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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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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导演
“我的红玫瑰,我的白月光” 旧...

“我的红玫瑰,我的白月光”


旧图,炸号转存。

“我的红玫瑰,我的白月光”


旧图,炸号转存。

叁盐

【Dee电影】新雪

大概是两年前写的一个梗,翻文档被丧到了,我拿出来祸害一下大家xx

预警:

尉裴师徒设定隐晦暗示,全程清水

重要角色死亡!!!!!!!!

通过预警概不负责,tag=涉及的cp倾向

前言:不遵循四大天王时间线(那时候还没上映),时间线也许有硬伤。尉迟的病仅是年轻时过于拼命留下的顽疾。

  春去秋来,已经是狄仁杰蒙冤入狱的第七个年头了,尉迟真金望着南飞的雁群,忽然对东来说:“我想回洛阳看看。”

  是了,原本尉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他与洛阳丝丝缕缕的纠葛早被他当年冒死进谏辞官一一斩尽,而最后一条堪堪连系的红线也随着狄仁杰七年的杳无音讯一并断掉了。

  马车走得很慢,路也远得很。...

大概是两年前写的一个梗,翻文档被丧到了,我拿出来祸害一下大家xx

预警:

尉裴师徒设定隐晦暗示,全程清水

重要角色死亡!!!!!!!!

通过预警概不负责,tag=涉及的cp倾向

前言:不遵循四大天王时间线(那时候还没上映),时间线也许有硬伤。尉迟的病仅是年轻时过于拼命留下的顽疾。

  春去秋来,已经是狄仁杰蒙冤入狱的第七个年头了,尉迟真金望着南飞的雁群,忽然对东来说:“我想回洛阳看看。”

  是了,原本尉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他与洛阳丝丝缕缕的纠葛早被他当年冒死进谏辞官一一斩尽,而最后一条堪堪连系的红线也随着狄仁杰七年的杳无音讯一并断掉了。

  马车走得很慢,路也远得很。尉迟的身体受不住颠簸,东来多次建议他在途中找个城镇落脚养病,但尉迟不听。他太想回去了,他远远地望着洛阳的方向,觉得自己可笑。当年他迫不及待地逃离洛阳,如避虎狼,头也不回。而如今他同样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尉迟知道自己时日已经不多,他没想过要死在洛阳,在武后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只盼望着能和神都靠得近一点,能在他挥洒过热血的土地上离开,也总算不枉此生。

  洛阳繁华依旧,甚至比尉迟真金离去时更加欣欣向荣。海纳百川的神都温顺地接纳着改变它的一切,故地重游却早已物是人非。尉迟的马车驶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昔日尉迟府的门前。尉迟坐在车上,斑驳的墙壁和牌匾看得他怅然若失,而当他走进去时,扑面而来的萧瑟让他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尉迟辞官后原来的府邸被武后赠予了东来,那时东来在大理寺还没什么作为,其中的关照之意一目了然。自从尉迟走后东来几乎没再踏足过这里,仅仅是安排了人看门和洒扫。东来打量着空荡的庭院和长廊准备择日招些下人来给偌大的府邸添点活气,而尉迟则说:“这样就挺好的,就咱们师徒俩,安安静静,没人打扰。”

  除了邝照几个大理寺的熟人,裴东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尉迟回到洛阳的事情,他也不许别人来探望,即使是邝照这样关系亲密的也不例外。尉迟真金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实在不愿旁人的打扰耗费他师父为数不多的精力。况且神都广布武后的眼线,裴东来更加不希望尉迟再与那位身处极位的女人扯上半点关系。

  尉迟真金足不出户,每日守在他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数着流云飞鸟等徒弟回来。裴东来平日公务繁忙,一天恨不得当两天用,可如今却每天都要往家跑,原本泡在寺里理卷宗审案子的时间全都拿出来陪伴尉迟。尉迟没少数落过他玩忽职守三心二意,嘴上虽然不客气,心里却是贪恋这寥寥无几的相处的时光。东来每每回来到深夜,披着月光迈进门来,身上的风尘味还没消散干净就忙着给尉迟煎药和擦身,帮尉迟安顿好后再疲惫地跌回床上匆匆就寝。尉迟真金向来是个要强的人,即便伤病在身,他也极不情愿被人服侍,换做别人是要被他骂着赶出去的。只可惜对象是裴东来,固执的本事青出于蓝,尉迟真金骂了几次无果后只得败下阵来,渐渐默许了东来包揽他的日常起居。

  他清楚自己是将死之人,不想再连累心爱的徒弟日夜为他操劳。他尉迟真金已是一无所有,裴东来是他最后的唯一的牵挂。

  寒冬悄然将至。

  发热和呕血的症状与日俱增,裴东来时常在梦中被师父无意识的颤抖和胡言乱语惊醒,有时三日,有时两日,每次病发都会剥夺走一些残存的生命,尉迟真金最后的期限近在咫尺。

  裴东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尉迟床边,将师父拥在怀里,帮他驱走致命的严寒,每当战栗的身体停止抖动、胸膛剧烈的起伏平息下来,那骇人的温度逐渐褪去,裴东来都劫后余生般的一阵欣喜若狂——与死神的角逐里,他又一次留住了尉迟真金。

  尉迟真金醒来后往往记不清前一夜的煎熬和折磨,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做梦,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去回忆梦的细节。每当这时裴东来就笑着对他说:“梦的都是我小时候的事,师父还唤了我的名字。”他自然不愿尉迟知道越来越糟糕的病情,能瞒一天是一天。而他这并不怎么高明的谎言却总不被尉迟怀疑,相反的,当他说起那些尉迟根本想不起来的梦境时,后者脸上全是最真最舒心的神情。

  尉迟真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眨了眨眼。

  傻徒弟,你忘记为师之前是做什么的?为师可是大理寺卿,昔日的洛阳神探。况且病这东西,自己骗得了自己吗?

  肆虐了数日的狂风把乌云吹得干干净净,阴抑了半月的天气总算是放晴了,东来来时没将门掩好,风一吹,木门吱吱嘎嘎地挤开一道缝隙,温暖的阳光悄无声息地溜进房来,尉迟一转头,那温暖正好落进他眼睛里。

  尉迟拉住东来的手,他说:“我想去院子里看看。”

  “外面冷。”裴东来扶着他从榻上坐起来,顺势为他披上厚重的披风。他知道尉迟一向固执,即便是这样的虚弱无力,他也仍然不敢和不愿违逆自己的师父。“不过是该出去看看了。”

  东来弯下腰,尉迟过分消瘦的身体落入他怀中。连日来恶化的病情让尉迟吃不下什么东西,东来抱着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尉迟真金一半的脸埋在徒弟胸前,露出来的另一半尽是苍白。东来将他抱到院子里,轻轻放在梅树下的摇椅上。尉迟蜷缩着身体,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椅子微微地前后摇晃,尉迟也跟着摇。摇着摇着他的记忆就一下子跌回了十多年前,闷热的夏日傍晚,威风凛凛的大理寺卿卸去了所有煞气和威仪,坐在院里散开头发摇着摇椅乘凉,东来一进门看见这般情景便会抱怨他没个三品大员在家该有的样子,然后尉迟会爽朗地大笑,理直气壮地说本座就这个样子。

  往事不可追矣。

  尉迟真金并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他一辈子除了家国就没再有什么挂念,若一定要说出一两个来,那大概就是狄仁杰和裴东来。

  尉迟说:“我恐怕撑不下去了。”

  东来正帮尉迟把披散的红发拢到脑后,闻言他扯着尉迟头发的手抖了一下。“师父胡说什么呢。”然后他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我不怕死,东来。”尉迟在和煦的日光里眯起眼睛,墙檐和瓦片上未化的积雪晃得他看不清。他的视力时好时坏,东来也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能看得见眼前的东西。“我尉迟真金此生全部的心血都交付给了李唐,无愧于先祖和社稷,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尉迟说着,蓝眼睛的目光又飘远了。一只雀从外面飞进院子里,落在枝上跳来跳去,抖落的花瓣和雪片落在尉迟的头上肩上,清脆的叫声把他心底一直掩藏的柔软又唤醒了。

  “我只想再见狄仁杰一面。”

  

  尉迟真金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他在一个雪后的清晨死去了,走的时候身边只有裴东来。

  东来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苏醒,他的师父面容平静地躺在他身侧,听不见呼吸和心跳,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已经僵硬。东来安静地把尉迟垂在额角的红发挽到一边,然后把脸埋进师父的胸口,蜷起四肢,就好像他仍是当年刚刚被捡回来的孩子,同师徒俩彼此接纳、相互依偎着入眠时一样。

  尉迟真金过世后的第二年,裴东来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他足够出色,大理寺的旧人都说他身上有不少尉迟的影子。也就在同一年,通天浮屠上燃起恐怖的火光,而裴东来终于见到了被释放的狄仁杰,小胡子神探官复原职,并被任命彻查浮屠一案。刚出狱没多久的狄仁杰看上去轻松自在,三言两语便把上官静儿挑逗得很是恼火但不好成怒。神探还是那个神探,一如数年前一样,玩世不恭,语出惊人。

  “很多年不问世事,神都可当真是天翻地覆。”狄仁杰站在大理寺门前的台阶上,眼神跳来跳去地东张西望,跳着跳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裴东来身上。

  “我听静儿说尉迟一早就告病还乡了。”狄仁杰笑着说,声音却愈发苦涩起来,“这么多年未见,他还好吧?”

  “承蒙狄大人牵挂了。”东来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家师一切安好。”

  而狄仁杰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继续问什么了。他率先迈下了台阶,留给东来一个忽然落寞的背影。

  “东来如今当上了少卿,尉迟应该会很欣慰吧?”提着鸟笼走在前面的狄仁杰开口说道。

  裴东来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接着他听见另一个飘渺恍惚的声音说:“狄卿,别来无恙。”

檸檬茶里兌烏龍

【尉裴】半生雪(3)

一个过渡章 写了一些很小的互动><


流水三日,白衣苍狗。做这官的,生死总是放在后头。

时隔近六年,大理寺才找着当初藏匿鬼市的毒枭鬼父。只是此恶现下暂居城外山坡一带,那山路泥泞,因疏通不便的缘故泥路常年湿厚,靠背便是悬崖大河,着实不便上山缉拿。

大理寺上下肃穆,整队列在后院。尉迟真金着一身红金官服,惹眼得很。他站在门厅中央,手抚佩剑,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昨夜本座从京城赶回,狄仁杰和本座商议后同感不能养虎为患,必须立刻捉拿此贼。”看众人面露难色,尉迟真金知是这天然屏障阻了道路,傲然道:“入夜后露气浓重,升起白雾,算是绝佳时机进攻。本座知道你们认为此山困难...

一个过渡章 写了一些很小的互动><


流水三日,白衣苍狗。做这官的,生死总是放在后头。

时隔近六年,大理寺才找着当初藏匿鬼市的毒枭鬼父。只是此恶现下暂居城外山坡一带,那山路泥泞,因疏通不便的缘故泥路常年湿厚,靠背便是悬崖大河,着实不便上山缉拿。

大理寺上下肃穆,整队列在后院。尉迟真金着一身红金官服,惹眼得很。他站在门厅中央,手抚佩剑,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昨夜本座从京城赶回,狄仁杰和本座商议后同感不能养虎为患,必须立刻捉拿此贼。”看众人面露难色,尉迟真金知是这天然屏障阻了道路,傲然道:“入夜后露气浓重,升起白雾,算是绝佳时机进攻。本座知道你们认为此山困难,不易攻守。咱们吃官府俸禄、穿着官衣,总归是为百姓着想。倘若放任此贼肆虐嚣张,受害的岂非我们,那些平常百姓更是首当其冲。”

他转头不经意一瞥,只见裴东来抱着佩剑,悠闲散漫地靠在后院的朱墙旁,对上尉迟真金的眼神,白发少年微微一笑。

他一愣,又轻咳两声,道:“你们都回去吧,本座会派人监督你们操练。”

待众人散去,他才从正厅走向裴东来,道:“你来做甚么?”虽是随口埋怨,到底没掺多少真,裴东来只是眯了眯眼,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未动:“看你。”估摸着年岁,他快近十九,身板却是比尉迟真金瘦小一些,穿着寻常的黑衣,马尾发梢顺风摇了几下。“你又不做官,看这个有甚么意思。若不是你执意学武,为师还真怕你要从文进朝廷呢。”尉迟真金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见裴东来没扭过头,又收回了眼神:“还是你开窍,想进大理寺做官了?”

