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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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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这里

[拉郎合集] 想自由

做个合集


看天空的的暴雨打湿黄昏落日的海滩

我快要迷失在川流不息的海岸

我要的自由太昂贵 

COCONUT帮我买单


做个合集


看天空的的暴雨打湿黄昏落日的海滩

我快要迷失在川流不息的海岸

我要的自由太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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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

初相识小天话阴阳,摔灵玉刘少巧赠字

林黛玉进贾府的梗,因为刘青松不让泥塑所以他扮演唯一男性贾宝玉的角色​。


​且说小天弃舟登岸,路口便有凰国府的轿子等着,他见丫鬟轿夫衣着华贵,已知不是寻常人家,于是心中愈发谨慎,检查自己惩戒有无带好,鞋买了几双。这当口又回想几遍高振宁常说的“我们歪爱慕氏打野生来就要做皇后”,为自己打气。


行了半日,至城中​一座大宅,十来人出来迎他,四只猫活蹦乱跳围绕以示欢迎,他抬头一看,正门之上有一匾额,上书“敕造凰国府”五个大字,金红灿烂,番茄炒蛋。


小天扶着丫鬟的手进门去,院里阶上几个姑娘见了他,个个活泼烂漫,争着打起帘子向里回话:“天姑娘来啦!”


进去房门,小天见两个丫鬟搀着一...

林黛玉进贾府的梗,因为刘青松不让泥塑所以他扮演唯一男性贾宝玉的角色​。



​且说小天弃舟登岸,路口便有凰国府的轿子等着,他见丫鬟轿夫衣着华贵,已知不是寻常人家,于是心中愈发谨慎,检查自己惩戒有无带好,鞋买了几双。这当口又回想几遍高振宁常说的“我们歪爱慕氏打野生来就要做皇后”,为自己打气。


行了半日,至城中​一座大宅,十来人出来迎他,四只猫活蹦乱跳围绕以示欢迎,他抬头一看,正门之上有一匾额,上书“敕造凰国府”五个大字,金红灿烂,番茄炒蛋。


小天扶着丫鬟的手进门去,院里阶上几个姑娘见了他,个个活泼烂漫,争着打起帘子向里回话:“天姑娘来啦!”


进去房门,小天见两个丫鬟搀着一位腹部隆起的贵人过来,便知这是他新老板春丽。方欲拜见,早已被春丽一把拉入怀中大哭起来,口中念叨正确的五个人一类话语。小天受了感染,一时痛哭,周围人劝了半天,才将将止住。


春丽一面擦泪,一面问他身体可好,常听说他惯患阴阳病,可有吃药。


小天道:“我自来是如此,从会吃饮食时便会阴阳,到今日见人便阴阳,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那一年我三岁时,听得说来了一个瞎子,要化我去清华,我父母固是不从。瞎子言:‘既舍不得他,只怕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不见哭声,除了父母,外姓之人一概不抢他的野怪,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


正说着,只听后院有笑声说:“芜湖,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小天心中纳罕,此间个个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何人竟如此放浪?抬头看时,一群小打野簇拥着一个彩绣辉煌的人进来,只见此人一双吊梢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小天起身迎接,春丽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泼猴。”


原来这位就是府里的贯口之王金泰相,小天曾听说,正是他相中小天来凰府打野。此人自小作男儿养大,因此性格泼辣放浪,过来抓住小天的手问:“妹妹几岁了?可也打过野?现吃什么药?要是在我们这里住不惯就告诉我,想要什么电脑,想看什么舞都向我说,我给你解决。”


几个人闲聊一阵,吃了些茶水瓜果,春丽吩咐人给小天安排好住处,又遣几个丫鬟带他去拜见其他人。这边见过的金泰相排行老大,小天接着去拜访老二。


起身穿过大厅院落,小天踏进门,堂屋内金贡正在一面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下用海底捞,听闻他来,极热情邀他同用。


谈话间金贡提醒他:“我们这里姊姊妹妹都是极好的,大家一起读书或游玩,都聪慧友善。只是有一点要提醒,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下完棋染头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你以后莫要睬他,家里姊妹谁都不敢沾惹他的。”


小天常听人说,金贡给他生个顽劣的表兄,衔玉而诞,这玉名为「素质」,表兄却脾气极浑,从不读书,只爱与姊妹厮混,家中上下又溺爱他,因而无法无天。小天便搭话:“是那位衔素质的松松表兄吗?我听说他虽然顽皮,但对姊妹是顶有情的,况且府中少爷自然住在别院,我们想必没有什么机会碰面,倒不用如临大敌。”


金贡摇摇头:“你不知道,他向来是受宠的,跟姊妹们一起娇养,脾气捉摸不定。若你今日没理他,也就罢了,但你理会他,让他得了趣味,便与那猫儿无异,要缠着你生事。所以提醒你莫理睬他,他惯爱发疯,嘴里要么甜言蜜语要么昏天胡地,没个定数。”


小天应下:“我有数了。”


待小天一一见过长辈,到了下午饭时,他回到后院,因他远道而来,坐了春丽左手旁首位,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吃罢用茶闲谈,正当时,丫鬟进来喜气洋洋说:“松松回来了!”小天好奇琢磨,只见一位年轻公子进门,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面如桃瓣,只那双眼睛似睁不开,眼下一粒泪痣,看得小天心中一惊——他自小遵循教导,不能听哭声,见到与眼泪有关的自然却步。


松松身上挂着金玉配饰,顾盼自然,美姿颜好笑语,正是: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春丽笑道:“赶快来见你的妹妹!”


松松细细打量小天一番,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春丽摇头:“你又胡说,梦里见过?”


松松说:“虽是没见过,但见着亲切,就当是上天注定久别重逢。”


屋里几个人都数落他犯浑,他问小天:“妹妹可曾打过野?”


小天自谦道:“略打过二年,只会些抓人反野的雕虫小技,还经常叫人吞了我的野怪去。”


松松问过他名姓,又问:“妹妹可有表字?”


小天摇摇头:“没有。”


松松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兲兲’二字极妙。”


小天问有何典故,松松解释道:“东瀛《口袋妖怪通考》有载,真新镇有妙蛙种子,悉心养之可发射阳光烈焰。况且妙蛙种子隐身草丛中,取兲兲二字与妹妹最为相配。”


旁边金泰相打断道:“怕又是你信口胡诌。”


松松摇头晃脑,又问:“妹妹身上可有素质?”


小天答:“不曾有。”


松松闻言,忽然痴狂发作,扯下脖子上的玉狠狠摔下骂道:“什么灵物,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一个人有,今天来了个王八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素质不是个好东西,我不要这劳什子!”


众人急忙按住松松,春丽道:“孽障,你何苦摔这命根子!”


金泰相上前哄道:“你这妹妹原是有素质的,因出门在外,家里人放不下心,便将素质留给家人做个念想。在外人面前,没了素质也好不受欺负。”


慢慢哄着才把松松脾气哄下来,擦了眼泪,不再生气。



————


我搞了个什么鬼东西……给翔哥安排了薛宝钗但没遇上出场机会。


做梦特长生

燎原5

野辅联动 莫上升 

更新巨慢…谨慎观看



这算什么事儿啊?


刘青松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如果那个男的真的有这么一个有些联系的人,那这条线也还不算完全断了。他闷回办公室就开始重新看有关那人的一切资料。确实“是最后一次了”这种承诺,说出来就好像一定会出事,如果是个聪明女人,应该早早就有了准备,在这半个月里就能完美离开所有危险的视线。


所以刘青松唯一能祈祷的,是能让他们碰上个傻女人。


不过刘青松这两年查案遇上的傻女人还真的不少,也不能说是傻。但女人似乎确实要轻信一些,把自己的身段放得太低,所以相比起来就...

野辅联动 莫上升 

更新巨慢…谨慎观看


 

这算什么事儿啊?

 

刘青松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如果那个男的真的有这么一个有些联系的人,那这条线也还不算完全断了。他闷回办公室就开始重新看有关那人的一切资料。确实“是最后一次了”这种承诺,说出来就好像一定会出事,如果是个聪明女人,应该早早就有了准备,在这半个月里就能完美离开所有危险的视线。

 

所以刘青松唯一能祈祷的,是能让他们碰上个傻女人。

 

不过刘青松这两年查案遇上的傻女人还真的不少,也不能说是傻。但女人似乎确实要轻信一些,把自己的身段放得太低,所以相比起来就把很多东西看得太重了起来,比如感情,承诺,自己坚信的可怜的一点东西,舍不得去放手的残念太多,所以容易被引进甚至显得拙劣的骗局。

 

高天亮和刘青松在本该挺闲的大年初一初二扒拉出来了所有的资料,把后面陆续回来的组员都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过个年遭了贼,文件袋满天飞。他们扒拉了两天,最后可疑的也只有那男的家乡的一个小酒馆,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去上两次,这频率倒是不算太频繁,只是无比规律。那酒馆又小,又合法经营,感觉老板也是老实人,所以最后也没有深查,谁也没想过可能员工里有他的相好。

 

战马看了刘青松跟高天亮的报告之后,让他俩收了假直接去查,不必先回组了。引得金贡满口西八——收拾资料的活就全落在了他身上。刘青松说了句“你真能叫啊”就退了视频会议,躺回自己的粉色抱枕上,给高天亮发消息,“酒店定最好的”。

 

小镇里面最好的酒店也就四百多块钱,刘青松一下车巴黎世家的鞋子就陷进了泥里,他咬着牙翻了个白眼。二十一世纪还是有很多落后的地方,刘青松不是第一次知道,但是每次因为任务来到这样的小城的时候还是会刷新自己的认知。这不算个城,说实话,但行政区的划分真的很复杂,刘青松不写报告的时候一般统称为,小城。高天亮只能背着自己的包,提着刘青松的行李箱,而刘青松在前面掂着裤角小心翼翼地走路,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风尘仆仆。

 

这地方连出租车都很少,终于折腾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傍晚,刘青松换了衣服摸出来钱包,就喊高天亮出门。

 

“这么晚还出去?“

 

“吃饭啊。“

 

高天亮哦了一声,想不通到底是他们两个中谁更工作狂才会产生出这样的误解。刘青松对吃饭这件事情,很偶尔的时候也会显现出一些重视。他以前曾经因为两天没吃饭胃疼进了急诊,后来才学会照顾自己的身体,甚至有点过激,高天亮看着他箱子里塞的一堆保健品的瓶瓶罐罐,并不敢质疑是否真的有用。

 

他们还是来到那家酒馆,因为小镇里的假期总是长一点,街上铺子七七八八的还没开门,饭店也是早早的都打了烊,只剩下没几家能吃点东西的地方,而这家是看起来最卫生的店面。高天亮也不知道这样来查案前先去混脸熟的行为算不算打草惊蛇,毕竟他们还是看起来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甚至听不太懂特有的口音,只能听个大概,然后含糊地应着。

 

饭吃得差不多了,结账的时候刘青松问了一下老板这边有几个女服务员。老板突然一副警惕的样子,“我们这是正经地方,没有什么女服务员”。刘青松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高天亮憋得很痛苦才没笑出声,他们确实没有仔细查过这地方的背景,情色产业对于小镇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但这不归他们管。刘青松拉着老板在他们的小隔间坐下,对他亮了一下警证,“希望能配合调查,你们这里员工的情况都给我讲一下。”

 

高天亮没带手帐,征求了一下同意录了音。店里本来人也不多,干脆关了门,女员工就三个,厨房里一个,服务员两个,都呆了好几年,年龄上只有一个服务员是二十多,剩下俩都三十多了。老板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有效的信息没多少。

 

“就这些,别的我也不知道了“,老板露出一副难办的表情,”出啥事了警察同志?“

 

刘青松没回答他,说,那现在讲讲男的吧。老板也没敢追问,就讲起了男员工。后来又问起来常客,高天亮的手机都开始发烫了,才结束了这段长得不行的录音。

 

他们出门之后刘青松走在前头,高天亮在后面跟着,走出去二十多米高天亮看了眼地图。

 

“刘少……走反了。酒店在那边。“

 

“谁跟你说回酒店了?“

 

“?“

 

“去局子,等到明天,人指不定跑哪了呢。“

 

“那个老板看着不像会通信儿的人啊。“

 

“不怕一万,咱们跟老板讲话的时候也有员工还在,夜长梦多,先把档案调了看看。“

 

这几个人里,女的看起来都跟他们要查的人毫无关系,男的倒是有一个和他是初中同学,但好像是这两个月才回来老家的,之前在外面漂,实在没得出路,又回到这个小镇上过细乏的日子。刘青松瞟了一眼高天亮快睁不开眼的样子,“明天再看吧,全是家在这的本地人。”

 

高天亮早上醒的太早,跟刘青松这个夜猫子相反,放假的时候他的作息确实有点像老年人,所以这一天显得过于漫长,他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行”。

 

