎么可能?北狄进犯乃是我亲眼所见。”

“撒大人何等洞察,他一眼就看出那蜡丸和军报有异,恐怕并非你带回来的那枚,他今日上朝时力称军报有假北境有异,只是他本无权干涉军情,提出异议已是越界。兵部尚书只称无事,加上甄相附和,官家便不许撒大人再提。”

“甄相…”魏晨喃喃自语,眼神微动。

“军报内容必然有假,但西北危机,兵部哪里来的胆子谎报军情?”张若昀愤愤,“不知甄相从中做了多少。”

魏晨不自觉攥紧了右手,“这军报沾着多少人的血,担着多少军民的希冀,竟被如此轻置吗?”

两人一时无话,心中各有思量。

不多时,一声很轻却极脆,如同水滴入面的声响兀地响起。张若昀与魏晨对视一眼,眼中均是一惊,随后张若昀迅速起身,回了自己的卧房,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封纸笺。

那声响是张若昀房中三条专线来信时所发的讯声,这轻而脆的水滴声两日前刚刚响起过一次,那一次他收到了西北战事已起的惊人消息,今日又有消息传来,魏晨就在他眼前,那必然是王鸥所传讯息。

不过两日间,魏晨与王鸥都动用了专线,果真山雨欲来。

张若昀打开信笺,上面字迹确是出自王鸥之手,字迹工整有力,看来她人无恙,他稍稍放下心来,展开信笺念与魏晨听。

“苏州虎丘山匪,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所用迷药出自宫中,疑官兵也;其掳掠青壮男丁,于虎丘深处兴土木,似欲建行宫,已初具形制,不知令从何人,所为何用。”

信笺短短数言,道尽所查信息,另外附有一张地图,应是王鸥手绘虎丘地形,匪徒巢穴、地下暗牢、密林深处的行宫,全都一一标注。

张若昀与魏晨心中均是大骇。

魏晨眸光一亮,蓦地问道:“你之前说国库有大笔银钱流出,与甄相有关?”

张若昀心念急转,魏晨这一问,似是一根针刺穿各路症结,给茫茫的迷糊刺出一线天光来。

先前存于脑中那一团死结,魏晨与王鸥各带来一把钥匙,信息补全,终于解开捋顺。只是这结果如此荒谬,让人难以开口。

张若昀缓缓望向魏晨,面上惊惧交加。

“这恐怕是…官家授意。”

军报,北境,甄相,银钱,行宫。魏晨眉峰一剃,不可置信地盯住了张若昀。

张若昀哑声道:“官家一早便知西北异动,但在甄相力主之下,官家不愿开战,只是明面上还留着主战主和两派平衡朝堂局势,实则…早与甄相联合,暗中拨款与他,由甄相操办,于苏州虎丘秘密兴建行宫,只待战事打响,便,便……”

“便弃京师,携后宫家眷与文武百官南下苏州躲避战火。”张若昀说不下去,魏晨冷声开口,补上最后一句,君臣二人的蓝图亦如补上最后一块,完整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南下苏州,整个北方相当于拱手相让,但到时行宫建成,木已成舟,不耽误他继续欢纵享乐。”

天色已暗,张若昀起身点灯。不知何时起了风,外间灯笼悬挂在屋檐上,飘摇欲坠,烛火光影闪动,明灭不已。

张若昀收回眼神,重新坐下,“鸥姐虽不明西北异动,但她稍加联想便知此事与京师有关,她放心不下,正往回赶,不出五日应该就到了。”

他苦笑道:“只是就算回来,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寄希望于撒大人,但愿他能带领主战派与甄相分庭抗礼,向官家施压。”

魏晨却刺刺一笑。“我原打算着,伤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将那客死他乡的信使安葬,但现在,我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他,不止他,为了这封军报拼上身家性命,死得痛苦,死得毫无尊严,怎知这沾着血的军报却被弃如敝履。”

“凉州营的将士,或许此刻正在抛头颅洒热血,只为守住国门,守住京师,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弃子。北境十万军民,不及深宫一人,世间万种疾苦,不及天子一言。”

他眼神逐渐冰冷,眼眶却发红,呼吸也粗重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太过牵动了臂上和肩头伤口,隐痛也被忽视。

张若昀适时握住了他的手。他内伤未愈,情绪本不宜起伏过大。

魏晨定定望向他:“若昀,我不认。”

张若昀目色一凛。魏晨接着道。“就算是天子旨意,我也不认。”

张若昀胸中激荡,在魏晨极深的目光中逐渐平静下来,定声道:“你想做什么?”  