裴东来对他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能否带我随行。”尉迟真金瞳孔骤缩,伸手捏上他的手腕,急道:“你这孩子懂甚么?你不是在鬼父身边待了几年么,他有多少城府你还不清楚?这山难走,你去不得。”裴东来面色涨红,甩不开他的手,只好气道:“我武功不比那些下官差,甚至高上几分,我能自保,你也别太担心,我不是小孩子。”尉迟真金道:“不许去!”他便高上一个调回道:“鬼父是收留了我在鬼市,可他只想到把我当成童工。若是偷工减料,便要遭到痛打,什么脏什么苦我没受过。我又并非不恨他,更想把他手刃!”

趁尉迟真金分神片刻,裴东来抽回了手。尉迟真金怕话没说清楚,拉住他的袖子,放缓了道:“你听话,别犟脾气,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裴东来生硬地道:“大人武功绝世,当然自信无比。”语罢甩开袖子,快步离开了。

尉迟真金无奈,想着如何让小祖宗消气。叫人叮嘱了膳房,熬了碗芙蓉汤。他拦着裴东来不去的原因有二,一是山路难走,背有悬崖,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二是鬼父冷血心肠,到时万一擒住了裴东来用以要挟,这事又得添上三分愁。他断断不想这孩子再落他手,既然拜了师、喝了酒,师徒之承得用一生守候。狄仁杰笑他对别人总是一副臭脸,对裴东来却是耐心非常,不是偏心是什么?往上几分,是偏爱。他道,你莫要胡说八道。狄仁杰又笑,别否认,你的感情在眼睛里写着呢。尉迟真金叹了口气,偏爱又如何?归齐是我捡回来的徒弟,做师父的纵容一下又怎样?

狄仁杰道,感情如同身在沼泽,越陷越深罢了。我还没见过那小子呢,什么带我时候见一见?

尉迟真金道,你想见人,人家不一定愿意见你。

狄仁杰喝了一口面前的清茶,慢慢笑道,不急,缘分很长。

 

转眼便是第三日酉时,天光微亮,夕阳西下,拉扯出的阳光洒在裴东来的屋前。他一身黑衣立在那束阳光里,就连皮肤也染上了一层金色。尉迟真金怕他生病,隔着人群远远喊道:“你快进屋!”

那白发少年非但没有进屋,反倒是从侧屋牵出一头白马,英姿飒爽地跨了上去,随即向着尉迟真金冲来。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又惊又怒,道:“滚回去!”裴东来穿过人群歪歪斜斜地骑马立在他身侧,撇着嘴哼哼:“我和你一起。”

尉迟真金还想说些什么,少年突然凑到他耳畔小声道:“你要是拒绝,我回头便烧了书房。”

尉迟真金道:“别赌气了,会死人的。”

裴东来认真地看着他:“我要是和你死在一起,也值了。”

尉迟真金道:“你死了,我怎么办?”

裴东来没有说话,手一甩缰绳,向着正门的方向奔去了。


蛀牙

【尉裴】荧惑(四+终)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最后终于能打狄沙了hh

一 · 一团红雪飞

二 · 二月柳争梅

三 · 三生石上梦

————————————

 

四 · 四海一何局

裴东来从房顶跳下来,站在狄仁杰身边,看到尉迟真金腰腹一滩血迹,血色发黑。

“过来,把你家大人抱进屋去。你家大人好沉,我抱不动。”

裴东来看看狄仁杰,迟疑地伸出手。

“快点!抱回去!沙陀呢?沙陀!”狄仁杰说着往外跑,去迎沙陀。

裴东来把尉迟真金抱回屋里,坐榻一边房顶破了个洞,...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最后终于能打狄沙了hh

一 · 一团红雪飞

二 · 二月柳争梅

三 · 三生石上梦

————————————

 

四 · 四海一何局

裴东来从房顶跳下来,站在狄仁杰身边,看到尉迟真金腰腹一滩血迹,血色发黑。

“过来,把你家大人抱进屋去。你家大人好沉,我抱不动。”

裴东来看看狄仁杰,迟疑地伸出手。

“快点!抱回去!沙陀呢?沙陀!”狄仁杰说着往外跑,去迎沙陀。

裴东来把尉迟真金抱回屋里,坐榻一边房顶破了个洞,碎砖碎瓦洒了一地,幸好里间还完整,于是把人抱上床去。

尉迟真金此时神志不清,嘴轻张着一条缝,合不上。他身上全是汗,嘴上却血色全无,畏寒一样抖。

“东来?”尉迟声音小,听不出是呓语还是什么。

裴东来伸手握住尉迟,应了一声,声音比尉迟还弱。

“快走快走,你怎么脚程这么慢,再不来大理寺卿都要给死没了。”

裴东来听到外面响动,起身在一边站好。

沙陀被狄仁杰提溜进来,脚底下鞋穿得都是松的,仓促间踩在脚下,袜套都还露在外面。

狄仁杰围在沙陀身边,两个人四只手,扎针的扎针,按穴位的按穴位。

“老芋头怎么这样,把自己当针灸铜人送来给我练手?来的什么人?怎么跟那什么福身上的毒一样。”

沙陀烦躁地摆了摆手,说:“府中、云门,老狄帮我按住了。”

沙陀在尉迟胸口拍了一下,一口黑血喷出来。沙陀移开挡脸的纱布,左右翻了翻尉迟的脸,上边灰败之色褪去,拍手喝道:“成啦!”

狄仁杰慢条斯理地帮沙陀把器具收好,起身时看见裴东来半身靠在床框上,手竟微微发抖。

“去给你家大人上药。”说罢,把绷带和药膏塞到裴东来手里。

裴东来接了东西,送走狄仁杰。狄仁杰脸上是一晚折腾过后的疲惫,疲惫上带着一贯老神在在的笑,看得裴东来自上而下打了一个寒颤。

尉迟躺在床上,胸口还被沙陀扎着几针。裴东来给收拾好的伤口上好药膏,用纱布细细裹好。

“东来?”

“在。”裴东来站起来,靠着床框站了半宿,最后在床帏边上席地而坐。

尉迟睡得浅,隔不多时就透过眼皮的缝看看周围,什么都看不真切。

“东来?”尉迟迷茫地看着床帐。

“在。”

 

裴东来靠在尉迟床边,门外由黑转白,白光晃晃,又渐渐弱下来,变成血色的纱。期间沙陀进来看过,送了两顿饭,着裴东来给尉迟换过一次药,走时带走了桌上没人动过的饭菜。

裴东来翻了个身,脚边躺着尉迟的鞋。沙陀刚刚碰歪了,一横一竖。东来觉得腿脚坐久了发麻,扶着床沿想要爬起来。

他手边有一缕红,是尉迟垂下来的头发。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大理寺的时候,黑漆漆一片,唯有中间燃着一团火。

尉迟安安静静地躺着,纱布里渗出来的红像是雪里开的梅,不艳,却粉得比谁都温柔。

裴东来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抓火焰。不烫,是冷的。

“多大人了,怎么玩你家大人头发?”狄仁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门外的残阳已经褪去。他挡着门,招呼东来出去,

裴东来松开手,头发轻轻滑出去,速度慢得像是不舍。

 

狄仁杰和东来坐在尉迟真金破了房顶的客厅里。狄仁杰摇了摇壶,从里面倒了两杯馊茶水。

“不说点什么?”

裴东默不作声,看着茶杯里飘着一片碎茶:“狄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你姓什么吧。”狄仁杰把茶水喝下去,涩口难咽,脸色古怪地吐了吐舌头,向东来摆摆手,“别喝了。”

裴东来手里的茶杯被狄仁杰夺取,剩下双手放在案几上,开口说:“我姓裴。”

裴东来看了看狄仁杰,最后长吁一口气:“我家里原本姓萧。”

“萧淑妃是你……”狄仁杰敲敲茶杯。

“我出生便是白子,不吉利,扔在家里由佣人随便养。武后派千牛卫去抄家,府上喧哗一片,死的死,伤的伤,捉的捉,逃的逃。

“我那时候还小,躲在柴房。一个翎军踹开门,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把门关上离开了。

“我在府里等到所有官兵撤走,正想再逃,没想到那个翎军又回来,说自己与一位裴姓员外交好。”

狄仁杰点点头:“所以你就改姓裴。”

“所以我就改性裴。”东来把手放到桌下,继续说:“亏得我本身也不算是萧家人,没人再来寻我,也没被流放岭南。之后练武,加入禁军,又被当时的武后收作内侍”

“她用人倒是不拘小节。”狄仁杰嗤了一声,“然后他们便来找你?”

“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我,看我是陛下近卫便觉得有机可乘。我虽不喜她做事,但对萧氏一脉也没什么情感,加之上官静儿看得紧,没能有什么作为。”

“那这次呢?”

“他们看从身边不好下手,就想绕路。我恰好被调到大理寺,于是他们让陈福在陛下吃穿里下手。陈福不配合,反倒打算报告此事此事向陛下要赏。”

“然后你就杀了他?”

裴东来不说话。

“尉迟只当你是陛下放在他身边盯梢的,却不知道,陛下一早就疑你,把你派到大理寺就是怕你闹事,出门还专门让上官静儿盯着你。尉迟真金脑子好使,但总归有点护短,进了大理寺就是他的人,他自己不愿意对付自己的人,以前也是,现在也是。”狄仁杰忘了茶水苦涩,又喝了一口,“尉迟对你多有维护,于是他们觉得机会又来了,转而要你协助刺杀尉迟,最好之后取代他,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可怜尉迟,明明自己过得也不痛快,还要被当做陛下身边的活靶子。”

“狄大人果真神机妙断。”

狄仁杰看着裴东来,轻轻道:“可我觉得今天大理寺的护卫来得太快了些。”

“他们本就留有后手,打斗不过做做样子,想用毒才是真。”

“可是他们的毒,前日沙陀已经解了,少卿难道不知道?”

狄仁杰叹了口气,缓缓道:“东来,说点我不知道的吧。”

裴东来看着狄仁杰被最后一口馊茶水弄得愁眉苦脸,终于开口:

“狄大人。”

“嗯?”

“千牛卫抄家那天,我看见一颗红星,闪闪如荧惑。”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是个凶星。嘒彼小星……”

“嘒彼小星,寔命不同。”裴东来打断狄仁杰,终于笑了,“当年那名翎军长着一对碧眼,一头红发。”

 

里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狄仁杰抬起头,把茶杯倒扣在盘中。

“怎么起来了?回去待着,不然沙陀还得念我。”狄仁杰对尉迟露出那副苦兮兮的笑容。

尉迟径自走过来,赤着脚,单手撑在桌上。

“唉 ,东来,那什么——”

狄仁杰看尉迟根本不理他,讨个没趣,连忙关上门走了。

“你……”尉迟真金手点点东来,又点点旁边,想去撩他头发,最后抓了一把虚空,不自在地抓了抓头。

裴东来看着尉迟的手,觉得他五指一展,自己心脏便好似被连根拔起,再一看,他手心紧握不过一掌空。

他低着头,地上是尉迟的影,月光清且凉,影子拉得懒懒洋洋,与东来的影绕在一起,仿佛两个寻不找路的惫懒顽鬼。

“我不怪你。”尉迟说。

“是我的错。”他扶着桌子,觉得腰腹伤口有点疼,吸了口气。“太久之前的事儿了,有的记不清。”

裴东来觉得眼睛热得发疼。他不喜欢陛下做事,也对萧氏一家没什么感情。做内侍时诸多血腥沾就沾了,陈福一条命对他也似无物。

偏偏尉迟真金他舍不得让他死。

“你别哭,我知道陈福不是好人,他是那什么,贪官污吏,大理寺本也要治罪。”尉迟真金单手揽着东来,觉得力不从心。

“欸,你看,我刚才还做梦来着,和小白兔玩雪。”

……

裴东来的眼泪终于落在尉迟真金衣服上。

 

沙陀来了,看见狄仁杰耳朵贴在门框上,撅着屁股,不像干好事。

“老——”

狄仁杰一把捂住沙陀嘴,扳着他转了个身。

“走了走了,听人墙角遭雷劈。”

沙陀:???

