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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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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选手

【容昊*赤地女子】若有来生03

她端端正正见了礼,道,“不劳大人烦心,闹市人多,小女和家人走散了,我在此处等一会,自有人来寻我。”


她越是这样淡然,容昊心里越厌恶临安侯府。

这个傻姑娘,被人欺负了还这样好脾气。


只是家人?那些人也配?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小女谢惋卿,家父是归德郎将谢云。”其实谢惋卿哪里是不知道哪些弯弯绕绕呢,只不过寄人篱下,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容昊了然,他自然知道为国捐躯的归德郎将。


原来是塞北长大的小姑娘,难怪他从未在京中听说过。

短短几瞬,他心头不知多少心思转过。


正想着如何循序渐进,就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侍女焦急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卿卿”。那小......

她端端正正见了礼,道,“不劳大人烦心,闹市人多,小女和家人走散了,我在此处等一会,自有人来寻我。”


她越是这样淡然,容昊心里越厌恶临安侯府。

这个傻姑娘,被人欺负了还这样好脾气。


只是家人?那些人也配?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小女谢惋卿,家父是归德郎将谢云。”其实谢惋卿哪里是不知道哪些弯弯绕绕呢,只不过寄人篱下,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容昊了然,他自然知道为国捐躯的归德郎将。


原来是塞北长大的小姑娘,难怪他从未在京中听说过。

短短几瞬,他心头不知多少心思转过。


正想着如何循序渐进,就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侍女焦急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卿卿”。那小侍女也担心得不行,一口一个“小姐”。

看来是小姑娘的家人来了,他本还想送她回去的......


两人拉着谢惋卿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她安好,神色才放松下来。


“娘,阿云,我没事。”

许是熟悉的人在身边,谢惋卿身上也流露出没在容昊面前展现的娇态,嘴角也翘了起来。

不难想象,那层青纱下,此刻一定也是眉眼弯弯,盈着笑意。


容昊敛下眸子,真羡慕,他也想做她亲近的人。


“这临安侯府没一个好人,又不是咱们巴着他们......”

阿云一脸愤愤。


“慎言。”谢惋卿阻止了阿云继续说下去。

她转身对容昊道,“今日谢过大人。”

容大人的时间定然是极宝贵的,还陪她在这里等人,谢惋卿心里对他也生了几分好感。


一旁的谢夫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戴着面具守在女儿身边的男人,她面上挂着笑,心里早已防备起来,别以为她看不见这人暗藏的觊觎之心。


她虽看不见男子的全貌,但见这周身的气度,也知对方绝不会是个普通人。


容昊身为人精里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透谢夫人的心思,赶在谢夫人开口前,他摘下面具,行了个礼。

端的是君子之风,如果忽略他行的是晚辈礼节的话。


容昊自报了家门,余光瞥了眼一旁的谢惋卿,轻轻扯了下嘴角,“谢朗将精忠报国,亲眷若有难处,昊义不容辞。”

这是要庇佑她们的意思了。


谢夫人只是客气地寒暄一二,打了个哈哈,容昊微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谢夫人欲言又止,“卿卿觉得容相如何?”

谢惋卿不假思索,“容大人挺好的呀。”


谢夫人听出了女儿对容昊的好感,心里微沉,正想说什么,却听谢惋卿道,“娘,我有分寸。”


少女的声音不急不慢,明明是温软的口气却十足的冷静,“我们如今寄人篱下,今天欧阳沁只是把我丢下,明天呢?”


“这样的远亲,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谢夫人心揪痛了一下,临安侯是她的远房表哥,她少年时也曾在侯府住过,这次上京,临安侯接了他们母女过去,她原是想让卿卿有个倚仗,也好早日治好眼疾,可她让她的卿卿受委屈了。


她摸了摸谢惋卿的头,“等卿卿眼睛好了,咱们就走。”

他们在京城没有根基,找到合适的住所也需要时间。


谢惋卿嗯了一声。

她的娘亲虽然太过心软,但想来今天的事也让她下定了决心。


不过偶遇这位容相,并不在谢惋卿的计划内,如果能帮上忙,倒是意外的收获。

......

另一边谢惋卿的资料已经呈在了容昊的桌上。


“卿卿觉得容相如何?”

“容大人挺好的呀。”

......

刚刚谢惋卿和母亲的对话竟然被暗卫分毫不差地复述出来,容昊一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屋内的人都低着头,也就没人看到他冷峻的脸上此时出现一抹笑意。


“卿卿”

两个字从容昊的唇间吐露出来,莫名多了几分缱绻。


*

隔日一道圣旨落到了临安侯府。

临安侯带着阖府上下接旨,却没想到竟是册封谢惋卿为群主。


谢惋卿向来淡然,但突然接到册封的旨意也有些愣住,不知圣上是何打算,毕竟父亲的职位并不高,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册封。


临安侯也不知道圣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被遗忘的将士家眷了,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容昊的手笔。


只是可惜……他看向了谢惋卿身侧的谢夫人,收起念头。


不管心里如何想,众人面上都是为这对母女俩高兴的表情,只欧阳沁冷哼一声,不悦直接写在了脸上。


然而下一道旨意直接让她惊叫出声,圣上竟是直接给她指了婚。


“我不要嫁人!!”


宣旨的太监已经面露不愉,这临安侯家的小姐想抗旨不成?


临安侯登时呵斥欧阳沁住嘴,他这女儿真是被家里养坏了,这种话怎么能当面说出来?


待宫里的人走后,欧阳沁哭闹,“爹,娘,我不要嫁人!”

“皇上为何突然给我赐婚,那承恩侯的儿子就是个纨绔,怎配得上我?明明京中无人不知我爱慕的是......”


“住嘴。”临安侯揉了揉眉心。

宫里没半点风声,直接下旨赐婚,难道是在敲打他最近的动作?早知如此,倒还不如早把沁儿许了人家。


欧阳沁还在哭哭啼啼,想到谢惋卿被册封为郡主,心里更是不平衡,仗着这里都是自己人,她直接冲着谢惋卿:“打秋风的小瞎子,装模作样,如今平步青云你是不是很得意......”


一旁的谢夫人被吓了一跳,她护在谢惋卿身前正要说话,却被谢惋卿拦住。


谢惋卿看着欧阳沁气得发红的眼,“阿沁姐姐,我祖上世代戍边,父亲为国捐躯,你所说的青云是这样换来的,给你你要不要?”


欧阳沁一愣,“你......”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谢惋卿道,“我知你看不起我们边陲小地,可那对我来说却是哪里都比不上,若我父亲活着,我当一辈子的瞎子又有何妨?”


“阿沁姐姐瞧不起我们母女,我们岂敢再叨扰,只是,”

她略停顿了一下,似是轻声提醒,“这是圣上的旨意,你若心中不满,也不该这么......”


欧阳沁嚷嚷,“你闭嘴。”


“送小姐回去。”临安侯呵斥,也不管欧阳沁的反抗直接命人押走了她,他揉了揉眉心,转过头安抚谢惋卿,“一家人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惋卿啊,沁儿她不懂事,没什么心眼,你别放在心上,尽管把这儿当自己家便是,有什么短缺的尽管......”


谢惋卿轻纱覆住的眼里划过一丝讽意,只是她还未开口,另一道声音传来。


“这就不劳操心了,侯爷的心思,还是放在令爱的亲事上吧。”


这声音如金石扣玉,谢惋卿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偶遇过的容相的声音,比起那晚的温和,此时听起来多了几分傲气和冷意。


临安侯话被打断,看到来人是谁后却硬是把火气憋了下去。


真是反了啊,进我家跟进无人之境似的,这个侯府到底谁是主人!


但他心里骂了一万遍,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他心里门清,平时搞些小动作就算了,真要对上容昊,他可是万万不敢的。


这样想着,做不成容昊的老丈人也是好事,就这样,谁敢沾亲?


“容大人,您怎么来了?”临安侯顶着个笑脸,“这前门怎么办事的,也不通传一下,我也好招待呵呵。”


临安侯暗暗阴阳怪气了一下,容昊也不在意,没什么本事的老油条罢了,那些算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想护的人,旁人也休想欺负半分,自是圈在自己的地盘才放心。


想起刚刚听到的谢惋卿的一番话,容昊看向谢惋卿,目光柔软了几分。


他开口道,“招待便不必了,圣上体恤,赐了郡主府邸,本相此番前来乃是奉圣上的旨意接清源郡主。”


容昊何时这么多管闲事过?这种事情说白了又何须他亲自来接人?

咋的,小太监不能传,不能接人,非得他这尊大佛来,临安侯咬紧后槽牙,他还能说什么?


有了容昊,谢惋卿母女没用过多拉扯,非常顺利地离开了侯府。


谢惋卿和母亲坐在马车里,容昊骑着马护在一旁。

这一连串的,谢夫人还有些懵,谢惋卿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让她安下心。


直到下了马车,谢惋卿淡然的神情微微一变,这是......


