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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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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金
是PNG吗是PNG吗?? 好像...

是PNG吗是PNG吗??

好像成功了,6眼泪了

是PNG吗是PNG吗??

好像成功了,6眼泪了

好想肝一次

【神都同人】这个降妖师是真的肝

假设有类似于贴吧的东西。

本人的真实经历,数字什么都是真的。


【降妖司改善建议栏目】

(另:更换掌司意见驳回)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李淳风这又是弄得什么物什,老夫还从未见过。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大概是新想出来的点子吧,貌似可以给降妖司提建议。

【你全家都是大头】:哈啊~睡得好饱啊,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要提建议——举报降妖师。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喂喂喂,大头羊,不要用提建议来掩饰你想要举报的险恶心思。话说,你睡了多久了,竟然肯睁眼说话了?

【再来三十份外卖】​:命运之网告诉我它已经睡了七个时辰三盏茶的时间了哦。

【​美曹外卖】:阿织姑娘,您要点...

假设有类似于贴吧的东西。

本人的真实经历,数字什么都是真的。





【降妖司改善建议栏目】

(另:更换掌司意见驳回)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李淳风这又是弄得什么物什,老夫还从未见过。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大概是新想出来的点子吧,貌似可以给降妖司提建议。

【你全家都是大头】:哈啊~睡得好饱啊,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要提建议——举报降妖师。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喂喂喂,大头羊,不要用提建议来掩饰你想要举报的险恶心思。话说,你睡了多久了,竟然肯睁眼说话了?

【再来三十份外卖】​:命运之网告诉我它已经睡了七个时辰三盏茶的时间了哦。

【​美曹外卖】:阿织姑娘,您要点外卖吗?曹家外卖,美味好吃,物美价廉,保证不亏哦!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曹当家,请你退出去,我们不支持公共场合拉客接单。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曹焱兵,你在哪?快来救我!!

【​美曹外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来三十份外卖​】:外卖来了,我先去吃饭啦。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曹焱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夏姑娘,请问您有什么困难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是永宁吗??降妖师疯了!为了刷我的好感度降妖师已经连胐胐都抓来送给我了!!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有何可惊讶的?为了给老夫刷好感度降妖师可是差点把琉璃如意都送来了。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冰夷,你也说了差点,最后还不是送给本座了?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小团子,你也就只收到一个,降妖师可是把八个个传国玉玺都送给老夫了。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你叫谁小团子呢?!叫我天禄大人!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你们两个大妖快别菜鸟互啄了。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你全家都是大头】:还是我来说吧,你们最近降妖司里不是在举行什么预抽活动吗?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对啊,我记得我当时抽到了四个兔儿爷,差点就当场厥过去了。

【你全家都是大头】:那你应该也记得,降妖师抽到了绮罗摩云还有日游吧?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嗯,我还很羡慕来着。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大头羊你这效率不行,还是小生来说吧。你们抠门的李掌司非要八十张唤灵符才能全取出来降妖师不愿意放弃就每天钓鱼种菜做田挖宝打副本辛辛苦苦攒了五十张符然后因为情谊突破有奖励把主意打在了我们的身上现在追着庭院里的妖灵送礼物大家都快被逼疯了。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

【你全家都是大头】:……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涂山夜你肺活量有所提升,要不要跟着老夫练习减肥啊?

【再来三十份外卖】​:说错了,是种田做菜哦。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涂山夜你说得太对了!你也是被降妖师余毒的一份子吗?!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咳,不是……是姐姐,她没忍住跟我说了下。

【你全家都是大头】:我会举报降妖师也是因为剑圣实在受不了跟阿蛮姑娘抱怨了一下被我恰巧听到而且我自己也有点受不了罢了。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总感觉你其实只是想公报私仇呢……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1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1

【两只包子】:+10086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汝当真是不知足,吾的情义比汝高,可也没见降妖师赠予吾礼物。

【两只包子】:没错,自从突破到惺惺相惜之后,降妖师就不送我人参了,你竟然还在抱怨。

【你全家都是大头】:弈秋你就别不自在了,伯牙琴的情义都突破到金兰之契了,也没见降妖师再送他礼物啊。还不是你们这群读书人的经书太难挖,当初为了把精卫的情义给突破了,降妖师肝了将近一个时辰挖了一百四十六件才挖到一本华严经。后来再看到精卫,降妖师都是绕路走的。

【两只包子】:那我呢?

【降妖师大人的小迷妹】:能得到降妖师大人的垂怜已是极好的,灶神莫要再不满了。

【两只包子】:咳,百幻蝶,此言差矣。我身为灶神,自然要赏罚分明,定是要查清降妖师送我礼物的用意。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这么猛的吗?

【再来三十份外卖​】:还有更猛的哦。

【​美曹外卖】:阿织姑娘,您的外卖吃完了吗?再来一份吗?打九五折哦!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每点一次外卖就伴随着一个曹焱兵死去。曹焱兵你再敢关机,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直接让你死机。

【​美曹外卖】:……

【​美曹外卖】:——滴,余额不足请充值。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曹、焱、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为你默哀。

【再来三十份外卖​】:为你祈祷。

【降妖师大人的小迷妹】:逃跑的时候记得给大人捎份外卖,费用我之后付你。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顺便去河伯府送一份,老夫正巧有些饿了。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你不减肥了吗?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总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阿织姑娘你继续说,后面更猛的是什么?

【再来三十份外卖】​:啊……我想想。后来啊,你们不是出了个锦衾罗裳嘛。降妖师听说也有奖励,就拼了命的去钓鱼。这事你可以问问河伯大人,他应该蛮清楚的。

【别再老夫丢媳妇】:切,降妖师那算什么。要真说震惊,还是你们出的那个自动钓鱼活动,竟然把杏花村钓鱼都快钓没了,还是老夫提出休猎,才让鱼子鱼孙免遭灭绝。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咳……

【喵喵喵】:没错,鱼都没了奴家玩什么啊?而且降妖师钓鱼给那么多人都做了新衣服,就是没给奴家做,这不是偏心是什么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娴婵姑娘你冷静一下……

【喵喵喵】:奴家为什么要冷静喵?本来就是降妖师做的不对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那还是我去静静吧。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呦呵,大家都在啊。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是风伯啊……怎么是你?!你怎么混进来的!!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嘿,你这明晃晃地摆在降妖司门口,我自然是有知晓的。

【庚辰】:你们在聊什么?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详情请翻楼上聊天记录。

………………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

【庚辰】:……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应龙殿下沉默我倒还能理解,风伯你不说话是什么情况?

【两只包子】:我记得……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这家伙……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当时……

【喵喵喵】:被分解了两次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

【老夫是女的】:作为一个被分解无数次的r妖灵,我非常理解风伯大人的感受。唯一一只被分的ssr妖灵,换了双龙不说,现在又看到降妖师为了给日游神摩云少主升二阶而东奔西走累死累活,心情简直不要太悲伤。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额……镜妖你该不会也……?

【老夫是女的】:不是,降妖师为了测试一天能送妖灵多少个礼物,上限多少,相同礼物限制多少,送了我和其他妖灵每只十件礼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仍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可能上了年纪,就是容易伤感吧。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不……不是你的错……那什么,应龙殿下?

【庚辰】:无碍,你们继续说便是。

【你全家都是大头】:阿辰啊,虽然降妖师从头至尾只送了你一把双股剑。但不要灰心,你还是最靓的那只龙。

【庚辰】:白师,我没有。而且如果你不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再来三十份外卖​】:那我继续说了哦。

【再来三十份外卖​】:其实这里的都还不是最惨的,惨的是那位剑圣。由于他手里拿着至关重要的五张唤灵符,降妖师不惜一切去不凡山挖双股剑,有时候还会挖到深更半夜七更才回家。

【再来三十份外卖】​:但是你们也知道,不凡山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挖本来就是人家的剑送给他,就比较尴尬。索性剑圣也不怎么在意,可是后来不知经过哪个高人指点,降妖师想起了喝酒也能加好感。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我好像猜到了结局。

【再来三十份外卖​】:哈啊……有点困。

…………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阿织姑娘??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算啦,后面的还是我说吧。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你好了?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不,我没好,我只是忠于给妹子讲故事。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

【庚辰】:……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降妖师那个性子,平常连九章算术都愁的掉头发,为了拿那五张符竟然计算起了剑圣的好感,一丝好感都不能差的那种。比如说剑圣的好感是23786,距离三万还有6214。降妖师已经送了五个金色礼物,其中有四个是双股剑,也就是说只能再送四把双股剑和另外一件金色礼物。一把剑1300,四把剑5200。减去这个好感,降妖师最后要送个1214的金色礼物。可是剑已经不能送了,琉璃如意只有980,其他的又没有试,不敢冒险。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于是降妖师每挖一件金色礼物就去找剑圣喝酒,因为这样正好能补上好感的空缺。单纯的喝酒还好,可这哪里纯了?剑圣的酒量就那么点,就算平局降妖师也能把他喝趴下,偏偏降妖师还每次都赢。剑圣还得把阿蛮姑娘的信物送出去,你说憋不憋屈?肯定憋屈!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我一时竟不知该心疼谁。

【降妖师的小迷妹】:当然心疼降妖师大人!之前降妖师大人有一次挖了两百多件四更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泥,连头发都是蓬松的。不凡山域妖那么多,大人该是战斗了多么场才带回来那两三把双股剑!

【两只包子】:嗯,还有一次五更天,我们太担心降妖师了,便去寻找。结果发现降妖师累的昏睡在山庄门口的老槐树下,怀中还抱着自己的法杖。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小生之前倒是听降妖师说过要熬夜肝礼物,不用担心。但万万没想到找到降妖师的时候,竟是那般模样。的确是,固执至极……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

【庚辰】:……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突然有点心疼啊,这也太拼了吧。

【两只包子】:是啊。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后来呢?符攒满了吗?

【喵喵喵】:没有喵。降妖师本来是打算钓鱼给奴家买衣服的,结果紫竹鱼竿不够了,三张符也泡汤了。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那现在?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小朋友知道之后倒是放松了不少,说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大不了等几天把九十符攒了。现在正在补觉,可是,到底遗憾比轻松更多。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所以你们就跑这举报了?

【你全家都是大头】:你们降妖司有降妖司的规矩,我们不好插手。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但是啊……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你身为降妖司少卿……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李淳风的唯一弟子……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总归是能开点特权的吧?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哼哼哼。

【喵喵喵】:虽然降妖师没有给我买新衣服,但还是拜托你了喵~

【正直可爱的降妖司少卿】:那——是当然的啦!放心吧,怎么说我也是师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办妥!!

【两只包子】:多谢。

【降妖师的小迷妹】:谢谢您!!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小永宁,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别再给老夫丢媳妇】:小团子,不要抢老夫台词。

【本座威武霸气雄壮​】:说了多少遍了,叫本座天禄大人!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再来三十份外卖​】:哈啊,事情已经解决了吗?那我再睡会儿。

【​美曹外卖】:阿织小姐,饿了么,曹家外卖时刻为您服务!

【​铃铛里还能再装两个胐胐】:曹焱兵我怀疑你长了飞毛腿,我为什么追不上你?

【你全家都是大头】:他现在在妖市鱼商人那,位置已经报给你了,加油。

【​美曹外卖】:……我跟你有仇吗?

【你成功引起了本狐的注意】:哼,一群俗人,区区小事就被挑动了情绪。不过……切,就先让那家伙好好睡一觉吧,今晚谁都不准打扰降妖师。

【我十七颗旗子秒你】:放心吧,降妖师的家具都摆在两间厢房里,也就只有我一个敢在大厅里晃悠,没人会打扰降妖师的。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哎,还有我呢?

【喵喵喵】:奴家可还在降妖师怀里呢,你想被奴家打牙祭吗?

【老夫是女的】:老夫虽然被分了那么多次,但好歹也是个五阶,还是能勉强拦住你的。

【庚辰】:你,不准来。

【高大帅气优雅的美男子】:啊哈哈,是。殿下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降妖师的。


………………


“咦,师姐,我还有一天时间哎!太棒了,我可以把绮罗接回家了!”

“嗯,小傻瓜,师姐陪你一起!”

“好!”






其实最后是我看错了时间,以为当晚就要交八十张,第二天看到还只要八十张符真的很惊喜。

就当给自己一个安慰啦!

​要好好养肝了,我的肝真的好痛……

(另:绮罗领回来了,无遗憾了。)



树影婆娑

神都《归宿》降妖师x团子cp(2)

迟来的第二篇,以下内容承接当前主线剧情改编,建议玩完最新主线再食用~,另本篇算一个过渡,开明小可爱的戏份较多,是《归宿》系列的强助攻哦,hiahia~

龟速更新,因爱发电,点赞比心评论随手点,给作者增加满满动力吧!


在与团子谈论完关于对开明的担心后,我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是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应龙大人与烛龙的事情,我大概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潜意识忽略关于团子、阿不…是关于让天禄恢复原本力量的事情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啊,我明明都知道的,也是我所希望的,而且答应过他一定一定会帮他解开师父的封印的……

这个想法现在也依旧如此,只是为什么在知道...

迟来的第二篇,以下内容承接当前主线剧情改编,建议玩完最新主线再食用~,另本篇算一个过渡,开明小可爱的戏份较多,是《归宿》系列的强助攻哦,hiahia~

龟速更新,因爱发电,点赞比心评论随手点,给作者增加满满动力吧!


在与团子谈论完关于对开明的担心后,我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是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应龙大人与烛龙的事情,我大概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潜意识忽略关于团子、阿不…是关于让天禄恢复原本力量的事情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啊,我明明都知道的,也是我所希望的,而且答应过他一定一定会帮他解开师父的封印的……

这个想法现在也依旧如此,只是为什么在知道烛龙的方法并不适用于团子的时候竟然松了口气?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可是帮人恢复以前的状态!

“你听听就过去了?!还什么不是打架就好!”

“什、什么叫自私?本来就是路天凌那混账!”

“他一厢情愿的把我给封印了,否则我才——”

脑海里回想着他的话,虽然被应龙大人打断了,但我大概是知道团子要说什么的。

他说的是事实没错,的确是师父将他的力量和记忆封印迫使他留在我身边护我周全的,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做,但对此我一直对团子感到很抱歉,而且无法反驳……

可是真的听到他这么亲口说出来,心里有点止不住的难过呢。

是,这个答案其实我明明最清楚不过,无论是潜意识忽略了烛龙说的可以恢复力量的事情亦或是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团子而松了口气,这些都只是因为我舍不得他。

然而去与留的选择在他,我没有那个权利和资格去干扰他,那样就真的太自私了。

长呼一口气,甩了甩脑袋,不想了不想了,眼下开明才是最令人担心的那个,正如团子所说,开明向来多心,听到烛龙那么说,我和团子谈论的那三种关于他未来的可能性他绝不可能没有想到,而且结合开明一族如今的状况,显然更偏向于最后一种可能,拿不到未来力量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开明没有所谓的未来,这事实未免太过残忍,作为旁人的我都感到心惊,而作为当事人的开明又当如何?他还那么小,不该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

没有未来什么的,我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揉了揉额角,打算回降妖司,正思忖着如何找机会和开明好好谈谈,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而令人窒息的妖气扑面而来,只是一瞬便骤然消失。

这妖气你再熟悉不过!是云中君?!

你心里一惊,那不是刚刚开明离开的方向吗?

暗道不妙,只得飞快地朝着那边赶去。

怎么会……这家伙竟然还敢出现,还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必再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若是价格太贵,我如今囊中羞涩,只怕还需尚筹几日啊。”

“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用担心,价格非常公道——”

话未尽,一张炽烈燃烧的符纸直直朝着云中君飞去。

“!!!”云中君迅捷地往侧边一闪躲过了来人攻击,符纸在他刚才的位置爆裂开来,火花四溅。

“又是你?本君不过因一时太高兴不小心释放了点儿妖气,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该说是本君小瞧了你吗?”

云中君瞥了一眼被火星沫子擦破的袖子,随即看向来人的目光充满了阴毒。

“大人?!”开明对你的突然出现吃了一惊,你伸出手将他挡在身后。

“云中君,你别想对开明打什么坏主意!”

“哼,不识好歹的混账东西,缕缕坏我的好事……!”

他确实隐匿了妖气,但威压感却丝毫不弱,尤其是那阴恻恻的眸子令你有些不寒而栗,你握紧了手中法杖,丝毫不敢懈怠。

就这样对峙了半晌,直到一声清脆嘹亮的鸟叫声打破了持续的僵持。

本以为他会在下一秒就直接动手,可他却突然话锋一转。

“放心,本君今日没闲暇与你在这浪费时间,你还没那个资格,这些账我们日后慢慢再算……”

云中君似笑非笑,逐渐从眼前消失,离去之前隐藏在那面具之下的幽深眸子似乎穿透了你始终盯着身后的开明。

直到他完全消失,你才慢慢放下武器。

……就这么走了?尽管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想想也是,这里是洛阳,有师叔和河伯大人坐镇,而且看他的速度应当是伤还未好全,妖气相较之前是弱了不少,虽然我还是打不过就是了,刚刚还真是心里紧张得捏了把汗……

稍微松了口气,你回过头看看开明,开明低着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开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上下打量,拉着他仔细检查。

开明一下回过神来,满脸笑嘻嘻的,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样子。

“降妖师大人,真是,我怎么会有事呢,倒是您也太鲁莽了,怎么能挡在我前面,万一您受伤了,开明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啊。”

“少来,我可不吃这套,不必刻意讨好我。”你敲了下他的小脑袋。

“只是没想到云中君会这么快回来,还直接找上你,他那般狡猾肯定没好事,看来近日得多加提防了……”

“大人放心,开明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不然这封印早起作用了,您知道的,开明最是……”

“是是是,你最惜命了,连试都不会试一下的。”

你有些无奈,随即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云中君会来伤害报复你,毕竟之前是你亲手重伤的他,他那般睚眦必报之人,必然不会放过你,尤其还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提防的是这个,不是你。”

“还有近日你也不要去做什么生意了,太危险……”

“说到底,降妖师大人还是不能信任开明……”开明低下头,委屈地对了对手指,“不过开明能理解,就听大人的,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抬眼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的笑容。

……我信你个鬼!

虽说我是已经不会再上当了,但我也的确没有限制他行动的意思,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而且我感觉得到,尽管相处有一段时日了,开明这家伙显然还是从未相信过任何人,连试都没试一下的那种。

我明白,相信别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可比变脸难多了。

所以并非真的不去管他,看得出来烛龙所言他十分在意,而开明一族的传承于他而言何其重要,按他的性子,就像团子说的,我真的担心他会为此做什么傻事,何况云中君阴险狡诈,还在此时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拿此事利用开明的可能性十有八九了……

我得想想办法。

————————————分割线————————————

开明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讨厌一个人,这个人不光傻还总是喜欢多管闲事,在他的认知里,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待你好或者给予你什么,总归是要付出些相应的代价,就是所谓俗称的等价交换,你情我愿的互惠互利,这才是正确的生存法则。

而这个人他根本猜不到她到底在图些什么,她给他腾出来一间属于他的房间,会问他喜欢什么,会在空闲时带他上街或多或少给他添置些东西,待他可以说简直好极了,不过他才不会上当,虚伪的人类,他见得多了,这个降妖师怎么会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顺其自然地问她需要什么或者需要他做些什么,但她居然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说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哪里需要他做什么。

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是个人怎么会做这种无利可图的事情,他思虑再三,只想到一种可能——贪图他的美色。

但在某天晚上趁那只天禄还在外花天酒地广交好友未归之时偷偷摸进她的房间然后被她面无表情揪着耳朵提溜出来罚扫了一个多月的庭院之后,他完全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别的目的。

另外最最讨人厌的一点就是每次他做生意她都会和那个什么公主来捣乱,毁了自己的发财之道,总说什么违法乱纪,烦人的很,行行行,只要不违法乱纪就成是吧?不违法乱纪就不违法乱纪,他开明照样能风生水起!