东来:……

尉迟:“东来,擦擦眼泪。抱松点,你尉迟大人腰上还缠着绷带呢。”

 

 

终 · 杯酒乐如如

春去秋又来,狄仁杰领了圣旨,明日奔赴幽州。

狄仁杰给尉迟倒了一杯酒。

“尉迟大人,您给沙陀放两天假呗。”

沙陀往狄仁杰脑袋上弹了个花生米,“不用,我跟老芋头身边挺好的。”

裴东来扭脸看沙陀,沙陀看狄仁杰,狄仁杰看尉迟。

尉迟:“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不好。”裴东来说。

“有什么不好?”狄仁杰问。

“居心叵测。”

“哦,居心叵测,不好。沙陀你走吧。”尉迟敲了两颗花生,把花生米倒在东来手里,拿走他的酒杯。

“小孩不要喝酒,吃吃花生米,口渴去要杯甘蔗马蹄水。”

“让沙陀跟你走吧,省得他整天找我,嗯……”

“找你干嘛?”狄仁杰好奇。

裴东来木然道:“找大人扎针,找大人试药。”

“哦——”

“哦什么哦!”沙陀又往狄仁杰脑袋上弹了一个花生米。

“反正你俩,都那个……”尉迟双手分别用四指握拳,剩下两个拇指轻轻碰了碰,“省得在我这捣乱。”

狄仁杰对沙陀:“原来你舍不得扎我。”

东来对尉迟:“这样是什么意思。”

说着,学尉迟比了个手势。

尉迟在自己府上,没涂黑粉,变成一张大红脸。

“不知道,瞎比活,再闹我要撒酒疯了。”

沙陀喂狄仁杰吃了一颗新做的小药丸,狄仁杰正嘿嘿嘿傻乐。

裴东来:“哦。那我给您去要杯甘蔗马蹄水。”

裴东来爬起来,打开门,上官静儿站在外面。

裴东来:“……”

上官静儿:“……”

上官静儿:“我找尉迟真金。”

裴东来煞有介事道:“你走错了。”

说完关门,走了。

尉迟真金抬起头,“是谁?”

“没谁。”

尉迟真金看看裴东来,向他勾了勾手,两张嘴唇挤在一起,一红一白的头发连在一块。

裴东来心想,哦,是俩人亲嘴。

上官静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喝了两杯甘蔗马蹄水,拿袖子擦擦嘴。

算了。

春去秋又来,冬夏不改颜。

END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嘒彼小星,寔命不同。

 星光闪烁,是参昴星;星光闪烁,只是命运各不相同。

大听听听听听听

上一张冬雪晨阳的扩展→http://lingcly.lofter.com/post/1cb315af_ef29a984

其实还想画画一下尉迟怎么养孩子XD

立业不成家的纯洁处男(重音)

把个豆丁雪团子拉扯到比自己还高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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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想画画一下尉迟怎么养孩子XD

立业不成家的纯洁处男(重音)

把个豆丁雪团子拉扯到比自己还高多不容易!

檸檬茶里兌烏龍

【尉裴】半生雪(1~2)

半生雪


初遇那孩子时,是在鬼市。人穿得破破烂烂,白皙的小脸蹭上一层灰,倒像是不知哪来的小乞丐。尉迟真金把刀别在腰间,蹲下去逗他:“嘿,你这娃儿哪来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小孩缩在石道的间隙中,尉迟真金只看得见他一双妙眸,泛着淡淡红光,微暗的环境下却亮的异常,像是西域哪年进贡的红宝石。话音未落,黑暗中飞出一道落刃银光,尉迟真金心下警觉,偏了偏身躲了这记暗攻,只听身后下属小声尖叫,竟是被削去一半长发。小孩眼看没着手,侧身翻了就想跑。尉迟真金哪敢让他逃掉,手中金球一挥,缠着那孩子的腿就把人给拖了回来。

离近了,才看清小孩面容清秀,眉间睫毛长发雪色,除余唇瓣中央一抹微红,...

半生雪

 

初遇那孩子时,是在鬼市。人穿得破破烂烂,白皙的小脸蹭上一层灰,倒像是不知哪来的小乞丐。尉迟真金把刀别在腰间,蹲下去逗他:“嘿,你这娃儿哪来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小孩缩在石道的间隙中,尉迟真金只看得见他一双妙眸,泛着淡淡红光,微暗的环境下却亮的异常,像是西域哪年进贡的红宝石。话音未落,黑暗中飞出一道落刃银光,尉迟真金心下警觉,偏了偏身躲了这记暗攻,只听身后下属小声尖叫,竟是被削去一半长发。小孩眼看没着手,侧身翻了就想跑。尉迟真金哪敢让他逃掉,手中金球一挥,缠着那孩子的腿就把人给拖了回来。

离近了,才看清小孩面容清秀,眉间睫毛长发雪色,除余唇瓣中央一抹微红,通体苍白,如同素人裹雪,真真绝艳。下属递过飞来的暗器,尉迟真金这才看出这器物原样,是一支铁铸的竹蜻蜓,使者只需轻轻一搓,竹蜻蜓便能精准地射向对手,想是这孩子刚刚下了杀心,急着要脱身,只是失了准头,被倒打一耙。小孩紧咬下唇,一双朱红狠狠地盯着他。尉迟真金倒觉得这孩子可爱得紧,身手也不错,是个成材的料。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冷哼一声:“我叫什么与你何干?”尉迟真金心下怒火,又顾着是个孩子,归齐是温柔些,耐着性子道:“本座念你父母早亡,你这不中用的鬼父又跑了,想是无依无靠、无处可去。你身子骨不错,不如跟着本座学点功夫,日后在大理寺寻个差事。”小孩眼前一亮,又怕露出什么马脚,拙劣掩去了:“你这话真假掺三分,我可不敢信。”尉迟真金头疼,实在舍不得这小孩在鬼市自生自灭,手中内里暗运,拉着腰后麻绳把小孩捆了个结实。揽着他的腰就往肩上扛,小孩满脸蕴红,挣扎无果只能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

尉迟真金轻佻地道:“想要杀本座只怕你还没这个本事,小小年纪野心还不小。”此番突击鬼市本是要抓贩毒枭犯鬼父的,老狐狸听闻风声脚底抹油溜了,却把这养子给落了。小孩突然不动了,脸埋在尉迟真金的胸前,闷闷地道:“你教我武功吧。”

大理寺卿笑:“你还没告诉本座名字。”

“裴东来。”小孩很小声地说,“爹爹起的。”

“东来有雪。”尉迟真金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好名字。”

 

适逢正月,雪落了满地。神都一片白雾朦胧,赶彩的几家早早挂上了红灯笼。街上吆喝的人少了些,收了摊也算半分繁华。裴东来裹着一件黑青色的后袍子在后院练剑,披散白发和飘雪融成一色,叫人恍惚以为是仙人裹尘入凡事。他小脸冻得通红,十二岁的年纪剑柄却握得极稳,衣袖扫雪,划开一道霜气,一招一式一进一退,透着与年龄的不凡。

雪愈下愈大,庭院的奴仆冻得发抖,抖开缠在发丝的雪花上前道:“大人,这天气这么冷,大人不如回屋暖暖身。”裴东来身势未减,只道:“你下去吧,不用管我。”仆人这才看清,那些细碎的冰晶竟是全融进了那头长发,黏糊得纠缠在一起,也不晓得这人会不会冷。

裴东来还在习剑。尉迟真金骑马进了大理寺,远远看着他哑然失笑。下了马解开披风将少年裹了满怀,归齐还在长身体,个头才到胸口,“你这犟孩子,快进屋罢。”他自己也觉得对这人似乎纵容过多,换作是旁人自个儿早就拎着竹条抽过去了。裴东来在他怀里不安分地乱动,尉迟真金拍了他后臀一下,道:“干儿甚么呢,快进去,着了凉又和我哭。”

少年不挣了,抬起脸看他,道:“你不是面圣去了么,怎回来的这么早?”尉迟真金道:“快过除夕了,皇上嫌我待在宫里碍事,便放我回来了。”裴东来挤他一下,“别不正经。”尉迟真金捉了他的手,拉着他上了马,“你说我不正经,你也没少正经,师父叫过几次?别是我太惯着你了,来叫声听听?”

裴东来不说话,抱着尉迟真金的后腰。两人行至正屋,便下了马交予车夫,沿着长廊慢慢走着。尉迟真金半搂着他的腰,道:“我看你武功渐长,和那些下官能平起平坐,不如……”裴东来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我不想做官。”尉迟真金愣了一下,道:“我白养着你啊?”风卷着雪吹进来了,他伸出手臂用袖子挡着裴东来,“也不是不行……我说你这孩子,学了武功不就该做官造福百姓么?”少年沉默了一下,道:“身不由己,宦海沉浮。”

尉迟真金倒是吃了一惊,他想过许多缘由,就连出尘化缘都想过了,没料到他心性早熟,思虑得这么深。于公,他是希望裴东来到了年纪,恰巧少卿之位空着,让他来席承;于私,只是希望这孩子不违背初心。二人进屋后,暖气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蒸的裴东来脸更红了,平日苍白的脸突然有了血色。少年脱了袍子,露出底下一身青色的便服,腰间系着尉迟真金给他的黑金腰带,很是英气。尉迟真金看他几缕白发粘在脸上,伸出手帮他拂去了,道:“你怎么不爱束发。”

裴东来的白发刚到半腰,着实有些长,背影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他甩了甩头,那几簇发丝就从尉迟真金手心溜走了。“用不着你管。”裴东来进了后厨,端来两碗热好的莲子羹,吹了吹气递给他。男人看得心痒,把他鬓边的白发撩到耳后,才喝起了面前那碗汤。

裴东来默默看了他一眼。

第二日正午,尉迟真金走到裴东来那厢房,刚抬手准备敲门告知他自己准备进京查案,叫他莫忘练剑。那门吱呀开了,少年探出头来,看他一身正装,知道他要出门了。没等尉迟真金说上两句话,他又重重地关上了门。男人在门外维持着抬起一半的手臂,不知是该露出怎样一个表情。

隔了半晌,少年才打开了门。尉迟真金本想训斥他几句,见他一头散发尽数用一根明黄色的发带绑在后脑,贴着一串翡翠的片珠,晃出零零碎碎的脆响。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东来嘟囔了句“死不正经”,关了门走在他身侧,“你不是说长发碍事么,想了想还是依着你。”尉迟真金道:“我逗你呢,成天看你像个姑娘似的在大理寺晃,换个人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喽。”

裴东来没接话,翻身上了尉迟真金牵来的马,手拎着缰绳俯视他:“进京莫说半月,怕是一月回不来,我送送你。”男人诧异了一瞬,眉眼含笑:“你骑了我的马,怎么能说送我?”话虽这么说,他倒是顺从地牵着马鞍旁的把手开始朝大门走。雪深得没过脚踝,沿途嵌下一串没有形状的脚印。裴东来道:“金吾卫大人,这门距厢房可不过咫尺,你不牵着马,我们怎么说说话呢。”

前门愈近,那道朱红看得更清晰了。尉迟真金沉默了一刻,道:“我不知这次大案是能否为我所破,倘若我要是失败了,你就离开大理寺吧。”裴东来看他侧脸,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又移开了目光,“……你有遗言,也别对我说。”尉迟真金苦笑一声,道:“圣旨难违。”

“……除夕你还赶得回么。”裴东来小声地说,自从进大理寺后,每年新春他都是和尉迟真金一起过的。虽然这时大理寺上下告乡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冷冷清清地,只留他俩和其他几人。裴东来初以为尉迟真金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后来才得知他故乡在西域那处,春假寥寥几天,往返着实不便。归齐是有情。也盼着与人赏一方明月、吃一盏茶。尉迟真金看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心里一紧,道:“我尽力。”

“喏。”裴东来从马上跳了下来,将马绳递给他,“他们都在等你。”

