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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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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永錫明净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是大荒之月啊🌙


截图:我

调色:@青那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是大荒之月啊🌙


截图:我

调色:@青那 

剑意无双誓

今天翻自己的收藏的时候,又看了一遍太太做的云横的视频,哭的稀里哗啦的,天下里最喜欢的NPC了,超级温柔漂亮的一个人。上了色感觉没有线稿看起来好~所以一起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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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影

【成玩】风雨如晦(上)

假装此处有文案

时间线在南海剧情结束后

在大纲敲定之后,发现这篇和之前的一篇文成了姊妹篇(我发誓这是个意外)。指路→ 

—————————————————————————

江南,新雨初歇,青石板被洗得透亮,犹如河床边铺开了一块块翡翠。

数匹骏马沿着苏堤而上,冲进木渎镇里,在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马是好马,扬蹄飞奔,灵活地躲开了人,不需要主人勒紧缰绳驾驭,但马身沉重,震得路边柳树噼里啪啦下了一场雨。行人兜头洗了个免费的雨水澡,拎着滴水的油纸伞,用一口吴侬软语怒斥骑马人。

马背上蒙面的黑衣人只回头瞟一眼,行人被这冷冷一眼看得一惊,连准备说什么都忘了。马队又旋风一样卷走了。...

假装此处有文案

时间线在南海剧情结束后

在大纲敲定之后,发现这篇和之前的一篇文成了姊妹篇(我发誓这是个意外)。指路→ 

—————————————————————————

江南,新雨初歇,青石板被洗得透亮,犹如河床边铺开了一块块翡翠。

数匹骏马沿着苏堤而上,冲进木渎镇里,在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马是好马,扬蹄飞奔,灵活地躲开了人,不需要主人勒紧缰绳驾驭,但马身沉重,震得路边柳树噼里啪啦下了一场雨。行人兜头洗了个免费的雨水澡,拎着滴水的油纸伞,用一口吴侬软语怒斥骑马人。

马背上蒙面的黑衣人只回头瞟一眼,行人被这冷冷一眼看得一惊,连准备说什么都忘了。马队又旋风一样卷走了。

出了木渎镇,这阵黑色的风才缓下来,蒙面人下马,拽一拽湿透贴身的衣衫,便牵着马没进烟绿的柳林里,马也打个响鼻,抖抖湿答答的鬃毛和尾巴。

前方没有大路,卵石小径上覆着青青的草,马蹄“得得”落下,再抬起时就染上了碧色。小径尽头是一处人家,青砖黛瓦,水墨淋漓,是最常见不过的江南样式,院墙却探出巴蜀才有的寒树,朱红里杂着金黄,间有几点碧色,秋意浓浓。领头人走上前,拽了拽黑漆大门上的锁,又抬头看了几眼院墙,然后一抬手,余下几人便飞身上了墙,准备翻进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领头的蒙面人便出现在了西陵城内一处宅院的书房中。他单膝跪在地上,身边放着一个布包,低着头道:“属下办事不利,只找到了这个。”他的黑衣微湿,不知是江南的雨水还是他自己的血痕。他解开包袱,捧出一块琉璃放在桌上,后退两步再次跪下。

一旁站着一个玄衣男子,他丢下手里薄册,拿起琉璃把玩,淡淡问:“怎么回事?”

男子模样俊秀,带一股弱不禁风的书卷气,蒙面人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回道:“寻常人家用不起这样的琉璃,属下问了西陵皇城的琉璃工匠,一个匠人说记得烧过这样一批琉璃,琉璃上没刻标记,和这块对得上。”他抬头看了看男子神色,对方神情依旧淡淡的,黑衣人又把头埋下去,“属下无权查看皇城府库的账目,就把琉璃带来了。”

“内造的琉璃……”玄衣男子捏着下巴沉思,“在哪找到的?”

“江南的一处宅子里。”

“说下去。”

“江南府衙的户籍卷宗有缺,木渎镇西有一户人家只有房屋记录——前任房主于三年前秋末时卖了房子,买主一处却是空白的,也没有人口记载。属下问了当地的庄宅牙行,牙子只记得卖家,账目依旧是缺的。我们进去查看,三人为机关所伤,只从窗户上摘下来这块琉璃,没有进屋。看院子里的痕迹,这里前不久还住了人。”

“问过邻居了吗?”

蒙面人沉默了一会儿:“……这处院子藏在一片柳树林里,没有邻居。附近的人家都说不知道这里住了人。”

“不知道?”

“他们也只记得前任房主,后来的事,一问三不知。”

男子眼皮也不抬,只“嗯”了一声。

“除此之外,我们在流云渡发现了走私盐铁的商船。”

“谁?”

“有夏氏族人,也有江南当地的豪绅。”

男子只丢下一个字:“查。”

地上跪着的人不动也不说话,自有旁人走来躬身应下:“是。”

“暂时……没有其他异常。”蒙面人道:“属下办事不利,此行江南的收获就是这些。”

男子问:“其他人伤得严重吗?”

“并无大碍。”

男子颔首。

“主子,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男子思量半晌,道:“江南是夏伯的地盘,交给乌衣卫吧。”这些属下皆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精锐,若是折在一处破院子里,不值当。

“是。”

屋外有人轻轻敲门:“殿下,宋御风掌门到了。”

男子愣了愣,赶忙道:“快请。”

他走到蒙面人跟前,伸手扶起他,“下去吧,好好养伤。”

“是。”蒙面人转身退下,与黑羽鹤氅的太虚观前掌门擦肩而过,听见宋御风开口招呼:“成王殿下。”

仲康问:“先生可有什么发现?”

宋御风摇头,“成王府中并无异常。”

“一点痕迹都没有?”

“很干净,符咒、巫术、蛊虫、浊气……一概没有。既然殿下身体无恙,也不该是这些。宋某才疏学浅,找不出背后缘由。”

“以先生之能也不能发现,想必真的没有。还以为是王兄或者五弟……”仲康摇头轻笑,“果然是想多了。”

“还有一种可能……创世主神插手……”虽然这么说着,但看宋御风的神情,他并不相信这种可能。

“仲康何德何能,值得创世主神亲自出手,却只是扰乱梦境。”

“所以,宋某以为此事另有蹊跷。”

“先生的意思是……”

“此梦或许是上天预兆。”

仲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问过星象师了,只说让我去梦里的地方找找。”

宋御风了然,方才的影剑满身血迹,大概就是搜寻不力。“影剑搜寻可有结果?”

仲康叹气,“杂七杂八的消息有一堆,和我的梦没有半点关系。”

宋御风也找不出原因,只能不疼不痒地说几句场面话:“殿下操劳国事,偶尔也该歇一歇。”

仲康勉强笑笑:“谢先生关心,此事叨扰先生了。”

“殿下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查。这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过去的记忆……”仲康曲起手指扣了扣桌子,深深叹一口气,“就像现实一样。长此以往……我大概会疯。”

“上清峰中典籍并未损毁,宋某自当查阅,还请殿下宽心。”

仲康向宋御风深深一揖,“先生刚从南海回来,就给先生添麻烦,仲康实在惭愧。”

“殿下说笑了。”宋御风拱手,“宋御风戴罪之身,承蒙殿下不弃,何谈麻烦。”

送走宋御风,仲康再次拿起桌上琉璃。琉璃微微泛着月白,像一汪清亮的泉水,晶莹剔透,入手温凉如玉。

仲康抚着琉璃块沉思半晌,才命下人:“请夫人过来。”

仲康每天处理如山的公务,查看各地情报,结交大臣,本就劳心劳力,腾不出手去查看皇城浩如烟海的账本,他对这些本就不甚熟练,还是找个熟手来更好。

这里没有旁人,锦月也不做那些虚礼,只略一颔首,就静待仲康下文。

“帮我查一查皇城的账目,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从西陵城运到江南的。”仲康指了指桌上的琉璃,又摘下自己的腰牌递过去。

锦月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仲康除了做戏,很少会找她帮忙,毕竟她与仲康的关系与其说是夫与妻、上司与下属,不如说是同盟,仲康找她帮忙总是要有还礼的。锦月接过腰牌,又仔细看了看琉璃,问仲康:“用什么名头?”