总之开明不喜欢和她打交道,因为这降妖师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让他不知该以何姿态对付的家伙。

待等到机会,他绝对要摆脱掉这一切。

因为开明只相信自己,也只想依靠自己,他一定要活得比谁都好。

可如今的局面却是,那个烛龙虽未明说,然而明显是话里有话,按如今开明一族的状况,排除其他多余的可能性,难道不就是开明没有所谓的未来吗?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辛辛苦苦地活到现在,呵呵,没有未来?怎么可能?!

以前,他可以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现在,他照样可以用尽一切办法拥有未来!

那日与云中君的商谈虽被降妖师打断了,但她不知道的是,云中君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离开前只是看似什么也没有说而已。

那是小月姐姐曾提到过的,只有少数大妖才懂的——妖族雅言。

云中君助开明获得力量改变命运,开明替云中君完成他大业中的一环,而那一环非他不可。

非常公道的交易。

————————————分割线————————————

云中君的事我当日便上报了掌司师叔,师叔思虑了片刻,将此事全权交由我负责,一旦有什么动向立刻向他汇报,并叮嘱我结局源于选择,这是无法改变的,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师叔精通推衍之术,他的嘱咐不会有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预见了什么,我会试图改变什么吗……?

而那天过后,开明这小子比以往更加勤快的埋头去做生意了,我几乎找不到与他谈话的机会,另外降妖司的事务众多,此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下来。

不过好在今日早巡,见应龙大人安好,也总算能对他和烛龙稍稍放心了些许,还没聊上几句,我就被天禄给拽走了。

他捉着我的手腕板着一张脸,走的很急,一路上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他带我来了河伯府。

一进门,他便嚷着“胖鱼快出来”,而捉着你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我觉得他铁定是来捣乱的,实在太没礼貌了,

你要是故意给河伯大人找不痛快的别扯上我啊喂!

真惹恼河伯大人那可就糟了,我想挣开他的手,奈何不敌,他现在变成人形,力气大了不少,只能用另一只手拍他,让他别乱说话,顺便给已经出来的河伯大人道歉。

河伯大人非但不恼,还替天禄做了解释,是他让他带我过来的。

话题逐渐深入,我才明白,不是天禄要找河伯大人不痛快,而是他俩一起给我找“不痛快”……

天禄担心他给我解释清楚了“先知”与“后知”,以及烛龙的厉害之处,以我的性子,还有与那些大妖所谓的“交情”,且不说现在,若是以后真有极端情况发生会去做傻事,他觉得若是没说,我也便不会有这个念头。

河伯大人对此解释清楚以后,同时告诫应人道而生的大妖大可放心,其余的最好不要太相信所谓现在还能与你相处融洽的那些大妖,即便那个妖是他。

离了河伯府,我和天禄一前一后走在妖市街道上。

他们说的,我此前确实想都没想过,如今想来,和师姐的教导相差无异,又是被狠狠敲了一记警钟。

我知道,他们是对的。所以什么都没法说。

可是,我真的,要这样怀疑所有人吗……?

大概是我思考的太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前面,直到撞上一堵“墙”。

是天禄。

然后他彻底的打消了你心底的犹疑。

他说,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做,不用学着那帮家伙想东想西,你做自己就好。

他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最好。

…还说自己不太会说话,明明就很会说……

听了团子的话,我明白了,他们说的那些,其实与我想怎么做并不冲突。

我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遵从自己的内心而

行动。

天禄见你恢复精神,又变回以往趾高气昂的样子,正说笑着,他突然发现妖市某处有点不对劲。

寻着方向过去,竟找到了开明开设的赌场小摊,生意可谓是异常火爆。

静观其变打听下来,周围参与的妖怪们无一例外输得都很惨,但却都对摊主的妖品相当信服,要说不蹊跷,我还真不信……

后来事实证明这其中有误会,天禄准确无误地揪出了此事的“罪魁祸首”——瑞兽神鸟九凤。

是开明收留了流离失所的她,她为报恩留在这里,又因她天生便有聚吉迎福的力量才会如此。

毕竟开明在做生意这方面被我和师姐不知揪了多少次小辫子,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听话,老老实实的在做生意。

另外这次的事暴露了诸多问题。

他的心很乱,烛龙所言对他的打击,身上符咒对他的压制,包括他现在所处的所有的状况。

虽是因蜮妖之故扰乱了他的心智,将他那些负面情绪放大化了,但关键就在这里。

愤怒不甘夹杂着些自暴自弃,这恰恰证明了他其实很害怕。

开明暴走时说的话,我很在意,那些话语非常有针对性,针对的对象是我。

这令我想到了那些天找不到他谈话的原因定是他刻意为之,他是故意躲着我的。

这样的话,我此时找他谈话的意义并不大,他可比我圆滑精明多了,通过谈话来探清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凭我的道行……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小心翼翼惯了,面对什么人什么事都会揣度心思,加倍提防,且轻车熟路地善于周旋算计,当真配的上这千身千面开明神兽的久名。

只是这样,会一直都很不安吧。

所以除此以外,我还在想,既然被放大化的负面情绪里“我”是一个他无论做什么都要阻挠的坏人,那如果放在正常的平衡点上,他的心里是有挣扎的,这是不是代表开明其实有点想依靠我了呢?

我想这么相信。

如果能让他安心一些就好了。

————————————分割线————————————

天禄看着眼前的九凤,脱口而出瑞兽神鸟几个字,隐约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脑海里搜索了一阵,果然不出所料,仍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虑太久,很快便被降妖师那边吸引过去视线。

她盯着开明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很认真,看她的位置,都没挪动过脚步,似乎已经这个样子很久了。

天禄觉得很不高兴,早知道就不让她去关心这个臭小子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关注这家伙,先前看他那副失意的样子……果然还是自己太慈悲善良!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转头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天禄没来由的心里一惊,差点以为被她听见了心声,还好表情收住了。

“团……天禄,你先带九凤姑娘去做一下妖籍登记吧,我找开明有点儿事。”

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先前她调侃自己的话,还是给咽了回去,他才不是吃醋,也没有争宠!

为了强调自己才不在乎这些,他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九凤先走了。

不过这期间仍时不时地回头看两眼,直到看着开明悻悻地收好摊子,不情不愿地跟在降妖师身后消失在另一条街口。

“降、降妖师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开明心里有点慌,那会没注意居然被蜮妖钻了空子,还说了那些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你不是说,我对你要杀要剐是早晚的事吗,我这不正在寻个好地方顺了你的意?”

“您、您刚刚在妖市不是这么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说您不是也调查清楚,我这回真的没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吗?!”

开明已经退后一步,下一秒就转身要跑。

他可真是不负厚望的也顺着你的话就要逃啊。

不过你早已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

无视他的哀嚎,你半拖半拽地把他带回了家,直奔大司命殿下暂居的庭院。

开明委屈巴巴地在一旁“抽泣”,你走到小隼停立着的枝丫下,恭敬地作辑。

“大司命殿下。”

隼鸟瞥了你一眼,张开翅膀飞落下来的同时伴随着几缕绚丽的金光化身为了大司命殿下的模样。

“降妖师?找我何事?”

“抱歉打扰您清修,是关于开明身上符咒封印的事。”

“封印符咒?按照常理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尚处实验阶段,不排除其他可能性……”

“不,并不是这样的……”你连忙打断他,生怕他误会你的意思给开明把符咒封印再添些新的花样。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帮开明把封印符咒解开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位均是一愣。

开明几乎是瞬间停止了“抽泣”,呆若木鸡地处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大司命殿下则是不到一秒就回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凌厉的眼睛注视着你,似乎企图从你的眼神里找到点什么别的东西,但这样的目光也是维持不到一秒便消失了。

“……既然是你的要求,可以。”

开明未曾想到解开封印会如此容易,他原以为要花点功夫的,尽管他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与这降妖师并无甚关系,也谈不上会产生敌意导致引发封印惩罚,但为了以防万一减少风险,他是想了法子的,如今却是用不上了。

解封和当初被下封时如出一辙,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降妖师大人!”

降妖师看着他解开封印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谢过大司命转身便离开了,他踌躇了一会还是追了上去。

“为、为什么?您为什么这么做……?”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舍不得这个符咒封印不成?”

“那倒不是……”开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想太多,我本就无意锁住任何人,而世人都知强扭的瓜不甜,你看团……天禄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离开前她拍了两下开明的肩膀,笑容依旧,眼里却多了几许落寞。

……

她真的不是故意解封试探自己吗?

虽然可能性不大,毕竟她那么好骗,但开明依旧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来验证是否有人跟踪他。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未完待续……

好想肝一次

【神都同人】当你因为不可抗因素成为了剧情本boss,其他降妖师及其手下妖灵表现。

有ooc,有私设

你团宠无疑

激情短打,男女皆有


【金乌】​

——​“妾身今天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我明明记得你今儿上午还和雨师购物聊天打群架玩得不亦乐乎来着……”


【鹿蜀】​

——“啊……”

——“不是,鹿蜀你跑我身后干什么​。不要躲着啦,对面的要攻过来了——咦等等,你的箜篌变回角了?!咳咳咳!!桥豆麻袋!不要再揪我的披风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涂山小月】​

——“小月姐姐我知道你不忍心下手,所以你帮忙安抚一下对方减个怒气吧。”

——“妾身会做到的。”​

——“小月姐姐你真好……小月姐姐你干嘛???”

——“妾身...

有ooc,有私设

你团宠无疑

激情短打,男女皆有





【金乌】​

——​“妾身今天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我明明记得你今儿上午还和雨师购物聊天打群架玩得不亦乐乎来着……”




【鹿蜀】​

——“啊……”

——“不是,鹿蜀你跑我身后干什么​。不要躲着啦,对面的要攻过来了——咦等等,你的箜篌变回角了?!咳咳咳!!桥豆麻袋!不要再揪我的披风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涂山小月】​

——“小月姐姐我知道你不忍心下手,所以你帮忙安抚一下对方减个怒气吧。”

——“妾身会做到的。”​

——“小月姐姐你真好……小月姐姐你干嘛???”

——“妾身不让你打降妖师大人,降妖师大人的怒气就不会加了。”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阿织】

——“我……”

——“哈啊,好困。”

——“等等不要睡啊!你给我清醒一点啊阿织!!”




【酸与】

——“来,看我的眼睛。”

——“咦咦咦?酸与小妹妹格外的高效呢!”

——“???降妖师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

——“抱歉,我会带来恐慌,貌似降妖师大人的恐慌是出来重新上班呢……”

#总感觉自己身后怨气冲天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精卫】

——“……我相信你一定能克制住填海的本能对吧?”

——“是的。”

——“……”

——“降妖师大人,冬日寒冷,请让我把你身后的湖水埋了吧。”

#不,你不能#




【白娘子】

——“大人……”

——“好了我知道你想去湖水里泡着,去吧去吧,别遇着精卫就行。”

——“谢谢大人!”




【乌灵】

——“乌灵啊,我是你妈妈对不对?”

——“嗯呐!”

——“那你一定会听我的话去打对面的降妖师对不对?”

——“不对!”

——“为啥??”

——“因为降妖师也是妈妈!”

——“???”

——“金乌老大说了,母亲可以有很多个!比如阿织姐姐曾经讲的睡美人的故事,她就有三个妈妈,所以你们都是妈妈!”

#金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渔】

——“小渔啊……”

——“大人,大鱼肚子有些饿了,召唤不出水汽来。”

——“行趴……回书斋的时候记得给我留点。”

——“嗯嗯,大人您真好!”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少司命】

——“……”

——“所以您干脆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直接转投人家的阵营了吗……”

——“哎呀呀,毕竟比起你来我更喜欢漂亮精致的孩子嘛!”

#您其实是想说我长得丑对吧#




【年兽】

——“嗷呜!”

——“等等啊快吐出来!!降妖师不是吃的,会吃坏肚子的!!!”




【开明】

——“开明上!回去给你发钱!!”

——“千面千身——降妖师大人您摸摸我的耳朵喵~”

——“???”

——“降妖师大人说过了,赢了的话会把副本掉落物品分我一半!大人您快装死,开明也分你一些,这波稳赚不亏哦喵~”

#……我信了你个二五仔的邪哦#




【弈秋】

——“弈秋快开你的嘲讽技能,我要顶不住了!”

——“汝之气数已尽。”

——“等等,为什么你要对我说啊?!”

——“吾说的是实话,你快凉了。”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你开嘲讽技能啊!”

——“无论吾怎么说,会改变汝又凉又拙毫无章法的打法吗?”

——“我……等等!你别飘走啊!”

——“君子远庖厨。”




【司羿】

——“挽弓射日,万物昌荣!”

——“打错了打错了!你射的是己方金乌啊!!”

——“金乌!姐姐!老大!不要追着司羿打了啊!!”

#事后,司羿和金乌表示计划通#




【伯牙】

——“溪囊???”

——“嗯,她怕一个人呆着,所以过来陪着我。”

——“大,大人!我……我!我……”

——“她晕了。”

——“抱歉。”

#最后是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呢#




【风伯】

——“我可能有时候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你有本事过去了就别回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哈哈哈!”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你是只颜狗吧#




【河伯】

——“老夫不参与你们小辈之间的争斗。”

——“……”

#有本事您别从唤灵盘里出来啊#




【应龙】

——“殿下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如果我和降妖师同时掉水里了你会救谁?”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大司命】

——“一阴兮一阳,皆余所为!”

——“哇塞!”

——“……我竟然忘了您还有个脆皮的特性。”




【天禄】

——“天禄大人,请毫不余力地施展您的威能吧!”

——“你有没有看到……”

——“……什么?”

——“降妖师手里的玉如意。”

——“……”

#败在了穷的身上#




【云中君】

——“你们两个boss真的不会合起伙来捶我吗……”

——“怎么,怕了?我可不会像那些妖一样不守信用。”

——“您真……”

——“我本身就不是君子,何来信用一说?”

——“……”




【杨戬】

——“您能愿意来我这里是我的荣幸。”

——“沉香在你这里吗?”

——“不在。”

——“很好。”

——“?”

——“我可以放心去降妖师那里了。”

——“???”

#我上哪给你整一个外甥去#







我感觉我捅了女妖灵窝了,免费十抽能中个鹿蜀。专挑男妖灵池子抽,面若涂炭中级一个没有???应龙和烛龙还都是我强娶来的……






另外,许愿杨戬杨戬杨戬杨戬,我馋他身子(*σ´∀`)σ

鸢木

表白(二)【兔四】【有兽焉】

沙雕校园文,cp向

带着点天禄x辟邪

主要cp是兔爷x四不像

四兔冲冲冲!

十八线写手激情码字

前文:

表白(一)


表白我?四不像挑了挑眉。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表白,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张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还会有人喜欢,但毋庸置疑的是青山中学里确实还有一些人喜欢他。有的当面递情书,有的在网上匿名表白。

当然,无一例外的被他拒绝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在他看来谈恋爱这种事完全和他的目的相驳。

但虚荣心人皆有之,被人喜欢是自己能力的证明,他怀着一份隐秘的欣喜看了下去。


 "我平庸俗气,你是我心上的唯一诗意"

"...

沙雕校园文,cp向

带着点天禄x辟邪

主要cp是兔爷x四不像

四兔冲冲冲!

十八线写手激情码字

前文:

表白(一)





表白我?四不像挑了挑眉。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表白,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张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脸还会有人喜欢,但毋庸置疑的是青山中学里确实还有一些人喜欢他。有的当面递情书,有的在网上匿名表白。

当然,无一例外的被他拒绝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在他看来谈恋爱这种事完全和他的目的相驳。

但虚荣心人皆有之,被人喜欢是自己能力的证明,他怀着一份隐秘的欣喜看了下去。


 "我平庸俗气,你是我心上的唯一诗意"

"你陪我走过无数梦境,天明时我把你追寻。"

"我把心思藏进梦里,于日光中写下每天和你相遇时的欢喜。" 


四不像看了半天,这样甜腻腻的情话满篇都是,不得不还颇有文采。

四不像感觉心跳的有点快,下面有一条消息,他继续往下翻。

【照片.jpg】

四不像点开那张照片时一愣,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这人是何方神圣,是怎么把他拍的.......这么丑的。

照片上,少年顶着一头被风吹到脑门顶神似杀马特的刘海拿着长杆大步向前,迷离的双眼,扭曲的表情,销魂的姿态。要不是天天刷牙时都能会顺便照照镜子,他绝对认不出他是谁。

这好像是运动会时他跳高时拍的.......不同于以前那些追求者发过来的风姿飒爽,倒像是一张表情包。先会过快的心跳已经平复了,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收到自己表情包的四不像忍了半天最终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鹿人:【呃.....还有别的照片吗?】

胡萝卜会剪头:【有啊。】

 一张更丑的照片很快就发了过来。

 四不像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在这张新照片的衬托下第一张变得顺眼起来。四不像有一种预感----要是他再问,对方还能发来他更丑的照片。

四不像犹豫再三,本着绝不退款的原则,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鹿人:【算了,我就帮你发第一张吧,挺好的】 

对方明显犹豫了,四不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都他的疑惑。

 胡萝卜会剪头:【?不能都发吗,我忽然觉得第二张也还行。】

 四不像的回复干脆利落。

 鹿人:【不能。】

 不再看对方的任何消息,四不像面色慈祥的把文字和第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大势已定,不管对方兴风作浪也无力回天。服务态度恶劣点不要紧,要是对方以后都不来找他就太好了,无论是告白他还是告白谁,这个拍照水平放哪都是祸害。

 

寝室里,室友们结束了游戏,各自回床,摆成葛优躺各刷各的手机。四不像在"鹿人"里逛了一会,确定没人找他后回到寝室,趁着氛围安静在床上支起桌子打开练习册。

  在家里度过了一个短暂的周末后,星期一一早四不像在第一节课开始前走进教室。

老师还没来,大家抓紧最后的时间和手机告别。

"四不像四不像,你周末作业写了吗?"前面的天禄转过来,暗示性极强。

四不像随手把作业递了过去,天禄眼睛一亮正想道谢,刚接过就看到旁边辟邪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脸。

"算了,我自己做。"天禄一顿,恶狠狠的瞪了回去,把作业本塞到了四不像怀里。

 忽然,教室里一阵骚动。不知道哪位女生喊了一句"看窗外!"四不像下意识朝窗外看去-----是一个容貌英俊的少年,眉目英俊,身姿挺拔,和他们一样穿着高二校服,头发却是异于常人的浅棕色。少年偏过头,朝教室里望了一眼,目光和四不像堪堪对上,他笑了一下,权当是打招呼了。

四不像一愣,出于礼貌笑吟吟的朝少年点了点头。

"喜欢耍帅的小子"四不像收回目光,找出课本在心里心里评价。

旁边的吐宝鼠显然和他想的一样,压着嗓子嘀咕"耍什么帅啊。什么青山中学校草?油腻的不得了,要我说还不及皮皮哥哥的万分之一!名字还叫兔爷,名字里带个"兔"字难听死了!"