大半夜的也没有车,俩人溜达着往回走,南方的天阴冷,出门一冻高天亮又清醒起来,开始闲聊几句。家里怎么样,春节干了啥之类的闲话,到这时候才得空讲起来。怎么回家打游戏被队友气得半死,在家躺着天天被爹娘看不惯,家里的狗下了崽儿,一些踏实的生活的话题在这样的深夜里也有了点温度,显得亲昵。

 

高天亮其实很会讲故事,一些日常的东西也被他讲得有趣,逗得刘青松笑到捂嘴。


警局到酒店的路也在笑声里变短了。

7rojan

【天卓/翔松/天松】Insects-漩涡(1)

别屏了,再屏人就枯萎了


第一次看这个系列的话一定要先看设定

旋涡是fpx线,因为感情线问题涉及的fpx外人员有左手和xx。写之前计划的主cp是翔松,越写越不确定,这章翔松的主要故事还没展开,基本只有单人戏份。

涉及翔松,天松,天卓,熊卓(谁敢信我在这里面最喜欢熊卓呢)

有少量强迫描写,挺长的,可以慢慢看吗,可以给我反馈吗,我要滑跪了


完事了就开始套娃之旅吧


p.s. 之前edg的线是发在ao3上的,一直被屏我搞不出来,想看又爬不了梯子的可以私信我,我私发。


别屏了,再屏人就枯萎了



第一次看这个系列的话一定要先看设定

旋涡是fpx线,因为感情线问题涉及的fpx外人员有左手和xx。写之前计划的主cp是翔松,越写越不确定,这章翔松的主要故事还没展开,基本只有单人戏份。

涉及翔松,天松,天卓,熊卓(谁敢信我在这里面最喜欢熊卓呢)

有少量强迫描写,挺长的,可以慢慢看吗,可以给我反馈吗,我要滑跪了


完事了就开始套娃之旅吧


p.s. 之前edg的线是发在ao3上的,一直被屏我搞不出来,想看又爬不了梯子的可以私信我,我私发。


做梦特长生

燎原4

天松野辅联动

莫上升



这年的初雪晚得离奇。一个暖冬,飘洒下来的雪花很快就成了雾气,落地无形,格外浪漫。


高天亮数着砖块往前踩,回头看见刘青松伸出舌尖,像一只祈食的猫,去接零落下来未融的雪片。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烟花鞭炮下了禁令之后,零点之后的街道也没了热闹的理由。越是大城市越是空落落的,路上连车都见不着,路灯下面摇晃的这两个影子间联系都更加紧密起来,虽然离得不算太近,却在空旷之中显出一些相依的味道。


“好好看路啊刘少,别摔了。”


“呵呵,只有傻子才会平地摔。”


“切…”


高天亮较上了劲,...

天松野辅联动

莫上升



这年的初雪晚得离奇。一个暖冬,飘洒下来的雪花很快就成了雾气,落地无形,格外浪漫。

 

高天亮数着砖块往前踩,回头看见刘青松伸出舌尖,像一只祈食的猫,去接零落下来未融的雪片。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烟花鞭炮下了禁令之后,零点之后的街道也没了热闹的理由。越是大城市越是空落落的,路上连车都见不着,路灯下面摇晃的这两个影子间联系都更加紧密起来,虽然离得不算太近,却在空旷之中显出一些相依的味道。

 

“好好看路啊刘少,别摔了。”

 

“呵呵,只有傻子才会平地摔。”

 

“切…”

 

高天亮较上了劲,转过身来,倒着一步一步慢慢捱着。

 

“不是我跟你说,这东西挺脏的,现在空气污染这么严重……”

 

刘青松收回舌头,“我说”,胳膊照着高天亮头上就抡了一下,“你会不会说点好话!?

 

呵呵,有种别跑啊,这会儿不怕摔了哈!”

 

等他俩闹到高天亮小区的时候,都冒着热气儿了,跑了半路,颊上带着点风和热反应出的淡红。高天亮跟门卫打了招呼,走楼梯到了门口才摸着黑翻起钥匙来。

 

“这房子挺旧的了,不过收拾的挺干净的,我跟俩人合租的,他们都回家过年了。”

 

“行了,你钥匙还没找着么?”

 

“急什么呀?这不是找着呢么?”

 

开了门进去之后也并没有变得暖和起来,刘青松一脸不可思议。

 

“没暖气?”

 

高天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很不检点的微笑,“所以房租便宜。”

 

行吧,刘青松把包儿往沙发上一撂,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被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背后的高天亮突然恍然了一下,“啊!”

 

刘青松看着他一脸便秘的表情,还以为怎么了。

 

“我就,一床被子……”

 

……

 

那就一床呗,不就一个被窝挤一挤的事儿?刘青松端着杯子极其淡定地把水咽了,“你嫌弃我睡你被窝?”

 

……

 

“草,有洁癖的不是你么?”

 

“你平时会穿着外衣钻被窝里么?”

 

“那倒没有。”

 

刘青松耸了耸肩,大概是“那不得了”的意思。其实他有个认床的毛病,和大多数人相反,每到新的床就会睡得特别香。所以第一次睡的床,就算不那么舒服也感觉大差不差。别人是认床,他是认新床,高天亮是那晚之后才知道的,刘青松沾着床不到三分钟就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枕头上有迷药,本来还想着要是躺着聊会儿天还显得挺尴尬,结果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机会。然后高天亮默默给刘青松贴了个喜新厌旧的标签,毕竟连对床都这样,绝了。

 

高天亮之前他和组里人说自己失眠的时候,组里人见怪不怪的样子,说他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容易失眠的脸。他现在盯着刘青松的睡颜,冷空气下冰白的颊上泛出点粉色,睫毛无规律的颤动,突然觉得这种毫无根据的道理也有迹可循起来。

 

高天亮早上想赶在刘青松意识到巨大的声音之前把闹钟按掉,但还是晚了一步,刘青松皱着眉把手从被窝里一下抽上来,又因为寒冷一下得空,慌张拉起被子,睁开他还迷糊着的眼睛,漂亮的橙光从窗户照进这间朝阳的屋子,衬出他漂亮的褐色瞳仁。高天亮以为他的动静是要发火,攥着手机说,“没事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整点早餐。”

 

刘青松眨巴了几下眼睛,适应了光亮,慢慢伸了个懒腰,“高天亮…

 

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俩人还是去了办公室,毕竟值班,开年第一天就看些没啥好兆头的东西,高天亮还在翻他之前调出来的案件,血淋淋的,试图从中找到些还没全断的筋骨,梳理出一些整体性的东西。

 

94年的那两起案子之间确实没什么联系。第一桩受害人是个女孩,比现在的他大不了多少,冰冷的文件记录里泛出一丝施舍的怜悯,让他有点反胃。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桩案子会成为悬案,因为看起来动机十足且理由充分的被害者的男朋友,虽然有模糊的不在场证明,但怎么看都脱不了干系。可能因为过不了那人也自杀了,好像要给死人定罪也显得残忍,所以文件也草草了之。高天亮皱了皱眉,真的感到无比恶心。

 

总有人喜欢在感情制高点以人性去拉拢合理性,可这一切在高天亮看来不过是抹去真相的蹩脚手法,令人生厌。他只追求事实。

 

第二起案件相比之下就有意思得多,剖尸的手法虽然很粗糙,但明显从刀口看来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由于被害者独居并且案发现场就是被害者自宅,手机联络纪录甚至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连嫌疑人都只有可怜的被害者女儿,因为她是整场案件唯一的收益人,但也不能说有多大收益,一笔保险费换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似乎也不是多么划算的交易。但她还是接受了全面的调查,最终在警局流干了眼泪,无可定罪,孑然一身开始人生剩下的旅程。

 

凶手侧写大概是一高一矮,现场没有任何指纹残留,对于消除痕迹这方面倒是像惯犯了,尸体的腹部照片难以直视,所有器官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凶器是家里一把菜刀和一把锯骨刀,甚至都留在受害者身体里。到底是出于发泄还是怎样,也无从分析。

 

现场没有衣物手套任何属于凶手的东西留下。难以想象他们做完这一切就穿着染血的衣服大摇大摆走出居民楼却没有任何监控和目击者能指认这一恶行。

 

他第一次任务那案件里也是差不多的状况,但所有悬案都有类似的地方。f市那件案子,他们本来是冲着走私嫌疑人去的,可是到了地方那人就变成了死者,身份从罪犯到受害人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既然是有案底的人,自然仇家也多一点,刘青松当时把足足一厘米厚的资料拍在他桌子上的时候,他还在骂真是浪费纸资源打这群畜生的资料。

 

里面小混混居多,并且看起来一个聪明的都没有。高天亮抓了抓头发,入职三个月,一个案子着落都没有,头发倒是掉了不少。手机震了两下之后响起嘀嗒的铃声,他妈妈适时打来电话,高天亮接了电话出了门,在走廊开着的窗户边吹风。

 

“挺好的…嗯……后天的车票……”

 

絮絮叨叨讲了十几分钟,挂电话之前还被喊着“哎呦养了这么大的儿子连句爱你都不跟妈妈说哦”,被迫营业了两句“爱你爱你”,把出来透风的刘青松吓了一跳。

 

“女朋友?”

 

高天亮尴尬得恨不得从那个狭小的窗口跳下去,“我妈…”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高天亮在心里骂了一句娘,刘青松笑得也过于放肆了。他得赶快找点什么别的话题把这篇儿翻过去。

 

“哦对,你还记得p市任务那个死船里的人么?”

 

刘青松缓了缓,露出点不耐烦的表情,他好烦别人突然跟他聊起工作。但高天亮还在继续。

 

“他的资料显示没有亲人么不是,但我觉得他应该有女朋友。”

 

“嗯?为啥?”

 

“当时我进船的时候他还有点气儿,我仔细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但是因为太模糊了不敢确定他说了啥…”

 

“我记得你说只听清了一个'是'字?”

 

“嗯,但我刚突然想起来,他说的好像是

 

'是…最后一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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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x】哦,④包②是什么?搞不明白

我又来整活儿啦。


【预警】

主cp,贡天,翔松。

有一丢丢贡松➕天松。

新一提及。

男👩🏻👩🏻提及。

四包二,不是赛场上的那个战术。

非1v1。非1v1。开放关系欢乐多。

如果不喜欢麻烦点叉。

不要上升真人。


好啦,开始咯。


——


  排位间隙,高天亮懒懒地托着下巴,唇角翘起,说话一贯地拉着长音,“你不觉得——人因为和别人有过xx而对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特别性感吗?”

  坐在隔壁面无表情下着棋的刘青松,“不觉得,你口味真重。”

  “哦?”高天亮轻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这...


我又来整活儿啦。


【预警】

主cp,贡天,翔松。

有一丢丢贡松➕天松。

新一提及。

男👩🏻👩🏻提及。

四包二,不是赛场上的那个战术。

非1v1。非1v1。开放关系欢乐多。

如果不喜欢麻烦点叉。

不要上升真人。


好啦,开始咯。



——


  排位间隙,高天亮懒懒地托着下巴,唇角翘起,说话一贯地拉着长音,“你不觉得——人因为和别人有过xx而对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特别性感吗?”

  坐在隔壁面无表情下着棋的刘青松,“不觉得,你口味真重。”

  “哦?”高天亮轻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觉得吗?刘少?”

  刻意短暂地停顿一下,他的视线迎上刘青松兴致缺缺的平静脸孔,“那天晚上的故事——金贡太闷骚不肯说,刘少愿意给我讲讲吗?”

  “。。。。。。”衡阳国国主的面具被戳破,刘青松短暂错愕后,轻咳一声,说“想听什么?”

  “嗯。。。我家哥哥很大的,刘少那天teng不teng?”高天亮的语气撒娇一样,话说得却几乎把车开到刘青松脸上了,刘青松猝不及防,红了耳根。

  “别慌啊刘少。。。”

  “慌nm。”

  “哈哈哈哈哈哈哈。”畅快地笑出声音,高天亮看刘青松要炸毛了,见好就收,“我说着玩的。我和金贡是开放关系,只是比较意外他会搞上队友,我倒是没什么,你家lwx那么直男,不生气吗?”

  刘青松闻言轻嗤一声,“不告诉他这个傻子不可能知道。再说了,他玩得比我疯多了。不然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没在?”

  “哦?翔翔又去见网友了,妈妈好担心他被女孩子欺负。”

  “被欺负也活该。”刘青松咬牙。

  高天亮转回身子点开一局排位,心想,原来衡阳国国主也会吃醋啊,只不过吃醋的方式是选择和金贡搞一发。。。。。。啧啧啧,这对情侣的脑回路真是般配。

  旁边的刘青松盯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击着鼠标,如果他知道高天亮这么想怕不是要和他真人1v1。

  可惜他不知道。

  高天亮露出熟悉的狐狸笑。

  不过,这样的话,他之前和金贡提过的想法好像有机会实现了哎。


————


  当晚。基地走廊。

  “刘少。”

  “干嘛?”