尉迟真金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张了张口。那番话哽在喉头,再怎么努力也顺不出来。寒风萧瑟,少年的身体愈显单薄,他拍了拍裴东来的肩,道:“回去吧。”

 


蛀牙

【尉裴】荧惑(三)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一 · 一团红雪飞

二 · 二月柳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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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三生石上梦

狄仁杰被尉迟真金提溜着领子拎回大理寺,一路上吱哇乱叫进到殿上。裴东来居右,上官静儿居左,中间横着一柄破败黑伞,被当头漏光甩出去一个张牙舞爪的影。沙陀蹲在裴东来身侧,转过头来,狄仁杰霎时噤声。

尉迟把狄仁杰扔给沙陀,上官静儿先点头示意自己无事,再看裴东来,对方亮着一节莹白手臂,细看却是纱布一层。

东来低着头,睫毛轻轻垂着,颌线上一串暗红血渍。隔壁狄仁杰被沙陀整得又是一阵怪叫,...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一 · 一团红雪飞

二 · 二月柳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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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三生石上梦

狄仁杰被尉迟真金提溜着领子拎回大理寺,一路上吱哇乱叫进到殿上。裴东来居右,上官静儿居左,中间横着一柄破败黑伞,被当头漏光甩出去一个张牙舞爪的影。沙陀蹲在裴东来身侧,转过头来,狄仁杰霎时噤声。

尉迟把狄仁杰扔给沙陀,上官静儿先点头示意自己无事,再看裴东来,对方亮着一节莹白手臂,细看却是纱布一层。

东来低着头,睫毛轻轻垂着,颌线上一串暗红血渍。隔壁狄仁杰被沙陀整得又是一阵怪叫,尉迟看他一眼,对方趁沙陀板着脸,冲尉迟露出一个不知是疼还是嘚瑟的笑。

尉迟用手擦掉东来脸上血渍,见下面并无伤口,安下心。尉迟喉头滚动,手悬在东来脸侧,东来白净的脸便像是烤火的冰,触不到火焰就先融开。他眼神扫过那段缠了绷带的手臂,最后平掌拍了拍东来肩膀:

“算了,再给你做一把伞就是。”

 

待收拾妥当,上官静儿先行离去,眼神在狄仁杰身上剜了个来回,最后轻飘飘看了一眼尉迟真金。尉、狄二人心中默不作声,一人正容,一人带笑,只盼这尊大佛快些离开,反倒是沙陀直愣愣地回瞪过去。

“去验尸。”尉迟眼不看狄仁杰,手指沙陀,转脸对东来说:“你回去歇着。”

狄仁杰笑意又浓几分,“裴少卿一起,”把几欲离开的裴东来硬生生拽了回来。

尉迟瞪他,沙陀也瞪他,狄仁杰浑不在意,轻车熟路往仵作坊走去。尉迟心里不忿,叫嚷大理寺明明是自己的地盘。

沙陀把作了苦主的殿中承开膛破肚,尉迟真金退至一边,狄仁杰站在案台边上,不看那具血糊拉碴的尸体,反倒盯着裴东来。裴东来初次见仵作行事如沙陀,便在一边看得仔细。

“怎么死的?”裴东来问。

“中毒死的。”

尉迟疑道:“什么毒?”

“不清楚。”

狄仁杰不等尉迟再问,把台侧卷轴扔给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裴东来侧脸,眼神懒懒瞥一眼尉迟,:“念。”

尉迟气结,双手抻开卷轴,碧蓝的招子像是凶恶罗刹。

“亡者狄仁杰,殴打大理寺少卿裴东来……”

“尉迟大人莫不是不识字?”狄仁杰嘴眼神好不无辜。

“我看莫不是狄大人不识字,非要人念给你听?”尉迟真金扔开卷轴,跟狄仁杰比瞪眼。

东来欲言,不知有何可言,干脆不言。

沙陀被这两只大马猴弄得烦不胜烦,挥起小刀:“去去去。”

说罢,双手一推大门一关,身边只留下裴东来一人。

门外两位大眼瞪小眼,黄口小孩一般互相扮个鬼脸,嘴唇紧闭鼻孔喷气,分道扬镳不提。

 

沙陀几日在大理寺后院的药坊里,老神在在、念念叨叨,总算是把苦主身上的毒探出些门道。狄仁杰事务繁重,大理寺、 上阳宫之间来回跑,尉迟只嫌这人来大理寺也是添乱,叫他无事不要跑来。

狄仁杰打了个哈欠,推门进到尉迟房间,尉迟梳洗完毕,这会穿一件单薄里衣,红发在脑后铺天盖地。

“老狄,你说这盖弥彰的事,是不是多半都费力不讨好。”

“欲盖弥彰,欲盖弥彰,可不是嘛。就跟你脸上的黑粉似的。”狄仁杰笑笑,稀奇地看着尉迟面孔,打趣说:“沙陀还问呢,说怎么你赤发碧眼,肤色却不一如外族般白皙。”

“沙陀说的?”尉迟哂道

“嗯。我回去打他。”

尉迟笑了笑,随手给头发挽了一个松垮垮的髻。

“怎么说?”

“问了千牛卫,不是卫军里的人。不是易容,我和沙陀都看不出。上官静儿又怎么说?”

“你何时见过她多嘴?”

 

那日尉迟再与东来去陈福府中探查时,又遇见上官静儿。狄仁杰不在,上官静儿一人滞留陈府。

“老狄今天有政务,您何必再来。”

“他来不来与我何干?”上官静儿剑眉一拧,仍是一副冷面佛相。

尉迟心道,我这已经有一个人看着了,他不来,你盯谁去,难不成……

“别瞎想,没心思管你。”

尉迟无奈。

东来巡西厢,少倾过来与尉迟汇合,尉迟想起沙陀说是中毒而亡,指给东来,要他继续去查。

“你……”上官静儿看看东来,又看看尉迟。

“怎?”

那副冰霜的脸上难得显出点波痕,上官静儿难得语塞。

“算了”,说罢,竟担袍离院而去

 

尉迟皱眉,眉宇间多有苦涩。他本是外族,一路升官至此实属不易,年少时也跟过别人身后跑前跑后,后来做了翎军,仍要去做杀人放火的烂营生。然而一路至今,留下一副爽朗面貌,无人听他叹气,洪亮笑声却让大理寺众哭笑不得。此时一副愁容,实属难得。

狄仁杰心下了然。

“排这么个阵仗,生怕不知道她疑我一样。”

尉迟端起茶杯,吹茶,杯沿叹出一口滚热的气。要反早反了,何必等这么久,一个盯梢的还不够,非得配个一男一女,也不知那位心里想得都是什么。

狄仁杰只笑,暗搓搓想,她早不疑你,只是变着法折腾你,麻烦事全都推给你,上官静儿自然也不是用在你身上。他见尉迟把自己头发由发髻捣成一个鸡窝,收了腹诽,安慰道:“你觉得,杀陈殿中承的,是谁?”

噗——

尉迟尚未来得及回答,窗户纸破开一个窟窿,里面钻出铅铁箭头。狄仁杰早已抽出亢龙锏,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尉迟咋舌,不知道这厮竟一早就做好应敌的准备。

尉迟嘴上不言,心里却佩服狄仁杰妙算,没等装模作样来句称赞,箭雨便成片追入。亢龙锏虽是神兵,奈何狄仁杰武艺不精,蹡踉声下,箭雨把尉迟坐榻射得密密麻麻。尉迟伸手勾过外袍,笼过箭雨纷纷,与狄仁杰对了个眼神,当即蹿房顶而出。

月色薄凉,尉迟从房顶跃下,一路躲避箭矢,身形旋起又落下,头顶红发蓬然散开,沿路拖出重重红影,霎时间开满一串彼岸花。

“何人来袭——”声音破空而来,狄仁杰打开房门,恰逢尉迟真金落定,轻抖手中外袍,箭矢滴里当啷洒开。

狄仁杰看了一眼闻声赶来的裴东来,长吁一口气。

袭人听及脚步声,知道大理寺守卫接然而至,于是一个个窜逃散去。尉迟从地上拾来几支断羽,向前跃上,反手掷出。他在空中还有余力转了个身,见东来在两步开外,漠然撑开破伞,眼睛望着自己,白乎乎的人形,比月亮冷,比月亮明。

尉迟腰背抽缩,火红的头发在空中骤然提起。

尉迟心想,直娘贼,逃跑不忘放暗器。

尉迟心想,东来怎么就傻站着。

尉迟心想,东来真白,眼睛红了之后跟红眼小白兔似的。

狄仁杰扔掉亢龙锏,伸手去接他,散开的红发轻飘飘盖在尉迟身上

“你觉得,杀陈殿中承的,是谁?”狄仁杰只手封住尉迟穴道,哑声问道。

尉迟真金看着房顶上的裴东来,莹白里化出一点黑,忽明忽灭,黑白交错,像是隆冬夜里的雪。

“东来……”尉迟闭上眼皮,不理会狄仁杰。张了张嘴,心里纠结,蓬松的雪被攥成一个冰球,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我竟忘了给东来换柄好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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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宫殿应该是上阳宫吧……大明宫在长安……

尉迟大人皮糙肉厚,小暗器放放血全当清热解毒了。

荣泽

又一个片段(很垃圾)

我发四,写完这个我就去写正经的正文去,不再乱摸鱼了。再摸鱼怕是要写不完正文了。
跟上一个片段是同一个背景。
大理寺双花带一点狄尉的一个片段(dei,正文里双花不会见面的。这只是……我的这一点脑补。一点不会出现在正文里的东西。)

裴东来并不认识尉迟,但他在看画像之前见过尉迟。

他们都做过大理寺卿,并不代表他们会相识。准确的说,在见那幅画像前,他并不知道宫里有个叫尉迟真金的人。他像胡人做胡饼时撒到坑洞里的盐水,盐水刺啦啦地蒸发,尉迟却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地室里的人瞥他一眼,裴东来拿刀挑他下巴,却是空。他转头,一身金吾卫打扮的年轻人正站在暗处,见他回头便瞪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滚!莫...

我发四,写完这个我就去写正经的正文去,不再乱摸鱼了。再摸鱼怕是要写不完正文了。
跟上一个片段是同一个背景。
大理寺双花带一点狄尉的一个片段(dei,正文里双花不会见面的。这只是……我的这一点脑补。一点不会出现在正文里的东西。)








裴东来并不认识尉迟,但他在看画像之前见过尉迟。

他们都做过大理寺卿,并不代表他们会相识。准确的说,在见那幅画像前,他并不知道宫里有个叫尉迟真金的人。他像胡人做胡饼时撒到坑洞里的盐水,盐水刺啦啦地蒸发,尉迟却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地室里的人瞥他一眼,裴东来拿刀挑他下巴,却是空。他转头,一身金吾卫打扮的年轻人正站在暗处,见他回头便瞪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滚!莫非在等本座打断你的腿?”

“打断本座的腿?”裴东来眯了眯眼,“你以为你是谁?”

年轻人哼了一声,嗤笑道,“无知小儿,你当这是什么玩乐之处?”

“你是何人?”

他默了默,退到阴影更浓处,裴东来只隐约看出来他瞳色与常人相比有异。默了许久,年轻人终于回答,“无名无姓之人。”

裴东来向他走了几步,年轻人又退了几步,年轻的大理寺卿觉得好笑,但面上仍绷着,“此为何处?”

年轻人退无可退,便别过脸不看他,也不搭话。裴东来想了想,还是掏出了火折子,没等他看清这人的脸,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黑猫便向那人脸上狠狠挠了一爪。

没有血往外流。

裴东来再看,眼前赫然是一堆虫子,勉勉强强堆成一个人形。猛一惊吓后,他往后退几步,退到火光下,那虫便没有再爬来了。大理寺卿心道怪哉,再一回头,刀剑架上放了三把刀,刀旁边有幅画。

裴东来拿了烛火走过去,用刀挑着布,抹掉纸上的蛛网灰尘。再一看,意气风发的上将军正在画里瞪他。胡人的发,胡人的眼,不笑也有三分艳,可细看时,眉目间又藏着汉人的清俊。那画的边角处画了丛花,画里似藏了字,裴东来正要再看,却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没等他回头,便隐约听一人道,“禀……有人擅闯……”

猫忽而跳上他肩头,开口却是娇媚女声,“跟我走,不然你可出不去这里。”

“你又是何人?”