“不是大事,你自己决定。”

“知道了。”锦月看出仲康心绪低沉,他近来脾气很不好,贴身侍候的仆婢都小心翼翼的,锦月也不想看他脸色,不等仲康回答,她便飞也似地跑了。


仲康又做梦了,同一个梦,他独下江南的梦。

梦总是从流云渡开始的,他假扮万松书院学子,在楼外楼偶闻一曲箜篌,念念不忘。他孤身于江南多方势力间斡旋,直面刀剑犹能谈笑风生。他与夏伯联姻,娶其长女锦月,又大张旗鼓返回西陵。

苏堤很长很长,望不见尽头。江南的风景很美,曲院风荷,柳浪闻莺,灵隐寺晚钟悠长。他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而真实,脚下的石板路,不远处的亭子,西湖中的荷花,一张张面孔,与现实没什么不同。

可他心里缺了一块,轻飘飘落不到实处,仲康心中太过怅然,他好像把自己的灵魂丢在了江南,他的生命再也不会完整。

江南啊,江南,游子留恋不舍的江南。

仲康从梦里醒来,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赶那让人窒息的情绪。屋子里只有一盏孤灯,罩着雪白的绢,在窗缝溜进来的夜风吹拂下微微摇摆。他瞪着头顶纱帐,细数上面的绣花,数了大概有一千朵如意纹,才惊觉眼睛酸涩,只好唤守夜的仆婢:“来人!”

侍女推门进来,恭敬问:“殿下有何吩咐?”

“点上香。”

侍女点上安神香,又看了看桌上茶水不缺,便悄悄掩门退下了,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细细的烟在屋中弥散开,仲康却半点没“安神”,反而是愈发烦躁。

他猛地坐起来,披衣出门。侍女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一跳,赶忙问:“王爷又睡不着了?”

“孤出去走走。”

侍女凑上来给他穿披风,“外头凉,王爷穿上披风吧。”

仲康拂开她,“孤自己有手。”侍女不敢再说话,悄悄退下。

仲康迈出宫室门槛,暗处便闪出几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

屋外风凉,兜头吹上来,勉强压下了他心中的烦躁,仲康摆了摆手:“无事,孤要出宫转转,你们下去吧。”

影剑站起来,看着仲康走向王府大门,自觉跟在后面。

“回去休息吧,不用跟着。”

仲康是一个很好伺候的主子,未言先带三分笑,不说内里如何深沉狠辣,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不过最近他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影剑也好,王府的下人也罢,就连成王妃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这位爷的霉头。

几名影剑看着他孤寂的背影面面相觑,如果明天一早,成王在西陵城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大荒,影卫还是集体自尽谢罪比较好。

两个魍魉弟子隐去身形,悄悄跟上他。

仲康骑上马,任马带着他在西陵城里走,两市,四坊……马浑身乌黑,仲康也一席黑衣,一人一马幽魂似的,路上听见了不止一声:“鬼啊!”马也不停,继续走自己想走的路。

最后那匹吃惯了精饲料的乌蹄踏雪居然走到了潇湘楼,扯着脖子祸祸墙边的花草。仲康象征性地拽了拽缰绳,便不再管它,转而开始打量潇湘楼的牌匾。小二见马膘肥体壮,仲康衣袍也用料精细,便上前热情招呼:“客官要用饭还是住店?”

仲康没应声,继续微微仰头看那牌匾,不知道是牌匾上有绝代美人还是那字千金难求。他看了好一会儿,小二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他才道:“吃饭。”

小二忙替他拴好马,殷勤地把他往里迎,边走边问:“客官是在大厅吃还是去雅间?”

“大厅。”

潇湘楼内鱼龙混杂,影剑若是跟在仲康身边自然无碍,但遥遥护卫,想要保证仲康毫发无损……大概还需要再练练。纵然影卫是死士,唯命是从,令行禁止,他们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趴在墙上从伽蓝神求到先祖魍魉,期盼这里没人认出仲康。

“好嘞!客官您看坐哪。”

已经是半夜了,吃饭的人也不多,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仲康挑了角落里一张桌子坐下,示意小二灭掉桌边的灯,将自己隐在了黑暗中,只在菜单上随便勾了两笔,便还给小二。

小二看了看菜单,小声问这个不喜欢吵闹的客人:“您吃不吃辣?”

“不用了。”

“好,您稍等,厨房就准备,菜马上就来。”

仲康便躲在角落,静静地坐着。

厅中有一桌人正在扯闲话,大概是酒意上头,声音也不小。“听说朔方城的那个七夜,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那是小动作吗?是明目张胆的大动作!”

略年长一些的人道:“就怕下一步要把大荒掀个底儿掉喽。好不容易这两年太平了点,这下又不知道要怎么样。”说罢,还长长叹了口气。

“要真打起来,又是一场血战了。”

另一桌上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沉声插话:“总比当年好多了。”

“是啊,那会儿死了多少人啊。虽然那……”这人对着西边努了努嘴,摆了个丧气表情,“好歹这儿还坐着一位呢。除非出西陵城塌第二次,不然,就算那几个什么幽都魔君、朔方城主联手进攻,这夏朝也没不了。”

劲装女子旁边坐着一个黄衣少女,扭头对这一桌人说:“还有大国师呢。”

“伽蓝古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他们居然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死了多安生!”“是啊,当年多亏了大国师,才保住了西陵城。”

少女连筷子都丢下了,转身认认真真道:“如果他们都死了,你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安安生生吃饭啦!”

“巴不得他们都死干净了才好!”

“小丫头知道什么?”

“听说啊,弈剑听雨阁的掌门还有太虚观的宗主特意去了轮回塔救人,还是大国师联络的。要我说,救他们干啥?”

一旁的仲康恍然想起,他第一次梦见江南,便是大国师派人告知他南海诸事皆定的那一天。

同伴连忙踩了说话人一脚,“你小声点!不要命啦!潇湘楼可是弈剑听雨阁的地盘!”

小姑娘脸色涨红,愤愤道:“你们才什么都不知道!”

劲装女子却不欲让她多说,喝道:“回来!”

少女一跺脚,“师姐!”她极不情愿地坐回去,小声嘀咕:“宋掌门才不是坏人,哼……嗷!”一根筷子重重敲在少女头上,她的冷哼声不阴不阳地拐成了一声惨叫,两桌人一扫方才争辩不休的紧张气氛,纷纷笑了。

少女的师姐忍笑道:“好好吃饭,今天还睡不睡了!”

“菜来了,客官慢用。”小二端着盘子过来,将饭食放在了仲康桌上。仲康晚饭吃得早,现在也确实饿了,他拿起筷子,就着旁边人的闲聊下饭,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之脑后。在权谋算计里淫浸太久,这样的江湖闲谈听来格外有趣,没有利益牵涉其中,再大的纷争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磕牙的资本。


接下来的半夜,仲康倒是睡得安稳,没有再做那个一成不变的梦。

但凡长时间夜不能寐之后又睡了一个好觉,人就会浑身轻松,恨不得出门长啸三声以表心中欢愉。仲康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处理了一上午公事。晌午时,锦月身边的婢女来了,先是敷衍行礼,便拧着脖子对仲康道:“小姐请您去用午饭。”

仲康心情好,也不与一个小丫头计较,当即搁下笔,笑道:“走吧。”

婢女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王爷您许久没跟小姐一起吃饭了,不会是另有新欢了吧?”