  “你还没告诉我——疼不疼?”

  “。。。。。。”刘青松捏着可乐罐彻底炸毛了,“你是不是有点欠c了?”

  “嗯,是啊。”高天亮坦然应了,“就许你换口味,别人就不可以吗?”

  刘青松了然,挑挑眉,“想我搞你?我可没经验,到时候别哭爹喊娘。”

  “有点想象力嘛刘少,基地这么多人。”高天亮眼神里带了些许的蛊惑,“我们玩个大的。”

  “什么?”

  高天亮凑近刘青松,贴在后者的耳朵上说了几个字,大半夜的,灼热的气息伴着那样的字眼,刘青松难以控制自己想象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要被引燃了。

  “我会和林炜翔说。”他的声音像是一声呜咽。

  左边脸颊触到一片冰凉,是高天亮拿过了他手中的可乐罐,看他没有抗拒,顺势又在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冰火两重天,爱你哦刘少。”

  “滚蛋。”


————


  第二天中午,林炜翔一条gkd的微信象征着目的达成了,高天亮因此心情不错。

  扣字回复一句——【日】上三竿,注意身体。老阴阳师了。

  可能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这边金韩泉,林炜翔,新一一共就三个人,他试着联系了之前约过的男粉,男人表示非常想加入,只是战队休假的时候自己正好要去邻市出差。

  男人的声音低沉,哪怕经过电流,依旧不打折扣地惑人,“天宝,这次是笔大单,👩🏻👩🏻得亲自去一趟,不一定赶得回来。”

  “行吧。”高天亮对这个男粉印象挺好的,得知他不能一起有点遗憾。

  “想我了么?”男人捕捉到高天亮语气里的情绪,听到高天亮说没有也不生气,沉声笑了,“可是我想天宝的小pg了。。。。。。”男人话没说完,高天亮模糊听见一声,“对不起打扰您,费总,策划部部长给您送。。。。。。”

  “抱歉,天宝。”被打断,男人有些无奈,“回聊,到时候我尽量吧。”

  行叭,瑕不掩瑜嘛,能不能四包二,就看天意吧。高天亮想。


————

  

  约定当日晚上,某宾馆套房。

  男人敲响了房门,是金韩泉给他开的,后者的身上都是yw的气息,显然这群人已经玩过一轮了。不过还不晚。

  说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在这种状况下,两人默契地没有对话。

  虽然男人其实很想问他,船长的皮肤能不能加上捶桌子的特效。

  男人踏进卧室,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乱。

  林炜翔环抱着刘青松,怀里的人闭着眼睛,整个st都是红的,手与高天亮十指相扣,颠动中不断发出有些嘶哑的哼声。新一揽着高天亮的腰,不住耸动。发现男人的到来,高天亮说道,“终于来了?男👩🏻👩🏻”

   小家伙的眼眶湿漉漉的,唇角勾着诱人的弧度,一张一合不住哼叫的间隙,还不忘挑战他的忍耐力。

   走动间解开几颗衬衫扣子,男人拉扯下领带,露出精致的锁骨。捏着高天亮的后颈,重重地吻了下去。

  唇舌交缠间,他接梗,顺便整了个活——

  “十年老粉,不请自来。”






End。

做梦特长生

燎原3

野辅联动

莫要上升



“刘少,又不回家?”


刘青松甩了甩他缩进袖口的手,赶苍蝇似的,“赶紧滚。”


组里七七八八回家过年的走了一大半,刘青松的工位在办公室靠门的地方,这几天一个个的背着包回家的全都要cue他两句,烦的要死。


刘青松很讨厌过年,又吵,又冷,让人被迫热闹起来,被迫高兴起来,感谢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恩惠。所以过年的时候他总是最后回家的那个,等过了三十,初三初四的时候再回,避了高峰,也避开最初几日的应酬。


到二十九的下午,办公室就只剩下高天亮和他。俩人早退去了超市,还是低估了买...

野辅联动

莫要上升


 

 

“刘少,又不回家?”

 

刘青松甩了甩他缩进袖口的手,赶苍蝇似的,“赶紧滚。”

 

组里七七八八回家过年的走了一大半,刘青松的工位在办公室靠门的地方,这几天一个个的背着包回家的全都要cue他两句,烦的要死。

 

刘青松很讨厌过年,又吵,又冷,让人被迫热闹起来,被迫高兴起来,感谢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恩惠。所以过年的时候他总是最后回家的那个,等过了三十,初三初四的时候再回,避了高峰,也避开最初几日的应酬。

 

到二十九的下午,办公室就只剩下高天亮和他。俩人早退去了超市,还是低估了买年货的人数。其实好多店过年也就放两三天,只是囤年货成了习惯,队排的比平长了几倍,俩人推着一购物车的方便面和速冻食品,在一票大妈里格外不合群。车里还有几瓶高天亮买的酸奶,饮料酸奶糖度拉满,刘青松看着就皱眉,他好不容易才戒糖成功,需要保持对诱惑的警惕。

 

冬天人对糖分的需求会更大一些,似乎知道什么能够提供温暖,在体内囤积一些储备,由上古残留的基因本能。刘青松打开了酸奶盖儿,才发现自己又鬼迷心窍开始心痒痒。高天亮站在一边笑得发颤:刘青松,能力出众,打架一流,月初出任务的时候一个人撂倒俩比他大出一圈儿的壮汉,结果不仅长着一张娃娃脸,私下里还会跟一瓶酸奶较劲。

 

刘青松瞪了他一眼。虽然这一眼也没什么效果,高天亮早就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越到年末好像别的部门都忙一点,重案组反而不那么多事,好像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五人六一个个也都是要过年,一般也不会在这时候冲业绩。所以月初那次任务,还真的是挺奇怪的。

 

 

俩人就着冷风土头土脸的,那两天天气不好,所以没办法坐飞机,还是坐着高铁跑去的p市。刘青松边上坐了个孩子,吵了一路,高天亮用尽全身解数才按住了他没有当场把那个小孩暗杀。

 

这次跟当地的警方也有联络,不是他们的单独行动,很多人给他们行方便好像一切都应该很顺利,但是所有事情总会恰到好处地超出预期。大概也是因为这次行动联络的人过于多而杂,所以还是走漏了风声。

 

p市沿海,港口城市,风大得像能把人掀飞,刘青松站在码头冻得脸颊通红。船到的时候,刘青松几乎要把整个人缩进看起来大他一号的羽绒服里,看起来尤为柔弱,导致下来的几个亡命之徒都把他当突破口,冲着他就去了。

 

高天亮知道刘青松能打,但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有种视觉冲击,像看见了真人版的朱迪兔,小巧灵活地穿梭在肉食动物之中,并将其放倒。那边一队的刑警也很快配合控制住了局面。

 

总共才冲出来五个人,高天亮上了鞘带着刑警二队,往船里走。搜了个遍,终于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找到个奄奄一息的人,刀伤在胸口,挺深,看失血量就知道早没了救。那人眼里早就没了什么神,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靠,线又断了”,队长往墙上踹了一脚。

 

高天亮看到那人嘴唇好像有些颤动,往他的脸边上凑了凑。

 

“……是…是…”

 

高天亮朝着那群气急败坏的人“嘘”了一声,他以为这人将死之际想要留下什么秘密。但还是没有说什么重要信息就断了气。

 

出去之后看见外面也好不到哪去,捕获的活人也变成了一排尸体。

 

刘青松看见他,怂了耸肩,“嘴里都含着氰化物胶囊,刚铐住就都没了。”

 

不算是什么成功的任务,除了走私船只,什么也没获得。想来好笑,想要牵出来后面这位最大获利者,放了长线,钓上来一帮死鱼。高天亮在回程的高铁上还是满脸的抑郁。

 

“任务失败还怎么好好过年啊。”

 

“不过呗”,刘青松又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反正你也过不成,新人过年要加班,规矩”。

 

高天亮拧过头,“?也没听说啊?”

 

 

但该加的班还是要加,并且他在听到刘青松也不回的消息之后,心理平衡了许多。

 

大年三十晚上俩人下了四包泡面,火腿肠鱼包蛋芝士豆腐,能加的也都往里煮,俩人在刘青松宿舍地上盘着腿,守着电脑看春晚直播。

 

“都什么年代了还看这个?不能换点有意思的东西看?”

 

高天亮终于在第四个歌唱类节目开始的时候忍不住了。

 

“作为前辈,我劝你仔细观看。”

 

刘青松细嚼慢咽下去嘴里的一口面条才说话,看着高天亮困惑的脸,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碗,开始给他解释其中缘由。

 

“你知道我们的工作室有保密性的吧?”

 

小兲点头。

 

“等过两天你回了家,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聊,你能跟家里有啥共同话题?介绍相亲对象?”

 

小兲摇头。

 

“看见了么?这播的,全是知识点。”

 

刘青松往屏幕上一指,当红小生陶醉的假唱表情显得格外离谱,高天亮皱了皱眉,默许了这一套理论。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春晚也播了大半。小品里又演坚守工作岗位的警察,这年头还会有人被这个感动到么?高天亮一个冷笑,换了个坐姿,胳膊搭上刘青松的床,手一歪,失了支撑力,碗里的泡面汤撒了刘青松一床。

 

刘青松一回头,卧槽四连击,扯着高天亮的耳朵就喊他赶紧洗床单。连床垫都掀了,立起来让高天亮抱着盆水拿小刷子刷泡面汤渍。等折腾完,电脑里难忘今宵都响起来了。可能是高天亮高中以后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了春晚。

 

刘青松的被子床单都洗了,床垫也湿着,他拍了一下高天亮的头,叹了口气。

 

“这让我今天怎么睡?”

 

“额…你要是不嫌麻烦就睡我那吧。”

 

“你疯了?宿舍不是单人床?”

 

“我们新人没有员工宿舍的,都在外面租的房。”

 

呵呵?原来这祖宗住外面?那为什么我们不去他家看春晚啊?起码还有个客厅呢?

 

“……那你怎么每天上班还到的比我早那么多?”

 

“就…勤劳吧。”

 

刘青松抡起手就要给他一下,“别贫”。

 

“因为住得近啊,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刘青松带了睡衣和洗漱的东西,足足半个旅行包。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出来锁门,高天亮开始往下走。刘青松慢悠悠地也跟着高天亮的脚步节奏下楼。高天亮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还差几个台阶,听到高天亮“啊”了一声。

 

“怎么了?”

 

高天亮回过头,眼里闪着一些孩子气的兴奋。

 

“下雪了。”

dluowi

【贡天/天松】天使堂

*未成年


他用枪搅动着男孩的唇舌,枪体时不时磕到男孩新长出来的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未成年


他用枪搅动着男孩的唇舌,枪体时不时磕到男孩新长出来的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做梦特长生

燎原2

天松野辅联动

莫上升


 

当老板的都希望自己手下的员工忙起来,除了重案组。战马看了最近清闲的任务表,长舒了一口气。

 

高天亮来了俩月了,赶上第一次的任务是在f市北边的一个小镇,对上次任务其实战马的神经稍微有一点紧绷。别看刘青松平时吊儿郎当,细皮嫩肉的,其实每次接的都是最狠的活,他害怕新人一进来会有点吃不消。有些多虑了,战马看着俩小孩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来,倒像是短期度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极端的事情。

 

东西当然都是刘青松买的,回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高天亮就被扯着出了门。他在心里骂娘:这人去逛街的出门速度比早上出任务的出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天松野辅联动

莫上升


 

当老板的都希望自己手下的员工忙起来,除了重案组。战马看了最近清闲的任务表,长舒了一口气。

 

高天亮来了俩月了,赶上第一次的任务是在f市北边的一个小镇,对上次任务其实战马的神经稍微有一点紧绷。别看刘青松平时吊儿郎当,细皮嫩肉的,其实每次接的都是最狠的活,他害怕新人一进来会有点吃不消。有些多虑了,战马看着俩小孩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来,倒像是短期度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极端的事情。

 

东西当然都是刘青松买的,回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高天亮就被扯着出了门。他在心里骂娘:这人去逛街的出门速度比早上出任务的出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吧。其实小镇里面没什么好逛的,并没有那些高天亮不熟悉刘青松常穿的高端牌子,所以最后他们跑去土特产的铺子。高天亮提着两大袋子枣啊桂圆什么的,跟在刘青松后面,还看他指指点点跟他说:这个吃了补锌,这个吃了补脑。

 

无语,我看你是没有心也没有脑。

 

晚上刘青松本来想喊着高天亮去酒吧街,看着人满脸的疲惫最终作罢,跑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红酒两瓶啤酒,晚上就在酒店躺着。高天亮一闲着就想起下午那一摊恶心,差点把晚饭也吐了,在床上皱眉。刘青松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着小曲儿,看着高天亮在床上自闭。

 

“还想呢?”