“你不信我?当年那身为半妖的上将军都是勉力从这儿逃出去的。你以为你能凭一己之力躲过这一劫?”

“上将军?”

“旧时的一个金吾卫统领。” 猫舔舔爪子,“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留在这儿了。”

裴东来盯它几瞬,“这里有什么?”

妖猫咬着他的衣摆,想要给他领路,口齿不清道:“出去再说。”

见裴东来不动,它便补了一句,“这儿有恶鬼。你是凡人,对付不了它们。”

裴东来眯眼看它,终是点了头。

也不知妖猫用了什么法子,裴东来走出地室时,全然不记得出入时的路线。“你对我下了咒。”

妖猫笑回道,“怎么叫下咒呢?我是在救你呀,大人。”

“那位上将军究竟是谁?你引我去那里,究竟想我做什么?”

“我一只小小妖猫,又能做什么呢?下界界门已有裂缝,我与那一室恶鬼不过也是苟延残喘罢了。引大人去那处,也是想请大人替我向八年前入狱的讹兽带句话。”

“你是说……”

“是他。你同他讲,有一位八年未见的旧友在此处等他,时间地点这些,同八年前无半点分别。”

“若是我不带这话呢?”

妖猫跳上他肩头,裴东来顿时动弹不得,“我今日可是救了你一命呀,大人。”顿了顿,它叹息道,“不带就不带吧,我自有办法告诉他。只是大人你要记得一件事,你欠我一命。”话罢,便如冰塑般消融在日光下。

后来裴东来给狄仁杰讲了这件事,狄仁杰听完愣了好久,欲言却止又好久方才挤出一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面上全然不似平日那般镇定,像要落下泪来,又似要抚掌大笑。裴东来拧着眉毛看他嘟囔好一阵“活着就好”,眼神活像看傻子。他又问尉迟真金的生平,狄仁杰推辞说自己年事已高,记不清了。裴东来当时就想一斧子劈开狄仁杰的头,看看这人脑壳里都装了些什么。你头发都没我白,还年事已高?年事已高你跑得比我还快,你他妈是兔子吗?当然,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毕竟他还有用。

狄仁杰不讲,他就去问别人。问大理寺中尉迟真金的旧部下,一查花名册,人都死了七七八八。一问死法,花样俱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上位者的掩盖。裴东来明白,但他偏就要知道是谁,他欠人一命,不能欠得稀里糊涂。

被割了舌头的狱卒连比带划地告诉他,尉迟真金为保护天后,与刺客缠斗时被人下了绊子,脊骨上的旧伤复发,饶是他体质特殊,身为半妖也扛不住那样的伤痛。是以早就辞官养病去了。 冷宫里发了疯的宫女和他讲,尉迟将军是被宫墙里的怪物吃掉了。那一夜许多人都看到了,尉迟将军被天后深夜召见,他进宫时,怪物就跟在他身后,他刚要迈出天后寝宫的宫门,那宫墙里的怪物就扑了出来。啊呀呀,那怪物好大!宫女瞪大眼讲,那怪物就像一团火,一眨眼,尉迟将军就被它吃掉了。好多人都看到了,但他们都说尉迟将军辞官回乡去了。他明明,明明就是被怪物吃掉了!说到最后,她竟嘤嘤哭泣。陈姓的金吾卫统领则告诉他,他曾是尉迟大人的手下。尉迟大人离开时,确然英武,确然让人敬佩。不过……金吾卫统领忽然哽住了,裴东来也不急,只问他,不过怎样?金吾卫统领摇摇头,没什么不过。尉迟大人辞官后就回了旧乡,我曾暗地里派人打探过,可惜自他辞官,便再也没人见过他。

问了一圈,裴东来又想起了狄仁杰。他去问狄仁杰,狄仁杰又把这三个说法揉在一起,给他编了个故事。起初裴东来还挺相信,后来越听越觉得离谱,遂拍案而起。

狄仁杰,你诓我!

狄仁杰笑吟吟看他,我怎么诓你了?

这怎么可能会是真事?

讹兽捏着须笑了一阵,方才回道,在外面的人都找不到他,我一个在焚字库里待了八年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算我有可能知道,那我们便按你打听来的说法推测一下时间。他是在我入狱三月后才辞的官,那时沙陀也已入狱。大理寺同金吾卫都被人洗过,我的罪名是犯上作乱,意图谋反。人人自保不及,又怎会有人告诉我……他的去向呢?大人真是说笑了。

“狄仁杰。”裴东来叫住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这世上的事,不过就是生老病死,相聚分离罢了。大家都身不由己,且看开些吧。” 













溜了溜了。
吻人间里老狄的死法还没想好,想用非诚勿扰1里女主自/杀时的死法,但又觉得,如果这样安排,后续案件可能不太好写。所以,你们有推荐的吗……emmm如果忘了吻人间是哪篇……就,是dee开篇就挂了的那个。希望你们还记得它。(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堆废话)

蛀牙

【尉裴】荧惑(二)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一 · 一团红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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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二月柳争梅

沙陀有一件事,总也想不通。这会尉迟真金恰来拿药,瞪着双碧蓝的眼睛研究墙上风干十年八年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沙陀一边弓着身替尉迟拿药,一边透过壁钱干打量他,心说这人明明赤发碧眼,跟波斯来的舞娘似的,怎么肤色却不像人家一样。

尉迟转过来,沙陀连忙低下头,怀里瓶瓶罐罐撞得叮当乱响。

“这是什么?”尉迟好心情的用剑柄点了点沙陀脸前的壁钱干。他倒也不在意沙陀回不回话,由着毛腿大蜘蛛在沙陀脸上轻抚一个来回。

“你这有没有能治畏光的?”尉迟话锋...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一 · 一团红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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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二月柳争梅

沙陀有一件事,总也想不通。这会尉迟真金恰来拿药,瞪着双碧蓝的眼睛研究墙上风干十年八年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沙陀一边弓着身替尉迟拿药,一边透过壁钱干打量他,心说这人明明赤发碧眼,跟波斯来的舞娘似的,怎么肤色却不像人家一样。

尉迟转过来,沙陀连忙低下头,怀里瓶瓶罐罐撞得叮当乱响。

“这是什么?”尉迟好心情的用剑柄点了点沙陀脸前的壁钱干。他倒也不在意沙陀回不回话,由着毛腿大蜘蛛在沙陀脸上轻抚一个来回。

“你这有没有能治畏光的?”尉迟话锋一转,问得沙陀不明所以。

“我那新来了一个小孩,是个白子,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妙——方。”

“妙方”二字说得不太顺畅,多半是怕再要取一碗“补身金汤”。

沙陀不动声色,心里却摩拳擦掌。他依稀记得狄仁杰提过大理寺新去一位少卿,却不知原来是个白子,心里盘算怎么能让尉迟卖狄仁杰个人情,让他领大理寺少卿来太医院玩玩。

沙陀摇摇头,说无药可治,只能避光。

尉迟咂了一下嘴,谢过沙陀的药,踏地欲蹿房顶而出时被沙陀抱住大腿。尉迟一拍脑门,发现原来人应该走大门,没事人一样径自而出,心里还想沙陀果然功夫见长。

 

尉迟一脚踹开大理寺的门,邝照从房顶上幽怨地看下来。房顶留了个窟窿没补,邝照说,留道豁口,省的尉迟次次都穿房碎瓦。

邝照看了一眼门框还稳,就又回房顶值岗。头顶万里无云,邝照眯了眯眼睛,盼着哪天突降大雨,把坐在下面的尉迟浇透才好。

“东来呢?东来!”尉迟两腿一翘,声如洪钟。

“在。”裴东来自暗地而出,望着台上坐的尉迟真金。

房顶给阳光留了一条路,光线一路舔过尉迟面容。头上是红色锦缎,脸上是粗墨画的皮,粉砂的皮相被光破开,剩下挺拔的骨。再往下蜿蜒陷入领口,隐约晃着点不可言说的白。

裴东来看见尉迟腰上缠着一截银链,丝物般灵活,镂雕银球一击毙命,突然就想到了戏台上的代面。

……衣紫,腰金,执鞭……

尉迟真金朝裴东来勾了勾手指,他便走前去。

……有胆勇,善斗战……

裴东来站到尉迟真金身前,才发现这人连睫毛都是红的,像是被抿掉的那层胭脂,红极艳极,又像即将离去的彩凤。

尉迟真金从身后拿出一杆棍棒,“刷拉”一声打开,原来是一柄黑色大伞。伞面撑开,裴东来整个人被覆在阴影下,尉迟向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他接过伞柄。

……每人阵,即着面具……

“送你。布拿药水淬过,坚韧可防刀剑。”

——乃百战百胜。

 

裴东来看不明白尉迟真金。按理说,尉迟真金比谁都好懂,不说那只狄姓千年狐狸精,连沙陀看着都比他有心眼。沙陀隔三差五就揣着几个瓶瓶罐罐来找尉迟,堂堂尉迟大人被沙陀几个小药罐伺候得吱哇乱叫,拿着令牌恨不得把沙陀脑袋砸出个窟窿,但到下一次,还是心甘情愿地把药一饮而尽。

“横竖他也不会害我。”尉迟临走前刚喝了沙陀的特制药,这会有点大舌头。

裴东来低下头。他虽年轻,基本的道理也是懂得,跟上司相处,最重要不过是两个字,慎言。

可惜尉迟真金叫人摸不透。

“欸,东来,聊聊天嘛。”

裴东来刚要张嘴,尉迟真金却先出声,遥遥传去,门内狄仁杰揉了揉耳朵。

“老狄!”

“尉迟大人。”狄仁杰拱手。

“狄大人。”裴东来行礼。

“东来。”

尉迟真金看了一眼狄仁杰,轻轻弹了下舌,嫌他这句“东来”叫得过于亲切。

尉迟一边随狄仁杰往院子里走,一边疑道:“你怎么在这?”

“死者陈福,”狄仁杰压低声音,“任殿中承。”

“麻烦。”尉迟了然。

“可不是,”狄仁杰冲着前方挑了挑眉毛,“连那位都派过来了。”

裴东来跟在二人身后,看见尉迟脖颈一僵。这动作他熟,只有尉迟嫌麻烦时才有此举动。

“尉迟大人。”上官静儿略一颔首,显是先与狄仁杰见过面,当下只向尉迟真金问好,眼神却越过尉迟,看向他身后的生面孔。

尉迟心里又念一句麻烦。查案纵遇千万诡计,终究比不过皇城权势纠葛。陈福身为从五品官,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普通官职,可隶属殿中省,事务不多,却偏偏和龙椅上那位息息相关。想来那位心中自有算计,派一个狄仁杰来还不安心,连上官静儿也要一并派来。尉迟看着皇上身边这位冷面大佛就觉得头痛欲裂。

“这位是裴东来,大理寺少卿。”尉迟替裴东来答话,上前一步,把裴东来挡在自己身后。

上官静儿嗤笑一声:“母鸡护雏。”

尉迟真金瞪着上官静儿。

“你瞪我做甚?还不准我——”

“弯腰!”尉迟真金左手拽忍笑的狄仁杰,右手刀背横打,击落三枚回旋镖,脚尖劈至上官静儿胸口,迫使她腰背后弓,甩金鞭卷起剩下两枚暗器。

“走!”

尉迟本想照顾身后的东来,却见东来一手持伞一手持剑,轻身一跃,剑光与上官静儿软鞭一道,已然朝西边两个刺客追去。尉迟转脚也要去追,隔壁狄仁杰仓乱中拿起一根柳枝,和余下的刺客打得七七八八。

“尉迟兄!”