8.

王鸥露宿野村,夜间无眠,披衣起身,可惜无星无月,只有漆黑夜空。

张若昀房内仍亮灯,他正伏案整理信报,天一亮就去交给撒贝宁。

魏晨侧躺着,手中攥着染血的平安符,一双眼在浓浓夜色中仍亮得骇人。


 一阵风闯入,让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明明暮春时节,怎会有如此冷风?                    


—END—


————————————

这个系列我有好几个脑洞,但感觉一篇也写不出来了…

乒乓球有在写…但是最近在出差,地方很偏,也很忙,摸鱼的时间不多,更新恐怕会很慢,抱歉了各位朋友…

留个评论鼓励一下吧!






药学院_

张中宝×你「相遇在春天永恒」

烂文笔,凑过看

这个文我说是he

……………………………………

MG2000年9月

太阳落了,窸窣的落叶声打破了秋的宁静,我站在窗前,送别陪伴着我孤独日子的陌生爷爷,他叫张中宝,他的离开,我很不舍,可我也不敢当面道别,我写了一封信放在他的床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并没有回复我,可能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阵微风吧,可我好像爱上了他,在平行时空里,我们会成为恋人吗

……

MG2040年3月

时间飞逝,时光如梭,泛黄的相片,陈旧的屋子,都泛着岁月的痕迹,我握着他的照片,躺在养老院的床上,一个年轻人给我送了药,他也叫张中宝,长得很漂亮,很高很瘦,脸上总挂着笑容,不知道怎么,他对我总是这......

烂文笔,凑过看

这个文我说是he

……………………………………

MG2000年9月

太阳落了,窸窣的落叶声打破了秋的宁静,我站在窗前,送别陪伴着我孤独日子的陌生爷爷,他叫张中宝,他的离开,我很不舍,可我也不敢当面道别,我写了一封信放在他的床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并没有回复我,可能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阵微风吧,可我好像爱上了他,在平行时空里,我们会成为恋人吗

……

MG2040年3月

时间飞逝,时光如梭,泛黄的相片,陈旧的屋子,都泛着岁月的痕迹,我握着他的照片,躺在养老院的床上,一个年轻人给我送了药,他也叫张中宝,长得很漂亮,很高很瘦,脸上总挂着笑容,不知道怎么,他对我总是这么热情,在他旁边,我总感到安心,可能他叫张中宝,是我命中的劫吧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关切的问我

“还不错,你休息吧”中宝今天好像又帅了,真像他

“不用啦,快到深夜了,我陪你看星星吧”他眉眼弯弯,我却突然有些触动,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看星星

“好呀,我们去看星星”

……

MG2044年9月

今天养老院的甄监护死了,我们都很惊慌,好多人包括中宝在内,都被列为嫌疑人,我很害怕他是,但我相信他不会杀人,因为他还要照顾我

……

过了好久,他们把养老院所有的屋子都搜了一遍,我看到中宝努力的摆脱嫌疑,让我感到非常揪心,我多想把他喊过来,安安稳稳的和我一起聊天

“中宝…你”我没忍住“我有点难受,你来陪陪我吧”

他放下手中的线索,朝我奔来,可他被拦在我的门外,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宝,能遇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

次夜,我听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事情,中宝,他竟然是逆生长患者,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他难道就是离开的他吗,我发疯一样跑去他的屋里,散落一地的线索中夹杂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我写的,在这句话下面,有一列秀美的笔记

“春天回来时,我也回来”

我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刚想走出却又迎面碰到中宝

“你看,我总不会骗你的,虽然我们的平行线总不会永远相交,可我也一直在你身边,今晚星星很多,我们一起去看”他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中宝,等我去世时,天上的星星会是你吗”

“就算不是我,我也会为你做满天繁星

end”

a轩·双北の指北针🥀.

“我好想你,但是我现在找到你了,我要和妈妈一起回家。”

“我好想你,但是我现在找到你了,我要和妈妈一起回家。”

一只路人

我愿称何老师为玄学


三月的大侦探,六月的张无季

张若昀永远没有第二季


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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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好甜
快来快来,人超级少,不用担心被...