 

他突然蹲在高天亮的床头,吓得人打了个激灵。

 

“想什么?”,高天亮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刘青松反倒顺势坐在了地上,抬着因为酒精变得粉红的脸笑他。

 

“想自己下午的胆大心细?”

 

呵,高天亮把腿盘了起来,虽然被阴阳怪气了一波,但也没办法反驳,他的脑子依然围绕着案件转来转去,没办法想把电脑电源一样把一切记忆清零。他指了指桌上的啤酒,“分我一罐。”

 

“自己拿。”

 

刘青松仍赖在地上,他手里的红酒杯晃晃悠悠,上面有层次地挂着淡红挂壁。

 

高天亮不怎么喝酒,所以神经对于轻微的麻醉也更敏感,好像一切都变得迟钝了一些,脑子的运行速度也慢了下来,他就着这种迟钝终于能睡了一下。

 

但是依然没办法避免做梦,他半夜惊醒,看到刘青松抱着他的酒瓶子爬在桌上睡着了,把人扯起来塞进被窝里。心想这人真不怕感冒,大冬天的,就算开着空调桌子也是冷的。

 

但刘青松回来之后果然感冒了。战马去接他们回组,刘青松冲着他的脸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战马无奈,一边擦脸一边偏过头去看高天亮。高天亮的表情里很难琢磨出情绪,好像过惯了无趣的生活,明明还年轻得不行,却显得老成,刘青松反倒像他的后辈,闲下来的时候会围着他团团转。

 

两个月也无风无浪地过去了,总之是好的。高天亮配得上优等生的名头,是战马少见的适应力极强的人。

 

高天亮越发地看重资料的整理起来,他本身就聪明,那些联系在他这里总能得到更好的推理,以让他做的所有工作都在他的预测范围内,也不至于再慌了阵脚。他从刘青松那里要了太多资料,烦得人直接跨级别给他开了资料访问的权限,叫他自己去资料库调。

 

其实就是懒得跑腿,高天亮往资料楼走着一边吐槽,信息时代居然还是一整楼的纸质资料,这就是重案组么,真是有够好笑的呢。但他跟资料库管理员沟通的时候才知道可能刘青松不只是懒得跑腿…那人看起来太憨了,要的案子讲了好几次才想起来是哪年的,毫无效率,浪费生命。

 

“哦对…94年…”,那人带着高天亮慢慢悠悠走去顶层,老旧的案卷都堆在顶层,“你找那么早的案子干嘛?”

 

相似的案子都是有联系的,甚至连犯人的侧写都多有联系,况且没破的案子又重新出现相似的手法,虽然时隔多年,但依然有追究的价值。高天亮乏于解释,只跟他说有用。

 

剖尸案,94年发生过两起,都很粗糙,看起来并不像是黑市的器官贩卖,因为动机成谜,死者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后续也没有更多的死者,好像确实是两次时间相近的巧合,没有发展成连环案件的重视程度,最终成为两桩孤立的悬案。

 

他刚抱着两摞资料奔波会组里的办公室,刘青松就把两个新的文件夹压在还落着灰的旧案卷上。

 

“先看这个吧,新任务又来了。”

做梦特长生

燎原1

【天松】莫要上升 转出不认

其实海没想好要写啥 随时可能跑路

bug多 谨慎观看

如果写完必是个he,我发4我再也不搞痛觉cp了


 

北方的冬天干得离谱,刘青松连打了三个喷嚏。外面的空气闻着就冷,他抽了抽鼻子,又往被窝里面缩了缩。

 

“起床,快点儿——“

 

高天亮把声音拖地很长,显得很没有耐心。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出任务,这个负责他的黄头发“前辈”,居然比看起来还要更不靠谱。刘青松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张开关节粉白的手指,“就五分钟…”。

 

放屁,昨天就因为这人赖床到九点导致错过目标没盯上。高天亮使劲扯了两下被子,...

【天松】莫要上升 转出不认

其实海没想好要写啥 随时可能跑路

bug多 谨慎观看

如果写完必是个he,我发4我再也不搞痛觉cp了



 

北方的冬天干得离谱,刘青松连打了三个喷嚏。外面的空气闻着就冷,他抽了抽鼻子,又往被窝里面缩了缩。

 

“起床,快点儿——“

 

高天亮把声音拖地很长,显得很没有耐心。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出任务,这个负责他的黄头发“前辈”,居然比看起来还要更不靠谱。刘青松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张开关节粉白的手指,“就五分钟…”。

 

放屁,昨天就因为这人赖床到九点导致错过目标没盯上。高天亮使劲扯了两下被子,里面发出猫生气的声音,“我起我起,起还不行么?”

 

 

等刘青松终于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又快赶上午饭点儿了。他甚至还涂好了隔离和防晒,皮肤上细润的光泽看起来很柔和,高天亮白了他一眼,没有一点脾气。

 

“吃点啥?我请你。”

 

刘青松舔了下嘴唇,忘带了润唇膏,唇中间起了皮,有些失策。高天亮抱着奶茶咬着吸管一声不吭,一看就很擅长生闷气。刘青松直接就往门外走,也不惯着他,他也只能跟上。

 

阳光还挺好,难得一个小城有着没有污染的冬天,金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更加晃眼。高天亮跟在他屁股后面,盯着他刚长出根部黑发的旋尖,一边在心里嘀咕,真是奇怪啊这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是来干嘛的。

 

刘青松入队比他早两年,虽然并不能看出来一丁点老练的样子,但是也算是可以开始带新人了,高天亮是第一个分到他手下的后辈。资料到他手里的那天,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同事围了一圈来表达羡慕——高天亮,全项目成绩第一,组里最好的苗子。金泰相还贼夸张地喊他去买彩票,一如既往地吵闹。

 

他翻开文件夹的第一秒就知道这是个不好糊弄的主,甚至撇了撇嘴——这人看着也太不乖了。

 

这不,连着两天被强行拉着起了床,一点前辈的威严都没有。现在的孩子真是没大没小,刘青松伸着懒腰扭头去看高天亮。

 

人正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碗正在吃拉面,眼睛垂下去眯起来,只有吃东西的时候能看出点乖巧。刘青松胡乱扒拉了几下面条,只把肉挑出来塞进了嘴里,他出任务之前不喜欢吃的太饱。虽然现在看见现场也不至于觉得那么恶心了,但是最开始进组扒着墙边吐的场景实在让自己印象深刻。

 

他觉得以后高天亮大概也会印象深刻,他们破开门又扑了空,只是房里还有未解决完的尸体,手段极其残忍,开膛破肚,血浆糊了一地,没有一丁点变态的美感,只有恶心。虽然是冬天,房内的暖气让氧化并没有减缓,扑面袭来了腐臭,高天亮看了一眼就冲了出去,连枪都是刘青松跟过去从他手里拿下才收好的。他呕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刘青松拍了拍他的背,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

 

“培训没看过犯罪现场么?”,还不忘阴阳怪气一下,刘青松最清楚培训课看起来跟真实的场景比有多小儿科。

 

高天亮接过水漱了漱口,并没有什么交谈的心情。他的表情让刘青松想起了自己,一脸厌世,尤其好笑。现在刘青松要比以前爱笑多了,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好像越来越没心没肺起来。

 

鉴定科的人还没到,俩人只能一起蹲在墙角。这栋旧楼里只住着几户人家,不知道有没有任何人发现一些异常。

 

“你觉得是一个人干的么?”

 

高天亮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有些后怕,那个凶残的现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样子。但他们接到的情报是独行嫌疑人,所以组里也只派了他们两个人来。

 

“没准。”

 

这种东西谁也拿不定,刘青松不大乐意现在就去分析,他们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想要一点放松。但高天亮没办法停止思考,甚至开始有些感谢刘青松的赖床,不然万一俩人早一些破门,进了狼窝,可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他不大喜欢没把握的事情。

dluowi

【Crisp/Tian】银河

*友情以上,爱情未满


升入高三的第一天,长手长脚的少年们又换上陈旧而沉静的校服,褪去昨夜狂欢的色彩。清晨还墨色浓重,偏偏今天没有星没有月。因为高天亮贪睡,刘青松只好借着虚晃的路灯一个人摸索着赶去学校。他总是第一个到教室,然后一直发呆到晨读开始。


学生们的桌椅旁总是稀里哗啦倒了一地东西,有些是不再需要的,却因为有所留恋而存了下来。后排墙边整整齐齐堆满了书,偶尔几摞像波浪一般滑开一片,已然是被挑选过的模样。刘青松向来不参与挑书这项活动,那些最后发到他手里的书都会变成他上课睡觉的垫枕。老师们对此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对回回考试全市第一的天才少年的优待。...


*友情以上,爱情未满



升入高三的第一天,长手长脚的少年们又换上陈旧而沉静的校服,褪去昨夜狂欢的色彩。清晨还墨色浓重,偏偏今天没有星没有月。因为高天亮贪睡,刘青松只好借着虚晃的路灯一个人摸索着赶去学校。他总是第一个到教室,然后一直发呆到晨读开始。

 

学生们的桌椅旁总是稀里哗啦倒了一地东西,有些是不再需要的,却因为有所留恋而存了下来。后排墙边整整齐齐堆满了书,偶尔几摞像波浪一般滑开一片,已然是被挑选过的模样。刘青松向来不参与挑书这项活动,那些最后发到他手里的书都会变成他上课睡觉的垫枕。老师们对此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对回回考试全市第一的天才少年的优待。

 

自从清北的自招开始进驻学校礼堂,高天亮明明刚升入高三心情却像高考前夕般忐忑。这种机会刘青松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可以。


邻居家的小哥哥从小就比他要聪明机灵,两人明明都是上的同一家补习班的同一门课,他却每次还要刘青松在课后再教他一遍。为了能够始终追随小哥哥的步伐,高天亮这一路上花了十足十的力气才跟刘青松考到同一所重点高中。


但高考是他又一道难关。


当初刘青松告诉他自己是为了考北大才选择学文,而高天亮对于那些五代十国的历史以及什么气温年较差的地理知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偏科偏得厉害的他不得不选择读理科。按理说北大附近的学校那么多,以高天亮现在的成绩考到北京完全不是什么难事,但高天亮有自己的野心。


他向往清华大学,那个名字始终与北大紧密相连的学府。

 

高三的老师们都开始变得凶起来,身边从前最不上进的同学也开始捡起卷子埋头演算。每日里黑板上都写满了字和画,时常喃喃自语令人费解,又传来纸张飞扬的声音,他们一起游荡着,影子倒映在高天亮心中的湖水上,看得见轮廓,却不见清晰的模样。


高天亮在被逼疯的边缘微微颤抖,每次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都会被身后的少年拽着手腕拉回。


他回过头看去,是刘青松。

 

刘青松养成习惯每天傍晚都会等高天亮一起吃饭。他们偶尔会去食堂,但更多的是跑出校门寻找好吃的小店。这个时候他们往往分头行动,刘青松负责去排队买生煎,高天亮就去等正在炸的小丸子。


周围排队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都在抓紧时间把今日份的话说尽。这个时候太阳也自知不应强占他们的风采,便悄悄躲了起来。在昏暗不明的天色中,从马路对面传来的少年们的笑声让高三的时光才有了青春的样子。

 

买好食物的两人会回到操场边坐下,在你一言我一语中顺便解决掉今天的晚饭。这个时间的操场上有为了踢球而不去吃饭少年,有手挽手臂抓紧时间聊天的少女,也有像他们一样坐在边上观望的人。


晚上六点钟校园广播准时响起,前面播报的新闻都无关紧要,后面的点歌环节才是重头戏。歌曲魅力无穷,点歌人的心意全在不言中,有隐晦表达爱意的情窦初开的男孩女孩,也有不怕死给班主任点《算你狠》的勇士。

 

高天亮在高一那年在刘青松生日那天就给他点过一首范晓萱版的生日快乐,结果遭到了刘青松的嫌弃加白眼,说两个男生搞什么腻腻歪歪。后来下晚课高天亮去刘青松班级门口等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从班级出来的两个女孩子小声讨论着为什么刘青松一晚上都在边发呆边傻笑。


真别扭啊这个人,高天亮抬头正好撞上拎着书包向他走过来的刘青松。回家的路上高天亮边把刚才听到事情讲给刘青松听一边不停地啧啧啧,结果惹毛了刘青松换来一路暴打。

 

晚自习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至少高天亮是这么觉得。只靠一个年级主任两个体育老师和三个政治老师怎么可能看得住他们,即便用上隔日小黑板通报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不能阻止学生们做他们想做的一切。


在某个课间里,在某个不经意的小路上,每天都有一个悸动的吻发生。如果你撞见了那多半是高一高二的学生。至于升入高三的他们明显注意力放在了更为有趣的事情上面,比如折纸飞机和扔纸飞机。

 

刘青松班级的楼上一层全部都是理科班,偶尔他课间去找高天亮就发现整个楼层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