四不像在心里表示赞同,虽然他不太明白作为名字里带"鼠"的女孩子,是哪来的底气说带"兔"字的名字难听的。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小剧场:

兔爷的心理活动:"他看我了他看我了!我这个表情可以吗?会不会显得生硬?他对我笑了!笑了!难道他也喜欢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刷几次脸会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好感!我明天再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不像的心理活动:"喜欢耍帅的小子。"

鸢木

表白(一)【兔四】【有兽焉】

沙雕校园文,cp向

带着点谛听x白泽,天禄x辟邪

主要cp是兔爷x四不像

接受的了就往下看

四兔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冷啊啊啊


正文

星期六晚上十点,青山中学的学生们终于结束了一周的学业。一大群人随着下课铃声拿起书包,三五成群的往宿舍走。

一般学到这个点,大部分学生都不会选择选择回家,除了住的特别近几位外,想洗澡的洗澡,想睡觉的睡觉,一部分心照不宣的拿着刚从老师那刚拿到的手机不约而同的打开了一款名叫"鹿人"的app。

这是一款最近才推出的软件,里面分为交友,告白,投票,发贴吧几个板块,功能上面没有突出之处,但与其他软件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服务对象只针对青...

沙雕校园文,cp向

带着点谛听x白泽,天禄x辟邪

主要cp是兔爷x四不像

接受的了就往下看

四兔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冷啊啊啊




正文

星期六晚上十点,青山中学的学生们终于结束了一周的学业。一大群人随着下课铃声拿起书包,三五成群的往宿舍走。

一般学到这个点,大部分学生都不会选择选择回家,除了住的特别近几位外,想洗澡的洗澡,想睡觉的睡觉,一部分心照不宣的拿着刚从老师那刚拿到的手机不约而同的打开了一款名叫"鹿人"的app。

这是一款最近才推出的软件,里面分为交友,告白,投票,发贴吧几个板块,功能上面没有突出之处,但与其他软件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服务对象只针对青山中学的学生。而且私密性极强,除了好友和自己的信息外其他人的信息一律看不见,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他人举报给老师之类的问题。

交好友需要好友码,而每个人好友码只能由本人面对面推送,这样也就避免了列表出现自己不愿意加的人的情况。

制造者不知道是谁,是怎么在学校里风靡起来的也都不清楚,但由于制造者的良心设计以及独属自己学校的新奇感,"鹿人"这款软件已经成了青山中学学生们饭后茶余时不可缺少的一个话题。


"玉总的那个贴吧又更新了!这个裙子还真挺好看的,怪不得我女朋友吵着要。"
"天禄天禄有人向你告白了,匿名是想吃恶灵,噗,这名字好中二。"
"我匹配到谛听了啊啊啊!正好要他占卜帮忙占卜一下我期末的排名。等等,为什么他的头像是白泽的照片....."

宿舍里正闹个不停,四不像洗完澡回来后,披上外套,直接走到外面阳台。
"寝室长!开黑来不来?"里面的室友扯着嗓子喊他。

"不来了,你们玩吧,我等会还有点事,挺重要的。"四不像转过头礼貌的朝里面笑了一下,黑夜中脸上的表情看的不真切。

室友看着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四不像就是这样的,品学兼优,待人周全。作为寝室长寝室分工明确,甚至有时候自己会主动多承担一些。帮他们避免了不少寝室矛盾,大家也是实打实的感谢他,可总是感觉和他们莫名隔着点什么。每次大家想和他打成一片主动抛出橄榄枝时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明说的拒绝但也没有明确过答应,除了会对一起和他转学过来天禄多说几句,他对所有人基本都是一个态度。

"好,那你忙吧。"室友扁扁嘴没再说什么,转头和别人一起打排位赛去了。

室友脸上的复杂毫不掩盖,四不像看着他一时间忽然有些好笑。这是第七次了吧?室友邀请的第七次,他拒绝的第七次。

他知道这样显得不怎么有人情味,也不是不知道室友在想什么,但是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样的友谊虽然单纯舒适,但是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用.......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四不像思绪,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正沉迷于游戏的室友们,把手机举到腹部,低头开屏解锁。


胡萝卜会剪头:【老板你在吗?】

四不像觉得这ID莫名有些眼熟,但还是立马秒回。

鹿人:【在的,请问有什么事?】

胡萝卜会剪头:【我想告白一个人,希望老板帮忙发一下。】


四不像看着下面那个明晃晃的十元红包感觉有点意外,业务挺熟练的.......看来不是第一次表白啊。把妹高手?

但这些不归他问,他只要帮忙把表白发出去就行了,想了想还是把表白格式发了过去,收了红包静静的等待对面的消息。

有会有哪位被表白呢?会不会因为这个消息真的凑成一对情侣呢?等待时四不像靠在栏杆上想,虽然后续他不一定会知道也不一定会感兴趣但每次帮别人发表白时他都会想这个问题,也当是打发时间吧。等会他随手发出去的消息对面人不知道会编辑了多久才发出来,想赌博似的,处心积虑良久,输赢却在一瞬间。

晃神间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表白高二一班四不像】


一低头四不像就看到了这么一句。


好想肝一次

【神都乙女】此心唯你一人

1.刀,绝对是刀

2.听着歌,突然就突发奇想了

3.出任务时由于线索不足你牺牲了,出于某种原因,掌司为你举行了一场冥婚。

4.时间线是在冬天

5.歌名叫作《囍》,祖娅纳惜版的。


【司羿】

你着那火红的嫁衣,面色祥和,安静地躺在棺淳中。他撩起你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看见你那已然冰凉的尸身时,会有比羿死后更浓烈的情感。

他不明白,在得知掌司要为你举办冥婚时,​为什么身体会快过思想先一步应下来。

他甚至不懂,所谓喜欢,是什么……​

艳丽而又张扬的红,​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却格外刺眼……


【天禄】​

“小朋友,我告诉你...

1.刀,绝对是刀

2.听着歌,突然就突发奇想了

3.出任务时由于线索不足你牺牲了,出于某种原因,掌司为你举行了一场冥婚。

4.时间线是在冬天

5.歌名叫作《囍》,祖娅纳惜版的。







【司羿】

你着那火红的嫁衣,面色祥和,安静地躺在棺淳中。他撩起你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看见你那已然冰凉的尸身时,会有比羿死后更浓烈的情感。

他不明白,在得知掌司要为你举办冥婚时,​为什么身体会快过思想先一步应下来。

他甚至不懂,所谓喜欢,是什么……​

艳丽而又张扬的红,​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却格外刺眼……




【天禄】​

“小朋友,我告诉你啊,本座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是路天凌那家伙,非要让我照顾你,本座不得已而为之的!”

“路天凌那家伙也真是的,满肚子坏水,竟然一点也没倒给你。你看看你,傻乎乎的,最后还不是要本座保护你!”

“喂,你​好歹给本座回个话啊!你要是这样,本座以后可不理你,给再多亮闪闪的珠宝都没用的哦!”

少年故作凶狠地威胁着,你却只是闭着眼,再也不能睁开那明亮的双眸。

他恶狠狠“哼”了一声,偏过头,眼眶却渐渐红了……​

“我告诉你,你师父给本座下了咒法,只要这咒法一日不除,本座就一日不离开你!”

“我就这样一直等着,等到你回来那天,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雪花飘扬,伊人手中的玉簪,又是哪家儿郎的痴心……




【开明】

“大人,开明今天又赚了好多钱哦!您放心,这是正规渠道来的。开明有听您的话,好好做小本生意哦!”

“大人,您要不要摸摸开明的耳朵?开明这几天有仔细梳理毛发呢!”

“大人​,开明可是一直呆在这里,忠心耿耿地等待着您的!”

他眷恋地蹭了蹭你冰凉的​手,垂下银白的睫毛,声音软糯。

“大人,您跟开明说句话吧……开明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了……”

冰天雪地中,唯他孑然一身​。

风雪迷了人眼,曾经带他脱离束缚的人儿,却只是静静地,与他独处这一室冷清……




【应龙】

他什么都没有说,平静地坐在你身旁,一点出格的行为也没有做。

自你出事后,他便一直守在你身旁,他人不敢劝不愿劝,就由着他。

冥婚的人选,自然而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无喜无悲,视线却不愿离开你。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

是在你向他讲明庚辰此名所代表的心意后?

还是你笑着说人皇剑上并无击杀他的咒印时?

亦或者,情根不知何时深种,回首早已分不清晰?

他一贯冷肃稳重的脸上缓缓展露出一抹笑容,温柔至极,却终是入不了你眸。

“吾主,我会一直陪着您,生生世世。”

寒冷萧瑟的冷风,吹散了温柔镌刻的话语。零落散扬的雪花,不知记下了谁的誓言……




好想肝一次

【神都同人】闯祸之后(二)

1.突然觉得好像不是乙女,越写越歪了

2.感觉也没有闯祸,毕竟为了办案……


你跟在应龙身旁,低头思索着回家后的措辞。


虽然最后得到的回答可能都是“哦,大人您开心就好”这种令人心酸的回答就是了……


“您是有什么心事吗?”应龙微微垂头,向你发问。

“啊……”你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应龙殿下算是家里比较冷静的那一派了,毕竟本身性格便沉稳温和,虽然被救出之后跟个老妈子一样焦急地问东问西上看下看,生怕出什么事……


但是!在确定你是真的没事,细心叮嘱了几句后,并没有像其他妖灵一样视你如无物啊!


殿下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你琢磨了一下,决定开口:“是这样...

1.突然觉得好像不是乙女,越写越歪了

2.感觉也没有闯祸,毕竟为了办案……




你跟在应龙身旁,低头思索着回家后的措辞。


虽然最后得到的回答可能都是“哦,大人您开心就好”这种令人心酸的回答就是了……


“您是有什么心事吗?”应龙微微垂头,向你发问。

“啊……”你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应龙殿下算是家里比较冷静的那一派了,毕竟本身性格便沉稳温和,虽然被救出之后跟个老妈子一样焦急地问东问西上看下看,生怕出什么事……


但是!在确定你是真的没事,细心叮嘱了几句后,并没有像其他妖灵一样视你如无物啊!


殿下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你琢磨了一下,决定开口:“是这样的,殿下……我觉得回家这件事吧……我没有异议!就是……你能不能个帮我提一下建议,回家之后该怎么办什么的……”你试探地看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呼出了口气。


让上古大妖帮你想怎么哄小孩子这种事,也是蛮有压力的……


想起家里那几个大龄幼稚园孩童,你的头又开始痛了。


倒是没有嫌弃他们啦……


毕竟是自己召来的妖灵,跪着也要养完……


就是隔壁降妖师召来的要不就是外冷内热细心温柔的小月姐姐,要不就是羞怯怕生人美声甜的鹿蜀小姐姐,怎么到了你这……全是些战力输出???


没毛病,摩云虽然是个女孩子,可她那副不放弃勇拼搏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类型吧?


游光的话,她和自己工作性质差不多,早出晚归的。没有成为日游神之前,面对敌人还会将他们撕碎拆吃入腹,做出来的饭,应该不会毒死人吧……


你打了个哆嗦,一是因为想象太过可怕,二是因为这天的确是冷了些。冬季工作服还没发放下来,你也只能穿着这身夏天的每天东奔西跑。


应龙注意到你的异常,抿了抿嘴角:“您其实不必太过忧虑,他们是不会对您做什么的。”


是不会做什么,但就是这样才心慌啊……


“其实,我的意思是……怎样改变一下现在的局面,就像之前那样——诶?殿下,您恢复原型了??”


“嗯……您不用离那么远。”应龙看着避免被龙翼扇到躲得远远的你,神色无奈,向你伸出了手。“请您过来这边吧,我会为您挡住寒风的。”


你看了看应龙的大翅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太麻烦您了。”


开玩笑……这可是应龙殿下,虽然这段时间你们已经熟识了,但你可没忘记河伯大人的那番教导,该有的距离还是应该保持的。


应龙见你这番模样,垂了垂眸,月光披洒在他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银辉:“您是人皇剑之主,我不会伤害您的。”


“不不不,殿下您误会了。”你连忙摇头表示否认:“我的意思是……殿下您乃英龙之姿,用龙翼为我挡风太屈尊了。”


“无碍,您是吾主,为您服务是我的责任。”他目光灼灼,你见实在推脱不过,只能来到他身旁。


哎,别说,还挺暖和的……


你的周身渐渐回暖,脸色也不禁好了起来。


“您刚才问我,该如何回归先前的局面。”他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那么,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哎,我吗?毕竟是我做错了,问我的态度的话……”


“不,您认为您错在哪里了呢?”应龙偏头看向你,眼中光芒浮浮沉沉。


“我太不谨慎了?”他摇了摇头,你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可若不是我不小心,又怎么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呢?”


“……吾主。”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你之前建议应龙不要这样叫你,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说出过这个称呼了,现在听他说出来你还有些茫然。


“……您信任我吗?”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


“我的意思是,您在危机时刻第一个想的会是我吗?”你呆了一下,神情愣愣。


“殿下你这话说得……”你的声音愈来愈小,最终归为寂静。


“…………”


是的,不会,即使相处这么些时日,即使你们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尊卑有序。可对方毕竟是自上古存活至今的妖类,就像河伯大人说的,人类都会有欲望,这些翻云覆雨随手便能引来天灾的大妖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图谋。


哪怕你再怎么愚笨,再怎么容易相信别人,该想通该面对的,终归还是要去面对。


人与人,人与妖之间的相处之道,是你必须要去经历琢磨的。


也许之后你们会互相信任坦然相对,但现在,你只能凭着自己的本心以及他人的忠告来行事……


他想要说什么,你大概也猜到了。


“您换男装留线索的时间足够您找人给我们捎个口信了。”


“是的……”


“可您并没有。”


“……”


你们并不是毫无准备去的,你为团子留下了讯息,到时候即使会出现状况仍能及时补救。


师叔会找到你们也是因为这个。


但问题是……你只为团子留下了讯息……


“抱歉……”你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不必感到愧疚,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云中君之事事关重大,让太多人知道并不明智。”应龙仰头望向月亮,时至月半,此时月儿圆圆,散发着莹莹光辉。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额……那为何?”


“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但真正细细想来,却还是会有些不忿。”应龙看着你,稳重严肃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我曾说过,您的魅力足够令各类精怪神通聚集在您身边,这并不是玩笑。也许是您的赤子之心,也许是您的人皇剑之主身份,但不论如何,待在您的身边比在任何地方更加让人安心。”


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人是贪婪的,妖也不例外。在与您完全熟识,更加了解您的为人后,我们便会奢想更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应龙盯着你,眼中闪着亮光,仿若星光璀璨,身处万千星河之中。风声被抵挡在外面,温暖的羽翼让人眷恋。


“额……抱歉,我还没有成亲的计划。”降妖师·不会说话专毁气氛·钢铁直·你如是说道。


应龙低低笑了一声,继而看向前方道路。

“吾主,要去买些东西吗?”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洛阳街道挂满灯笼,烛光耀耀,最终构出了一幅繁华的夜市图。


“嗯,走吧。”







没错,隔壁降妖师就是我!小姐姐们都来到了我的怀抱嘿嘿嘿~

好想肝一次

【神都同人】闯祸之后(一)

1.不要问我逻辑的事 逻辑被我吞了

2.降妖师的人设可能,大概,会稍微有一丢丢地偏离游戏人设

3.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全凭感觉往上凑

4.不定时更新


最近降妖司异常忙碌,云中君那厮不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弄得人心惶惶。你奉掌司之命和其他降妖师日夜巡逻,交替轮换,为的就是防止再出什么乱子。


当然,加班费什么的,不可能啦……


就算是熬夜熬到头秃,俸禄也是不可能多的。


虽然偶尔能回趟庭院,但说实话,你不大愿意回去。


不是说师父留下的那豪华大院有多么不好,是家里的那堆妖灵……


“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的表情差点没绷住。面前的...

1.不要问我逻辑的事 逻辑被我吞了

2.降妖师的人设可能,大概,会稍微有一丢丢地偏离游戏人设

3.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全凭感觉往上凑

4.不定时更新




最近降妖司异常忙碌,云中君那厮不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弄得人心惶惶。你奉掌司之命和其他降妖师日夜巡逻,交替轮换,为的就是防止再出什么乱子。


当然,加班费什么的,不可能啦……


就算是熬夜熬到头秃,俸禄也是不可能多的。


虽然偶尔能回趟庭院,但说实话,你不大愿意回去。


不是说师父留下的那豪华大院有多么不好,是家里的那堆妖灵……


“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的表情差点没绷住。面前的鸁鱼瑟缩了一下,害怕地盯着你:“降妖师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什么。”你露出温和的表情,安抚着它:“鸁鱼是吧,抱歉,我并非有意拦下你。只是最近是非常时期,即使是已经登记过的妖也还需再经盘查,还望谅解。”


“没事没事,大人们守护神都,我等也才能安心生活,配合工作是我应该做的。”它摆了摆尾巴,有些犹豫地望着你。


“大人……”


“嗯?”


“你的身后……好像有人找你。”你的身子僵了一下:“好的,你先走吧,回去以后尽量少出门。”嘱咐了几句,你便放鸁鱼走了。


“呼……”


你深呼吸了几下,最终咬牙转身。站在你身后几米远的,是毕恭毕敬神色严肃的应龙。


果然……


“殿下,请问有什么事吗?”你勉强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内心欲哭无泪。


“降妖师,我来接您回家。”


“啊哈哈……这个嘛,这个,我工作还没完成……”你挠了挠头,打着哈哈。


“我已向李淳风掌司请示过了,他说现在状况不若之前那么紧张,降妖师们可以回家多休息些时日。”应龙盯着你,并向你迈近了几步。


师叔,前几天的时候说这句话不好吗?


“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叫一下师姐!”


“不必,李掌司已将永宁公主召回。他说他会亲自为公主出题解惑,为她缓解疲劳。”


总感觉师姐比自己更惨呢……


你见自己推脱不过,只能走到应龙身前,跟在他身后苦巴着脸往家走。


混到你这连家都不敢回的份上,可真是前无古人了……


要说你不想回家的原因,说是好事也算是好事,说是坏事好像也没差。主要是前几天,为了调查云中君作乱的事,你和师姐女扮男装进青楼打探消息,不小心中了迷药。


消息是打探出来了,你们两个也差点被卖给了人牙子。要不是最后师叔发觉不对劲,恐怕现在你们已经在运往定西的路上了。


因为这个,你和师姐被罚写检讨各五千字,家里的那一众妖灵也因为这件事在最初的关心后便对你爱答不理。你知晓他们是担心你,努力积极想要求得他们的原谅。


这事本来也是因为你不小心加上心思不够缜密。


可是……冷暴力什么的简直太可怕了啊……


不论你怎么下保证,庭院里始终萦绕着不下一种的低气压,杜管事因为这事不下一次向你抱怨。


每天都需要多穿好几件衣服啊……


每次跟他们说完话都庆幸自己还活着啊……


人气都大大减了好多……


想想隔壁降妖师,回家之后暖泉温茶美人身侧好不惬意,再看看你,一回家面对的就是六月飞雪,空气中冷的都能冻出冰碴子来。


思来想去,你觉得还是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便以加班为借口,故意躲着他们出来避难。


结果,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树影婆娑

神都《归宿》降妖师x天禄(团子)cp(1)

神都妖灵众多,唯有团子,阿不 ,天禄大人深得我心~

囤了好久修修改改的文终于被我扔上来了,望食用愉快~喜欢的话请多多点赞留言哦

黄叶纷飞,秋兰飘香。

本应是欣赏洛阳秋景的好时节,但此刻我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团子失踪了。

我踏遍了洛阳他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他。

今天已是第五日了,还是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垂头丧气地在大街上边做着降妖司每日必备的巡视工作一边继续打探团子的消息,这已经是我第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舞乐坊了,以至于舞乐坊的妈妈见到我甚至条件反射的直接转身就关了门就跑,吃了闭门羹,我的心情更加沮丧了,途经妖市,我叹了口气,现下去那里也是无用,河...