尉迟咬牙,略一算计,觉得东来随上官一道倒也性命无忧,反倒狄仁杰这半瓶子醋成日惹是生非,眼下被逼如此,眼中竟急出泪光。

狄仁杰泪光闪闪,心道天干物燥,干眼症不知何时才好。

尉迟在前方,金刀挥得飒飒作响。狄仁杰在他身后挥着一根柳枝,不像是点敌人穴道,而像是尉迟头顶的一根逗猫棒。

“你看静儿和东来。”暗器袭来,二人变为背靠背,原地踩了一个圈。

尉迟一横刀,手拽狄仁杰腰带,借力打力,把狄仁杰手中柳枝抡出一个锋利的圆。

“还有心往别地儿看呢!”尉迟把狄仁杰顺手往天上一扔,自己踩着敌人胸口,爬梯一样蹿上天,燕子抄水一样落下来,抓住狄仁杰衣领,匆忙一瞥,看他也没伤到哪里,反手又把他甩出去滚屁股墩。

狄仁杰揉着屁股站起来,看三步外尉迟踏刺客身体而下,落在地上干脆利利落,揉掉自己干眼的泪水,打算回去怂恿沙陀往尉迟的红花油里放辣椒。

“好心当成驴肝肺。”狄仁杰瘸着腿扒开落地的敌人衣领,掏了半天什么什么也没摸出来,悻悻地摸了摸自己两撇胡子。

“我是叫你看东来和静儿的衣服,分明是一个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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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面唱得是兰陵王

官职不禁考究,约莫老狄宰相尚书仆射从二品,尉迟卿正三品,东来少卿从四品上,殿中承从五品上。

最后一个tag是不要脸凑热度的

蛀牙

【尉裴】荧惑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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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一团红雪飞

裴东来来时,尉迟真金正看着邝照修房顶。

前日狄仁杰一进洛阳城就有人给尉迟真金报信。尉迟手里奏折看了半个时辰也没看下去三行,听到消息当即蹿房顶而出。邝照闻声而来,冲着案几周围一圈碎瓦片痛心疾首。

尉迟真金原本与狄仁杰约在那家莺莺雀雀弹琴的茶楼,大门刚踩进半步,披纱的姑就娘凑到尉迟眼前。尉迟不愧是武功扎实,脚后跟在石砖上就地打了个圈,由后至前轻轻渡到脚尖,一点地反身离开茶楼钻进隔壁酒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早已在酒家恭候的狄仁杰不禁抱拳行礼,口称佩服。

老友相见,尉迟真金心下欢喜,在...

是阖家圆满的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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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一团红雪飞

裴东来来时,尉迟真金正看着邝照修房顶。

前日狄仁杰一进洛阳城就有人给尉迟真金报信。尉迟手里奏折看了半个时辰也没看下去三行,听到消息当即蹿房顶而出。邝照闻声而来,冲着案几周围一圈碎瓦片痛心疾首。

尉迟真金原本与狄仁杰约在那家莺莺雀雀弹琴的茶楼,大门刚踩进半步,披纱的姑就娘凑到尉迟眼前。尉迟不愧是武功扎实,脚后跟在石砖上就地打了个圈,由后至前轻轻渡到脚尖,一点地反身离开茶楼钻进隔壁酒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早已在酒家恭候的狄仁杰不禁抱拳行礼,口称佩服。

老友相见,尉迟真金心下欢喜,在狄仁杰背后亲切地拍了两下。狄仁杰正举着酒杯,呛了一鼻子酒水,剩下几滴顺着两撇小胡子滴下来。

尉迟真金:“哈哈哈哈哈哈。”

 

狄仁杰与尉迟真金已有一段时日未见,尉迟仍是大理寺卿,狄仁杰却官拜丞相。尉迟空口嚼着盐爆花生米,心不在焉地听狄仁杰抱怨生活艰苦。尉迟看狄仁杰苦兮兮拿袖子擦脸,跑了一趟陇右,脸黑得跟衣袖一个色,多少有点过意不去,给狄仁杰倒了杯酒。

“狄兄辛苦辛苦。”语气不可谓不真诚。

狄仁杰眉毛皱成和胡须一个形状,难得消停一会,沉默无言地喝下尉迟倒给他的酒。

“尉迟兄,”狄仁杰咂摸咂摸嘴,尝出酒水里尽是幸灾乐祸,“上面给你大理寺安排了个少卿。”

尉迟真金正忙着嗑花生米,张口就来:“少卿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颗盐粒卡在牙缝里,齁得尉迟停下来,喝了口水,抬眼见狄仁杰灌下的那杯幸灾乐祸全都浮在了脸上。

尉迟真金:“少卿?”

尉迟真金:“哈哈哈哈哈哈。”

 

尉迟真金与狄仁杰喝酒喝至夜中。起先狄仁杰还欲言又止,想来陇右江南绕了两圈,再见洛阳看到的自然不只是高楼红袖。尉迟也由得他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给狄仁杰手边放了个酒坛,自己抱起一壶淡茶水。直到沙陀踩着楼梯上来,二话不说往狄仁杰嘴里灌了一瓶汤药,一边跟尉迟行了个礼,一边扛起狄仁杰就走。

狄仁杰双手毛猴挂树一样吊在沙陀身上,从沙陀屁股上抬起头,冲尉迟露出一个苦兮兮的笑。尉迟揉揉鼻子,心想沙陀这小孩挺久没见,腿脚功夫倒是见长。

第二日起来,尉迟真金神情气爽,背着手一路遛到大理寺。在案前坐下,翘着腿叫来邝照,单手一指天:

“怎么房顶还没修好?”

 

直到裴东来上前自报姓名,尉迟真金才想起来昨天狄仁杰跟自己提过大理寺要来人这会事。

邝照在房顶上,比尉迟真金先察觉到有人进来。尉迟仰头给邝照监工,见他眼神乱窜,抬腿把邝照脚踩的梯子踹得原地一跳。

来人声音压得低,配着大理寺的阴风愣是带上一股鬼气。尉迟听闻不禁面上带出一点笑,把低头的邝照看得一个激灵。这声音听着鬼气森然,却终究盖不住底下的少年心性。尉迟眯着眼睛向下看了看新来的这位大理寺少卿,穿的一身黑,唯有行礼时露出的那点后脖颈是雪一样的白。

欲盖弥彰。尉迟真金摇了摇头,晃开眼里的冰雪。欲盖弥彰。

“行了,免礼罢。”

一句话说得声音洪亮冠冕堂皇,邝照听闻直撇嘴,心说这位大人早起闲的,运足了气就为摆个官谱。

裴东来抬起头,大理寺殿的房顶漏了个不雅的窟窿,全洛阳的阳光倾泻而下。裴东来虽身处阴影,却仍下意识的一挡脸。倒不是畏光至此,而是黑漆的大理寺中央,正燃着一团明亮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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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别当真,垂拱四年,狄仁杰任文昌右丞,这会他都50多岁了……

叁盐

【Dee电影】黄泉及来世的那些事儿

《狄仁杰这玩意儿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啊》的后续,cp见tag,有转世梗,英真和跑男演员真人乱入!
本来想写个轻松的,也算是发糖了?(bu

沙陀死了,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

他的灵魂先行一步,肉体也灰飞烟灭。如今他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死人,一缕幽魂,飘荡在阴森的黄泉之下。

沙陀原以为人间就已经够拥挤了,没想到阴曹更小。这里游荡的阴魂那么多,他却总能撞见几个熟人,而且都是生前和他有仇的。沙陀安慰自己,可能是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在这里沙陀最不愿意遇见的就是尉迟真金,麻木不仁地杀过许多无辜,沙陀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但对尉迟却总抱有一点点愧疚,埋在心底过不去忘不掉。他甚至不清楚这愧疚来源于何处,...

《狄仁杰这玩意儿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啊》的后续,cp见tag,有转世梗,英真和跑男演员真人乱入!
本来想写个轻松的,也算是发糖了?(bu

沙陀死了,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

他的灵魂先行一步,肉体也灰飞烟灭。如今他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死人,一缕幽魂,飘荡在阴森的黄泉之下。

沙陀原以为人间就已经够拥挤了,没想到阴曹更小。这里游荡的阴魂那么多,他却总能撞见几个熟人,而且都是生前和他有仇的。沙陀安慰自己,可能是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在这里沙陀最不愿意遇见的就是尉迟真金,麻木不仁地杀过许多无辜,沙陀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但对尉迟却总抱有一点点愧疚,埋在心底过不去忘不掉。他甚至不清楚这愧疚来源于何处,他只是怕对上尉迟的眼睛,就好像那个冰冷无情、冷血残酷的恶魔不是他,他又变回了年轻些时候,扎着三个小辫小心翼翼地去大理寺卿面前报道的样子。

不过死人是没什么恩怨的,尉迟真金显然不怎么在乎沙陀生前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反正他没见过沙陀变坏的模样,耿直的大理寺卿往往会被第一印象左右一生,就像狄仁杰以身涉险破了那么多案尉迟提起来仍是嫌弃多于赞美,沙陀犯下那么多无可饶恕之错尉迟也坚信他是个误入歧途本性善良的青年。

连裴东来的死都不能改变尉迟真金的看法了。沙陀忠心想,尉迟大人可当真是天真得可怜啊。

沙陀忠不想见尉迟真金,尉迟真金却隔三差五地跑来找他。红发的鲜卑寺卿拍着胸脯对他说:“沙陀,你不用怕,到了阴曹本座也还是能罩着你的。”

沙陀背对着尉迟缩在角落里,听到他的话把头垂得更低了。尉迟真金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死亡似乎让这位大人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期间沙陀回了下头匆匆瞥了一眼。尉迟真金面容依旧清秀俊朗,全是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站在尉迟身后的裴东来虽然满身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却也依然是桀骜不羁的少年气息。他们都死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到了阴间也仍是一副令人嫉妒的容颜。只有他沙陀,脸色苍老憔悴,心也枯萎干涸,一身伤痕比十八层地狱下受尽折磨的小鬼还要可怖。

沙陀生前关系称得上亲密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师父和师弟们,他仅剩的朋友也就只有狄仁杰和尉迟真金了。

如今师弟们下落不明生死难料,师父和狄仁杰还在人间过着生人的日子。偌大的黄泉,尉迟真金成了他唯一可以寄身的依托。

他生前便是被众人背叛抛弃的孤家寡人,没曾想死后方能结束这孤独的命运。

最后沙陀还是跟着尉迟走了,黄泉也有黄泉的日子,是日子就要过下去。

除了尉迟师徒,住在一起的还有上官静儿。这个可怜的女子到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她对沙陀最差的印象也不过大佛里这个监工令人生厌的唯唯诺诺,所以她不怎么针对沙陀。倒是裴东来,一抓到机会就不忘讥讽嘲笑,这当然都是尉迟也在场的时候。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沙陀想,面对东来的指控和嘲讽他基本都是选择沉默。

他们看起来关系一点也不好,但每当尉迟提出“不如我们来骂一骂狄仁杰吧”的时候,他们总会难得的不约而同地站在同一立场。

对狄仁杰的批判大会能从黄昏开到下一个黄昏,反正黄泉没有日落日出,时间永远停驻,他们能一连讨论上好几天。毕竟狄仁杰的毛病和可憎之处太多了,下辈子可能也说不完。

“如果不是狄仁杰这厮,本座还在大理寺做着寺卿,前途无量。”尉迟抱着双臂,有点不甘。

“如果不是狄仁杰,本座也能活的好好的。”裴东来看了眼他的师父。

“本官舍命救了他,希望他能有点良心,好好辅佐天后。”上官静儿眯着眼睛,比起狄仁杰她更忧心凡间那个身处极位却无依无靠的女人。

“我倒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轮到沙陀说了,他把脸埋在膝盖,连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个骗子,骗我说是我贵人,骗我说能帮我改运。”

“他除了把我珍惜的东西一一毁掉外什么也没给我。”

“最后连命都丢了,骗子。”

尉迟同情地望着他,语气瞬间也软下来。“他的确是个骗子。”

“我就觉得他长了张神棍的脸。”裴东来附和。

上官静儿也点点头:“他害人不浅。”