小小的一张白纸,带着少年们压抑的天性,背着沉重的包袱在白色的天蓝色的地之间横冲直撞。这群平日里的年级前几此刻看起来就像受到了什么降智打击一般。刘青松上一秒还对如此幼稚的行为表示不屑参与,下一秒就转身捡起刚才高天亮砸到他身上的纸飞机朝对方脑袋暴扣,然后潇洒转身远离他们。

 

高天亮偶尔会回到家跟爸爸吐槽说楼下的文科生们都是一群自闭患者,然后自己又想了想,刘青松除外。


刘青松每次听到楼上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就会觉得理科生们大概生生世世的本体都是猴子,当然高天亮也包括在内。

 

要说高三的他们有什么指望,那必然是一年一次的法定节假日和和非法定节假日。惨的是今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刚好撞上他们的市模拟考,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高天亮完全忘记了平安夜这回事。


按照往年的习惯,平安夜他都是会跟刘青松一起去操场散步,有雪看雪有星星看星星,什么都没有他就看着刘青松,然后再刘青松避开他视线的瞬间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苹果。


在刘青松眼里那就是一个没有包装纸,也没有打上蝴蝶结的看起来没熟透的苹果,尽管他教了高天亮很多次如何挑选一个又大又红又脆又甜的苹果,但丝毫不见效果。刘青松每次都表示我嫌弃我拒绝,但高天亮总有了不起的法子让他收下。撒泼打滚是家常便饭,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比从前那些对他表白的学妹都顺口。

 

邻居家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仔细看还稍微有一点点点点可爱的猴子对你撒娇你怎么办,刘青松表示苹果可以收,但表情不能垮。

 

考完试出来高天亮坐在教室里恢复桌椅的时候才想起他忘记带苹果这件事,但现在已经买不到了,高天亮有点想哭。这时候已经离开学校几个月去准备艺考的体育委员突然回来,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子苹果,准备分给他们。同班同学热闹地鼓着掌欢迎苹果和体育委员,高天亮也一下子扫去头顶上的乌云开心起来,转瞬又低沉下去。不是他的苹果怎么能给刘青松。

 

今晚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意外的没有话讲。刘青松其实从等到高天亮的一瞬间就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不是很高。他猜是高天亮这次的考试没发挥好,所以才一直撇着嘴角不说话,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刘青松想了想毕竟自己年长自己,要有做哥哥的样子,于是破天荒的主动开口安慰了他几句。没想到身边的小孩听完过后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


快到家门口之前的那个街角,看到商铺们上贴着的圣诞树贴纸刘青松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高天亮的苹果。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高天亮,发现对方的衣袋鼓鼓囊囊,很明显那里就装着一个苹果。


为什么高天亮不给他?刘青松有些生气,直接质问我高天亮,没想到高天亮却说那个不能给。

 

“为什么?”刘青松问道。


“因为那个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的。”高天亮把手伸进外套口袋,一边手指摩擦着苹果一边回刘青松的话。

 

“苹果不都一样,是你给的不就行了。”刘青松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了。


似乎以前一直都是他在前面走高天亮在后面跟,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对方这一路上累不累行不行自己走的快不快这样的话。刘青松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太少了,以至于他现在完全不了解高天亮不肯给他这个苹果的奇怪的理由。

 

“因为我希望你只收下我的东西,这个苹果他不是我的。”高天亮把脸埋在围巾里瓮声瓮气地说出这一句话。


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两个人此时都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心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高天亮打了岔转移了话题问刘青松想好去北大什么专业了吗。然后不等刘青松回答他又接着说下去,


“我想去清华的天文系。”

 

刘青松有些好笑,问他,


“你这是想上天吗。”


“嗯对。”高天亮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地顺着他说下去。

 

“上天干嘛。”


“给你摘星星啊。”


“切,我才不要星星,有本事你搞个银河给我啊。”


“做梦吧刘青松,梦里什么都有。”

 

高天亮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欠揍。刘青松用一只手按住高天亮的头使劲揉搓,另一只手则背过身在书包侧边翻着什么。到高天亮家门口的时候刘青松突然把高天亮的左手拽出口袋,拿起黑色的水彩笔在手上画了起来。

 

“喂,刘青松,你这在我手上画了个星星算怎么回事,丑死了好吧。”

 

“把嘴给爷闭上。”


说完刘青松随手把笔放进衣服口袋,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覆在画着星星的左手掌上,贴紧,握住,然后又松开。

 

“我回家了,明天见。”


刘青松撂下这句话就迅速转身离开,留下心跳得厉害的高天亮在原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刘青松你什么意思啊喂。”

 

“等你考上清华天文系再来问我吧猴子。”


刘青松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渐渐变远,连带着不知什么时候他从高天亮口袋里摸出来的那颗苹果一起消失在街角。

 

回到家里,刘青松关上自己卧室的房门悄悄平复心情。高天亮自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他自己很清楚。


初三那年他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后来被他写在日记本的扉页,那句话是:少年手中星辰,与我相牵,便成银河。

 

就在刚才手掌肌肤相贴的那一秒,刘青松和高天亮已经拥有了他们的银河。

做梦特长生

无疾而终(完结)

【天松】野辅联动

电竞all禁,上升biss

偷偷嗑,转出lof不认

巨型ooc,写到缺氧

bug居多,谨慎观看

本来是夏天结束前要写的

秋天现在都要结束了,呵呵

dbqdbqdbqbmlbmlbml先给大家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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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亮咳嗽了两声,并没能吵醒和周公幽会的刘青松,反而让他舒服地换了条胳膊枕着。然后杀气逐渐在代课物理老师的脸上浮起来。

 

“坐后边那个,刘青松是吧!不听课去给我站到门口去!”

 

桌上的人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用了五秒钟搞清楚了状况,“草,你个孙子竟然不喊我起来”,他一边抓着课本一边压着嗓子bb高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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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松】野辅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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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ooc,写到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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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夏天结束前要写的

秋天现在都要结束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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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天亮咳嗽了两声,并没能吵醒和周公幽会的刘青松,反而让他舒服地换了条胳膊枕着。然后杀气逐渐在代课物理老师的脸上浮起来。

 

“坐后边那个,刘青松是吧!不听课去给我站到门口去!”

 

桌上的人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用了五秒钟搞清楚了状况,“草,你个孙子竟然不喊我起来”,他一边抓着课本一边压着嗓子bb高天亮。

 

“你tm睡得比猪还香你怪我?”

 

“哼…”

 

刘青松这一声倒给高天亮整笑了,傲娇本色尽显。他昨晚排位连跪,一直想着赢一把就睡,结果打到凌晨四点,敷了张面膜才安心地躺下,今天早上光睁眼都要了他的命了。

 

午休的时候高天亮听了这段,笑得怪恶心人的,“下次喊我啊,我c你,你辅助位躺好就完事了嗷”,阴阳怪气。

 

“还不是AD是个憨批。”

 

旁边被cue到的林伟翔一脸无奈,他昨晚困得头都快按键盘上了,还是得陪着祖宗双排,跪了害得挨骂,哈士奇把头别过去一边安静地吃着拉面一边自闭。

 

“再说了,兲你丫住校打个屁的游戏啊,校园网能打个?”

 

高天亮眯了下眼睛,“爷可以周末c你”,大言不惭,“不过我说你俩难兄难弟,看看自己月考分还有脸熬夜打游戏呢?”

 

“嘴不会正常使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嚯,刘少这语言艺术要是能用在语文学习上也不至于满分一百五只考一百零几了奥。”

 

“哼,真正的艺术就是不被世俗认可的。”

 

“艺术生理综考一百来分的话那也的确不算奇怪了。”

 

“……再提成绩就绝交,纯粹脑子好使算什么本事?”

 

???你说算什么本事

 

 

高天亮其实纳闷了很久刘青松是怎么混进一中的,这学校里在高天亮看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快学傻了的,比如刚入学的林伟翔,另一种是已经学傻了的,比如现在的林伟祥。但是刘青松两种都不是,他压根不学习。

 

作为省里排名第一的理科重点高中,每年光竞赛保送就得有一百个985,一本升学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五,学校教育主旨里写着“自主学习”,确实没人逼着,但是还是明争暗斗地,学婊无数。在这种环境下刘青松着实显得清新脱俗——高二升高三暑假补习时间依然大肆半夜打游戏上课睡觉,实属狼人。

 

林伟翔就稍微可怜一点,差不多先生,初中开始就普普通通,天天混个中等偏上,勉勉强强考进一中,开始吃力维持中游成绩,家长老师偶尔会把目光聚集在这个存在感薄弱的憨憨上,并乐观地逼迫他也相信自己有无限潜力,有朝一日可以进入上游学霸圈。但其实背地里他的闲暇时间都要去哄刘青松这个小祖宗。

 

“你倒是,脾气挺好”,这是高天亮对林伟翔比较中肯的一句评价了,当他知道林伟翔和刘青松初中的时候就是同学,甚至从那时候就开始被奴役的时候,他真的对面前这个憨憨起了一丝敬畏之情。这也是高天亮少有的对不大聪明的人产生怜悯的时刻。

 

至于高天亮,据他自己说,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聪明。所有的老师和家长都不会告诉你,当然大部分人也绝对不会承认基因中写着的断层,教育家会说,看到了么,这后面是你光明的未来。没人告诉你,其实你能看到的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而高天亮就是断层之上的那种人,所以就算每次都在年级前十,也从来没有被选中在家长会上分享学习经验——好像其实老师也明白脑子聪明是没办法从经验上去提高的。

 

高中的交友圈其实想来极其局限,并不存在什么多样性,十几岁的孩子还没有进化出复杂的嗅觉,只是单一的去寻找相似的玩伴,所以其实高天亮的周围,往远了说,也都是排在年级前一百的人追着他问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怎么解。刘青松的出现,完全是个偶然。

 

高二文理分班结果出来之后,刘青松抱着他总共也没几本的资料书站上了十四班的讲台。下面一片嘀嘀咕咕的,毕竟名人——年级里每次能倒数前三的人就和每次都能考前三的一样出名。然后被分到和刘青松同桌的同学家长第二个星期就来学校,与班主任据“和差生做同桌到底会不会影响成绩”这个论点进行了友好交流……

 

再后来,高天亮就接下了和刘青松做同桌的差事。

 

他也不怕什么被影响,本来他也属于天赋型的,在高中的知识点里还不必费多大的努力。但其实和刘青松做同桌也不怎么会被影响,这一年里,刘青松上课的时候有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在睡觉,好像永远补不完瞌睡,睡醒的时候就问高天亮,“你有吃的没?”。

 

刘青松也不大喜欢社交,熟人没几个,就隔壁班的林伟翔天天午休放学来找他。刚跟刘青松做同桌的时候,高天亮觉得好像一切现实的压力都没有降临在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身上。他不明白这样的生活方式到底是怎样合理建立的,刘青松在他看来宛如一个单细胞生物,世界只被最简单的欲望充填,趋于平静,也满足于平静。

 

后来刘青松当然变得有趣起来,因为他的不同,也许是因为他实际的相通,不过是爱打游戏的高中孩子,不那么在意成绩,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说起损话却比谁都老练。高天亮自以为损人有一手了,有时候还是能被噎住,这时候他总是对着刘青松小声bb“你怎么不讲理呢?”。

 

高天亮后来甚至真的会带零食去教室,感觉自己像在养一只猫。

 

一个高二的夏天,多雨的季节很容易被雷声打破,伴着花香涌起一丝蛰伏的震动。


 


2


高二升高三根本不存在什么周末,住校生也就周六晚上能回趟家,周日下午还得回学校,满打满算也就半天假。

 

高天亮早上七点起床上号看见还在线的刘青松,给他发了个❓,结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秒被拉来加入队列。

 

“让爷检验一下你的水平”,刘青松把麦开了,熬了夜的嗓子带着点沙哑,但还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高天亮的一区号是新的,只能打个匹配,当然很轻松地赢下来,高天亮的骚话还没启动,刘青松那边说了句终于赢一把了睡觉去了拜拜,就光速下线。高天亮的手指在g键上敲了两下,觉得刚刚推塔推得好像有点太快了,人都没杀爽。他揉了揉眼睛,随便打了两把游戏之后点开歌单瞎循环着几首很老的英文歌。

 

不过是暑假补课的第二周,好像已经习惯了起来,打发起这空闲的半天也机械而娴熟。高三嘛,还得一整年呢。比起自己的压力,家长和老师身上的似乎更大一点,试图洗脑所有人考上好大学就是光明的未来。比起喜欢,要做更擅长的事情,让人不敢苟同。但高天亮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他的兴趣很单薄,总是承受不住什么考验,可能因为对一切东西都熟悉的很快,他很难持续地感受到有趣,所以他也就随波逐流着。刘青松可能也是在随波逐流罢了,他想,因为现在就算不上学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所以就还是在学校混着日子。

 

“帮我跟老班请个假,周日下午的补课我去不成了。”

 

“高强度打完游戏之后再高强度补觉?”