快来快来,人超级少,不用担心被孤立,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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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路人

我真的会被笑死


大侦探和小🍠的错位图🈶️


魏晨:你礼貌吗

我们蓉姐腿好长,好妖娆(bushi)

小白你不讲武德【害羞〃∀〃】


图源来微博:野生炸姐(我是在百度小程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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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C
月上初弦,献祭“生命”用“鲜血...

"月上初弦,献祭“生命”用“鲜血”滋养蔷薇,便能实现心愿。 "
——大侦探《蔷薇下的罪恶》

概念插画海报练习,🈲二传二改等一切商业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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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蔷薇下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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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路人

哈哈哈我不能一个人自己笑


都2022年6月24号了 我还在回味4月的大侦探.


p1 关于昀朵们爱到深处自然黑现象?(bushi我错了dbq)

p2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笑点…(但也不影响我快xs了)

p3滥竽充数(图片来自16年林更新发的微博.我另外加的字)


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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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冷の程月

【明侦/绿洲之上衍生】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被屏重发

*本篇为大侦探E709衍生,时间线在案件发生后

*主cp为昀蒲(张大嘴x蒲通话)副cp成全(晨默x郝小海)

*私设🈶ooc🈶

*没有正剧,谈恋爱就完事儿了

*请勿上升正主


↓↓↓以下正文↓↓↓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张大嘴听见何好气这么说之后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他紧急疏散了其他不是参加摇号的人,果然打开甄能源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尸体。

当天晚上,甄能源的死讯被迅速传开,与此同时公开的还有他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布鲁市人民群情激愤,因此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因,也没有人再去追查杀害他的凶手。

毕竟在群众眼里,那个所谓的杀手才是这个...

被屏重发

*本篇为大侦探E709衍生,时间线在案件发生后

*主cp为昀蒲(张大嘴x蒲通话)副cp成全(晨默x郝小海)

*私设🈶ooc🈶

*没有正剧,谈恋爱就完事儿了

*请勿上升正主



↓↓↓以下正文↓↓↓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张大嘴听见何好气这么说之后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他紧急疏散了其他不是参加摇号的人,果然打开甄能源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尸体。

当天晚上,甄能源的死讯被迅速传开,与此同时公开的还有他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布鲁市人民群情激愤,因此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因,也没有人再去追查杀害他的凶手。

毕竟在群众眼里,那个所谓的杀手才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事发第二天,真正的鸥耶从耶努市赶来,对外高调宣布自己已经收购了甄氏集团,然后以整合集团为由关停了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甄能源建造出的绿洲基地仍在运行,而住在这里的自然是郝小海和何好气。

或者说是重获了身份的新地质——反正鸥耶并不在乎他的名字,她只要有人协助郝小海完成真正的“绿洲计划”。

这个举动当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停止开发黄金能意味着整个星球的生活水平将会有所下降,鸥耶也因此受到了几次袭击。

所以当郝小海拉着晨默进到办公室时,虽然很不情愿,但她也只能接受这个曾经背叛过她们的男人作为保镖。

看着郝小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笑容,鸥耶表示十分的无奈。

有了新地质和郝小海这对最强搭档,绿洲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过与原计划不同的是,为了防止权贵垄断资源,绿洲基地大部分被改成了仅供参观不能居住的绿地公园。

一年后,公园剪彩当天,鸥耶请回了张大嘴进行主持,而众人也在现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蓉罐和大挖机。

一年前那件案子的所有当事人,就这样奇迹般地重聚在一起。

通过聊天他们得知,停止开发后大挖机被迫失业,所以他补上了何好气的位置在加气站工作,而蓉罐则仍然是那个游荡在城市各个角落、藏匿于夜色之中的“希罗”,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再对她有所威胁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安定下来以后,人难免感到有些空虚,平日里被工作压抑住的小情愫也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春天了,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郝小海关掉电视上重播不知多少遍的节目,转头看向鸥耶,脸上出现了一点纠结的表情。

“鸥鸥,你说,晨默他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啊?我们俩都谈了挺久了,他怎么还没有表示啊。”

鸥耶捏了捏眉心,然后敲敲郝小海的脑袋:“你啊,闲下来了一天天就知道想这些,他之前做的事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郝小海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已不再介意过往,于是眯起眼睛,撒娇似地笑了笑。

“他也是被骗的嘛,现在他对我可好了。”