丞相府。


容昊解释道,“圣上命我安排好清源郡主的事宜,新府邸就在我隔壁,修缮还要有些时日,临安侯那儿要嫁女儿,难免顾及不到旁人,我府上人少清净,便先接二位过来,待郡主府好了,我再送你们过去,还请原谅容某的自作主张。”


说得倒是有分寸,一字一句都是为她们母女考虑,谢夫人已经被说服了,毕竟容大人也是奉旨办事。


她不反对,谢惋卿也没意见,柔柔道了谢。


透过轻纱,她看到那个朦胧的身影,陌生的心悸感传来,这一刻谢惋卿突然就在想。

容大人,他是什么模样呢?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想象的容昊背过身,嘴角微微翘起。


嗯,可算是拐来了。


(呜呜扣1佛祖原谅我1111,踢屁股也找不到了,随缘写写随缘看看)

大白兔奶糖

三十四

赤地终究被牵绊着,只能站在那里,束手无策。一些过于久远以至于被她忘记的记忆随着容昊因剧烈痛苦而倒地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我才是天道的最终目标。”


他如此坦然又平静的一言道破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数万年前她在家中醒来,被他欺瞒着仙魔大战的结局却也仅仅过了不到半天的安稳日子,然后熟悉却早该消失的祟气从容昊身上喷溢而出,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没能向前一步。


“师父…”


容昊浑身被祟气包裹着,持剑的手早已脱力,凌云剑落地的瞬间,便戳破了美梦的华丽泡沫。息山变得满目疮痍毫无生机。赤地想问他息山发生了什么,想问他身上的祟气从哪来,想问他她醒来之前到底都出了什么事,然而容昊没......

赤地终究被牵绊着,只能站在那里,束手无策。一些过于久远以至于被她忘记的记忆随着容昊因剧烈痛苦而倒地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我才是天道的最终目标。”


他如此坦然又平静的一言道破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数万年前她在家中醒来,被他欺瞒着仙魔大战的结局却也仅仅过了不到半天的安稳日子,然后熟悉却早该消失的祟气从容昊身上喷溢而出,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没能向前一步。


“师父…”


容昊浑身被祟气包裹着,持剑的手早已脱力,凌云剑落地的瞬间,便戳破了美梦的华丽泡沫。息山变得满目疮痍毫无生机。赤地想问他息山发生了什么,想问他身上的祟气从哪来,想问他她醒来之前到底都出了什么事,然而容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像是被沉溺于泥沼之中的困兽,痛苦嘶哑地呜咽,却依旧执着的向上伸出一只求救的手,徒劳地想抓住那点乌云蔽日下泄露的微光。


可赤地没来得及握住那双苍白无力的手,容昊似乎是瞬间的清醒,深深望了她一眼,便飞身而去,目标看着像是水云天。她来不及多想,只能追着他仓惶而逃的身影而去。


他最终落在云中水阁,在众仙面前,明目张胆又不容置喙地将太岁已然现世的事实狠狠拍在云中君眼前。赤地女子的长剑抵在容昊的咽喉处,只再向前一寸便可让其血溅当场。


容昊被祟气萦绕的手颤抖着握住那冰凉的剑尖,疼痛与鲜血为他争来片刻清明,他看向赤地女子,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云中君命人将他压去昊天塔,关压在最深最苦的囚牢之中,与赤地女子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他的喟叹。


庆幸自己尚能为她在水云天开辟出一条立足之路。


她的徒弟行差踏错,众目睽睽之下她亲手将其抓捕镇压,算得上将功赎过。只是他们万年不曾见,尚未来得及好好说上两句话,便又一次被囹圄阻隔。


好像他们之间总是隔着太多太多,离那个隐居世外的心愿越来越远。


他将自己彻底放弃在祟气带来的痛苦之中,肉体和灵魂的折磨让他再不复往日潇洒恣意,像是被碾碎翅膀的蝴蝶,支离破碎。


赤地女子不敢去见他,日日坐在战神殿替他擦拭凌云剑,指尖每每划过剑身,便会想起从前两人在竹林的日子。越是怀念从前的平静美好,她便越是对太岁恨之入骨。


神女复苏,从前的宿敌不请自来。


“看着他如此受苦,你倒也忍得住。”

“看着息芸嫁与他人,你也忍得住。”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赤地女子看着东方青苍挥袖而去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本座自会替那小花妖逆天改命,你便等着吧。”


这世间大约也只有他了,说出逆天改命这种词汇时张扬桀骜,仿佛天地间无人无事无可阻挡。


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阿昊。


她将凌云剑好好安置,如同数万年前一样,手持朔风剑奔赴那已然步入落幕的战场。


仙月两族勠力同心,小兰花顶着太岁的威压艰难地向东方青苍伸手。而她的宿敌挣扎着嘶吼,拼尽了全力控制强大而不可压制的力量,只为了能让小兰花前行的道路少一点阻碍,只为了能让小兰花少受一点伤。


赤地女子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那众人目光的中心,轻轻托着小兰花后退的身体。朔风剑微微震动发出细小而不可闻的剑鸣。东方青苍的嘶吼声牵动着小兰花的心绪,赤地女子对上她满目的揪心,浅浅笑了笑。


“去吧,去救他。”


赤地女子翻转手腕,浩瀚鲜艳的神力从朔风剑上迸发而出,如同红莲焰火般的灼热为神女打开一条无人可挡的通路。


路的尽头,是东方青苍。


一如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的每一次,她看着神女一步步离开,可这一次,她不再等着结局到来,她不再停留在那里等着迎接神女归来。


去见他。


她对自己说。


容昊满身疮痍却依旧目光清亮,他不再被祟气所困,遵循最本真最原始的愿望,向她伸出手。


“师父…”


同样轻柔而压抑痛苦的呼唤,穿梭数万年的光阴落在她耳边。


天道之力的作用下,容昊的身影渐渐支离破碎,化形重组为一株挺拔傲立的翠竹,他的元神半虚化一样泛着幽蓝色光芒懒懒倚靠在翠竹旁。


他就如她所想那样,知晓一切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阿昊。”


与数万年前不同的是,她终于能够问出这句话,也终于能够在此时此刻毫不遮掩地袒露她的心疼与偏爱。


舍去了肉体的容昊看上去比先前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懒懒靠在现在能称得上是自己本体的翠竹上,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指尖,还在感受着身体和元神的变化。方才那种几乎撕裂的痛楚已经过去,他看着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容旻,微微勾了勾唇,在听到赤地女子问话时,慢慢抬起头来,将她的担忧与柔情尽数看在眼里。


“师父好好照顾自己就足够了。”


赤地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容旻冷声打断。


“天道可不只是要你死,它可是想让你彻底消失。”


他第一次动用身体内庞大的力量去做“重塑命运”的事,现在只能坐在地上学着当初他们教他的打坐来恢复精力。原属于容兮的命格被他硬生生转嫁到容昊身上,就算他仰仗的本就不是平凡的力量也让他心力交瘁。


容昊看着却好似混不在意,他只在乎赤地女子皱起的眉。


“师父,不要这样看着阿昊。”


他的师父生来便是九天神祇,她本该不染人间凡尘,本该遗世独立飘然自在。是他私心甚笃偏要将她拉入凡尘俗世,是他欲念难填偏要将她捆在身边。所以他见不得她皱眉难过,他只想看她总是笑颜。


“师父,你该去把容兮带回来了。”

“那你呢,你现在这个样子…”


未尽的话语消散在风中,赤地女子看着容昊和容旻的目光,无法再说下去。前者满含柔情与请求,后者亦是压抑与哀求。有些话要留给他们两个人单独说。


“放心,有师父在,我不会消失。”


她只来得及听他说完这句话便匆匆奔赴云梦泽,她体内炽烈如阳的元神正翻滚着叫嚣着想与另一半失散的魂灵合二为一。


衣诀纷飞消失在息山天际,容昊终于撇下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跌靠在翠竹之上,容旻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苍翠挺拔的竹身之上。


他们虽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灵魂的起源却是相同的。即便后天所获力量各有缘由,但依旧是心魂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逆天改命,我做到了。”


容旻双眼望着天边已然泛起的红霞,声音虚弱却坚定。容昊比他好些,至少还能站着,闻言只是轻声一笑。


“可曾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天地太大了,我还远远没有看够。”


一句答非所问,却道尽了所有遗憾。容昊垂眸看着那个宛如破碎瓷娃娃一般的人,这一次他没有力气再帮他修复身上那些裂痕。


“从头开始便又是数千年数万年的光阴,到头来,仍是天道胜了。”

“是吗?”


容旻的叹息被这一句反问噎在喉咙里,眼前越发明亮刺眼的光让他快要看不清容昊的身影,只能听见他自始至终不曾动摇不曾改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已为自己活过一遭,我也不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容兮和容与会继续平安顺遂的长大。这一局,是天道输了。”


容旻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笑,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和嘴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但他似乎还能听到林间鸟啼风鸣,还能看见天边红霞漫天,还能闻到翠竹清香,还能说出那一句话。


“归于天地,自逍遥尔!”


清风拂过息山竹林,这里再无人影。


赤地女子将容兮安稳地揽进怀里,她将尘世所有撇于脑后,也对她的所有疑问避而不答。战神元神的力量于她而言太过霸道,已然烧的她双目赤红而不自知。赤地只抬手为她送去一点清明。稳住她体内躁动的神力,方才能有机会安全地引回元神。


这一次她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协助。息山竹林小筑之中闪烁了一夜赤红的光芒。


东方青苍在苍盐海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幽蓝火光一闪而过,小兰花抱着他的手臂问他为何眉头紧皱,但他只看着不远处挥舞着竹剑满不情愿的兰意叹了口气。


“战神归位,本座想去一趟息山。”


小兰花还没来得及消化战神归位这句话的意思,便被后一句话中隐含的请求意味稍稍惊讶到。


“你想去便去,怎么你堂堂月尊还要征询我小小一个花妖的同意不成?”

“此去是为了同赤地女子尽未完之战,怕…怕你不允。”


东方青苍少有的犹豫,小兰花只偏头看了他片刻,便也皱起了眉头。


“大木头,出什么事了?”

“你可还记得…容昊这么一个人?”


小心翼翼又试探的话语让小兰花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她细细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


“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那长珩的挚友你可还记得?”