“孤哪敢啊。”

“您可是王爷,有什么不敢的。”

仲康呵呵干笑两声,也不解释,只做心虚的模样。

从书房到锦月屋子统共也没几步路,仲康迈进门,扬声便问:“夫人准备了什么菜啊?”

锦月看仲康似是心情不错,冷哼一声道:“全是你不爱吃的!”

仲康一捂心口:“夫人这话可太伤人了。”一旁几个侍女看他吃瘪,纷纷偷笑。

“少贫了。”锦月扭头吩咐道:“上菜吧。”说着,又斟一盏茶递给仲康,用下巴一指椅子,“坐。”

“哎,还是夫人疼我。”

“油嘴滑舌!”

不多时菜就上齐了,锦月又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我和王爷用不着服侍。”

仲康直直看着一边的美貌侍女,伸手道:“别啊,夫人用不着,本王用得着。”

锦月美目一瞪:“我服侍你!”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仲康忙给锦月倒了一杯酒:“夫人莫生气。”侍女嘻嘻哈哈笑作一团,互相推挤着出去了。

仲康这才问:“查到了?”

锦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查到了。”锦月皱眉看仲康,“……王爷是觉得我最近比较闲吗?”

“此话怎讲?”

锦月推开桌上碗筷,腾出一片空地,“你看。”她拿出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道:“这是三年前的账目——你调了一批琉璃窗扉,月白风清色,送到了江南,一共七十二块。”

账册上没有写明地址,但无疑,这批琉璃最终还是到了木渎镇西的院落。三年前……与影剑所说的这处院子售卖的时间相近。

“确定是我吗?”

“烧制琉璃的工匠也找到了,工匠说记得做过这样一批琉璃,按照命令,琉璃上未做徽记,”锦月把琉璃翻了个面,示意上面没有铸刻标记,“也对得上。这么大的数目,除了宫里,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么奢侈,也没几个人有这个门路……王爷素来节俭,难得这么大方,难不成养了个人?”

可是仲康自己毫无印象,他喃喃道:“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他为什么要调用这样一批昂贵的琉璃?

锦月合上账册,塞到仲康怀里,“要是真有,带回来就是,养在外头多不安全啊,妾身又不是妒妇。”

仲康无心与她玩笑,重新翻开账册,仔细看上面的记录。调用的七十二块月白琉璃来自西陵皇城,送往了江南木渎镇外不知道主人身份的院落——这些确凿无疑。

而这处宅子,江南府衙、庄宅牙行皆无其主身份记录,附近住户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影剑、乌衣卫探查没有线索,仿佛此人在世间留下的痕迹都凭空消失了。动手的又是谁?

宅子主人?江南数万户人家,比起凭空抹去记录,捏造身份要显然更不容易被发现,也更容易。有能力做到这地步的,不会是不入流的小人物,除非是傻子,不然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另外一股力量?

户主是什么人,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动手的也不是寂寂无名的小角色。江南送来的情报里,不止夏伯的势力,玉玑子门徒也在四处寻找户主的消息。那个答案既然不是玉玑子,反而更令人脊背生寒。

排除错误的可能,就只剩下最不合理的答案。

可是这些与他的梦有什么关系?

仲康很少有这样毫无头绪的时候,不是雾里看花,他连前方有花可看还是有陷阱要踩都不知道。

从明白“皇子”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开始,仲康就已经学会了步步为营,无论是带兵包围二国师府,又或者后来拥立太康称帝,与夏伯联姻,亲赴蜀州城请鬼墨出山,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慎重的考量,有缘由,也能预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

但是这一次,他应该停下,还是继续找?

仲康又睡不着了。前夜的好眠仿佛是一个错觉,他想得头疼,坐在塌上,冷冷看着窗外的月光。如果此人不该存在,背后的那只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仲康有丝毫的察觉,他已经起了好奇心。

仲康不是一个容易好奇的人,但他下定决心,要去江南瞧瞧,看看那个堪比龙巫宫巫女翼遥的神秘人留下的痕迹,看看这处神秘的院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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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是游戏废(2)

慢慢地,叶芙适应了在这个游戏里的操作。游戏里天黑天亮了几回,叶芙接到了离开天虞岛的任务,船夫问她是否确认前往一个名为九黎的地方,叶芙选择了确认,已经脚下一轻,被一股力量送到了船上。

穿越到这个游戏之后,天黑天亮几回,叶芙一直没停下来过,虽然不觉得累,但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此时船行江中,青山绵延,叶芙打心底感到了一些舒畅。想起刚刚结束的剧情,叶芙多少感受到了一些这个游戏的迷人之处,环环相扣的情节,华丽精致的场景,确确实实地能让玩家融入其中,去感受悲喜,去思考谋略。

但此时叶芙更该思考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让她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呢?目的是什么?怎么才能回去?

“完成任务...

慢慢地,叶芙适应了在这个游戏里的操作。游戏里天黑天亮了几回,叶芙接到了离开天虞岛的任务,船夫问她是否确认前往一个名为九黎的地方,叶芙选择了确认,已经脚下一轻,被一股力量送到了船上。

穿越到这个游戏之后,天黑天亮几回,叶芙一直没停下来过,虽然不觉得累,但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此时船行江中,青山绵延,叶芙打心底感到了一些舒畅。想起刚刚结束的剧情,叶芙多少感受到了一些这个游戏的迷人之处,环环相扣的情节,华丽精致的场景,确确实实地能让玩家融入其中,去感受悲喜,去思考谋略。

但此时叶芙更该思考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让她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呢?目的是什么?怎么才能回去?

“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和此前的提示音一样的声音在叶芙身边响起。

叶芙惯性侧身看去,发现一只小熊猫抱着一根翠竹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你哪位?”叶芙问。

“带你来这里的人,你也可以叫我游戏仙人。”熊猫挺了挺胸膛,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叶芙一把拽住它的爪:“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快送我回家啊!”

“你是天选之人,完成任务之前是不能回去的。”熊猫用力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老天瞎眼吗?选一个对游戏一窍不通的人,到游戏里来做任务?”叶芙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问道。

熊猫在她身边坐下:“一窍不通的人更有可能创造惊喜。天命难违,你认命吧!”

“那好吧,你说任务是什么吧。”叶芙问道。

“你认命也认得太快了吧!”熊猫吐槽道。

“不然呢?快说任务吧。”

“不愧是天选之人!”熊猫说:“那我长话短说,这个游戏从诞生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这么多年里,很多人在游戏里收获了快乐,但是也有很多人被伤害或伤害了别人,遗憾、失望、怨念,这些负面情绪不断地累积发酵,让这个游戏越来越难给人带去美好心情了。”

“所以我的任务是……”叶芙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你就是去解开几个影响甚广的游戏玩家的心结,把游戏的快乐重新洒满人间!”

“玩游戏不开心不玩不就行了。”叶芙说:“还把我带到这里来给他们解心结,我现在才是真的郁结。”

“如果都不玩了游戏就没钱赚了啊。”熊猫小小声道。

“你说什么?”叶芙恨恨地盯着它。

熊猫连忙改口:“有些人就算不再玩了,往后想起来这段有些经历,还是会觉得意难平。这是本游戏仙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请求上天,选择了你来帮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处理?”