“好好好……”鸥耶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高高叠起的文件,突然计上心头,故作神秘的样子对郝小海说:“小海,晨默明天要送合同过来给我,正好……用我上司的身份旁敲侧击一下呗。”

郝小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

晨默殊不知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悄悄展开,但他同样在烦恼着跟郝小海的感情问题,所以找了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张大嘴来一起讨论。

至于为什么不找热恋中的大挖机?开什么玩笑,他晨默虽然“身怀六甲”,但是现攒烟花这事儿是万万做不到的。

对此张大嘴表示他完全找错人了。

“我也在烦这事儿呢,兄弟。”

“啊?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怎么不告诉兄弟呢这么不厚道啊。”晨默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一颗八卦的心熊熊燃烧起来。

张大嘴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说到哪儿去了,我还没追到呢。”

“那……?”

张大嘴朝不远处正在拿饮料的蒲通话努了努嘴。

“啊?小蒲都跟了你多少年了,还没成呢?”晨默满脑袋的问号几乎要实体化,但在此之前他看见张大嘴心里溢出的怨念已经快要将他淹死,于是只好乖乖地闭了嘴。

然后蒲通话就抱着三杯颜色各异的液体走了回来。

“张先生,ze si你的西瓜汁。晨大哥,你的豆奶。”

小蒲……晨大哥……这俩称呼落在张大嘴耳里怎么听怎么别扭,偏偏这时晨默伸了伸脖子去瞄蒲通话手里的杯子,然后问:“小蒲喝啥啊?”

“肯定是奶茶了。”张大嘴抢答道,说罢他对着蒲通话露出了一个特别憨厚的笑容。

蒲通话愣了几秒,然后才低声应道:“是,我喜欢喝奶茶。”

不知道为什么,张大嘴总觉得他说出这句话时心情有点低落。

最后两个人也没能给晨默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只是一直没追到人的张大嘴提出了要主动出击这一点倒是令他感到十分惊讶。

而晨默让他开诚布公地跟蒲通话聊一聊这事儿也同样令人费解。

他们明明都知道问题在哪里,却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解决。

晨默叹了口气,收拾好桌上的合同,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出门。

要不送完合同,顺便去找一下小海吧……

他想了想,又打印了两份资料,鬼(xiao)鬼(xin)祟(yi)祟(yi)地塞进公文包里。

“晨,你来了?把合同放下吧。”鸥耶朝晨默招了招手,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晨默默默地咽了口水,心想今天的鸥总好像很奇怪——温柔得都有点儿不对劲了。

紧接着鸥耶的话就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你跟……小海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晨默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欧总日理万机,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我俩的感情来了?”

难道……

“你说什么?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关心一下是很正常的吧。”鸥耶理直气壮地说着,眼神却有点闪烁。

晨默当然察觉到了她脸上转瞬即逝的慌张,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那个……我还有份文件要给你签。”

“什么?”鸥耶抬头看他,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正在晃动的耳环。

这个举动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晨默拿出今早打印的文件,认真检查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叠好后细心地换了个方向才递给鸥耶。

鸥耶接过去一看,上面白纸黑字明晃晃地写着“布鲁市婚姻登记处资料收集表”。

她错愕地问道:“你把这个给我干嘛?”

“我不会认错你的,”晨默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小海。”

“鸥耶”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与之前气场完全不符的微笑。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回想起前一天,鸥耶向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

“小海,晨默明天要送合同过来给我,正好你替我坐在这儿,用我的身份旁敲侧击一下呗。”鸥耶边说着边朝郝小海眨了眨眼。

“这……万一我签错了文件怎么办?”郝小海有些犹豫。

鸥耶摆摆手:“没关系,那些文件过两天再管也行。”

这句话彻底让郝小海放心了,她点了点头,应道:“好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借你那些很酷的衣服穿啦?”

“随便挑。”鸥耶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到郝小海脸上,满意地挑了挑眉。

两个女孩在服装搭配上精心布置一番,连身上所有的饰品都互换了,却没想到晨默仅凭几句话和一个动作就认了出来。

“你跟她完全不一样。”晨默的声音将郝小海拉回现实,她刚要拿起笔签下名字,却又因为计划被拆穿了而忽然感到有些懊恼,于是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我俩的人生大事你就准备了几张纸啊?”