“记得啊!不就是…诶?长珩仙君的好友…我记得我应该见过他…”


小兰花猛然刹住口,兰意放下竹剑摸尺八时也微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满眼疑惑地看向东方青苍。


“父尊,海市主…是谁?”

kc

囚 09

容昊×赤地女子

文筆普,邏輯不通,ooc,私設如山


這篇之後會盡量保持在每周六傍晚更新(ง •_•)ง


09


接下来好几天,婉婉都会在梦中看到那身穿白衣的自己。梦中的自己有时候是在竹林,有时候在湖边,但更多的时候是在战场上。她不喜欢空气中的血腥味,也不喜欢尸横遍野的场景,而梦中的自己似乎也有着相似的心情。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梦里的她是多么厌倦战事。


这让梦以外的她也精神差了起来,特别是梦到战场的夜晚,婉婉便睡得特别不好。


容昊见她如此,便问:「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摇了摇头,婉婉莫名地觉得不能告诉阿昊关于梦境的事,于是应道...

容昊×赤地女子

文筆普,邏輯不通,ooc,私設如山


這篇之後會盡量保持在每周六傍晚更新(ง •_•)ง





09


接下来好几天,婉婉都会在梦中看到那身穿白衣的自己。梦中的自己有时候是在竹林,有时候在湖边,但更多的时候是在战场上。她不喜欢空气中的血腥味,也不喜欢尸横遍野的场景,而梦中的自己似乎也有着相似的心情。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梦里的她是多么厌倦战事。


这让梦以外的她也精神差了起来,特别是梦到战场的夜晚,婉婉便睡得特别不好。


容昊见她如此,便问:「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摇了摇头,婉婉莫名地觉得不能告诉阿昊关于梦境的事,于是应道:「可能是这几天的天气有些反复,所以没有睡好。」


他直觉不是这个原因,但一时又想不出别的可能来。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师傅确实时常在半夜转醒,睡得不好这一点倒是没有错,便提议道:「附近有个小镇,我们在那边停留两日,好好休息一下吧。」


张氏与弟弟那边,她昨日才和他们说过话,阿昊也给他们留了些银钱傍身。想来他们暂离几日,那些银钱也足够他们为自己打点。婉婉略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二人便坐着马车往小镇的方向去了。


小镇不算繁华,街上往来的多是本地人,少有商旅。镇上的客栈也只有一家。婉婉正坐在房中,等着阿昊回来。


因流放之路已过半,越接近目的地,周围的风俗、气候就与京城越是不同。趁着他们在小镇停留,容昊就顺便在镇上添置几套衣饰,免得过于打眼,让人一眼瞧出是京城来的人。


婉婉取了些自带的茶叶,煮着热水,想着等阿昊回来便能喝上新鲜的茶水。


这一路上,无论是她或者张氏母子都受了许多照顾,倒是阿昊总是为他们忙前忙后的。她也没什么能为对方做的,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体贴一些了。


她一边等着水沸腾,一边想着入镇时看到的风土人情。


也不知道是小乡镇不讲究,还是这边的风气比较开放,街上独自出门的女子颇多。不仅是穷人家的,她看到好几个穿着富贵的未婚女子在街上行走。无论是什么缘由,对她而言都是好事,这代表到了蜀地安居后,她大概也能这样自由出门了。


热水沸腾,婉婉稍等了一会儿,待水温合适才开始泡起了茶。


茶叶在热气中慢慢舒展开来,从干枯的捲缩,又重新变回柔软的样子。茶香便在空气中泛开,清清淡淡的,沁人心脾。


房门被打开,容昊抱着买好的东西回来。


「回来的正好。」婉婉抬头,对他浅笑道,「刚泡了茶。」


「好。」容昊把东西往旁边的椅上一放,就坐到师傅身边来。


师傅从前也时常给他泡茶。小的时候不懂茶,他每回喝茶只如牛饮水,茶水进了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等后来长大了,他才品出师傅的茶里有什么特别。


有时候是加了些新鲜的灵果,能修复身体、使经脉强韧;有时候是用了什么稀罕的茶叶,能勾动天地法则,让人更容易领悟天道;还有的时候是直接用含有灵气的泉水泡茶,能助人解乏。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修成仙身,与师傅的茶不无关系。


容昊接过她递来的茶,浅呷一口,茶香醇厚,犹有回甘。即便用的不是水云天那些灵茶茶叶,也能有如此茶味,师傅泡茶的手艺似乎还比从前要精进了。


说起灵茶,他忽然想到是不是该悄悄把茶叶都换成水云天的灵茶。虽说师傅的魂魄经历千世轮回的滋养,又汲取过息山神女的力量,但毕竟魂魄离体三万年,重回金身也容易有神魂不稳的情况。


他转头看了师傅一眼,又想,这几日师傅睡得不好,说不定是这个原因。


「想什么呢?」她问。


「没什么。」容昊笑了笑,「只是想方才去买衣饰,铺里的成衣不多,款式也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婉婉失笑,说道:「看你一脸认真的神情,还以为你想什么大事。」


「你的事,无论大小都是最重要的。」容昊认真地回道。


他说得认真,看向她的眼神里透着柔情,让人脸上发热。婉婉偏了头,拎了他买回来的东西细看,顾左右而言他,「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选了什么衣饰回来了。」


几套新买的衣服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款式普通,不过布料轻盈,触感丝滑,穿在身上应该很舒服。至于颜色,大约是入了秋,衣裳的色调都偏暗沉,倒是与她的喜好不符了。还好饰品多是银饰、玉器,款式素雅,与她日常的习惯十分相宜。


「这些饰品还不错。」她指了指其中几样饰品说道。


容昊笑着点头,选的时候也猜到只有这几件东西能入得师傅的眼。他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到了哪个较大的城镇附近,要入城再为师傅买些更合适的衣物。


婉婉不知道他盘算着什么,只愉快地收拾起这些衣饰。摸到那轻盈的布料时,她忽然想起前几日阿昊说的故事,那个等待心上人回来的女子。


等了一年又一年,凭一股执念从凡人化作一具白骨后又成了精,可终究还是没有等回来她的心上人,只等来了一纸退婚书。这是一个很平凡的故事,没有报复,没有反转,甚至也没有什么道长来除妖。


在故事的最后,女子辗转到了海市,在那里开了家成衣铺子。


「阿昊,妖都海市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婉婉问道。


转头,看见她在衣服上摩挲的手,容昊就知晓她是想起了白骨精的故事。在马车上的日子无聊,他陆续讲过不少海市里妖怪的故事。


「海市……不是一个好地方。」他答道。


「怎么不好?」她奇道,听了那么多妖怪的故事,总觉得妖都海市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那里终日被迷雾和风雪笼罩,是以在那里的铺子都会在门前挂上几盏灯笼。风雪太大的日子里,来海市的人极少,住在里面的人也懒得出门。长长的街道便也黑沉沉的,没什么人影,只能看见那一盏盏灯笼,犹如鬼城般空荡。」这是他对海市最大的印象。


在容昊的记忆里,海市最初只有他随手带回来的几个妖怪,房子都是临时搭建的,荒僻得很。后来人多了,变得热闹了,他却因太岁催促而在海市大肆练制祟气,带来了终日不散的迷雾和风雪。


因此即便如今化魂鼎碎了,迷雾、风雪随之散去,他仍旧不觉得海市是个好地方。


「听起来确实不是一个宜居的地方。」婉婉想了想,又问道,「那为什么妖怪们都留在那里呢?」


「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他理所当然地回道。


婉婉看了看他,莞尔道:「那我觉得海市是一个好地方。」


 



 



寺骏载麻

  看不懂繁体字,天地不容晓婷流水好几个老师是港澳台的,我还要复制转wps繁转简,没文化真可怕

  看不懂繁体字,天地不容晓婷流水好几个老师是港澳台的,我还要复制转wps繁转简,没文化真可怕

寺骏载麻
  赤地!别刻了!都be 了!...

  赤地!别刻了!都be 了!

  (但是赤地容昊确实be 了...赤地最后一缕元神散尽,容昊自爆元神为祭,甚至没有来世)(然后晓乔还要说“有人问我们最后是be还是he ,看你怎么理解嘛,我觉得是he 啊”“he啊,我们是很美好的he 啊”)

  赤地!别刻了!都be 了!

  (但是赤地容昊确实be 了...赤地最后一缕元神散尽,容昊自爆元神为祭,甚至没有来世)(然后晓乔还要说“有人问我们最后是be还是he ,看你怎么理解嘛,我觉得是he 啊”“he啊,我们是很美好的he 啊”)

小刺bb

克制 番外 02

赤地女子x容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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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大吉🫠

  

  

關於赤地居然把自家徙弟惹生氣這件小事


容昊仙君已經獨自在小池塘邊生悶氣幾個時晨了


仙侍們都在傳主子們這是要鬧分手了,小仙君就沒試過半刻鐘不理師父的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容昊為了準備驚喜給師父,又給師父下了迷陣,還組織起府中仙侍布置。結果師父一下就破了他的法陣,害他好沒面子。明明他也是和東方青蒼並例的實力,怎麼到了師父這里就這麽菜


偏偏他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上神師父絲毫不覺,自個練劍去了,留他在這邊跟魚倆倆相對,魚有甚麼好看的,又沒師父漂亮


“你說,上神今天練的甚麼新招式,好生有趣”


“那有甚麼新招式,......