 

高天亮没再收到刘青松的回复,他给班主任说的时候班主任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让人分不清到底他是不在乎刘青松到底来不来还是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出现。

 

他在刘青松两天没来上课之后在食堂逮到了林伟翔,阴阳怪气地跟他打听刘青松的去向,“翔翔~” 。

 

“你恶不恶心啊,好好说话”,林伟翔一遍嫌弃着一边跟窗口阿姨比划着要打哪个菜,“刘青松这两天也没上线,我也没联系上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但是没有同桌的日子似乎变得更加无聊,讲了十遍的大题,吃了两年的早餐,跑过八百次的操场,还有复习了两千遍的知识点。刘青松的化学课本还摊在桌子上,高锰酸钾受热分解的化学式上划了两道加重的笔迹,“他居然还听过课啊”,高天亮想。

 

刘青松是周日回班上的,然后跟老师申请了住校。

 

他教室的东西不多,寝室的东西倒是不少。高天亮看着刘青松往桌上摆的瓶瓶罐罐,感觉神奇,哪个高中生会用这么多护肤品啊,还是个男生。

 

“刘青松。”

 

“啊?”

 

“你别是个弯的吧。”

 

“……脑残。”

 

高天亮把刘青松床上的衣服往里推了推,一屁股坐上去。连床铺都是香的,还没成熟的水果香气,他仔细抽了抽鼻子,仿佛被包裹在细细的雨丝中间。

 

“你感冒了?离我远点”,刘青松马上转头警告了他,“赶紧从我床上起来,我有洁癖。”

 

“没事,我给你治好”,在男生宿舍还谈什么洁癖,大概没有比高中男生还不讲究的生物了,天天大课间去打球,白天瞎跑,被汗浸湿又被体温蒸干的体恤可以穿三天,还能一整周不洗澡。

 

“别贫,赶快给爷爬起来!”

 

高天亮两下蹬掉了鞋爬上上铺自己的床,伸着头往下看刘青松的脑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住校了?”

 

刘青松没理他,高天亮嗅到他怄气的味道,识趣地闭了嘴。

 

刘青松当然不是脑子突然抽了筋才想住校的。前段时间比他大五岁的表哥见了他最后一面。五年时间,够长了吧,刘青松当然不能想通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没办法让他一步步慢慢走下象牙塔,而是选择从顶端跳了下去。那是他小时候最亲的哥哥,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个月,摸着他的头跟他说,没有比大学更轻松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不当回事,他也没多想上大学,自己的成绩也不如表哥好,还不知道能考个什么样的。

 

刘青松没想到那是表哥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压垮了他。十几岁的小男孩无法无天得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不大懂的东西,刘青松当然也有那样没有理由的自负,但是世界不按照他理解的那样出牌的时候,他也不会急忙去承认自己的错的,反而愣着头要去找出到底哪里不对。

 

但这世界上还多得是他没想到的事,比如,往后的住校生活里最头疼的事情是每天晚上怎么赶着寝室另外仨人去洗脚。

 

 

寝室里另外两个都是复读生,对第一年的高考成绩不满,所以再来一遍。高天亮觉得复读很浪费生命,但他挺喜欢这种不服的拼劲。一次考试的成绩能看出来什么呢?考得不好当然有很多原因,出题的难易,复习的覆盖率,心情,天气,甚至一支笔的顺滑程度,还有摸不到看不着的运气,所以一次考试的结果并不能代表全部实力,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懂,他们分析来分析去,想要从中看出更多自己的不足。

 

周日晚上俩人回寝室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

 

“小天!你不会带妹来寝室了吧?”

 

高天亮躺在床上笑得床都在抖,“没,我带儿子回来的”,他半坐起来往下铺一指,“新室友,我同桌。”

 

“你们好,我叫刘青松,我这憨批儿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刘青松没理高天亮,转过头跟俩哥哥打招呼。他还没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但是已经拿消毒喷雾喷了寝室三个来回了。

 

“可以可以,父子局。”

 

高中男生从见面到打成一片所需的时间不足十五分钟,寝室的熄灯铃响了,桌面台灯顿时亮了一排,刘青松的东西虽然多,但着实没有做住校的功课,甚至不知道寝室熄灯居然是定时定点不让开灯的,有些好笑。他东西还没收完,俩复读生哥哥已经开始坐在桌前准备写卷子刷夜了。

 

“刘少,你可以用我的灯,我不学习反正”,高天亮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复读生的杀意。

 

“算了”,刘青松抓起洗漱的东西,“先洗洗睡吧今天。”

 

“熄灯了不能去洗漱…”

 

三个人看着刘青松抱着成分复杂的洗护用品,果不其然感受到了这人“真的从来没住过校”的气场。

 

“但你们刚刚怎么没有一个人去洗漱?”,松松迷惑。

 

“可以不洗啊”,直男坦然。

 

???

 

住校生活真是充满了艰难险阻。刘青松真的觉得这场情景喜剧在这里已经可以在大屏幕上打上the end,但是现实生活不是连续剧,他皱了皱眉。

 

“你可以等晚一点,宿管大妈放松全部警惕的时候再去洗漱。”

 

“…行,洗澡间在哪?”

 

天啊,他到底以为自己是在什么样的贵族学校?三人疑惑。

 

但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十几岁的男孩都热衷于做傻事,但这可能是这建校以来住校史上最好笑的一个夜晚,三个大男生半夜三更贼手贼脚地轮流从开水间用盆打热水到厕所给这位水土不服的小少爷换水洗澡。

 

“好歹咱们学校厕所还是带门的”,四个人身心俱疲地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的时候,高天亮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但你以后能不能克服一下?”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住校啊?”,两位复读人员不解。

 

刘青松舔了下嘴唇,躺在黑暗中一点都不舒适的小床上,心情复杂,但他从来都不擅长后悔,“…我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

 

沉默吞噬了寝室,只有空调扇叶的吱呀声提醒着自己的辛劳,似乎高中时代没有比这个更沉重的话题了。

 

“我可以给你讲题”,过了几秒钟高天亮把头探下去,虽然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谁让我是你父亲呢。”

 

“草,高天亮你这双标狗,我俩问你题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你们懂什么,刘少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呵,谁还没当过浪子了?”

 

“高龄浪子在线回头?”

 

刘青松听着这群人语言掰头,终于生出了这样的住校生活也不算太差的感觉,起码室友不错。他觉得自己运气挺好,虽然说出去大家可能也不太信,但是一中还真是他自己考上来的,初中的题目简单许多,出来出去感觉也逃不出几个类型,他记性好,脑子也活络,而且作息也不至于像高中这样没救,但最后所有人觉得他能考上一中还是归功于他的运气,包括他自己。

 

现在他又这样荒唐地开始住校生活,遇到这些乐于帮助他的人。他开始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他总是喜欢在一切开始的时候妄下断言,但因为他从不后悔,所以一切也显得确凿起来。空调开的很凉,他抓住被角,蜷缩在九十厘米的窄床上,却感到无比安心。

 




3


大概上天真的很眷顾他,所以每当刘青松想去做什么的时候总是能做的不差。不到半学期,月考考进步五百名,这次轮到刘青松在家长会上作为进步生代表发言。

 

他站在班门口,攥着高天亮帮他改了两遍的稿子,有点紧张。刘青松其实属于那种,当他感到重要性的时候很容易紧张的类型,但完全不是心态不好的体现,只是习惯性的紧张,大部分出现在考试中拿到卷子之前的那些间隙里,却能在拿到卷子之后立刻放松下来,提笔应对,显出老练。所以很少有人发现他的紧张。

 

高天亮从他身后走过,玩了两下他的头发,引得他周身一颤。

 

“怎么了,刘青松?紧张?”

 

“去你的”,刘青松回过头,在掌声中走上讲台。

 

他妈妈第一次兴高采烈地来开他的家长会,出门前换了好几身衣服,一一问他爸爸哪身更好看。他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如同第一次参加文化祭的学生似的那种兴奋写在一个母亲脸上。

 

他开始念稿子,又觉得对于高中生来说这种幼稚的分享有些好笑,甚至把家长的年龄都模糊了,都坐在座位上乖乖地,像回到了青年时代。他念的很快,高天亮都不知道自己盯着刘青松出了神,似乎一瞬间就结束了。所以刘青松下来问他,“怎么样?”的时候,他只能点头敷衍。

 

“草,你帮我改的稿子你都不好好听两句?”

 

高天亮勾勒一点笑意,“我这不是相信你嘛,肯定完美啊”,他捏了一下刘青松的肩膀,“继续努力嗷刘少,下次争当优等生发言”。

 

他转过头去,心里庆幸刚刚还好没脱口而出“你侧脸鼻子长得也太好看了”,这也太gay了。明明平时坐同坐天天看,偏要到等他上台才被下了蛊似的盯着,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但是开始学习之后刘青松才真的感受到了高中的压力,五百名的进步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也开始和两个复读生一起刷夜,高天亮跟助教似的,在三个人桌前来回晃荡。离一检还有俩月,接着马上百日誓师,他开始的太晚,所以感受到更多的紧迫。游戏已经八百年没打过了,连睡觉吃饭的时间也被压缩,零零碎碎的东西太多了,高天亮帮他整理出每门课的基础重点,从每一门的第一本课本开始,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补那些欠缺下来的东西。

 

好在有高天亮,一切还是有条理了很多,让他也不会完全乱了阵脚,好像几个月的时间也可靠起来,能让人安心展望一个不远的未来。周末也不怎么呆在家了,洗了澡就要回学校自习。“刘少你也太狠了”,高天亮有时候都觉得佩服,他感觉刘青松跟变了个人似的,执念得令人害怕。

 

这年的一检和百日誓师离得尤其近,甚至连成绩都还没出来,高三全员就坐在了礼堂,高天亮是学生代表,在台上被迫铿锵有力起来,让刘青松感到一阵好笑。高天亮一般都不会这么慷慨激昂地讲话,他的形象在刘青松的眼里很有局限性,永远都是那个声音不大话却不少的样子,窸窣而聪慧的少年。

 

明明是看一眼就觉得跟自己起码在学习上是有壁的人,但却能确确实实被他的演讲鼓舞到。刘青山是发自内心地在鼓掌,这是少有的人生中必须认真的时刻,他本以为这种形式化的东西大多无用,可他现在却必须承认这种微妙的情绪,好像真的获得了一些动力。

 

高天亮下来之后坐回了他身边,还是有种不实感,似乎有些永远消抹不去的距离,缠绕着他们。

 

“还行吧?”,高天亮有点得意,“就是真的尴尬”。

 

“挺好的啊”,刘青松低着头玩起了自己的指尖。

 

高天亮突然凑过来,“今晚咱寝室翻出去开个小会呗”,把刘青松刚感受到的距离感砸的稀碎。

 

“靠,一模成绩都还没出这就跑去去浪啊?”

 

“成绩出来就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心情了好么?”