“当然不是。”

晨默径直走到郝小海身边,摸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盒子,单膝跪地,虔诚地望向她的眼睛:“小海,你愿意嫁给我吗?”

郝小海收起脸上的笑容,伸出左手郑重地点点头:“我愿意,晨先生。”

手心传来一阵暖意,她感觉到晨默牵着她的那只手在发抖,而自己那愈发清晰的心跳声也暴露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晨默小心翼翼地给郝小海戴好戒指,然后起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声说道:“等你下班,我们就去领证。”

“不用等了,”郝小海亲昵地圈住他的手臂,“今天鸥鸥给我放假。”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当晨默在13.14分发出自己领证成功的朋友圈时,张大嘴点了个赞然后狠狠地叹了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鸥耶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家小海跟晨默领证去了。”张大嘴轻飘飘地扔出这个对于鸥耶来说无异于爆炸般的消息。

“什么??”鸥耶连忙凑过去夺了他的手机,“我说这家伙怎么从早上开始就没消息了——”

蒲通话拿着收银小票正要往回走时刚好看见了两个人贴得极近的一幕。他撇了撇嘴,又回想起跟郝小海和鸥耶的初次见面。

那时郝小海顶着鸥耶的身份递给张大嘴名片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而后来跟真正的鸥耶见面时,对方开口也是类似这样有点暧昧的话。

蒲通话眨眨眼睛,心中感到一阵酸涩。他捏了捏手里的小票,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出餐口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拿到东西。

“你昨天不是说不喝奶茶了吗?”张大嘴接过自己的果汁,看见蒲通话欢快地吸了一口奶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脑海中又响起了昨天这小孩信誓旦旦的话。

“我昨晚,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直到三点都没睡着。”

“我以后再也不下午喝奶茶了。虽然我还是爱它,但是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而这种隔阂是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拿到一杯奶茶,打开它的时候,我永远都会想起,有一个晚上,我直到凌晨三点还没睡着这件事。”

当时蒲通话的表情就像是失去了一个毕生的爱人那般遗憾,然而距离他说出这段话还不到一天时间,那所谓一辈子的“隔阂”就已经被本人抛在脑后了。

“我跟它和解了。”蒲通话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口,“我昨天没有喝奶茶,但是我,经历了一次史诗级别的失眠。”

“所以我明白了,失眠不是奶茶的错。我决定放过奶茶,也放过自己。”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而执着,眼睛也同样炯炯有神,说话的内容却非常中二,仿佛一个努力装深沉的孩子在维护自己心爱的玩具。

鸥耶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于是随口问道:“张,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宝藏助理啊?”

“我捡的。”张大嘴瞥了一眼蒲通话那无辜的表情,脸上不由得露出点得意的神色,“我运气好吧?小蒲这样的人都能给我捡到。”

“真的啊?你俩好像有很多故事啊,要不跟我分享一下呗。”鸥耶扭头看向蒲通话,看见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蒲通话注意到她突然扬起的嘴角,却也没多想,只是慢慢地回忆起了跟张大嘴相遇的那天。

他确实是被张大嘴捡到的。那一天他为了买氧气罐花掉了自己最后的积蓄,然而直到罐子见底也没能找到一个栖身之地——家人本就远在天边,更何况灾难发生后直接失去了联系。

正当蒲通话孤身一人在布满蓝雾的街道上往前走时,身后突然亮起了灯光,紧接着是越来越大的汽车引擎声。

那道光逐渐靠近,然后一辆车稳稳地停在了身边。

张大嘴打开车门问道:“朋友,你去哪里?顺路的话我捎你一程?”

蒲通话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没地方去。”

对方很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朝他招了招手:“先上车再说。”

蒲通话有些狐疑地看着张大嘴,不太确定后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这个时代,氧气已变成了奢侈品,没有人会随意跟陌生人分享,他也就不相信有人还会对世界保持着善意。

但他掂了掂自己的氧气罐,还是决定赌一把——反正继续走下去也是生死未卜,而他们的相遇实属偶然,并不像是一方处心积虑的结果。

“谢谢。”蒲通话还没坐稳便道了谢,然后抱着半个身子大的背包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再作声。

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在意他的拘谨,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口袋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

“我是张大嘴,住在前面幸运星街422号。你呢?”