赤地女子x容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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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大吉🫠

  

  

關於赤地居然把自家徙弟惹生氣這件小事



容昊仙君已經獨自在小池塘邊生悶氣幾個時晨了


仙侍們都在傳主子們這是要鬧分手了,小仙君就沒試過半刻鐘不理師父的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容昊為了準備驚喜給師父,又給師父下了迷陣,還組織起府中仙侍布置。結果師父一下就破了他的法陣,害他好沒面子。明明他也是和東方青蒼並例的實力,怎麼到了師父這里就這麽菜


偏偏他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上神師父絲毫不覺,自個練劍去了,留他在這邊跟魚倆倆相對,魚有甚麼好看的,又沒師父漂亮


“你說,上神今天練的甚麼新招式,好生有趣”


“那有甚麼新招式,那是錯了!快走,陪我端水去”真是的,看了那麼多年也沒學會一星半點


赤地:為師不是沒有看見他準備的戒指,也看到他搬進府的煙火,只是他那是我教的幻術,我怎會破不了⋯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我當時就以為他又惹麻煩了,又來困著我⋯⋯哎


赤地有甚麼辦法呢,自己挑的戀人,自個養大的徙弟,唯有自己哄唄。


於是赤地走到容昊身旁坐下,跟他一起看魚去了

魚是容昊買回來的,跟它們那位主人一樣笨笨的在池裡搖頭恍腦,聽說好生養著會變小魚仙,也不知道今兒喂過了沒有。


再看他的小仙君,嘴翹的老高,見是她來了更是偏過頭不看她“容昊學藝不精,有辱師門”


“阿昊肉體凡胎,能有今日成就,為師甚為欣慰,怎能妄自菲薄呢”赤地伸手給他順毛“還有,修術不是為了要比過別人,阿昊你明不明白”


後來小仙君把身子縮成一團,還埋到赤地懷里蹭


赤地:小傢伙就是易哄


容昊:師父果然最好了


眾仙侍:怎麼感覺上神又被仙君騙了




赤地的反思及學習成果:


若干年後⋯⋯


孩子一天到晚只喜歡黏著他母神,孩子他爹是有點鬧情緒。作為夜夜同眠的枕邊人,赤地怎會不知,她夫君這是吃醋了


於是⋯赤地在兩人舞劍的時候故意輸給了她的徙兒


容昊:就挺突然的,師父演技是有點差,但恰好夠騙小孩兒


容昊看著赤地飛出去的劍愣了,他也沒用力呀,不對⋯師父這是在給他放水?


他家小團子立馬跑過來討抱“是爹爹贏了”


他只好抱著孩子討好般走向赤地“師⋯娘子,你怎麼了”


他娘子替他拍掉身上的葉子,自顧自的對孩子說“父君厲不厲害,要跟父君學嗎”還給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他戰無不勝,學不會說謊的師父,為了孩子跟他玩,居然演了這麼一出劣拙的戲碼


當天他和孩子拿着木劍玩了一整天,玩累了還替孩子洗澡哄睡,才總算在孩子心中奪回一點佔有率


夜里容昊抱著他娘子的時候忍不住又多親幾口

“師父,謝謝你”


“都成親多久了,你還是改不了口”


“阿昊喜歡叫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停!睡覺!”
















 

kc

囚 08

容昊×赤地女子

文筆普,邏輯不通,ooc,私設如山


08


这顿烤鱼,婉婉吃的时候高兴,吃饱了才觉着有些太撑。抬头看了看天,日头高高挂着,便思索着要不要在这林木间散步消食。


容昊是熟知师傅习性的,瞅一眼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就猜到她有些吃撑了。


「一起来走走?」率先站起来,容昊向师傅发出了散步的邀请。


正合她意,婉婉点头答应了。


只是没有想到容昊说的走走并不是在林木间,而是要下溪涧里走走。


「这样好吗?」她瞧了瞧那清澈的溪流,面带犹豫地问道。下水的话得褪下鞋袜,虽说她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但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劝她......

容昊×赤地女子

文筆普,邏輯不通,ooc,私設如山



08


这顿烤鱼,婉婉吃的时候高兴,吃饱了才觉着有些太撑。抬头看了看天,日头高高挂着,便思索着要不要在这林木间散步消食。


容昊是熟知师傅习性的,瞅一眼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就猜到她有些吃撑了。


「一起来走走?」率先站起来,容昊向师傅发出了散步的邀请。


正合她意,婉婉点头答应了。


只是没有想到容昊说的走走并不是在林木间,而是要下溪涧里走走。


「这样好吗?」她瞧了瞧那清澈的溪流,面带犹豫地问道。下水的话得褪下鞋袜,虽说她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但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劝她,不过是凡人无用的规矩,不必理会。


「没关系,水不深。」容昊已经下了水,似乎以为她是担心安全的问题,转身向她伸出手,「别怕,我牵着你走。」


「好。」看着对方温柔的神情,她便说不拒绝的话来。反正这里只有她和阿昊,她想着,就算失礼些也无妨。


一边想着,婉婉一边褪去鞋袜,把手搭在容昊的手心上,慢悠悠地踏入水中。


溪水清凉,脚尖才刚触及水面,就传来一阵凉意。虽已过了正午,但日头仍是很足,这凉意便让人感到格外凉快。等她踏踏实实地踩进溪涧之中,溪水漫过脚踝,便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甚至连心头的闷热都散去了。


「脚下小心。」容昊牵着她走到水较深的地方,嘴上叮嘱着,其实那里的水也还不到膝盖,不过是水流略急些。


婉婉应了句好,就随他漫步到水深的地方去。


那边的泥土很是松软,踩上去的时候,淡淡的沙土在脚边扬起,又随着水波一圈圈地散开。那泥土上还浅埋了些碎石,大概是被水流打磨得久了,表面都是光滑的。因而踩在碎石上也不怕刮伤,仅仅有些硌脚。


婉婉悄悄地用脚趾头拱了拱泥土,把一半脚掌埋在那水下的泥土里。水波轻荡,模糊了水底下的景象。她低头看着,觉得自己彷彿是在水中扎了根,一双白净的腿便是那长长的茎,破水而出。恰好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绿长裙,没有绑好的一角垂落在水面,像是一片莲叶在水流中浮沉着。


她自己玩得高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正看着她。


容昊偏着头,看着她脚上的小动作,不由地想起他刚修成仙身那一日。师傅说可以带他回水云天,那个她成长及长久居住的地方。


「阿昊以后也是水云天的仙君了。」师傅十分高兴,可能是为了徒弟成材感到安慰,也可能是为了能回家而愉悦。


师傅为了他在人间停留了许久,或许按仙界的时间换算没有多少日子,但在人间已经过了数百年。偶尔会看见师傅收到仙界来信,有时候是上界的新鲜趣事,有时候是上界战事的战报。


他知道师傅是水云天的战神,但不需要参与每一场战争,只有在对方威胁到水云天、乃至三界安危时才会领兵出征。


可容昊知道,师傅不喜欢战争。


每每收到的来信是有关战事时,她眼里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容昊想了很久很久,才想到更为贴切的描述,师傅眼中流露的是如同观音像脸上的慈悲,那是她对生灵一切苦难的悲悯。


他曾问过,师傅不喜欢战争,为什么不阻止战事。


她说,贪嗔痴是凡人战争的缘由,不幸的是仙人也有七情六慾,她可以平息一场战事,却无法阻止每一场战争的开始。


他才知道,神明也会有无可奈何。


可容昊不喜欢师傅难过,他想让师傅高兴,哪怕只是淡淡的笑意,都能让他快乐许久。因为师傅是他心中最好的神明,亦是他唯一的神祇。


于是在她提议庆祝他成仙的时候,他问:「师傅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师傅愣了片刻,许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提问,却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有。」


那天是他第一次发现师傅有自己的喜恶,像凡人一样。


「有鱼!」婉婉低声惊呼,把容昊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尾成人拇指长的小鱼在她腿边打转。容昊不禁失笑,即便失了记忆,师傅也还是怕鱼,也不知道从前真身被鱼咬过多少回才会这般。


小鱼似乎很喜欢她,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尾巴不时打在她的小腿上。婉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鱼会咬她。


看了一会儿,容昊便抬脚踢了一下水。哗啦一声,水花轻溅,水下的波动比水面要大得多,那小鱼就被吓得不见了踪影。


两人牵着手在溪涧中慢行了一会儿,又赤着脚在草地上漫步了一会儿,才回到原本烤鱼的地方歇息。


婉婉有些疲惫,闭着眼靠在容昊的肩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她觉着自己似是被谁抱起,便唤道:「阿昊?」


「森林深处有猛兽,夜了容易有危险。」容昊抱着她在林木间穿梭,「我们回马车上睡。」


婉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在他怀中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她梦见自己与阿昊就站在一个小湖边。


天朗气清,湖的周围全是高耸的树木。天上的云朵、地上的林木皆映在湖上,而他们的影子也映在湖上。婉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看着有些出尘。


还未及细想,她就见手中长剑飞出,而身体里似乎有一道气在游走,自丹田至指尖,最后隔空操纵着长剑飞舞。


明知是梦,婉婉却感觉过于真实了,就像是她曾亲身经历过一样。可不对,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咚的一声,长剑入水。


倒映在水面上的景色被打散,正如她的思绪,零零碎碎的,不知散到哪里去了。她试图把那些零落的思绪找回来,却又被那在湖下左穿右插、揭起一片混乱的长剑打断了。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被揭起了波浪,数尾银鱼在拍岸的浪花中掉落在草地上。


「这几条灵鱼,阿昊觉得够吃吗?」她听见自己这么问道。


「够了。」阿昊笑着捡起那几尾鱼,凭空变出一把刀来刮鱼鳞,「就怕要把我们师徒都吃撑了。」


梦中的画面渐渐淡了,婉婉还想追下去,却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挡着。画面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她便在漆黑中陷入沉睡。


 


 



小刺bb

克制 10

赤地女子 x 容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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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來自己玩玩🫢文筆劇情皆不通


大家新年快樂

  ㊗️ 糧糧有餘 身體健康 心想事成 不吃兔兔


刺眼的光照射進室內,世間白茫茫一片,容昊只覺通身酸軟無力,白光之中是和他出自同宗門的靈氣,他只記得和師父被月尊夫妻倆接待到蒼鹽海⋯他一下驚醒,是師父!