 

刘青松想了想,确实。

 

 

翻学校门这事四个人里没有一个比刘青松干得更熟练,他不算高,但跟只猫似的,脚一蹬就灵巧落地。相比之下高天亮一看就是这种事干得最少的,还是室友托着他才翻了过去。

 

学校附近就两家烧烤店,四个人还石头剪刀布玩了整整两轮才决定好进哪家的门。一进去就放肆了起来,瞎点了些东西之后,还叫了四瓶啤酒——未成年都喜欢耍酷。好像被禁止的事情总是有种吸引力的,甚至有些也不那么被看重,闯祸也是一种魅力。他们都不怎么会喝酒,也不懂什么,还没吃菜就每个人都猛灌几口,立马变得轻飘飘了起来。月亮很亮也很近,高天亮想,真是压抑,可能在高三的半年多过去之后,这四个人终于一起疯了,才会一起坐在这里。

 

“真心话大冒险?“,似乎总要有些东西助助兴的,复读生好像要懂得更多的娱乐方式,他们富裕的一年里好像有着更多的放松,才会选择尝试更加紧迫的一年。

 

又加了几瓶啤酒,四个人的真心话大冒险,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都有点兴奋,所以都乐意去做一些不太聪明的事。

 

刘青松总是选真心话,也不是他不喜欢冒险,只是有时候他真的很懒,一旦有了一个非自发的目标性事件,他很容易就感受到疲惫,但青春期当然不会想要谈论一些私人的东西,刘青松连着喝了三轮酒。那个年纪大概很少感受到孤独,所以喜欢掩饰自己的大众,往往要到再长大一些才会想要去寻求一些理解。

 

“刘少也太没劲了吧。“

 

俩复读生把从吃超辣烤翅到要小姐姐微信的大冒险都干了个遍,回过神来发现刘青松还什么都没说,也没做。

 

“就是就是,下一轮刘少必不能拒绝题目了好吧,喝酒到此为止了。“

 

高天亮想不通到底是哪一个契机,他开始产生自己也不大能理解的一些感情,仿佛人生中最深奥的那个部分终于让他困惑起来,所以好像一切也都更能让他激动起来,不至于是这么简单而无聊的样子。但他很确定就是这个晚上,或许就是这个时刻,刘青松终于要醉了,他的舌尖开始变麻,然后牵动着神经,很容易地笑了出来,即使在这个问题下显得有些诡异,但还是笑得很可爱。

 

“人生中最难过的一件事件。”

 

十几岁的人也配谈人生么,高天亮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不应该在一个放松的夜晚问出来,甚至根本不应该存在。

 

但是刘青松脸上挂着放松的表情,好像他说着的话也和他毫无关系。

 

“我表哥自杀了,就暑假补课的时候。那时候请了一周的假,陪了大姨和妈妈一段时间,参加了葬礼…然后在晚上偷偷地哭。”

 

讲完最后一句话,他又一副要哭的样子,让问问题和起哄的人像犯了事的孩子一时不知所措。高天亮只能出来打圆场,“我小时候特爱哭,真的”,他的语气不夸张也不刻意,“一做不好什么事就哭了,…但后来好像就没有我做不好的事了”。

 

“你在安慰我还是在气我?”,情绪在这个时候显得很丰富,也来去的很快,刘青松在几秒内又恢复了可以骂人的气势。

 

最终那天晚上以八卦的话题结尾,高天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的鬼迷心窍也要掺一脚,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结果俩复读生非拉着他一起,闹腾着要在夏天结束之前去表白。

 

刘青松好像对这方面比较迟钝,他静静地嚼着最后两块烤土豆。他不知道其实这场闹剧和他也密切相关。

 

聪明人往往擅长隐藏感情,高天亮并不会把一切变得很浅显。只是那些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埋去,又总在星星沉下去的夜晚里并排坐起来,磕碰到盖住的盒顶,想要冲破束缚,搬上台面,昭显于世。





4


高天亮默默记住了很多事情。很多没用的事情。

 

护肤的步骤,品牌的名字,酸奶的牌子,海底捞的会员号码,零食的喜好,笔芯的更替,还有刘青松想考去的城市,上海。

 

他还去查了很多资料。不大需要的资料。

 

护肤品的专利和原理,乳酸菌的发酵时间,化妆品价格一览,海底捞锅底测评,百种零食测评,考试最合适的笔芯,还有上海的985里每个最好的专业。

 

这真的很奇怪。

 

所有人都觉得高天亮肯定会去清华,肯定会学数学,毕竟数学竞赛的加分让一些对于他来说都显得那么容易。但高三最后的一百天里,他好像一直在说服自己。

 

在这种模棱两可的选择里,聪明人也显得可笑起来。他不过是想要离一些东西更近一些,无论是所有人的期待,还是可笑的感情,但他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理性和感性到底哪个会占上风,或者是二者的融合。他的父母还算开明,所以一切都完全出于自己的抉择,他必须承认天平的另一端沉了下去,越过他保持了两年的默认选项胜出,为他指了一条更有趣的路。

 

高考的前放了几天假,好像三年中的几天真的微不足道,但是刘青松留在寝室没回家,他不需要什么放松,他没办法确定自己足够优秀,所以他还在一遍遍看自己的错题。高天亮也陪他留在学校,这几天里自己反倒比刘青松趴在桌子上睡的时间还久,他还是挺放松的。

 

刘青松把外套搭在高天亮身上,夏天已经来了,所以寝室也开起了空调。一年真快,他终于有了要毕业的实感,好像离他想要求证的那个目标又近了一点,大学,生活,象牙塔,但他经历了这样的一年之后却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想要知道结果,他迟钝地开始发现每个人的不同,他觉得自己像那句话里说的,“我们走了太远,以至于我们忘了为何而出发”,他觉得就这样忘了也挺好的。

 

高天亮醒了,看见刘青松望着卷子发呆。

 

“累了?”

 

刘青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后天就考了,也太快了。”

 

“确实”,高天亮伸了个懒腰,翻出来自己押重点的笔记本丢给了刘青松,“没几道题,明天看看吧。”

 

高天亮的笔记本总被他自己折得乱七八糟,最开始的时候还总被刘青松嫌弃,边边角角都要给他捋平了。后来高天亮学会了贴便签,还要歪歪扭扭写上本页重点。刘青松摸着那些凸出来的小纸片,感觉自己真的莫名其妙地受到好多照顾。

 

“谢谢。”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感动,这种矫情的东西一般离他都很远。他只会对自己的不甘心印象深刻,但他整个高三好像并没有什么不甘。

 

 

 

高考之后的时间都快进了起来,好像出成绩填志愿都没有给他太多的纠结,寝室四个人考的都还算不错,原本的三个人不用说,刘青松应该是全校成绩进步最大的孩子,甚至还被点名模范寝室,谁也不知道这寝室居然还在高三期间半夜翻墙去校外喝酒。

 

回学校填志愿的时候,刘青松顶着一头粉毛,高天亮一眼就在人群里盯到他了。

 

“准备怎么填?”

 

“正常填呗,就还行。”

 

“你头发怎么回事?”

 

“我考试前想着,要是考得挺好就去染头发。结果考的还行。”

 

“那还不谢谢爸爸?”

 

高天亮rua了一下刘青松的头发,有一根断在手里,他悄悄塞进了口袋,粉粉的,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可以约,爸爸请你吃饭。”

 

刘青松是八月份跟高天亮出去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他也填了上海的大学。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网吧双排有伴了。对于高天亮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可能在装傻,也可能并不相信其中的联系,一切都碰不到摸不着,又有谁会那么笃定。

 

慢慢来也不错,他们都是慢热的人。

 

 

 

 高天亮比刘青松到上海早一些,他去学校整顿好寝室,晚上去跟刚到的刘青松碰面。他们寝室比刘青松的差远了,果然学校排名和寝室环境没有半点联系。他看着刘青松把箱子摊开,一样一样整到桌子上柜子里。好像高二那个焦灼的暑假,刘青松提着小箱子踏进那个隔绝了纷扰的门,没有风铃,没有烟花,那样普通而无味的夏天。

 

“你头发掉色了。”

 

“嗯,潮色就能维持一个月”,刘青松头也没抬,自然也没发现高天亮一直盯着他的脑袋。

 

“像麦田。”

 

“呵,收获的季节就要来了?”

 

“傻x,麦子是夏天收的”,高天亮笑了。

 

“哦对”,刘青松突然想起来,“你去表白了么?”

 

“没”,高天亮云淡风轻地。

 

“切,怂货,夏天都结束了。”

 

在上海九月仍褪不去的热潮里,寝室风扇的转动,让风摇摇卷过金色的发丝,把刘青松的味道带到高天亮的身边,仿佛一切离他都又近了一步。他并没有想到任何关于季节的东西,只是他发觉自己原来早就单方面自私地不知何时开始就不由自主地被驯养。他还在期待,什么时候狐狸穿过金色的麦田,终于等到了他的小王子,而那束遥远的玫瑰就再也不会刺破他们了。夏天是结束了,但是被驯养的狐狸当然不会心急,似乎也没有资格去心急。

 

“明年还有夏天。”

 

每年都有夏天。

 

 

 

尺二

【翔/松/天】我想

现背(伪) 有bug 勿上升 

“我想睡在梦里/醒在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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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你妈吵啊。”


刘青松把小指上的素圈戒指拿下来,两个指头一捻,小金属圈滴溜溜转起来,跌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被淹没在音乐里。“注意素质,别骂人。”高天亮句尾依然拖着长音,撒娇似地,不像个普世认识中的北方人。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得怪到刘青松头上,毕竟迟来的是他,一行人就只能坐在音箱边上,承受音波轰炸。明凯见他闷闷不乐,就越过韩金伸手拍拍他后背:“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待会再去别处嘛。”


刘青松很少这样攒局,大多时候只有他跟着别人蹭吃蹭喝,从很久以前就如...

现背(伪) 有bug 勿上升 

“我想睡在梦里/醒在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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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你妈吵啊。”


刘青松把小指上的素圈戒指拿下来,两个指头一捻,小金属圈滴溜溜转起来,跌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被淹没在音乐里。“注意素质,别骂人。”高天亮句尾依然拖着长音,撒娇似地,不像个普世认识中的北方人。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得怪到刘青松头上,毕竟迟来的是他,一行人就只能坐在音箱边上,承受音波轰炸。明凯见他闷闷不乐,就越过韩金伸手拍拍他后背:“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待会再去别处嘛。”


刘青松很少这样攒局,大多时候只有他跟着别人蹭吃蹭喝,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做职业选手的时候大家圈子小,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游戏,约出来容易得很。后来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分道扬镳渐行渐远,再聚首竟成了天大的难事。


这一次人难得地齐,大概是都给难得请客的衡阳国主一个面子,又或许是秋天总是无端引人怀旧。多年后所有人都变了,或多或少,明凯告别瓜皮头留起了时尚发型,时尚到刘青松叫不出名字,韩金的油头也再难得一见,身上的安踏换成了更高端的牌子,金韩泉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他旁边的金泰相倒养了些膘,不复当年的形销骨立,高天亮长高了,高过他小半个头,依然戴着那副象征学霸的眼镜,只是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沉稳。


酒端上来,红红绿绿的,杯子,玻璃瓶,光芒四溅,像把四条元素龙绞碎了丢进河道。酒桌上的游戏无非那么几种,却像永远玩不厌似地。在这一层面上,人都是乏味无趣的生物。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金泰相很快猿形毕露,酒没喝两口人先嗨了。但不得不说他一直是带动气氛的一把好手,一群人纷纷打开了话匣子。骰子摇过一圈,到刘青松这儿,他果然遭重。愿赌服输,他拿起一杯酒,豪气干云一饮而尽,却险些喷了在旁起哄的高天亮一脸。


难喝,太他妈难喝了。






2


上一次喝这么难喝的酒还是在15年,由头大概是输了比赛,或许更糟,一群毛头小子跑去基地附近的廉价酒吧,说要一醉方休忘却世间烦恼。谁料那酒纯粹是劣质白酒兑色素,难喝又上头,刘青松差点真的和凡尘俗世告别。


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腿被压得发麻,林炜翔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酣。刘青松正欲把人弄开,可他看见AD粗黑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大概跌入了不甚美妙的梦境。他叹了口气,还是躺了回去。


后来黄琛给他送粥,说林炜翔守了他一夜,就没怎么合过眼。刘青松大为感动,连带着一众队友都啧啧赞叹林炜翔属实中国好队友。他包了林炜翔一星期的宵夜作为报答,队友都开玩笑说刘老板大气,以后都要讨好刘老板。


他只是不想无端欠别人的。可人情债向来都难还清。林炜翔待他越好,他就越被逼上悬崖,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林炜翔对他确实好。那时候别人喊他喝酒,流行玩谁响谁喝的游戏。朋友圈一发,酒桌上除了刘青松,别人的电话必然轮番响几遍,来电者正是林炜翔,说刘青松身体不好,让他少喝点。后来只要是有刘青松没林炜翔的局,没人再玩这个游戏,一众酒友痛心疾首:“玩你妈,再玩就把眉交翔给拉黑。”


时过境迁,他们又玩起这个游戏,酒桌上零零碎碎响起电话铃声,他自己也收到了几个电话。可再也没有一道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声音说:让刘青松少喝点。






3


“真你妈的烦啊。”


小小的银色尾戒被丢出去,从桌面滚到地上,消失在灯光无法企及的黑暗里。高天亮弯下腰,用手机打着电筒找了一阵,终于把那个小东西物归原主。“烦啥呀刘少,喝酒就开心点嘛。”


“酒也难喝,歌也难听。”刘青松捂住耳朵,脸皱成一团。


“有一说一,确实吵。”高天亮转头叫了酒保,“你们这,能点歌不?”


酒保面露难色:“这个我要问问我们老板。”又说,“您想听什么歌?”


高天亮想了想,说:“点一首法老的我想。”


刘青松瞪向高天亮,目光氤氲在酒气里却依然凌厉:“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高天亮一脸茫然,“这歌确实好听呀。”


刘青松愣了一秒,颓然垂下头去,漂染银发被灯光染成浮艳的紫色。






4


“你们队的歌神是谁?”


刘青松歪过脑袋想了想,语气却不假思索:“当然林炜翔啊。


忽然叫停了节目导播,说:“这条重录一遍吧,笑得太傻了。”


“没有呀,”导播是个年轻小姑娘,看了两眼摄影机,“明明很帅很可爱。”


“可爱就是傻。”刘青松摆手,“快快快,重录重录。”


他清了清嗓子,将身子坐直了些,花了十几秒整理表情,然后说:“林炜翔。”


导播顺着问:“他平时都喜欢唱什么歌?”