蒲通话含含糊糊地答道:“我家在格瑞市,离这里很远。”

他或许是忘记了介绍自己的名字,而张大嘴也没着急问,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了下去:“那你怎么会来到这儿呢?你家里人现在在哪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蒲通话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但仍然是乖乖地一个接一个回答着。

“我在耶努市读大学,很早之前就跟家里失去联系了,如果我能……等到天亮的话,应该要先找份工作活下来。”

张大嘴皱了皱眉,他注意到蒲通话用了“失去”这个词,于是兀自猜测他也许是遭遇了一些变故才会流落街头。

趁着停车等待的时候他悄悄打量了一下蒲通话被面罩压出红痕的脸,已经发育成熟的五官没有盖住稚嫩的学生气,身上穿的衣服有点旧但是十分整洁,

“你是刚刚毕业吗?”张大嘴试探性地问道。

蒲通话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仍然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疲倦:“对啊。”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梭,整座城市的建筑依旧亮着形状各异的灯,将弥漫的蓝雾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远远望去就像是那神话故事里写到的七彩祥云。

可惜这份灿烂并无人欣赏,只能在孤寂的世界里独自凄凉。

许久之后,还是张大嘴主动开了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来我家先住下,其他的明天再说。”

“为什么?”

蒲通话诧异地抬头,盯着张大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努力思考着他这么做的原因。

还是那个理由让他犹豫不决——没有氧气,人人都自身难保,更遑论跟别人共享其他的资源。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张大嘴踩停了车子,转过头看向蒲通话,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我的身份是布鲁市环保公益大使,而我本人的理念也是如此。有条件的情况下我能救一个是一个,既然你愿意相信我上了车,那我总不可能再把你丢下去。”

布鲁市环保公益大使……蒲通话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号,却一直以为只是一个噱头,虽然现在也不能确定张大嘴真的可以相信,但那番话的确打动了他。

可是蒲通话仍然有些纠结,直觉告诉他一旦跟这个人扯上关系就很难再掰扯清楚了,自己的生活也许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直到下车前蒲通话还是没能作出决定,结果就是一晚上的饥饿和疲惫导致了低血糖,整个人在跨出去时直接倒了下去。

后面的记忆便开始模糊起来,他只记得张大嘴将他带回家,一番动作后席卷全身的那股眩晕感就已烟消云散。

在张大嘴的极力劝说下,蒲通话终于答应暂时留在这里。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得到了一份由甄氏集团提供的较为稳定的工作,却在满一年即将签署长期合同时得知了张大嘴正在招聘助理的消息。

这是一个看似容易,实则充满挑战性的岗位,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望而却步,但对于蒲通话来说刚刚好。

他从来就不想将自己限定在某个领域,于是果断接受了这份工作。

而他也在跌跌撞撞地起步后变得越来越优秀。

张大嘴在后来无数次夸过他“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

然而现在,鸥耶看着眼前面带笑容的两个人,只觉得自己身上也在闪闪发光。

不是她的墨镜、抹了花生油的皮衣或者高跟鞋反射的光,而是作为一个电灯泡发出的光。

鸥耶一向对感情很敏感,没成为朋友之前她确实想过跟张大嘴发展关系,现在的她却只希望这俩人快点捅破窗户纸在一起。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真正想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

“张,你在小蒲之前没有别的助理吧?”鸥耶突然问道。

张大嘴有些疑惑:“对啊,为什么这么问?”

“忙了这么久,你也该放个假了。”鸥耶朝他使了个眼色,“顺便让你的小助理也休息一下,嗯?”

“啊?哦。”

张大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过脸去问蒲通话:“我们最近还有别的通告吗?”

“没有了,我们现在只有一份鸥总这边的长期合同。”蒲通话看着说话打哑迷似的俩人,在说到“鸥总”两个字时特意加了重音,然后也向着张大嘴挑了挑眉。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正当张大嘴要开口问时,鸥耶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见上面的名字后立刻笑了起来:“喂?”

张大嘴见状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而开始打量起蒲通话的神情。

小助理今天穿了一件拼色的卫衣,宽大的衣摆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长过头了的袖子堆积在手腕处,脸上还戴了一副精致的金属半框眼镜,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商务精英的形象更加可爱。

“怎么了?”蒲通话原本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但身旁这道炙热的目光实在无法忽视。

张大嘴于是顺理成章地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跟着刚刚的话题问了下去:“如果放假的话你想去干什么?”

“不知道,”蒲通话摇摇头,“可能,出去到处转转?”