他施法來到靈氣最盛的陣外,此處已是圍了一圈人在觀看,蒼鹽海眾人皆在,而水雲天居然也來人了,他認出為首的雲中君,還是一副大義澟然的嘴臉。水雲天眾人也認出他這個曾經的"罪仙",當年要不是容昊身磒,雲中君也不會答應他復位一事,在他眼中這個赤地帶回...

赤地女子 x 容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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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來自己玩玩🫢文筆劇情皆不通


大家新年快樂

  ㊗️ 糧糧有餘 身體健康 心想事成 不吃兔兔


刺眼的光照射進室內,世間白茫茫一片,容昊只覺通身酸軟無力,白光之中是和他出自同宗門的靈氣,他只記得和師父被月尊夫妻倆接待到蒼鹽海⋯他一下驚醒,是師父!


他施法來到靈氣最盛的陣外,此處已是圍了一圈人在觀看,蒼鹽海眾人皆在,而水雲天居然也來人了,他認出為首的雲中君,還是一副大義澟然的嘴臉。水雲天眾人也認出他這個曾經的"罪仙",當年要不是容昊身磒,雲中君也不會答應他復位一事,在他眼中這個赤地帶回來的拖油瓶可一直是個罪仙。


這幾百年來水雲天中長珩被褫奪戰神封號,到人間遊歷,又一直與蒼鹽海交好,戰神丹音亦未成氣侯,鏟平蒼鹽海一事一再拖延,以至於一聽到先戰神復生的消息才會如此激動,此次必定能重振水雲天聲威,雲中君可時刻記掛着要救出被東方青蒼迷惑的息山神女。


“你看,這是不是那個和太歲合謀的罪仙”


“可不就是他,當年死那麼多人。可憐呀,沾染崇氣的人是去不了忘川輪迴的“


“別說了,人家建的海市可還在哪!三不管地方,還是挺嚇人的”


容昊冷眼掃視了一下,雲中君抬手示意,嚇的那些看熱鬧的小仙都襟聲


他環顧四周了解狀況,陣內有甚麼東西正在突破結界,他看不清楚陣眼中的師父但陣法是越來越弱了,他試圖撞進結界,那陣眼驀地爆發出更大的能量把他彈飛,周邊眾人紛紛施法格檔


“師父!讓我進去”


原來是赤地被帶到萬天之墟之後赤地的神識消失在三界之中,朔風感應不到三與主人的連結,它本是以天地而生的法器不受制於任何人,幾千萬年來的殺氣和靈力衝撞,使它失控在三界大開殺戒


“朔風原是赤地的法器,本座才請她出手相助,現在看來⋯⋯”


看著忽明忽暗的結界,容昊知道再耗下去必然兩敗俱傷,手捏訣頓時周身有白光圍繞着,他扺檔阻力強闖法陣,不一會陣法放棄抵抗,他如願在陣眼中找到師父。陣內朔風𣎴斷失控橫飛,劍氣使赤地身上掛了不少彩


“師父怎麼瞞我”


“阿昊你先出去!”赤地不得不分神給他設了個屏障


容昊只好苦笑著又設了個更大的屏障護住二人,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法力微弱要師父保護的小仙了,他走過去抱住她,掏出手帕抹乾她脸上的血跡。

“師父不乖,你身子還未全好” 赤地乖巧的任由他擺弄,她看岀來她的徙兒如今是和她不相上下了


“三界為我⋯⋯已經夠苦了”


“阿昊必不會再叫師父難堪” 他低頭在赤地額頭落下一吻,赤地頓時覺得有靈力源源不絕衝入她體內,越過了她原本的極限,甚至超越了她的金身所能承載的


”師父等我”



陣外眾人只見白光一閃,陣法瞬間破除,那朔風發出一股耀眼金光,他們忙用衣衫擋住,待那強光減弱再看,只見赤地暈倒在陣眼而朔風平懸在她的上方,一時間竟無人敢靠近,直至朔風落在赤地身上


“這是法器又認主了,快去把上神送回先戰神殿”

雲中君一聲令下,又湧出好些人把赤地帶走


東方青倉正要搶人,但此處並非倉鹽海地界,小蘭花又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只好任由水雲天眾人帶走赤地




寺骏载麻

师徒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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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骏载麻

震惊!周敦颐竟是容昊原型

  看百度说周敦颐曾在办公楼外面挖个池子种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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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百度说周敦颐曾在办公楼外面挖个池子种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寺骏载麻

点灯

  幻化为师父样子的侍女点灯

  容昊: 怎么敢啊,鲨鲨鲨

  赤地女子点灯

  容昊: 乖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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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昊: 怎么敢啊,鲨鲨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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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c

新的一年

赤地女子×容昊

不算甜,但祝大家新年快樂(灬°ω°灬) 


初一還要上班的我

大半夜竟還在爆肝ლ(^ω^ლ)


容昊是个孤儿,而且天生眼瞎。有人说这是不祥,是上天不喜欢他的象征,所以他才会被父母抛弃。


可老乞丐说,他会有大福气的。


其他的乞丐听见都笑起来,说老乞丐又发疯了。


老乞丐却不管他们,只终日在他跟前絮絮叨叨,念着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有些什么之乎者也。


容昊听不懂,只知道老乞丐有一支尺八,能讨饭吃。


有一天,老乞丐睡过去了。他在睡前珍重地把尺八交给了他,他握住容昊拿尺八的手好久好久,似乎留下......

赤地女子×容昊

不算甜,但祝大家新年快樂(灬°ω°灬) 


初一還要上班的我

大半夜竟還在爆肝ლ(^ω^ლ)





容昊是个孤儿,而且天生眼瞎。有人说这是不祥,是上天不喜欢他的象征,所以他才会被父母抛弃。


可老乞丐说,他会有大福气的。


其他的乞丐听见都笑起来,说老乞丐又发疯了。


老乞丐却不管他们,只终日在他跟前絮絮叨叨,念着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有些什么之乎者也。


容昊听不懂,只知道老乞丐有一支尺八,能讨饭吃。


有一天,老乞丐睡过去了。他在睡前珍重地把尺八交给了他,他握住容昊拿尺八的手好久好久,似乎留下的不是讨饭吃的工具,而是他的灵魂。


容昊看不见,也无从得知老乞丐用什么样的表情把尺八交到他手上。可他知道,以后他只能靠自己讨饭了。


于是他格外珍惜那支尺八,彷彿那是他的生命一样。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容昊抱着尺八,孤独地坐在雪地上。往来的人越来越少,听说是收炉的日子了,人们都在准备新年,甚至其他乞丐也抱着仅存的干粮到破庙休息。


只有他还在大雪里,固执地吹着尺八。


他没有什么想法,仅仅是想起了老乞丐握住他的手,就像是隔着他的手握住了尺八。


也许该轮到他睡过去了,他终究没有等到天降大任,也没有找到肯收留尺八的乞丐。容昊可以做的,只有紧紧抓住这支尺八。


一曲又一曲地吹奏着。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除夕之前,有一个女子听了他的曲三天。


他的身体在寒风中渐渐僵硬,该睡了。


等他再睁开眼时,一切都不同了。容昊看见了光,看见了花,看见了师傅。


或许像老乞丐说的,他有大福气。


师傅是天上的战神,美丽且博学。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入得她眼,更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可以得到修炼的机会。


修炼成仙在大多数凡人眼里都是天大的机缘,容昊自然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不是因为机不可失,不是因为机会难得,仅仅是因为他希望有更长的时间了解他的师傅。


他想知道她的伤感来自什么。


他想知道她快乐的样子会是如何。


他还想知道她生活的地方是怎么样。


赤地女子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是他不知道的。可他知道,赤地女子永远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还记得那一年,他在师傅手中接到人生第一个红包。


她说:「阿昊,新年快乐。」







一直覺得天生眼瞎的小乞丐會吹尺八這件事很奇妙,所以給編一個背景故事~

遇見赤地女子這件事對容昊而言,主觀上絕對是快樂、福氣。無論後來如何,重生那一年,他一定感到非常幸福。

祝大家新年快樂,大展鴻兔!₍ᐢ。 ˬ 。ᐢ₎❤






寺骏载麻

  ​苍兰诀官​方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啊!!!你把我的cp的戏份还给我!!!

  ​苍兰诀官​方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啊!!!你把我的cp的戏份还给我!!!

先睡_

如果龙傲天是黑帮大佬养子|“我会让你赢,哪怕输掉我自己。”

一些蛇我与警我的前世今生 
蛇我是前世,警我是今生。

如果龙傲天是黑帮大佬养子|“我会让你赢,哪怕输掉我自己。”

一些蛇我与警我的前世今生 
蛇我是前世,警我是今生。

茶千荼

【珩昊】萧萧声如旧12

容昊重生,年下爱情

前期天地不容,后期主珩昊


重生之堵死太岁复活路;重生之我想把你当兄弟,你怎么还给自己改cp?


不严谨与ooc归我,he

改稿后版本更新中↓


  

  

  

正文:

  

  

  

  

  容昊的声音沉静又悠远,让长珩不觉间也仿佛跟随他回到了一个久远的过去。


  “曾经的我,只是云梦泽一个眼盲的乞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见惯了人性凉薄、世事艰辛。”

  “一年大雪之时,我快要冻死之际,恰巧身在云梦泽的师傅动了恻隐之心,将我救回来,治好了我的眼睛,带我习武、修行。”

  “她像那九天之外的暖阳,化了我的寒冬,照亮了我的整个世...