神都妖灵众多,唯有团子,阿不 ,天禄大人深得我心~

囤了好久修修改改的文终于被我扔上来了,望食用愉快~喜欢的话请多多点赞留言哦

黄叶纷飞,秋兰飘香。

本应是欣赏洛阳秋景的好时节,但此刻我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团子失踪了。

我踏遍了洛阳他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他。

今天已是第五日了,还是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垂头丧气地在大街上边做着降妖司每日必备的巡视工作一边继续打探团子的消息,这已经是我第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舞乐坊了,以至于舞乐坊的妈妈见到我甚至条件反射的直接转身就关了门就跑,吃了闭门羹,我的心情更加沮丧了,途经妖市,我叹了口气,现下去那里也是无用,河伯大人并不在妖市。

是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团子藏到河伯大人那里去了,但后来才知道河伯大人去了从极之渊还未曾回来。

说起来我有想过团子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躲起来了,可降妖司的工作确实是堆得我忙不过来,没时间陪他……我还想着这阵子忙完我就跟师叔告假呢。

但是奇怪的是平常就算他再生我的气,顶多是晚上晚点回来,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窝在我身边,毛茸茸的身子给我暖手,是的,可能是体质原因,我的手总是很凉,团子一直是这么帮我取暖的,然后我就会马上拿出早就备好的财宝哄他,为什么是早就备好的?也不是特意去准备的……都是寻宝得来的!

好吧,我承认……那是因为、因为没时间陪他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为了让他开心有意无意之间收集的……

唉,真的是像许俊大哥说的那样,因为生我的气所以离家出走了吗?

不……我了解团子,因为太了解,就算真的是负气离家出走,也绝不会让我找不到他,这么些天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除非,是他自己想走了亦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来不及通知我,现在的我只能想到这两个答案。

但这两种却又都不是我所希望的,如果是第一种,我似乎没有理由阻止他离开,他是我失去师父以后唯一的家人,虽然舍不得,但我希望他开心……尽管我真的会很难过。如果是第二种,我甚至不敢想他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会就这样凭空消失地无影无踪,那还不如是第一种可能。

但是,第一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团子他不会是一声都不吭就走的那种人,另外师父的封印也还在,封印未解开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越想越担心害怕,我一边不断地告诉自己团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另一边脚下的步伐已不受控制却越发急促起来。

我焦急地继续奔走在洛阳的大街小巷,呼喊着“团子,天禄大人”,期待着他忽然从不知名的角落突然跳出来把我吓个满怀,然后一脸傲娇地说找本座何事,顺便嘲笑一下我胆子怎么这么小。

然而,夕阳垂暮,依旧是进展全无。

我扶着太阳穴缓缓蹲下。

快点冷静下来,我唤着自己的名字,冷静……

拜托……谁都好,谁能告诉我团子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消息?!

我好像没法再继续安慰自己了,因为我甚至连他的妖气都探寻不到……

“听说河伯大人回府了!”经过你身边的一只小妖怪兴奋地匆匆从你身边经过边跑边对着身边的同伴说着。

听闻这个消息的同时,我几乎是想都的没想就使用传送符直接传送去了河伯大人府邸。

“河伯大人!”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暇顾忌什么礼仪,推了门直冲入河伯大人的寝屋。

一身材娇小纤瘦的华发少年一脸懵逼地回头望向我,看样子是正打算披上与其身材极为不符的宽大衣裳,手臂僵停在半空。

仓惶之下道了歉,许是心绪不宁,我竟有些语无伦次。

“罢了罢了,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老夫这般模样,只是如此没规矩的闯进来,倒不太像你平日的作风,此番便不与你计较了,何事让你如此着急见我?”河伯大人摆摆手,走至塌前随意一坐,清脆的少年音与其言语行为的老成形成巨大的反差,如果是之前我可能心里还会默默吐个槽,但现在着实没那个心情。

我简明扼要地解释了情况,并再次郑重道了歉。

“什么?你说小禄子失踪了?!”河伯大人眉头一挑,显得十分诧异。

看他这般反应,我的心瞬间凉了大半。

“连您也不知道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别急,且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是五日之前的事了,”我稳了稳心绪,努力回忆着,“晚膳那会就没见着团子了,我还以为他又像平常一样跑去舞乐坊玩了便没多想,第二天一早才发现他没回家,而后我踏遍洛阳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找着他,周边附近也都一一问过,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消息,甚至连他的妖气我都探寻不到……”

“这倒是怪了,这样,老夫这边也会派人去打听打听消息,”河伯大人扣了扣桌子,见你一副苦瓜脸疲惫像,又道,“你也别太担心,小禄子不是那般愚笨之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许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没来得及通知于你,总之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这家伙向来是靠谱的。”

我点头言谢,这一点河伯大人与我想到一处了,也让我稍稍安心了些许。

离了妖市大门,我拍了拍脸颊,要重新振作精神才行,降妖司还有许多事务没处理完,团子当然也要继续找,现在有河伯大人相助总归是比我一个人到处乱找要强多了,无论是行动力上还是人力上……

——————分割线——————

又过了数日,杏花村某处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奇怪的时空裂隙,圆滚滚的小兽从中扑落,在草地上打了个轱辘卷,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只见金褐色的柔软长发铺散在草地,一戎装少年仰面躺倒在丛中,阖着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清如碧波的眼睛。

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可算是回来了,李淳风这次可是欠了本座一个大人情啊……”说着他抽出腰间的乾坤袋掂了掂,“这些家伙们可得好好严惩一番。”

天禄正打算离开,被一阵熟悉的叫喊声止住了动作。

“找到了找到了!鱼大快过来,俺找着天禄大人了!”鱼二兴奋地朝反方向走的鱼大招呼他赶紧过来,“总算是找着您了,俺们,啊不,河伯大人找您找了好久,快跟俺们回妖市吧!”

“胖鱼找本座何事……诶诶!”

天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这弟兄俩一手架一边的胳膊带回了妖市。

“我说胖鱼,你这么火急火燎找本座何事?本座还有要事没处理完便被你的人架到这里来了!”

“不是老夫要找你,是答应那小降妖师帮忙找你,你是有什么要事能让老夫的人这小半月翻遍了整个洛阳连你半个影子都没瞧见?倒是跟老夫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本座不过一日没回家,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等等,你说什么,小半月?!”

“老夫还有那闲工夫骗你不成?”河伯没好气地袖子一挥,看他神情不似玩笑,复又问道,“小禄子,你当真连自己失踪了多久都不知?这些日子你到底上哪去了?”

天禄一拍脑袋,“……糟了,本座怎么把时间差给忘了……!”

“算了算了,这件事回头再说,小禄子,老夫劝你还是赶紧回去一趟,降妖师为了找你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休息了,你得……喂!老夫话还没说完呢!”

天禄一跃而至自家府邸的房顶,刚准备下去,就看到小丫头从大门口进来,看上去很疲惫,脸色也不太好,那个成天在她周围叽叽喳喳喊她妈妈的小家伙从里屋跑出来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她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天禄蹙了蹙眉,这丫头真是一如既往地不长记性,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他从房顶一跃而下,一把提溜起了小乌灵。

————————————分割线————————————

距离团子失踪已经有小半月,我觉得我此刻的状态已经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找了这么久,唯一能确信的是团子现在根本不在洛阳一带,我已经打算把降妖司现在手头的工作处理交接完就告假离开洛阳,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找到团子。

忽然软乎乎的一团一下撞进了我的怀里。

“妈妈!你回来啦!”小乌灵在我怀里蹭了蹭,抬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蹲下来,摸摸了她的头。

“妈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没有人陪你玩呀,那我带你去找老大还有小骨妖一起玩吧!”

“乌灵乖,我……”我话还未说完,只见小乌灵瞬间不知被谁提溜了起来,而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真是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到一边儿玩去。”

这声音……我一愣,顺着视线看了上去。

小乌灵在他手里扑腾着翅膀,“放开放开!我在安慰妈妈呢!”

我慢慢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他看起来气色挺好的,没有一点伤着的地方。

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有点说不上来,开心愤怒委屈安心都交织在了一起,然后导致现在脸上面无表情。

天禄注意到降妖师的视线,将小乌灵放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莫名心虚,心里暗想她这是什么反应,感觉有点可怕……

小乌灵重获自由,飞快地钻回你身后抱住了你的右腿,探头探脑一会看看你一会看看天禄。

“你、你这么看着本座干嘛……?”

说实话,我有很多想问的,可话一到嘴边怎么就和原本想说的不太一样了呢。

“天禄大人日理万机常常不见踪影虽然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请下次不要忘记回家,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我很生气,真的真的非常生气,而且委屈,但更多的还是高兴他安安全全的回来了。

真的是、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鼻子有点酸酸的,用硬邦邦的语气说完这些,我抱起小乌灵转身就走。

天禄愣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好远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喂!你等等本座!”

天禄一把抓住了降妖师的手腕,因为惯性她被直接转了身面对他,小乌灵从她怀中跌落,还好小家伙灵活扑腾着飞跃到了地上。

我一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怎么哭了?!”天禄见你泪眼婆娑,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掉,有些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

我局促地用手胡乱抹尽眼泪,半遮住眼睛,尽管这样并没什么用。

“我才没有哭!你别管我了!”

小乌灵见此情形,立刻扑腾起仅有一边的翅膀开启了护母模式。

“妈妈本来就不开心,一看见团子大人你就更不开心了,不许你欺负妈妈,不许!不许!谁都不可以欺负妈妈!”

“烈火焚原,寸草不生!”

天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小家伙一心护母,上来就给他甩了个大招,他躲闪不及,后背的披风瞬间起了火。

场面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然后威风凛凛的天禄大人在院子一边灭火一边躲着后面小乌灵穷追不舍地猛追猛打,一大一小在就这样在院子里追追打打着绕了好几圈。

这样的情况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

一时没忍住,我不厚道地差点笑出声。

但是再不阻止,团子可能真的会被小乌灵打死,我的房子可能也会被烧光。

吸了吸鼻子,我朝天禄大喊,“团子!快变回团子呀!”

天禄闻言,嗖地一下变回了团子的模样,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小乌灵追的很紧,团子这么一变,她没来得及刹车,径直冲过了头。

我赶忙跑到团子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火确实是滚灭了,团子灰头土脸地趴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团…团子,你还好吗?”

好笑之余,我竟莫名觉得有点抱歉,于是小心翼翼开口问他。

也是,小乌灵确实是因为我才追着他打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看本座现在能好吗……”

这么一闹,倒是暂时没心思委屈了。

确认团子没事后,我正准备去追小乌灵,看见雨师和风伯正从那个方向过来,他们许是听到了动静声赶来查看情况的,小火球似的乌灵一下撞进了雨师的怀里,雨师周身的水汽瞬间便扑灭了小家伙的火团。

见状,我总算松了口气。

回过头,团子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天禄大人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板上单手支着脑袋,一脸的灰,披风破破烂烂,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委屈巴巴。

我抿了抿嘴尽量抑制嘴角的弧度,蹲下来歪头看他,他把头往边上一扭,愣是不看我,嘴里嘟囔起来。

“真是丢脸死了,本座的一世英名全让那小家伙给毁了……”

很好……我也还没完全消气呢,才不哄你!

于是故作冷淡,起了身,抽出手绢轻轻丢在他头上,“哝,擦擦吧。”

天禄一把捉下手帕从地上起来,“你这小鬼,竟敢对本座这般无礼!”

许是那般小兽形态太久,而他如今人形的姿态要比降妖师高出一个头还多一点,现在看她竟觉得又小又瘦,倒还真不怎么习惯,再加上小丫头刚刚哭过,眼睛和鼻子都还红通通的……

虽然对团子的戛然而止感到困惑,但也没多想,看他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我还是暂且压下了满腹的疑问。

本想着开口让他一会去泡个澡再回来好好解释下到底怎么回事,却忽然觉得鼻腔有股怪怪的感觉,伸手一抹,只依稀看到红色……

“哼,算啦,本座这次让你一回,不跟你这小鬼一般见识,那什么——”

天禄话还未说完,眼前之人仿佛失去重心一般撞在自己胸口,他惊慌地立马扶住她的肩膀接在怀里。

“喂!你怎么了?!醒醒……”

————————————分割线————————————

等我恢复意识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扫视了下四周,掀了被子就往门口冲。

团子回来了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推开门的一瞬间,院子里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清脆的铃铛声随着他不断挥舞的长枪叮当作响。

顿时安下了心,我此时才觉头晕,脚下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样,险些重心不稳。

天禄一听到门声便注意到了你,他丢下手里的长枪,跑过来扶住你。

“你怎么跑出来了?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有些晕,不要紧……”

天禄没说话,一把将你抱起就往屋里头走。

“!”我一惊,双手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子,抬头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萌萌包子脸。

居然还有点小帅……

说起来,自从团子能变化成人形天禄之后,我已鲜少有机会抱到他了。

是团子没错呢,这样熟悉的温暖的团子才有的味道。

“你这小丫头能不能长点记性,怎么,本座不在,你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了?”

“讲良心话好不好,一直都是谁照顾谁啊……话说回来,你还没跟我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呢!我没什么事了,快放我下来!”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喂!我说你不要乱动啊!诶——”

因为你的挣扎,天禄一时之间没抱稳,在摔出去的那一刻你本能的揪住了他的衣领,连带着他一块倒了下去。

“唔……!”

天禄在摔下去的那瞬间奈何降妖师揪着自己的衣领做不了其他动作,只得先用右手护住了她的头部。

“!!!”

下一秒是没有距离的温热,我睁开眼心脏猛的一跳。

天禄左手撑地一下子起开,但因右手仍拖着你的后脑勺止住了他继续起身。

时间仿佛凝固,一人一妖就这样四目相对了好一会,之后立马弹了开来。

天禄坐在地上只觉得懵,尽管刚才只是一瞬间,自己的心脏竟像被揪紧了一般,紧接着不受控制般地狂跳起来。

记忆里曾有过相似感受的情况只有一次。

就是还在小兽形态时,有次情况危急他根本顾不得多想舍身保护了眼前这个小朋友,事后她感动地不得了差点把自己抱起来亲……的时候。

当时自己可是把爪子压在她唇上才阻止了她的。

他有些摸不清了,这种奇异的陌生情感。

平复了下心情,我偷偷看他,那表情仿佛裂了一般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明显的嫌弃也太过分了吧……我也吓了一跳好不好,只、只是个意外嘛……

我尴尬地笑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团……天禄大人?天禄殿下?醒醒?”

天禄一下回过神来,脸红耳赤一巴掌拍掉你的手,结结巴巴。

“你你你!都叫你不要乱动了!”

我心虚地撇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好嘛,是我对不起啦!”

他狠狠瞪了你一眼,“哼,本座简直让你这小鬼占了大便宜了!”

“咳,行了,地上凉,快些起来,婉儿说你是劳累过度才会晕倒,让我嘱咐你近日定要好好休息,不然如此长久下去,身子骨受不住是要落下病根的!”

天禄边说边将你扶回床上,替你将被子掖好。

“我晕倒了?”

“你居然忘记了?不仅哭鼻子,鼻血还流得到处都是,本座差点被你折腾死!”

我挠挠头细想了好几分钟,忽然一些片段记忆在脑海里涌现。

真是太丢人了……

“想起来了就乖乖休息吧,不要到处乱走了,放心,本座会给你保密的!”

“等下!谁哭鼻子了!”

————————————分割线————————————

后来团子真的替我去跟师叔告了假,回来后也解释了他突然消失了小半月的原因,缘由是因降妖司天牢当天值班的降妖师疏忽逃出去了几只小妖怪,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在抓捕过程中好巧不巧被那几个家伙遇上时空裂隙,逃去了异界,刚好那天晚膳过后团子出去闲玩,碰巧遇上小妖怪出逃便追了过去,被那些家伙逃去异界可就糟了,失职的那位降妖师虽上报了掌司师叔关于小妖怪出逃异界之事,却并不认识团子,只当他也是一伙的,这也是为什么没人知道团子去向的原因,另外团子自己都忘了时空异界的时间差,所以他在异界那边追捕小妖怪只用了几个时辰,回来时却已过了小半月的时间。

团子失踪的风波终于告一段落,只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未完待续。。。。。

怎么还没睡

p1小猴子完全是满足私心画的不要当真!!

p3天禄X开明

p1小猴子完全是满足私心画的不要当真!!

p3天禄X开明

_(°ω°」∠)_小六子是也

【有兽焉同人】《乌云与太阳花》(貔貅兄弟)(四不像)

有兽焉同人(乌云和太阳花) 
 【cp:辟邪×皮皮(天禄)】

【替我告诉他,我永远爱他……】
 【我也永远爱你】 
 【我们永不分离】


[图片]

《乌云和太阳花》

(主演:辟邪,皮皮,四不像)

————

有兽焉同人(乌云和太阳花) 【cp:辟邪×皮皮(天禄)】

《乌云和太阳花》

(主演:辟邪,皮皮,四不像)

————

午夜,一场大雨席卷了山头,蒸腾的水汽将早晨的曦光完全的遮蔽在山外。

空气中的水珠粘在物体的表面上,令一切都变得阴冷潮湿,空气更是中散发着泥土和腐木的腥气。

“这天气...

有兽焉同人(乌云和太阳花) 
 【cp:辟邪×皮皮(天禄)】

【替我告诉他,我永远爱他……】
 【我也永远爱你】 
 【我们永不分离】



《乌云和太阳花》

(主演:辟邪,皮皮,四不像)

————

有兽焉同人(乌云和太阳花) 【cp:辟邪×皮皮(天禄)】

《乌云和太阳花》

(主演:辟邪,皮皮,四不像)

————

午夜,一场大雨席卷了山头,蒸腾的水汽将早晨的曦光完全的遮蔽在山外。

空气中的水珠粘在物体的表面上,令一切都变得阴冷潮湿,空气更是中散发着泥土和腐木的腥气。

“这天气,早上就没有开个好头阿……”

神鹿四不像对着门外漫天的迷雾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桌上还在蒸腾着热气的饺子,回忆着迫使他做出这桌荤菜的原因。

孩子们因为忍受不了每天口味一样的饮食,而一齐向四不像提出了想吃不同菜肴的请求。

虽然刚开始很不情愿,不过考虑再三后,他还是决定接受这几位“年轻人”的建议。

想来这些孩子跟着自己时,自己非但没有用佳肴盛情款待它们,还让他们用筷条整天尽撩些清汤寡水,也着实是不像话。

于是它就精心准备了这桌丰盛的早餐,连馅料都是盯准每个孩子的好食准备的。

看着饺子上的热气散去了些许,它便起身,挺起胸膛吆喝了一声“吃早餐了,今天的早餐可是热腾腾的饺子哦!”

不一会,木楼梯间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首先来到桌前的是核桃和福仔。

还没等它俩感叹桌子上饺子那惊人的数量,四不像就先把它们请上了餐桌。

“等等四老板,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饺子……”福仔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吃完的,这里还有皮皮和金角银角的份呢。”

“那我去把皮皮他们叫过来,他可喜欢吃鸡肉饺子了,福仔和四不像先吃吧!”

说完,核桃便蹦蹦跳跳的向后院走去。

而就在四不像和福仔一起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将饺子夹起,准备放入嘴里时。

他们看到了核桃哭丧着脸和金角银角向他们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四老板!”银角神色慌张。

“怎么了?核桃,又惹了什么事吗?”