“凡人心,海底针,本仙看不懂哦!”熊猫卖了个萌。

“那你说说吧,我都去给哪些人解开心结。”

“这是不能泄露的天机。我只能说现在是这些心结产生之前的时间,也就是你回到了过去。你一定会遇见这些人,但该怎么做,全看你的领悟了。”

“身为一个仙人,你就这么无能吗?”

“至少我能接你来送你走嘛!”熊猫说。

“那我帮了你,除了能回去,还有什么好处吗?”

“等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熊猫眨眨眼睛:“你还没对象吧?我和月老也挺熟的……”

“我不干了。”叶芙微笑。

“别别别,我错了。但是我真的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天规许可范围内。”熊猫说:“好了,你快到九黎了。我先撤了,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再出现的!”

“别,我还有问题!”叶芙伸手去拉熊猫,但熊猫一挥手中的竹子,就消失了。

白色的光笼罩了船,叶芙习惯性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经到达了九黎的腾龙渡。

“少侠,该下船了。”船夫把船停在渡口边,对叶芙道。

叶芙再次自动腾空,落在了岸边。

到达九黎的任务完成了。


和天虞岛相比,九黎热闹了很多。叶芙视野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聊天框,五颜六色的字不停地滑过,叶芙觉得有点眼花,就发现聊天框渐渐变淡而后消失了,而在她试着想要看清内容的时候,聊天框又出现了——还挺智能的嘛,叶芙想。

很多玩家在叶芙的身边来来往往,乘着各式的坐骑,穿着绚丽的服装,身后还有各色的翅膀。

“粉翅膀确实还挺好看的。”一个玩家从叶芙面前走过的时候,叶芙如是想。她能分得出这些翅膀的等级,还得益于叶铭的强行安利。

叶铭玩的是一个大翅膀女云麓,出了大翅膀的那天,叶铭兴奋得不行,硬拉着叶芙炫耀了好久:“看到没?厉害不!”

“啥呀?”

“看,白色半透明是小翅膀,红色的是红烧,”叶铭一键脱了装备,又一件件穿上,给叶芙科普,“粉色的是粉翅膀,也挺好看的哈?不过你弟弟我呢,是大翅膀,最厉害的那种!”

“哦。”叶芙一脸冷漠:“花了多少钱啊,我给爸妈汇报下。”

叶铭挂上一脸讨好的笑:“什么钱不钱的,多俗!能不能和你弟弟共享一下这份喜悦?我说姐,你也来玩这个游戏呗,我带你飞!”

“我没兴趣。”

现在没兴趣也不行了,叶芙甚至有点想念聒噪的弟弟。她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找到叶铭,抱个大腿什么的。

但眼前也只能先靠自己,叶芙按着任务指引,骑着马离开了腾龙渡,到了孔雀坪,救了个一路上一直夸江怀逸的青衣书生,跟着书生到了碧翎书院,帮着他教书,帮着他揍人,又发现他居然会法术,最后还发现他就是要找的帝师江怀逸。叶芙看着眼前笑得很是儒雅的江怀逸,觉得他很是戏精。

江怀逸絮絮叨叨开始给叶芙分析朝堂形式,叶芙正认真记着,却听见“叮”的一声。

左下角的聊天框上多了一行粉字——

【密语】陌生人[晚筱筱]对你说:小冰心,还找师父吗?

叶芙想起自己刚刚在任务的指引下发了一条找师父的消息,当时还收到江怀逸的密语。

叶芙点了一下“晚筱筱”三个字,对方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晚筱筱,冰心堂,79级。”

“同一个门派应该能教我玩吧?”这么想着,叶芙又点了一下晚筱筱三个字,回复的内容已经发送了过去。

【密语】你对[晚筱筱]说:找的。

这是叶芙在跟着任务指引发消息的时候发现的,只要她想好内容,就会自动回复给对方。

【密语】陌生人[晚筱筱]对你说:你看我可以吗?我会好好带你的!

【密语】你对[晚筱筱]说:可以呀。

一个消息框弹出,是晚筱筱发来的好友申请。

叶芙点击了确认。

接着又接到了晚筱筱的组队邀请,叶芙接受了,界面的左上角多了一个冰心的头像。

过了一会,头顶着晚筱筱三个字的冰心就出现在了叶芙的面前,冰心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坐在一把桃花扇上,身后一对小翅膀忽闪忽闪的。

“哈喽,我来收你为徒了!”晚筱筱的头像旁冒出一个文字泡。

收徒的系统消息随之而来,叶芙同意了。

“徒弟你要快点长大啊!”晚筱筱说。

叶芙点点头,回复发了出去:“好的。”

“我要去下本了,我邀请你进势力哦!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在势力里找人帮忙。”

“势力是什么?”叶芙问道。

“诶,你是游戏小白啊?”晚筱筱似乎有点惊讶:“势力就是很多玩家一起建立的游戏公会!大家可以在一起聊天,或者组队做任务下副本什么的。”

“知道了!”

“我现在邀请你进的是我和朋友一起建的势力,你是我徒弟,我会让他们多多照顾你的!”

“好的好的,谢谢你啦!”开局遇到这么热心的师父,叶芙有些惊喜。

“师徒不言谢,你长大了罩我就行!”

说着叶芙被邀请进了名为“时光岛屿”的势力。

晚筱筱打了个招呼就退了队去副本了,但左下角的聊天框又显现了出来,势力里的对话消息不断跳出。

晚筱筱:拂叶是我新收的徒弟,大家多多照顾!

半笺:你哪里收到的徒弟!我为什么没有!

晚筱筱:孔雀坪蹲守来的。

晚筱筱:徒弟来打个招呼呀~

拂叶:大家好。

一幽:好乖巧的徒弟,我也好想要啊。

风满衿:师父你是对徒弟我有什么意见吗?

一幽:什么意见?不存在的!

晚筱筱: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呵呵呵呵。

叶芙眼看着势力的对话就此转向了如何正确处理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心里想着这些人里会不会有和自己的穿越任务相关的,难道是一幽和风满衿师徒反目?叶芙想起了小说里的套路情节,师父找了个师娘,但其实徒弟也喜欢师父,就此黑化之类的。

这时一条势力消息打破了势力其乐融融的氛围。

琴寂:筱筱,奶我一下。

叶芙点了一下琴寂的名字,看到了她的信息。

“琴寂,云麓仙居,80级。”

直觉告诉叶芙,这里有八卦。

盏酒醉声闻

穿越者是游戏废(1)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走位风骚神力我有/欢天喜地会见朋友/兄弟将要统治宇宙……”

叶芙到了弟弟叶铭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忍不住就皱起了眉,不耐烦地说道:“叶小铭!出来吃饭了!”

里面的人没有应声,但是音乐声更大了一些——“就让我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哦哦哦哦哦哦哦……”

叶芙推门而入:“叶小铭!你再打游戏不吃饭,我就去你们游戏论坛发帖说你是个人妖!”

叶铭秒怂,停下了游戏,又关上了音乐播放器,脸上堆起笑:“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叶芙抬手要打他:“每回都这样,烦死了!”

叶铭一侧身躲开了:“我马上就去吃饭!”说着跑出了房门,又哼了一句:“姐姐都喊我吃饭/怕我霸气侧漏~...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走位风骚神力我有/欢天喜地会见朋友/兄弟将要统治宇宙……”

叶芙到了弟弟叶铭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忍不住就皱起了眉,不耐烦地说道:“叶小铭!出来吃饭了!”

里面的人没有应声,但是音乐声更大了一些——“就让我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哦哦哦哦哦哦哦……”

叶芙推门而入:“叶小铭!你再打游戏不吃饭,我就去你们游戏论坛发帖说你是个人妖!”