容昊重生,年下爱情

前期天地不容,后期主珩昊


重生之堵死太岁复活路;重生之我想把你当兄弟,你怎么还给自己改cp?


不严谨与ooc归我,he

改稿后版本更新中↓


  

  

  

正文:

  

  

  

  

  容昊的声音沉静又悠远,让长珩不觉间也仿佛跟随他回到了一个久远的过去。


  “曾经的我,只是云梦泽一个眼盲的乞儿,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见惯了人性凉薄、世事艰辛。”

  “一年大雪之时,我快要冻死之际,恰巧身在云梦泽的师傅动了恻隐之心,将我救回来,治好了我的眼睛,带我习武、修行。”

  “她像那九天之外的暖阳,化了我的寒冬,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从此我的世界里便只有这片竹林和她,我也只需要这么多,再装不下旁的。”

  

  “直到后来,东方青苍攻上水云天,只有师傅能够与之一战。那天我在家里等,最后却只等到了她的死讯,那时候,我的整个世界也随之塌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舍不得师傅离开我,只能到战场上拼命的找,可最后也只找到她没来得及散去的一瓣元神。但我带着那一瓣元神寻遍三界,也寻不到能换她回来的办法,于是决定追随她而去。”

  

  “就在那时候,上古凶神太岁找上了我,它告诉我它有办法复活师傅,它说息山神女的灵魂有治愈万物之能,拿她一命换一命,师傅就能回来。我走投无路,听信了它,于是我跑去屠了整个息山,但神女却还是被他们藏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可当时我已入魔障,杀人好像也就变得没有那么难,我知道我从杀第一个人开始,无辜者的鲜血就已经沾了满手,洗不干净了,我知道我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路,但我只希望师傅能活过来,只要师傅活过来,便是死在她剑下以命偿命,我也甘愿。”



  长珩听到这里不禁微微蹙眉,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些事情听起来好像和他认知中的过去不太一样,至少......息山应当没有被屠才对。



  容昊继续讲述着:“后来,神女失踪,太岁开始用祟气稳固师傅残存的元神,然后将师傅送入云梦泽历劫。”

  “师傅的命格很凄惨,她每一世都要被自己的爱人狠心杀死,每一世都痛苦折磨,备受煎熬。可我不能改变她的命格,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陪着她完成她的命数。”


  “她就这样在云梦泽辗转了一千世,期间我不得不挑唆苍盐海内斗,用死去的将士魂魄炼化祟气,为太岁壮大力量,才能持续的稳固师傅的元神。”

  “可我终究是大错特错,师傅的元神早已被祟气侵蚀,太岁骗了我。祟气侵蚀后的师傅终有一天要彻底失去神智被它吞噬,我害了她,也害了太多人。”


  “不过师傅的确活了过来,纵使她依然痛苦,但神女回归,温养了师傅的元神。神女自戕后,师傅就回来了,我也终于能再见她一面。”

  “可她太痛苦了,她那样悲悯的心肠,却开始失去神智胡乱杀人,她破了我欺骗她的幻境,一心求死。我那个时候才开始后悔,我一直在想,我的执着才是害她痛苦的罪魁祸首,我想再见她一面,可师傅或许只想魂归天地。”

  “但她却告诉我,她唯一的一次凡心,便是因我而生,她辗转千世,每一次都会在三生石上刻下我的名字,是我去晚了,不肯入她的因果,可她哪怕知道每一世都会死在对方手中,也期待另一个人是我。”


  容昊惨然一笑:“我释然了,那是我那三万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这一次,我亲手破了她的金身,放她解脱,然后如愿以偿的追随她魂散天地——”

  “我本该魂散于天地的......可是等我再睁开眼,却发现,我竟然又回到了拜她为师的那一天。”



  长珩听到这里才豁然开朗,方才所讲之所以让他感到困惑,仿佛与事实相悖,原来容昊所述根本就并非此世所发生,可这又是何等离奇的经历?长珩疑惑的问:“是时空回溯?”


  “或许吧,我不知道,”容昊却摇摇头,“我堪不破,司命也只是告诉我说,我的因果已然自己牵扯到此世,叫我好自为之。”

  “谁知道呢,也许这才是天道予我的惩罚,我害死那么多人,就那样白白死了太过轻松,非要我求死不能,将本该忍受的孤独全都尝尽才算完吧。”


  “你......你如今仍想追随先战神而去么?”长珩焦急的问。

  他想问容昊,连自己也不值得他留下么?可百年来的关怀都不过随性为之,他只怕这话问了,也依旧是自讨没趣。


  “想过,”容昊垂眸回答说,“可偏偏造化弄人,师傅留了一个她在这世上。”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直挂着不曾离身的吊坠,那上面的灵石内,用术法封印这一个幼小的灵体。


  “这是我和她的孩子,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牵绊,若非这小灵体还在,我可能早已......但我早就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了。”


  “上一世我知道了师傅心中所想,自然便胆大了些,这一世一切重来,我便向师傅表明心意,师傅就答应了同我成婚。”他说到这里浅浅的笑起来,神情却依旧落寞,“可到最后,我还是救不了她,她那一战的因果不在我身,我可以改变很多事,却偏偏救不了她。”


  长珩沉默下来,这些过往让长珩听过也不禁唏嘘,可再次直面容昊与先战神的关系,让他再次满心苦涩与愧疚,只想能尽快逃离。



  容昊看向他:“长珩,上一世,我们就曾是至交好友,你依然是师傅碑前唯一祭奠她的人,我们在那里相遇,你是我在这水云天上见到的唯一一个真诚干净的人,于是我就交了你这么一个把酒言欢的朋友。”

  “可惜我终究对不住你,我向你隐瞒了我所做过的一切,贪图眼前美好的假象。果然等到我所作所为都真相大白的时候,你我也终究只能恩断义绝。”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躲你......长珩,你对我同样很重要,可我还是搞砸了,我本不愿害你伤心,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长珩,两世以来,我连一个合格的朋友都算不得,加之身上万千罪孽未曾偿尽......我不值当你的真心的。”


  长珩垂着脑袋,闷声坚持道:“值不值当不是这样算的。”他又赶在容昊开口前迅速的说,“今天谢谢你愿意同我讲这些,也许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多冷静一阵子的,我......我先走了。”

  说罢,长珩便起身仓惶离去,只留下容昊一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也怅然若失。



  长珩心如乱麻,片刻也不能再多待下去——容昊若想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只他已与先战神成婚一条足以,做什么又讲了这么多痛彻心扉的前尘往事给他听,叫他又忍不住设想那些过往,忍不住反复思量,担忧容昊心中是否苦痛?

  可他自己心中的痛苦还堵在胸口未来得及消化干净。

  长珩虽早已学会了将眼泪吞回肚子里,但情伤在心,痛法也与战场的伤痛不一样,叫他只想对月枯坐上一整夜,才好在夜深人静时将心里的眼泪通通倒出来控干净,他才有余力......去对容昊上演放下情愫的友人戏码。

  可他于欺瞒一道向来不通,又叫他如何演呢?也许,他合该远远的躲开,再不去扰他才是好的。



  这厢两人默默断了往来的同时,仙考的成绩公示与分宫大典的筹备却没有停下。


  在东方青苍的暗中保护和丹音的帮助下,小兰花这次倒也榜上有名。虽然是公示栏上的最后一名,但像她这样仙根破损、灵力低微的仙子能够上榜,已然不易。

  

  小兰花原本很高兴,可看到自己因为几次以一敌多未曾落败,而使法力评分颇高,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那不是她的法力,要不是大强帮了她,她早就被那些仙子揍趴下了才对。


  小兰花忐忑的来到三生殿门前,想找三生姑姑说明自己成绩的事情,但她又不能就这么出卖大强,不然大强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可能就又要被抓回昊天塔里去了。

  小兰花脚步迟疑,犹豫不决。


  这时丹音恰好过来,身上混着淡金色的浅粉仙裙是澧沅命绣仙用朝霞织就,流光溢彩。

  她看见站在三生殿前的小兰花,诧异的很——这什么都不会的小仙子好不容易上榜,难道还对成绩有疑问不成?


  “小兰花?你在这里做什么?”丹音出声。


  小兰花回过头,看见是仗义又好心的丹音仙子,于是腼腆一笑:“丹音仙子,我......我想找三生姑姑,取消我的法力分数。”


  丹音眉头一蹙:“你已经是仙考榜最后一名了,取消法力分,你会直接落榜的,为什么自己上赶着取消分数?你不是也想进涌泉宫吗?”


  小兰花很犹豫,她不能说出大强的存在,可她的法力分确实是假的呀。

  “我是因为......”她想到了从前买仙药医治仙根时,在边境上的留芳阁认识的结黎和她开的铺子,于是福至心灵说,“是因为我仙根有损,在仙考前吃了补充法力修复仙根的仙药,药效有点猛烈,让我侥幸打过了妙音仙子她们,可是等药效过了,我是根本打不过她们的,我的法力分不是我应该取得的分数。”

  小兰花说完,羞愧的抿起嘴来,粉嫩的小脸鼓鼓的。


  丹音还是不理解,分数得的比自己的实力要高难道不是好事吗?

  “那你不想去涌泉宫了?”


  小兰花苦着脸说:“想啊......”