四不像轻轻的放下筷子,笑着向他们问道。

“呜…呜呜…皮皮,皮皮……它…么叽…”核桃哭得一抽一抽的。

“貔貅它不见了!”金角回答道。

“刚才我去皮皮的房门的时候,发现皮皮的房间里乱糟糟的……皮皮……皮皮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核桃用双爪不停的抹着眼泪。

听到这句话,四不像脸上的悠然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它紧皱着眉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金角银角,你们两个有头绪吗?”

“有,晚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看到皮皮出了自己的房间,整只兽摇摇晃晃的。”金角一边说着,一边摆动着身子,鼓起腮帮子拙劣的模仿着貔貅摇摇晃晃的样子。

“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像是喊着谁的名字,听起来也不像……不过我和哥哥当时有想到是梦游,本以为他不一会就会回到房间里,但谁知貔貅居然就这么没了……”

“等等,你说名字?”四不像立刻打断了银角的回答,迫切的询问道“是什么!你还记得么?”

“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没有听清,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一个代表祥瑞的词语……”

——【辟邪】

意识到是这两个字时,四不像的肩膀猛烈的抽了一下,那一日的恐惧和痛苦尽数复苏。

而伴随着这些记忆一同醒来的画面,是那只活下来的貔貅,心如死灰的眼神。

这才是最让四不像难受的事情,每晚都乘着夜色折磨着自己的精神。

它突然一跺脚,立刻显现出自己四蹄麋鹿一样的本相。

它仰起头看向屋内一脸茫然的神兽们“事情紧迫,我先出去一趟,金角银角,你们看好店铺!”

“没问题,老板!”

“福仔,安慰下核桃。然后赶紧电话联系一下兔爷和谛听,号码就在电话簿上。”

“好的!四老板,请路上小心……”

“还有,核桃!”

“呜呜……什……什么?”

“你就别哭啦。”四不像轻轻弯下自己修长的四肢,低头亲吻了核桃的额头。“别担心,我定能找到皮皮的。因为我可是能日行千里的神鹿。”

语毕,它便腾空而起,破雾而行。

空中,它回想着千年以前发生的那一幕。

貔貅兄弟里的辟邪,因为吞噬了太多的恶灵,而被妖气反噬,对身边的一切不分敌我的进行攻击,而且,貔貅力破万钧,对于当时被蚩尤和黄帝之战重创的世界而言太过强大,发狂的辟邪就连那时的天庭的天兵也不是对手。

一时间天地间千疮百孔,生灵涂炭,四不像自己也被打成重伤,并被辟邪吞入腹中。

最后,是另一只貔貅天禄——也就是现在的皮皮,为了阻止了自己的哥哥,不得已将哥哥咬杀,此劫才得以平息。

虽然它是平定此劫的功臣,它却不得不替哥哥背负起罪孽,元始天尊忍痛判它几千年不得回到天庭,天禄它只得在凡间颠沛流离,承受着离别之悲和皮肉之苦。

四不像仍记得那一天,它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身边被同样摧残的千疮百孔的天禄。

它美丽的皮毛被自己和兄长鲜血浸满,已分不出是黑是白,原本明亮的绿色眼眸,却看不见一丝光亮,像是把眼泪都流尽了……

“天禄……你哥哥……”四不相强忍身上的剧痛,开口询问道。

“我哥哥,是我的一切……”天禄低着头,满脸的鲜血凝重,“我们从天地开辟之初,就呆在一块,虽然我们经历过和同伴之间的生离死别,经历过无数次绝望,可我俩靠着彼此,都挺过来了,我甚至曾经认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因为他就是我的世界……”

昏暗的天空大雨倾泄而下,雨滴打在天禄肮脏的皮毛上,在残破的大地上浸出一片血污。

“……四不相……我如今已经……”天禄抬起头,用无神的双眼,凝视着正往黑暗最深处延伸的天空。

它苍白的咧起嘴角,用似笑非笑的神情,宣告着悲怆的结局。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

“皮皮,过去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想起来阿……你现在只要继续没心没肺的过活就好……我们都只想看到你能开心的活着……”

【曾经的你,可是讨厌着这个世界的……】

四不像呢喃着,踏着急促的脚步,一头扎进迷雾的最深处。

“该死,还是找不到……”

四不像绕着山头飞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的树木已变得千篇一律,连在身边飞驰的云雾也在自己眼中也变成了苍白的剪影。

可依旧找不到貔貅的影子,就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

——这很可能不是一般的雾气阿……这个时节居然会带有如此的重的阴气,如果做法驱雾,可能会有被阴霾侵体,要不,等谛听先生来?他应该是有办法能更好的对付眼前的这个情况的。

四不像皱起眉头思索许久。

但是时间紧迫,顾不了这么多,他最后还是决定为了皮皮的安危,宁愿自己顶着被阴气侵蚀危险,也要动用法力驱散这些遮蔽耳目的迷雾。

正当他在鹿角中积蓄力量,准备做法的时候,突然,一束耀眼的金光从雾中升起。这些阴沉雾霾像是受不了这束金光的烧灼,疯了似的往光芒照不到的方向逃去。

“这是,【祥瑞】的力量……”

——难道是皮皮?

不,不对……这光芒里头还带着几丝妖气……

望着眼前云雾的洪流,不安感逐渐爬上他的心头。

他明白了这束光是谁放出的。

四不相加紧脚步,逆着云雾的洪流,追光而行。

在到达洪流的尽头时,一片开满向日葵的花园映入眼帘。

明明天空仍然被灰云包裹着,可金色的太阳花却仍然在灰天之下绽放,令大地熠熠生辉。

而向日葵的花蕊却没有面向太阳,而是面向花田的中心的两个身影,像是一个个指向标,指引着来者的方向。

毫无疑问,造成这幅景象的,正是神兽的力量。

四不相落入花田之中,再次化回半人半鹿的模样,随着向日葵的指引,走向那火红的身影。

太阳花所向之处的尽头,一头红色的巨兽盘踞在那里。那是另一头貔貅,和皮皮截然不同。

它金色的眼睛冷若冰霜,赤红的皮毛充满了腥煞之气,而皮毛之下强壮的身体,展现着它无与伦比的力量。

它正是带给了四不相无尽梦魇的源头。

而娇小的皮皮正倒在它的皮毛之中酣睡。

它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前的来客,只是低下头亲吻了它弟弟的睡颜,这时他眼中的寒冰消融殆尽,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看着这幅画面,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四不相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幅景象对于四不相而言,每一次看到它,就有如又目睹了一次令逝者苏生的的奇迹……

“许久未见了,四老板……”这头巨兽抬头望向这头神鹿。

“许久未见【辟邪】……”四不相往后挪了一步“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说来也巧,这天我内心感到有些不安,就想着出来看看,结果我一出来就发现天禄倒在这瘴雾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如你看到的那样,我承认我有些着急了……”

看着辟邪无奈的笑脸,四不相实在没办法把皮皮是因为梦游跑才出来的事实告诉他。

“好在还有你,不然找不到天禄我可要愁死了……但是你们兄弟俩都不是省油的灯阿,你这么大阵仗万一被天庭发现了,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四不相说完,转身看向山头,迷雾仍然十分厚重,完全看不见山间通往鹿人店的路。

“这雾,还要多久才散去?”

“虽然我用了法力去压制了它,不过这满山的瘴雾大概还需要三炷长香的时间才会散去吧。”

“估约两个半小时吗……没办法,贸然闯进去只会迷路,只能先在这里待着等救兵了。”四不相拿出了一根如棍子般细长的长烟斗狠狠地抽了几口。“这瘴雾甚至拥有会影响时间流逝的特性,而且这会儿还是这么浓密的雾气,实际等待的时间应该会更长了……唉……”

“正好,四不相……让我们来讲讲以前的事。”

“想和我叙旧?我们俩之间无非就是那些纠葛,有什么好……”

“告诉我天禄以前的事情吧。”

听到辟邪坚定的话语,四不相迟疑许久,又吸了好几口烟气,这才缓缓地放下了烟斗。

“你……真的要听吗?”

辟邪听出了四不相语气中的沉痛,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弟弟安然的睡颜,也许是因为天禄吸入了瘴雾,它仍然睡得很昏沉。

“这些事情,绝对不是能让人安然接受程度……尤其是对于你来说。”四不相又补了一句。

“不用客气,全部告诉我吧……”辟邪抬起头“我必须全部接受下来,因为这些后果都是我造成的。这些都是……是我的罪孽……”

四不相听完,来回踱步了好一会,随后长叹一声

“唉,好吧…不过这些讲起来,确实有些长……”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天禄他……一定没少饿着自己吧…没了我…一定没少受累吧?……”

辟邪低着头抚摸着皮皮的额头,低声的呢喃着。

“何止啊,如果真的只是这些问题就太好了……”

四不相又吸进一口烟气,像是想用这些虚妄的白烟来把自己心中的空洞填满。

“皮皮活成了你的样子,还走上了比你更痛苦的结局。甚至最后他还失去了自我……

不仅如此,它还讨厌着这个世界,和你的期望背道而驰,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令人难过的了……”


伴着几缕寂寥的青烟,四不相抬起头,开始讲述着那时的往事。

就好像他面具下的眼睛,正望着千年之前的风雨。

————

在天禄将你咬杀之后,因为神兽的特性,你的身体便开始消散,破碎。

那时他不顾一切的想去救你,给你残破的躯体注入自己所有的法力。可你和天禄都伤得太重,又碍于神兽死后不入六道的特性,天禄这几千万年积攒下来的法力不过是杯水车薪,到直到他力竭也还是无阻止你的【身陨魂熄】。

最后绝望之下,将你撕碎吞入腹中,想以此保存你的魂魄

说实话……我实在无法揣摩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才干下这样的事情的……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成功的,因为辟邪你还活着。

不过就从他当时失去光明眼神来看,这让他的身心都崩溃了。

而且,为了当时镇压辟邪的暴乱,天庭的兵力也损失惨重,甚至连一位神仙都陨落了。

因此天庭畏惧貔貅,神官们把天禄也关进锁妖塔之中,用红色锁妖链勾住它的骨肉,随后想用处置四凶的方法处死它,任凭天尊如何劝说,他们仍无动于衷,像是完全被恐惧遮蔽了耳目。

元始天尊实在没办法,只得判罚天禄在凡间千年之内不得回天庭,才得以保全天禄的性命。

但是在下达判决的那一刻,我甚至听见了许多神仙幸灾乐祸的笑声。


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个刑罚是很轻松的事情。

对于一些神仙而言,这甚至比凌迟处死还残忍。

一般触犯天条的神仙会受到这刑罚,不过是被罢免官职,强制转生,剥夺神力而已。

但是天禄不同,神兽的魂魄不入六道,所以那些神仙便勒令天禄必须带着他们特意准备的镣铐下凡。


镣铐上的钢钉无一不刺入他的骨髓,滚烫的链条还不断蒸腾他的血肉,想必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吧,对他而言此行也必定充满劫数


可当我偷偷的把判决的结果告诉已经在牢狱中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天禄时,他非但没有难过,反而在我面前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它和我说了很多话,比如自己会如何在凡间传唱他哥哥的事迹,又或者回忆天地开辟之初那段艰苦又快乐的时光等等……



表情也很轻松,就好像钩入它皮肉里滋滋冒着烟的锁妖链是不存在的一样。



他甚至还当场编了一首词,是写给你的词,虽然行文蹩脚,错漏百出。


但我仍然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这首词的字里行间里,充满了对你的怀念和哀思


特别是这首诗结尾我现在仍然忘不掉:“从此世间再无辟邪,此世仅有天禄神……”

这句话是天禄他一边笑着流泪,一边念出来的。


从那天起,我们便分道扬镳……

我在继续天庭养伤,而他却带着身心上的伤痛在凡间受苦。

…………

听完这些,辟邪眉头紧蹙,目露凶光,紧咬的牙齿在被愤怒激得嘣嘣作响

“不可理喻……那些受世人敬仰神仙,居然还能够做出如此恶劣的行经来?”

“神仙也是人类修成正果的模样,既然凡间有人行恶,那天庭就也必定会出现不义之徒。”

“不过在我看来,这些红色的锁链,的确最应该套在那些白吃俸禄的废物身上。”

四不相狠狠地敲了一下手中的烟斗,扬起的烟灰让人想起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

“那个元始天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于我们的感情可能就只是主人和宠物之间关系吧!”

“可别这么说……”四不相叹了口气。“若不是他,天禄后来也不会等到姜子牙。”

“姜子牙?是那个军师姜子牙吗?”

“……他是一位伟大的仙人,他曾经助人登天,却不求功名利禄,拥有高尚的节操……”

“放屁!”

辟邪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锐利煞气,将一旁的盛开的向阳花斩落于花丛之间。

“那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他曾经指使天禄去敌阵之中杀伐,自己却安然坐在军营之中独享胜利,这哪里算得上高尚!在我看来他和那些该死的伪仙又有什么区别!”

红色的煞气在空中逐渐汇聚成型,变成七把锐利的巨刃,悬挂在灰暗的虚空中,刀尖直指天空中黑暗的最深处。

这份力量便是貔貅的本质,六柄一样长的刀刃在战场上能攻能守,最后一柄最长的气刃是它们祥云一样尾巴凝聚而成,其更是锋利无比,传闻能够劈开山河。

这七柄用煞气凝出的巨刃划过战场时,凡间无数刀剑的锐利,无数铠甲的坚硬,在它们的面前全部都没有意义。

传说九州和九黎大战时,这七柄浮空的气刃,在战场上既能精准的取下敌人的首级,又能环绕在它们身旁,成为坚不可摧的盾牌,为身后的炎黄的军队挡下无数的箭矢,有如能够庇护天地翅膀,貔貅拥有翅膀的形象就是由此而来……

天禄也有同样的能力。和辟邪不同的是,天禄能力显现的样子是七把巨剑。

七柄巨刃环绕在辟邪身旁,用刀尖质问着无情的天,随后其中的六柄刀一齐指向四不相,只要辟邪一声令下,四不相的纤弱身体会直接被六柄带着愤怒的利刃扯碎。

……六柄剑都瞄准着四不相的要害,但仅有一柄剑例外……

“我穷尽一生杀伐,就是不想让天禄被鲜血侵染,不想让他被杀伐所禁锢,结果也给你们糟蹋了,我无法原谅这样的家伙,那些迫害天禄的人,和对于这些事情置若罔闻的你!还有……”

“【还有让天禄变成这样的我……】你是想这么说吗?”

“!……”

七柄锐利的巨刃如同被手枪击中一般,发出了一声犀利的哀鸣。

“所以你才让一把刀始终对着自己的脖子吧?”

四不相缓缓的转过身来。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直面着瞄准自己眉心的锐利巨刃,直面着和自己噩梦中无二的光景。

“正因为你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所以你才更无法原谅我们,无法原谅默许这些的所有人吧。”

“我……”

巨刃在天空中颤抖着,如同担惊受怕的小猫,嘶吼着从四不相的身旁绕开。

“你的确是皮皮痛苦的根源,但是你明白么?对于它而言,你是他的世界,你也成就了他的一切。”

“我不会劝你放弃仇恨。”四不相敲了一下悬挂在辟邪脖子前的那把利刃。

“那么你只需要恨我们就好,你不用去恨自己……”

这一声脆响,像是敲碎了辟邪的心防。七把巨刃随着它心中防线一起破碎,消融于空气之中。

辟邪巨大的身形也开始溃散,随之呈现出来的是和皮皮无二的,娇小的身形。

唯一和刚才相同的,就是那猩红的皮毛,和嵌在在圆润的脸蛋上,那双如隼鹰般锐利的双眼。

只是这双锐利的眼睛,如今却闪烁着泪光。

“【我是他的世界】那句话,你是……怎么明白的?”他低下头,声音颤抖着。

“他从来没有对我这么说过……而且……”

“这明明是……我想告诉他的话阿……”辟邪低声嗫啜到。

“你们兄弟都一个样啊。”四不相笑了笑,弯下身子试着伸手去触碰辟邪的头。

“明明两个都心事重重,却都不善于表达,就算讲话时也只是讲一半,都害怕伤着对方。”

辟邪并没有拒绝四不相的手臂,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倒在怀中的皮皮,默默的接受着额头上的温度。

“虽然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姜子牙那个时候的事情的,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四不相收回手臂,挺直了自己的身子,直视着辟邪的双眸。

“姜子牙并没有去一味的指使天禄,而且听从这些命令天禄也是自己意愿。”

“因为,他是天禄唯一承认的主人……”四不相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密布乌云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因为,他给了天禄第二个家……”

当我被元始天尊指派给姜子牙之前。元始天尊就和我说了天禄的事情。

他要我促成姜子牙和天禄见面,因为……

“姜子牙是天禄命中注定的贵人,他定能为天禄指点迷津,将天禄从痛苦之中拯救,听好了四不相……你要做的就是穿针引线,让他们两个提早见面……”

于是我照做了,在姜子牙和周武王出征的时候,我故意带偏他们的路线,好让他们能够早些和吃尽了颠沛流离之苦的天禄见面。

可当我看见天禄的样子时,我被吓了一跳。

他身上美丽的白毛被血污和灰尘浸满,身上蓝色的毛发已经被妖气染成了暗紫色。他的身形枯痩嶙峋,面容憔悴。

我不敢想象这些日子他都是如何坚持下去的,他我甚至想象到了一个流浪汉大口吞食路边的石头以此充饥画面……

——或许皮皮后来喜欢乱吃东西坏毛病就是在这个时候养成的吧,因为那些镣铐让无法正常狩猎,所以他为了活下去只能饥不择食的进食。

他的头脑被妖气侵蚀得神志不清,半梦半醒之间一直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辟邪……辟邪……”

这头昔日威猛无比的神兽,如今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落魄而又脆弱。

好在周武王还是相中了他。

虽然他如今的样子如此的落魄,但是他仍然是能够力破万军的猛兽,依旧很危险,面对这样的对手,最后我们选择了智取,利用食物去引诱它,随后用它最害怕的红布将它困住。

原以为天禄会因为妖气侵蚀而负隅顽抗,可他像是明白我们会将它抓去一样,直接放弃抵抗,倒在陷阱里。

姜子牙也第一时间作法,去清除他身上的妖气。

“快点杀了我……人类……不然……我发狂了……会把你们都害死的……”

这是他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他当时并没有认出带着面具的我。

“你不会死的,我们也不会,因为我们是来救你的。”

这是姜子牙对天禄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姜子牙为天禄做法运气,可天禄身上的妖气根深蒂固,很难彻底清除。

于是天禄被姜子牙带回了军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它关进了坚硬的笼子里,用红布围着它的身体,以防它再发狂伤人。

天禄虽然一开始还是有些抗拒和戒备,不过不到几天他就安静下来了,也许是它想明白了我们并没有切实的恶意,也许是对于自己生死已经毫不在乎,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在元始天尊的暗中相助下,姜子牙得以将天禄身上的锁链一根一根拔除,而天禄也很懂事,明明将钩入骨髓内的锁妖链从身体中拔除也伴随着深沉的苦痛,他却咬牙忍住,一声不吭。

没有多久西周和对商国宣战,两国长达数十年的大战开始了。

一开始,周武王因为顾及天禄的状态,并没有让天禄上战场,而是让它待在军队后方,干些粗重的活。

天禄一语未言,只是尽心尽责干活。

不久他发现天禄如姜子牙所言。它力大无穷,并且日行千里不知疲倦。

于是周武王就让天禄作为自己的坐骑,坐着它俯瞰战场。

天禄对此毫无怨言。

由于貔貅强运的加持,带着他打仗屡战屡胜。

甚至有几次周武王遇刺时,天禄还全力击退了刺客,保住了周武王一命。

周武王虽然惊奇它的骁勇神奇,同时却也忌惮着它。

因为虽然天禄对自己安排的工作,无一不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就连人类朝延的礼仪也学得有模有样,可他仍能感觉到,天禄的心并没有忠于自己。

他认为可能是天禄不屑于和人类为伍,或者是天禄看不起自己这个人类的王。

又或者是自己还没有满足天禄的欲望。

于是他走到天禄面前,向天禄道出了让世界天下太平期望,描绘了让天下百姓幸福安康的美丽图景,阐述了自己治国安邦的远大计划,并表示,若是天禄真正的忠于自己,他就会尽自己所能满足天禄,给它想要的东西。

他本以为这样能够成功,因为每位帝皇都是靠着这样的承诺将志士和勇夫揽入麾下的。

不得不说,周武王他犯了一个错误,他用人类的价值观去认知神兽,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这当然是不妥的。

天禄也已经觉察到了这些,于是它开口道;

“我的皇上,我伟大的皇帝阿。我不会要求您给我什么,因为您是我的恩人,因为我的命是您给的。

若你认为我不识抬举,那我将命还给你便是。

若你还想要一个忠实的奴隶,那我当便是。

若你还觉得我不配食人间烟火,那我强忍饥饿便是。

若还要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那我做便是。

若你还想长生不老,那就刮下我的肉,挖出我的心,煮了吃便是。

若你还想要美丽的大衣,那剥了我的皮便是。

若你想让西周永世繁荣,那割下我的犄角做成护符便是。

若你想为西周留下一盏永明灯,那你夺走我魂魄制成便是。

若是想要一柄锋利的神剑,那剔出我的骨头制成便是。

我甚至还能将我的肉身和魂灵化为精气全部馈赠于您,助您成仙,让您成为比我更加强大又更威武的存在……

这些都是我能够给您的,千年以来,无数的人类想要从我身上夺去这些……

但您是我的恩人,我愿意为你献上我的一切……

毕竟我也活得够久了,早已理解了人类心底那深渊一样欲望……独活了如此之久,也早已厌倦了这广阔的天地。

若是死后还能助你,我在九泉之下也倒还有个安慰……”

“我已是问心无愧,那么恩王……您意下如何呢?”