叶铭秒怂,停下了游戏,又关上了音乐播放器,脸上堆起笑:“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叶芙抬手要打他:“每回都这样,烦死了!”

叶铭一侧身躲开了:“我马上就去吃饭!”说着跑出了房门,又哼了一句:“姐姐都喊我吃饭/怕我霸气侧漏~”

叶芙忍住一个白眼,跟着出了叶铭的房间,关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叶铭的电脑,屏幕上有各种形状颜色的翅膀忽闪着,还有红蓝黄绿各种色号的字在左下角的聊天框不停划过——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叶芙带着点不屑关上了房门,一转身却发现眼前已经不是家里的走廊了。叶芙的脚下是乡下常见的石板土路,但路的两侧却长满了奇花异木,比如散发着微光的灯笼状花朵。叶芙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叶铭气出幻觉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又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才又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兔子正在路中间向前蹦跳——她还是在“幻觉”里。

这让叶芙有些慌神,但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想回到叶铭的房间,却发现背后没有房门,只有一座亭子,亭子上挂着淡绿色的帷幔,随风在空中飘荡。这场景让叶芙觉得有几分熟悉,她尝试着回忆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画面,忽然想起这就是叶铭的电脑桌面!而叶铭的电脑桌面,就是他玩的游戏天下3的游戏截图。

“我这是……穿越了????!!!!”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叶芙觉得现在自己的遭遇实在太太太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作为饱读穿越文系统文复活文的新时代人类,叶芙还是很快对自己的情况有了认知。

那么……金手指在哪里?回到现实的线索在哪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指引在哪里?总不能让她一个只玩过俄罗斯方块还玩不好的游戏废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自力更生吧?

似乎是回应叶芙心里的崩溃咆哮,一块棕色的牌子凭空出现在了叶芙的跟前,牌子上写着——“欢迎来到天下3,新手指引能帮助你更好地熟悉这个世界,是否开启:是;否。”

指引来了!

但是怎么操作进行选择呢?叶芙想了想,尝试着用手指按了一下是的选项,指尖一凉,面板消失了。

但下一秒新的面板又出现了,上面写着:“请选择适合你的操作模式:鼠标模式(适合无游戏经验或只有2D游戏经验的玩家);键盘操作(适合有3D游戏经验的玩家)。”

……

……

……

叶芙觉得如果现在自己手里有鼠标的话肯定摔了出去,她没有鼠标,没有键盘,哪里来的选择啊!

但是面板上也没有关闭的选项,而叶芙也没有办法绕过面板,它始终都在叶芙的面前。叶芙无语凝噎,恶向胆边生,一下拍在了牌子上,键盘操作的选项亮了亮,牌子就消失了。

这时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指引终于出现了:“请按照提示操作完成任务。”

叶芙屏息听着提示的出现。

“请往前走一步。”

叶芙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接着下一个提示出现了——

“请后退一步。”

叶芙:……

所以现在是真的在认真地教她进行游戏操作是吗?

但人在穿越里,不得不听话,叶芙还是后退了一步。

然后下一个提示来了:“去和前面的柳青蓉师姐对话吧。”

叶芙往前瞧了瞧,就看见前面站着和穿着绿群的白发女子,头顶上飘着三个淡绿色的字,“柳青蓉”。

“不知道我的头上是不是飘着我的名字?”叶芙这么想着就仰起脖子去看自己的头顶,然后……什么也没看到。

叶芙撇撇嘴,走向柳青蓉:“请问是柳青蓉吗?”

柳青蓉看向她,叶芙才发现虽然白发,但眼前的人仍旧是年轻女子模样,她想起叶铭的角色那一头墨绿色的头发,释然了。此时柳青蓉说话了:“拂叶师妹,你来啦?欢迎加入冰心堂!快去找傅君瑶师姐吧,她等你许久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叶芙闻言问道。

柳青蓉笑笑,却没有说话,这是听见提示声又响起:“请去找傅君瑶师姐。”

叶芙在柳青蓉身边站了一会儿,柳青蓉却没再理她。

叶芙只好无奈地去找傅君瑶,却发现旁边正有一条河流,水质清澈,叶芙心下一动,跑到了水边。

河水倒映出她现在的样子,和现实中的模样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游戏角色的质感。而吸引叶芙注意力的,就是她头顶的两个绿色文字——“拂叶”。这大概就是她穿越到游戏之后的名字了吧,叶铭怎么说的来着?游戏ID!

这时候提示音又响起:“请快去找傅君瑶。”

叶芙环顾四周,心想:“在哪里啊?也没个指示牌什么的!”

刚想完叶芙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箭头,指向了右前方。叶芙讶然,穿越者的福利吗?有求必应金手指?那就先求求让叶铭快在游戏里找到她吧!这么想着叶芙已经到了傅君瑶所在的屋门外,进去看到的仍是一个白发女子,但是模样却比刚才的傅君瑶更好看些,一身的紫色衣裳也比刚刚的绿裙漂亮许多。

傅君瑶见到她便略带忧心地说:“药田里的黄蜂最近又猖狂起来,还要劳烦小师妹去处理一下。”

再多的穿越小说阅读经验也不能让叶芙在此时保持冷静,她刚刚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旁边田里飞着的大蜜蜂,还吐槽了一下游戏就是浮夸,蜜蜂做得这么大,现在却告诉她,她要去处理掉这些蜜蜂?没猜错的话,处理掉的意思就是打死吧?认真的吗?

也许是看出了叶芙的迟疑,傅君瑶又说话了:“我在你的包裹里放了一个新的药篓,你可以换上,能帮上忙。”

包裹?叶芙之前被叶铭拉着看他打游戏的时候还是看见过他打开包裹的,好像是什么键和什么键一起按就出来了一个界面,或者游戏画面上有个按键按一下也会出现。但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难道喊一声“包裹”,它就会出现吗?

想到这里,叶芙心头一动,试探着轻轻地喊了一声:“包裹?”然后就真的有个界面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和她在叶铭玩游戏的时候看过的一样,是包裹的界面。只是没有叶铭的包裹那么满满当当,叶芙的包裹只有左上角的几格放了东西。叶芙伸出手去触碰其中一格里的东西,上面就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板子,上面写着物品的介绍。

叶芙找到了药篓,尝试把它取出来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面板——“请问你要进行什么操作:销毁;装备。”

叶芙在装备上点了一下,就觉得自己的腰上多了个东西,侧头一看就发现腰上多了个竹篓模样的东西。看着挺漂亮的但是,这个小东西能帮她打大蜜蜂?

“请前往消灭两只蜜蜂。”提示音在这时响起。叶芙也只好硬着头皮往药田去。

飞舞着的蜜蜂差不多和叶芙一样高,叶芙站在蜜蜂面前,听着蜜蜂扇动翅膀的嗡嗡声就觉得头疼。她再怎么对游戏没有了解,也知道是要用技能来攻击蜜蜂,但问题是怎么释放技能呢?

她定定神,试着喊了一声“技能”,面前就出现一块面板,面板分成“子午针灸经”、“岐黄医经”、“毒经”三列,现在每列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图标都亮着,大概就是她现在拥有的技能。

叶芙把手指放到其中一个图标上,旁边马上出现了介绍文字。叶芙仔细看过,关闭了技能面板,站在一只蜜蜂面前,带着不肯定说道:“九心海棠?”

然后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扇子,双手在胸前挥动,紫色的光凝聚起来,她听见自己“呵”了一声,双手挥出,一道紫色的光就冲着眼前一只蜜蜂去了。蜜蜂扑扇了几下翅膀,摔落在地,然后消失了。

叶芙有些惊讶地看着蜜蜂消失,又看向自己手里的扇子,回想着刚刚的一幕,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忘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不是她穿越到游戏里吗?