  丹音瞪眼急道:“想去你还自寻死路?如今你榜上有名,只要名额够,长珩仙君也不反对,你就能进涌泉宫了。反正我是一定要进涌泉宫的,小兰花,我不想跟妙音共事,权当是为了我,我不许你取消你的分数。”


  “丹音?原来你在这里。”这时,一个声音在她们身后出现。


  丹音回过头来,惊讶又欣喜的见礼道:“长珩仙君。”小兰花也赶忙见礼。


  长珩微微颔首:“兰花仙子也在这儿,你们两个找三生姑姑有事?”


  “啊没有没有!只是路过!”丹音赶在小兰花之前掩饰道,然后拉着小兰花就要走,“长珩仙君,我们先走了。”


  “哎,等等,”长珩说,“我与你们一道走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长珩仙君与小兰花不过两面之缘,到底不熟,于是见长珩仙君有话跟丹音仙子说,小兰花便默默的退到了后面跟着。


  “丹音,你报了涌泉宫的名额,可我看了你的分数,你法力醇厚,在众多仙子中可算佼佼者,远超仙侍需要的水平,且你也擅长武斗,不喜繁冗琐碎。如今常辉将军的队伍中也在招人,凭你的成绩,完全可以投入他的军中,将来或可当位女将军的。”长珩说。


  丹音是澧沅仙君之女,与自己年岁相差不是很多,算得上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虽然长珩自小被管束严苛,不与同龄小仙玩耍,但两人毕竟也算从小相识。

  丹音优秀又性子骄傲,其实远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去闯,他知道丹音对自己有意,一心想进入涌泉宫,也知道澧沅心中并不认同,只是纵着女儿罢了。

  毕竟相识一场,也受了澧沅所托,他于是便前来劝一劝丹音。


  丹音失落的看着他:“长珩仙君,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可这不妨碍我喜欢你,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自不会扰你们的,听说你跟容昊仙君吵架了,但也犯不上拿我撒气吧?我这次偏要进涌泉宫,我只是想默默的离你近一点,只是近一点,你也不许么?”


  长珩惊讶的看向她:“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容昊仙君?”丹音苦涩的一笑,“我日日只顾着看你,你心里想什么,喜欢谁,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长珩一叹:“丹音......”


  丹音打断他:“我说过了,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也不会扰你们,你不许管我。”


  长珩无奈的看着眼前娇纵惯了的丫头,半晌叹道:“原来单相思也有你这样霸道的?”


  丹音别开眼去。


  然而跟在后面吃了好几口大瓜的小兰花震惊的默默捂住嘴,小声的问:“所以......丹音仙子喜欢长珩仙君,可是长珩仙君跟容昊仙君才是一对?”


  长珩和丹音顿时都是一愣,心中异口同声的惊道:忘了小兰花还在后面!


  长珩顿了顿,低下头说:“我和容昊不是一对,容昊早已与先战神成婚,我也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小兰花更震惊了:“先战神和容......?”丹音利索的上手捂住了小兰花的嘴,小兰花噎了好大一口气,包子脸鼓起来,睁大眼睛表达着她的震惊。


  丹音和长珩对个眼神,双双无奈的捂住了额头。

  长珩心累的叹口气:“还请两位答应长珩,今日之言,千万不要向任何人再说起。”

  丹音警惕的看看周围点点头表示好的好的,同时被捂住嘴的小兰花摇摇头表示一定不说。



  最终,到底还是变成了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并排走着,倒也互相生出些同病相怜一般的珍惜感来。


  “所以,大家都说长珩仙君跟容昊仙君吵架了是假的,其实是容昊仙君知道了你的心意,但他不能答应你,又朋友一场,想给你个解释,于是只能将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所以现在你躲着他,他也躲着你。”小兰花总结说。


  长珩点点头。如今秘密戳破,他也算意外找到了一个倾诉的机会,于是将这些时日以来他于容昊的几番拉扯粗描淡写的讲了。


  小兰花感同身受的忧愁了眉眼:“可是上次说话时,我感觉容昊仙君也是一个很孤独的人,长珩仙君和容昊仙君从前那么要好,要是你们真的从今往后不理彼此了,一定也都会伤心的吧。”


  长珩苦涩的说:“可容昊的过往太沉重,他放不下,我也演不出他想要的只是朋友的样子,不避而不见,我又能如何呢。”


  小兰花背着手想了想,问:“虽然我不知道容昊仙君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不过长珩仙君,你觉得容昊仙君被自己的过去困住放不下,他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呢?”


  长珩一愣:“容昊他,与先战神的过往是刻骨铭心的痛,我听之也会戚然,他又怎会不痛呢,”长珩说着,神色疼惜,“我能懂他,正是因为太痛,所以才放不下。”


  小兰花羡慕的看着长珩:“有一个能懂自己的朋友在世上,可真好呀。”

  “可是如果对方困住不前还不快乐的话,如果是我,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也会尽我所能陪伴他,希望能够帮他一起走出来的。”


  长珩久久没有言语。


  这两个在这里开起了长珩情感咨询,丹音在旁边便刻意不搭理他们——帮长珩仙君追容昊仙君这种事,可没有她跟着一起费心出力的道理。

  可是听到后面,丹音也开始觉得小兰花说的有道理,如果容昊仙君到最后还是不肯回应长珩仙君的心意,那就是她的机会,她可以陪伴长珩仙君,从容昊仙君这段过往里走出来!丹音瞬间斗志满满。


  最后临分别时,小兰花还是决定向长珩表明自己分数的事情,她将原委告诉了长珩。

  “长珩仙君也是考官之一,虽然我也很希望榜上有名,但还是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得分,长珩仙君还是帮我将我的分数减去吧。”


  丹音气道:“你这个死心眼儿的小花仙!长珩仙君,分数已经公布,再减不合适吧......”


  长珩却点点头:“既然小兰花自己这样说了,为保证公允,小兰花的法术分的确应该减去一些。我会向三生姑姑禀明的。”


  “哎,长珩仙君......”丹音就这么看着长珩离开了,只能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修理起小兰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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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看我这章码完的时候整篇文档达到的寡王字数......姐就是寡王,自信放光芒......


  

  

春归晏

【观影体】谈恋爱也是有技巧的17

  其他世界观影苍兰诀

  >时间线:

  东宫在李承鄞猎杀白眼狼王前,三生三世在素素跳下诛仙台后,花千骨在拜师大典时。

  >剧情线混乱,文笔小白,人物会ooc,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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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字数5000+,大家享用愉快

  ——

  【“倘若可以...

  其他世界观影苍兰诀

  >时间线:

  东宫在李承鄞猎杀白眼狼王前,三生三世在素素跳下诛仙台后,花千骨在拜师大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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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倘若可以救师傅... ...你觉得我会如何?”与长珩一同饮酒时容昊问道。

  “定是拼得粉身碎骨、哪怕众叛亲离、哪怕违逆天道,也在所不惜。”长珩对他足够了解,明白他想念赤地战神的心,若是有一丝机会那定不会放过。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净化祟气、起死回生,不愧是... ...息山神女。”

  容昊眯眼看着手中重焕新生的植物,他朝着眼前的小兰花温柔的笑了笑,随后温润的假象被撕碎、裸露出血腥残杀。

  息山一隅本是隐世清净之地、此时却横尸遍野,息山神像圣洁的面容沾上了血气,容昊眉间染血拖着剑步步逼进。

  “我说过、我只要神女!不要再逼我动手了... ...”

  族长和夫人对视一眼,举全族之力将中间的神女进行封印再送出息山。

  容昊狠厉的施法试图打断这场封印,他不能看着神女就此逃脱。

  “战神心怀大爱、舍身取义,倘若她知道她的徒弟为了救她,屠戮息兰、逼杀神女!”

  “如若不是她... ...你们仙界每一个人,包括神君、早就已经殒命了!”

  赤地眸中是坚毅,神兵朔风剑剑尖对准了主人的腹部、为的就是帮仙界争取一线生机。

  容昊声声泣血,无比偏执:“只要区区一个神女、换我师傅一人有何不可!”】

  

  “倘若可以救师傅... ...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也是要去试上一试的。”白浅轻轻笑了一下,若是可以让师傅重回四海八荒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白浅姐姐你的答案和上面一样对吗?”小枫歪着头去看她,问道:“你师傅对你很重要吗?”

  “特别重要,我师傅对我很好。”白浅回道,忆起在昆仑墟的日子、那是多么的美好。

  小枫哦了一声后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道:“那就、祝愿白浅姐姐的师傅可以早日回到你身边!”

  白浅笑弯了眼,手盖上她的头说了句谢谢。

  夜华眉头轻蹙,他知根知底的是素素、可以说对白浅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外界传言青丘白浅未曾青丘、那她又师从何处?看她对所谓的师傅的态度让夜华有些醋意。

  “生死由天、不可逆转,怎能强行乱因果?”白子画对此行为理解不了、也无法理解。

  “师傅、那上面只是说有机会的话,要是机会摆在眼前,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花千骨抿住唇,她看着上面和孟玄朗一般无二的脸还是有些许别扭。

  小枫也觉得是这样,要是她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离开了、又碰巧有可以救他的办法,那她肯定会去做的。

  就那么思考了一会,就见水镜上方容昊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兰花,小枫顿感不妙。

  “兰花仙子果然就是神女!小骨你猜的真准!那这仙君是想要兰花仙子去帮他复活师傅?”小枫不解:“可是过去那么久了、还能救回来吗?”

  “兰花仙子果然就是神女!”花千骨点了点头,“不清楚诶... ...可是神女之力真的很强大、说不准可以呢?”

  那无差别范围的复活战死沙场的将士,神女死万物生的画面让花千骨难以忘却。

  “他、他才是灭了息山全族的人... ...那他会对兰花仙子不利!”小枫对小兰花信心满满,刚想说话、下一秒就被眼前之景给震惊住了。

  看着面容染血的容昊,花千骨也难掩面上的震惊之色。

  “他就是灭了息山全族真正的凶手?”花千骨有些艰难的说道。

  “一人灭一族?”李承鄞有些疑惑,“这仙君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吗?神女不能将族人复活吗?”