天禄说着对着我们露出了一个充满疲惫的,却仍然温柔的笑容。

四不相注视着往尘云烟,长叹许久,没人能知道面具下的他如今究竟挂着何种表情。

“我在一旁听完后,内心难过得一塌糊涂。天禄究竟是经历了多少的劫难才可以如此的淡然呢。”

辟邪强忍着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抚摸着天禄平静的面容。

“……之后……怎么样了?”

“周武王听完后有如当头棒喝,回到宫殿里闭门思过了几个时辰。”

“值得一提的是”四不相又吸进了几口烟。“当时听着这些不止是我和周武王两个,还有你最讨厌的那位尊者,元始天尊。”

“他怎么了?”

“他更是夸张,听完之后,直接自己回府闭关了一个月哦。”

“噗……”辟邪捂着上扬的嘴角。“真事儿?”

“真事儿。”四不相笑着说,“这也证明他是真的心系天禄的安危的。”

“切!假惺惺……”

辟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但是还是红着脸扭过头,故意恶狠狠地骂道。

看着辟邪的反应,四不相轻轻地笑了,接着继续回忆过去的往事。

“周武王明白了天禄的忠诚,这时他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天禄。

于是他在这三个时辰里,他反复思考着天禄这句悲伤的话语。

他反复思考着为什么天禄会想要寻死。

他反复思考着为什么天禄在保护自己时,那对敌人歇斯底里的攻击,恨不得把自己和敌人一起埋葬的攻势,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天禄是想活的太过漫长所以想寻死,但是他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天禄从太古独活到现在,经历了无数离别,在宽阔的天地流浪,受尽苦痛,直到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对于如今的天禄而言,它最需要的,只能是一个心灵的“归处”。所以无处可归的它,才会想着寻死,因为死就是【宁静的永劫……】”

“虽然答案很明显,但是他明白自己给不了,因为他明白人类和神兽之间拥有令人绝望的寿命差,就连更朝换代对于已经觉察不到时间流逝的天禄而言,甚至连一瞬间都不到。

“他实在没办法解决这样的情况,只好去请教姜子牙……”

“谁知姜子牙为此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四不相推了推自己的面具。

“他想将天禄接到自己家里,亲自去照顾它。”

“天啊!当真?”辟邪瞪大了双眼。

“当真……确实怎么想都不合情理吧?”四不相笑道。

“天禄毕竟是头危险的猛兽,当时的姜子牙本事再怎么大也只是一个凡人,

而且这么做天禄未必领情,万一出了意外刺激到这头能够轻易灭国的猛兽,不仅是功亏一篑,造成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当时可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啊,虽然我们很是反对,可他执意如此,我们何况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只好照做了……”

它说完又吸了一口烟气。突然,四不相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转身向辟邪问道。

“对了……辟邪,你会化成人形吗?”

“诶?”

四不相这唐突的一问,让辟邪愣住了。

“…不会,我千万年未这般化过形……”

“没事,你可以尝试一下。我不会嘲笑你的。”

辟邪听后,闭上眼睛运化自己身上的力量,他身上出现了耀眼的光芒,激起一阵尘埃。

他紧皱眉头,不顾额上的汗珠,让身形开始变换。

片刻过后,光芒消退,一个身影从尘埃中站起,它有着十岁的孩子身高,身上仍然覆盖着一层较厚的皮毛,蓬松的尾巴仍然在身后摆动,脸上五官仍然是兽瞳,兽鼻,连犬齿也露在嘴唇外,最大的变化,就是辟邪能够如同人类一般,用双脚站立走路。

“只能到这样半人半兽的程度,连尾巴都收不进去……”辟邪用双脚走到四不相面前,害羞的扶着自己的手肘。“如何,很拙劣吧?”

“对于千万年以来的第一次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四不相笑着,上下打量了辟邪一番。“你弟弟的这个形态,看起来比你瘦弱些。”

“他,也试着化成人形过?”

“嗯,那几十年它跟着姜子牙完全修得了化形术,已经可以化成完整的人形了,不过姜子牙可喜欢他这个半人半兽样子了。”

“真是个怪人,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天禄愿意跟着他的……”

“乍一听的确奇怪呢,他就只是陪着它,聆听它的声音而已……”

“这……”辟邪听着瞪大了双眼……

“你想说,‘这怎么可能?’对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冻住天禄内心几千年的坚冰,就凭一个人类几句话的时间就融化了,你不明白也是当然的,因为你仍旧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

四不相又狠敲了一下长烟斗,从烟斗的余烬里飘出了几颗灼亮的火星。

“你一直把责任和重担强加与自己身上,一往无前的奔跑……却重来没有回头看过天禄,还用自己的要求去强求他。”

“我……我……”辟邪的双腿不自主的往后退,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我这是在保护他!”

“你以为你只要自己拼命,天禄就能幸福。你认为只要让天禄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天禄就不会受伤,你也就能够好好的保护他,这些情感我都能理解……可你明白吗?”

四不相面对着害怕得往后退却的辟邪,自己只是缓慢的靠近他,用刻薄字句撕碎辟邪的妄想,并把他害怕得到的真相,利用言语逐字逐句的递到他的面前。

【当你一身都是伤的回到它身边时,你以为天禄它不会在意,】

【殊不知天禄每回都看在眼里……】

【当你用寺庙的香火灰浇在身上,因为这刺鼻的气味就能够让天禄闻不出你身上妖气时。】

【殊不知你仍然骗不过天禄的鼻子……】

【当你向天禄撒谎自己只喜欢吃妖魔,将你喜食的金石宝珠都让给天禄时。】

【殊不知天禄早已看穿了这肤浅的谎言。】

【当你严厉的拒绝天禄帮助自己捕猎的请求,自以为这是保护他时。】

【殊不知天禄早已被你伤透了心。】

“你这样的行为,让天禄认为自己是你的负担,让他无时无刻都在自责,你将他庇护在自己阴影之下,却也让他的内心蒙上了阴影,他爱着你,无比的仰慕你,甚至想成为你,而你却没有从没有回过头看看他,所以你没能成为他的归处……”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双脚走路,辟邪突然脚底一滑,狼狈的跌进了花丛里。

“……因此你走后,天禄仍然在追逐你的身影,并成为了你的阴影,最后坠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中……”

四不相只是站在他的身前,冷眼俯视着辟邪瑟瑟发抖的身影。

四不相从瘫坐在地上发愣的辟邪身旁走过,走到天禄身前,蹲下注视着天禄安静的睡颜,继续回忆着千百年前的事。

——

虽然我说得很是轻松,但是对于神兽而言‘几句话时间’对于人类而言却非常地漫长。

姜子牙陪伴了天禄十六年,其中用了半数的时间去关怀天禄的内心,并教了天禄很多东西,教他如何照顾好自己,教他如何分辨善恶是非,如何待人处事,如何去顾及别人的感受,如何去照顾小孩子,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爱……

天禄也在他的关怀下逐渐的改变。

当天禄不再只是板着脸面对我们时,已经过了两年。

当天禄能够和我们一起聊上几句话时,又过了两年。

当天禄能够敞开心扉,表露出激情,和我们同甘共苦时,又是两年过去了。

天禄也是这时开始和姜子牙一起修炼的。

当天禄能够依偎进姜子牙的怀里哭诉自己的过去时,和能够周武王提出自己真诚的想法时,当他能够真心去爱着这些人时,又是两年的光阴。

天禄后来告诉我,这十几年过得比自己活过的千万年时光都更加充实,更加美好……

可这十几年,对于当时的人类而言实在是太久了,人类没有办法活上这么长时间。

第九年周武王姬发因病去世,天禄又一次经历了离别。

举国上下都身着白色布衣,以此哀悼着这位贤君。

那一天,天禄一言未发,只是站在他的棺前,默默流着泪。

随后姜子牙助哪吒等人肉身成圣后,将行就木,寿终正寝。

天禄又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一天,天禄蹲在姜子牙简陋的墓穴前,哭得撕心裂肺。

虽然又再经历了一次痛苦的离别,可如今的天禄不同以往,因为这时的它能够抬起头向前看了。

周文王遵照姜子牙和父王的遗嘱,将天禄放归天地间,天禄也决定相信元始天尊所言,前去寻找姜子牙的下一世。

“尽管这是大海捞针……”他说“但至少在这偌大的天地间,我明白我该往哪里去了。”

于是它再一次踏上征途,再一次游荡于乱世中。

虽然它到最后都没能找到它爱的主人……

也许是他仍旧心系着你的缘故,这些日子他开始干些辟邪消灾的活,开始尽自己所能去守护这个世界。

他向被妖魔侵扰委托人要的报酬仅仅只是几块金银珠宝和一匹它最害怕红布。

关于他守护世界原因,我记得他对我说过:“虽然我讨厌这个无情世界,但是哥哥常常告诉我世界是很美好的,我认为他应该比起爱我,更爱着这个世界吧?那我之后就替他守护好这个世界吧!”

那时的它,傻傻的笑了。

渐渐的,它干着你的事情,活成了辟邪你的样子,因为孤身一人太久,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强势,学会了如何勉强自己。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天禄由于吞下了你,而你的身体妖气被侵蚀得很严重,从你身体里溢出的妖气就反之侵蚀到了天禄身上,由于源头在你,哪怕它和姜子牙在一起的几十年里不断的运化妖气,也没有办法彻底根除这些侵蚀。

而如今,天禄又不停的吞噬妖魔,如此恶性循环,它的身体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最后它走上了和你一样的结局,被妖气侵蚀过度,沦为荒神,被天庭讨伐。

但直到天禄被天庭捉拿时,天禄也仍未伤害过一人……

他是怎么克制住自己的呢?它在发狂以前,就自己躲进山里,用锐利的牙齿一遍一遍的咬断自己的四肢,让自己没办法走出这座大山。
 但碍于貔貅的自愈能力,这四个肢体很快就会复原,于是他拿起向人类要来的红布,挂在自己的四周,让发狂的自己望而却步……
 如此循环往复,他才直到天庭到来都没有走出这里去伤人。

由于哪吒和杨戬等人升入天庭,元始天尊的势力得以巩固,在天禄被天庭押回时,他原本想赦免了天禄的刑,让它待在天庭里享福。

可天禄已经被妖气侵蚀入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天尊实在没办法,只能又将它关入锁妖塔内,用锁妖链再一次封印它。
 不过辟邪你不用担心,这次的“锁妖链”,实际上是只能够抑制妖气的坚硬的链子而已,不会给天禄带来额外的痛苦。

这期间,元始天尊与其他的几位神仙和我与成仙的姜子牙二世,齐力为天禄化解妖气。

但是,即便有这样的大仙坐镇,却仍然是杯水车薪,天禄被妖气侵蚀得越来越严重了。

因为妖气的侵蚀深度一般和心灵创伤和负面的情绪有关,而天禄的心灵早已是千疮百孔,这颗心对于妖气而言是完美的宿主,除非天禄能够在我们的劝导下解开自己的心结。

但是天禄早已被妖气剥夺了五感,所以让劝天禄解开心结这件事也是基本不可能了,因为这时的它既听不到也看不见……

而妖气对于神兽而言就如同致命的病毒,身体方面的侵蚀,在给神兽带来伤痛的同时又将神兽的恢复能力降到最低
 精神方面的侵蚀又会唤起宿主并放大过去的伤痛。

于是天禄在半梦半醒之间,轮回着万年来经受的的痛苦,如此身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创伤循环往复,无限扩大。

而天禄……它早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既看不见又听不到的他,只得在绝望中一遍一遍的呼唤你的名字。

随着时间推移,侵蚀最终深入了魂魄的深处,神仙们似乎都无力回天了。

至此【貔貅天禄】的生命,由此到头……

————

原本乌云已经褪去的天空,又下起了滂沱的大雨。

四不相站在雨中,凝视着烟雨之中群山的模糊的剪影,手中长烟斗内灼烧烟草的火苗,早已被雨浇灭,仅剩下一摊沉重的冷灰。

辟邪身体被雨淋湿,它低着头。拨开天禄前爪上的皮毛,静静地看着皮毛下的累累的伤痕,大雨的水滴顺着他的面庞流下,无法分辨究竟那是泪还是雨。

“本该是无可挽回的,所幸元始天尊事先和太上老君为天禄炼成了一颗特殊的还魂丹,在它即将殒命之时,赶忙给它喂下,天禄才得以保住性命……”

“不过说是保住了命…可实际上……”四不相没有敢继续说下去。

大雨的雨滴将许多向日葵的花枝击折,失去凭依的花朵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跌入了草丛深处。

而沉重的烟斗也乘着暴雨从四不相手中滑落,跌进了花朵的尸骸里,冰冷的黑色烟灰散落在失去生机的花瓣上。

“辟邪……我……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们看上去是及时了,但是这个时候的天禄已经开始【身陨魂熄】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辟邪无言,只是在雨中抱起仍旧在沉睡的天禄,抚摸着天禄的额头,雨中的它,看不见脸上表情。

“那个特殊的还魂丹,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针对天禄的情况精心制成的,由于神兽死后会形神俱灭的特质,用于再次从重新召回魂灵的普通还魂丹会不起作用。
 所以这颗还魂丹,是集天地之灵气,创造出崭新的灵魂,并将新魂魄和剩余的旧灵魂缝合在一起的药。
 可这种药丸的配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在最后它起作用了,这才得以保住天禄的生命……它也因此忘记了你……”

“阿……我明白……”

辟邪呢喃道。

“……【身陨魂熄】最先消失的是灵魂,其次才是身体。

我因为天禄全力用神力凝住魂魄,再加上我的肉体被天禄吞入腹中。

借由貔貅的腹部只进不出的特性,让神兽尸体回归天地的【身陨魂熄】没有起作用,所以我才得以在天禄的腹中再生,直到能够安然无恙的苏醒……”

辟邪将天禄从怀中轻轻的放下,抬头望向天空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天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身体开始消失的时候……灵魂早就快要消失殆尽了……”

辟邪抬起了满是眼泪的双眼,金色的双眼里看不到一丝光芒,看不到一丝希望,有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和天禄失去辟邪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它凄惨的咧开嘴唇,强行扭曲出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我明白的……天禄是绝对不会忘记我的,我能够肯定,因为……”

——【如今在这里的,是你口中的(神兽皮皮)是那个用还魂丹凝成的崭新的灵魂,用来驱动天禄躯壳的崭新灵魂,它当然不可能记得我,它也不可能再记起我了。】

【而我的弟弟,(貔貅天禄)】

【它早就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被妖气侵蚀而亡了……】

在念出这句话的的时候,辟邪已经万念俱灰。

过去的种种幸福,曾经的一句句约定,随着自己记忆里天禄温暖的笑容,通通化为锐利的碎片,刺入了辟邪的柔弱的内心。

他跪在了天禄的身前,样子如同一条被人遗弃的小狗,而无情的大雨好像随时会将他寥落的身形,淹没在这冰冷的世界里。

——因为,哪怕有谁再也回不来了……

冰冷的雨也依然会到来,不会带有一丝感情,将带来温暖火星给无情的浇灭……

可憎的世界也依旧如故,不会带有一丝怜悯,直接将温暖的灵魂用恶意引向万劫不复……

辟邪看着天禄安然的睡颜,它多么想想再次伸手去触碰它……

但是他明白,沾满了污秽的自己已经没有再去触碰他的一丝一毫的资格了。

自己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幸。更何况,如今躺在自己面前仅仅只是一个有着天禄皮囊的玩偶。

真正的天禄,早就已经被自己害死了,还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下死去的……

“四不相……你说得对……”

辟邪抬起沉重头颅,看向面对着自己的四不相,如同一个死刑犯,面对着即将行刑的刽子手,进行最后的忏悔。

“我的确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而且还是一个只想着自欺欺人的败类。”

“从帝江死去的时候开始,我一直就在骗他,骗他说【这个世界是美好的】,骗他说我们会没事的,明明这种话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因为自从帝江和混沌和我们诀别时,我就恨着这个无情的世界……”

辟邪又苍白的干笑两声。

“我还欺骗了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够真正的保护好他,没想到我非但保护不了他,还将他推向了最深沉的苦痛,我真是愚蠢透顶……”

“辟邪,你别这样,其实我们还……”

“所以……我只能想到用这个愚蠢的方法,去赎罪。”

突然,辟邪再一次对着天空发出凄厉的嚎叫,同时往周遭释放出所有的煞气和神力,激起阵阵狂风。

“唔!”

四不相被猛烈的风压所击倒,他艰难的站起来,看到那七把散发着杀气的刀刃,正悬停在辟邪的身旁。

——这架势……难道它真想反了天不成?

四不相这样想到,它顶着风压,看向刀刃环绕的中心。

辟邪仍然低着头,用双手握住抓着其中一柄战刃。

锋利的气刃割开了他的手掌心,他的双手鲜血淋漓,令刀刃上的红色变得更加凝重。

它用满是鲜血的双手,将刀尖对向自己的心脏。

刀刃环绕,刀尖偏转,六柄漂浮的气刃,锋芒也一齐也对准了辟邪身上的要害。

——不……不对!他这是想……

“不要啊!辟邪!不要做傻事啊!”

四不相在犀利的狂风和狂乱的雨滴之中艰难的前进,它开口呼喊着辟邪的名字,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风吹倒。

“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啊!辟邪!”