“什么歌火他就唱什么。”


这话倒不假。如果说林炜翔是队里第二喜欢刷抖音的人,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今天“爱的魔力转圈圈”,明天“若不是你突然闯进我生活”。队员大多都比他更吵,刘青松自己耳机一戴,也懒得管他。


有天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林炜翔摇头摆尾,带个耳机,嘴里嘀嘀咕咕。队友说:“我们队第三个rapper要诞生了。”他不动声色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竖起耳朵去听,只分辨出一句“人来人往谁又在乎他是什么逼脸”,他在心里骂林炜翔粗俗,网上一搜,歌名原来叫“我想”。


不听还好,听过两遍刘青松成功中毒。单曲循环,没日没夜,他背住了每一句旋律,每次发朋友圈都想用歌词做文案。他盯着歌词看,越发觉得“我想”这两个字拥有神奇的魔力。


那时候他和林炜翔还籍籍无名,tcs的岁月黯然逝去,他们流离失所,他们各奔前程。进季后赛,进世界赛,拿冠军,每一个看起来都那么遥不可及。那时候一句“我想”,就能概括他的全部。


他忘了谁说过“成功者都有明确的目标”,就去楼下便利店花十块买了小本子和笔,在扉页一笔一画写下“我想拿冠军”。


小本子是刘青松一个无足轻重又无法割舍的秘密,跟着他辗转主场客场,上海衡阳。他揣着它,在半夜发白日梦,想着一定要把它带去异国他乡,带去举办世界赛的地方。






5


“樱花开了,虽然上海也有,但还是想去日本看,可惜这段时间一直有比赛……”


“明天打LGD了,不想被强队认证。不过杭州好像有很多好吃的,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想看宇少公演,啊啊啊为什么我这么忙!”


“想吃麻辣烫小龙虾,但最近爆痘,太夭寿了。”


小本子上的愿望越写越多,大大小小的都有。但他还是每天都坚持记录,相信总有一天其中的一两个能实现。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总会有人做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毫无征兆地把一大袋苹果放在他桌上,又或者他的袜子忽然集体失踪,他找了好久,发现都洗好了整整齐齐收在衣柜里。


他问了一圈,最后林炜翔供认不讳。说买苹果只是顺手,觉得刘青松长得很像苹果,洗袜子也是顺便,反正他自己也要洗也要收。


刘青松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此类事件越来越多,他翻开小本子,一页一页地找,果然找到了“想吃苹果”和“真不想洗袜子”的字样。


起初他不信邪,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确实发现林炜翔在刻意为之。他的愿望,大大小小,林炜翔在为他实现。


那年夏秋相接的季节,他又写下“我们要拿冠军”。后来他们站在彩带雨里,捧起那座象征至高荣耀的奖杯,所有人都泣不成声,欢欣鼓舞。唯有林炜翔在他耳边低语:“松松,我们终于做到啦。”


那一天晚上,所有人沉浸在胜利的欢乐里,仿佛前路光明如昼,一切混沌都将无所遁形。而他躲进安静的独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我想林炜翔喜欢我”。






6


高天亮把刘青松恹恹抬起的手挡下,说:“我帮他喝。”


所有人都看向他,刘青松缩在沙发里,身材小小的像个未成年。他吞了口唾沫:“刘少不太行了,喝麻了就没人结账了。”


立刻有人拆穿:“刘少早就已经付完账了。”


“啊。”他端着杯酒,无措地挠头。又有人在一旁起哄:“不就是帮哥哥挡酒嘛,看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黄琛很夸张地“哦”了一声。等高天亮一饮而尽,又问:“那天哥给我们讲讲k皇吧。”


高天亮翻个白眼:“k皇有什么好讲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李炫君往嘴里喂薯条,含混不清地说:“别问,问就是爱过。”


卡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胡显昭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就大冒险呗,亲一下离你最近的人。”


高天亮下意识朝一旁看去,刘青松依然缩在沙发里,半垂着眼帘,很漫不经心似地睨着他。


他手指绞着衣襟:“这……不太好吧,要不换一个?”


话音未落衣领却猛然被人揪住,刘青松的脸贴得很近,酒气,香水味,喷在他脸颊上,像一场虚幻的梦。那副丰盈的有着优美弧度的嘴唇翘起来,带着无法言喻的嘲弄意味,刺眼又美丽。“你废话好多啊。”


下一刻柔软滚烫的事物贴上来,送到他嘴边上,像熟透的浆果,只消微微用力就能迸出汁水来。周围的嘈杂,谁谁的声音,全都模糊了去。他像被闪电击中,直到刘青松把自己摔回座位,他还木呆呆地站在原地。


刘青松很豪迈地给自己满上一杯,一挥手说:“愿赌服输。”


黄琛嘿嘿贼笑:“我们可都录像了,回头就发出去。”


刘青松愣了一秒,喝了一口酒:“随便。”






7


“我们都录像了,刘少如果请我们恰一顿海底捞,我们就考虑不发出去。”


“你们好烦啊,是不是脑残啊。”刘青松把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脸。林炜翔拍着他的背,颇为大度地说:“没事,我帮你请了,不用谢谢爸爸我。”


“你他妈还有脸说?”刘青松暴起将他掀翻,“最离谱的就他妈是你。”


录像的始作俑者金泰相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声。刘青松抢他手机:“来给我看看录了什么?”林炜翔被死死压制,依然垂死挣扎,大叫道:“发给我!发给我!”


屏幕上赫然是刚刚发生的一幕,林炜翔这个逼居然话都不说一声就亲上来。冒险内容是“亲最近的人”,他旁边明明还有金韩泉啊?


合着老子好欺负呗。刘青松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视频删了,请你们吃洋房。”


当晚回到基地,刘青松洗漱完毕后被林炜翔拦截,对方穿着满印着哈士奇的睡衣,两条粗黑的眉毛很滑稽地耷拉成八字:“刘青松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


刘青松躲开他的目光:“没关系,我不计较。”


“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生气。我以为你……”


刘青松忽然愣了,抬头望住他:“你以为我什么?”


“我以为……”林炜翔怔怔地,“我以为……”他咬了咬嘴唇,仰起脸看吊灯,“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呢。”


刘青松扭头就走,“傻逼吧你。”


他回到房间,点开微信,在对话框打字“你是不是喜欢我?”随即又改成了“你他妈是不是喜欢我?”想了想,又全部删去,正想退出聊天界面,对面忽然发来消息“还不睡?”


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


“我看你刚刚还给程潇点赞。”

“早点睡了,明天早上还赶飞机呢。”


“行,知道了。”






8


“我去一趟厕所。”刘青松把手机塞进屁兜,留下一道潇洒背影。


胡显昭啧啧道:“今天刘少不太行啊。”李炫君挤眉弄眼:“你知道的嘛,那个人没来。”


周遭爆发出一阵叹息。有人问:“他俩最后是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电子竞技没有爱情,他俩就没在一起呗。”


又有人看向高天亮:“天哥关系近,快给我们讲讲内幕。”


高天亮翻白眼:“我怎么知道。”“刘青松不是你的好哥哥嘛,你俩还睡一间屋。”高天亮把酒杯一撂:“睡一间屋怎么了?睡一间屋又不能改变啥。”


他起身离座:“我也去厕所。”


胡显昭目瞪口呆:“今天都怎么了这是?”


明凯摇头叹息,故作深沉道:“不可说也。”






9


后来林炜翔的小动作渐渐少了,直至完全消失。人都是要成长成熟乃至变得麻木不仁的,这是不可逆的过程。认命般地,他也不再轻易写下一些琐碎的心愿。那个小本子就像被尘封在记忆里,只有刘青松记得。


一切都在冬天结束,宿命般地。他们收拾行李走人,散伙饭,酒局,ktv,合照是拍不完的,他们放浪形骸,纵情欢乐。被相机镜头对准的时候,高天亮挤过来,趴在他肩上,好像一只乖顺的小狐狸。


几小时后图片被释出,官博配文“farewell”,官方得让人不习惯。评论里都说:“天子哥好粘人,野辅szd”,也有人问“我翔子哥不配和国主合照?”


“太丑了”,刘青松在自己的粉丝群如是解释。


原因没有这么简单。是他按住官博的手,把自己和林炜翔的合照删去,当初也是他主动要求换寝,和高天亮住一间。


那时候他的理由是“不想被无端捆绑”,可后来的后来,当他们淡出大众视野,一些事迹依然值得被津津乐道,另一些则被无声地埋进记忆里。


在上海到衡阳的飞机上,刘青松翻出那本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猛然发觉那张纸不知何时被撕走了。


他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那一刻心脏针扎一样地痛。他想立刻买一张去福清的票,或者去威海。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像他乏味又荒诞的二十几年人生,得过且过,逃避不前,就终究迷茫。






10


他知道他喜欢谁,谁又喜欢他。可他说不出来,无法表达。如果一切能畅言无阻,怎么会有遗憾。


一切本就不该是这个样子。






11


“他还有很多梦想必须实现/但需要时间/他想看见太阳却总有乌云遮挡视野”


歌词被抛在脑后,洗手间是一片安静的净土。刘青松在洗手台前,肩膀一抽一抽,说话声淹没在水声里。


他两步上前,把他哥哥扶起来,抢过手机放在耳边。刘青松无力地挣扎,“还给我……”他叹一口气,问了一声:“翔哥?”


“小天?”


“他喝醉了……刘青松喝醉了。”高天亮抿一抿嘴唇,“你挂了吧。”


刘青松的声音越过肩头,带着哭腔:“别挂……”


“好好好,我不挂,不挂,啊。”简直像哄小孩似地,“小天你弄点茶水给他喝一下吧,他还好吗?没有吐吧?”


“……他没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啊?”林炜翔似乎感冒了,吸了两声鼻涕,“没,没有啊。”


高天亮觉得自己也上头了。“你今天怎么不来?”


“我……”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声音哽在喉咙里,“我来不了啊……”


听筒里掀起巨大的声浪,险些将他击倒。一道尖锐的女声尤为刺耳:“是个女孩,母子平安!”


刘青松瘫在他肩上,背一抽一抽,彻底没了声息。






12


路灯的光白森森,照进出租车里,海水一样,一浪一浪漫过刘青松脸庞。高天亮把头靠在车窗上,塞上另一只耳机。


“我想睡在梦里,醒在梦境。”


-------fin------

1V1男人大战·Sora

【天松】天地不容(3)

说多了容易被屏蔽


你们懂就好


我AO3 ID:Sora4397

自己搜吧lof不给我发链接


点proceed


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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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男人大战·Sora

【小贺文】TianxCrisp

松松自拍梗+蒜君哭泣梗


纯属虚构请勿上升


前方拉灯预警⚠️


然而来碗翔又做错了什么呢🤔


【正文】



“硬币哥,别抢高天亮三狼了。。。你看给他气的。“刘青松说话的时候憋着笑。



“关我什么事啊兄弟。。。“Doinb崩溃地抱头。



高天亮已经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儿,谁劝都没用。



你看他那个号啕大哭样子,都猜不出来今天FPX已经获胜了。



“林炜翔,你今天最菜,你去劝。”Doinb坏笑着,一脸幸灾乐祸地指向LWX。



林炜翔挑了一下XL的眉毛,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结果在他脑回路绕地球...








松松自拍梗+蒜君哭泣梗


纯属虚构请勿上升


前方拉灯预警⚠️


然而来碗翔又做错了什么呢🤔


【正文】




“硬币哥,别抢高天亮三狼了。。。你看给他气的。“刘青松说话的时候憋着笑。




“关我什么事啊兄弟。。。“Doinb崩溃地抱头。




高天亮已经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儿,谁劝都没用。




你看他那个号啕大哭样子,都猜不出来今天FPX已经获胜了。




“林炜翔,你今天最菜,你去劝。”Doinb坏笑着,一脸幸灾乐祸地指向LWX。




林炜翔挑了一下XL的眉毛,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结果在他脑回路绕地球三圈以后,才反应过来Doinb在骂他菜。




刘青松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了手机上的拍照软件,找了一个很可爱的小鸭子特效,自拍起来。




“高天亮,看。”他拍了拍Tian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了Tian。




正哭的起劲儿的Tian,脸都哭红了,回头不耐烦地瞥了一眼Crisp的手机,结果呆住了。




好。。。可爱。。。Tian被Crisp那张自拍萌到忘记了继续哭。




Crisp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轻轻拂去了Tian挂在脸上的泪珠,微笑着贴在Tian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这么可爱的辅助。。。今晚都是你的哦。。。“




Tian立即破涕为笑,然后笑容又突然Hentai了起来。




“刘青松哄人真有一手🎵”金贡就这样哼起了自己编的小曲。




“手🎵”Doinb还重复了一下最后一个字,表示附和。




“高天亮跟着乖乖地走🎵”




“走🎵”




不过到半夜Crisp就后悔了。




他认识到了。。。Tian哭的那几分钟。。。并没能耗费Tian太多的体力。




夜还很长。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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