  他这随随便便一问、还真就给在场人问住了。

  夜华沉思片刻,回道:“恐是年龄尚幼、没无边神力可以救全族之人。”

  小枫皱起眉,说道:“你没看到吗?那什么仙君就是要神女呢!息山的人在送兰花仙子离开呢!”

  白浅点了点头,道:“所以神女才会被封印成为兰花草... ...”

  “原来如此。”李承鄞叹道:“为了救一人屠戮一族,这仙君不似仙人、更像魔头。”

  “他入魔了。”白子画盯着水镜中容昊疯狂偏执的模样,那是入魔的前兆。

  “战神拯救三界,定不愿看到如此一幕。”花千骨道:“若她知道复活之路铺满累累白骨,定是宁愿身陨三界、也不愿平白沾染罪孽。”

  “痴人罢了。”白浅哀叹道:“他、定是爱慕他师傅。”

  这师徒之情并不纯粹,夹杂了情爱。

  夜华张了张嘴,很想问问白浅那你对你那位师傅呢?又是何种感情、甘愿付出一切?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这个口,说道:

  “神女庇佑三界生灵,却落得这般下场、可悲。”

  白子画沉默许久,道:“未曾想那东方青苍并未做出屠害息山一族的恶事。”

  “本来就没有,水镜上又没说!”小枫撇了撇嘴,嘟囔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先入为主,说他是魔头、那就是他杀的。”

  

  “孟师弟,看着上面仙君的这张脸,我总有种不现实的感觉。”落十一对着孟玄朗说道。

  这种感觉总的来说就是奇怪、太奇怪了,偏偏落十一还容易将孟玄朗与他师傅桃翁联想到一块、画面有点太美。

  “落师兄,说实话、我也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孟玄朗呆了呆,看着这张脸总觉得飞升成仙的这位就是他自己、但这显然是在做梦了。

  息山被屠杀一景突然撞入眼帘,坐在孟玄朗前后左右的人都多少有点怵怕、生怕面前这位也同那容昊一样、是个疯子。

  “现在梦醒了吗?还觉得不现实吗?”霓漫天冷冷开口。

  “醒了、醒了。”落十一和孟玄朗纷纷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孟师弟,你可千万别走歪路。”落十一叮嘱道:“要是桃翁前辈出了啥事,你一定不能自己担着、你要同三位尊者说,我们长留上下一起想办法!”

  “臭小子!你这是巴着老夫出事!”桃翁气的吹起胡子来。

  落十一讪笑道:“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假设吗?嘱咐师弟千万别误入歧途啊!”

  摩严眯着眼看了几眼坐立不安的孟玄朗,道:“虽你现在不在长留学艺,但日后定不要被执念蒙蔽心神以至于堕入魔道。”

  孟玄朗赶紧应答,并表示自己与水镜上面那位仙君只是长的像、而不是思想行为也都像。

  “修行之人最忌欲念,欲念过重稍有不慎便会入魔,你们日后莫要如此!”摩严掌贪欲殿,此刻正严厉的朝底下弟子说教。

  杀阡陌在一旁笑着看摩严说教完,随口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哎呀、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说灭息山之人是那月尊,现在却是你们自诩高洁、不染尘埃的仙族... ...”

  摩严皱了皱眉,他辩解道:“堕仙不算是仙族,此等心性大变之人如何配被人称上一句仙君!”

  杀阡陌嗤笑道:“堕仙?若是堕仙还能完好的待在水云天?莫不是他们每个人都是一群表里不一、虚伪至极的伪君子?”

  摩严厉声道:“你!杀阡陌你就非得逞这口舌之快!?”

  杀阡陌浅浅微笑道:“这怎么能说是口舌之快?我说的可是事实、别不能接受呀,你这可就没意思了... ...”

  “看起来那么温温柔柔一个仙君,背地里居然那么疯!”成玉咽了咽口水,表示下次再也不以貌识人了。

  “别说、这疯魔样可太吓人了。”司命用手中的命簿敲了敲脑袋,想了想,“就像与翼族那场大战时抱着墨渊战神神体的司音神君,那模样听参与了战役的人说、可吓人了,我想和上面这位反应应该差不多。”

  都是师傅徒弟、都是战神,司命就算是克制住不去想也不行。

  天君眉蹙的很深,他看着水镜中的容昊,便想起了七万年前的司音上仙、也不知他带着墨渊的遗体逃往了何处。

  

  【“我以祟气留她一线生机,但她元神不稳,在找到神女之前、你需将她投入到云梦泽化为凡人历劫... ...”碎灵渊内凶神太岁并无实体,看似好心、却句句都在引诱容昊替他办事。

  “师傅... ...哪怕是曾经妄图吞噬三界的凶神太岁、又何妨,为了救你、我误入歧途又如何... ...”

  容昊跪倒在虚无一片的心海之中,眼前便是凶神太岁,他俯看面无全非的自己、为了能让师傅回来他连良心都弃了。

  “三界毁灭又如何?”他看着躺在石床上赤地,眼中满含泪光。

  “师傅啊... ...自从你战死之后,这三界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值得去留恋。”千重幻境之中容昊自虐般的看着赤地一世又一世所遇非人。

  “师傅别怕,哪怕是翻天覆地、哪怕是杀尽三界,阿昊也一定会救你回来。”握着染血长剑,手中沾染了多少罪孽已经数不清了。】

  

  “所以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找到神女了。”小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与凶神太岁合作、而息山世代镇压太岁,难怪会让他寻找神女... ...”李承鄞皱眉思考,道:“他被利用了。”

  夜华轻轻点了点头,他道:“神女与息山一族是太岁的天敌,所以他想除之、而容昊就是那把刀。”

  满心满眼都只想要师傅复活之人,只要让他看到一丝希望、那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妙,息山一族对太岁有压制性、那便让他人帮他灭了这个隐患。”李承鄞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小枫恍然大悟:“那、这个太岁不就是最坏的人吗?一切的始作俑者!”

  花千骨道:“如此司命掌万物命簿、知万物命运,便救下神女安置在司命殿作为她的徒弟。”

  “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浅说道,她现在是明白为何司命要故意浇坏仙根了。

  小枫明白了:“所以浇坏仙根其实就是在保护兰花仙子,防止被一些有心人发现她的神女之力!”

  “没错。”花千骨点头:“想必这位容昊仙君也未曾想到神女近在咫尺、是水云天一位毫不起眼的小仙女。”

  “吞噬三界... ...”白子画担忧着三界生灵的安危,“与太岁为伍,实在是不该!若战神知道以命所护佑的苍生却被徒弟如此不放在眼底,又该作何感想!”

  夜华赞同道:“战神定不愿看到这生灵涂炭之景。”

  李承鄞摊了摊手,道:“这容昊还挺会坑师傅的,本来战神光荣赴死、却被迫莫名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孽。”

  况且若是真的复活了,凭战神的秉性定不忍看三界陷入危机,最后又会与凶神太岁同归于尽,这一切本就无解。

  李承鄞摇头叹道:“打着为了战神的名号、殊不知战神愿不愿意被他以这种方式救回。”

  花千骨也道:“战神大义,定是不愿。”

  小枫撇撇嘴道:“真是给战神抹黑!”

  白子画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踏着无数人的鲜血、强行复活已死之人总会遭受反噬。”

  白浅垂下眼睑,若是她、定不忍看师傅用命换来的和平被打破,一切的代价她一个人付就可以了。

  

  “太岁?那不是息山一族世代镇压的那个太岁吗?”司命想了想,翻了翻他边看边记在纸上的重点才记起来。

  成玉说道:“吞噬三界的凶神啊!息山被灭、如今就只有神女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太岁和那东方青苍谁更有威胁一些?”东海水君环看左邻右舍,这边问问、那边问问。

  “那自然是太岁了!那东方青苍被神女所吸引,七情复生、失去业火,没有业火如何算得上三界第一强者?”霓千丈毫不犹豫的回道。

  天君也皱眉道:“神女陨、太岁即可祸乱三界。”

  摩严咬了咬牙,骂道:“这仙君真是胡闹!简直妄为战神之徒!非但没有战神的光明磊落大义凛然、还与凶神太岁狼狈为奸!”

  “你说这容昊怎么那么傻、凶神太岁的话都敢信。”折颜笑着摇了摇头,“这很明显是在利用他找到神女、毁掉这三界唯一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至此三界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真也笑道:“我也那么觉得,这太岁哪有那么好心、指不定有着什么阴谋诡计。”

  “这肯定有阴谋诡计!”凤九十分肯定,语气坚定。

  坏蛋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这仙君真是魔头还要魔头,啧... ...”杀阡陌挑眉,他听过太多东方青苍的狂妄话语、可除了外界传言便再未见他滥杀无辜。

  “东方青苍都没他像魔头!”不知是长留那位弟子所言。

  “他居然想杀尽三界就为了换一人回来!苍生与一人、孰轻孰重这还分不清吗!亏他还是位仙君!德不配位!”摩严瞪大了眼,实在是气不过随后瞪着离自己近的孟玄朗。

  怒火一下子全被转移到孟玄朗身上。

  “这魔头!这太岁!真是同流合污!狼狈为奸!”霓千丈憋了半天,魔头都不再是东方青苍的专属词了。

  “呃... ...大家可别伤及无辜啊... ...”孟玄朗见众人眼神又时不时的瞟过来,不免心中慌慌。

  这样下去他都得有心理阴影了,这辈子再也不做成仙的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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