四不相爬起来扯着嗓子大喊着,可它们之间似乎隔了千山万水一般,任凭四不相怎样嘶吼辟邪依然无动于衷。

“不行……它听不进去!”

于是他变成了神鹿的模样,运起全身的神力,想要强行突破由风和神力组成的屏障。

可是在距离仅剩几步的时又被狠狠地吹飞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仅脚崴了,身子也沾满了污泥,连脸上的面具也摔出了裂痕。

脚上的伤痛,让它被迫变回了半人半鹿的模样。它没有力气在狂风中再次站起来了,它这时只得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往悲剧的尽头发展。

——【为什么……】

它咬紧牙关,牙龈都咬得渗出了血丝。

——【为什么还是这样……】

——【千年之前的兄弟相残时也是,天禄将死之时也是……】

——【每一次我都无能为力,每一次我都只有看着事情变糟的份……】

四不相又挣扎着爬起来,向着狂风中心跑去。

却又一次,被风压击倒。

恍惚间,它回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自己为何会接下管理神兽,帮助神兽排忧解难这门苦差事。

是为了向着活在过去的两兄弟赎罪。

应该天生带着祥瑞,凭借着强运好好活着的两兄弟,却无法靠祥瑞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

只能沦为在命运的蹂躏下挣扎至死的一对亡魂

四不相的梦魇,并不是发了疯的辟邪给自己带来的苦痛。

而是天禄生前那万念俱灰的眼神。

那双眼睛之中的黑暗,无时无刻都让四不相沉浸于自责当中。

——【这千年来,我帮助了许许多多的神兽】

【本以为这时的自己能有资格替那时的他们分担一点苦痛了。】

【这千年来,我仍然在不断的修炼自己的力量。】

【本以为这时的自己,能够阻止那时发生在两兄弟身上的悲剧了。】

——【而如今,明明我最想拯救的那两颗灵魂就在眼前……】

四不相再一次把身体撑起来,可脚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迫使他跪坐在地上。

——【我竭尽全力,却连这层风压都没有办法穿过去,连靠近它们都做不到……】

——【更别说替它们分担一丝一毫的苦痛了……】

【什么普度众生的神鹿阿……】

【我不过只是活得久一些的鹿精罢了……】

“辟邪,听我说话阿!!!你以为这样天禄就会高兴吗!他希望你活下去啊!不要犯傻了啊!辟邪!”

四不相跪在地上流着泪,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苍天啊,请你告诉我吧……】

辟邪仍然无动于衷,它身旁的刀刃开始发出嗡嗡的鸣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撕碎自己那绝望的主人,到时候辟邪无论有多少条命都难逃一死。

“天禄,你一定恨透了我吧?恨透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对吧?明明说好了永远在一起,明明承诺过我会给你幸福,结果……我却害得你在痛苦中孤独的死去了……我是个骗子……”

辟邪笑着抬起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不要啊!!!辟邪!!”四不相朝风暴的中心伸出手,仍然想去伸手改变那个悲怆的未来。

——【为什么……】

“不要啊……”四不的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很难再叫得大声。

——【为什么我会……】

“不要……”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没用阿!】

最后,它的手再也无力举起。

而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仿佛预示着,命运的尽头终究是冰冷的绝望。

“天禄,原谅我还活着,我这就去九泉之下陪你……

如果老天有眼,能够赐予你来生……希望你可以找个比我更好的哥哥……”

辟邪看着躺在地上的【皮皮】,笑着闭上了眼睛。

是的,老天终是有眼。

就在这把刀即将刺下去的那一刻。

就在所有人认为雨依然会下的时候。

“不要啊……辟邪……”

雨,停了

“哥哥,别丢下我一个人……”

天禄柔弱的声音,如同清澈的银铃般,在一旁响起。


“!”

刀刃从辟邪的脖子上偏开,它看向【皮皮】的所在之处。

“天禄……天禄!是你吗?”

“哥哥……哥哥,……”

“……天禄,天禄!”

辟邪甩开那些锋利的刀刃,不顾一切的奔向皮皮身边,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我好难受……好冰……好痛……”

皮皮在辟邪怀里不停的抽搐着,无神的双眼,因为身上疼痛不停涌出眼泪。

“天禄……天禄,哥哥在这里,哥哥就在这里……”

辟邪握上皮皮的手,一边将自己身上精气传给天禄,一边不停的安慰着它。

因为精气的传输,辟邪感知到了天禄身上的异状。

“天啊,它的法力正在它体内乱流……这样下去的话……”

“它就会爆体而亡……”辟邪突然发觉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手指的温度和力量,他转头一望,正是已经遍体鳞伤的四不相。

“这是缝合的灵魂即将裂解的征兆,可能是吸入了那些瘴雾缘故,这一次的症状尤为严重……”四不相艰难的拖着受伤的脚,走到辟邪的面前坐下。

“你们身上精气的确很特殊,能够治好很多的肉体疾病,但是这种情况单凭输入精气而治,非但没有多大作用,一个弄不好还可能会火上浇油……”

“那……我该怎么做……”

“你可算听得进去了~”四不相疲惫的笑笑,随后呢喃道:“这个法术原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做好准备。可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拼尽一切和时间赛跑。”

“听好了辟邪,你要按照我说得做。”四不相握住了辟邪的手,看着它手上被刀割裂的伤口。“待会我需要你身上较多的精血,虽然这可能会影响你的身体……但如果你想救天禄,就不能犹豫。明白吗?”

“嗯!”辟邪擦去眼睛上的眼泪,重新点燃了那凛冽的眼神“要多少都可以!”

“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就可以了,放心吧。对于灵魂的修复,我比元始天尊还要精通,因为我可是能够和万物通灵的神鹿啊。”

“所以我也会用上我的一切,去救它……”四不相说完,开始运气做法,向着整座山展开自己的力量。

伴随着四不相身上的神力的展开,整座山的生灵之息化为无数光点,开始向这里汇聚。

随着身上的精气消耗得越来越大,四不相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但是它咬着牙继续着下一阶段。

生灵之息的光芒开始在四不相的右手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为一颗蓝色的灵珠。

“辟邪!就是现在!”

辟邪二话不说,用自己左手的利爪,再一次撕裂刚才的刀伤,让新鲜的血液从陈旧的伤口再次涌出。

流出的鲜血并没有随着地心力坠入地面,而是随着生灵的指引飘向四不相那边。

四不相伸出左手,这些血液在它的手指间盘旋,凝聚成了一个鲜红的血珠。

随后,它双掌一合,两颗珠子随即开始融合化形,最后成为了如同太极阴阳一样的形态,一红一蓝,相互汇映,相生相克,相互纠缠。

“这就是最后的阶段了……喝!”四不相沉吟一声,将这阴阳的螺旋注入了皮皮的体内。

周围剩余的光芒,也随着这螺旋的指引,尽数融入了皮皮的四肢百骸之中。

当光柱消散时,皮皮已经不再抽搐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怎么样了?”辟邪低声问道。

“呼……怎么说呢?”四不相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爽朗的笑了。“应该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吧……你的血脉对那灵魂拥有惊人的亲和性,是我见过最好的良药。”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四不相想到。

“这次的缝合术,明明遇上的是最危险的情况,结果却比以往的术都要更加稳定,更加完美,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这一次之后,或许困扰皮皮许久的【法力不稳定】的问题,也会逐渐好转吧。”

“……太好了!太好了!天禄……只要它没事就好……”

辟邪将皮皮拥入怀中,亲吻着它的面庞,眼中涌出了欣慰的眼泪。

“而且伴随灵魂的稳定,它就能够逐渐回忆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也许不久以后,你认识的【貔貅天禄】的灵魂就能够在【神兽皮皮】的基础上再现。”

“不过辟邪,你也明白,真正的天禄毕竟还是死了……”四不相凝视着地上太阳花的残骸。

“我明白,它终究不是天禄了……不过这就够了……”辟邪抱紧了怀中的皮皮。

“能够再看着它的面庞,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辟邪……这是你的真心话么?”四不相小心的问道,抬头发现辟邪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不是真心话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曾经让大地生灵涂炭,已经是一个应该被投入十八层地狱罪人了,本该投入炼狱的我还能够活在这里已是老天保佑,我还有什么资格能去奢求什么呢?”

“辟邪……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可你不该这样就放弃去触碰自己面前的光芒啊。”

四不相用手搭着辟邪的肩膀。

辟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它那灵敏的鼻子嗅出了四不相身上的异样。

“四不相……你身上的神兽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薄弱了几成……”

“嗯?!……没……没有吧,我没什么事啊。”四不相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收回自己的手臂。

“别想糊弄我!”辟邪一把抓住它的手,自己敏感的指腹随即就感知到了四不相身上异况。

“果然,你身上的修为的确减少了数成……是因为刚才的法术吗?”

“……”四不相沉默了。

“我刚刚还在疑惑……我们明明有数千年未见,你的法力却没有丝毫见长,而且最近刚见你时,你的言行举止非常的迟缓……而我认识的你应该不是那种怠惰之人,真正的你应该会勤于修练才是……”

四不相不言,只是挣脱了辟邪的手,将头扭向一边。

“你这样的言行并不是因为懒惰,其实是因为疲惫对吧?”

“……”

“你应该为了天禄……做过数次这样折损自己修为的术,没错吧?”

“……”

“为什么……你明明能够和我们撇开关系的,而且我曾经差点害死你,你应该恨我们才是啊!

你应该明白折损修为对于你这样依靠修炼而得道的神兽而言意味着什么吧?到底…是什么趋势你……为我们做到这样的地步的?”

“……”

“……因为”

“因为这场悲剧的发生,我也有无法推却的责任。”

四不相摘下了这张破碎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满是泪痕的双眼,回头望向辟邪,它失去视觉的左眼上有几道锐利的伤痕,那正是那时发狂的辟邪在它身上刻下的印记。

“曾经,元始天尊让我和你们同行,除了要我为你们疗伤,为你们净化侵蚀之外,就是让我能够在你们被妖气侵蚀得失去理智时,利用我自己能够清除污秽的力量将你们救下,

当重任降于我身的时候我非常骄傲,我本以为我完全能够做得到。

可没想到在你发狂的时候,拼尽全力的我就连你的一步都阻挡不了。更别说拯救你们了。

那时我就明白了我其实非常弱小的事实。

哪怕是天禄去世之前也是……因为我太弱了,就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到现在仍然认为,后来这些一连串的悲剧,和天禄身上无尽的苦痛……也是因为我那时的自负,和我自己不够强大所导致的,四不相摸着手中的面具苦笑道。

“至此天禄成为皮皮以后,我无比的自责。和你一样,我曾经为此无数次想要以死谢罪,好在元始天尊还愿意开导我……”

“这之后,为了让我铭记自己曾经的盲目,铭记自己弱小,掩饰自己的感情,遮蔽过去的伤痛,我就带上了这副面具,潜心修炼自己的能力,不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还学会了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辟邪,之前我不是劝你不要自责吗?”四不相笑着说。“我其实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在潜心修炼的那几年,我才发现我对于治愈这方面的造诣,因为我能够和万物通灵的体质,所以我在铸魂这方面最为突出。”

四不相使用自己的力量,将面具崩碎的一角恢复得完好如初。

“虽然我修复他人肉体的能力中规中矩,但是对于修复灵魂这方面我比元始天尊有更高的悟性,而这位尊者也推荐我往这方面发展。

于是帮皮皮稳住灵魂这个艰难的工作,也从天尊手中交接到了我的手上。

这个工作对于我来说,不仅又是一份重任,也是一个能够向你们赎罪的机会……”

“辟邪,其实你最该恨的人是我……”四不相低声说。

“因为我太弱了,无法救下你们,没能阻止这些悲剧,我明明就在你们身边,明明我注视着这一切,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辟邪,我记得你说过无法原谅让天禄受苦的人吧?所以,哪怕现在你下手将我撕碎,我也毫无怨言。”

四不相笑着伸开了双臂,如同一个枪口前,对于自己的人生已经释然的死囚。

辟邪无言,站起身走到了四不相身前。

四不相闭上眼,等待着辟邪对自己的审判,就好像自己的噩梦中那样,等待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的时刻。

可它没想到,辟邪却蹲下来将它拥入了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四不相的眼角涌出了泪花。

“背负这些,被痛苦驱使着变强,一直这样……一定很痛苦吧……”

辟邪温柔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对不起四不相,你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不仅没有感谢你,反而还怀疑了你,甚至怪罪于你,还有……真的谢谢你为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真的,谢谢……”

辟邪也流下了眼泪。

“不过,这真的值得吗?”辟邪低声问道。

“如果那时你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你会失去神智,重新变回一头普通的鹿的。

那可真是比死去还惨的事情啊。届时你会忘记我们,忘记你是谁,忘记自己曾经活过,彻底沦为一头普通的野兽……”

“你对我和天禄而言,既是朋友更是恩人;

所以,不要……别再这样透支自己了……

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啊……”

辟邪流着泪,哭着向四不相央求到。

“辟邪……辟邪你听我说。”四不相轻轻推开了辟邪,帮他拭去眼旁的泪花。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你在知道了这些以后,我被你唾弃,被你责怪,被你憎恶,被你杀死的情形,我也想像过,你在我面前恶狠狠地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我的画面。

因为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你不仅原谅了我,居然还会为了这样的我而哭泣……”

四不相的声音颤抖着。

“光是这样,我就认为我所做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我也从未后悔过,因为我明白真实的你们是如此的善良……”

“是的……这已经足矣……”

四不相流着泪,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灰云的缝隙。

而阳光正从那里倾泻而下,让温暖和善意来到这灰色的大地上。

不论大雨多么滂沱,不论黑暗会持续多久。

但四不相明白,当黎明到来时,当雨水停止时。

那些遮蔽天空的灰云和阴霾,是一定会散去的。

倒时来到大地上的,一定是更温暖的阳光……

“好了,我的腿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四不相缓缓的站起。

“是时候,该给你看看这些了。”

四不相又一次的施展开了自己的力量,周围生灵之息的光芒再次环绕在三人周围。

“你这是……”

“别担心,这会的法术对于能够和万物通灵的我而言不费吹灰之力,我不过是把我的回忆和大地的记录结合以后,将过去的影像利用生灵之息的特性,在我们周围呈现而已,因为我觉得那些话让你亲耳去听比较好。”

“什么?”

“这些是天禄生前希望我转告你的,它想对你说的话,你愿意去听吗?”

“!”辟邪愣住了,它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都告诉我吧……”他报紧了怀中的天禄“哪怕是那些埋怨我的话语,哪怕是天禄咒骂我的话语,我也必须去接受!”

“……希望这一次,你也能够不留遗憾。”看着辟邪坚定的眼神,笑着祝福道。

无数的光芒将两人包裹起来,构成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辟邪艰难地睁开眼睛,纯白的空间内,光芒的中心出现了一座简陋的木屋。

而天禄,正穿着白色的布衣坐在这里,面带着微笑,凝视着远方的天空。

“天禄……天禄!”

辟邪看见天禄身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想要拥抱它。

可两人在触碰的一瞬间,辟邪的手却穿过了天禄的身影,两人之间的交互,仅仅只是带出了几粒白色的碎片。

辟邪怔住了,它的手臂悬停在空中,好一会才放下来。

“很可惜,这只是过去的影像……”四不相拍了拍辟邪耷拉的肩膀。

“这个景象,是周武王的葬礼刚刚结束的后,我和天禄坐下来交谈的记录。好好听着吧,把那孩子说过的话铭记于心。”

突然,四不相和辟邪的身旁,出现了一头和四不相一模一样的麋鹿,走到了天禄的身边。

“葬礼结束了吧?”那头过去的麋鹿开口问道。

“嗯……我已经和王道了声永别了。”天禄笑着说道。

“就用这幅半人半兽的样子出去吗?”

“嗯,关于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这回国民们没把我认为是妖怪,他们知道我是貔貅。

而且身着白色的布衣,以貔貅的身份为周武王送行,是我和王之间的约定……”

天禄长叹了一声。

“至少是好好的道了别……不像辟邪的那个时候……就连再见都没能说一句……”

“看你眼睛红红的,果然是想起了辟邪吗?”过去的四不相叹了口气。“本以为你能够释然一些的,结果是我们有些强人所难了啊。”

“这不怪你们”天禄摇了摇头“只是我自己放不下而已……”

“哥哥的离去其实并不是我痛苦的根源之一,我更难过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很多事情,就连【我爱他】这句话都没能好好说出口,他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啊。”

天禄抬手望着自己布衣的衣袖,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在古代这样纯白色的布衣是一国之君陨落时,又或者是古人自己有家人辞世时才穿戴上的。

而对于天禄而言,这不仅是祭奠那两位亡者,也是祭奠着随着他们而逝去的自己。

“天禄……恕我冒昧……虽然你的哥哥在你的心里可能是非常伟大的存在,但是我认为你的哥哥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天禄听到四不相的话语,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用刻薄的话语去反驳,只是低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说来听听吧?”

“你的哥哥一直都对你很冷漠……他总是拒绝你的帮助,对你的要求也常常过于苛刻,却没有认真的看待过你真正的想法……你在他的面前,不也总一直低着头吗?”

“是……你说的我都明白……那些日子,我一直跟在它的后头,小心的走在它的阴影里。”

“但是我明白……”天禄抬起头,看着清澈的天空。“它之所以会让我走在它的阴影里,是因为他正在为我遮挡火辣的骄阳,他不想让我受伤……所以我知道它是仍然爱着我的,而我却成了他的负担……

呼,也难怪他常常生气的责备我呢。因为那时的我什么都做不好。”

“而如今,我成长了,明明能够独当一面了。它却再也回不来了,因为我没能保护好它……”天禄痛苦的捂着心口。

“不!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负担,你是我的一切阿!

但是……天禄……你为什么还要自责……明明……明明是我一直在骗你!明明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阿!”