而从惊讶中恢复镇定的叶芙,也终于明白了作为穿越者,她要进行什么操作的时候,机制就是——想要你就大声说出来。

叶芙一边消化着刚刚获取的信息,一边又消灭了几只蜜蜂,熟悉的提示音提醒她可以回去交任务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接下来的游戏人生。

醉饮一壶風月

幽州月(七夜❌秋千)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对好甜好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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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分外幽蓝。

经过不太愉快的几天磨合,七夜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一些,他不像一开始那样听到多余的动静就竖起浑身的刺对着秋千,不过不该有的脾气还是一分没少。

秋千悄悄的滑进来,看见背靠着廊柱的男人正侧坐在阶上,听到她进来他只是朝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然后又靠了回去,怔怔对着湖水的方向。

从远处看,还以为他真的在赏月。

“你不睡觉吗?”秋千小声地问,她在台阶底下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上来和他搭话。

七夜摇了摇头:“不困。”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

“......”七夜偏过头,又回到了之前一...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对好甜好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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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分外幽蓝。

经过不太愉快的几天磨合,七夜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一些,他不像一开始那样听到多余的动静就竖起浑身的刺对着秋千,不过不该有的脾气还是一分没少。

秋千悄悄的滑进来,看见背靠着廊柱的男人正侧坐在阶上,听到她进来他只是朝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然后又靠了回去,怔怔对着湖水的方向。

从远处看,还以为他真的在赏月。

“你不睡觉吗?”秋千小声地问,她在台阶底下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上来和他搭话。

七夜摇了摇头:“不困。”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

“......”七夜偏过头,又回到了之前一言不发的状态,好像和秋千说两个字都用尽了他的耐心。

秋千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以七夜的性格来说,能让他几天之内这么快的接受一个陌生人,简直不知是他哪一世祖宗修的机缘了,还奢求什么别的。

但她还是有点儿放不下,踌躇了片刻。

七夜的耳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少女的气息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渐渐远去,反而越贴越近,他敏锐地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丝香气。

“七夜....我能...睡在这里吗.....”

她软软地问,女孩子纤细的声音慢慢微弱,说到睡的时候几乎彻底噤声。七夜挑了挑眉尖,虽然很久以前就听说鲛人女子天性率真胆大,不像世俗女子一样注重男女之别,不过亲自接触到底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不用想他都能猜出来,这个鲛人少女恐怕已经害羞的恨不得再长一副脸皮出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不可以我就...”

“.....随你。”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七夜的心思流转了一圈,化在舌尖又是一句冷冷的肯定。

秋千松了一口气,在软软的地毯上趴卧下来,她刻意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溜达。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是了悟眷夫人的想法,有时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自己喜欢和七夜在一起待着,还是因为眷夫人的一片爱子之心。若是后者,岂不是......她悄悄地打了个哆嗦。

年岁流转,经过仇恨和战火的淬炼,这个少年本就俊朗的外表被镀上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杀气,而在月光的照耀下,这股杀气被化开,露出背后的孤独与空茫。

随着秋千对他的打量,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坐了起来,他飞扬的眉,紧闭的眼眸,凌厉的下颌线,都想让她看的更久,更仔细一些......如果她早一点和他相认......

“做什么?”七夜突然冷淡出声,直接打破了秋千脑子里昙花一现的臆想。

他虽然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却尤其敏锐,秋千的一个小动静都会吸引他的注意。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的脸.....”秋千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少女直接的反应让七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嘲弄:“想不到你半夜不睡觉,却这么喜欢盯着陌生男人的脸看。”

“谁喜欢盯着你看了...”秋千有些气恼的睁大眼睛,“我身边就一个大活人,不看你看谁,赏月吗!”

“那你应该庆幸有这么一个大活人。”七夜微微冷笑,“不然昨晚地上就只有一个死人了。


秋千被他说的话噎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句子,只得躺下了,悻悻道:“我又没有强迫你嘛.....”

才不跟这个惹人生气的男人一般见识。她这样想着,却始终无法安眠,后面又坐起来几次,看见七夜斜靠着仍然是一个姿势,呼吸安稳悠长,也不知是睡着了没有,她方才跟着睡了过去。

自此一夜无话。

次日,天边泛起明珠白,七夜倒是醒的比她还早。连续几天他似乎摸清了周围的地理环境,已经可以在没有秋千辅助的情况下跑到湖边洗漱,等秋千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转醒,他已经好暇以整地坐在一旁运功了。

“阿观哥哥.....”秋千看着阳光之下的那个高大背影,几乎是脱口而出,在看到七夜微微一僵后慌忙改口道:“七夜,我昨晚瞧你没怎么休息,你的伤还好吗?”

“尚可,还需几日才能启程。”

“昨晚还在逞强。”秋千小声嘀咕。

“......”

“七夜,等你痊愈了我们去哪里呀?”秋千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地找话说。

“不要去太热的地方、也不要太凉,虽然我不怕冷.....”

“不过听说江南的点心挺好吃的,我还没有吃过凡人的食物呢。”

“还有凡人都是洗热水澡的吗....这是为什么呢....七夜,你知道吗?”

“七夜七夜——”秋千越发向往,本来这两天已经安分了许多,七夜对她的态度稍微纵容一点,她的胆子便大起来了。

“有完没完。”七夜打断她,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来,秋千闻声立刻不说话了,七夜几乎都能想象到她像一只小动物瑟瑟噤声的样子,于是便冷声道:“没事不要来烦我。”

他说完就独自打坐疗伤,往后的几日,秋千时不时的搭话他就简单地应两句,好像秋千第一次提出要在他旁边歇息的夜晚,就是他除正事以外闲话最多的时刻。

本应是幽人独往来。

秋千的心却难以平静。

幽州的月亮隔段时间就会变换一次,从幽蓝深邃转变成明亮皎白。

在明亮皎白的月光之下,是七夜的另一种样子。和他平日里寡言又孤独的一面不同,七夜背对着她,慢慢解下身上的上衣,飞扬的黑发,深浅不一的伤痕,宽阔而结实的后背,男人轻轻舒展身体,水珠顺着肌肉的舒张和收缩肆意流淌。秋千只觉得血液在一瞬间有如汤沸,她被这种张扬而放纵的美所击中,在七夜即将转身的那一刻,她吓得呼吸一窒,慌忙藏回树后。

鲛人少女虚软地扶着树干,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幕令她又羞又怕,十六年的生命里她只接触过七夜一个雄性生物,而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阿观哥哥的阶段,虽然七夜重伤时的衣食起居都是她照料的,但是她的心却从未像今晚一样狂跳个不停。

想到此处秋千抚了抚心口,悄悄地探出头去看了半晌,眼见着七夜依然背对着她,方才稍安了心,可脸上依旧烫如火烧。

她又犹豫了一阵,七夜迟迟不转过身来,便压低身子匆匆地从树后绕回了寝殿。

一路上秋千根本不敢回头,所以她自然也没有发觉,七夜对着她的方向微微侧身,脸上闪过的若有所思。

秋千睡得特别早。

她以前总是喜欢跟七夜在睡前扯些乱七八糟的闲话,虽然是她单方面吵吵。今天却安分的很,少女乖乖地趴在毯子上,见他来了便忙不迭的撤出一段距离。

七夜感觉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竟然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烂回了肚子里。

秋千的异样他不难猜出,但也懒得去点破,对这个意外邂逅的鲛人少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太想节外生枝,愿意带她走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

在路上也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他这样想着,有些添堵的心情畅快了不少,这种畅快没有持续太久秋千就又说话了。

“七夜.....要不然,你别带我走啦。”

就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七夜微微坐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走了....你带着我多不方便,这一路山长水远的.....”