“你觉得人多还是人少的地方好?”

蒲通话的目光在鸥耶和张大嘴之间流转,思考片刻然后答道:“热闹一点吧,平时工作环境就很安静了。”

张大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后递过去:“你看这个怎么样?MG娱乐小镇,NZND男团的演唱会。”

蒲通话抿抿嘴,瞬间进入到平时的工作状态,以一种特别正经的语气说道:“如果您想去的话,我马上安排。”

“不用,”张大嘴连忙按住他的手,随后绽开笑容,“这次我来安排。”

蒲通话被他的大白牙晃得愣了愣,就连应答时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好……”

“怎么样?你们都商量好了?”早就接完电话的鸥耶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插上话,但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刚刚新地质说蓝光草的繁殖研究有新结果了,让我回基地看看,所以我要先走了。”

“你打车回去?”张大嘴问。

“对啊。”

为了做戏做全套,鸥耶今天直接把自己的车留在公司给了郝小海,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时代所剩不多的出租车上。

张大嘴皱了皱眉,斟酌一会儿后才说道:“我送你回去,晨默这会儿没跟着你,坐外面的车不安全。”

鸥耶对这个提议显然非常赞同,她戴好墨镜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对着两人:“还不走?”

这戏瘾又上来了……

“小的这就来。”张大嘴和蒲通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张大嘴自觉坐到了驾驶座上。他的小助理什么都会,可惜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没考到驾驶证,所以无论去哪都要他亲自开车。

蒲通话配合着他上车的动作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同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鸥总,请上车吧。”

“这么客气干嘛?”鸥耶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从善如流地坐了进去。在蒲通话关门之前,她习惯性地调整了座椅靠背的位置。

张大嘴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蒲通话,却发现对方在撞上自己的目光后匆匆移开了视线,沉默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基地的路程并不远,所用的时间比想象中要短一些。鸥耶下车时看了眼手表,然后特意绕到张大嘴身旁敲了敲他的窗。

“咱们,聊两句?”

张大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蒲通话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前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这个场景让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剪彩仪式。虽然现在没有精致的妆造和宽敞的舞台,但仅是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相配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作为助理,蒲通话当然注意到了网络上的舆论,活动吸引了一大批cp粉,相关话题的热度和讨论度前所未有的高,毫无疑问这次商业合作是非常成功的。

而私底下的张大嘴和鸥耶似乎也真的有了一些感情上的进展——至少蒲通话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张大嘴跟鸥耶告别后板着脸回来了,然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人感到十分意外:“鸥耶说她公司准备搞一次公益体检活动,已经给我留了名额,你也一起去吧。”

这好像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蒲通话意识到这一点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只像往常一样轻轻地应了声好。

他回到自己熟悉的副驾驶座上,却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蒲通话马上意识到了是座椅的问题,他正要调整,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收回了手。

所以当张大嘴再一次趁着停车去看他时,便发现他的小助理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坐着,半张脸埋在背包后,眯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好看的眉毛却微微皱起。

此时张大嘴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蒲通话这几日有些反常,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想着刚刚鸥耶跟他说的话,下定决心回家后一定要揪住这个家伙好好聊聊。

“MG娱乐小镇准备要办音乐节,我们早几天过去看看有什么别的活动怎么样?”张大嘴斟酌了许久还是觉得直接问的话会有点突兀,于是又先提起了度假的事。

可是蒲通话的回答却让他更加疑惑了:“你们决定就好。”

“我们?”张大嘴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什么意思?”

蒲通话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跟鸥小姐啊,你们的度假安排我就……我就不干涉了吧。”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鸥耶把张大嘴拉去聊天时,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幕。

张大嘴看见蒲通话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灵机一动,瞬间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串联了起来。

他的小助理貌似,产生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谁说我要跟她去了?”张大嘴笑着问。

“你们不是——”蒲通话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卡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鸥小姐不、不是叫你去度假吗?”

“她说的是我们俩,我跟她只是朋友。”

张大嘴往前靠过去,伸手抓住蒲通话的手腕,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想把我送出去?”

他说完还挑了挑眉。

蒲通话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慌了神,但也从这话中明白了张大嘴的意思。他心里一动,却仍是坚定地摇摇头:“你又不是我的,说什么送不送哦?”