如今的辟邪跪在过去的天禄面前,看着它的温柔的面庞,泪流满面,对着过去的影像哭喊着。

可任凭它如何的哭喊,天禄也不会回应它,因为这只是过去的影像而已。

“四不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啊……”过去的天禄,微笑着和过去的四不相说道。

——【每当我看到辟邪一身是伤的回到我身边时,我就明白他又为了我出去征战了,所以我每回都趁他睡熟时,偷偷的替他疗伤。】

——【每当它身上充斥着香火味和妖气的味道时,我就知道它身上妖气侵蚀变得严重了,我学会了佯装淡定,每回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可不能让他再担心我吧?】

“原来……你一直都看在眼里……”辟邪泪如泉涌。

——【每回它带着那些美味的宝物回来,以自己喜食妖魔为由将这些都让给我时,我就明白了它在撒谎,所以我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将我吞入腹中的金子全部转化为精气,趁为它疗伤时,将这些都送入它身体里,并为它吞去它身上的一部分妖气……】

“我曾经以为我能够保持理智,是因为我能够顶住那些东西的侵蚀的……原来……原来都是天禄你替我分担这一切的……”如今的辟邪泣不成声。

——【每回它厉呵斥令我,不让我和他一同捕猎时,我都会因为无法于它同甘共苦而难过,于是我学会了等待,每回他出门时,我都笑着送他离开,然后在他一身是伤回到我身边时,我也笑着将他拥入怀中……尽管对于我而言这很难,可我现在仍然认为这值得我这么做……】

“所以我一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哥哥的赞扬和肯定固然很好,但是其实……”

过去的天禄,向着面前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举起右手。

那时一只蝴蝶正好停在天禄的右手上。

而如今,这只手又正好停在辟邪的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

“只要它还愿意陪着我,我就很幸福了……

虽然辟邪常常会令我难过,但是我会永远的原谅他,因为他是我的哥哥,而我爱他……”

天禄的右手一动不动,怕惊走了这只美丽的蝴蝶,而那蝴蝶也颇有灵性,不闹腾,也不爬动,只是在阳光下悠然地扇动自己的翅膀。

所以,天禄的手如今也得以一直停在辟邪的脸上。

“四不相,据说你能和万物通灵,我有一事于你相求……”

“说吧,我会尽力帮你……”

“若是你行进在天地之间,偶然遇到了辟邪残留的生魂……能否替我把这些话告诉他……”

天禄看着这只美丽的蝴蝶美丽的翅膀。欣慰的笑了。

“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告诉他我长大了,告诉他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是我从未去憎恨过任何人,和他说他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还有最重要的……”

——【替我告诉我他,我永远爱它……】

天禄笑着,眯上了双眼。

“天禄……我也一样……我……”

辟邪伸出手,也想去触碰天禄的面庞。

可就在碰触到的一瞬间,天禄的笑容和周遭的一切,一同幻灭成无数的纯白色光粒,如同要回归天空的花瓣,飘向高空,消散殆尽。

辟邪看着消失不见的光芒……

瞬间,泪如泉涌。

在黎明即将到来的大地上,辟邪哭得昏天暗地。

——【我也永远爱你】

这句话夹杂在辟邪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里,借着黎明的暖风,飘向高空。

以此告慰已经逝去的魂灵。

四不相缓缓的走上前,在的哭得不能自已的辟邪身旁坐下。

它明白,这是辟邪数千万年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嚎哭,此前它为了让天禄不担心自己,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管受了多大委屈的都咬牙强忍着。

而如今,天禄已逝,它像是把这积攒了数十劫①的眼泪,为了天禄一并流尽似的哭着。

四不相什么都没说,只是聆听着辟邪撕心裂肺的哭声,并与他一同流泪。

当那嚎啕大哭,逐渐变作小声的啜泣声时,它平静的问道。

“辟邪,今后你该怎么办……”

“我……呜呜……我不明白…呜…我想,我可能还需要时间……思考……”

“不过谢谢你四不相……”辟邪破涕为笑“谢谢你给我看到这些,多亏了你……我好多了……”

“呵,先把你的眼泪止一止吧,哭得梨花带雨的,不大像你阿。”四不相笑道。

辟邪应了一声,赶忙擦拭自己的眼泪,四不相看着辟邪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

——这个慌忙擦去眼泪的样子,真的和天禄很像啊。

“新生的孩子,你是叫皮皮是吧?”辟邪走到皮皮的身旁,底下身子抚摸着皮皮的脸庞。

“嗯,你当然也可以认为他是天禄,毕竟天禄的一部分仍然活在它的身上……”四不相说道。

“不过为了保证皮皮灵魂能够更好的稳定,你还暂时不能见他……”

“我明白了……”辟邪低声回答道。

“四不相……你可以答应我一个卑劣的请求吗?”辟邪问着这个问题时,仍旧低着头,不敢和四不相的双眼对视。

“说吧。”

“答应我,引导它去一个美好的未来,让它获得幸福……可以吗?”

“当然,这是我们的夙愿。”四不相点了点头。“而且你也一样,辟邪,你也能够走向光明!”

“什么?”辟邪愣住了。“我不行的……我太肮脏了,我明明没那个资格……”

“我们期望,是【皮皮】能够笑对那些痛苦的记忆,走向光明的未来,而它的幸福是一定少不了你的,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并且天禄也希望你能够走向幸福。”

“而且,和那些痛苦的洪荒年代不同,因为如今的太平盛世,是一个充满了可能性的时代。所以你也一定可以……”

四不相笑着带上了面具,因为这面具再也遮不住它的感情了,如今,它的笑容不带半点的虚假。

“我……我真的……我真的不行的……我不可以想要变得幸福!”

辟邪的歇斯底里的喊到。

“我……虽然也想在阳光下奔跑……,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欢笑,一起品尝好吃的美食,一起悠闲的和你们在阳光下午睡……

但是这是不行的!

哪怕这个世界充满了你说的可能性,也不可能会有我的那一份。

因为我是曾经毁天灭地的那只凶兽;

是曾经让天禄痛苦万分的哥哥;

是让大地生灵涂炭的那只猩红色的貔貅;

就好像是天禄永远都回不来的一样!

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

辟邪像是要把自己击溃的那般喊到。

“我和天禄不同,我之所以会被妖气缠身,正是因为我憎恨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物阿!

我憎恨着人类,因为那群畜生将我们视作妖魔,驱逐我们,明明我们才是一直保护他们啊!

甚至,他们居然还能够享受到轮回之福?

而我们死了之后如同僵尸一样不被六道五行所包容,只能让魂魄和躯体在天地中消散……凭什么!这不公平!

所以我恨着这个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时我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恶意……

所以我恨着这个天地,因为它们让我们诞生在这个可怕世界上,让我们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们根本就不想出生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上阿!

而且我的憎恶还害死了天禄,所以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我就连【去想要拥有希望】也是不行的阿!”

“我是个罪人,而且罪恶滔天,早就被世界抛弃了,所以我不可以去触碰阳光,我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拥有那美好的未来,我……”

没等辟邪说完,四不相就一把抱住了他。

“别这样去拙劣的否定自己,哪怕你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哪怕你真的憎恶一切,可还是会有人希望你能够回来的。”

四不相轻轻地抚摸着辟邪的额头,辟邪也并没有挣扎,就这样依偎在四不相的怀里,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暖。

“如今的这个世界上,哪怕是身负罪恶之人,也是可以被爱的,即便是罪恶滔天之徒,也是能够追求幸福的,哪怕是生于暗影之人,也是能够触碰阳光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去压抑自己的心愿,去蒙蔽的自己的本心,更何况我明白你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你其实除了自己,并没有去真正的恨过谁吧……”

辟邪的耳朵耷拉了下来,身体也颤抖着。

“所以你不需要再去欺骗自己的心了,蒙蔽自己情感了,若是你真的想拥有希望,那就去追求便是,如果难过得受不了了,那就哭出来便是……”

“真的……可以吗?”辟邪听着这番话,眼里涌出了泪花。

“我可以,和这个世界的生灵一样,去期待美好的未来吗?能和它们一样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吗?”

“当然。”

“我也可以,如同爱着天禄那样,去爱着皮皮吗?”

“当然……”

“哪怕我被这个世界憎恶……哪怕我也无法原谅自己……我也可以去追求救赎和幸福吗?我可以不用去后悔吗?”

“当然,你当然可以。”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辟邪依偎在四不相的怀里,如同一个小孩一般,低声的啜泣着。

——一点点微薄的善意就能让它们哭成这样,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流浪多久,受了多少苦,又孤单了多久阿……

四不相看着辟邪这个脆弱的样子,它如此想到。

“抱歉,四不相,我又失态了……”辟邪停止了哭泣,“谢谢给我说这些。我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了……是时候该和【他】道别了……”

辟邪擦完眼泪之后,它放下身子坐在皮皮身边,一边抚摸着皮皮的脑袋,一边端详着皮皮的睡颜。

随后,它低下头,让自己的嘴唇和皮皮的嘴唇交合,感受着它体内的温度,久久不愿离去。

辟邪用“它们两人一直以来”的方式,吻别了【貔貅天禄】

“再见了天禄,谢谢你这千万年以来,愿意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弟弟。那些有你在日子里……我,真的很幸福……”

——【那些日子,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四不相听着辟邪和天禄作别的话语,也流着眼泪在心中默念到。

——【再见了……貔貅天禄,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

“新生的孩子阿。”辟邪抚摸着皮皮的额头“我依旧会用天禄的名字称呼你,会像爱着我的弟弟【貔貅天禄】那样爱着你,而且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你。

但是我绝不会要求你一定要活成天禄那个样子,因为你就是你自己,哪怕你回忆起了以前的回忆,背负着那些痛苦……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的过活,即便到最后你也没能想起我是谁,我也会爱着你,所以你一定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一定要幸福……”

——我会爱着你,会永远的原谅你,哪怕凝视着你和天禄无二的面庞,对于我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痛苦的折磨……

——我这么做是对的吗?天禄……

辟邪的眼泪闪着泪光,凝望着云层之间倾洒而下的暖光。

就好像,天禄就站在那里一样。

“辟邪,这就是你遵从内心的选择吗?”

“是的……这是不是很拙劣?”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点亮了辟邪红色的背影。

“不……”四不相笑道。“我认为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辟邪转过身来,看着四不相,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恍惚间,四不相在耀眼的阳光里,看见了天禄的影子,一股温暖的情感涌上了它的心头。

辟邪轻轻将皮皮拥入怀中,注视着【天禄】的面容,就好像自己和它在一起的千万年间那样。

“再见了,皮皮……不,【天禄】我依旧会守护着你,我们永不分离……”

辟邪低下头,又亲吻了【天禄】的额头。

【注:①“劫”为佛教的计量单位,分为大/中/小劫三种,本文中用的是小劫,一小劫等于一千六百七十九万八千年,可见我们无法想象,两只貔貅到底活了多少年艰难的岁月……】

♢尾声

……

……

——花香,好熟悉的花香。

——阳光好温暖,好像已经不冷了。

梦中的花田里,闪烁着一个美丽的红色的身影。

【天禄……我……】

“这是……谁的声音……好温柔啊……”

【我们永不分离……】

——你是谁……

话语刚落,红色的身影,瞬间就在花田里消失了。

——不要走!

皮皮向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伸出手,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美丽湛蓝的天空,和温暖的阳光。

皮皮,将伸向天空的手摸向自己面庞,发现自己眼睑旁边的的皮毛已经被眼泪打湿。

他把沉重的身子撑起来,四处张望,发现四周其实空无一人。

皮皮的内心,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鼻子也酸酸的。

“你终于醒了,皮皮,看来你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啊……”

皮皮往身后一望,发现四不相正坐在自己的身后。

“呜……早上好,四不像……”皮皮赶忙擦去眼角的眼泪。“这里是什么地方?”

“山脚下的这片向阳花田。”四不相笑着说道。“你平常不是很喜欢来这里午睡吗?”

“是吗?原来梦里的花海是真的啊……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四不像。优雅的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阿?”皮皮故意笑得很得意,惹得四不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这一身伤的还不是为了找你这祖宗……”四不相没好声好气的说。

“你梦游就算了,还偏偏自己跑进瘴雾里,我可是顶着被瘴雾侵蚀的危险前来找你的,险些就没命了你明白吗?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在那里给我嘚瑟,简直白眼狼一只……”

“我……我知道错了啦,对不起,还让你受伤了……”天禄耷拉着耳朵,小心的问道。“伤口很疼吧……”

“废话!不然你以为‘伤痛’这一词是怎么来的啊……”

“对……对不起了啦…呜呜…”皮皮泪眼汪汪的向着四不相道歉,四不相这才发现自己又言重了。

“皮皮,过来……”四不相笑着说道。

皮皮听闻,小心的靠近四不相的腿边。

四不相对着它伸出了手。

皮皮害怕的抖成一团,以为四不相要又狠敲自己的脑袋了。

可额头上传来的却是温暖的温度。

“不管怎样,还好你没事。”

四不相摸着它的脑袋,笑着对他说。

“关于你梦游的事,我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真的?……”

“你别给我嘚瑟就行……毕竟,连我也经常梦游。”

四不相说着,把皮皮抱入自己的怀中,当皮皮乖巧的待在它的怀里时,四不相才发现皮皮的身形是那么的娇小,如同一个用棉布制成的布娃娃一样。

一个布娃娃,经过数几次修补,哪怕它的外表会美丽得更甚以往,都已经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布娃娃了,这就是【天禄】身上发生的事实……

“皮皮,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吧……”

“不要!那梦里又冷又冰,我不想回忆这些噩梦……”

“噩梦吗?”四不相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随后就微笑起来,指着前方说道。

“我看……未必吧?”

皮皮听着四不相话语,眼神也随着四不相指向的地方看向那些寥落的花朵。

在看见那些花朵的瞬间,某些被遗忘的情感,在它的心间复苏了。

“我……我记得……我记得我好像和谁,和一个很重要的人,来过这样的地方……”

大滴大滴晶莹的眼泪,从皮皮的眼中涌出。

“那时候的向日葵非常多,多到一阵风吹过,花儿们就好像大海一样波浪一样摆动,那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因为,我的身旁有那个人在,但是现在我却想不起他是谁……”皮皮开始捂着脸啜泣起来。

“呜呜……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明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明明我的胸口……堵得慌…呜呜…好难受啊,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呢?我好笨,真是好笨啊,好笨……”

皮皮难过得泣不成声,如同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小孩子。

“……”四不相听着它的哭声,内心也是心疼得一塌糊涂。

“虽然我知道,这片破破烂烂的花田,应该怎样都不可能变得那么美……但是我好想,好想再看一次那片美丽花海,哪怕一次就好,哪怕一次……呜呜……”

……皮皮哭着向着眼前空无的天空祈求到。

“好了……别哭了皮皮。”四不相抚摸着皮皮的额头。“你看,花儿这不就开了吗?”

皮皮睁开了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几丝蓝色的光芒闪过,一片明亮的金黄色便映入眼帘。

眼前的这片花田中的太阳花,一改之前的颓势,正对着他们挺直腰板,绽放着自己金黄色花瓣,它们的身上完全看不出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影子。

“好美……”

皮皮目视着这些美丽的花朵,笑着流下了欣喜的泪水。

“虽然我确实没有办法将这里变成你所说得那么美,不过让眼前的花朵重新绽放我还是做得到的。”

一颗蓝色的光粒,与几片飘来的金色花瓣一起悬停在了四不相的掌心间。

“嗯,足够了……”皮皮看着着如火焰一般明媚的花瓣,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回到了很久以前被遗忘的那段日子,它甚至觉得,似乎真的可以在花瓣的尽头,能够再看到那个温暖的身影……

“谢谢你,四不像……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皮皮虽然眼角还挂着眼泪,但是面对四不相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四不相只是笑笑,用手轻轻的抹去了皮皮眼角的泪水。

“这是我应该做的。”它笑着说。

“好了,瘴雾也散了。我们该回去了皮皮,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

两人又走向上了那条熟悉的山间小路。

突然几个身影从山路的尽头窜了出来,其中一个影子甚至暴跳而出,如同一颗刚刚出膛的炮弹,而那颗炮弹上传来了兔爷的呼喊声。

“四!不!像!”

四不相躲闪不及,直接被落入怀中的兔爷扑倒在地。

随后,谛听和福仔它们也从树林子里跑了出来。

“呜呜呜呜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这满山的瘴雾让人分不清方向,后面要不是有谛听先生和大地过来,告诉我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就此没命了!”

“我身边还活着的挚友就可就只剩你了啊呜呜呜呜。”兔爷趴在四不相身上,哭得梨花带泪。

“你丫,快给我起开……你刚才这一下就要了我半条命你明白吗!”

四不相痛苦的说道。

“皮皮!皮皮!”

核桃和福仔也哭着抱住了皮皮。

“呜呜,皮皮。皮皮你没事吧,我们好担心你啊!”

“没事的啦,我这儿不是好好的么?”

皮皮笑着抱了回去,安慰这两个幼小的孩子。

“四老板,抱歉让您久等了……看您一身伤的,没事吧?”谛听靠了过来。

“虽然我们有大地的帮助,但是我们仍然找您找了两个小时。”

“啊啊……无碍,不过我们这里可是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四不相抬起蹄子把兔爷的脸从自己面前狠狠地踹开,站起身向谛听回答道。

“果然时间还是受到了影响啊,也辛苦你们来这里找我们俩了。”

四不相叹了一声。

“谛听先生,您明白这片瘴雾形成的原因吗?”

“嗯,是因为这里的地府之门被开启了,却没能及时关闭的缘故,让地府深处的瘴雾外泄到阳间了。

原因是黑白无常的操作失误,而没能管教好它们也是我这个地府高管的失职,在这里我诚挚地向您道歉,让您陷入如此的危险,实在对不住……”

谛听向四不相深鞠一躬。

“果然是这样吗……你只要给我点医药费就行了,不多,就一顿饭钱……”

“谢先生开恩。”

“都现代了,这等敬称就不必了,听着怪别扭的……”

四不相摆了摆手,回头对着皮皮伸出了手。

“皮皮,和大家一起回去吧,正好今天我煮了很多的饺子,又见到了曾经的故人。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了,那就当成一次团圆饭如何?”

“嗯!”皮皮高兴的牵上了四不相的手,便和它们一起朝山头走去。

路上,皮皮一边走着,一边和核桃它们玩着“踩影子”,四不相跟在后头,凝望着它们嬉戏的身影,逐渐放慢了脚步,它的思绪也逐渐沉淀下来。

……

——曾经,那对兄弟也是如此亲密,如此的形影不离。

如今,他们一个灵魂破碎,成为了活在阳光下的死者。一个为了赎罪,而成为了活在黑暗中的生者。

一个死去之前仍然内心高洁,一个虽然活着却仍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一个一味地接受,一个一味的拒绝,一个是从没有“真正的”受过伤。一个是一直都在让自己受伤。

两人如同太极两仪,只能在生和死的螺旋之中相互依偎,相互纠缠,在痛苦的循环之间相互为对方的痛苦而哭泣着。

它们能够得救吗?

它们能在一起吗?

它们能有未来吗?

这样的它们能得到幸福吗?

我能够和它们一起迎来幸福的时刻吗?。

——我想……若是那时我能更够强一些,那这些悲剧就一定不会……

四不相在鹿人店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四不像,你身子难受吗?”兔爷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回头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四不相。

“没事,你们先进去吧,我先在门外一个人待一会……”

“四不像!我不许你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皮皮从屋里气鼓鼓的跑到它的面前。

“不是你说要和大家一起回去吗?”

“这……”

“既然要回来吃团圆饭,那么就要大家一起进门才像话!就好像大家一起吃鸡肉饺子,饺子才会香一样!明白吗?”

皮皮笑着用肉乎乎的爪子牵起了四不相的手。

“来吧,来和我们一起……”

“嗯……”

四不相点了点头。

——我想。

——当天禄能够笑着去接受那些痛苦的时候,当辟邪能够放下身心上的重担时。

——当你们两人,能够跨过千难万难,牵着对方的手,笑着回到我们的身边时。

——当我能够从心底里笑着欢迎你们的到来时。

——那时,我们一定能够迎接幸福和崭新的明天。

——那时,定是属于我们的时刻。

四不相笑着牵着【天禄】的手,向着房门,向着大家的笑容走去。

至始至终,它们都没有在那花田里流连太久……

因为它们始终都相信那些向日葵,不论遇上多大的风,多大的雨,

不论受了多大的苦难。

不论过去的阴霾有多么浓重……

在它们面对阳光的时候,它们也定能将过去的风雨化成阳光的颜色,以最美的花瓣去面对这个世界。

到时候,这个世界,也定会充满希望和光明吧。

——fin

——

惘寒¿
临摹der。lofter滤镜救...

临摹der。lofter滤镜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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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曳

日常跟团子唠嗑  真有意思~

日常跟团子唠嗑  真有意思~

树影摇曳

团子,啊不 ....天禄大人真是可爱(๑• . •๑)

团子,啊不 ....天禄大人真是可爱(๑• . •๑)

时间流逝

Emmmm

天禄可变身嘛?

天禄可变身嘛?


Helen凰天
原形态的天禄,超级帅有没有!!

原形态的天禄,超级帅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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