“你不怕秋若?”

她还没说完七夜就打断了她。

“我不怕。”秋千的声音柔软而平静。

“找死也得有个限度吧。”七夜又靠了回去,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他根本不觉得柔弱的秋千能有什么本事和秋若争斗。

秋千缩成一团,背过他又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才不怕。”

“我只是不喜欢欠人东西。”七夜冷冷开口,“之前已经替你杀了人,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带你走。”

“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你,任何人都不能,我也一样。”

七夜决定留给她一晚的时间好好考虑,自己一头躺倒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他这时候自然看不见秋千微微发抖的肩,其实这样对他更好,太在意很多东西会活的很辛苦,与其在意还不如看不见。

对秋千来说就不太好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像小猫爪子一样撕扯着她的心,她一会儿在想为什么阿观哥哥不来问问她更多,一会儿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偷跑去湖边,一会儿又想着不要跟他走了,她必定会因为摇摆不定的心绪影响到他.....最后她想的太多有点忍无可忍,只得把这些思绪记忆都化作一团云雾,缝在心里保存起来,贴上一张张名为眷月的符。

也许有夫人的意志作伴,能够支撑她走的更远吧。

七夜很快收到了秋千的答复。

一夜过去,好像昨晚的事情都是一场梦,秋千又回到了原来那副小话痨的模样,眼看着明日就是启程之时,秋千更加兴奋,她早就提前收拾好了包裹,还很贴心的把他的衣服都用灵力洗涤了一遍。

这一个月,在七夜看来,估计也是一场恩情交换,他有空就修炼,秋千照料他的伤势,而他持剑寸步不离,二人感情在外人看来如胶似漆,其实各中缘由各人心里清楚。

临行前,幽州的明月第三次变换,变得和二人初见一样,暗淡,深邃,幽蓝。令人见之不忘。

天上的明月,像少女明亮懵懂的双眼,照亮了前路的迷惘和魔障。

唯独没有照亮往来的幽都人。

红妆

(皇玩长篇小说)有所思 第四章

第四章

“你以为这些鬼话本神会相信?!”眼见这两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东皇太一只觉连肺都要气炸了,冷声道:“少侠,你让开,本神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些!”

少侠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干脆读条召出个防护结界,将自己和成王罩在一起。

以他的灵力,召出的结界自然无法抵挡东皇神君大人的太阳真火。少侠此举,不过是在表明态度:他宁可和成王死在一起,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东皇太一杀死成王。

“少侠,你以为这样,本神就没办法杀他了吗?……哼,天真。”东皇太一怒道,金眸中杀气愈盛。

“你自是有办法杀他。”少侠看在眼中暗自心惊,明知道有可能会激怒东皇太一,却也只得豁出去,昂着头道:“只是,你若杀了他,我就和...

第四章

“你以为这些鬼话本神会相信?!”眼见这两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东皇太一只觉连肺都要气炸了,冷声道:“少侠,你让开,本神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些!”

少侠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干脆读条召出个防护结界,将自己和成王罩在一起。

以他的灵力,召出的结界自然无法抵挡东皇神君大人的太阳真火。少侠此举,不过是在表明态度:他宁可和成王死在一起,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东皇太一杀死成王。

“少侠,你以为这样,本神就没办法杀他了吗?……哼,天真。”东皇太一怒道,金眸中杀气愈盛。

“你自是有办法杀他。”少侠看在眼中暗自心惊,明知道有可能会激怒东皇太一,却也只得豁出去,昂着头道:“只是,你若杀了他,我就和他一起去死。我知道在东皇神君眼里,我和成王不过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过我若死了,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禹王神鼎的下落了。”

 

东皇太一险些被少侠最后一句话给活活噎死,自己从出现到现在,有提到禹王神鼎半个字吗?

少侠又凭什么认定在自己心目中,禹王神鼎会比他更重要?

只不过以他的高傲,自然不会向少侠剖白心迹,只能自己暗暗生闷气。

其实他有的是办法强行把少侠和成王分开,然后一个火球将成王烧得渣渣都不剩,再将少侠强行带回东皇神君殿禁锢起来,绝不给他任何伤害他自己的机会。

然而,残存的理智却在不住地提醒东皇太一,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少侠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东皇太一本就因为先前不顾少侠意愿强要了他一事,对少侠心怀愧疚,满心想着如何弥补,如何哄得他回心转意。是以即便此刻内心恨不得将成王挫骨扬灰,东皇太一却依旧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想和少侠闹得太僵。

然而,要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成王,不去计较对方和他抢人甚至还强吻他的人,东皇太一眼里又实在揉不得这粒沙子。

 

少侠自是看出了东皇太一眼底的犹豫。

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东皇太一的犹豫是因为想通过他追查禹王神鼎的下落。

于是少侠连忙抓住这个转机,道:“神君,如果你肯高抬贵手放过成王,作为交换,我愿意将禹王神鼎的下落告诉你。”

“这倒不必了。”东皇太一强压下心头乱窜的怒火道,“禹王神鼎本神自己会去找,不劳少侠费心。”

“本神这次可以不杀成王。但是,本神需要你答应本神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本神保证非但今日不杀他,以后也绝不会动他一根手指。”

少侠闻言微愕,下意识问道,“什么条件?”

“本神的条件很简单:少侠你今后乖乖地留在本神身边,乖乖给本神暖床,任本神予取予求,不得拒绝。如何,少侠可能做到?”

少侠:“……”

他千算万算,却怎么都没算到东皇太一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

呵,看来神君大人还真是和成王争风吃醋争上头了。

他倒没想到,东皇太一对自己的独占欲竟然会强到这般地步。

还是说,有人和他争抢“他的所有物”这件事,彻底激起了东皇太一的好胜心和占有欲,导致本来在他心中无足轻重的自己,竟然变得如此重要起来?

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少侠将心一横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约法三章后,少侠便被东皇太一带回了东皇神君殿。

他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身份尊崇的东皇太一只是身边缺个暖床的,想把他当做泄欲工具的话,那便由他高兴吧。

为了不连累成王变成神君盛怒下的炮灰,他只能选择忍受。忍到神君大人觉得他索然无味,对他失去兴趣,到时候自会放他离开。

只要忍过这阵子就好了,少侠默默安慰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少侠实在不想和东皇太一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每次看到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莫名陌生的俊脸,他都会忍不住想起两人在北溟南的那段过往。

以及,自己心底曾经生出过的,对那位神君大人那么点儿不该有的荒诞的非分之想。

而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当初那个单纯得可笑的自己,是怎样将一颗真心捧到当初的玄晖面前,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也被对方同样真心以待。

唉,真是想想都觉得脸好疼。

基于以上心态,少侠尽管已经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那位曾经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东皇神君时,自然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反正他只答应了东皇太一给他暖床,又没答应还得卖笑。

不过好在东皇太一对此也丝毫不以为意,他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会被少侠冷脸以对的心理准备。

其实东皇太一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尽量讨好少侠,和少侠重修旧好的,只是活了几千年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他,完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实施。

而这种事情又不能去请教别人,重要的是他也没有什么亲友可以请教的。

 

神君大人为这件事苦恼了许久,后来灵机一动跑去凡间,看大荒那些凡人如何追求讨好自己喜欢的人。

在几处情侣旅游圣地转悠了一圈后,神君大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感觉自己学到了精髓,遂跑到少侠这里现学现卖。