于是他们的话题又转移到狄仁杰怎么怎么没有良心怎么怎么坑蒙拐骗上去了,沙陀把自己抱得更紧,他应该融不进这个话题,他心里其实还惦记着狄仁杰很多的好。

他忘不了狄仁杰带给他的伤痛,心灵上的背叛,身体上的残缺,被葬送掉的人生,狄仁杰把他整个人都毁了。可他也还记得昏暗刑房里命运般的相遇,那个人说“我是你贵人”,像蛊惑的咒语,一下就把他沙陀拉进了这个善意的骗局。后来沙陀得以跟随其他人外出破案,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他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医治一辈子的罪犯要出息得多。况且他终于有了交心的朋友,狄仁杰和尉迟真金,这两个地位和才能都高出他太多太多的人愿意与他坦诚相待,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最重要的是,每当他做了什么蠢事拖了后腿,狄仁杰从不责备;明明他什么也没帮上,狄仁杰却总说:“看吧,你还是很有用的,我没你怎么能行?”沙陀把这当作狄仁杰对他的需要。是的,他需要我,没什么比被人需要的感觉更好了。狄仁杰像一盏明灯,点亮了沙陀灰暗无光的生命。

所以说到底,沙陀对狄仁杰始终没法真正恨起来。

黄泉没有日夜,但日子依然会慢慢过去。漫长的时间在日复一日对狄仁杰的批评和指控中流逝而去,静儿早已转世离去,尉迟真金多留了一段时间,为的是等裴东来阴间的气数息止,同他一起进入轮回。

“我生前没怎么为东来考虑过,一心扑在狄仁杰的事情上,丢下这孩子让他独自一人在世间挣扎。”说话的时候尉迟真金正在为裴东来系上披风。白子早已成年,甚至都比师父要高了,但裴东来默许尉迟真金这种把他还当小孩看的举动,乖乖抬起下巴来让尉迟能扎好那系带。

“现在我想等一等他,和他一起走。这次绝不会再丢下他。”

沙陀静默地站在一旁打量这对师徒,一直对他冷眼相对的裴东来终于不再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雪白的脸颊上化开明媚的笑容。沙陀心底那一点点的愧疚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请原谅我。”临行前,沙陀对尉迟小声地说。

尉迟真金愣了片刻,随即大笑:“错不在你,沙陀。我们都中了狄仁杰那家破人亡的诅咒罢了。”

“你恨他吗?”沙陀接着问,脸上忐忑的神色像极了那个畏怯的回纥医工。“为他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还是家破人亡。”

尉迟真金抬头想了想,他显然也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应该会恨吧,本座为他搭上性命,他可倒好,在阳间活得心安理得,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我。”

“可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尉迟真金英雄一世,交心的朋友却寥寥无几,最亲近的想来也就是狄仁杰与你了。”

“尉迟真金从不是惜命之人,能为社稷鞠躬尽瘁,也能为朋友赴汤蹈火。我一辈子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也该自私一回了。”

沙陀哑然,然后苦笑。

“值得吗?”他问尉迟真金。

“当然值得。”

裴东来整顿好了自己,他走过来握住尉迟的手腕。“师父,该走了。”

尉迟真金揉了把徒弟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白毛,朗声笑起来,又觉得不够满意,便把裴东来往自己怀里塞了塞。东来早已不是刚过他腰际的孩子,尉迟靠在徒弟胸膛上,恋恋不舍地掂起脚来亲了亲东来的额头。

“走吧,过了桥便是轮回,下一世可不许忘了为师。”

师徒俩亲昵地牵着手,一红一白往通向来世的路上走去了。沙陀望着他们的背影,觉得死掉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对,我要忘了他,我一定要忘了他。

沙陀找到判官,问自己何时能转生。判官翻了翻记录死人生前功过的簿子,严肃地告诉他:“沙陀忠,你生前滥杀无辜,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应当判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但念在你也曾治病救人,为苍生做过奉献。最后判你留在地府一千年,千年之后,方可轮回转世,再世为人。”

这对沙陀忠是残忍的,他还要心心念念着狄仁杰一千年。

阴间能看到很多阳间的事,比如武后登基,又被李唐再度颠覆,上官静儿这辈子也是个漂亮的美人,尉迟真金和裴东来轮回了好几世,却一次也没能相遇。

更奇怪的是,狄仁杰早该死了,可沙陀从来没在阴曹见过他。

判官说,那是因为你俩仁至义尽,情分和缘分都到了尽头,不可能相见了。

于是沙陀每天都在努力忘掉狄仁杰一点,不去想他的容颜,不去想他的声音,不去想他们相处日子里的点滴。千年下来,他已经成功想不起狄仁杰长什么模样了,只是一句“没你不行”还若隐若现地游荡在他脑海里。

一千年很快过去,终于到了沙陀轮回的日子。煮汤的婆婆把盛汤的破碗塞到他手里,问:“你有什么想忘掉的吗?”

沙陀说,我只想忘掉狄仁杰。

他又不是那么想忘掉狄仁杰,狄仁杰已经被他忘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居然有点想再想起来。

喝了汤就赶紧走吧。婆婆催促。

沙陀一饮而尽,扔下汤碗,迈入轮回。

——————————————————

桥上的战斗看起来非常惨烈,陈真赶到的时候只看翻倒的汽车和燃烧的碎片散落在桥梁断掉的护栏前,他连忙把情况通知给总部,自己率先下车勘察。

这么高的桥,掉下去的人多半是活不了了。陈真蹲在断裂边摇头惋惜,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石块钢筋的边缘。

被吓了一跳的陈真几乎立刻弹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搭上腰后的枪。不过他凑近了一瞧便乐了——这个人不是刚刚和歹徒搏斗的那位壮士嘛!

在看清吴英雄脸的一瞬间,无数句陈真从来没听过的话挤进他的脑子里。

“我是你贵人。”

“你的命运将因我而扭转。”

“我能帮你改运。”

“你帮了我太多忙啦!”

“没你怎么能行。”

陈真仿佛被惊醒了一样,指着吴英雄大叫。

“我认识你哎!”

—————————————————————

“绍峰哥,你写的缺点我们知道吗?”长垫的另一端,与银睿姬容貌相差无几的杨颖高声问道。

“是性格方面的。”冯绍峰伸出双手做了个不太形象的比划。远处的邓超立刻会意,他自信满满地对李晨说:“我知道了。选择困难症。”

抢喇叭的结果不尽人意,邓超抓着话筒的绳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猜出来的答案被偷听到了的Baby回答正确。

“我一早!一早就知道是这个啦!!!”不甘心的邓超像孩子撒娇一样在气垫上来回翻滚,捶胸顿足无比惋惜。

懵懵的冯绍峰坐在原地,他也不明白邓超为什么会一早就知道。

End

叁盐

【Dee电影】狄仁杰这玩意儿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啊!

狄沙尉裴大四角x,详见标签,粮食清水、独虐虐不如众虐虐。画皮2庞郎小道士客串,衍生视频见av14356540

  【壹】

   最先听到这句话的人是尉迟真金,说话的是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但灰头土脸神神叨叨绝对不可能和他尉迟真金有半点关系的小道士。不过原话不是这样的:那日尉迟高头大马走在洛阳繁华的街道上,路过一处不起眼的被破布堪堪遮掩的茅棚,就瞧见一群孩子围在一堆瓶瓶罐罐前,听里头那人讲故事。

   这原本不能让年轻的寺卿为之停留片刻,可也许是因为讲话之人与自己过于相似的容貌,尉迟真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多听了两句。

   道士晃着手里的瓶子,装神弄鬼地说...

狄沙尉裴大四角x,详见标签,粮食清水、独虐虐不如众虐虐。画皮2庞郎小道士客串,衍生视频见av14356540

  【壹】

   最先听到这句话的人是尉迟真金,说话的是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但灰头土脸神神叨叨绝对不可能和他尉迟真金有半点关系的小道士。不过原话不是这样的:那日尉迟高头大马走在洛阳繁华的街道上,路过一处不起眼的被破布堪堪遮掩的茅棚,就瞧见一群孩子围在一堆瓶瓶罐罐前,听里头那人讲故事。

   这原本不能让年轻的寺卿为之停留片刻,可也许是因为讲话之人与自己过于相似的容貌,尉迟真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多听了两句。

   道士晃着手里的瓶子,装神弄鬼地说:“狐妖这玩意儿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啊!”

  围观的孩子发出唏嘘声,没被他吓住的则哈哈大笑。

  尉迟真金骑在马上,也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从不信什么鬼神妖怪,即便见过那蝙蝠海里的龙王、幽深谷底缠人的藤蔓,他也不相信世上当真有能化身成人的妖物。若说有,那也一定是狄仁杰。

   尉迟不由得在心里盘算起来,整天揣着张狐狸笑脸的狄仁杰和魅惑人心的狐妖到底哪个更可怕一点。

  都说狐妖懂得画皮,化作人形美艳无比,世间男人没几个抵得住她们的诱惑。大理寺卿向来不近女色,做过最失态的事也不过是花魁房中情不自禁出手抚摸还未碰到便被惊醒的睿姬吓得落荒而逃。那之后尉迟更加坚定了不娶妻生子的念头,倒不是因为他不想传宗接代,而是他实在不善于与女人打交道,况且自打收了徒弟有人传承衣钵,谈婚论嫁的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这段经历给了尉迟莫大的自信,他心想哪怕狐妖长得比睿姬还要好看上百倍,他一身正气也绝不会动摇,先斩来看看这妖怪到底能有多可怕。

   并不是妖怪但依然神憎鬼厌的狄仁杰就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了。印象里这厮一到神都尉迟就被扣上十日不破提头来见的期限,龙王庙里一副未卜先知洋洋得意的模样事后让尉迟气得跳脚;接踵而至的是燕子楼的暗算和医馆的扑空,处处受制于人的尉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在狄仁杰立功受奖和霍义挑拨离间之后更加气愤。尉迟并不是个好大喜功之人,但他也绝不承认自己这是嫉妒心和醋意做怪。他宁可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狄仁杰是自己的灾星下凡,是自己前半生犯下的大大小小的错误化身的报应,是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过一辈子的。这么比较下来,狐妖反倒没有狄仁杰可怕了。

   想着想着,脚下的路便到了尽头。良驹停在大理寺门前,尉迟真金下马,走进去的时候恰好碰上狄仁杰迎出来。

  “尉迟大人,这么巧啊?”狄仁杰微笑,他一笑起来就像奸计得逞的狐狸,这张有点像狐狸的脸渐渐和尉迟脑内徘徊的那句话重叠在一起。

  “狄仁杰,你最好不要害得本座家破人亡。”

   云里雾里的狄仁杰只当作是寺卿大人在同他玩笑,而刚刚篡改了别人的句子觉得更加贴切因此十分满意的尉迟真金也把这当作自己难得一回的幽默。

  【贰】

   这句话传到沙陀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狄仁杰因逆反之罪被捕入狱的第三年了。

   过去两年里,小医生一直奔走在为狄仁杰洗刷冤屈的道路上,从未停止。人微力薄,无异于以卵击石。王溥劝他,尉迟劝他,甚至大理寺里平日对他并不怎么友好的寺众也来劝他,沙陀向来没什么主见,逆来顺受又习惯言听计从,这次却是死心眼地固执己见。他不厌其烦,烦得都台不再受理他的上书,烦得朝廷撤了他的职,烦得御史台的人直接将他打为逆贼同党,抓他下狱问罪。

   各种逼供与刑罚交错间,沙陀忠年轻的心和生命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被人从用以清醒的冷水中捞起,胡乱丢进牢房里干枯的稻草上。门关上了,他堕进黑暗,寒冬腊月里,他抱着自己身上快要结冰的衣服蜷缩在角落,用尽最后的力气思考他自己的事。

   那个说着“我是你贵人”的小胡子神探炉火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在沙陀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已经回想不起狄仁杰的模样了,只能依稀记得几句听起来很神棍但有着无穷说服力的话。

  神探说:“造化弄人。”

   神探说:“我已参透你前世,你的未来也在我掌握之中。”

   “你的命运将因我而扭转。”

   “我能帮你改运。”

   沙陀笑自己是个傻子,那么容易就轻信了这个山羊胡的话,还信得真切,信得不容置疑。

   他从没指望狄仁杰真的帮他改运,日后他想,哪怕狄仁杰只是为了逃避牢狱之灾,哪怕狄仁杰只是骗他的,从狄仁杰喊出他的名字起,他们的命运就纠缠在一起,永远不可能回头了。

     沙陀说,他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他,我心甘情愿。

   神探没有食言,他果真把滚滚的厄运带给了沙陀忠。

   沙陀再度醒来时,身边坐着尉迟真金。大理寺卿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攥着帮沙陀包扎伤口的布条,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尉迟大人。”沙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尉迟被这声音唤得抬起来头,对上沙陀的双眼时,蓝眼睛里满是愧疚。

   “沙陀……”一向雷厉风行的尉迟真金忽然变得小心翼翼,他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已经请你师父来看过了,他说这只手怕是没救了。”

   沙陀费力地转动眼珠,他看着自己被尉迟真金握住的左手,绝望和恐慌同时袭上心头。

  他以为那只手只是失去了知觉,而当他试图移动时,却发现那只手已经不再属于他。

   “伤深入骨,没有及时处理,又浸了冷水。天寒地冻,已是药石罔效。”

   沙陀望着内疚自责的寺卿无从安慰,只能麻木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刺痛尉迟的苦笑。

   “我是大夫,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况,大人不必怪罪自己,大理寺并没有错。”

   错在命运,是他咎由自取。

  “我想起多年前听来的一句话。”临走时,尉迟忽然停下,大理寺卿的背影头一次这般落寞。“‘狄仁杰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原话本来不是这样,只是本座当时说与狄卿的玩笑,今日一想,却当真如此。”

   言罢尉迟真金朗声笑起来,笑得苦涩,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摇晃。

   “狄仁杰想和本座玩真的,他当本座怕他呢?”