张大嘴紧盯着他的表情,见他对自己的亲近并没有任何排斥或者厌恶,于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你的了。”他鼓起勇气说道,“阿蒲,我喜欢你。”

蒲通话眨了眨眼,轻轻挣开他的手改为握住他的手臂,一直在躲闪的眼睛此刻终于望向他的双眸:“每个人都只属于他自己。”

张大嘴正要反驳说他不懂浪漫,却听见他又道:“但我仍然愿意,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你。”

坚定不移,刻骨铭心。

张大嘴没再说话,只用尽了全身力气抱紧眼前的人。

而蒲通话毫不迟疑地回应了他。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度假吧?其实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良久之后,蒲通话突然说道。

“好啊,”张大嘴立刻应下,“你想去哪儿?”

“呃……”蒲通话其实也没有想好这个问题,他看向窗外,无意识地撅了撅嘴。

张大嘴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里的爱意愈发变得膨胀起来,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那样随时都会炸开。

他忍不住打断蒲通话的思考:“我可以亲你吗?”

“嗯?”

还没等蒲通话反应过来,炙热的温度便已覆上双唇。

蒲通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抱住了张大嘴让他更贴近自己。

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张大嘴似是受到了鼓舞一般,亲吻的动作也更加大胆起来。

互相纠缠之时,彼此都忘记了呼吸。

两人分开后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蒲通话整个人靠在张大嘴怀里,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呼吸,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煞风景。

“要不我们以后,还是别亲了吧……太费氧气了。”

张大嘴本想告诉他不用担心,但一低头却看见那双铺满星光的眼睛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蒲通话身上四处游走着。小助理的眼镜不知何时摘掉了,此时耳尖已红得像熟透一般,脸颊上也泛起了大片粉色。那粉色蔓延到脖颈往下,最后没入领口。

黑色卫衣衬得蒲通话的皮肤比平常还要白,张大嘴不禁想象着被布料覆盖住的地方有怎样的光景。

于是他伸手探进衣摆,揽上那截细腰,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原本想说的话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低声的调笑。

“那我们直接做后面的步骤,是不是也不太好?”

“你——”蒲通话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攥紧张大嘴的手臂,默许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动作。

房间的灯尽数暗下,两个互相交缠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之中。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喜欢《绿洲》这一案的设定!亡命鸳鸯什么的x还有互相成就的侦探组w

郝小海的性格大概是参考了鸥飞碟和鸥小妹

彩蛋是小段子一则以及部分剧情补充

谢谢大家观看!喜欢的话给个评论小红心小蓝手吖


libertas
“你这张漂亮的脸,只有我来&t...

“你这张漂亮的脸,只有我来×”

蓉捕头A不上的,就让蓉罐来。


鸥耶:捡了个小奶狗回家,怎么这两天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这张漂亮的脸,只有我来×”

蓉捕头A不上的,就让蓉罐来。


鸥耶:捡了个小奶狗回家,怎么这两天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磕学家.

“Wine flag,warm breeze,teenage maniac,my boy,he carries the lights”            

“酒旗风暖少年狂,我的少年,他带着光”

感谢微博超话里沈梦昀老师的调色配图,属实想找找呱呱的易碎感~

“Wine flag,warm breeze,teenage maniac,my boy,he carries the lights”            

“酒旗风暖少年狂,我的少年,他带着光”

感谢微博超话里沈梦昀老师的调色配图,属实想找找呱呱的易碎感~

愛誰誰(补档置顶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頭偵探沒來但像極了全程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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𝕩𝕚𝕪𝕦𝕒𝕟.
中考前的一些填词˃ʍ˂ 第一段...

中考前的一些填词˃ʍ˂

第一段来自《绿洲之上》

中考前的一些填词˃ʍ˂

第一段来自《绿洲之上》

一只路人

我明侦的DNA动了🐸


“一喷即晕的麻药真的存在吗?”

嗯…或许你可以问问梅毛病医生(bushi)


是谁第一眼看成了一喷即晕? 是我🙋🏻‍♀️


那个帖子点进去就是看那条评论的🤫👀

还有甄里郝气那个,我们还有贾氏家族(狗头)


(微博卸载了,这个是在百度小程序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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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酱晚风

一些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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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点击x鸥好房


“没有一只蝴蝶作证 我曾经过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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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万x蓉捕头


“荡尽天下不平事 天下不平之事何其多.”


禁抹水印 二传注明·chi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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