东皇太一走到少侠面前,无视了那张明显写着非暴力不合作的俊脸,柔声道:“少侠,你在神君殿待了整整一天了,不觉得气闷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少侠有些诧异地看了东皇太一一眼,有点摸不准他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本来想继续甩脸色给对方看,但是想到自己当初的承诺,为了不让东皇太一找到为难成王的借口,只得勉为其难道:“好吧。”

说完站起身来,也不问东皇太一究竟要去哪里。

“来,本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东皇太一说完,试探着伸出手去拉少侠的手,同时小心翼翼地偷窥他的脸色。

这一番神态落在少侠眼中,后者不禁在心里开始嘀咕这位中二神君今天到底又吃错了什么药。

少侠任由东皇太一握住自己的手,然后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在北溟南那段最艰苦的日子里,当时还是玄晖的东皇太一甚至曾经和少侠有过比握手更亲密的行为。

只是,那时候握着玄晖的手,少侠的心情是带着隐秘的雀跃和甜蜜,如今早已时过境迁,两人再度握手,少侠心中却只剩下物是人非的悲凉和感慨。

人生若只如初见。

然而,当初的一切美好,都只是某位神君一时兴起营造出的假象。

当真相在面前血淋淋地撕开,少侠才赫然发现,由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在自作多情。

在那人心中,自己什么都不是。

真相是残忍的,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一股怒气冲上胸肺,少侠猛然甩开了东皇太一的手。

为什么东皇太一要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伤害他,乐此不疲地玩弄他的感情,即使到了现在,还要由着性子作弄他?

就因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神,而自己只是对方眼中的蝼蚁?

但是,即使是蝼蚁,也是有尊严的吧!

东皇太一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愕然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讪讪地将手缩了回去。

既然少侠的气还没消,他就收敛一点好了。

反正人已经被自己关在东皇神君殿,以后有的是时间哄他回心转意。

只要他不吵着离开,其他都好说。

 

东皇太一也有些诧异有一天自己的脾气居然会这么好,不过是面对少侠的话,他不介意让自己的脾气变得更好一些。

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个真正喜欢、珍视、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

“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东皇太一道。

少侠没说话,也不去猜测东皇太一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身后。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东皇太一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了。

跟着东皇太一转过一片山坳,少侠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一眼望过去全是大片大片鲜艳的红。

那是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杜鹃花。

此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花朵正开得分外热烈荼蘼,有风吹过,大片花海随风摇曳,煞是壮观。

眼下并非杜鹃花开的时节,此处为何会有如此大片的杜鹃花海,原因不言自明。

少侠默默转头,果然看到东皇太一一双金眸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发现惊喜的表情。

少侠不由扶额,神君咱能别这么幼稚吗?

有这些神力随便干点啥不好,非要浪费神力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是随随便便变几朵花来就能哄得心花怒放的情窦初开少女人设?

“少侠,难道你不喜欢吗?”东皇太一一直在留神观察少侠的表情,此刻见他一张俊脸神色毫无波动,完全没有半丝惊喜的神情,不禁有些纳闷。

说好的凡间恋人如果吵架了然后一方想要和好,只要送花就能事半功倍呢?

相对于凡间恋人一次只送一小捧花,自己这一大片花海够有诚意了吧,为何少侠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感动到?

“神君大人高兴就好,不用顾念我的想法。”少侠一脸淡漠地说完,转身就走。

“少侠!”东皇太一连忙开口叫住他,然而面对那个停下脚步的背影,一时之间,他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我累了,神君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容我回去休息。”

少侠说完,不再理会东皇太一的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不明白,为何直到今日,东皇太一还要来和他玩这种温情脉脉的游戏。

难道这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玩弄还不够吗?

他少侠就是再怎么傻,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东皇神君要找人玩儿暧昧玩儿浪漫,有的是人陪他,何苦定要紧紧抓着自己不放?!

践踏自己的真心,玩弄自己的感情,真的就这么让他觉得愉快吗?

东皇太一,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东皇太一怔怔地看着少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非但无法取悦少侠,反而令他更加生气。

少侠转身离去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深切的愤怒和伤心,然而却搞不明白这种情绪究竟是因何而来。

是的,他之前是做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深深地伤害到了少侠。

可是,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在竭力地弥补以往的过错,为何少侠却不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难道只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便要被少侠残忍地直接判出局了吗?

还是说,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少侠当真移情别恋,彻底爱上了成王,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也对,他之所以会跟自己回东皇神君殿,目的不就是为了保住成王的性命吗?

为了成王不惜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答应自己所有的无理要求,如此深情厚意,又怎会不是真爱?!

也只有自己傻乎乎地相信来日方长,相信只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用行动一点点弥补过错,一点点地感动他,就能挽回他的心。

而事实却是,少侠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更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之所以会如此伤心愤怒,也是因为成王吧?

因为自己强硬霸道地将他拘在身边,拆散了他和成王这对有情人,让他们无法在一起朝朝暮暮耳鬓厮磨。

想到先前面对自己的怒火时,少侠毫不犹豫地将成王护在身后,千方百计地想要从自己手中护他周全,东皇太一只觉一股悲凉混合着暴怒自心头涌起,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本神绝不会放手。

这个凡人,本神要定了。

哪怕他的一颗心早已被成王那只蝼蚁填满,丝毫没有本神的位置,本神也绝不会放手。

呵……成王,你得到了少侠的心又如何?!

本神会向你证明,少侠整个人完完全全都是属于本神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就算心不在本神身上,本神也要他的人永远属于本神,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多看他哪怕一眼。

东皇太一恶狠狠地想着,脑中闪过片刻前少侠淡漠的表情,感觉到喉咙中传来血腥的气息。

 

少侠回到东皇太一为他安排的偏殿中,整个人依旧有些神思不属。

此刻的他有些痛恨不争气的自己。

明知道那位神君根本没有心,明明早已将那份荒诞的感情亲手扼杀,然而在近距离面对东皇太一时,却还是忍不住会被他那一身耀眼的光芒而吸引。只要对方稍稍流露出一点和颜悦色,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贱得可以。

或许,自己上辈子欠了这位神君大人很多钱吧,多到几辈子都还不清的那种。

少侠摇头自嘲一笑,然后和衣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忽略掉方才脑海中时不时闪现的,某位神君看向自己时,温柔而满含期待的表情。

 

假象终究是假象,哪怕看上去再怎么接近真实。

那位神君大人出神入化的演技,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

一次惨痛经历,还不够自己吸取教训的么?

少侠闷闷地想着,强压下胸口隐隐的闷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位神君的一切相关。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少侠不过才清净了片刻,就感觉到屋内神光大盛,继而身侧传来那位神君大人熟悉的气息。

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东皇太一面色阴沉地站在自己床头,一双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少侠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东皇太一很不对劲,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自己方才过于冷淡的反应刺痛了神君大人的自尊心,以致于令他恼羞成怒?

“你是在想成王?”东皇太一阴沉着一张俊脸开口,声音中流露出浓浓的醋意,“你不肯接受本神的歉意和弥补,也是因为他,对不对?”

少侠坐起身来,愕然望着眼前沉浸在低气压中的东皇太一,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唱哪一出。

别告诉他,素来眼高于顶的东皇神君大人是在吃成王的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神君大人,同样的把戏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少侠顿时气结,语气也就说不上好,“凡间有的是疯狂爱慕你的俊男美女,你去找谁不好,何苦定要死缠着我不放?”

东皇太一定定望着少侠明显极为不快的神情,只觉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翻搅着一般疼得厉害。

他心里果然没有我了,否则怎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当年那个会用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一张俊脸上满是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情意和欢喜的少年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移情别恋、只会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少侠。

……也罢,两人既然走到这一步,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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