   “本座才不信这个邪,我要让他知道,想克死我尉迟真金,他狄仁杰还差得远呢!”

   “沙陀,你要保重,好好活下去,可不能让便宜了狄仁杰那厮,白白看咱们笑话。”

   沙陀记得尉迟还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的伤口又开始作痛,高烧也再次找上门来,意识早已恍惚。他隐约觉得,尉迟真金是害怕了,和他在怕同样的东西,只是尉迟能做的比他更多,他不懂尉迟为什么怕。

   于是沙陀回应说,好,我会好好活下去。

   先前是为了狄仁杰,但现在他想为自己。

   尉迟离开了,斗篷带起的风吹熄了烛火。沙陀在黑暗中艰难地抬起头来,顺着头顶一方小窗向外看去,是朔月,暗淡无光,寒风萧瑟。

   「狄仁杰可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

   “狄仁杰啊……”沙陀终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不会为自己哭,不会为狄仁杰哭。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叁】

   从那之后,沙陀忠再也没见过尉迟真金,一次也没有。

   后来天后大赦天下,沙陀得以重见天日。如今他断了左腕,整个人都像被摧垮又勉强堆砌起来的一样,他如行尸走肉半活着,那个年轻鲜活的小医生彻底死去了。

   他被指派为通天浮屠的监工,没日没夜地为天后的登基修建大佛。期间他向人打听过几次狄仁杰,回答大多不一,有人说他早早便被处死,也有人说他至今还囚禁在监牢,更有人议论说他早已成为妖后的走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为妖后出谋划策。

   沙陀说,荒唐。八年过去,他心里早无半点波澜,只有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短暂地愣怔。

   而当他问及尉迟真金,所有人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或沉默不语或匆匆离去,没有人再想谈论当年的大理寺卿。

   沙陀心想,也许是尉迟过得很好,他前途无量,又得武媚娘器重,想必还在哪做着高官。就算狄仁杰真的影响了他的仕途,他也应该会告官还乡,过上鸡犬桑麻的安宁日子,怎么想都不会比自己差。

   沙陀还有未完的使命,他决定不再去想别人,他要为自己活着。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工部侍郎之死惊动了大理寺,沙陀意料之中地看着黑衣胡服的年轻人涌进大佛,却意料之外地遇见了裴东来。

   大理寺卿早已不是尉迟真金,可这个雪白的少卿勾起了沙陀对那位红发碧眼的故人丝丝缕缕的回忆。

    印象中尉迟是有个徒弟的,白色的头发和皮肤,罕见的白子,沙陀当年也只是在尉迟府中远远地见过一眼。如今看来,相似的脾气和武器,竟能找出不少昔日尉迟的影子。

   白子对他一点也不客气,一上来就是拳脚相加,稍微被挑拨两句就火冒三丈。

   与尉迟真金如出一辙。

   不愉快的初遇并不能改变什么,沙陀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的计划,日夜监视大佛的裴东来依然对他冷眼相待,处处针对。

   沙陀总想从他身上套出些什么,比如妖后那边的情况,比如洛阳城的人心,哪怕是他师父的下落,就是不想问狄仁杰。

   这些他都没问出来,而裴东来直接把狄仁杰带到了他面前,重新带进了他的生命。

    他以为狄仁杰已经死了,他早当狄仁杰已经死了。

    而当狄仁杰蓝袍加身出现在他面前,露出不再年轻愈显沧桑的笑容时,沙陀幡然醒悟:他从未真正把狄仁杰置之心外。

    他们拥抱时,沙陀听见自己那颗衰老枯萎的心脏又重新开始跳动。

  【肆】

   沙陀错了,又一次。

   狄仁杰从未离开过他的生命,而是他过早地退出了狄仁杰的人生。

   沙陀看着狄仁杰走远,走向裴东来和上官静儿,心想多好啊,他和当年一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神探还是那个神探,沙陀却早已不是那个沙陀。

  到头来,他终归还是一厢情愿。

   裴东来落入沙陀手中时,脸上浮起难测的笑容。

   “你可和我师父口中的沙陀忠相差太多了。”年轻的少卿被铁锁困在木架上,手下正在从他头上浇下金龟水。白色的长发被拆开,水淋淋地披在黑色的胡服上。

  “尉迟还好吗。”沙陀也不去管他师父口中的自己到底是何般模样,曾经尉迟为他断掉的左手愧疚,而如今他为利用裴东来做饵而愧疚。

   “我师父生得豪迈,死也洒脱。岂像你这苟活于世的宵小鼠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裴东来骂到激动之处,忍不住剧烈的咳嗽,金龟之水早已顺着皮肤流遍全身,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像先前两位大人一样在太阳下燃起烈焰。裴东来不怕死,他只是觉得可悲。沙陀亦是。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冬夜,尉迟临走时语重心长的嘱托,尉迟说,好好活下去。

   他承诺了,也兑现了,只是他沙陀如今还在缝隙里苟延残喘地偷生,而尉迟真金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尉迟真金夸下的终是海口。沙陀想着,亲手为裴东来盖上遮蔽的黑纱。

   “很多年前你师父对我说了句玩笑,他说‘狄仁杰会害得你家破人亡’。”隔着黑纱,沙陀哑着嗓子说,他健全的右手怜惜地抚过裴东来的肩头。“他没说错,狄仁杰当真害他不浅,断送了他自己,也断送了唯一的徒弟。”

  “但我不一样,我自始至终就一无所有,了无牵挂。”

  “替我转告尉迟,他的仇我会替他报。杀了妖后,杀了狄仁杰,为了尉迟,为了我。”

   “我会活下去,好好地活着。”

  “我赢了。”

   裴东来残忍地笑出声来:“是吗?你真的赢了吗?”

  【伍】

   灰飞烟灭,所剩无几。

   狄仁杰跪在还未燃烧殆尽的灰烬前,手臂早已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因他而死的友人不在少数,可亲眼看见并无力拯救的,裴东来还是第一个。

   东来之死把真相引向了他最不愿怀疑的人,沙陀忠,沙陀忠。

   “兄弟,收手吧。此举祸国殃民,切不可一错再错。”

   事到如今,你还和我争论孰是孰非,你真当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后面听话乖巧的小医工?

   他们动起手来,狄仁杰武功远胜沙陀数筹,处处手下留情亢龙锏从不伤及要害。而沙陀却是起了杀心,刀刀向致命之处袭去,他几乎杀红了眼,狄仁杰的脸和武后的脸重叠在他眼前,每一刀他都想着自己断掉的左手,失去的青春和尊严,每挥一刀他都在心里咆哮着质问:错了吗?错了吗?

   错了,沙陀。

   片刻的分神便被狄仁杰抓住破绽,亢龙锏斩断刀刃,直抵沙陀的喉咙。

   “八年前,你带头反对妖后,现在又为她卖命,岂不是晚节不保!”沙陀怒吼,他愈发觉得不可理喻。

  看看她把我们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尉迟为你而死!

   他走时大笑,连话也说得莫名其妙。你可知他这般坦荡赴死都是为你?

   我为了你的清白受尽屈辱,而你如今辉煌依旧,我卑若尘土。

   你可真是我最贵的贵人。

   如果是年轻的沙陀,他一定会揪着狄仁杰的领子把他骂醒,让他看看他这个灾星都干了什么好事。而现在他觉得,狄仁杰不配知道真相,不配知道自己和尉迟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他不值得。

   大佛轰然倒塌,沙陀带着最后的决绝孤注一掷地冲向明堂。

    狄仁杰最终还是阻止了他,他用以杀人的赤焰金龟溅了他一身。

    在阳光下燃烧起来的时候沙陀并没有过分察觉到疼痛,有什么还能比他这些年来遭受的苦难和背叛更加痛苦呢?他感觉到火焰的温暖融化了他长久冰封的灵魂,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光与热——自从断去左手的那年冬天,他的每一日都在寒冷和孤独中度过。

   狄仁杰可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啊。年轻的寺卿同样年轻的声音飘进沙陀耳中,三分笑意七分苦涩。

   是啊,是啊。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连他沙陀也没能逃过这个恶毒的诅咒。

   你注定要孑然一身了,狄仁杰。

   这个念头闪进沙陀尚且清醒的头脑里,他灰暗的心上有一角重新明亮起来。

  “你真的赢了吗?”裴东来问。

   是的,我赢了。

  END

叁盐

两部狄仁杰电影cp混剪,一对百合六对基,还有一对是BG。

大理寺F4的六种组合方式,up没节操,cp洁癖慎入。

黑屏已修复,封面重传。

涉及角色:狄仁杰/沙陀忠/尉迟真金/裴东来/上官静儿/武则天/银睿姬。

涉及两代,有两个角色各有两位演员。

狄仁杰:赵又廷(八年前),刘德华(八年后)

沙陀忠:林更新(八年前),梁家辉(八年后)

大理寺双花私设师徒。

封面和歌名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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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烦豆先森

Fanvid:【神都龙王&通天帝国】迷踪【尉迟真金&裴东来】

2014.01.15


八年前,天后开始执领朝政,朝里的老臣或明或暗都反对,唯有裴公然大人支持。而裴家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成为悬案,至今未破。身患奇疾,外出师从尉迟真金学艺的裴家养子东来,成了裴家唯一的幸存者。几年来,东来一直在探寻此案幕后黑手。师徒二人破了很多案子,也逐渐官至大理寺卿与少卿之职。恰逢洛阳又现奇案,武后命二人联手带领大理寺破案,东来一路追查,发现此案与当年灭裴家的幕后黑手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而此时大理寺内出现了内鬼,二人联手做了一场反目的戏码,分别追查,想因此引出内鬼。随着案情推进,东来发现越来...

Fanvid:【神都龙王&通天帝国】迷踪【尉迟真金&裴东来】

2014.01.15


八年前,天后开始执领朝政,朝里的老臣或明或暗都反对,唯有裴公然大人支持。而裴家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成为悬案,至今未破。身患奇疾,外出师从尉迟真金学艺的裴家养子东来,成了裴家唯一的幸存者。几年来,东来一直在探寻此案幕后黑手。师徒二人破了很多案子,也逐渐官至大理寺卿与少卿之职。恰逢洛阳又现奇案,武后命二人联手带领大理寺破案,东来一路追查,发现此案与当年灭裴家的幕后黑手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而此时大理寺内出现了内鬼,二人联手做了一场反目的戏码,分别追查,想因此引出内鬼。随着案情推进,东来发现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与自己家的灭门案有关。尉迟真金不放心徒弟自己单独调查,告诫他切勿妄动。于此此时,左亲王李宵想要扳倒武后的意图越发鲜明,却遭杀害。裴东来与尉迟真金也发生争执,不欢而散。裴东来自行探案,前往案件最开始死去的贾大人的府上,意外发现了李宵与六道勾结的证据。尉迟真金不放心东来,一路尾随保护。后因东来触及到六道的秘密,被擒,尉迟只身前往,将东来营救出来。故事还在继续。洛阳神探们的传说,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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